《咒目师今天是否得到HE了》作者:匣中黑猫   文案:   蛇喰夏树,蛇喰家长子,上有一个长姐和一个双胞胎姐姐蛇喰梦子。   “夏树和我们不一样,赌的是自己的性命。”蛇喰梦子敛眸。   “你弟弟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喂!”铃井凉太声音猛地加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去的少年。   “只是普通的咒术师而已。”   “那是什么职业啊,根本没有听说过啊……”   蛇喰夏树,术式登记为【蛇瞳】,实际术式为【视线之内皆遂他意】,你可能无法明白到底这术式到底有什么作用。   “为什么动不了!”缝合线咒灵恐惧地盯着眼前人。   黑发少年的马尾随风飘起,他随手摘掉护目镜,一双金色闪烁着微光的眼眸冷冷注视着他。   风中,陷入绝望的咒灵只听见少年轻蔑的嘲笑。   “不是说了吗?我看得见哦?”   你的灵魂。   高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应该被五条杀死的夏油!   那个穿着西装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笑笑,向他们递上自己的名片。   “真是失礼呢,我们可是咒术专科的事务员。鄙人六条杰请多多指教。”   注意:   CP是狗卷,棘树不拆不逆!   会踢掉很多人的便当!大家都应该得到HE!   剧情会魔改很多,拜托我都写同人文了你就让让我吧!   内容标签: 天作之合 少年漫 咒回 热血   主角:蛇喰夏树,饭团咒术师   一句话简介:在无意之中踢掉大家的便当   立意:改变必死未来拥有青春HE 第1章   “夏树,又是你输掉了哦。”长姐用笔在他的脸上画了一只乌龟。   蛇喰夏树看着自己手上留下的鬼牌,不满地抿着嘴,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到为什么自己又输了,只好抬头别扭地问姐姐:“为什么?我明明……”   “夏树的表情超级——”一旁得到胜利的梦子咧嘴笑着,张开双臂示意一个很大的距离,“容易看穿的啦!”   “梦子!”长姐连忙制止梦子,拿起纸巾擦拭被气哭的弟弟,“没关系的夏树。”   梦里的画面逐渐远去,声音也模糊起来,好像天边传来阵阵熟悉的音乐声。   蛇喰夏树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用手盖住眼睛遮挡从缝隙里钻进来的阳光,嘴里念叨着梦境的后续:“我再也不会有表情了……”   他走进洗漱间,冰凉的水让他瞬间清醒,他看向镜子里自己面无表情的脸,拍了拍脸颊接着试着把微笑停留在脸上,但是最后还是放弃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小时候的话总是让长大的自己感到一阵好笑,再也不会有表情什么的实在是太难了吧……   不过,面无表情什么的感觉方便很多……   闹钟响第二遍的第一声就被一只手按住,他从桌子上拿起没有度数的平光镜戴起,随手抓了抓乱翘起来的头发,从冰箱里摸出前两天买的吐司,叼在嘴里就出了门。   吐司是买的原味,干巴巴的味道。   他三两口吞下之后不出意外被噎到了,狠狠拍了拍胸口好不容易把吐司咽下去。   他目前居住的城市名为横滨,民风淳朴,著名景点是伫立着的五座大楼和经常有货物交流的港口。在去兼职的路上,一共遇到三起抢劫案,两起高空坠物和一起河流入水案。   更正一下,最后入水的那个人不需要管。   蛇喰夏树随手把被抢走的包包还给一位老奶奶,得到两颗老奶奶从口袋里拿出来的自制糖果。   “谢谢你,小伙子。”   “奶奶,你肩上有脏东西,我帮你拍一下。”   蛇喰夏树推了下眼镜,轻轻抚过老人的肩膀,半弯下腰接过糖果放入口袋,继续朝着侦探社走去。   和他估计的时间差不多,在上班前的五分钟抵达自己的位置,他抬眼看了一眼时钟确认无误之后松了口气,张开手动了动,回忆起老人身上的怪物。   说起来,有一段时间没看到那种东西了,他来横滨好几年了都没怎么遇到那些东西,就像是那些怪物特意避开这里一样。   “夏树!你身上有糖果对吧!”在他思考的时候,江户川乱步出现在他的身边像他伸出手,笃定地等待着蛇喰夏树口袋里的糖果,“我就知道!”   话说为什么乱步先生那么聪明,他是全知全能的卡密吗?   虽然心里这样吐槽着,蛇喰夏树依旧面不改色从口袋里掏出糖果,递给江户川乱步。   对方心满意足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愉快地让椅子转圈圈起来,嘴里的糖果被他咬得咯吱咯吱响。   坐在自己位置上的蛇喰夏树拿出记账本,黑笔在上面加加减减,手撑着下巴思考了一会,最后有些苦恼地合上本子,又注意到周围不只有自己便硬生生把叹气收了回去。   如果有什么来钱快的工作就好了,目前的进度根本没办法完成目标。   “太宰那家伙又迟到了!”旁边国木田看着太宰治空无一人的桌子,怒气冲冲地在写着理想的本子上狠狠划着什么,一边骂一边重新制定计划,“明明说好今天应该去见委托人的,太宰这个不着调的家伙。”   突然,江户川乱步把嘴里的糖果嚼碎咽下去,对着国木田指了指蛇喰夏树:“你带夏树去好了,应该比太宰更靠谱吧。”   听到这句话,国木田和蛇喰夏树对视一眼。   “夏树还没有成年吧,万一有危险,这不符合……”国木田独步先是下意识反驳,眉头皱起来担忧着,但是又在夏树的目光下开始犹豫起来,“的确,夏树比太宰听话多了,而且乱步先生这么说了……”   蛇喰夏树眨了眨眼睛,看向江户川乱步的方向,而江户川乱步则掏出棒棒糖塞在嘴里,装作看不见蛇喰夏树困惑的表情。   最后国木田还是做出决定,他在本子上迅速书写着行程,推了推眼镜严肃地嘱咐着蛇喰夏树道:“先说好,委托的时候要听我的话,不可以随意行动,明白了吗?”   得到蛇喰夏树乖巧的点头,国木田合上本子,快步向门口走去:“走吧,我们要赶上下一班的电车。”   在电梯里,国木田又有点犹豫,他用余光看向身后一言不发乖巧的黑发少年,对方微微低着头略长度刘海盖住他戴着平光眼镜的脸,穿着最普通的衬衫和裤子。   直到这时,国木田才突然意识到自己没有真正去了解这个在侦探社已经兼职许久的少年,除了对方的名字和简单的家庭情况,知道他父母双亡和两个姐姐相依为命,知道他似乎对甜食喜欢却不多执着,知道他乖巧有礼貌却沉默寡言……   还有什么来着?   国木田还在苦思冥想的时候,身后的蛇喰夏树突然开口困惑地问:“国木田先生,不按电梯吗?”   这时候,国木田才注意到原来刚刚他们站在电梯里而他却忘记了按电梯按键,真是不敢想象他居然做出这么冒失的行为,之后回去一定要加强训练!   国木田咳嗽一声,装作无事发生一般按下电梯按钮,轻声说了声抱歉。   电梯下降到第一层,说巧不巧,浑身湿漉漉的太宰正好站在门外,看到下来的两个人他装作惊讶的样子,很感动地抹抹眼泪说道:“天呐,国木田你们特地是来迎接我的吗?好感动啊!”   “太宰!你到底干什么去了!给你打电话也没有接!”   国木田看见姗姗来迟的太宰治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今天说好要去见委托人,你居然迟到还好意思说!乱步先生让我和夏树一起去……”   太宰治闻言看向蛇喰夏树,向他挥了挥手,有水珠甩到蛇喰夏树的镜片上。   和国木田还有江户川乱步不一样,蛇喰夏树不知道为什么有点……   怎么说才好,并不是太宰治对他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更可能是出于一种第六感的感觉,蛇喰夏树感觉自己和太宰治好像有点气场不和。   莫名其妙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那就交给夏树咯……我要回去再入水一次,希望这次不会有渔网咯……”太宰治用手拍了拍夏树的肩膀,在他身上留下一个水手印,随后潇洒地在国木田的暴怒声中溜走,嘴里甚至哼着歌,“殉情是一个人做不到……”   奇怪的人。   说起来之前好像有对太宰先生的前一个工作的赌局来着,奖金似乎已经有五十万了,如果能猜对就好了。   “情报屋吗?”蛇喰夏树还记得自己当时的猜测。   结果当然是错误了。   “有千分之一,不,是百分之一的正确哦!”太宰治得意地笑起来。   “第一次看到夏树那么明显的失落!”直美小姐惊讶道。   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终于在一声乌鸦鸣叫声之后他回过神来,抬眼观察着散发着不详气息的欧式宅邸,门口的牌匾写着“乌木”二字。   “叮铃——”国木田按下委托人大门的门铃,铁门在他们说明来意之后应声打开,出现一位身着黑西装制服的老管家带领他们进入宅邸。   宅邸的庭院中央有一座正在喷水的喷泉,花坛两旁有一两个园丁正在修剪着树枝,等到他们走到那雪白的有三米高的大门,管家轻轻拉起金铜色门把敲了一下,里面的仆人立马打开大门,宅邸内部地毯全是红色有着不知名却看起来额外昂贵的花纹,里面的每隔几米便摆放着插满名贵花枝的昂贵花瓶……   有点不安……   “请两位先在会客厅等候,夫人近日身体抱恙,稍后会与两位说明具体。”管家将他们领到会客厅坐下,另一位女仆娴熟地为两人呈上红茶。   蛇喰夏树依稀之间似乎听见什么哭喊的声音,像是婴儿尖叫的声音,他抬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却注意到周围人似乎都没有注意到,他瞬间收敛表情想要找时间和国木田说这种异常。   红茶的温度刚刚好,只不过对于蛇喰夏树来说他似乎尝不出红茶的好坏,他感觉到婴儿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他脑袋发蒙,他正准备和国木田说他听到的声音时,却正好被人打断。   “先由在下向武装侦探社的两位说明一下情况。”   管家先发制人,露出非常困扰和担忧的表情,“我们的夫人近日总是睡不好,求助了许多医生尝试各种药方也没有太大效果。后来夫人觉得应该是这座房子的问题,只不过在这座房子里的其他人都好像没有受到什么影响。”   “贵方是向我们委托探查夫人近期无法休息好的原因,对吧。”国木田确认自己笔记上记下来的委托内容,“意思是你们觉得是房子本身出现了问题?”   管家不自然地点了点头,他的身后也隐隐约约浮现黑色的阴影,像是孩子的手印。   蛇喰夏树推了推眼镜,他的眼睛莫名在发烫,就像是电脑的主机突然装上过分高级的驱动器,此刻格外地躁动起来。   手印在他的视野里格外清晰,他的双眸仿佛是X光机器一般,眼睛所示范围的信息涌入脑袋里,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耳畔的模糊的声音逐渐清楚起来,是婴儿尖锐的喊叫。   “国……”蛇喰夏树还没来得及说话,那位饱受失眠困扰的夫人便出现在他们面前。 第2章   如果有人对蛇喰夏树说,你会被人一句包吃包住给工资就骗走,他肯定会觉得这个人是个神经病。   但是,这个不幸的事实真的发生了。   那位饱受失眠烦恼的夫人从楼梯上缓步走下来,苍白的脸色被她打上浅浅的腮红,嘴唇也涂上艳丽的口红来掩盖她的憔悴,只不过化妆品也掩盖不了她眼下的青黑。   “美羽夫人。”管家恭恭敬敬地低头行礼,向她介绍着他们,“这是武装侦探社的两位。”   “嗯。”美羽夫人微微点头,她年纪大概四十左右,穿着做工精致的红色长裙,即使身体不适依旧是将头发挽好不留一丝破绽,只不过她浑身低迷的情绪让她难以维持长时间的笑容,只是缓步走下来坐在沙发上,喝一口热茶让自己清醒一点。   “现在横滨的企业都雇佣童工了吗?”   夫人注意到夏树的存在,沙哑的声音里透露出困惑,她有些不解但表示对横滨这片地方的尊重,“没事,这应该是横滨的特色是吧?我来的第一天就看见十岁大的小孩子上街放火了,这有什么?”   “那个……”国木田似乎想要辩解一下。   但是美羽夫人并没有理会他,只是霸道地自说自话。   “好了,我明白的,你们横滨人都这样。”   夫人叹了口气,无奈地喝了一口红茶,挑剔地对管家吩咐着,“今天的红茶提前了一分钟,水温也不对。让泡红茶的换人吧。”   “是。”管家恭敬地鞠躬,离开了房间。   蛇喰夏树看着管家身上的手印从腰部逐渐往上,他想要更仔细看的时候那位管家已经关上门离开了。   那个手印的移动就像是真的有一个婴儿在他的背上爬一样……   蛇喰夏树抿嘴,只能先按耐住心里的不安,静下心来去听眼前的美羽夫人的描述。   “三个月我丈夫由于事业变动,所以我们一家从东京来到了横滨。你们也知道,横滨这个地方比我想象中还要……”美羽夫人思考着怎么措辞,最后委婉地吐出一个词,“热情好客,对,来这里的第一个晚上就被人袭击了。原本的住宅由于破坏严重,我们才买了新的宅邸,也就是现在这个房子。”   “那么您产生这种情况是入住多久呢?”国木田拿出本子询问道,“前任主人有没有出现这种情况呢?”   美羽夫人优雅地将鬓发撩到耳后,她浅灰色的眼眸满是疲惫,但是依旧坐得笔直不让自己在客人面前表露出有任何的倦态,她不紧不慢诉说这段时间的经历。   “我们大概是两个月前买下这座宅邸,管家是我们从东京带过来的,其他仆人则是在横滨这边招聘的。至于产生这种情况大概是,我想想,应该是入住之后一周左右……”   “至于前任主人是否出现过这种情况我不得而知,毕竟在中介那边这座宅邸似乎因为价格高昂位置偏僻所以没有人看上,我来看过这里,他们家的装饰风格我很喜欢。再说了对于乌木家来说,这宅邸的费用根本不算什么,所以我们直接全款买下了。”   美羽夫人笑了笑,这宅邸的价格对于她来说不过是一件珠宝的价钱。   “那么您失眠是……”国木田继续提问。   美羽夫人闻言,神色变了变,眉眼之中透露出一丝不安,虽然她极力克制但是还是被蛇喰夏树看了出来。   “一开始我以为是外面野猫的叫声,所以我便命令仆人在外面蹲守将猫咪赶走,如果是生了幼猫就去打了疫苗然后随便找个人家送了。”   显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但是连着蹲了四五天,根本没有野猫出现,在院子里的仆人都没有听到。”   美羽夫人狠狠吸了一口气,维持这平静继续说着,“可是我还是听到声音了,就像是围绕在我身边一般,不论我到哪里只要我想要睡着,声音就出现了……”   “是什么样的声音,您可以描述一下吗?”国木田神色严肃,对于这种类似都市传说的时间他总是更倾向于有人恶意作祟。   美羽夫人的神经由于长时间的睡眠不足,处在一种极其危险的崩溃边缘,她颤抖的双手捂着自己的嘴,声音里充满着破碎。   “像是幼猫哭泣的叫声,后来逐渐越来越尖锐,就好像是……好像是……”   “婴儿哭泣的声音。”一个清冷的声音接过她的话。   美羽夫人顺势点了点头,下一秒却诧异地抬头看向声音的主人——是那位黑发瘦弱的少年,他略长的刘海盖住他戴着眼镜的半张脸,从露出的另半张脸看得出来他相貌不错,除此之外他藏在黑发之后的金色双眸让美羽夫人莫名其妙有一种畏惧,等她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后背满是冷汗。   不对。   重要的是,为什么那个少年知道她想要说什么。   “夏树?”国木田惊讶,他看向刚刚接上美羽夫人话的蛇喰夏树。   美羽夫人回过神,她正想要追问的时候,却发现名为夏树的少年似乎注视着天花板的方向,她也抬头顺着对方看向的方向。   只不过除了天花板瑰丽的花纹之外什么也没有看到,而她的头就像是针扎一般。   “听到了。”   方才注视着天花板的少年此刻回过头,那双金色美丽地仿佛无机制宝石一般的眼眸看向他们,让他们不寒而栗,就像是被吐着蛇信子的蛇注视着。   “听到什么了?”国木田追问,可是蛇喰夏树没有理会他的话,只是沉默的抬起手指向一个方向。   蛇喰夏树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于什么状态,他的眼睛隐隐发烫,就像是所有的血液都朝着他的眼睛涌去。   如果让他来形容的话,就如同很久没有开机的主板重新启动,当你去触摸的时候,它是滚烫的过载的。   “夏树的眼睛是金色的,好好看!”在他年幼的时候,与双胞胎姐姐不同的瞳色总是被她们称赞。   明明父母两个人都不是金色的眼睛,到底是遗传谁的呢?   基因突变吗?   还是返祖之类的?   小孩子的时间里总是对那些特别的事物抱有排斥心理,非自己所拥有即为存在错误。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他才意识到,原来他所能看见的世界是与他人截然不同的。   “你身上有怪物,像是变色龙一样还有长长的舌头,它的舌头正在舔你的脸,你感受到了吗?”当他注视对方,说出自己看到的东西的时候,得到的都是一句话。   “蛇喰夏树是个大骗子。”   想必是他太过愚笨,要用很长的时间才逐渐接受了自己所看见的世界与别人不一样的,即使是和姐姐。   蛇喰夏树学聪明了,别人看不到的他也装作看不见,别人觉得特殊的他就尽可能藏起来。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充满好奇的,他时常在想到底为什么只有他才是特别的,为什么只有他才能看到,他看到的究竟是什么怪物?   “来探索一下吧。”心里的声音这样说,所以他睁眼去注视那些怪物。   以一种更加隐蔽、更加狡猾的方式来。   -   “我?”美羽夫人感到惊讶和一丝不悦。   同时伴随的是脊背像是有东西爬行的冰凉的触感,就像是……   她的脊背上正攀爬着一只婴儿样貌的咒灵,从腰部逐渐爬到美羽夫人的肩膀,咒灵的嘴巴一张一合咿咿呀呀喊着妈妈,而美羽夫人听到蛇喰夏树的话僵硬身体,一动也不敢动。   “一只像是婴儿一样的绿色生物攀爬在您的肩膀上,嘴里正在喊着妈妈。”蛇喰夏树双眸像是亮着光,他的声音平静得就像是在读英语课文一样,他试图想得到其他人的认同,“你们看到了吗?”   国木田和美羽夫人都沉默着,蛇喰夏树见此得到了自己不太希望得到的回答。   美羽夫人的恐惧和不安等那些负面的情绪正在成为婴儿咒灵的养料,它的身体之间变得更加庞大,而美羽夫人不自觉地开始颤抖起来。   蛇喰夏树叹了一口气,试着将语气放得温和一点,他对着美羽夫人说道:“没事,这种程度我可以处理掉的,请不要担心。”   他之前试验过很多次,用普通的武器是没办法切实伤害到怪物的,但是如果是注入他自己的那种能力,就可以对怪物造成打击。   就像是游戏里给武器加上附魔属性以此可以打击到魔物一般。   “别担心。”蛇喰夏树起身从桌子上拿起金属叉子,对身边的两人微微一笑,“请相信我。”   没关系,只要像平时那样,眼睛能捕捉到对方的弱点然后用武器划开就好了。   只不过,如果美羽夫人随意乱动,是会伤到对方的。这个距离实在是太糟糕了,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那个咒灵正在火速生长,它仰起头尖叫起来,极其尖锐的声压让人头昏目眩。   距离最近的美羽夫人直接被这个声音震晕过去,她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随后之间昏倒,而咒灵占据她的胸口,四面八方都传来同样的尖叫声。   “夏树!”   从刚才就有些状况外的国木田视线之中根本看不到蛇喰夏树描述的东西,他只知道夏树突然说了一些很可怕的事情,随后夏树起身拿起叉子朝美羽夫人走去,而美羽夫人就像是被蛇喰夏树吓到昏倒一样,而夏树此刻还拿着叉子向对方走去。   国木田自然想要相信蛇喰夏树不打算伤害委托人,只是眼前的事情让他难以理解,就像是他坚持许久的物理观被人打碎一样。   他只能先拦住蛇喰夏树,准备自己上前去检查美羽夫人的情况。   只不过一切发生太快,快到国木田眼一眨的片刻,眼前凭空出现一只巨大的绿皮婴儿,他还没来得及使用异能力就被一巴掌拍飞。   蛇喰夏树被婴儿咒灵吵得头昏脑涨,就像是有针在脑袋里乱搅,他勉强维持清醒,想要让国木田帮忙可是对方已经在他面前被拍飞出去,从头部流出的血液让他显然短时间醒不过来。   “该死。”这和他之前消灭的小怪不一样,起码是新手村boss级别的存在。   蛇喰夏树浑身滚烫,危机感让他此刻神经绷紧,他将碍事的眼镜丢到一边,两只手先捂住耳朵,寻找能够当做武器的东西,只不过会客厅这小小的地方根本没有什么能用的东西——勺子还是叉子?   都排不上什么用场。   但是有总比没有好。   “没办法了。”蛇喰夏树将桌子上的两把金属叉子拿起,他感到眼眸之中那个两人高的巨型婴儿的属性都出现在他的眼前,如同游戏选项的视觉按键出现在视野之中。   他举起手里的叉子,眼前立马出现对应在婴儿怪物身上的投掷点,他快速跑动起来从角落里投掷中婴儿身上其中一个投掷点。   好消息:看来他很有忍者天赋,一击命中。   坏消息:这成功激怒了怪物。   那两道伤口让它再次尖叫起来,同时砸起周围的墙壁和吊灯,花瓶被声音震碎发出响声,显然外面的仆人也听到声响,前来询问。   “夫人?里面还好吗?我进来了哦……” 第3章   “夫人?夫人?”外面的仆人显然听见了里面的骚动,声音里满是慌张。   门把被人缓缓按下,空气之中弥漫一股紧张的氛围。在即将打开之际,蛇喰夏树没来得及提醒,那暴怒的咒灵便向他的方向狂奔而来,他只能侧身往地上一滚,勉强躲开袭击。   只是屋外的仆人和管家遭了殃,怪物破门而出,而门后的人受到巨大的冲击,被压倒在破裂的门下面,两个人都晕了过去。   啧。   蛇喰夏树咂舌一声,侧身翻越桌子躲在角落,紧盯那怪物的行迹方向余光不断搜查周围存在的一切可以拿来当武器的东西,只不过短时间他并没有发现这欧式风格的房间里有什么趁手武器。   “这是什么东西!”   闻声赶来的佣人看见那两人高通体绿色的巨型婴儿,尖叫着往后退,却不料双眼被金属叉子刺伤的婴儿受到声音吸引,往他们的方向爬去。   那位佣人手上拿着修剪树枝的剪刀,想来是在后面的花园修剪树枝,听到声响便立马从后门赶过来,只是即使是个长满胡子的中年人也被眼前这一目吓到,浑身无力跌倒在地上无法动弹。   “傻愣着干什么?跑啊——”   蛇喰夏树往那个佣人的方向跑动,随手拿起摆放的花瓶瞄准位置就砸到怪物的身上,一连从不同方向丢了好几个,砸到地上的碎裂声让怪物晕头转向,暴怒中再一次发出婴儿的尖锐嚎叫声。   “啊啊啊——”回过神的佣人手脚并用以最快的速度爬出屋子,一边尖叫一边挥手把挡道的其他人撞开。   蛇喰夏树感到脸上一阵刺痛,伸手一摸发现是花瓶碎片划伤了脸颊。   他看着自己灰扑扑的衬衫感到一阵烦躁,瞥见不远处佣人丢下的树枝剪,又预估了一下与婴儿的距离。   -   “啊咧,难得来横滨一趟,发现了有意思的事情呢……”   明显高出周围人一大截眼睛用绷带缠绕的白发男子手里提着蛋糕,望向不远处发出巨响的地方,说出意味不明的话。   周围的人对于白发男子并没有过多投入目光,即使是下一秒那个男人突然消失也不过惊讶一下,又继续着自己的事情。   民风淳朴的横滨人已经习惯这种奇幻的日常了,远方传来炮火的声音——啊,真是普普通通的一天呢。   -   “该死。”   眼睛在逐渐升温,就像是灼伤一般难受,所有不知名的力量全部都向眼睛聚集而去,脑袋也在高压状态下保持神经绷紧的冷静,视野在拓展如同全息游戏一样能调节焦距,瞳孔可以按照自己需要自由的移动,即使是对于人类遥远的距离也可以展现在自己脑海里面。   他可以看到怪物身上流淌着的仿佛血液一样的力量,手里将剪刀的长杆攥紧几分,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重新打起精神。   吸气,吐气。   蛇喰夏树可以清醒感知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动作更加灵敏,视野更加开阔,那种不知名的力量充斥着全身,好像头脑也变得奇怪了。   有点……   莫名其妙的亢奋。   那个怪物身上已经被他弄出不少的伤口,两把叉子依旧钉在它的眼睛里,让它现在就和无头苍蝇到处乱转一样,至于国木田和美羽夫人也被他得空转移到较为安全的地方,只不过一开始认为可以解决这个怪物还是他过于自信吗?   那个怪物就像是突然等级升级了,吃掉其他的小怪就合并成为高级怪物了吗?   这真是不利的局面。   说起来这种力量似乎在什么时候听到过……   蛇喰夏树脑内风暴中,可是面色不改再一次躲过怪物的挥手。   他侧身一翻直接踩着沙发跳上桌子,接着利用墙壁的对角灵活地来了一个后空翻,两只手攥住剪刀的长柄,双眸死死注视着怪物的头颅。   请像是美杜莎那样的眼睛,让眼前的怪物停在原地吧。   视线范围之内,统统按照他的心意行动。   将手上的长杆剪刀狠狠刺进怪物的脑袋,利用跳过来的自己的重力加大伤害,而怪物也受到这一击发出痛苦的嚎叫声。   蛇喰夏树感觉到自己的耳朵里有血液流出,只是此时根本没有余力去擦拭流出的鲜血,他冷哼一声继续用力,将力量通过武器注入怪物体内。   只是不知道是等级差距过大,还是手上的武器不够承受他的力量。   剪刀的长柄产生条条裂缝,他一时不察被怪物甩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后背撞到墙壁才停了下来。   “手腕脱臼,不对,应该是断了……”   蛇喰夏树试图站起来,只不过无法控制喉咙一痒吐出一口血,情况雪上加霜,“肋骨也断了一根吗?”   情况不容乐观。   话说跑出去的佣人没有一个报警的吗?还是说都只顾着自己逃命了?   不过,这种情况即使是报警了也根本无济于事吧,应该找那些什么有异能的或者是专门解决这种灵异事件的人来处理啊?   相关部门的处理情况实在是太差了吧,要是可以打评分的话,他一定要打最低分。   -   “术式反转——【赫】。”   从天上传来一击,眼前的怪物被那一击轻而易举消灭,连灰都不剩。   如果不是地上留下的巨坑和周围的一片狼藉,恐怕他会以为方才出现的怪物是他的幻觉吧。   “独自一人对战了那么久的一级咒灵……”   起码有一米九的白毛男子朝他走过来,蹲下掀开他缠着的绷带和倒在地上的蛇喰夏树对视,他勾唇一笑,“值得夸奖哦少年!”   “哈?”蛇喰夏树从对方身上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觉。   对方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咒力残秽,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你还挺疯的……”白毛相当自来熟的摸了摸他的头,伸出一根手指笑得欠扁,“来高专读书吧!”   终于明白这种熟悉感是来自哪里了?   眼前的这个白毛和太宰治简直是异曲同工之妙啊。   --   “呀,夏树,想我了吗?”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蛇喰夏树在去兼职的路上再一次遇到五条悟,他先是深吸一口气,接着礼貌地向救命恩人打招呼。   “早上好五条先生。”   “直接叫五条老师就好了啦,不要那么害羞哦夏树。”五条悟用一种有点恶心的叫法称呼着蛇喰夏树,高出三十厘米的身高差让他感到不适。   而五条悟继续劝说他转学到那个所谓的东京高专,“高专的大家都很好相处的哦!而且我们待遇丰厚,包吃包住包接送而且有工资可以拿哦!”   “哈?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蛇喰夏树在手机上搜索这所学校,得到的结果是一个听起来超级不靠谱的宗教学校,“话说我们学校是有学位证明的吗?”   难以想象到时候如果自己没有选择从事咒术师行业,到时候说不定只有初中文凭,那么任何高薪职业都基本上轮不上自己……   说错了,来钱快的职业自己身边不就有一个吗?   到时候没钱直接去加入港口mafia当战斗组去火拼好了。   “那多少?”蛇喰夏树处于礼貌询问一句,不过他以为高中生的兼职估计和他现在的工资也差不太多而且东京的物价和横滨可不一样。   “你们学生能拿到的工资。”   五条悟思考了一下,凑近蛇喰夏树的耳边说道:“像是上次夏树遇到的那个一级咒灵,是这个数哦——”   这个数字堪比恶魔低语,简直是潘多拉魔盒的诱惑。   “心动了吗夏树?”   五条悟看出蛇喰夏树的犹豫,继续给他下一剂猛药,严肃地看着他,“夏树你的眼睛也就是你的术式会引来很——多坏人哦,如果还是像现在这么弱小的话,不仅仅是你自己的性命,甚至周围的人也会受到牵连哦。”   蛇喰夏树瞬间冷静下来,他下意识想要推推眼镜却忘记了之前戴的眼镜在乌木宅邸损坏,之后也没有找到时间去购买新的。   不过,本来就没有度数,之后应该也没有需要的必要了吧。   很好,省下一点点钱。   “五条老师,可以麻烦您和我一同前往侦探社吗?”蛇喰夏树改口很快,他诚恳地请求五条悟,眼底满是对金钱的渴望,“我的暂时监护权在社长那里。”   蛇喰夏树,没落的蛇喰家分家的长子,家庭成员为长姐蛇喰想子和双胞胎姐姐蛇喰梦子。   目前负债3亿3402万501元,目前就读于横滨公立中学。   而他接下来的人生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乱步先生,请不要给我增添莫名其妙的旁白。”蛇喰夏树无奈扶额,小声嘀咕着,“虽然基本上是对的……”   即使是对的,也请不要把他的负债金额说出来啊!   “安心吧夏树。”   江户川乱步把棒棒糖塞到嘴巴里含糊不清说着什么,注意到蛇喰夏树困惑的表情,终于大发慈悲地把棒棒糖拿出来,“夏树你本来就应该去当那个什么,咒术师的啦!你好笨啊夏树,真担心你到那边会不会被欺负……”   “夏树,你身体恢复得怎么样啊?”与谢野晶子也加入了他们的对话,笑意盈盈看着蛇喰夏树的身体抖动一下,露出一个可怕的笑容,“没有休息好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治疗一下哦……”   “不必了,谢谢您!与谢野小姐!”   实在是太可怕了。   蛇喰夏树不想回忆自己的身体被电锯切开,又被针重新戳进去然后掏出来的感觉,实在是恶魔一般的存在。   “夏树,我有些话想和你说。”国木田走到他的面前,神色严肃地向他鞠了一躬,吓得蛇喰夏树站了起来有些不知所措。   国木田继续说道,“非常抱歉由于我的问题没有在当时完全信任你,也很抱歉让你在之后的战斗里孤军奋战。请原谅我的过错。”   蛇喰夏树陷入短暂的沉默,随后摇了摇头,轻声回答道:“并不是国木田先生的过错,当时您是想要保护的不是吗?”   至于信不信任什么的,面对自己不了解的无法看见的生物,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相信对方呢?   哪怕是蛇喰夏树本人,也做不到这种事情吧?   为了这种事情道歉的国木田先生,真是一位正直又善良的好人。   蛇喰夏树正准备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只听见会议室的门啪的一声被打开,五条悟朝着他挥挥手脸上满是轻松。   “夏树!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东京咒术高等专业学校的学生咯!”   活像一个人贩子。   “夏树我们随时欢迎你回来哦!”江户川乱步就像是看着家里小学生要回校得意的大学生兄长一样。   这一切都在你的计算之内吗,乱步先生?   蛇喰夏树感觉自己好像被卖了…… 第4章   人常说钱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蛇喰夏树表示非常的认同。   他父母双亡,家里有两个姐姐,长姐蛇喰想子由于和族长赌博失败而进了医院,而他的双胞胎姐姐蛇喰梦子则是一个比长姐还要沉迷赌博的女人,本来就艰难的日子更加雪上加霜了……   好吧,说实话。   百喰一族内部强食弱肉,像他们这种没落的家族子嗣最终难逃联姻这一条路。   “你的两个姐姐看来都可以有个好价钱……”来人将视线落在蛇喰梦子的脸上,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未来支配权,这是他们三个人未来自由的权利,也是蛇喰夏树豁出去和族长进行的唯一一场赌博。   “你可得在十年内还清这笔债务哦,不仅仅是你的姐姐们,就连你也会被送去联姻的……”族长吸了一口烟斗,老狐狸般的笑容挂在脸上,笑眯眯盯着眼前蛇喰家胆大包天的小鬼,坏心眼地继续吓唬他,“你们姐弟三人都长得不错,看来会很受一些人的喜欢,自然价格也……”   ---   “夏树!”   蛇喰夏树闻声抬头困惑的表情被五条悟拍到,闪光灯让蛇喰夏树不自觉瞳孔紧缩一下,不自然的表情被拍摄在手机里,而他还呆愣着望向五条悟,回过神立马暴怒:“为什么突然拍照啊!”   “发给你的同学,大家肯定对你很感兴趣!”五条悟仗着身高,双手伸直举起手机不让蛇喰夏树够到手机,一边捉弄着夏树一边把照片发到群里,“没关系的,大家都是很好的同学,你们肯定会相处很好的哦!”   身高差让蛇喰夏树努力半天,最后气鼓鼓地盯着五条悟。   这个无良教师!   “这个表情才像是这个年纪的小孩,天天苦大仇深的样子干什么呢?”五条悟伸手揉乱了蛇喰夏树的头发,“有什么事情还有我们大人顶着呢,别担心那么多了夏树……”   --   叮咚一声,正在训练场的三人的手机不约而同响起了提示音。   “怎么回事?”   “是悟发的诶。”   “鲑鱼。”   三个人显然对于那位无良教师没有什么好印象,那个家伙估计又给他们发什么奇奇怪怪的不靠谱照片之类的了。   “?”于是他们点开了聊天框,意外发现一张五条悟和黑发男生的照片。   消息的配文是【这是你们的新同学哦~】伴随几个难以言喻的可爱表情包。   照片明显是那个无良教师偷偷拍照,在他边上的黑发男生像是受惊的黑猫一样瞪大眼睛,他头发看起来是懒于打理已经有了妹妹头的雏形,脸倒是很俊秀,要不是那一双金瞳过于锐利,恐怕不少人可能会把这孩子误认为是女生也说不定。   这孩子……怎么有种……   叮的一声,三人的手机再一次响起提示音。   低头一看原来是【您的好友五条悟将蛇喰夏树拉入“相亲相爱高专一年级”群聊】。   啊,加进来了……   三个人对视一眼,小声讨论起来。   “这种情况是要打招呼吧?”禅院真希犹豫地问,侧脸看其他两个人。   “鲑鱼?”狗卷棘也不太确定,毕竟群里对方还没有发什么消息。   “话说新同学名字是叫蛇喰夏树对吧,社交网站的头像是三花猫诶……”熊猫先是看了对方的社交头像,开始推测对方的性格之类的,“一般喜欢小动物的都不会是什么坏人!”   叮的一声,手机再一次响起提示音,三人低头一看发现是新同学发来的消息。   【高专的各位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蛇喰夏树,很高兴认识大家,请接下来的日子多多指教。】相当客套甚至不符合这个年纪的人的古朴的措辞方式。   这孩子果然……很容易被五条悟那个家伙欺负……   是个老实的孩子啊!   --   为什么突然把他拉进群聊啊!都没有争取到其他同学的许可就直接加进去不会留下不好的印象吧?网络社交好可怕……   年16岁,高专一年级预备役的蛇喰夏树是一位网络社恐。   “一点也不酷呢……”蛇喰夏树今天也在烦恼着什么。   他捧着手机在网络上搜索着如何在新的群聊里打招呼,结果不知道为什么搜出来的都是些不靠谱的东西,最后只好采取最不出错的方式打招呼,庆幸的是高专的其他同学也很好相处,在他发的消息下面很快回复了。   话说其他同学都叫什么名字来着?   他翻看了一下聊天记录,下一秒却傻了眼——群里除了那个【麻辣教师GOJO】是五条悟以外,其他的同学都不是本名而是昵称。   【拳打禅院,脚踢咒灵】   【金枪鱼蛋黄酱】   【不喜欢熊猫的都没品】   大家的名字都很有特色呢,原谅他因为没有什么朋友基本上都不使用聊天软件呢。   原来他已经是一个跟不上时代步伐的老头子了吗?   -   “夏树!”五条悟站在一辆黑车面前,敲了敲车顶,里面坐着的司机也下了车帮助蛇喰夏树拿他区区一个行李箱的东西。   咒术高专的司机是一位看起来很疲惫的四眼社畜,他驼着背眼下有明显的青黑,看起来很像是异能特务科那些靠着咖啡续命的打工人。   “您可以称呼我为伊地知,我是高专的一名监督。”伊地知帮他将行李箱放到后备箱,随后娴熟地打开车门点火准备启动。   蛇喰夏树坐在后座,他有点困惑地侧头看向车外的五条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不上车,最终得到对方一句他可是最强,连告别都没说出口。   车上的气氛随着五条悟的离开,一瞬间变得冰凉起来。   其中只有车子里面空调的空气流动的声音,蛇喰夏树沉默地看着窗外,并没有和伊地知聊天的意思。   叮的一声,蛇喰夏树的手机弹出一条消息。   明天去测一下咒术师等级哦!不要紧张得睡不着觉哦!对了,不懂的可以问伊地知!——From 你最最尊敬的无敌最强五条老师 夏树的嘴角抽动一下,随后发出肯定回复。   而伊地知称职地握着方向盘开着车,只不过他时不时通过后视镜偷偷观察着后座的新生——比起其他入学的同学大概晚了一个月左右,听说是五条先生在横滨买限定版的甜品的时候发掘的很有天赋的孩子,术式好像是和眼睛有关……   “怎么了?”   不带感情的声音将伊地知的思绪扯了回来,后视镜里一双金色的眼眸注视注视他,他一瞬间幻视有一条吐着舌头的蛇将他当做猎物。   等他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握紧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手汗。   “啊,马上就到了……”他讪讪笑了笑。   “好的,麻烦您了。”蛇喰夏树下意识皱了皱眉,不知道对方怎么突然那么小心翼翼。   是工作太累了吗?   话说咒术师的任务报酬高是一方面,安全性好像根本没有保障啊。   希望在姐姐出院之前可以赚到足够的钱。   ——   “夏树你的术式想好名字了吗?”五条悟陪着他来的等级评定,手撑着下巴正在思考的样子,扯开一点绷带露出他那双苍空般的六眼与蛇喰夏树的眼睛对视,再一次肯定地点点头,“夏树的术式很有意思哦。”   “……【蛇瞳】。”蛇喰夏树移开视线,说出想好的术式的名字,“经常有人说我的眼睛像是蛇一样可怕呢。”   “诶——”五条悟有点遗憾,“听起来一点也不像这个年纪会取的名字,不是应该叫什么神明之眼、巨蟒之尺之类那种spuer炫辣酷毙的名字吗?”   搞不懂你在遗憾什么?   还有谁会中二病取这种羞耻的名字啊!   到时候术式公开的时候想一想就很羞耻啊!   才不是所有人都能做到像五条悟那样自信满满的!   “这种挺好的……”蛇喰夏树面色无奈,对于自己登记的术式名字感到很满意,“简单明了很好记,而且也没有暴露具体的术式内容。”   “对了夏树,接住!”五条悟从口袋里丢过来一个包裹,听起来很有分量,似乎有金属碰撞的声音,等到蛇喰夏树稳稳接住的时候,嘴角勾起向他挥手加油,“送你的入学礼物哦!趁手的武器也是很重要的哦!”   眼前的雾气笼罩视线,结界外的东西都被吞噬看不见踪迹,他能够感受到脚下微湿的土壤和空气之中潮湿的雨雾的气息,拉开五条悟丢过来可以挎在腰间的挎包拉链——里面是做工精良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手里剑和苦无。   完全被当做远战人员了。   随手将挎包系在腰上打上紧紧的结,蛇喰夏树从包里掏出一把苦无,利落地把有点挡眼睛的刘海割掉,随机顺着方向丢中一个四级咒灵。   明明是能见度很低的雾气之中,却对于蛇喰夏树来说,在他的视野之中没有什么看不到的东西,这雾气对他的伤害无限等于零。   “嗯,速战速决好了。”   蛇喰夏树跑动起来,尽可能一次性解决掉附近的三四级的咒灵,由于咒具的不足他尝试着一箭双雕,一把苦无拔除两只或者更多的咒灵。   ---   “五条,你从哪里找到的孩子?”难得被五条悟请来探查里面情况的冥冥共视着场地内部的乌鸦,对里面黑发少年很感兴趣,“他的术式很有意思,如果他之后需要一级推荐可以花钱来找我……”   “那真是帮大忙了,冥小姐。”五条悟对里面蛇喰夏树的表现感到满意,笑着将尾款转给冥冥,“去横滨一趟真是太好了呢。”   依旧还在场地里面的蛇喰夏树喘着气,汗从额头滑落,显然现在他陷入了苦战之中。   40只四级的咒灵,大多都是在视野范围内就已经出现了拔除的选项,注视它们即可拔除。三级就稍微麻烦一点点,投掷命中之后才可以拔除。   至于眼前的这种二级,单独一只还是很容易应对的。他刚才已经处理掉两只二级了,只不过这一只有点麻烦,它吞噬掉另外一只二级咒灵,直接晋升成为了准一还是一级的咒灵。   所以说为什么这种非人的东西总是喜欢吞噬同类呢?   蜜蜂形状的咒灵扇动翅膀刮起沙尘阻挡了蛇喰夏树的视线,这让他再一次燃起买护目镜的心,他双臂交叠抵挡着带着沙尘的狂风,往后退一步一只手举起手里剑抵挡住蜜蜂的尾针。   “啧。”   眼睛里面似乎进了沙尘,现在不自觉分泌泪水难受得很,视线也变得狭窄起来。他用衣袖利落擦拭一下双眼,眼角泛红也没在意只是瞪大双眼将咒灵的身影映入眼帘,咒力涌入眼睛发动术式,选择石化的选项之后迅速向前奔去,苦无命中咒灵的头颅,在咒灵嚎叫的时候将手里剑扎入核心的位置。   准一级,应该是吧?拔除!   像是游戏通关一样爽快。   蛇喰夏树整个人亢奋起来,嘴角不自觉勾起,捡起刚刚使用完的手里剑准备再次利用,他看着不远处瑟瑟发抖的咒灵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   “找到你了。” 第5章   黑漆漆的一片,安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身体就像是被包裹着温暖的水之中逐渐向下坠落,直到最后一瞬间从高空跌落,他的腿猛地一跳。   “好困……”蛇喰夏树从睡梦之中醒过来,迷迷糊糊得将滑落一半的被子拉起来,简单铺好床铺之后走进卫生间洗漱。   冰凉的水拍在脸上,让他整个人清醒许多,他拿起牙刷挤上牙膏对着镜子刷着牙,湿漉漉的刘海紧贴在额头上,睡乱的头发有几根乱翘起来,他一只手试着将它们按下去结果还是有一根翘起来。   简单收拾完之后,他换上新做好的校服——除了在衣服内侧和裤子上多加了几个可以装咒具的口袋以外,和基础款没什么区别。   蛇喰夏树将擦拭好的咒具放到口袋里,将学生证放到上衣口袋里面。   出门的时候阳光正好,是一个绝佳的工作日。   ——   “五条老师,我想拜托您一件事。”结束等级测试的蛇喰夏树没有过多休息,只是走到五条悟的面前,气喘吁吁努力将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如果……”   “诶?夏树有什么事情想要拜托无所不能的五条老师?”白毛教师依旧用着玩笑的口气,只不过眼底是一片认真,他轻轻拍了拍学生的后背示意他先放轻松。   “我想……”   蛇喰夏树话没有说完就被五条悟制止住。   “想要提前出任务暂时还不行哦……”五条悟显然已经猜到了蛇喰夏树想要说的话,但是看到孩子有点失落的表情之后又安慰道,“夏树的术式还不稳定对吧?如果你拜托最强的五条老师给你特训的话,说不定一周之后就可以独自出任务哦——”   新学生的眼睛一下子变亮了。这孩子的表情意外得很容易看穿啊。   “拜托您给我特训!”   “好哦。”   现在还太早,夏树的术式成长空间实在是太大,而目前他只不过发挥出了三成,如果直接让这孩子独自出任务的话,那些烂橘子100%会从中作梗的。   干脆把那些烂橘子全杀了好了……只是想想而已。   “老师?”蛇喰夏树感到一阵五条悟身上传来一股浓烈的杀意,他困惑地用眼神询问他,却只是被对方拍了拍肩膀。   果然和他想象中的封/建社会差不多,从那些监考的其他咒术师尤其是年纪较大的咒术师的眼神和身体动作里看得出来,对于他的出现显然不是抱有善意的态度。   从掩盖情绪这一方面,就完全不如人家横滨人呢。   对于新出现的同伴持有忌惮等负面情绪,准确来说是对他身边的这位最强的特级咒术师报以这种情绪,看来这个咒术师内部社会也喜欢搞三刻构想劣根版本吗?   想到了百喰一族了……有点恶心。   蛇喰夏树皱了皱眉,没控制住地往周边扫了一眼,得到了更多的附近窥探目光的忌惮。   和幼稚园的小孩子一样不会掩饰,大概是对自己能力的过度自信和对非本族人的极度排斥导致的。现在的咒术社会简直是如同两百年前一样的思想落后。   “夏树,你的学生证弄好了哦!”一张卡被五条悟丢了过来。   他抬手接住,拿到眼前是刚刚拍的照片,上面标有东京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名称和他的姓名和学籍番号,照片的左上角有一个写着二的圆圈。   入学就是二级咒术师吗?   蛇喰夏树将学生证放到口袋里,跟着五条悟一同坐车离开,前往接下来他所要待上几年的东京高专。   ——   “那家伙的眼睛看起来好恶心!”   “整个人超级阴暗的,名字也像是女人,超级奇怪的家伙……”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到底有什么不满的?”   “听说他经常说谎,是什么喜欢吸引别人注意力的小孩子吗?”   蛇喰夏树习惯了身边的人说出的那些话,最开始那些人的恶言恶语就像是荆棘一样刺伤了他,让他提心吊胆开始患得患失,不过习惯了之后他就逐渐不在意那些愚蠢的人说的话了。   反正说的也不是假话,无视就好了。   蛇喰夏树本来也不是什么魔鬼,想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就算了,只不过……   “话说这种喜欢涂鸦别人的桌子、弄坏别人的个人财产的行为,是贵方这类人种的特产吗?”蛇喰夏树看完自己被彩笔涂鸦的桌子和被丢满垃圾的柜子,被撕烂的书本掉落在地面上发出沉闷一声。   整个教室都保持着沉默,大多数的同学只是成为了这一场霸凌游戏的旁观者而已。   “喂!你什么意思?”显然并不是主使者的家伙站了出来,仗着自己比同龄人更加壮实的身材耀武扬威着什么。   说实话,蛇喰夏树一点也不想管这种没意思的事情,只不过他清楚得意识到如果不在这里给他们一点教训,接下来会被欺负得更糟糕吧。   请对家庭贫寒还有两个姐姐要养的他友善一点不好吗?   “哈……”蛇喰夏树缓缓叹了一口气,面无表情注视着对方的眼睛,相当有礼貌地威胁着对方,“请问主使者给你了什么比让你停学还要丰厚的报酬,让你做出这种事情吗?”   对方很明显被他的话吓到了,停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恕我直言,除了我的书本以外其他的桌子和柜子都是学校的财产,你的父母交钱让你来学校读书想必是希望你能够出人头地……”   蛇喰夏树迅速地打量着他一眼,他对应上了眼前的同学的姓名和家庭情况,余光观察其他同学面部表情,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真正的主使者。   “小野同学,我记得你是家里唯一的孩子,如果你的母亲知道你在学校里欺负同学毁坏公物,最后导致老师给你处分退学,想必你的母亲会非常失望吧。他们说不定要带着你去求其他的学校让你可以继续就学,但是你欺负同学导致极其恶劣的情况会使得你很难找到另一个容身之处。”   “极其恶劣?”小野同学呆愣地重复他的话,他贫瘠的脑袋可能没办法理解不过是写了几句玩笑话在同学桌子上算是什么意思。   蛇喰夏树歪了歪头,露出浅浅的微笑,他那双被很多人畏惧的眼睛似乎闪着微光,在阳光下如同上好的宝石,冰凉又耀眼。   “是的哦,你的父母可能会带着你去求所有的人,说不定还有你最讨厌的亲戚,嗯……”蛇喰夏树想起来之前小野同学在课间和其他朋友的吐槽,继续用平静毫无起伏的语调说着,“比如说你最讨厌的表哥一家,父母为了你去低声下气送礼去鞠躬甚至土下座求人哦……”   “你最后没有任何好的学校愿意接收你,只好去了很多坏学生的学校被比你更高更加强壮的学生欺负,父母给你买的文具被丢掉、书本被撕碎,没有朋友也没有老师帮助、天天被他们拳打脚踢的你这个时候大概就会想……”   “当时蛇喰同学也是这种心情吗?如果没有欺负同学就好了。”   差不多说到这里就好了吧?   小野同学也被吓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大喊着对不起。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想退学!是山田他让我干的,他说最讨厌你了才让我干的……”   “嗯,我知道,不是你。”蛇喰夏树对着他笑了笑,只不过反而让对方更害怕地往后退了两步,另一边的山田同学也不自觉后退两步。   话说他有这么吓人吗?有点过分吧你们两个后退的动作……   明明他才是被欺负的对象诶……   至于后来,没有什么后来了。老师来了之后,叫来了他们三个人的家长,准确来说只有另外两个人的家长,而蛇喰夏树根本没有什么可以叫过来的监护人,最后还是不了了之了。   不过是小学生,这种东西忘性也快。   “最后变成我被无视了呢,哈哈……”   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吧!   ——   “呀呀大家注意一下!”五条悟向着操场上的两人一熊猫挥着手,指了指身旁沉默站着似乎在发呆的蛇喰夏树,“带你们的新同学来了哦,快点来打个招呼吧——”   被这句话刺激得变得紧张的蛇喰夏树下意识抿起嘴,沉默地注视着向他们走过来的未来同学。   一个看起来很干练很酷的绿发戴眼镜的女生,一个有着刺头看起来冷酷的遮住嘴巴的男生和……   那么一大只的是什么啊?   为什么会有一只熊猫出现在学校里?这里是动物园吗?话说学校给动物园捐了钱吗?怎么让人家的国宝在这里打工啊!   虽然在看到熊猫的时候瞳孔地震了一下,但是作为在横滨生活几年的半个本地人的强大表情自控力让他恢复面无表情。   “海带!”先是那个男生打了招呼,只是打招呼的方式让他有点没明白。   “……海带?”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从语气和表情推断应该是对方的一种打招呼方式。   “我是熊猫,他是狗卷棘,因为术式的原因所以用饭团馅料的方式说话哦。”熊猫说话了,说的是人话,“她是禅院真希。多多指教哦!”   “啊好的,请多多指教。”蛇喰夏树点了点头,将名字和人一一对应起来,“熊猫同学、狗卷同学和……”   “不要用姓氏称呼我,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禅院真希手里的长棍敲了敲自己的肩膀,对自己的姓氏不太喜欢的样子,她回视蛇喰夏树的眼睛愣了一下并没有太过反应,只是顺理成章地问他,“我也直接用名字称呼你可以吧,夏树?”   “嗯,我不太在意这个,直接用名字称呼我就好。”夏树不介意别人直接喊自己的名字,“叫蛇喰的话总感觉是在叫本家的人……”   “感觉,有点恶心……”他想到那些本家高人一等的样子感到不是很愉快。   蛇喰夏树和姐姐们都是蛇喰家分家末支,如果没有在接下来的一年里还完剩下的欠债,那么为了估计就像是《火O忍者》里面的日向分家一样,为了本家贡献一切。   那样的生活他死也不会要的。   “哦?”禅院真希笑起来,似乎对蛇喰夏树的印象很好,“你也想当家主吗?”   “比起我,我的姐姐可能更想当一点。”   “夏树的姐姐可真厉害啊……”   “鲑鱼!”   “好狡猾!怎么突然关系就变好了——夏树不需要五条老师了吗?”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手帕,此时装作擦拭眼泪一样幽怨地看着蛇喰夏树。   这家伙,是笨蛋吧?   在场的所有学生都一脸嫌弃地看着他。   “夏树夏树,我们加一下line吧!”熊猫先掏出手机,凑了过来。   “鲑鱼!”边上的狗卷棘也凑近,蛇喰夏树注意到对方眼睫毛很长嘴角似乎有黑色的印记,嘴巴开合的时候舌头上也有特殊的花纹,应该是和对方的术式有关。   “喂!我也要加。”不甘落后的禅院真希也掏出手机。   两个人加一熊猫掏出手机,就差怼到蛇喰夏树面前了。他不好意思地往后退一步,另外几人向前迈一步把他层层围住。蛇喰夏树被他们的热情吓得够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一个个加上他们的line。   同学都是好人,真是太好了。   蛇喰夏树后来才发现,自己似乎高兴得太早了…… 第6章   “夏树,你的术式到底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他不知道答案。   最开始发现自己眼睛的特殊,是在三岁的时候,院落里的女佣肩膀上有一只像大苍蝇的东西攀附着,奇怪的是女佣经常揉自己的肩膀也没有发觉那个东西的存在,其他人也是如此。   “姐姐,你可以弯一下腰吗?”   他走上前去,让女佣弯一下腰准备伸手触碰那个怪物时,却和那个怪物对视上了视线。   啊,消失了……   “姐姐工作辛苦了——”   留下莫名其妙的女佣拿着扫帚看着那孩子像是看见什么洪水猛兽跑掉。   “奇怪的孩子。”   这大概是当时所有负责监管过蛇喰一家的佣人的统一感受,一致认为那个有罕见金瞳的孩子古怪又让人不适。那个孩子和双胞胎姐姐长相也不太一样,除了是黑头发之外似乎没什么相像的地方。   金色的眼睛,直视你的时候总能让你后背一凉就像是看着你身后的其他东西一样。   “才不是,夏树的眼睛很漂亮,像是宝石一样哦。”长姐总是这样安慰着他。   “他们是因为自己得不到才这样说的。”双胞胎姐姐梦子也这样说。   蛇喰夏树不否认眼睛的特殊性,除了能看见咒灵以外他似乎比别人能看见更多的东西——房间的内部、黑夜里的一切、体内流动的血液亦或者更奇怪的东西……   他试着去控制,努力不去看那些涌入脑子的红外线扫描。   直到突然有一天,那是姐姐还没有尝试去和族长赌博的普通一天下午,姐姐买回来了一卷游戏的DVD,梦子说不感兴趣所以蛇喰夏树继续看了下去。   是不太适合小孩子看的恐怖逃生游戏,里面每一个选项都关乎玩家的性命。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那么专注地去干一件事那么久,大概是从太阳高挂到月亮升起来才得到最后的happy ending。   如同游戏玩家解锁技能一样,蛇喰夏树学会了操控眼睛,出现在眼前的事物信息并非一股脑涌入而是出现了选项供他选择。   现在他想来,所拥有的选项数量少只是因为他的脑袋里面没有产生对应的新选项。   拔除也好,石化也好,操控也好,只有按照他的心意就能生出想要的选项。   视野范围内,一切都可以按照他的心意来。   所以说啊……   “夏树,你能做到的不止这点程度。”   ——   “夏树你太弱了啊!”禅院真希长棍在空中挥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蛇喰夏树劈过来,一击挥空之后没有丝毫停顿随机进行下一击,“再来!”   他侧身躲过禅院真希的斩击,下一秒差点被对方的横踢命中,有点狼狈地侧身一滚,没来得及起身就迎面来了一道竖劈,他双膝跪地双手拿着木刀却被禅院真希的力道压得弯腰到最底。   “真意外,夏树你柔韧性不错啊。”禅院真希嘴上这么说,手上的力道加重几分。   蛇喰夏树不自觉皱眉,下意识想要使用术式但是想起来这是体术训练最终放弃,他极快地将短刀一抽,让禅院真希的长棍刺在他的脸侧,他顺势往边上一翻,随后双手一撑一个后空翻踢开禅院真希的长棍,顺利让对方往后退了两步。   在这时,他果断拉开距离,手里一眨眼的功夫从口袋里摸出几个纸扎的手里剑,随手一丢却精准地往禅院真希的方向飞去,而他自己也在手里剑飞出去的同时向前猛冲。   “咚——”沙尘飞起,让场外坐在楼梯上的两人看不清场内的胜负。   “谁赢了?”熊猫问。   “木鱼花。”狗卷棘摇了摇头,看向场内的情况。   夏树真是厉害,从战斗方式来看还以为他是那种脆皮远攻辅助,实际上原来是近战法师吗?拳脚功夫看起来是各种各样的武术的混合体,虽然他自己没有意识到,似乎是按照自己的直觉和本能来的。   直觉系最难办了。   烟尘逐渐散去,场内的两人也出现在他们视野之中——禅院真希将长棍架在蛇喰夏树的脖子边,而夏树从下方伸出的苦无尖端抵在真希的脖颈,如此看来应该是平局。   “平局。”   场地上的两个人都往后退了两步,收回武器。蛇喰夏树将碎发撩到耳后,从口袋里拿出皮筋给自己后面扎了个小揪,看向过来的狗卷棘他们。   “海带!”蛇喰夏树先对着狗卷棘打招呼,得到对方同样的回复之后相视一笑。   “话说为什么你也要学棘说海带啊?”禅院真希不明白他们男孩子之间的乐趣。   蛇喰夏树食指抵着脸颊思考了一下,最后眯起眼睛嘴角微微上扬:“因为看起来很像是那种游戏里面的暗号一样,就像是新手村确定同伴身份那样。”   “诶?”熊猫感觉自己受到了背叛,用爪子指着自己欲哭无泪道,“那夏树,我不是同伴吗?”   蛇喰夏树一下子慌张起来,手足无措地解释着:“啊,不是……”   “被骗了呢。”禅院真希和狗卷棘对视一眼,看着慌里慌张解释的蛇喰夏树感到一阵担心,“这家伙对我们的话是百分之百信任吗?”   “明明是把你们当做能交付性命的同伴的,怎么可以骗我……”   大家纷纷避开了蛇喰夏树谴责的目光。   “大芥。”善良的狗卷棘兼他的新手村暗号同伴勉为其难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着他。   ——   “夏树,进步很大哦。”五条悟随意躲过蛇喰夏树的攻击,一只手把他丢了出去,笑眯眯地走过来俯视倒在地上力竭正在大口喘气的学生,“不过还是差得远呢。”   不管怎么样,蛇喰夏树对上五条悟,视野里的选项只有选不了的选项。像是出了bug没办法按下去的按钮,永远不可以发挥作用,这就是等级差距带来的影响。   如果蛇喰夏树有85级,那五条悟就是99级,相差似乎才只有14级但是上了九十级之后的每一级都是难以提升的质变。   综上所述,他还是不够强。   “说错了哦夏树,你的成长潜力可以到98级哦。”五条悟仿佛拥有读心术一样,回答了刚刚蛇喰夏树心里吐槽的等级压制,“夏树的术式明明很强,不管是美杜莎还是GEASS都不如你的完成体能做到的多,所以……”   “要好好升级哦!”   果然是刚刚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吧……   “叮”的一声,是谁的消息提示声音。   五条悟将手机拿出来看了一眼,发出一声嗤笑,随后将地上瘫着的蛇喰夏树拉起来,嘴里念叨着什么听起来应该是骂那些高层,“果然忍不住了是吧……”   “夏树,有你的指名。”五条悟将任务消息转发给蛇喰夏树,想起什么又侧脸对着他说,“我会让棘和你一起去的,你们两个都是二级,正好互相学习一下。”   “?”蛇喰夏树眨了眨眼,回复道,“哦。”   说起来还没见识过狗卷同学的咒言,到底是怎么运转的呢?好感兴趣。   不过,和熟悉的同班同学一起出任务总比和不认识的人一起好多了。   “对了夏树。”五条悟叫住他,“这次任务顺利完成的话,就可以独自接任务了哦。报酬也会直接打到你的卡上去的,要好好干哦这一次的任务!”   蛇喰夏树挥了挥手,示意自己知道了。   白毛教师看着学生年轻无畏的背影想起什么从前往事,失笑之后转而露出严肃的表情,最终还是决定跟在他们后面以防万一那些烂橘子搞什么幺蛾子。   ——   “海带!”两个人异口同声之后,双手在空中击了个掌。   人多容易聚集产生大量回忆的地方,很容易产生咒灵。而那些咒灵越弱越喜欢抱团聚集在一起,最终常常会出现咒灵互相吞噬出现更加强大的咒灵。   这一次的地点是一家偏僻的电影院,听窗那边的检测情报应该是一只二级的咒灵在电影院放映的时候吞了一对情侣,如果人活着就救出来,死了也要见到尸体。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秽残秽,尽数祓除。”黑色的帐从头顶开始像是一口锅盖住电影院这一片区域。   五条悟替他们设下帐之后,就挥着手告别他们走出了帐外,留下蛇喰夏树和狗卷棘两个人小眼瞪大眼。   “首先找到咒灵的位置吧。”作为良好视力代表的蛇喰夏树发言,他的术式可以探测到电影院内部的情况,他和狗卷棘对视一眼之后将视线放在电影院里面,很轻易地从咒灵留下的痕迹发现它们的位置。“在里面的3号厅。”   两人点了点头,从电影院的正门走进去,漆黑的环境让蛇喰夏树没有什么影响,他率先找到灯光的按钮按下,只不过可能是咒灵切断了电源,电灯的照明无法启动。   “棘?”   “鲑鱼。”   蛇喰夏树开口,通过声音让狗卷棘辨认出方向。他那一双闪着微光的眼睛其实在黑暗中相当显眼,让狗卷棘一瞬间就可以看到他。   “走吧。”   他们向电影院的里面前进着,好在里面有一两盏灯忽闪忽暗勉强能提供一点光亮。围绕着灯光的还有几只蝇头,无需多言,在蛇喰夏树注视之下便轻易将它们祓除。   电影院的3号厅是最里面的包间,他们还要绕过滴着水的走廊过道和几个转弯才可以进入内部。他们还没有靠近3号厅,里面就传出断断续续的声音——   “该死的情侣……吃掉……渣男……骗子……分手……”   应该是咒灵的声音。   从话语判断,多半是在电影院选了不好的影片而导致分手的情侣之间的怨气。   他们没有犹豫,直接踏入3号厅的包厢——里面的灯光亮着,电影大屏幕黑漆漆一片,而那只二级咒灵正站在座位正中间断断续续骂着听不清楚的话,看到他们结伴进来之后怒气冲冲地尖叫起来。   “讨厌!讨厌!讨厌情侣!滚出去!”   改正一下,是电影院里面单身狗的怨念形成的咒灵。   它大概是把头发略长变成妹妹头的蛇喰夏树当做是女性了,一瞬间冲了上来将它长长的双臂张开,露出满是尖牙的嘴巴,准备将他吞下。   “【不准动!】”狗卷棘拉开领子,对着单身狗咒灵喊道,成功让咒灵呆愣在原地。   蛇喰夏树没有丝毫犹豫,反手一把苦无将那个单身狗咒灵送走。   咒灵临死之前仍然尖叫怒骂着:“该死的情侣!不——我还会回来……”   比想象中还要轻松消灭的二级咒灵,让蛇喰夏树感觉内心有点不安,于是他下意识开始搜查周围,却并没有在这个包厢里看到失踪的情侣,不论是残留的衣服还是血迹或者尸体,一点也没有看见。   “棘!”   他扭头想要提醒狗卷棘的瞬间便被拽进电影的大屏幕里面。 第7章   恐怖片必备的元素是什么呢?大概每一个人都有着不同的回答。   漆黑的环境、空无一人的走廊、忽明忽暗的发出故障声的灯、若有若无的带有回声的呼唤……   “被困在这里面了吗?”蛇喰夏树轻轻敲了敲刚刚进来的墙壁,无奈地叹了口气转头看向身侧的人,有些抱歉,“抱歉,害得你也被我拉进来了……”   “大芥。”狗卷棘安抚地拍拍他的肩膀,向他比了个手势,示意往里面继续探查。   “你说得对,解决掉里面的咒灵这个结界应该就会消失了。”蛇喰夏树手指抵着下巴思考了一下,点点头向前走去,而前方的走廊也开始了变化。   不知不觉之中,墙壁上浮现出许多红色手印,同时耳畔响起来了滴答滴答的水滴声,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又好像无处不在。   “来了。”他的眼睛捕捉到黑色虚影的出现,手握紧苦无,蓄势待发等候着咒灵下一步的动作。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穿着红裙子的小女孩,金发蓝眼就像是可爱的洋娃娃一样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她甜腻腻的笑声和不协调的面部表情产生一种恐怖谷效应,她笑容逐渐扩大,即将占领一整张脸,最终嘴角骤然开裂,露出里面尖尖的牙齿,牙齿间还有碎肉流出。   “和我玩捉迷藏吧大哥哥们。”它从牙缝里挤出这样的话,随后一个下腰以六亲不认的爬行方式往他们的方向跑过来。   ——   恐惧是什么?   如果是平时的蛇喰夏树会告诉你网络上对恐惧的定义:恐惧就是未知事物或者强烈危机感导致的情绪波动以及焦虑……   只不过现在他只想说,恐惧就是这该死的捉迷藏。   他们两个青春期的男生挤在一个衣柜里,而那个怪物一扇门接着一扇门敲着,一边敲着一边询问道:“你在里面吗?开门开门!爱丽丝只是想要和你们一起玩而已!”   长距离的跑动让两人呼吸变得急促,在不大的衣柜里彼此之间的呼吸相互交缠着。蛇喰夏树在黑暗之中闪着微光的眼眸能够清晰看到狗卷棘微微吐出舌头上的咒印。   衣柜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一下两下……每一下都仿佛敲在他们心脏上,他们都下意识屏住呼吸往外面方向看去,衣服摩擦的声音在此刻也是一种缓慢的折磨。   “金枪鱼……”狗卷棘似乎想要说什么。   “你在这里吗?”脚步声逐渐靠近,小女孩银铃般笑声透过缝隙传过来。   一只手放在衣柜的把手上,咒灵笑着走近衣柜“刷”的一声打开衣柜门,只不过里面空荡荡的让它有些傻眼而不远处传来稀碎的声响,它立马被吸引过去,“你们在哪里?”   而衣柜的另一侧的两人松了一口气,听着咒灵走远的脚步声之后微微放下心。   直到这个时候,蛇喰夏树才发现两个人的距离似乎有点过于靠近了——他们的鼻尖下一秒就能相碰,对方紫色眼眸平静地看着他而后将视线下移,原来是他的手按住狗卷棘的嘴巴担心对方的声音引来咒灵,注意到之后他像是烫到一般赶紧收回去。   “抱歉。”蛇喰夏树轻声道歉,两个人的衣服摩擦声也让他感到不好意思。   狗卷棘眨眨眼,耳朵因为蛇喰夏树略长的发丝而有点发痒,他扶了一下刚刚近乎缩在他怀里的蛇喰夏树,却因为过于黑暗所以碰到对方的腰部。   “有点痒。”   蛇喰夏树猝不及防被碰到腰,忍着笑往后退开。   两个人轻手轻脚从衣柜里爬出来,准备寻找出去的地方。   只不过他们还没来得及下一步的交谈,地下猝然出现一个黑洞将蛇喰夏树整个人吸入,而狗卷棘一个人留在原地。   ——   “棘?”周围再一次空无一人了。   他的回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反复回响,传来无数的回声。那个咒灵就像是有所针对一般,在蛇喰夏树将苦无精准投到那个爬行女孩的身上时,再一次将他拖入一个深渊。   蛇喰夏树暂时放弃了呼喊,手机也毫无疑问没有任何信号,他伸手摸了摸口袋里的咒具数量,确认无误之后稍微松了口气,接着环视四周开始探查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件储藏室,屋内很狭窄不利于战斗。里面基本上所有的家具都被盖上了灰蒙蒙的防尘布,上面的灰尘看上去有十几年没有人碰过了。   “哒”一声,他正前方的大笨钟的布不知道被谁拿下来了,那是一个古铜色的钟表,时间却很奇怪地一秒一秒往后走着,到了午夜十二点之后一只鸟从钟表里面跳出来布谷布谷喊了两声又退了回去。   钟表在这个时候再一次变回正常,按照正常的时间往后走着,于是再一次到了午夜十二点。   钟表里面没有小鸟跳出来,反而从那个小口里面露出一只眼睛,血红的瞳孔死死盯着蛇喰夏树,随后一大团的骨肉相连从里面挤出来——它们最终变成一个畸形的人,他下着腰将自己的脑袋从肚子里掏出来按在脖子上,对着蛇喰夏树露出一个戏谑的笑。   “小丑先生,你的气球去哪里了?”   蛇喰夏树对眼前让人惊恐的一幕毫不感冒,倒觉得一阵无趣,就像是无数恐怖片揉碎了掺杂在一起一样没意思,甚至有空对咒灵开玩笑:“你模仿的简直不伦不类。”   这很自然激怒了咒灵,他红彤彤的鼻子此刻气得冒着火,他跺着脚将一旁的模特人型台变成傀儡,趾高气昂命令她们去给蛇喰夏树这个不知死活的人类一点教训。   “啊啊啊——”   那些模特台变成拥有六个头十二对手八只脚的怪物扭曲着向他爬来,只不过在半路就因为撞到对方而误伤友军。远一点的小丑怒气冲冲地跺着脚,暴躁地将他钻出来的钟表砸了。   真的是不想浪费一点时间给这些笨蛋咒灵。   狗卷同学应该还在外面等他,赶快速战速决解决掉他们吧。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祓除。”蛇喰夏树将手上苦无丢出去,比想象中更加轻易解决的咒灵让他感觉到了违和感,他思索着到底哪里不对劲。   在咒灵的领域拖延太久是最不利的情况。   这和没有设计逃生结局的垃圾密室逃脱有什么区别。   “来玩捉迷藏吧。”   耳边猝不及防传来气球炸开的声音。   蛇喰夏树脚下一空,再一次掉落到黑洞之中。他和爱丽丝掉进兔子洞一般,几乎是无休止望不到尽头的洞,刚刚气球炸裂声导致的耳鸣和此刻的失重感让他头晕目眩,他咬住自己的舌头试图清醒一些。   该死的捉迷藏,这和那什么的盗O空间雷同了吧?抄都不会抄,这个咒灵简直是烂片借鉴咒灵。   眼前除了一片黑暗别无他物了,丢出去的苦无和手里剑对周围造成不了任何的伤害,仿佛是被吞噬了一般根本只是徒劳。   坠落的时间他没办法计算,大脑也被裹挟住没办法冷静思考,在似乎度过了一个世纪的时候才窥见一丝亮光。   同时,远处也传来了类似人呼救的声音,沙哑的绝望的不断重复的喊着救命的声音。   ——   “木鱼花……”狗卷棘自责地看向刚刚蛇喰夏树被吞进去的地面,试着重复几遍咒言除了喉咙感到干涩之外基本上可以说是毫无作用。   他掏出手机,上面的信号在不断转圈圈,时间也受到影响根本看不出距离他们进入电影院到底度过了多久。只不过这一次的咒灵显然是不止二级那么简单。   狗卷棘想起了当时五条悟拜托他的话。   “棘,这次夏树接到的任务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所以要拜托你帮忙了。”   “鲑鱼。”本来就是同学,狗卷棘不会推脱什么,点头欣然接受。   只是五条悟顿了一下继续对他说道:“夏树那孩子很擅长逞强,如果你发现他又在装作游刃有余的样子,要记得给他一拳哦。”   “真是的,小孩子依赖一下大人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情。”   虽然但是,五条悟看起来不像是个很靠谱的老师。   “?”   脚步声传来,狗卷棘警惕地看向来者,另一只手将围脖往下拉,露出嘴巴准备随时使用咒言,只不过不知道是看见什么停止了攻击的动作。   ——   “咚”的一声,蛇喰夏树调整好方向平稳地落地。   应该说感谢咒术师本身自己的身体素质好,还是说应该感谢在横滨兼职的几年有过高空坠落的经验,这让蛇喰夏树落地的时候不至于是一滩肉泥。   他站起身,警惕地打量起周围,只不过这一次掉落的地方是一个欧式大教堂,前方是一座圣母像——她悲悯地落下一滴泪,而这就像是战争之前的信号弹。   欢迎来到新的副本游戏——神庙逃亡n.0版本之圣女像追人事件。   神像就乖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为什么要长脚提着裙子追他啊?应该感谢她没有拿着斧头之类的东西边跑边砍还是应该庆幸对方跑动的速度没那么快。   “啧。”投掷出去的苦无即使是在视线内添加了【命中】【加速】这种buff也没有对咒灵造成真正伤害。   该说这只咒灵的皮太厚吗?   啧。   可恶……   前面出现了黑色的洞口,里面有一男一女狼狈的坐在里面,其中一个腿上已经出现大量诅咒的反应估计救不回来了……他们看见蛇喰夏树眼底先是惊喜,但是看清身后追逐而来的圣女像又恐惧地相互依偎发出尖叫声。   “小山野夫和上水玉子对吧?”   勉强维持清醒的女性颤抖地点点头,另一个男性已经失去意识靠着墙呼吸薄弱。   “可以站起来吗?”蛇喰夏树先是将失去意识的男性背起来,一只手拉起跌坐在地上的女生,语气尽可能放得温柔一些,将对方拉起之后想起拽着走,“不想死的话跑起来!”   ——   视线比平时更加开阔,咒灵的本体应该就是刚才的圣女像,而他们的前面便是结界的最薄弱的边缘,只要将结界破除那么这两个人至少其中一个能够获救。   蛇喰夏树感受得到背上背着的男性呼吸越来越弱,情况危急得如果场外没有赶来的救援的话,这家伙百分之百是game over了。   “命中它。”他将仅剩下的苦无丢到薄弱的地方,那结界也在他的破坏之下出现条条裂缝,他拉住已经腿软的女生向前奔跑,将结界撞开,眼前是一片开阔。   结界闻声碎裂开,被拽着的女生见此松了口气整个人都气喘吁吁跌落在地上,她满眼希望地看向蛇喰夏树这个救命恩人,激动地询问道:“我们……得救了对吧!那个怪物不会追过来了吧!”   “谁知道呢?”蛇喰夏树皱了皱眉,将背上背着的男生放了下来。   结界只是破除了一个角落,虽然带着这两个人跑出来了但是如果不解决那个咒灵是没办法解决整个领域的……   而且他的同伴仍然在里面,这就麻烦了呢?   “狡猾的咒灵。”蛇喰夏树转过头,像是和远处露出恶魔般笑容的圣母像对视着。 第8章   方才追逐他们的圣女像又缓慢坐了回去,一只手抚在脸上落泪的地方,仿佛正在为世人祈祷垂泪着。只不过它掩盖着的勾起的嘴角出卖了它此刻的虚伪,它有所感知般抬头看向远处的蛇喰夏树,静静等待着他的到来。   有点麻烦了……如果回去解决咒灵的话,那这两个人的安危就没办法保障;如果不回去解决咒灵,那么等待救援来临那个男人估计早就撑不住了……   “那个……”上水玉子慌张地叫着蛇喰夏树,她手捂住倒在地上的小山野夫受到诅咒的地方,她无措地望向蛇喰夏树,眼底满是绝望,“野夫他要撑不住了……拜托你了,救救他吧……”   该死的,如果他会反转术式就好了……   他半蹲下来,注视着对方伤口诅咒的情况——伤口在小腿的地方但是已经开始逐渐恶化,诅咒已经蔓延到胸口了。如果不加以医治,最多坚持15分钟。   传说之中的黄金15分钟。   “玉……子……”大概是顽强的意志使然,小山野夫嘴里念着恋人的名字,他颤抖的手被上水玉子紧紧握住,每一次的发声都被她满怀期待地回应着,“我会保护……”   “这个时候说什么呢!我会保护你的!”玉子泣不成声,望向对方的眼里满是坚毅。   蛇喰夏树此刻已经做出了决定,他抿着嘴将口袋里的为数不多的苦无留了一个给那个仍然清醒的女性,在他的眼眸之中对方身上的咒力由于强烈愿望的诞生而增多,他留下的苦无也许能让她稍微有些安慰吧。   “谢谢,谢谢你……”上水玉子攥紧苦无,她跪坐在恋人的身边,浑身不自觉颤抖着。只不过这个时候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了。   “这是我姐姐给我的御守,希望它可以给你带来幸运。”蛇喰夏树从胸口内侧的口袋掏出一个被缝的皱皱巴巴的御守,他深深吸了口气告诫着眼前的女生,“在我回来之前不要随意移动,如果你看到一个白色刺头紫色眼睛嘴角有花纹而且用饭团馅料说话的人,那是我的同伴请和他尽快离开接受治疗。还有,不要停止呼救和注意你男朋友的状况不要让他睡着。尽可能保持冷静,负面情绪会使怪物的力量增长;如果听见奇怪声音就保持安静,请不要担心你们一定会得救的。”   时间刚刚好过去一分钟,蛇喰夏树下意识抿嘴,手触碰了一下仅剩的几把手里剑,起身不敢浪费任何时间向刚刚那个方向跑去。   ——   “本体在这里的话。”蛇喰夏树回到了刚才的教堂里,圣女像依旧坐在原地没有动作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寂静,它似乎想要享受这段寂静之中人们的恐惧,只不过它遇到的是想要速战速决的蛇喰夏树,“只要解决你一个就好了对吧?”   该死的捉迷藏应该结束了。   咒灵低吟起来,空灵而让人毛骨悚然的颂歌在教堂里面回荡成为另一种的攻击,它张大的嘴巴里面瞬间飞出无穷无尽的带有长针的蜜蜂,黑压压一片向蛇喰夏树袭来。   同时整个教堂墙壁上的蜡烛一瞬间被风吹灭,漆黑一片却必须注意可能从任何地方任何角度袭击的蜜蜂们,而坐在雕像座的圣女像停止吐出蜜蜂,转而保持静止。   如果你觉得这是停止攻击那就大错特错了。   经常打游戏的玩家都知道,这显然是大boss绝招之前的读取时间。   现在应该先解决这些蜜蜂才对,蛇喰夏树侧身躲过一只蜜蜂的长针,没有丝毫犹豫转手斩断身后偷袭的蜜蜂的长针,该说所有这个咒灵真是想象力匮乏还是说喜欢借鉴得要死,那些蜜蜂的腹部是人类扭曲的表情。   那些蜜蜂一边攻击,而腹部的人面也发出咿咿呀呀痛苦的嚎叫声来模糊蛇喰夏树的判断。   只不过对于蛇喰夏树来说,这并不会太影响他。   说起来,想象力什么的……   他猛地灵光一闪。   他迅速捕捉到一处空隙,眼疾手快从那缝隙一个滑铲溜出去,一阵助跑跳起踩住一只蜜蜂的身体往墙壁上跑了几步,伸手拽下蜡烛整个人都凌空,下方袭来蜜蜂的长针但他硬生生在空中扭动腰部躲过长针。   不好意思咒灵先生,刚刚一直说你是想象力匮乏只会借鉴,说实话他才是应该被骂没有想象力的家伙。   “我一直以为自己的术式不过是很普通的选择眼前出现的选项而已。”   蛇喰夏树嘴角不自觉勾起,笑容逐渐扩大开始了术式公开,此刻他的双眸亮得仿佛黑夜之中凝视猎物的巨蟒。   手里的手里剑相互摩擦出现火花,他加快速度让火花再次出现,脚一踢蜡烛将其重新点燃,不出他所料蜜蜂都退缩不敢上前,在他三米开外不断盘旋着。   “那么那些选项到底是怎么产生的呢?我一直在思考着,像是弱一点的四级就只有祓除着一个选项……”蛇喰夏树开始列举他到现在所产生的一系列思考,头脑由于想清楚之后变得轻快多了,“三级、二级就会出现石化削弱之类的选项……”   “那些选项是基于我的认知出现的,但是我似乎被困在区区几个选项里面了。”   蛇喰夏树将仅剩下的手里剑尖端放入蜡烛燃烧的火焰之中,尖端在他的注视之下燃起火焰不曾熄灭,火光的光亮让他的脸出现光影,他满意地勾起嘴角。   “那些选项不是我的极限,只是能力的其中一种或者几种选择而已。就好比苹果除了吃和不吃以外还存在其他选项,我可以把她切开也可以做成苹果汁也可以将它种下成为新的苹果树。”   那坐在位置上还在看好戏的咒灵终于坐不住了,它急促地走下来,身上出现层层裂缝,裂缝之间隐隐约约窥见血肉,随着啪嗒一声裂缝裂开,圣女像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正在融化的血肉和森森白骨……   “提问,什么是重要的呢?”   蛇喰夏树将仅剩的两把手里剑投掷飞了出去,而蜡烛的火光被风吹灭,教堂内部骤然再一次变回漆黑一片,方才还不敢上前的蜜蜂再次蜂拥而上。   回答蛇喰夏树的是咒灵的怒吼声。   他将双手抬起,两只手在右眼前方比出一个相框的形状,他的眼睛不自觉转换成蛇一般的竖瞳死死凝视眼前的一切所示范围的东西。   手挡住的半张脸上,是他克制不住的笑。   “很遗憾,回答错误。”   飞出去的手里剑尖端的火点骤然变得燃烧剧烈,几乎是一瞬间的事情,那两只手里剑被复制出无数只,就像是从飞出去的火箭阵,那带有的火光照亮整个教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袭来的每一只蜜蜂。   “答案是想象力。”   教堂内满是蜜蜂的尸体,它们被火焰灼烧之后掉落在地上,腹部的人面充当着它们的传声部位正发出刺耳的嚎叫声,蛇喰夏树向前走去目光却没有一刻转移。   火光之中化为一架巨型人骨标本的咒灵怒吼着向他冲过来,它笨拙的样子让人发笑,每走一步身上的骨骼相撞发出难听的吱呀吱呀如同老旧发条的声音。   蛇喰夏树轻易地躲过咒灵恼羞成怒的踩踏,扬起的沙尘划过他的侧脸和眼角,只不过危急关头他没有时间去擦拭流出的血液只不过是继续睁着眼睛注视咒灵。   还剩下三分钟。   “要加快动作了……”蛇喰夏树皱了皱眉,有些担忧还在原地等待的两个普通人。   “【视野之内皆遂我意】。”   没错,根本不需要所谓的那些选项来选择。他的术式本身就很强,是拥有这个术式的他太弱了没有真正发挥出它的真实实力。   咒灵扭过身子,尾骨发出啪嗒一声碎裂声但它毫不在意地往那个可恶的人类小鬼的方向跑来,想要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小鬼变成它身上无数白骨头颅的其中一个。   “抓到你了。”   蛇喰夏树再一次将手指比出一个相框,将咒灵框入视野之中,在咒灵到达最恰当的距离的那一瞬间完全发动术式。只听见咚的一声,咒灵被拦腰斩断而连带着的整个教堂也被波及到,从屋顶开裂没有一丝偏离精准落在咒灵的身上,成为它死亡的坟墓。   巨大气浪扬起了烟尘,屋顶落下的石头碎屑从他的身侧落下,落到地上发射出的咒力残秽划伤他的衣角却没有给他造成更多的伤害。烟尘散去之后,咒灵造成的领域也闻声瓦解,这也宣告着咒灵真正的死亡。   该死的捉迷藏终于结束了。   ——   “明太子!”   身后传来熟悉的呼喊声,让蛇喰夏树高度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   转身看去,是狗卷棘往他这个方向跑来,对方眼里是对他的担忧。蛇喰夏树本来想要向他挥挥手示意自己没事,只不过他的眼睛干涩得可以,他其中一只眼睛已经出现模糊的情况看不清楚远处的东西。   蛇喰夏树下意识抚上自己的眼睛,却不料触及自己脸上的湿润,模糊之中看得见手指尖上是血红一片,他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是刚刚不小心受的伤。   “啊,我没事。”狗卷棘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蛇喰夏树不希望别人为他担心又在逞强,他半张脸都是未干的血迹毫无说服力。   他突然想起那两个被咒灵卷进来的普通人,连忙侧头往狗卷棘的方向询问着:“那两个人没事……”   话没有问完,手里被狗卷棘塞入一个东西,蛇喰夏树触摸之后分辨出那是不擅长手工的姐姐给他做的御守,虽然有些发皱却没有受到任何伤害,他就此放下了心——想必是狗卷同学带着救援将他们带去治疗了吧。   “木鱼花?”   蛇喰夏树的眼前传来微风拂过,以及另一个人靠近的呼吸声。   “鲑鱼。”狗卷棘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生气。   他沉默着拉住蛇喰夏树的手腕,以平时走路稍慢的速度带领着他往治疗的地方走去。   啊,被发现了。   他看不见的这件事…… 第9章   他年幼的时候,曾经跟随姐姐去拜访过一位老人。听姐姐的说法,那位老人似乎和他拥有着同样能看见别人看不见东西的眼睛。   大人的寒暄时间总是又长又没有什么真正价值,就像是打开巧克力之前要进行很长很长时间的拆包装。   蛇喰夏树讨厌大家一起露出虚伪的笑容,说着明明自己都不怎么在意的话,明明自己不高兴却依旧表现得很高兴,明明是在嫉妒却还摆出替别人欣喜的表情。   姐姐穿着只有在见贵客才穿的和服,头上戴着的是母亲留下的为数不多的花朵形状的头饰,只不过从她紧抿的嘴唇和微微皱起的眉看得出她并没有想象中出远门的兴奋。   本家派几个人来八原这里是谈论一些生意事情的,本来是不可能带上分家的他们,只不过姐姐好说歹说才勉为其难将他们带上。   “喂!”本家的人懒得称呼他们的名字,冲着他们喊了一声对着他们说道,“你们自己逛逛别惹什么麻烦出来,两个小时之后回到这里。”   刷的一声,毫不留情将门关上。也随着门彻底关上,姐姐整个人随之放松下来。   “夏树,我们走吧。”他们要去拜访一位据说是能看见妖怪的老人。   ——   “先不要睁开。”家入硝子检查完之后嘱咐着他,眼底黑眼圈浓重得堪比大熊猫,她伸手抚在蛇喰夏树的眼眸上使用完术式就撤了回来,“好了,最近不要用眼过度,还有眼药水之类的经常滴一滴。”   说完之后,家入硝子打量着眼前据说是独自解决了准特级咒灵的少年,莫名感叹现在真的是后生可畏。她随手将蛇喰夏树脸上细小的划伤也一并治疗了。   这孩子才入学没多久吧,之前等级测试的时候才二级,一个星期左右的训练就能独自解决掉准特级……这种实力不知道是好还是其他什么……   “慢慢睁开眼睛,完全可以适应光亮才可以哦。”辛苦的反转术式医生在经历漫长的工作之后,此刻对烟的渴望达到了巅峰,她从口袋里摸出烟叼在嘴里,对屋子里的另一个学生点头示意了一下,随后果断出了门。   蛇喰夏树能够感受到眼睛的干涩逐渐消失,眼球就仿佛浸泡在暖流之中感到无比的轻松。他缓慢地睁开眼睛,治疗室的顶灯照得他下意识流出了点生理盐水,顺着脸侧滑落,模糊的视线中眼前的人影变得清晰起来。   “昆布?”映入眼帘的是一双关切着他的紫色眼眸。   是狗卷同学啊。   不是常有人说吗?眼睛是心灵的窗口。从人的眼睛里可以看出很多东西,一个人此刻的心情、面对眼前人的态度、最近的生活状态、本身的性格之类的。   蛇喰夏树习惯于观察对方的表情和一些对方本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微小动作,以此来揣测那个人的心理,最后选择回复的方式。   不过因为观察这个动作用他的眼睛做会很明显,所以经常被认为是挑衅之类的,久而久之连说话的人也没有了。   大部分观察出的结果不是对他的厌恶就是忌惮,好一点的便是无视。像是关心担忧这种,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   “棘?”蛇喰夏树对着狗卷棘笑了笑,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纸巾擦了擦眼角的泪,被人一言不发地注视让他难得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抱歉,麻烦你了。”   狗卷棘摇了摇头,抿嘴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是由于咒言的问题只能说饭团馅料让他没办法说出真正想要说的话。   说起来,这次的任务算是圆满结束了吧。按照和五条悟的约定,之后应该可以给他安排其他任务了。   他的手机里已经打入了这次任务的报酬,只不过距离他的目标还有很大的距离。   “哟!夏树!棘!”某个无良教师从门口冲着他们打着招呼,进来之后对着蛇喰夏树通知一个好消息,“关于夏树之前拜托的事情……”   五条悟故意卖关子。   “可以哦!”独自出任务这件事。   ——   “那孩子的术式并不是登记术式表上写的那么简单吧。”家入硝子叼着烟,侧头看向走过来神色严肃的五条悟,吐出一个烟圈在空中,“潜力很强哦。”   算是好事吧,实力强的话在咒灵祓除途中死掉的概率就稍微低一点。   就算是阵营方面,对那些保守派高层来说,他们估计有点头疼五条派这边又有实力强的咒术师了。   算了,反正不是她需要头疼的东西。   比起高层,家入硝子还是更倾向于熟悉的同期这一派。   “在生气吗?悟。”家入硝子手撑着栏杆看向窗外,屋外的鸟雀在树枝间跳跃着,太阳正躲在乌云之后天空暂时是灰暗着的,她再一次吐出一个烟圈。   五条悟在生气什么她很清楚,高层故意隐瞒了那里准特级咒灵的存在,让一个刚刚入学的二级咒术师差点送了命。   不对,准确来说,是两个二级咒术师的性命。   不敢相信,要是这一笔成了,五条派这边估计会折损不少吧。   狡猾的老橘子们。   “硝子,我真想杀了那群整体只把心思用在同伴身上的烂橘子们。”五条悟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底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他克制不住地暴躁,“如果都杀了上位的是更糟糕的人就麻烦了……不对,干脆直接变成我的一言堂好了,那就没有那么多事情了。”   他自言自语说了很多,最后无法克制想起了目前叛逃的挚友,他也构想过某种可以与对方一同整顿咒术界的未来,最终还是选择当一名教师。   要是高专时期的我知道现在居然在给一群小屁孩当老师,肯定笑掉大牙了吧。   ——   “!”蛇喰夏树难以置信地捂住额头,瞪大眼睛看向狗卷棘伸出的罪恶之手。   就在刚刚,五条悟走进来简单问候了几分钟之后就离开去解决新的任务了,不愧是最忙碌的最强特级咒术师。他走了之后,治疗室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他们面无表情对视着,直到蛇喰夏树掩盖不住尴尬率先转移视线,他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眼前的狗卷棘走上前了。   这是一个很突然的弹脑门。   “鲑鱼鲑鱼!”狗卷棘伸出食指指了指一脸困惑的蛇喰夏树,从表情来看似乎在指责着他,而刚刚那个弹脑门是某种提醒方式。   真是不可思议,蛇喰夏树完全可以理解狗卷棘的饭团语的意思。   狗卷同学似乎对他总是自己逞强不愿意依靠别人这件事感到生气。   “木鱼花!明太子!”狗卷棘再一次强调了什么,他认真地盯着蛇喰夏树告诫着他可以多依靠一些同伴而且不用那么小心翼翼的,因为大家是同伴。   被发现了……   因为自从自己和姐姐们分开独自生活之后,就基本上没办法去依靠别人。并不是狗卷棘他们不够好这种问题,完全是他担心自己会麻烦到别人,所以表面上看起来和大家互相称呼名字,实际上还是没有真正把他们当做同伴。   抬眼是狗卷棘不加以掩盖的关心和不被他信任的谴责,还有一点点失落。   蛇喰夏树时隔许久再一次感到了巨大的危机感。   明明大家把我当做真正的同伴,但是我却没有真的以同样的信任回报他们,这实在是太糟糕了!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蛇喰夏树双手合十在胸口,向狗卷棘做出抱歉的动作,“这件事是我做错了,以后不会了。”   在狗卷棘怀疑的目光之中,蛇喰夏树眼神偏移追加了一句:“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   闻言,他的眼前伸出一只手——四指虚虚握成拳,留出一根小拇指。抬头是狗卷棘不加任何玩笑的注视,他歪歪头似乎在问为什么他不伸出手。   看见狗卷棘伸出的手,蛇喰夏树不自觉感到一阵好笑,胸口像是有羽毛一般莫名有种酸涩的膨胀感。   他失笑着也伸出小拇指搭上狗卷棘的小拇指,拉紧之后忍着笑重复道:“说谎的人要吞一千根针哦。”   “好了好了,笨蛋DK们快点回去了。”抽完烟的家入硝子不知道站在门口多久,看着两个学生在那里关系友好的交流叹了口气,她向他们摆摆手示意离开,“一会有伤者要送过来,你们赶快回去吧。”   “不好意思!”   “鲑鱼!”   两个人异口同声鞠躬道歉,随后一前一后加快脚步离开治疗室。   “真是的……”家入硝子手插在口袋里依靠着墙壁。   突然刚刚离开的少年转过身朝着她浅浅笑起来,伸出一只手挥了挥告别:“谢谢家入小姐。”   窗外的太阳终于从乌云里逃脱,温和的光亮撒在大地万物上,鸟雀从窗前结伴飞过叽叽喳喳说着它们的话,整个空气里都弥漫着午后那股舒适的气氛。明明是冰凉的治疗室也染上一丝丝阳光的暖意。   “……又想抽烟了呢。”家入硝子望着少年结伴离开的背影,像是回忆起什么事情不自觉露出有些落寞的表情,无奈叹了口气选择骂那个号称最强的同期,“那个笨蛋最强……”   ——   “话说只有我们俩真没意思啊。”禅院真希和熊猫结束了训练,朝着贩卖机的方向边走边聊着天,她推了推眼镜问着消息灵通的熊猫,“棘和夏树还没回来吗?”   “早上就去出任务了,棘作为夏树的支援去的呢。这次任务没问题的话,夏树就可以独立出任务了。”熊猫想起夜蛾校长那边说过的话,将自己知道都告诉禅院真希,它用爪子挠了挠下巴思考着,“听说好像咒灵等级有问题,不过刚刚棘发过消息说马上回来了呢。”   两个留在高专的学生终于走到了贩卖机的位置,他们站在贩卖机前正在思考要买什么喝的。禅院真希随手按下了自己经常喝的果汁,只听见咚一声饮料掉落下来。   “是吗。”禅院真希打开饮料,喝了一口之后往另一边看去,看清楚来人之后露出笑容,“这不是回来了吗?”   熊猫也按下按钮,弯腰拿出自己的饮料之后往传出声音的方向看去,冲着回来的两人挥挥爪子,抬高音量问他们:“棘!夏树!欢迎回来——”   “鲑鱼。”   “我们回来了。”   “要喝什么吗?我推荐这个果汁,青苹果的好喝哦!”熊猫用爪子戳戳那个绿色的罐子。   “哈?怎么想也是桃子味好喝吧?”禅院真希用手指了指另一个粉色的罐子。   刚刚还在友好聊天的两人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眼睛里都冒着火。   这是一场堵上品味的战斗——禅院真希VS熊猫,桃子味VS青苹果味!   “你觉得呢,夏树!”他们选择将战场扩大,而一直选择扭过头看向蛇喰夏树的方向。   蛇喰夏树后退两步,可是他两个都没喝过啊……   此时狗卷棘从他们身后绕过去,伸出手在贩卖机按钮上按了两下,在他们争吵的时候弯腰拿起掉落下来的两罐果汁,从后面再一次隐蔽地绕过来。   “好冰!”蛇喰夏树的脸颊突然被什么东西冰了一下,侧过去一看是狗卷棘递过来的草莓味的果汁,他下意识接过对着狗卷棘道谢,“谢谢,棘。”   “啊!”禅院真希和熊猫意识到不对,异口同声指着狗卷棘手上和夏树同样的草莓味果汁喊出声,用谴责的眼神洗礼着他。   “棘你居然偷跑!”   “为什么是草莓味!棘你不应该和我统一战线坚定青苹果吗!”   “木鱼花!”(草莓味最好!)   已经远离纷争的蛇喰夏树这边一片岁月静好,他平和地打开易拉罐喝了一口,望着正在争论着的其他人不自觉勾起笑。   抱歉,棘。   草莓味有点酸,他还是坚定当巧克力派。 第10章   冰凉的眼药水滴入眼睛,蛇喰夏树微微仰着头让眼睛完全吸收眼药水,微凉的液体从眼角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一侧的鬓发。   听到手机响起的到账信息,他如释重负般眯起眼睛头靠着车窗,短暂进行着任务之间的休息。   “下个任务是……”监督是为年轻女性,注意到后面头靠着窗户的少年呼吸变得平缓便不再说话,将车内的空调也改成禁音模式,速度也尽可能慢一点让这位年轻的咒术师稍微能多休息一会。   她偶尔会透过后视镜偷偷打量那个年轻的咒术师,和他们这种咒力低下只能做辅助监督的这种人不一样。明明和她的弟弟差不多年纪却早早背负起过重的负担。   说起来,这孩子今天光上午就已经接了五个任务了吧?马不停蹄从八点开始中间没有要求任何休息直接乘车去下一个任务地点,现在中午都快要过去了连午饭也没有说要吃。   太拼命了吧这孩子!话说她自己也还没吃饭呢……   她侧头一看,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是罗森便利店!   在内心之中不自觉把蛇喰夏树当做自己弟弟来看待的辅助监督小姐在紧张的东京堵塞车道停了下来,她试探着从后视镜看去,少年已经睡醒了正一言不发看着窗外发着呆。   “那个……”辅助监督小姐正准备建议什么,只听见她的肚子发出了没有进食的怨气,她脸上一热不好意思地加快语速说着,“都中午了不吃饭对身体不好要不我去罗森便利店买个饭团之类的垫一垫少年你要不要也来一个?”   蛇喰夏树呆愣地看着语速堪比霓虹rapper的辅助监督小姐,他的耳朵只捕捉到了中午、罗森和饭团。   说起来饭团什么的,棘应该对这个研究很深吧。   “金枪鱼蛋黄酱。”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回忆起狗卷棘最喜欢的饭团馅料,从口袋里正准备掏出钱包的时候却发现辅助监督小姐已经刷的一声跑下车去买饭团了。   这么饿的吗?   他打开手机想要看一下下一个任务的地点,这时候才注意到时间已经是快一点了。蛇喰夏树环视周围拥堵的交通,手指放在膝盖上不自觉地敲了敲,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辅助监督小姐的速度相当快,她回来的时间刚刚好,原本拥堵水泄不通的车辆开始动起来了。她坐进驾驶座,露出灿烂的笑容将装有饭团的袋子递给蛇喰夏树。   “谢谢,那个……”蛇喰夏树想要将饭团的费用给辅助监督小姐,结果被对方一个摆手拒绝了。   辅助监督小姐摆摆手,一脚踩下油门。她棕色的眼眸之中总带有一种让人平和的魔力,另一只手拿起她自己买的寿司卷狠狠吃了一口,等嘴里咽下去之后对着后视镜的他笑了笑。   “我弟弟和你差不多大啦,看你总有一种看自己家弟弟的感觉……”   车子开得很平稳,辅助监督小姐听见后面传来塑料袋摩擦的声音,她从后视镜注意到少年打开了饭团包装一口一口吃起来,顿时放松了许多,话匣子也随之打开了。   “好吃吗?”   “嗯?”   “金枪鱼蛋黄酱,那个口味我还没有尝过呢。”   蛇喰夏树看了看手里吃了几口的饭团,他思考了一下,抬头看向正握住方向盘带着淡淡笑意的辅助监督小姐——对方似乎只是好奇问出这个问题,并没有特别的意思。她是个健谈的人,也大概是因为入职没有很久的缘故,整个人身上都有种对工作的热情和对生活的积极向上。   “我感觉挺好吃的,因为是棘最喜欢的味道所以就选了这个味道。”蛇喰夏树顿了顿,继续说了下去,“不过熊猫他们也推荐过咖喱味道,听起来也很好吃……”   少年应该是想到了自己和同伴相处的时候,看起来是美好又有趣的回忆呢,不然为什么少年嘴角不自觉勾起露出那么青春的笑容呢?   “这样吗?那我下次买一个尝尝好了!”辅助监督小姐也笑起来,手里的方向盘往左转在路口转了个弯,到目的地之后靠边停了下来,对着后座的咒术师提醒着,“到了哦。”   蛇喰夏树将垃圾放回便利店袋子里,闻言打开了车门,临行之前想起了什么又侧身对着驾驶座上的辅助监督小姐道了声谢,“谢谢你哦,萤小姐。”   啪一声,车门被轻声合上。   “原来他记得我的名字啊……”辅助监督小姐惊讶了片刻,失笑着将副驾驶座位上的寿司卷拿起来,继续吃了起来,含糊不清自言自语着,“还以为那孩子很难相处呢,这不是很好的孩子吗?胜太那家伙要是有这孩子半点礼貌就好了。”   ——   咒灵比想象中更容易解决了。   这大概就是level up之后的世界吧?主人公总是在一次战斗之后得到高人的指点然后得到质的提升,最后升级碾压那些等级比自己低的存在,开启了开挂人生。   这样子想来有点像是那种标题特别特别长的异世界转生文呢,比如说可以叫《恶役千金大小姐重生之后变成最强魔导师开启美少年的后宫》还可以叫《开始以为是不祥之物的眼睛原来是开挂神器,从此成为无敌咒目师脚踏咒灵拳打特级》……   估计是咒灵的等级过分低,又或者是等级压制的问题。蛇喰夏树难得在战斗之中发起了呆,依靠本能随手丢出苦无祓除了目标咒灵。   这次的任务咒灵等级不算高,但是数量上来说有点麻烦。   在空闲之间,蛇喰夏树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往眼睛里滴了两滴,抓紧速度祓除剩下躲藏着的几只咒灵。   今天的运气不错,接到的任务都不算太难只不过任务之间的间隔实在是过于紧凑,让他也有点喘不上气感到略微疲惫。   “叮叮叮——”有人给他打来了电话,他打开一看是五条悟的来电。   这个时间,五条老师给他打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喂?”蛇喰夏树处理掉所有的咒灵,正往帐外停着的辅助监督的车子走去,他接通了电话询问对方有什么事情,“五条老师?”   五条悟那边听起来有点嘈杂,似乎还有爆破的声音。五条悟的声音通过话筒有种失真的感觉,忽近忽远应该是在战斗之中。   “夏树夏树,你附近那家甜品店的天使的微笑帮我去买一下!听说今天是最后的发售日了!拜托了拜托了——”   到底是哪一家店啊?还有天使的微笑是什么?   五条悟将店铺的名字和地址发给他,后面还附有和本人完全不符合的可爱颜文字。   “是法语名字吗?”蛇喰夏树看了一眼发过来的店面,突然意识到这个地址距离他想去的地方也不算远,“嗯……正好。”   原来是草莓挞吗?说起来很久没有买甜品了……   ——   法语名字的甜品铺门口已经排了很长的队伍,即使站在队伍的最末端也能闻到里面甜点的香甜的味道。蛇喰夏树排在队伍的最后,很快他的身后也陆陆续续有人占了过来。   后面的两个女高中生似乎也是准备买这个店铺最有名的草莓挞,两人拿着手机边聊天边和电话另一边的监护人说着现在的情况。   “没关系的夏油大人,我和美美子已经在排队了……”   “对的,我们买到草莓挞就会回来。”   “昨天就排了一个小时也没有买到,今天一定要买到才可以!”   听着后面女高中生的聊天,蛇喰夏树对这家店的草莓挞更加好奇了——真的那么好吃吗?   前面的情侣似乎也在讨论着草莓挞,只不过前面的两个人似乎有点眼熟。   “啊,是……”前面的女生余光看见他之后愣了一下,下意识准备打招呼却想起什么左右张望了一下,看起来很紧张的样子,小声询问蛇喰夏树,“这附近难道……”   是之前电影院的那对情侣。   蛇喰夏树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不过是来买甜点的。情侣闻言,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下来,笑着和他道谢感谢他的救命之恩。   “你们也是买这家店的草莓挞吗?”蛇喰夏树注意到空气中的一丝丝尴尬,率先开始了话题,“老师让我来买草莓挞,但是我对这家店的甜品不是很了解。”   小山野夫和上水玉子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开始讲解着这一家店的甜品。看得出来两个人对甜品的研究相当在行,谈论起甜品的时候露出了幸福的表情。   果然甜食才是王道。   “没错,我们准备再买一次草莓挞,上次买到的实在是太好吃了总是让人忘不掉呢。”   “是呀,这家甜品店真的很好吃。我推荐那个蒙布朗,口感很丰富……”   “不不不,那个蜂蜜厚多士才好吃。”   两个人的讨论愈演愈烈,针对这家店的甜品哪一个最好吃似乎变成了一场赌上尊严的战役。蛇喰夏树正准备开口劝一劝眼前开始争辩的情侣的时候,身后一直在听的女高中生也插了话。   “彩虹王国才好吃吧?不仅仅外貌来看,口感也很绵密。除了天使的微笑之外,最好吃的就应该是彩虹王国了。你说对吧美美子?”金发丸子头的女生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着。   “抱歉菜菜子,我觉得琳达森林才是。”黑发看起来阴暗一点的女生摇摇头反驳道。   “哈?不对吧?”   “很遗憾,就是这样子的。”   前面是一对情侣,后面是一对姐妹。蛇喰夏树被夹在中间一时间不知道先劝哪一边的架,最终选择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帮任何一边。   说到底,他和这几个人谁都不熟才对。   “不好意思,你们久等了。”   队伍一直都在变动着,很快蛇喰夏树前面的那对情侣已经到了柜台挑选甜品。果不其然,没有丝毫犹豫,他们选了一个草莓挞,接着又在一番争论之后选择了蒙布朗。   身后的女高中生姐妹在他的身后装作很小声地交谈。   “不好,只剩下两个草莓挞了!如果前面的那个人买走了我们就没有了……”   “前面的那个家伙肯定不会那么坏的吧!”   他不知怎么回事感到身后一阵恶寒,好像有一种他敢把两个草莓挞都买走就绝对会死无全尸的感觉。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身后的两个女高中生绝对为了甜品做得出来这种事情。   “请问您需要什么?”柜台的收银员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女生,她笑着询问着眼前的每一位客人。   蛇喰夏树能感觉到身后的那对女高中生正在狠狠地盯着他。   “每一样请给我拿一个。”蛇喰夏树没有丝毫犹豫,对着眼前的糕点师小姐说道。   后面的女高中生发现草莓挞还剩下一个之后,瞬间松了口气。   “每一样一个吗?!”糕点师惊讶地瞪大双眼,得到肯定的回复之后立马恢复了微笑,手脚麻利地开始打包糕点,对着眼前的客人嘱咐,“这些甜品要尽快食用,以免错过最佳食用期哦。谢谢惠顾。”   “嗯。”   好多的甜品……   除了五条老师需要的那几样以外,带回去给高专的大家一起吃好了。   夕阳下,某个两只手提着满满粉嫩包装的蛋糕的少年,一身疲惫地回到了辅助监督的车上。 第11章   你有听说过一个关于电梯的都市传说吗?一个比四角游戏还恐怖的电梯游戏,据说可以打开异世界的大门。   找一个有十层楼的建筑进入电梯,依次按下四楼、二楼、六楼、二楼、十楼、五楼的按钮。   如果在没有被干扰或者暂停的情况下成功完成了以上步骤,那么等到五楼电梯门打开的时候你就到达了另一个世界。这个时候会有一个年轻女人进入电梯切记不要看她也不要和她说话。   按下一楼的按钮,若电梯成功到达一楼,那么恭喜你回到我们的世界。   但是,如果电梯开始上升到十楼,请不要走出电梯,不然到时候回来的人就不是原本的你了。「1」   这便是这次任务的起源,只要是都市传说总是会有很多充满好奇心又拥有冒险精神的人去尝试。有一群不怕死的灵异事件社团的高中生在放学之后选取了最近废弃的写字楼进行电梯游戏。   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意外了,他们音讯全无已经三天了。家里人和学校报了警,最终在废弃大楼前面路口的监控目睹他们进入了大楼,随后就没有下文了。   窗那边的判定为准一级,派遣的咒术师为准一级咒术师——蛇喰夏树。   ——   “武运昌隆。”星光萤辅助监督小姐摇下车窗,冲着咒术师比了个大拇指,她棕色的头发随手在脑后扎了个低丸子,头,眼下青黑但是精神抖擞,“飞吧少年!”   这是看了什么少年漫了吗?   “萤小姐,昨天又熬夜看什么漫画了?”蛇喰夏树没着急进去,简单抬起手臂做了个拉伸,指了指眼下自己的黑眼圈,“黑眼圈和我一样了哦。”   总感觉有点对不住辅助监督小姐,这两天基本上都是跟着他马不停蹄做着任务,她还要来回开车汇报工作……   “没事的啦,昨天连夜看完了12卷的少年漫熬了通宵而已。”星光萤不太好意思吐了吐舌头,冲着已经往帐里面走去的蛇喰夏树喊着,“加油哦少年!”   咒术师听见之后挥了挥手,回过头有些苍白的脸也吞没在帐的黑暗里,时刻开启着的金瞳幽幽闪着光,整个人不像是祓除咒灵的咒术师,而是被咒灵挟持的虚弱人质。   那孩子好像很久没休息了吧?身体还能撑住吧……不过那孩子很强的啦,应该没什么大问题。   辅助监督小姐打了个哈欠,将驾驶座的座椅往后弄倒,人躺在座椅上准备休息一会,只不过过于疲惫的身体之间拉着她陷入睡眠的梦乡之中。   ——   “伸也君,我们真的要来这里吗?看起来好黑啊……”戴眼镜矮个子看起来像是个好学生的男高中生缩了缩脖子,问着前面带头看起来像是小混混的高个男生。   一阵冷风吹过他的脖子,他吓得立马往前一挤,狠狠抓住前面男生的衣角。这种胆小鬼的行为被周围其他的同伴笑话起来。   “拓真你太胆小了吧,好歹是我们灵研的副部长诶。”另一个辣妹装扮的女生吹了吹自己的美甲,随手把碎发撩到耳后,环视一圈周边废旧的室内和持续亮着的楼梯灯,朝着远处洗手间的水母头女生喊道,“美优纪,该走了!”   洗手池传来阵阵水声,没过一会就被水母头女生关掉,她从洗手间出来从口袋里拿出手帕擦了擦手。   “说是废弃,其实不过是没钱了停工而已。听网友他们说,其实已经完工了只不过找不到接受的人而已……对了,南前辈你口红涂到牙齿上了。”   “哈?不会吧!”辣妹装扮的女生闻言立马从口袋里掏出随身镜,对着镜子露出牙齿小心翼翼擦拭上面的红色印记,处理完之后拿出口香糖嚼起来。   “你害怕也没办法了拓真前辈,要是我们再不拿出点能写的灵异事件研究,明年你和南前辈毕业之后我们就要废部了。还有,这里可是伸也好不容易找到的地方……”   只要完成电梯游戏步骤,最后剪辑一下就当做完成了。他们在网络上多收集一点资料然后拼拼凑凑写完活动报告,告诫学生不要随意相信网络上的莫须有的都市传说相信科学就好了。   水母头女生不带一丝感情称述着,随后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手机屏幕反射的光让她眼镜冒着蓝光。她举起手机对准其他人,示意开始录像:“开始了哦,三……二……”   “大家好,我们是下川中学的灵异事件研究社团,今天我们要进行的是电梯游戏。”手机按下录像键,镜头里几个人进入了电梯。   黄昏将至,烂漫云朵层层堆叠夕阳余晖如燃烧火焰,电线杆上偶有乌鸦落脚发出刺耳鸣叫,此刻被称为逢魔之时。   ——   “叮——”十层大楼的电梯回到了第一层,它与楼道里杂物乱堆满是灰尘仿佛不是一个世界,里面铺着红色地毯墙壁上是一面全身镜。   有点像是高档酒吧迎接一些不能出现在明面的客人的秘密电梯。   蛇喰夏树眨了眨酸涩的眼睛,在进入电梯之前准备再一次滴入两滴眼药水,他滴到一半才意识到手里的药瓶重量不对,摇了摇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大意了呢……”   算了,早点解决掉之后去药店再多买一点好了。   这次任务说是失踪了四个高中生,时间已经过去三天多了。估计那四个学生存活的希望不大……   他走进电梯,按照之前资料上汇报的都市传说的步骤——依次按下四楼、二楼……   电梯的门刷的一声合上,缓慢上升到四楼然后开门。四楼是漆黑一片,过了大概十秒之后电梯门自动关上了。   在接下来的步骤过程之中,蛇喰夏树只能听见电梯上方吱呀吱呀电缆摩擦的声音,每一次停下的楼层里都是黑漆漆空荡荡的,既没有失踪学生的身影,也没有咒灵的痕迹。   “接下来是五楼。”   电梯门打开了,按照都市传说的内容应该是在这一层会进入一位年轻的女人才对。只不过电梯门打开之后不见任何人的身影,但十秒之后电梯门依旧没有关上,就仿佛是有人站在外面按着按钮不让电梯关门一样。   局面僵持着,蛇喰夏树冲着外面歪了下头,困惑地问着外面空荡荡的走廊:“不进来吗?”   电梯门骤然要关闭,只不过他向前一步一只手拦住关闭的电梯门,再一次硬生生把电梯门打开。这时外面一直按着按钮的‘年轻女人’一步一步走了进来,看起来正在做着什么艰难的抉择。   “你可以说话的。”蛇喰夏树随手按下一楼的按钮,而他能够感受到身后穿着红裙子的年轻女人紧张的目光。他转过身看向面露绝望的年轻女人,平静地询问她,“说吧,你们都在哪里?”   身后的镜子里只出现了他一个人的身影。   “为什么你们不可以早点来呢?”红裙子女人的脸属于一位年轻的女高中生,半张脸流泪而另外半张脸则露出阴险的笑容——被咒灵诅咒的她已经救不回来了……   面对女高中生尖锐又绝望的哭诉,蛇喰夏树沉默着没有回答。   电梯正在飞速往十楼上升着,所有的按键都在闪着红光。这一幕显然刺激到了那位还有些许意识的女高中生,她整个人跌坐在电梯里。   “叮——”电梯到达了最顶层十楼,门打开之后的世界被称为异世界——外面漆黑一片,似乎和正常世界没什么区别,不知道为什么弥漫着浅浅雾气。   “去找你的同伴吧,你可以做到的对吧?”蛇喰夏树伸出手,将跌坐在地上的女人拉起来,他记得每一个失踪者的名字和长相,“一二三美优纪。”   不论是在哪里,名字即为最短的咒。   即将失去所有属于自己意识的少女听见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急促喘着气甩开蛇喰夏树的手,毫无畏惧往电梯门外的世界走去,速度越来越快最终变成奔跑。   蛇喰夏树跟着她,沉默地注视她身上的诅咒逐渐吞噬她最后的一点点意识,狂奔的少女停在一处地方,她在意识被磨灭的最后一瞬转过头嘴巴一张一合。   飞出去的手里剑正中她的眉心,被诅咒的女高中生眼角的泪消散在空气之中,最终连尸体都没有剩下。   他走上前,区区三天的时间就已经让那些失踪的高中生的尸体变成森森白骨,他弯腰从白骨残留的衣服上拿起能够证明身份的校牌标签。   视线比平时更加狭窄,脑袋似乎也有些昏昏沉沉的。周围的雾逐渐浓郁起来,而他看向窗外也弥漫着雾气只有一个红色的巨型大叉号矗立在那里。   “是毒素?”   明明是电梯游戏,结果咒灵的能力是和毒素有关吗?真是八竿子打不中的关系。   蛇喰夏树尽可能减少呼吸的频率,将咒力集中在双眼扩大在这片雾里的视野,找到咒灵解决它然后去找家入小姐处理毒素。但不知是否是因为雾气的缘故,他的眼睛也隐隐作痛,仿佛被灼伤一般。   “该死。”   太大意了。   帐外的辅助监督小姐在车里睡得很熟,根本没有注意到有其他的人也进入了帐里——那人身着五条袈裟,对于眼前设下的帐毫不在意,乘着一只会飞的咒灵溜进了里面。   “不过是个带毒素的咒灵,有什么好稀奇的?”属下不理解为什么他要为了一只准一级的咒灵特地跑一趟。   他笑了笑,回答道:“有很在意的东西想去看看罢了。” 第12章   身体就像是被注入铅一般沉重,每一次抬手如同一尊老旧满是锈迹的雕像齿轮咬合的时候也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每一次的呼吸从肺部交替滚烫,身体里的血液无处不是灼烧着让他哪怕眨一眨眼都感到疼痛难耐。   大脑里已经没有多少清醒的意识,依靠着自己战斗的本能去进行每一次的动作。视线也变得模糊,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无法控制流出沾满脸颊,汗打湿了他的碎发黏在脸上,衣服也像是拖累如同一块铁皮死死咬合他的身体。   他无法回忆起咒灵消失的原因,浑身就仿佛被人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寒冷得发抖,他感到胸口沉闷难受,嗓子里被塞入羽毛一样发痒,一阵无法控制的咳嗽让他捂住嘴巴,暗红粘稠的液体从指缝流出。   镜子上留下一个为了支撑身体站立的血手印,电梯回到一楼时由于障碍物无法关上门。电梯门反复尝试着关上,只不过倒在那之间的人类没有任何回应,任凭电梯门来回开合。   “那孩子差点要死掉了哦。”   意识消失的最后,他似乎听见有人似乎交谈着什么。内容到底是什么,他暂时回忆不起,而现在请原谅他只想要暂时休息一会。   “你总是来得不及时呢,悟。”   ——   “还是没有回消息吗?”禅院真希问着另外两个家伙,将手里喝完的易拉罐丢进边上的垃圾桶里,她也掏出手机看了看和蛇喰夏树的聊天框,“我这边也是。”   上次见到夏树那家伙好像还是一个星期之前一起吃蛋糕那天晚上吧?   后来基本上就没怎么看见过他了,早上他们起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晚上很晚才回来,一天都见不到人。   “棘你最近也没见到他吗?”她转过头看向另一个抱着手机的狗卷棘,“你们不是一层楼的吗?”   熊猫正抱着手机在看动物园的转播,突然想起来什么耳朵动了动,对着他们两个说:“说起来,夏树和棘的关系也比我们更亲近诶,之前总有种感觉……”   “什么啊?”禅院真希困惑。   “就是,夏树看起来和我们关系很好的样子,但是总感觉……嗯……就是有种隔阂的感觉……你能明白吗?”熊猫伸出爪子在胸口比了比距离。   “啊。”禅院真希被这话激起响应的回忆,“你这么说好像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的确这样呢。”   “对吧对吧,还有还有……”熊猫又继续列举着,“最近是好很多了,但是感觉夏树就像什么神秘主义者,我们连他喜欢的东西都不太知道诶。”   “这没关系吧,毕竟又不是谁都喜欢把自己喜欢的东西挂在嘴边吧?”禅院真希不以为然,“就像是我喜欢什么你们其实也不知道吧?”   “这还是知道的吧,毕竟相处那么久了。”熊猫反驳了一下,随口说出禅院真希喜欢的事情,“比如说,要是选喜欢的餐厅,真希肯定是选西式快餐吧,像是棘就喜欢金枪鱼蛋黄酱饭团了。”   “鲑鱼。”狗卷棘给予肯定。   “这倒也是,毕竟我们相处很久了……”禅院真希点了点头。“熊猫你最喜欢的是腊肠对吧。”   说起来,夏树喜欢的是什么啊?三个人都陷入了思考。   设想一下情景,如果他们直接去询问的话……   “夏树你喜欢什么东西?”   按照他的性格,百分之百会说没什么讨厌的,挺好的,都喜欢……   “莫名感觉火大了。”禅院真希设想了蛇喰夏树的反应,胸口莫名涌上怒气,拳头不自觉握紧想要揍人,“那家伙天天顺着我们,压根没有自己的想法吗?”   “夏树的想法是自己承受一切,因为……”熊猫记得夏树之前说过的一点点关于自己的事情,还有夜蛾校长和他说过的一点情报,“他姐姐好像在医院,各种各样的原因应该很需要钱吧。”   狗卷棘听着他们的讨论,低头看向手机聊天框给蛇喰夏树发送的消息,依旧还是未读状态。   “难怪做任务不要命一样,文化课他全部都缺席了不是吗?”禅院真希手里拿着长棍轻轻敲了敲,她不愉快地咂舌,“他真的没问题吗?”   “木鱼花。”狗卷棘想起了什么,终于插上嘴。   他手机上打字,递给他们看。禅院真希和熊猫看见之后醍醐灌顶般点点头。   “的确,夏树吃甜的表情明显放松好多。”熊猫列举着。   “之前饮料也是选巧克力味道,然后温度总是喜欢选标准冰!”禅院真希补充道。   “明太子!”狗卷棘打字——抹茶那种苦味的绝对不选!   三人达成共识——蛇喰夏树是个不折不扣的甜党冰块爱好者。   “不过比起最开始认识的时候,感觉距离已经近多了。”   “棘,你在得意什么?”   “木鱼花!”   ——   好像梦见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好甜的味道,是蛋糕吗?视线逐渐清晰起来了。   “生日快乐,夏树。”蛇喰梦子手里捧着小小的纸杯蛋糕,上面插着孤零零的一根蜡烛,她示意夏树先许愿,“你先许愿吧!”   “梦子是姐姐不是吗,应该你先许愿才对吧。”蛇喰夏树接过那个一只手就能捧起的蛋糕,困惑地看着双胞胎姐姐。   长姐想子说过,母亲怀他们的时候非常痛苦,不止一次想要打掉他们。最后出生的那一天上午梦子先出生了,直到下午黄昏的时候才艰难地把夏树生出来。   “太痛苦了,这孩子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关于母亲的记忆少得可怜,回忆起来似乎全是不太愉快的事情。   “因为我的愿望比较长,所以才让夏树先许愿的!才不是因为我是姐姐才让着你的哦。”梦子露出笑容,得意地拿起打火机给夏树手中蛋糕的蜡烛点火,“夏树你许愿完之后我来许愿哦!我要唱歌了哦!”   希望想子姐和梦子身体健康,天天开心!   蛇喰夏树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完愿望之后睁开眼睛吹灭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蛇喰梦子有点惊讶,她还没唱完一个八拍呢,“已经许好愿望了吗?男孩子太快不讨人喜欢哦!”   “梦子你从哪里学到这种话的啊?”蛇喰夏树将蛋糕递到梦子的手上,接过打火机小心翼翼给蛋糕上的蜡烛点起火,“好了,我要唱咯……祝你生日……”   “梦子你许愿许太久了吧,我都唱两遍了诶!蜡烛要滴完了!”   “抱歉夏树,我愿望很多的啦,而且夏树唱歌明明很好听……”   “就算夸我也不会高兴的,快点吃蛋糕了,不然被发现又会被骂了。”   “好好好,如果姐姐在就好了。我不小心分成三份了啦。”   蜡烛被吹灭,唯一的光源再一次消失。   “叮——”是五条悟的电话。   天使的微笑?买草莓挞啊。   耳畔好像有人在争吵,前面是一男一女后面是年轻的两个女生,具体的内容听不清楚了。蛇喰夏树只记得自己两只手提着满满的蛋糕甜品回了高专。   “回来了啊夏树。”熊猫先看见了他,朝他挥了挥爪子。   “棘去出任务了,刚刚发消息说马上回来了。”禅院真希回答他的疑问,注意到他提着的蛋糕问,“难得看到你买这么多东西。”   “这样啊,我帮五条老师跑腿的时候买的,大家一起吃吧。”蛇喰夏树举了举手上的蛋糕。   “昆布!”出完任务的狗卷棘悄悄从后面冒出来,恶作剧一般在夏树耳边打招呼。   毫不意外,蛇喰夏树被吓到往前踉跄两步,皮笑肉不笑地看着狗卷棘,对他打招呼:“狗卷同学,你吓到我了。”   “你好菜,夏树。”熊猫在一旁嘲笑,伸手帮忙接过几个蛋糕的袋子。   “鲑鱼鲑鱼。”狗卷棘也笑着,从一旁也拿过几个蛋糕。   “去熊猫的房间吃吧,房间最大了。”禅院真希想起来什么,对着他们问道,“我记得之前买的几个喝的,我去拿过来。”   “我还有饼干来着,巧克力味的。”熊猫边走边说着。   “鲑鱼,木鱼花,金枪鱼。”狗卷棘抬起另一只手上的便利店的袋子,里面装着几个加热好的饭团。   “这是什么热量爆炸的晚饭啊。”不知道是谁笑着抱怨了一句。   首先排除只会说饭团馅料的狗卷棘。   夕阳落入地平线之下,黑夜挂起点点繁星。声音归于寂静,周围原本交谈声被黑暗吞噬般一瞬间销声匿迹,他像是回到母亲的羊水之中,不自觉再一次陷入沉睡,这空间安静得让人不安。   ——   “如果说有没有因为有这样的眼睛而后悔过……”记忆里那位老人温柔的话语仿佛春日阳光洒在身上一般,他笑着眼角的皱纹堆叠,玻璃珠般的眼睛注视着眼前的孩子,一只手轻轻摸了摸孩子的头。   “我不曾后悔过哦,因为这双眼睛才能和大家相遇的哦。”   “夏目!三迁屋的馒头要卖完了!”像是猪的三花猫从窗户跳了进来,注意到房间里其他的人之后紧张得喵喵叫了几声,在老人的脚边狠狠蹭了蹭。   猫咪说话了!   夏树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他直勾勾注视着那只看起来有点过于丰满的猫咪,直到对方被盯得炸毛才后知后觉收回了视线。   “小鬼!你盯着干什么!很失礼的!”猫咪老师被视线盯着浑身不舒服,从夏目的态度之中看得出眼前的小孩应该可以看到妖怪,所以直接跳起来喊着,“居然敢这样盯着尊贵的斑大人!你除非给我买三迁屋的馒头我才会原谅你!”   “老师!太得意忘形了。”刚刚还温和抚摸他脑袋的老人此时一拳狠狠砸在猫咪的脑袋上。   “夏目先生。”他还记得自己这样问那位老人,“我是和你们一样吗?”   夏目贵志愣了一下,轻轻摇了摇头正准备开口时,边上的猫咪老师插了嘴。   “才不是。”猫咪老师变回原本妖怪的形态,他漂浮在空中注视着蛇喰夏树的眼睛,在对方的瞳孔之中没有发现自己的存在,直截了当说道,“你看不见妖怪。”   原本还在眼前的猫咪消失在眼前,只是对方的话传入耳朵。   “那我看到的是……”   那他看到的是什么东西呢?   “没关系的夏树。”老人安慰着他,玻璃珠般清澈的眼睛满含笑意,“你迟早也会找到同伴的。”   不过是时间问题。 第13章   他好像被困在了记忆里的那片迷雾之中,找不到出口。   如果他的身体可以出一个属性盘的话,那么可以得到的便是毒抗力低得可怜的数值。裸|露在外的眼球火辣辣的,每一次睁眼时眼前都仿佛千斤重。   “真是遗憾……”不知道从哪一个方向传过来的一句叹息。   咒灵的行踪隐藏在雾里,让人找不到踪迹。蛇喰夏树减少呼吸的频率,避免着进一步的毒素扩散在体内。他手握着咒具力道重了几分,闭上眼睛做出一个决定——只见他把浑身流淌着的咒力全部都汇集到眼部,他这个举动算是一场豪赌,如果没能在极短的时间找到咒灵并且祓除的话,他的身体估计抵挡不了毒素蔓延。   心脏的每一次跳动都如同雷鸣剧烈,用于保护身体的咒力一瞬间撤去,眼睛得到了最大的增幅。   “找到你了。”   蛇喰一家从骨子里都流淌着同一种血液,这种血液带着致命的毒素——名为赌博的毒素。每一个家庭成员都崇尚着一种刺激至上,就仿佛远古时期不畏惧所谓剑齿虎亦或者是猛犸象的凶残单枪匹马前去挑战的无畏。   这一场豪赌的筹码算上了自己的性命。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蛇喰家里的异类,从瞳色到观察人心的行为都不同,落后于姐姐们的才能也曾让他独自消沉许久。他对于赌博似乎总是输多赢少,自己的表情在姐姐面前总是容易看穿的。   “没有求胜之心。”所以他失败了。   从小时候就开始觉得胜负无所谓,所以他才一直没办法赢。   “赢了如何,输了又如何?”这些赌约不过是小孩子的扮家家酒。   他对于输赢的观念如同一个什么都不会失去的富翁一样傲慢。现在想来,原来是那些赌博过于小儿科,筹码没有让他感到心动罢了。   毒素从皮肤开始蔓延,从肌肤渗透到血管之中,仿佛血液都在沸腾着。脑袋的发热、身体的沉重、肾上腺激素飙升换得眼前短暂的视野开阔。   原来他追求的是更加刺激的赌博。   “来一场我和你【咒灵】的以性命为筹码仅此一次的赌博吧。”   咒灵的血液沾满他的衣物,脸侧传来微凉的粘稠感。他即将进行下一击祓除咒灵的时候,感知到什么来势汹汹的东西瞬间往后退去。   “抱歉抱歉,这个咒灵我还是比较需要的。”黑发丸子头披肩发而且额前有一缕奇怪刘海的男人,身着类似五条袈裟,笑着冲他挥了挥手,另一边调服刚刚那只咒灵将其变成一颗黑色的球,在他的面前吞了下去。   “夏油……杰……”蛇喰夏树没有犹豫念出眼前诅咒师的名字,他记忆力很好,只要是看过的文件资料就没有什么记不得的。而在他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传说中杀了村庄114名村民之后叛逃的特级诅咒师。   他记得夏油杰目前应该是盘星教的教主,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管如何,如果现在展开对战,他死亡的可能性为99.99%。   “看来你知道我啊,蛇喰夏树君。”夏油杰露出和善的笑容,他走近蛇喰夏树的方向,对他的忌惮毫不在意,就像是传道者传教一般诉说他的理想,“鄙人夏油杰。蛇喰君,你不觉得咒灵的存在是罪恶的吗?”   蛇喰夏树呼了一口气,由于咒灵的毒素发作他现在五脏六腑都在发烫,每一个关节都是疼痛着的。   “所以呢?”他反问道,余光略过那些受害者残留下来的骨头碎片和衣物。   “咒灵是为什么产生的呢?没错,就是那些非术师!正是因为那些普通人的负面情绪才产生咒灵,所以我们的同伴才在一场一场和咒灵的战役中丧失宝贵的性命!多么可悲啊……”   蛇喰夏树能够感受到他的双腿发软没有多少力气,只是他不希望在不确定对方来意的情况下暴露自己的弱势。   眼前的夏油杰终于说明了来意,他又再一次靠近了蛇喰夏树,以极快的速度从后方想要轻轻拍下他的肩膀,只不过蛇喰夏树侧身将手里剑的尖端刺出,毫不意外被夏油杰轻易挡住。对方只是两只手指捏住他的手里剑尖端,他便已经无法撼动咒具。   他果断放弃了那一枚手里剑,后退两步拉开了距离。   夏油杰倒也不怎么在意他这种行为,这是一种来自特级咒术师的傲慢。在绝对的等级差之中,他眯着眼睛直视蛇喰夏树的双眸,笑着对他说出极度疯狂的话:“杀掉所有的非咒术师,建立一个咒术师的世界。”   蛇喰夏树总感觉这句话似曾相识,好像无数的漫画反派都会说出这样的话。   “杀掉非xxx,建立一个只有xxx的世界。”   上一次听到类似的话,还是在横滨的一个白帽子怕冷的俄罗斯人说的话。   夏油杰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想主义者,为了自己认定的正义会一路走到黑,是一个为了自己的理想抛弃一切的殉道者。他似乎已经思维固化,认为咒术师的死亡=咒灵产生=非咒术师。这是一个极其片面的等式。   “哈?”蛇喰夏树愣住了,他身上的毒素如果再不解决的话就要完蛋了,但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这个咒灵毒素的影响,他的理智被莫名其妙的怒火吞没了,只是想要把想说出来的话全部都说出来,哪怕是绝对会惹得眼前人生气。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顶楼稀薄的空气让他脑子更加不清醒了,他身形被风吹得摇晃了一下又站立住。长久的痛楚逐渐被他习惯下来,眼前的夏油杰的身影也变得模糊。   “太奇怪了。你的想法我肯定一部分,我讨厌死亡也讨厌同伴的牺牲。我也不止一次如果咒灵不存在就好了……”   夏油杰难得听到有人认同他,惊讶之中带着一些欣喜。   “但是,很奇怪啊你们。明明已经是特级的实力,明明已经是大人了,为什么思考起来都不如小孩子呢?真正造成咒术师死亡的,并不是单纯的咒灵的产生。造成咒术师受到压迫、剥削、死亡的难道不是现在咒术界莫名其妙的体制吗?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咒术界还和几百年前一样封建。”   蛇喰夏树只顾着自己说,他眼前变得更加模糊,看不清对方的表情究竟如何。   他只是想要继续说下去。   “要我说,咒术师的死亡应该是由于咒术界上层的腐败无能和窗这种检测机构的能力不足,以及莫名其妙的隐瞒咒术师存在,那些非咒术师高层的不作为……”   明明大家都一样烂,为什么只怪一方?钻牛角是解决不了真正的问题的。   “为什么不改革呢?不论是你还是五条老师,明明有能力,为什么要死脑筋去走一条看得见结局的未来呢?”   毒素已经蔓延到心口,他听见自己的心脏跳动声愈演愈烈,仿佛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一般。他喘着气,不愿过多言语只是求生的心理占据最高点,即使迈着沉重的步伐也要继续前行。   嘴巴里都弥漫着一种苦味,胃酸反复上涌着。   他隐隐约约听见身后的夏油杰轻笑了一声,只是他只能赌夏油杰不会对他进行偷袭。   不对。   夏油杰不会随意杀死他的。   大脑思考结果出来,无法探究其中的过程,但是最终计算出的结果便是事实。   说起来,这次有点危险了。早知道就不应该和夏油杰说那么多话的,说不定对方依旧喜欢钻他的牛角尖,还觉得他莫名其妙也可能。   凶多吉少了吗?   要是还不完债的话,姐姐那边有点麻烦了……不过梦子应该自己也会有办法的吧,听说她最近在学校里玩得很开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嗯……还有什么来着?   “叮——”电梯一直停在十楼,他拖着身体走进去依靠在墙壁上,他抬手的时候仿佛千斤重,看见楼层逐渐下降才稍微放松一些。   好冷,好累,好想睡觉。   少年依靠着墙壁没了力气,一只手撑住身体。嗓子塞了羽毛般发痒,他捂住嘴却从指缝之中流出不少暗红的血液,他在镜子里留下一个手印。   电梯门到了一楼打开,年轻的咒术师走了一步便跌倒在地没了意识,任由电梯门到了时间从两侧关闭却关闭不上。   “好久不见啊,悟。”夏油杰站在楼顶朝着五条悟打了声招呼,笑着对楼下的五条悟挥了挥手,“那孩子差点就要死掉了呢。”   五条悟抱着已经失去意识的蛇喰夏树没有说话,沉默地盯着夏油杰。   “你总是来得不及时呢。”   眼前抱着年轻咒术师的五条悟和记忆里抱着委托失败死去的天内理子尸体的五条悟重合在一起,让夏油杰难得有点失神。   “杰。”   夏油杰笑了笑,眼里的复杂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最终他在夕阳里朝着五条悟再一次告别,乘着会飞的咒灵离开。没有给五条悟任何告别的时间。 第14章   “那我们先走了,夏树就交给你咯。”熊猫和禅院真希冲着狗卷棘小声说着,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狗卷棘点了点头,朝他们挥挥手。看着他们将门关上之后,转过头担忧地看着躺在床上的蛇喰夏树。对方由于高烧额头上敷着毛巾,脸颊泛着红此刻难受得喘着气,时不时咳嗽两声。   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让我们回到剧情承接下文的地方!   “嗯……差点救不回来了呢。”家入硝子将用过的手套丢到垃圾桶里面,从蛇喰夏树的嘴巴里拿出温度计,看了上面的温度苦恼地叹了一口气,“39.2°,高烧之后差不多就能恢复了。”   在体内的大量毒素已经清除了,身上的一些伤口也处理好了。接下来体内的残余毒素只需要等到自己高烧之后蒸发就没事了,虽然对于正常人来说是危险温度,但是对于咒术师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   “话说,见到他了?”家入硝子想要掏出口袋的烟,但是碍于还有病号在,最终放弃了这个想法。   说起来上一次见到那个叛逃的同期是什么时候来着?好像是几年前来着,在街头偶然遇见(实际上算是她碰运气在那里等着),虽然遇到了还是没有什么办法。   本来还以为那两个傻瓜能够和好,结果直接决裂了吗……   “见到了。”五条悟扯开眼罩,露出一只眼睛看着不知道何处地方,回忆着什么般说道,“感觉和之前一样,又感觉不太一样。”   他侧过脸看向仍然发着烧的蛇喰夏树:“说起来,夏树似乎和他说了什么。等醒过来问问好了……”   五条悟的话还没有说完,手机里又传来许多的任务通知。他皱了皱眉头,随手挂断伊地知打来的电话,拨通了高专其他孩子的电话:“嗨嗨,是我是我。下午有空吗?是有点事情……总之我在宿舍下面等你好了。”   “?”家入硝子困惑地看向他,“这孩子放在我这里吗?”   “我让棘照顾一下他。”五条悟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两步将蛇喰夏树拦腰抱起,看着学生痛苦的表情沉默后开口,仿佛自问自答一般问着家入硝子,“杰说我总是来晚……是不是因为……”   教导学生这一条路他并不觉得是无用功,只不过教导学生并不仅仅是教他们学会咒术。   “拉起摔倒的孩子很简单,但是教师的工作应该是教会他们自己站起来。”五条悟低头看了看蛇喰夏树,怀里比想象中还要轻,“教导过分早熟的孩子学会依赖别人也不容易啊……”   夏油杰也许比起他更适合当老师吧。   “多谢了,硝子。”五条悟向她点点头,下一秒消失在眼前。   留在原地的家入硝子失笑,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却发现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于是她随手将其丢进垃圾桶里。   和她用得着说什么多谢吗?还不如请她喝一杯来得划算。   ——   “鲑鱼。”狗卷棘俯身,伸出一只手触及蛇喰夏树的额头,将已经变干的毛巾拿起。   温度好像暂时没有降低,刚刚摸到的额头烫得要命。床上躺着的人似乎仍然被梦魇所困扰着,时不时皱着眉难受得发出呻吟。   先应该量个体温。   狗卷棘转过身开始搜寻起蛇喰夏树宿舍的体温计——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蛇喰夏树的宿舍桌面上是咒具和相关的护理工具。衣柜里只有几件简单的日常装。其他的柜子之类的似乎也不太好随意翻动。   还是去他宿舍拿他的体温计更快一点。   “金枪鱼。”狗卷棘蹲在蛇喰夏树的床边,轻轻拍了拍他。随后拿起已经干掉的毛巾,到洗手间重新沾上水拧干一些,叠好之后放在蛇喰夏树的额头上。   今天下午的任务已经交给五条老师了,但是真希他们的暂时没办法。也就是说下午只有他一个人照顾夏树,毕竟真希是女孩子,熊猫是熊猫,不论怎么看还是他最适合了。   好了,快去快回!等到夏树恢复好了一定要痛骂他一遍。   狗卷棘伸出食指,在蛇喰夏树的脸颊上一戳,随后很快缩回来。他转过身准备回自己房间的时候,突然衣角被很小的力气拽住,他转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清醒的蛇喰夏树睁着眼睛直勾勾看着他,一只手从被褥里探出来,抓住他的衣角。   “你要走吗?”   狗卷棘顺着蛇喰夏树的力道转过来,伸出手将蛇喰夏树的手扯开塞回被子里。他神色严肃地回视蛇喰夏树,一只手安抚般拍了拍蛇喰夏树的被子,对着眼前人迷茫的表情伸出手揉揉对方的头发。   “大芥!鲑鱼!”(我很快回来,不用担心。)   虽然这样安慰着他,狗卷棘不确定现在的夏树能不能明白他的意思。好在蛇喰夏树现在很听话,只是沉默地盯着他。   为了以防万一,狗卷棘以最快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又拿着一些能找到的药,没来得及辨别什么功效,只好一次性都带过去。   回到蛇喰夏树的宿舍,看见床上乖乖巧巧躺着正盯着天花板发呆的蛇喰夏树后,狗卷棘松了一口气。他将怀里杂七杂八的药放在桌子上,拿出其中的体温计朝着蛇喰夏树走去。   “啊——”狗卷棘张开嘴,示意床上躺着的夏树也张开嘴好让体温计放进去。   蛇喰夏树紧紧闭着嘴,沉默地盯着狗卷棘手上拿着的体温计,最后撇着嘴侧过头去,连毛巾都滑落盖住眼睛,整个人慌乱起来。   你是小孩子吗?   狗卷棘伸手拿起毛巾,向前探着身将自己的额头和蛇喰夏树的额头贴在一起,对方肌肤的滚烫清晰地传过来。狗卷棘能感受到蛇喰夏树鼻子呼出的热气,对方平时很有威慑力的金瞳此刻由于病情而氤氲泛着雾气。   “木鱼花。”   狗卷棘思考着,感觉屋子里的温度也变得炽热起来。他将衣领拉下来,注意到蛇喰夏树正盯着他嘴巴边的花纹。他试探着移动一下,将脸往右偏,而夏树的视线也紧紧跟住他嘴巴的咒印。   “啊——”他再一次尝试张嘴,伸出体温计递到对方嘴边,但是蛇喰夏树依旧没有张嘴,只是直勾勾看着狗卷棘舌头里面的咒印。   注意到递过来的体温计,蛇喰夏树很警惕地偏过头,把被子往上拉盖住自己的下半张脸,只留下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灼热的视线注视狗卷棘嘴巴的咒印。当对方闭上嘴看不到舌头上的咒言时,他眼底甚至闪过一丝失落。   狗卷棘感到一阵好笑,突然他想到一个点子。   “!”蛇喰夏树猝不及防被捏住鼻子,他挣扎着却被狗卷棘半个身子压住手臂没法扑腾,最后呼吸困难迫不得已张开嘴巴呼吸。这时,狗卷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体温计塞到他嘴巴里,一只手松开鼻子捏住脸颊不让他吐出来。   两人僵持了一会,最终蛇喰夏树气鼓鼓地变得乖巧,用控诉的目光谴责着有些心虚的狗卷棘。   五分钟转瞬而逝,体温计被拿出来。   “鲑鱼。”狗卷棘看了看上面显示的温度,虽然已经降了一点但是还是很高。他将体温计放在一旁,转身去桌子上找退烧药。   找到的唯一的退烧药是胶囊,狗卷棘犹豫着看了看躺着床上发呆的蛇喰夏树。   真的能乖乖吃下去吗?恕他直言,现在的夏树的智力可能只有七岁小孩那么多……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好了。   狗卷棘倒了点热水,重新来到蛇喰夏树的身边坐下,将手里的药片和水杯放在床头柜上。他伸手将躺着的蛇喰夏树扶起来,后面的枕头竖起来方便他倚靠。等蛇喰夏树坐好之后,他再一次探身和对方头碰头量体温。   蛇喰夏树沉默着任由狗卷棘动作,他就像是路边看到有趣东西的猫咪一般鼻子轻轻嗅了嗅,目光向下盯着狗卷棘微张的嘴巴,下意识凑近一些想看得更加清楚。   两个人同时凑近,一不注意鼻子撞到一起去,两人同时捂住鼻子往后撤去。   “鲑鱼鲑鱼。”狗卷棘将手里的药片递过去,另一只手拿着水杯准备一同递过去。   蛇喰夏树捂住鼻子,他盯着狗卷棘手里的药看了看,出人意料一只手捏起药片一口气塞下去,另一只手接过水杯灌了一大口,结果狠狠咳嗽几声。   “大芥!”   他上前轻轻拍了拍蛇喰夏树的背部,等到对方顺利吞下药之后才松了一口气。   蛇喰夏树重新躺下,他脸颊泛着红呼吸急促,额头的温度似乎在逐渐下降。他眼睛不自觉流出一些生理盐水,从眼眶滑落沾到贴在脸侧的碎发。   “棘。”   狗卷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转过头看过来才发现与刚刚不同,蛇喰夏树的眼眸之中此刻清明一片,眼眶泛着红。看起来已经恢复起理智了。   这种情况应该可以放心了……   “给你们添麻烦了。”   蛇喰夏树沙哑的声音传来,下一秒又咳嗽起来。   听到这话的狗卷棘眯起眼睛露出无奈的表情,上手毫不客气捏住蛇喰夏树的脸颊,另一只手将被子往上盖了盖。   “木鱼花!明太子!”(夏树你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好痛诶,棘。”他含糊不清地说。   ——   “你说夏树应该退烧了吧?”禅院真希提着买好的外卖,戳了戳边上的熊猫。   熊猫一只爪子提着袋子,另一只爪子挠了挠脸。它思考着望向夏树的房间,又看了看手机里发给狗卷棘暂时未读的信息界面:“大概?”   两个人走上楼梯,来到蛇喰夏树的房间——门没有关。   “喂!棘——”禅院真希的呼喊在看见房间里面的画面之后戛然而止,立马制止住熊猫准备说的话,“嘘——”   夏树的宿舍是他们之中最简洁的一个,而此时桌子上是一堆乱七八糟功效的药。床头柜上放着吃完的药片盒子和留了一半的水杯。蛇喰夏树躺着床上呼吸平缓,像是在做什么美梦。而一直没有回消息的狗卷棘趴在蛇喰夏树的床边睡着了,上半身被盖了半边的被子,两个人的手牵在一起仿佛幼稚园一起睡午觉的小孩子一样。   “睡着了他们……”   “我们先走吧,一会来叫他们吧。”   “等等,我先拍下来。”   “那我也要。” 第15章   所以说,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啊?   蛇喰夏树额头上还贴着退烧贴,他本来好不容易退了烧浑身都是汗,一醒来洗了个澡出来之后,他的房门被敲响了——门外是穿着睡衣的同期们,提着一大袋子的东西闯入他的房间说是慰问他。   “所以说,为什么开始看起电影了?”他提问,将被子往上拉了拉。   大家所有人都挤在他的床上,前面的桌子上摆放着他们带回来的饮料和零食。   “夏树,你吃爆米花吗?”熊猫捞起一桶爆米花递过来,同时按下电影开始的按键。   “……吃。我明明是在生病中吧?为什么给我带的是零食啊……”蛇喰夏树嘴上这样吐槽,但还是伸手接过爆米花,捞了一把之后又递给边上的狗卷棘,“给,棘。”   “之所以在你这里,是因为你这边的网络最好,而且毕竟是来慰问你的。爆米花什么的,正好路上看到就买了。我想吃有意见吗?”禅院真希解释像是没解释一样,电影屏幕的反光让她的镜片闪烁,她随手将眼镜摘下来放在床头柜上,笑着调侃他们,“你们是什么幼稚园小孩子吗?睡觉都要牵着手?”   “哈?”摸不着头脑的蛇喰夏树呆愣地塞入一口爆米花,一只手指着自己困惑地看向他们。   这位病号睡到黄昏才醒过来,而在他睡醒之前,趴在一旁的狗卷棘就已经睡醒,他轻轻松开和蛇喰夏树握着一起的手,脸上有些不好意思,随后将被子重新给夏树盖好。   他低头试了试蛇喰夏树的额头,感觉到两人的温度差不太多才松了口气。   而狗卷棘一出门便是熊猫和禅院真希调侃的眼神。   “我还拍了照片哦。”   “你们俩牵得很紧诶,是什么小学生吗?”   听完熊猫和禅院真希的描述再加上有照片辅助,蛇喰夏树终于在依稀之中回忆起高烧意识不清醒的一切。他在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注意到边上是睡着的狗卷棘,他脑袋一热……好吧当时本来脑袋就热,觉得对方睡着会冷就干脆把被子分了一半给他。   至于手为什么握在一起,他暂时回忆不起来了……   “啊,电影开始了。”禅院真希示意电影开幕,没有继续追究他们为什么牵着手这件事情。   屏幕的开始无数星星滑出成为电影公司的名字,接下来冒出好几个名字,最终电影的开头是在一艘船上,一个外国男人面对镜子打气,随后往脸上摸了一把水。   “抱歉啊,棘。”蛇喰夏树凑近了狗卷棘,放低声音贴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说着,滑落的发丝扫过狗卷棘的耳尖让人发痒,尚未完全降下来的体温由于过紧的距离没有阻隔传来。   “鲑鱼。”狗卷棘敛眸,摇了摇头。想到什么之后也学着蛇喰夏树的样子凑到他的耳边,用气声对他说,“没事。”   屏幕之中正播放着开头,主角们坐在轮船上看着不远处的岛屿简单交谈着。他们带着绅士会戴的帽子,穿着驼色风衣里面打着领带,西装革履看起来像个侦探。   “那就是我们要去的地方吗?”   禅院真希和熊猫盯着电影屏幕,似乎没有注意到他们这边的小声交谈。   而刚刚听见狗卷棘在耳边轻笑说没事的蛇喰夏树瞳孔地震,他难以置信看了看狗卷棘又装作镇定坐直看向电影屏幕。   可他的心里却狂风大浪中——刚刚是棘说话对吧?是说了普通的话而不是饭团馅料对吧?!不是说,等等,难道是……也不对……   所以说是可以说正常的话的吗!   平时说饭团的时候没怎么感觉,但是说普通的话的时候的声音听起来super池面诶!   不对不对,先不要想这些,先专注于看电影好了。他摇了摇头,没有管自己泛着红的耳尖。   蛇喰夏树没有和狗卷棘继续交谈,转过脸看着大屏幕。他的房间是难得网络最流畅而且还有投影布的宿舍,之所以有这些还是五条悟送的,那个白毛教师说着家里太多了堆不下夏树你的房间太冷清了这些话就直接把各种各样的东西都丢给他。   这一部DVD还是之前搬过来的那一箱子里面的。   “夏树你这边好多碟片啊,你看过吗?”说是来慰问实际上就是来玩的禅院真希将吃的零食放在他的桌子上,注意到他打开的柜门里面的箱子,感兴趣地拿出几个看了看。   “嗯……有一些看过。”蛇喰夏树回忆着,走过来直接将那一箱装有各种类型的电影碟片和游戏盘的箱子搬出来放在地上,索性将里面的东西都倒出来,方便大家翻看。   “这不是很有名的那个电影吗?”熊猫拿起一张碟片,封面是纯白的女人画像嘴上叼着一只张开翅膀的蜜蜂,“《沉默的O羊》。”   “鲑鱼。”狗卷棘也拿起一个在yutube上曾经很火的游戏碟片,举起来挥了挥。   说起来那个游戏他在横滨的时候玩过一段时间,当时代打还赚了一点钱。   “要看的话,干脆就找大家都没看的DVD好了。”禅院真希总是他们之中敲定注意的人,她做出的决定基本上都没有人敢反驳。   “《寂O岭》?”熊猫问。   “我看过了。”蛇喰夏树举起左手。   “《恐O游轮》?”禅院真希又问。   “我也看过了。”蛇喰夏树举起右手。   熊猫和禅院真希面无表情盯着蛇喰夏树,盯得他不自觉尴尬地笑了笑。他们叹了一口气将看过的碟片丢回原来的箱子里。蛇喰夏树松了一口气,结果下一秒他们就冲过来贴到他的边上,一个用爪子拍他的脑袋另一个用手捏他的脸。   “你这家伙!到底什么时候看的!”   “居然背着我们看电影!”   “棘——救救我——”   愚蠢的蛇喰夏树将希望寄托于没有上手的狗卷棘,可是眼前的狗卷棘却背叛了他的信任,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对着他们咔嚓咔嚓几声。   就在这个时候,一张碟片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离碟片最近的狗卷棘拿起来,所有人都凑过去看——那是一座暴雨中的岛屿,上方是一个男人坚毅的侧脸,男人皱着眉头正看向远方。而封面上用英文写着名字。   “这个你们都没看过吧?”   “木鱼花。”   “这个没看过。”   “我也是。”   最后将碟片塞进放映机,所有人都坐在夏树的床上为结局。   “熊猫你上来太挤了。”禅院真希想要将熊猫从床上踢下去。   熊猫显然不乐意,它眼眶含泪暴怒着对禅院真希说:“我才不挤!熊猫也是有人权的!”说着这样的话,结果还是窝囊地往夏树那边挤了挤。   “要吐槽的地方太多了吧……”蛇喰夏树无奈地眯起眼睛,从狗卷棘的爆米花桶里拿出几个爆米花塞到嘴里,“我是病人不应该吃点容易消化的东西吗?”   “咒术师和一般人又不一样,你不是吃得挺开心的吗?”禅院真希怼他,将桌子上的饮料递过来喝了一口。   “虽然是这个道理啦……”蛇喰夏树将脑袋上贴着的退热贴撕下来丢进垃圾桶,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电影继续播放着,主角和搭档来到了小岛上,他们要寻找一位失踪的名为瑞秋的女病人。为此,主角开始对所有人进行了审问。   “感觉大家说的都一样……”禅院真希吐槽着。   蛇喰夏树点点头,他注意到那个女病人用左手抽着烟却用右手放下杯子,放下的杯子明明是空杯子但是在镜头拉远的地方又变成了被子里的水还有一大半。   这种电影里面这种情况下不会出现bug,那么就应该只有一个可能性了。   他暂时没有完全确定下来,只是带着猜测去继续揣测着更多细节。   随着剧情的推进,真相似乎浮出水面。   “感觉没有那么简单。”熊猫也意识到不对。   故事在电影的末尾出现了反转,原来这一切都是男主的幻想,而那些医生则是给他进行了一场代入式记忆的治疗。房间里的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电影来到尾声,男主和医生坐在一起。   “失败了?”不知道是谁发问。   电影里,男主回答了他的疑问。   “作为一个怪物活着,还是作为一个好人死去。”   是作为一个得知自己所犯下的所有罪恶的恶人永远赎罪,还是继续沉浸在自己构造的梦里不愿醒来。   房间重新打开了灯,蛇喰夏树歪头看向正在思考的其他人,没有出声只是盯着眼前正在播放cast表的屏幕,等待有人开始说话。   “如果是我,肯定是选择【怪物】了。”不出意外禅院真希并不喜欢沉浸在莫须有的美梦之中,她更喜欢接受现实,“毕竟是自己做出的选择,肯定要承担后果。”   很有禅院真希的风格。   有人说,咒术师没有无悔的死亡。明明是每天与咒灵战斗以命相搏,但当他们突然谈及死亡这件事的时候,又莫名有些陌生。   “我可不想在欠款还没还完之前死掉。”蛇喰夏树第一次在大家面前聊起自己的事情,他叹了口气像是无所谓一般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坦白反而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我要在十七岁之前还完四个亿。”   “四个亿?你是有一个爱赌博的爹还是一个病重的母亲?”熊猫和禅院真希惊讶地看着他。   而知晓一些情况的狗卷棘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发言。   “才不是,算是用四个亿把我和姐姐的未来买下来。”他顿了顿,“要是还不完,不仅仅是留下的那点财产,就连我们姐弟三个都得去联姻……”   “联姻!?(木鱼花?!)”想过炸裂的没想到这么炸裂的,他们三个异口同声。   “话说你现在还剩多少?”禅院真希问道,一只手敲了敲蛇喰夏树的脑袋,“你这种大事不和我们说?实在不行让五条老师借钱给你好了,他一件衬衫就要二十多万呢。”   “就是啊夏树,距离你17岁还有多久?”熊猫也追问道。   “鲑鱼鲑鱼!”狗卷棘甚至已经掏出手机准备给他转账了。   他知道你们很急,但是你们先不要急。   “算上利息之类的,大概还有三千万这样。按照我的速度大概再过两个月就能还完了……”蛇喰夏树算了算,最后爆出一个数字,他无所谓得笑了笑说道,“没关系,实在不行这点钱我去赌一把赛马之类的就能赚回来了。”   他平时有炒一点股,再加上最近接的任务的报酬也相当客观,在17岁之前还完应该没什么问题。   再说了,梦子那边也有她的赚钱方式。   区区四个亿,根本不算什么……   “不愧是你啊夏树。”熊猫不知道为什么莫名感慨着。   “算了,你要是有问题随时找我们帮忙啊!”禅院真希摆了摆手。   一旁的狗卷棘也点了点头。   “好好好,我知道了。”蛇喰夏树乖巧地点了点头。   “还有你别太拼命了!我可不希望哪天听见你过劳死的消息啊……”   “这种说法也太过分了吧……”   “明太子!”   “连棘你也这样……”   时针来到了11点,但是赖在他房间的几个同期并没有离开的意思。   “把电影重新放一遍,我不信那些细节我没看到!”   “啊?”   最终的最终,所有人都在蛇喰夏树的房间打地铺睡了一晚。至于被子都是下午睡过一会觉的狗卷棘和蛇喰夏树一起去拿的,两个人好不容易将被子盖到其他人的身上才安心地打了个哈欠。   “晚安,棘。”仍然算是病号闹了一晚上的蛇喰夏树躺在床上,打了个哈欠。   “金枪鱼。”在下面枕着熊猫的狗卷棘也回了一句,只不过蛇喰夏树太困了没等到狗卷棘回复便已经陷入梦乡。   最后入睡的狗卷棘环视一周所有人,悄悄关了灯,轻手轻脚回到被褥里,也轻轻回了一句:“好梦。” 第16章   中午的太阳从窗户撒入食堂,给刚吃完饭的禅院真希带来一种慵懒的感觉。她掏出手机刷着视频,突然一段布丁的舞蹈成功吸引了她的注意。   “想吃点甜的……”这个念头驱使她起身打开冰箱,想要寻找一下甜的东西解解馋。   而这时一个孤零零没有写上名字的布丁出现在她的面前,她思考了一下,最后猜测应该是熊猫那个家伙的吧?   “毕竟熊猫那家伙总是不写名字,因为是爪子……”于是她伸手拿过布丁。   没过多久,熊猫和狗卷棘也出现在食堂。   “对了熊猫,这个布丁怪好吃的哦。”禅院真希冲着熊猫挥了挥手上的布丁,结果熊猫以一种困惑的目光看着她。   “真的吗。”熊猫走过来拿起一个小勺子也尝了一口,瞬间眼睛亮了起来,示意边上的狗卷棘也尝尝,“棘,这个很好吃诶。”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尝过之后点了点头。   “真希你在哪里买的?”   “哈?这不是你的吗?”   “不是我的,是棘你的吗?”   “木鱼花。”   一瞬间,他们意识到什么,不约而同沉默地看向桌子上的已经吃了一半的布丁。真希的手机还循环播放着布丁之歌,这种听起来很活泼的曲调莫名其妙让他们感受到后背一凉。   “也就是说,这个布丁是……”   “啊,你们有看到我放在冰箱的布丁吗?”   那是一个寻常的下午,他昨天买回来的布丁明明放在公共冰箱里,可是刚刚打开冰箱的时候却不见了。于是蛇喰夏树来到食堂休息区那边,远远就看见那三个人围在一起不知道在干什么呢。   “你们在干什么啊?”蛇喰夏树从后面出现,桌子上是他的布丁——嗯,被打开了,而且吃掉一半了。   “啊。”吃掉布丁的犯人x3看见他才露出虚假的惊讶表情。   桌子上不知道是谁的手机正在循环播放着布丁的歌,视频里是个很可爱的女生正在做手势舞,歌词里反复播放着“好想吃布丁……好想吃布丁……”   所以说,他辛辛苦苦去买的巧克力摩卡限定的游戏联动布丁被一声不吭吃掉了……   “因为听到这个就想吃布丁了,刚刚好冰箱里面有一个……”禅院真希苍白的解释并没有让蛇喰夏树消气。   “这个还怪好吃的,夏树你在哪里买的?”熊猫试图装作平常那个样子。   低着头的蛇喰夏树念念有词,充满怨气地盯着被吃掉的布丁,嘴里喃喃自语着,“我好不容易买的想要吃的布丁明明是最后一个想要留到今天吃的……”   只有离得最近的狗卷棘清楚地感受到蛇喰夏树身上的黑气,他抬头看他们的时候面无表情,只有眼睛里透露着一丝掩盖不住的杀意。   “啊哈哈熊猫我们去训练吧……”禅院真希和熊猫往后退了两步,一溜烟跑没影了,只留下空气中一句愧疚的道歉,“抱歉夏树,我们会给你再买一个的——”   “明太子!”狗卷棘也后退一步,转身准备逃走时后颈一紧,被蛇喰夏树狠狠拉住帽子。   而下一刻,他的耳畔传来蛇喰夏树恶魔般低语:“你想去哪里,棘?”   最终的最终,熊猫和禅院真希从五条悟那边得到了关于布丁的宝贵情报,坐了三站新干线买回了蛇喰夏树一直想吃的布丁,并向他赔礼道歉,这件事情才算了结。   “谢谢你们,我真的很想吃这个呢。”蛇喰夏树嘴角微微上扬,看着有些狼狈的同期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不由感到好笑。他又另外拿出三个勺子递给他们,憋着笑问,“这个味道好吃对吧?”   “的确。”   “鲑鱼……”   ——   “天气一下子变得冷起来了呢。”他们走在回教室的路上,时不时交谈着。   天气总是忽冷忽热的,让人捉摸不透。   欠款照着现在的速度来看,大概再过个一个月就差不多了。到时候还得回本家一趟,一想到本家的那些人就不想回去啊……   蛇喰夏树一边想着,一边拆开刚买的冰棒,凑到嘴边舔了舔,露出满足的表情。   “明太子。”站在一旁看着他大冷天吃冰的狗卷棘出口提醒,露出无奈的表情比了比手势,“木鱼花。”   要是再胃疼,他可绝对不会再帮你拿胃药了。   “喂!夏树!棘!又在讲什么悄悄话呢!”熊猫走在最前面,转过头对着最后面有些掉队的两个人喊着,注意到蛇喰夏树手上拿的吃了一半的冰棒又提醒道,“啊,夏树你又吃冰的,要是再胃疼我们可不管你哦。”   “就是啊,棘也不准帮夏树拿胃药了。”禅院真希也转过身,嘴角勾起露出一个恣意的笑容。   身旁的狗卷棘点点头,表示这一次很认真,即使他胃疼得死掉也不会管他了。   在寒冷的风中,比手上拿着的冰棒更冷的是没有人情味的同期。   “太过分了吧……”蛇喰夏树欲哭无泪,手上吃冰棒的动作不停。反正最后结局一样索性不如赌一把,万一最后吃完冰棒不疼呢?那不就是赚了吗?   说起来最近都没怎么见到五条老师,本来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他讲的……算了,也不算特别重要的事情。   说到底,今天是五条老师的课来着。不知道前段时间他一直在忙什么,不过今天应该能遇见他吧?   “听说了吗?”熊猫的消息总是最灵通的,它一改方才嬉笑的样子转而变得神色严肃,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今天转来的转学生……”   一般入学的学生要么是家世要么便是被招募。像是禅院真希和狗卷棘是家世,而蛇喰夏树和这个新转学生属于后者。   这次加入的转学生和蛇喰夏树之前的情况又不太一样,招募来的又分为两种类型——一种是像蛇喰夏树这样救人的,另一种是伤人的。   “他把同班同学四人全都塞入储藏柜里……”熊猫说着,空气中弥漫一种紧张的范围。   “杀掉了吗?”禅院真希低着头,追问道。   “鲑鱼美乃滋。”他身旁的狗卷棘尾音上扬,表示疑惑。   四个人啊……   蛇喰夏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口咬下一大块冰棒,刺骨的凉意让他眯起眼睛,缓慢地呼出一口气。   “没有,听说是重伤。”熊猫回答了他们的疑问。   “啊。”蛇喰夏树咬掉剩下的冰棒,不知道怎么突然惊呼一声,惹得其他人都看向他。   “大芥?”   “怎么了夏树?”   “中奖了?”   蛇喰夏树摇了摇头,他将冰棒的棍子另一面转过来,是光秃秃的并没有中奖。他随手将棍子丢到垃圾桶,转过头从自己开始指,接着一个个指过他们,最后在他们困惑的眼神中开口:“我们也是四个。”   “还以为什么呢……”禅院真希无语地看向他,“这是冷笑话吗?”   而被当做人来看的熊猫欲言又止,用爪子指了指自己问:“我是熊猫,不是人吧?”   “鲑鱼。”狗卷棘附和一声,对蛇喰夏树的冷笑话感到有些无奈。   不是,他真是没有在开冷笑话的啦。他们真的数起来就是四个人啊,哦对,熊猫不算人吧?   “算了。”他们继续向前走着,禅院真希无所谓般随口说着,“要是个嚣张的家伙就把他揍一顿吧。”   “木鱼花。”狗卷棘和蛇喰夏树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摇了摇头。   那样很暴力诶,真希。不过说起来新转学生是什么样的,有点期待呢……   ——   “向你们介绍一下转学生!”五条悟还是和平时一样不着调,他努力活跃着有点尴尬的教室氛围,以一种夸张的肢体动作想要大家给出点反应,“大家high起来——”   显然,对于那位有种【四名同学塞柜子】的壮举的转学生,他们暂时没办法营造出热烈的欢迎气氛。   禅院真希侧坐着,一只手撑着脸露出不满的表情,她反驳着:“听说是个麻烦人物,万一我们惹他生气直接把我们四个叠叠乐塞到储物柜里怎么办?。”   “啊,说得太直白了啦真希。”蛇喰夏树无奈,他手撑着脸往门口的方向看去,门外那一处明显不太妙的感觉让他也没办法欢迎新同学啊。   禅院真希说得直白,但这的确是他们一致的想法。   要他说,门口就像是站着一位来挑衅的咒灵,咒力量相当庞大且好不收敛。   不会真是真希她说的那种嚣张的讨厌鬼吧?   说起来就像是之前合作过的禅院家那个染金毛的咒术师禅院直哉一样,是那种看人用鼻孔看下巴比天高、话也不会说礼貌也没有比哈利波特里面的马尔福还讨人厌的家伙吧。抱歉,马尔福都比他可爱一百倍……   “哈?长的一张女人脸真的能祓除咒灵吗?”   “喂!你那是什么眼神啊!”   “我可是禅院家的继承人……”   一想到那只聒噪的金毛就感到烦躁,他深感如果那家伙当了禅院家家主,那本来就糟糕的禅院家就更加雪上加霜了。   决定了,如果进来的是禅院直哉2.0版本的话,他就完全支持真希好了。   硬要说的话,他应该算是保守派吧,觉得激进派太保守的保守派。   “没关系。”五条悟明白了他们的想法,叹了一口气随后摊开双手示意门外等候多时的转学生进来,“进来吧——” 第17章   “还没进去就能感受到冰冷冷的气氛……”站在门外的乙骨忧太手伸在空中犹豫着,不敢进到教室里面。   虽然来这里其实不算他的本意,他宁可直接死刑也不想要再伤害别人。   “进来吧——”教室里面的五条悟的声音传来,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进来。   乙骨忧太的到来就像是油锅之中放入一滴水,瞬间将教室里冷凝的气氛炸开锅,所有人的视线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充满着压迫感。   “我叫乙骨忧太……”话音刚落,禅院真希的刀尖贴在他的耳旁插进黑板里。   他心惊胆战地抬头看去,却发现原本坐在座位上的同学全都起身站到他的面前,以战斗的姿态面对着他——绿发的女生举着长矛面色不善、一只熊猫拳头上缠绕护腕下一秒拳头就能打在他脸上、白发刺头嘴角有花纹的男生拉开领子,而让他感到最可怕的是后面站着的黑发妹妹头的眼睛。   那是一双金色仿佛捕食猎物的巨蟒的眼睛,凝视他的时候让他畏惧得无法动弹。   外貌上清秀得看起来像是个女生,但是那双眼睛真的很吓人。   “话说这是什么试炼吗?”绿发斜刘海女生语气不善,看着他像是看一个死人,“喂,你这家伙被诅咒了吧?”   “这里是学习诅咒的地方,被诅咒的家伙不应该来这里。”   所有人都忌惮地看着乙骨忧太,而他听到绿发女生的话面色紧张又带有一丝困惑。   站在最后面的蛇喰夏树感觉那里不对,他依旧使用着术式盯着眼前一进门就毫无遮掩自己被诅咒的庞大咒力的转学生,仔细观察对方的表情揣测他的心理。   “日本每年有超过一万人离奇死亡或者下落不明,其中大部分是来自人体内的负面情绪,也就是诅咒造成的,其中也有诅咒师恶意造成的……”站在一旁的五条悟突然开始解释在场人都应该知道的常识,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去,“能够对抗诅咒的只有诅咒。这里是为了祓除诅咒而学习诅咒的地方……”「1」   为什么突然解释这个东西?这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吗?等等,难道说……   果不其然,乙骨忧太露出困惑的表情,显然是对这个常识完全不了解。   “这种东西你好歹和他说一下啊……”他们有点无语地看向说着抱歉但一点不抱歉的五条悟。   异变突发,蛇喰夏树意识到什么骤然转过头去,冲着前面距离乙骨忧太过近的同期喊道:“退后。”   与此同时,五条悟也提醒他们:“你们赶快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哦。”   从乙骨忧太身后浮现出他们刚刚忌惮的本体,属于咒灵的爪子伸出,同时伴随咒灵的嘶吼声:“不准你们欺负忧太!”   ——   “好了重新介绍一下。”五条悟笑着看他们鼻青脸肿的样子,重新向他们介绍着转学生,“这位是被最爱的里香诅咒的乙骨忧太同学。大家多多关照!”   脑袋好痛……不会变笨吧?   蛇喰夏树摸了摸自己被咒灵锤到的脑袋,担忧地思考着奇奇怪怪的问题。   “如果攻击忧太,里香就会发动攻击,大家要小心哦!”五条悟随口补充着很重要的消息。   就像是什么被动触发game一样啊这个设定。   “这是什么?有点像是传说中boss的替身功能,或者是反弹debuff,打击伤害结果触发高等级怪兽攻击。”蛇喰夏树吐槽出了所有人心里话。   乙骨忧太呆呆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思。   而五条悟却一副想要笑出来又不好意思的表情,捏着下巴点点头:“nice 吐槽!夏树!”   蛇喰夏树选择沉默。   说起来之前抽奖中的游戏还没有通关来着,要不之后上网找找攻略好了。   “他们还在叛逆期,我来给你介绍一下吧。”   乙骨忧太看着五条悟,总感觉眼前的老师相当不靠谱,他此时有点后悔来这里了。   感觉这个老师好像有点问题,同学也好可怕……早知道就直接死刑算了,来这里真的不是个错误吗?   五条悟说是简单介绍还真的是简单介绍,他介绍每个人基本上不超过两句话:“咒具使禅院真希,她擅长各种咒具的使用……”   乙骨忧太将眼前的同学一一对应起来:   绿发斜刘海女生——禅院真希,擅长使用各种祓除诅咒的咒具。   白发刺头男生——狗卷棘,咒言师,平时只说饭团馅料。   熊猫——嗯,只是熊猫而已。   然后是最后眼神很可怕但是很会吐槽的妹妹头。   “那孩子是蛇喰夏树,咒目师,虽然眼睛很吓人但他是个好孩子!”五条悟介绍跟没介绍一样。   刚刚还在发呆看窗外小鸟的蛇喰夏树闻言抬头,冰冷的双眸扫过乙骨忧太,微微点头当做打招呼,不明白为什么乙骨忧太打了个寒颤。   肾虚?倒也有可能。乙骨忧太这家伙的黑眼圈和苍白的脸色看起来就有种……   有点像什么来着……   对对对,就是校园剧里面最容易被欺负的类型。   “嗯嗯很好!这样子一年级有五个人了!真是大丰收啊——”   五条悟不知道在兴奋个什么,他宣布接下来的实习分组,“下午的实习两人一组,棘和熊猫,忧太和真希,至于夏树的话就先和我一起吧!”   五个人,说起来熊猫算是人吗?   “哦。”蛇喰夏树听到自己名字下意识应答一声,反应过来之后有些嫌弃地看向五条悟,“为什么我和老师你一起啊。”   “别害羞嘛夏树,相信你和我这个麻辣教师GOJO一起一定很快乐的!”五条悟自来熟地将肩膀搭在蛇喰夏树的肩膀上,得到亲爱学生的嫌弃白眼一对。   “才不开心吧?”   算了,本来就准备和五条老师说点事情来着,正好有这个时间。   ——   他们四个人加上一只熊猫走在去校门口的路上,刚刚加入的乙骨忧太浑身散发着一种不自信很不安的气息,他像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终于开了口对着他们几个说话。   “那个,请……请多多指教。”   禅院真希侧过头看向乙骨忧太,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笃定道:“你这家伙一定经常被人欺负吧?”   虽然真希很直白,但是这的确是事实。   乙骨忧太被震惊得钉在原地,同时一同走着的其他人也停了下来。刚刚还比较平和的空气被打破,有一种硝烟渐起的感觉。   站在后面的蛇喰夏树有点不安,想要稍微打一下圆场但是他思考了一下最后还是放弃了。   吵架?他最不擅长这个了。   可是话说回来,真希说的也不完全错误,再说暂时还不明白乙骨忧太到底算是什么性格……   暂时先别说话好了。   “被我说中了吗?当然看得出来了,我看了也想欺负你啊。”禅院真希向来就是有话直说,这种性格也让她被不少人误解着,她依旧是嘴上不饶人的样子,“是因为诅咒的缘故吗?你浑身上下都在说自己是个好人,自己的遭遇完全是咒灵造成的……”   “不是说你是被「最爱」的里香诅咒吗?”   那就是男女朋友关系吧,好歹拿出点男子汉气概啊?   看起来就像是家庭伦理剧里面不管婆媳关系保持沉默的丈夫一样没有用。   蛇喰夏树大概可以理解双方各自的想法——就像之前他们看《禁O岛》的时候,真希会选择当做怪物一样活着。   他知道真希是一个敢于面对任何事情的人,她大概很讨厌像是乙骨忧太这样明明有着诅咒保护但是却畏畏缩缩不去约束自己力量反而活得像是豆芽菜一样的人。   至于乙骨忧太,他只是基于刚刚的一些反应来推断对方是个敏感的人。诅咒他的是喜欢他的女孩子,也就是说咒灵为了保护他做出了很多他不愿意的事情,伤害了很多人。这让乙骨忧太畏惧这种力量反过来开始内耗,甚至是讨厌自己的存在……   乙骨忧太这个性格,嗯……有点像是他之前看到的开机甲的某个男主……是错觉吗?   感觉好多青春感伤男主角都是这个类型的忧郁人设,说起来声音也有点像。   禅院真希似乎对乙骨忧太的样子有点来火,她继续说着:“明明受到保护为什么装作受害者?我们这里可不是那么简单的能让你随便混日子的地方。”   她在恨铁不成钢,明明有着力量却不用装成受害者一样来到这里。   蛇喰夏树注意到乙骨忧太瞳孔不断抖动着,那种不安忧郁的气息又传出来了。   不管怎么样,以后不出意外也是要做好几年同学的,而且乙骨忧太应该不是自己想要成为那样的。   还是劝一劝好了,不然乙骨忧太好像要哭出来了。   “真希,有点过了。”他上前一步劝了劝禅院真希,而身后的熊猫和狗卷棘也跟着打圆场。   禅院真希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热血上头,被他们一说之后也冷静下来,暴躁回了一句,“知道了,真是啰嗦。”   “抱歉,她有时候说话太直白了点。”熊猫打着圆场。   乙骨忧太抱着自己的手臂,摇了摇头说道:“没关系,毕竟她说的是事实。”   站在一旁的蛇喰夏树抿着嘴,和身侧不知道说些什么的狗卷棘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叹了一口气。   希望之后他们能稍微改善一下关系吧。   “夏树,真希那边就拜托你了。”熊猫用眼神示意着。   “我?为什么不是你?”他困惑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边上的狗卷棘,“或者是棘?”   “你觉得棘能行吗?”熊猫无奈地回视,又对他比了个大拇指,“夏树你最会说话了,妇女之友,加油!有两个姐姐的夏树!”   “木鱼花!”被眼神交谈霸凌的饭团语狗卷棘用眼神提出反抗却无果,只得到蛇喰夏树安慰的目光一枚。   “你这样夸我也不觉得高兴……”蛇喰夏树叹了口气。   蛇喰夏树向狗卷棘和熊猫视线交流完毕,最终认命地向前面快走两步追上禅院真希,开始担任禅院真希这边的心理疏导老师。   “真希,等一下。”蛇喰夏树开口喊道,结果还没来得及成为心理咨询师就光荣下岗。   “道理我都明白,用不着夏树你说。”她直截了当拒绝了夏树的心理指导,侧过头冲他露出笑容示意他不用担心,“要是那家伙不改正的话,我绝对要反过来教他做人。”   “啊?好好好。”今天也是没有排上用场的夏树一枚啊……   要不回去看看有关心理疏导的书吧,对了,最近是不是有个心理微表情的节目来着?主讲人好像也是个高中生,好像还是个魔术师来着…… 第18章   “五条老师。”   蛇喰夏树与五条悟站在帐外,辅助监督被五条悟打发去买甜品大概一小时之后才回来,也就是说现在两个人的交谈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嗯?”五条悟轻哼一声回应了他,听不出情绪。   这时一个很难简单说完但是一旦开头就不好装作无事发生的事情,蛇喰夏树犹豫了一会,而身旁的五条悟也沉默着看着他等待他的开口。   咒术界是一个腐朽的糟糕的封建的存在,它就像是一座金字塔。最顶端是咒术界的高层、御三家,接下来是其他家族的咒术师,然后最低端又是那些没有人庇护的平民咒术师或者是家族里没有能力的人。   夏油杰的叛逃一切都有迹可循,只不过他的想法过于极端。   “老师你选择的这条路要走很久。”蛇喰夏树对于五条悟的改革很理解,对方想要从教育上培养可以并肩同行的学生成为同伴,但是这个耗时长且存在许多不稳定因素。   窗出现的许多观测等级的错误,一部分是真的,另一部分多半是针对性的行为。   他偶得机会看到窗的观测报告,其中平民咒术师因为咒灵等级评估错误死亡的比率是家族咒术师的两倍不止。   “现在的烂橘子已经很糟糕了,如果换上来的是一群更糟糕的烂橘子怎么办呢?”五条悟当然理解蛇喰夏树的意思,只不过他对于暴力改革暂时持保留意见。   “哈?为什么还让他们换下一批?”蛇喰夏树很不理解,他满脑子都是直接彻底处理,怎么还要给他们下一届发展空间呢?   你当是养鱼吗?死了一批之后养它们剩下的鱼苗。还不如整个鱼塘端了换些品种好的鱼……   “难怪夏油杰叛逃了……”他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给五条悟的手机里分享了几个链接,神色严肃盯着五条悟劝告着,“老师你看看吧,我感觉这部漫画挺好的。”   五条悟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是一本漫画的封面——上面是一个黄毛和一个黑毛面对面互相喊着对方的名字。   “夏树。”五条悟无奈地笑了笑,装作可怜委屈的表情看着他,“难道夏树觉得老师没看过《火O忍者》吗?”   看过了你还这么没用……   两个特级加在一起是什么概念,你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哦。”蛇喰夏树又掏出手机,给五条悟分享了另一个失败案例,“虽然是外国的,但是还很有借鉴意义。对了,其中一个和老师你也一样喜欢吃甜食。”   五条悟点开链接,这一次的链接是英国会魔法的白胡子老爷爷校长的故事。   “啊,不好。”蛇喰夏树像是棒读一样,生硬地岔开话题,“我要去米花町出差,老师再见——”   ——   “你说是要去出差来着?”禅院真希问着正在和她对战的蛇喰夏树,好奇他现在突然要和她再对战干什么,“新干线来得及吗?”   “那个没关系的啦,我主要是想要试试新想到的招数。”蛇喰夏树将长长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一张俊秀的脸,那一双锐利的金瞳让他看起来像是捕食者一般。   他笑容之中满是跃跃欲试,对禅院真希点点头示意对方攻过来。   “啊,是吗。”禅院真希也对他所说的新招数很感兴趣,手上的杆棍绕了个圈直截了当向前冲过来,“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场地上的两个人正在对战着,而熊猫和乙骨忧太也走了过来,问着坐在台阶上观战的狗卷棘道:“夏树不是要去出差吗?现在怎么和真希训练了,是研究新招数吗?”   “鲑鱼。”狗卷棘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坐过来一起看。   “出差?”初来乍到的乙骨忧太困惑地问出声,他这两天才跟着禅院真希做了一次咒术实习,对这种专有名词倒不是很了解。   “嗯,因为夏树是我们之中唯一的准一级咒术师,经常自己出任务。”熊猫解释着,“像是棘是二级咒术师也是可以独自出任务的。”   “昆布。”狗卷棘向他点点头表示赞同,随后将目光转回到正在对战中的两人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狗卷同学的视线停在蛇喰同学的身上更多一些。   “忧太要好好看看他们的对战方式。”熊猫提醒着他,想到什么之后又小声犹豫了一下,“虽然都是直觉系……”   乙骨忧太不明觉厉地点了点头,也往场地上看去——禅院真希她挥动着杆棍,每一次攻击都迅猛有力,没有任何停顿紧接着下一招不给敌人留下任何余力;而蛇喰夏树那边则是很有预见性避开了大部分真希的攻击,像是一条灵巧的蛇一般躲开攻击拉开距离。   “啊!”不知道看到什么,他突然发出一声惊呼。   而场上的胜负也在此刻决出,蛇喰夏树明明上一秒还和禅院真希面对面对战,眼见禅院真希的杆棍即将击中他而下一秒他的身影却消失在原地,眨眼的片刻便出现在真希的身后,手里纸扎的手里剑停在她的脖颈处。   “夏树——”熊猫见胜负已定,和其他人一起走过来,询问刚刚蛇喰夏树的瞬移,“刚刚那个是新的招数?”   对战完的两人拉开距离,平复了一下呼吸,看向来者。   蛇喰夏树把碎发撩到耳后,擦了一下额角的汗,转过头看向他们解释着刚刚的术式:“算是吧,暂时不太成熟。”   “刚刚的是瞬移?”乙骨忧太问。   “嗯……”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选择用简单的方式来回答,“我的术式是视线之内皆遂我意,也就是说理论上视线内的事情都可以按照我的心意来。刚刚是因为真希露出了她身后的视野所以我按照视野的空间系建立锚点,将自身作为移动浮标接下来只需要……”   这听起来对于乙骨忧太来说有点复杂,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蛇喰夏树接过狗卷棘递过来的水杯,低头喝了一口。他突然想起什么之后对着狗卷棘说:“棘,我有事拜托你!”   “?”狗卷棘困惑地眨眨眼,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能看见蛇喰夏树浓密的眼睫毛。   “你的咒言也对我使用一下试试看,我好奇是什么感觉……”他解释着,眼睛金灿灿闪着光满是期待地望着狗卷棘,那张漂亮的脸蛋少了碎发的遮挡在极近的距离下毛孔都清晰可见。   “【不要动】。”咒言来得突然,蛇喰夏树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就被狗卷棘停在原地。   在极近的距离下,蛇喰夏树可以看见狗卷棘拉下衣领嘴巴微张,看得见其中舌头上的纹路。即使是呼出的气流也在感知的范围内,他一时间失神没做出反应。   蛇喰夏树被停在原地,他微微低着头看向狗卷棘,由于刚刚训练完双眸闪着光仿佛一块价值不菲的宝石,眼含期待注视着狗卷棘让人无法拒绝,嘴巴一张一合说着话时候被咒言定住处于微微张开的状态,隐约窥见舌尖。   “叮——”他的闹钟打破了寂静,咒言也在这个时候停在效果。   这一次的咒言抵抗训练暂时告一段落,等到蛇喰夏树从米花町出差回来之后才有下文。   “那我先走了,拜拜。”他潇洒地挥了挥手,“我会给你们带特产的。”   待在原地的禅院真希摆了摆手,吐槽起来:“米花町有什么土特产?而且不是很近来着吗,用得着出差几天吗?”   “好像是还包含有保镖的工作来着。”知道一点消息的熊猫解释道,“听说是为了避免宝石被什么妖魔鬼怪偷走之类的。”   “哈?”有钱人真的是人傻钱多啊。   ——   米花町,这是一个不亚于横滨民风淳朴的地方。这个地方以极高的犯罪率和破案侦破率以及最多侦探所注册率而享有盛名。   “先找个便利店买一下眼药水好了。”有着前车之鉴的蛇喰夏树一下新干线便直奔附近的便利店,准备先囤个十几瓶再说。   嗯,选哪一款眼药水比较好呢?   蛇喰夏树对眼前一面货架的眼药水陷入了沉思,他看了看折扣又简单计算了一下,手指在裤子边缘点了点最后选择好了绿色的那一种。   “这是最后的机会了,步美!”   结账处边上是一个抽奖区,上面的一等奖是温泉三日游、二等奖是假面超人限定大抱枕、三等奖则是耳钉一对精美。   “好!我要转了哦!”步美深吸一口气,伸出手握住抽奖箱的把手开始缓慢转动起来,周围拿着安慰奖的同伴都目光灼灼注视着。   惊心动魄的时刻即将到来,吉田步美抽中的究竟是什么呢!   “啊。”   掉出来的是紫色的珠子对应的是三等奖,工作人员笑着挥了挥铃铛对仿佛石化在原地的小朋友们说着恭喜。   “没有抽中——”孩子们哭丧着脸。   “没关系。”其中一个红棕色短发的女孩子安慰着其他人,“说不定以后还有这种活动呢。”   “可是可是,那个抱枕是限定版的。”胖胖的小孩子这样说着。   站在一旁戴眼镜看起来很成熟的小孩子无奈地劝着他们:“要不然就等等,说不定会有人不愿意要那个二等奖,会愿意和我们换……”   可能性还是蛮大的,毕竟也不是所有人都喜欢假面超人。   “说的也是诶!”刚刚还很沮丧的孩子们一瞬间又兴奋起来了。   蛇喰夏树距离老远就听到那群孩子的声音,他困惑地眨了眨眼随后注意到他们手里的奖品之后了然点点头。   他明白,限定版就是千金难求的东西。   “这位客人,您的消费足够抽取两次我们的活动,请。”工作人员给他结完账,示意他进行抽奖。   说实话,他其实对抽奖什么的不怎么感兴趣来着。算了,随便抽两下好了。   “叮铃——”工作人员摇起铃铛恭喜着他,“恭喜这位客人抽到一等奖和二等奖!”   嗯?他运气这么好的吗?但是都是他不需要的东西来着。   蛇喰夏树低头看了看掉出来的金色小球和红色小球,手上被工作人员塞过来几张温泉劵和一个假面超人等身抱枕,他茫然地看着手上的抱枕有些无措。   身上孩子们的视线灼热地像是要把他戳穿,他无奈地转过身问身后盯着他手上抱枕的小孩子。   “你们是想要这个吗?” 第19章   “没关系的,我找个地方停车好了,你们抽完来找我吧。”阿笠博士将车子停在路边,笑眯眯地向他们挥手,“加油哦。”   “没问题的博士,你就等着看我们把假面超人带回来吧!”元太拍了拍自己的胸膛笃定地说道。   真搞不懂现在的小孩子,那么大一个等身抱枕到底怎么放得下他们的车子里啊。   不好意思,你现在就是个小孩子哦。灰原哀挑了挑眉看着他。   “柯南、小哀你们快点跟上!”兴冲冲跑在前面的步美朝他们挥挥手,示意他们快点跟上来,“不然抱枕要被抽走了!”   “好好好来了来了。”江户川柯南无奈地歪头,加快步伐跟上前面几个硬要来碰运气的小孩子。   这个时间点便利店还没有那么多人,他们在零食架那边挑选着自己需要的零食。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都对零食什么的不感兴趣,只是站在一旁陪着那几个小孩子。   “欢迎光临。”便利店的提示音响起来,他们闲的没事便抬头望了一眼门口。   进来的是一个穿着不知道哪一所学校制服的妹妹头男生,虽然脸看起来漂亮地像是女生但是从行走方式等等细节上,江户川柯南很轻易看出来对方是个男生。   那个男生显然是早就有自己想要买的东西,一进入便利店便抬头看了指示牌之后直奔药品区,站在卖眼药水的地方犹豫着,手自然垂落在裤子上轻轻点了点,似乎是在计算折扣这件事。   “话说现在高中是不是上课时间来着?”   江户川柯南突然想到什么,他记得这个时间除了他们小学因为装修放了一天假期以外其他学校应该都是在正常上课,他将目光投回那个少年。   “看样子不像是米花町的人。”灰原哀瞥了一眼,转身朝着化妆区那里看最近出的新品口红,她倒没有像江户川柯南那样疑神疑鬼的,“说不定他们学校今天也不上课呢。”   那个少年伸手往购物篮里面拿了大概有十几瓶眼药水,不知道得还以为他是有八双眼睛要滴眼药水呢。   喂喂,拿那么多的眼药水吗?   “柯南我们好了,快点抽奖吧!”已经带着自己的零花钱算好抽奖一次的金额的小孩子们,手里拿着要买的东西朝着收银台走去。   “来了——”江户川柯南收回视线,随手拿了个文具也跟着小孩子们到收银台。   果然如此……   他看着掉落出来的白色小球,露出死鱼眼笑了笑,然后接过工作人员递过来的安慰奖面巾纸。   “加油步美!”同样拿着安慰奖的元太和光彦正在为掌握着最后一次机会的步美打气加油。   最后出来的是三等奖耳钉一对。   “说不定会有人不需要那个抱枕的啦……”江户川柯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真正的把握也不算特别大,毕竟这个时间点上班的正在上班、上学的正在上学,阿笠博士还在等着他们也不可能等很久。   也就是说接下来的客人就是……   江户川柯南打量一圈便利店内,发现他们后面唯一的客人只有刚刚那个买一堆眼药水的少年。而那个少年正好也来到了收银台结账,他面无表情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   “恭喜这位客人中了一等奖、”那个少年没有停顿直接连续摇了两次,全是大奖的结果让工作人员也惊讶地顿了一下,“一等奖和二等奖!”   被塞了一个比自己还高的等身抱枕的少年转过头,神色冷淡地盯着他们用毫无波澜的语调问着:“你们是想要这个吗?”   “啊……嗯。”黑发少年的眼神锐利看什么东西都冰冷冷的,让那几个孩子吓得抖了抖,最后还是对等身假面超人抱枕的欲望占了上风,他们点点头。   那个黑发少年也没有丝毫犹豫,蹲下身直接把手上的等身抱枕递给那几个孩子。他直起身子看向不远处的江户川柯南他们,视线中带有一丝困惑。   “灰原?”刚刚站在他身边的灰原哀不知道怎么也抖了抖,下意识躲在他身后,这种举动让江户川柯南瞬间警惕起眼前的少年,他压低声音询问身后的灰原哀,“难道是……”   不会是黑衣组织的人吧……   “没事,只是那一瞬间有点吓人,仔细感觉之后他应该不是。”灰原哀平复了呼吸,摇了摇头。   而被小孩子害怕却一无所知的蛇喰夏树看了看手上的温泉三日游,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犹豫之后把它塞到口袋里。他抬头看见不远处戴眼镜的小孩子,不知道为什么对方身上莫名有种违和感。   为什么他在普通人身上感受到一种咒灵的威压感?那个小孩子是什么受肉吗?莫名有种死神的气息。   “那个,大姐姐。”刚刚的小女孩拉了拉他的衣角,将她抽到的黑色耳钉递过来,“这个送给你。”   蛇喰夏树转过头,弯腰接过那一对耳钉,对着吉田步美道谢。   “谢谢你,但是我是大哥哥。”   还有,他也没有耳洞怎么戴啊……   “本店有免费打耳洞服务哦——”一旁善解人意的工作人员向他展示了他们的仪器。   不是,这好像没什么必要吧……   “再见了,大哥哥!谢谢你!”那几个小孩子合力抱着那个等身假面超人,甚至还留出一只手挥了挥向他告别。   等等。   所以说为什么他被打了耳洞?   这算不算强买强卖?   ——   说起来头发长长了点,有点麻烦,要不然找时间去剪掉好了。   这次是铃木集团的委托,和之前那些祓除咒灵的任务不一样,这次主要是要防备诅咒师对宝物下手。前两天就出现过一件诅咒师进行诅咒的案例,所以财大气粗的铃木集团为了这次的博物馆展览特地请了咒术师来帮忙。   说起来,这次除了东京校的他以外,听说京都校也有派人来。   蛇喰夏树将一旁的碎发撩到耳后,露出刚打上两个耳洞的左耳,他不太习惯地触碰着那两个黑色耳钉,叹了口气接通了电话。   “嗯,我已经到了。”   这次的铃木集团举办的展览会里面除了诅咒师盯上那块宝石以外,还有一位相当有名的怪盗也盯上了那块宝石。听说这位怪盗对宝石情有独钟,每一次都会在作案之前发布预告信之后把警察耍得团团转,最后会把宝石还回来。   那块宝石似乎有特殊的诅咒增幅能力,前几位拥有者都在持有宝石时产生幻觉甚至出现相当严重的事故,最终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这次的宝石是一颗被称为夜魅之眼的黑钻石项链,是有著名鉴定师的鉴定书确认为价值两千万美金的珍贵藏品。   两千万美金,真是一个让人心动的数字。   “哈哈哈哈这次绝对不会让怪盗基德得逞的。”电视上铃木次郎吉嚣张自信地大笑着,基本上每一次都是这么说着,结果每一次都是被基德得逞了。   蛇喰夏树乘坐到铃木集团的车辆,直接到了铃木博物馆的门口下车。此时正好结束了展览,所有的游客都被要求离开场馆,而这时便是他们前往的时间。   “为什么他们能进去啊!”偶有眼尖的游客不满地指向后来进去的他们。   结果是被一句相关人员搪塞过去。   “明明看起来就是个高中生样子,啥是相关人员啊……”   “蛇喰君。”同样是咒术师的加茂宪纪向他打了声招呼,看来他是坐自己家的车辆直达这边的,显然已经到了有一会了。   没想到来这边的是加茂宪纪,从实力上来看是合理的,但是和他的相性不太好呢。   “加茂君,好久不见。”蛇喰夏树礼貌地点点头,环视一圈附近的保镖和藏在暗处的安保人员,随后收回目光跟着铃木集团的人进入场馆内。   已经混进来了。   ——   应该说幸好没有继续开放展览,要不然那么多的游客进来的话诅咒师也会混在其中,到时候不管是疏散还是救援都会很麻烦的。   “怪盗基德预告的时间是晚上十点,现在也不能放松警惕……”中森警官对他们的到来表示疑惑,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们两个高中生,“这可不是小孩子来的地方。”   “哈哈没关系的中森警官。”铃木次郎吉摆摆手,向前两步欢迎着蛇喰夏树他们,“不仅仅有怪盗基德盯上宝石,他们就是我请来避免有人打扰我和基德的对决的。”   “哈?两个高中生能……”中森警官看向他们,对他们校服露出困惑的表情,小声吐槽着,“到底是哪里的学校制服啊。”   除了他们两个高中生以外,在场的还有几位高中生——传说中四百场无败的空手道冠军人称蹴击贵公子的京极真、铃木集团的二小姐铃木园子和她的好朋友也就是沉睡小五郎的女儿毛利兰。   哦,还有个被称为是怪盗基德克星的小朋友江户川柯南。   说起来,他们这两个咒术师高中生倒也不算很稀奇。   “高中生浓度不是很高吗?”蛇喰夏树默默吐槽着。   “蛇喰君你在说什么。”完全没能理解的加茂宪纪看向他。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什么也没说。   就是因为吐槽都要解释一遍完全不能理解到他的幽默感,所以才说加茂宪纪和他的相性不好的啦。   场馆里的安保人员遍布每一个角落,而正中央摆放的便是本次深受诅咒师和怪盗基德喜爱的夜魅之眼。蛇喰夏树他们站在宝石的西北角,而铃木次郎吉和他的侄女铃木园子他们正在不远处聊天。   按照委托的时间,他们只需要在这两天展览期间保护宝石不被除了怪盗基德偷走兼顾铃木次郎吉他们的安全问题。   当然了,如果抓住了怪盗基德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挺好的,有种年纪轻轻当上保安的感觉。   “加茂君,我负责击敌,你负责护卫可以吗?”蛇喰夏树按照他们的术式简单分配任务,“如果棘手的话就拜托你一起了。”   说实话,敢偷像是铃木集团这样的有钱有权的集团的诅咒师应该不多了。即使是爱财也首先要把性命放在前面啊,他可不觉得那个黑钻石的诅咒功效有多厉害,值得诅咒师跨越层层障碍得罪有钱人。   要是说为了宝石的价格,那倒是有可能。   “真是耐不住性子。”暗处潜伏的诅咒师露出了破绽。 第20章   “小兰,听说这次基德大人发了预告函!而且阿真也会参与这次的宝石保卫战呢!”从大中午就开始兴奋的铃木园子拉着她的好友说着话,“次郎吉叔叔说这次绝对要抓到基德,花了大价钱请了秘密武器。虽然我觉得基德大人肯定还是胜利的啦……”   喂喂,那个铃木顾问每次都这么说,最后还不是被基德耍的团团转了。   江户川柯南对铃木次郎吉的话表示质疑,他露出标志性的死鱼眼看着正在犯花痴的铃木大小姐。   “对了小兰,次郎吉叔叔邀请这个小鬼一起来。”铃木园子指了指正在听她们讲话的江户川柯南,看向小鬼的时候眼底带着点嫌弃,“说是基德克星也要一起什么的。”   到了傍晚,铃木园子接上他们两个之后便直接往铃木博物馆那边走。现在刚刚好是铃木博物馆闭馆的时间,他们现在去可以最大程度减少在场的人数。   “毛利叔叔呢?”铃木园子好奇地询问毛利兰。   “爸爸他……”毛利兰一脸怒气地举起拳头回答,“又喝多了正在睡觉呢。”   这个该死的酒鬼。铃木园子和江户川柯南对视一眼,露出无奈的表情。   “对了园子姐姐,秘密武器是什么啊?”江户川柯南装作好奇宝宝,眼睛眨巴眨巴夹着声音问。   铃木园子思考了一下,不太确定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是应该是什么新的系统之类的吧?次郎吉叔叔说过什么比一般机器还强的视野和机动性什么的……”   那是什么形容啊?   “不过肯定还是我的阿真最厉害了!”铃木园子脸红笑起来,掏出手机回复男朋友京极真的消息,干脆直接打了电话过去,“嗯嗯阿真,我们到了哦。”   此时正好是闭馆的时间,所有的游客都被要求退出场馆。其中有个身影引起了江户川柯南的注意,他听见有游客喊着为什么让那两个人进去,随即抬起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两个穿着不知名学校制服的少年走进场馆,走在前面的是穿着像是和服改良的制服的眯眯眼男生,后面那个则是他上午才见过的便利店买眼药水运气很好的妹妹头男生。   他们到底是什么人?   江户川柯南跟着铃木园子他们进入场馆,一进来就四处张望着四周,找到蛇喰夏树所在的地方之后打量着那个方向。那两个看起来像是高中生的男生和铃木次郎吉简单交谈了几句便继续站在原地,似乎在戒备着什么。   总感觉他们很奇怪?难道是和京极真那样有超强武力的人吗?从身形上看好像不对啊……   他先开口询问站在身边的京极真,轻轻拉了拉对方的衣角:“京极哥哥,那两个人你认识吗?”   京极真也是看了看站在不远处的蛇喰夏树和加茂宪纪,不料和对方对视上下意识露出备战状态,他回过神低头回答江户川柯南:“不,我并不认识他们。只是感觉……不,没什么。”   江户川柯南被那两个人的身份勾起了好奇心,按下眼镜一侧按钮放大视野注意他们的对话。   “解决……护卫……麻烦……诅咒……”看起来都是不太妙的词啊。   正巧,铃木次郎吉注意到他们便往这边走过来打招呼。   “次郎吉叔叔,那两个大哥哥也是守护宝石的人吗?”江户川柯南露出好奇的表情,看起来和寻常的小学生没有什么区别。   在场的所有人都闻言,下意识往江户川柯南指着的方向看去——穿着深色改良制服的两个黑发少年,一个像是大家族贵公子眯眯眼穿着和服般的制服此时侧头和另一个少年交谈着,而另一个黑发妹妹头仿佛精致人偶的少年注意到他们的视线,抬眸看向他们这个方向,冰凉锐利的视线仿佛蛇类捕食。   黑发妹妹头少年向铃木次郎吉点点头,收回了视线继续和另一个少年交谈着。   眼神好可怕……   “哈哈那是应对怪盗基德以外的家伙的专业人士。”铃木次郎吉哈哈大笑起来,指着正在展览柜里的宝石,“除了怪盗基德,盯上这枚宝石的家伙还不算少呢。不过也就这几天我展览出这枚宝石,过两天就要送去澳大利亚了。”   “基德以外的人?我们可没有听说过。”一旁的中森警官凑了过来想要追问细节,只不过铃木次郎吉并没有进一步解答他的疑问。   ——   偏僻的角落里诅咒师得意地坐在地上,他在地上用鸡血画出一个诡异的阵法,随后一只红眼睛的老鼠出现在阵法的中心。诅咒师施法成功之后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他操控着老鼠钻进下水道里,透过老鼠的视线前进着。   很好,按照他之前探测过的从下水道过去再转战通风口就能到达博物馆里面的厕所了。   至于那些非术师用的什么红外线对于他们诅咒师用咒力创造的老鼠根本不管用。   “哈哈哈等我拿到那块宝石,我就是有钱人了。”   所谓的想法很美好但是现实很残酷。   老鼠成功进入了铃木博物馆的厕所不假,但是诅咒师怎么也没有料到为什么自己那么快就暴露了。他操控的老鼠的视线之中为什么出现了咒术师的存在。   “找到你了。”少年咒术师金色冰冷的双眸明明是注视着老鼠,却让身在场馆外的诅咒师感觉仿佛被巨蟒盯上一样恐怖。   诅咒师匆忙切断了和老鼠的链接,他这时发现自己的后背全是冷汗。顾不上多想,他摸爬滚打死里逃生多年的第六感让他以最快速度逃离原地,只不过他打开门却傻了眼。   “为什么那么快找到……”诅咒师跌坐在原地,难以置信地抬头看向等候在门外的蛇喰夏树,不明白为什么那么快就被找到了藏身之处。   诅咒师只记得自己被那一双冰冷的金眸看了一眼,下一秒便失去了意识。   “喂,是我。”蛇喰夏树垂眸祓除脚下那只带路的老鼠,对着电话那头的辅导监督告知地点,尽快将眼前这个被他打晕的诅咒师转交,“昏过去了,暂时醒不来。你们尽快吧……”   辅导监督的速度很快,不到五分钟便出现在附近,他们将昏过去的诅咒师束缚起来塞入车子里,带走去刑讯从诅咒师嘴里压榨出一点有效情报。   “非常感谢您,蛇喰先生。报酬之后会打到您的账号上。”   这简直没有比这话更动听的了。   蛇喰夏树面色不改,点点头转身翻越护栏直接从屋顶的窗户翻进去。   不是他不想走门,只是翻窗户更有性价比。   “那家伙真的是人类吗?”藏在暗处的怪盗基德目睹眼前的一切,对咒术师的力量一无所知的他瞳孔地震了。   不行,一会绝对不能变装成那个家伙。   ——   “我去上个厕所!”   江户川柯南一注意到蛇喰夏树的离开,立马使出他最擅长的尿遁也跟了上去。   “该死,怎么跟丢了。”明明他只是晚了两步,为什么他追的蛇喰夏树却不见身影。江户川柯南不信邪地往男厕所里面看,直接走了进去一间间的隔间拉开都没有人在。   他一脸沉思地从厕所走了出来,身后是黑漆漆的走廊。   到底去哪里了?   “迷路了吗?”   耳边突然传出声音,江户川柯南吓了一大跳转过身便看见黑暗之中隐隐约约一个人影,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对方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发亮。   “迷路了吗,小朋友?”见他没有反应,蛇喰夏树蹲下来再一次询问着。   这一次他将术式暂时解除,咒力没有完全集中在眼部,避免吓到眼前的小孩子。   话说世界真是小啊,面前的这个孩子上午还见过来着。不管怎么说,先把这个孩子送回去好了。   “啊,没有啦大哥哥。刚刚看见大哥哥感觉很眼熟所以就追上来了……”江户川柯南声音甜甜,一只手挠了挠头发笑得腼腆,“上午谢谢大哥哥了!我的名字是江户川柯南。”   这孩子在说谎。   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事情。   名字还挺有意思的。江户川乱步的江户川和柯南道尔的柯南结合体吗?现在的父母起名字好酷啊……   “不用谢,我带你回去吧。”蛇喰夏树没有告知姓名直接站起身,一只手拉住江户川柯南的手往会场走去,他重新开启术式戒备着周围,“一个人到处走很危险的。”   “不会的啦,这里面都是监控摄像头啦。”江户川柯南眨眨眼,装作无意地问,“刚刚大哥哥你去哪里了呀,我都没有在厕所里看到你诶。”   去哪里了?当然是从厕所的小窗户瞬移到屋外去抓价值五十万的诅咒师了。   这肯定不能告诉小孩子了。   “嗯……”蛇喰夏树犹豫着,最后给出一个听起来就不靠谱的答案,“去抓老鼠了。”   喂喂,敷衍小孩子要不要再明显一点啊……还有抓老鼠什么的,你是黑衣组织的琴酒二号吗?   “啊这样子啊哈哈。拜拜大哥哥——”江户川柯南打着哈哈,松开蛇喰夏树的手,向他告别之后回到毛利兰那边。   ——   “解决了。”和加茂宪纪回合之后,蛇喰夏树简单说了下情况,两个人点点头之后便没有继续交谈。   他真的不擅长和加茂宪纪聊天来着,感觉脑电波根本对不上啊。要是棘或者熊猫再或者真希在就好了,实在不行那个新来的转学生乙骨忧太也可以啊……   “叮——”是他手机账户的声音,他掏出手机一看果然是抓捕诅咒师的转账五十万。   按照计划,他们的委托时间到明天中午宝石送上飞机截止。接下来的行程是处理完米花町的几件祓除咒灵的任务然后坐新干线回去。   “还有五分钟就到基德的预告时间了!”   铃木次郎吉给的委托任务并不包含抓捕怪盗基德,不过抓住了怪盗基德就是另外的价格了。   蛇喰夏树对怪盗基德的价格有点心动,他有所感知般回视人群之中的某个人,冰凉的双眸锁定着那个人,嘴角勾起笑容嘴巴一张一合说着什么。   “找到你了。” 第21章   “怎么回事!停电了!”怪盗基德最常用的办法——拉电闸成功让屋子陷入黑暗。   在黑暗之中,不少警卫都带上了红外线检测器。而蛇喰夏树则不太需要这种东西,他和加茂宪纪按照之前说话的分工行动。由他来探查敌人所在,而加茂宪纪负责宝石和其他非术师的安全。   很好,目前到来的不是所谓的诅咒师而是怪盗基德。   怪盗基德从一开始就设下圈套,在所有安保人员的身上喷上荧光染料,朝着摆放宝石的方向跑去。只不过他大概没有料到铃木次郎吉请了意料之外的他们,导致他对于他们的情报一无所知。   不好意思了怪盗基德,要怪只能怪他们给的太多了。   蛇喰夏树的术式让他在黑暗之中没有任何影响,他像一条潜伏着等待猎物的蛇在怪盗基德伸出手的那一刻,从黑暗中瞬间冒出来,让怪盗基德来不及躲避,被蛇喰夏树直接反手按在地上。   啪的一声,电闸恢复,整个场馆内再一次光亮如初。   “不是吧!宝石被偷走了!”中森警官指着空空如也的展览架,上前仔细查看着。   在那边还在找宝石的时候,蛇喰夏树退后几步回到加茂宪纪那边,神色如常。没有人会想到刚刚是他放走了怪盗基德。   “放走了?”加茂宪纪困惑地问。   “有点麻烦,毕竟是非术师。”蛇喰夏树简洁明了,没有告知具体的原因搪塞过去。   他不由感慨现在霓虹的高中生真是身兼数职,没想到那个怪盗基德是个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年纪的少年。   按照最初怪盗基德的出场时间来推算,如果刚刚那个基德没有所谓的返老还童的办法的话,那么很大程度上初代基德和刚刚的少年基德应该是有血缘或者师徒关系。   在加上基德似乎一直对于宝石情有独钟却总是把宝石偷走之后还回来,不难推断出他应该是找一块比较特殊的宝石,而那块宝石应该是和上一任基德的失踪有所联系。   算了,这之后的事情和他没有太大关系。毕竟铃木次郎吉并没有支付他抓捕怪盗基德的佣金。   抓基德这件事也有些没意思,后续也会很麻烦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说不定以后会有用。   “是基德——”   刚刚还憋屈地被制服在地的怪盗基德现在换上他的白色西装,站在屋顶上举着宝石在月光下看了看,随手将宝石丢给在一旁盯着他一言不发的蛇喰夏树。   “很遗憾,这次的宝石不是我所需要的,那么还给你们。”   蛇喰夏树随手接过那一颗黑钻石项链,他垂眸注视着手中传闻有奇异诅咒功效的黑钻石,不过两秒便收回视线。他上前两步将那昂贵得卖了他都换不起的宝石递给紧张兮兮的安保人员。   他抬头看向屋顶上那个被打开的窗户,基德已经开着滑翔翼逃之夭夭了。   “可恶还是被基德偷到了。”铃木次郎吉再一次败北,他叹了口气吩咐工作人员将宝石放回去,“快点放到储存箱里面,明天就要送出国了。”   显然,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又停电了!”场馆内再一次陷入黑暗。   好消息:怪盗基德没有拿走宝石。   坏消息:盯上宝石的不止怪盗基德。   “加茂君。”蛇喰夏树的夜视能力是最好的,突如其来的黑暗并没有给他造成任何困扰,他注意到诅咒师的行迹方向,冲着距离更近的加茂宪纪喊道,“东北角15度,距离五米,敌人一个。”   加茂宪纪闻言没有丝毫犹豫,对着那个方位释放术式。   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撞击声,那个趁黑暗潜伏进来的诅咒师被击中倒在地上发出呼痛。没有丝毫犹豫,蛇喰夏树手起刀落,直接瞬移到诅咒师的身后将手里剑架在对方的脖颈处。   这个诅咒师比之前那个老鼠潜入的诅咒师厉害一点点,但还是因为听到宝石要送到保险库里而过于心急露出了破绽。   在场那么多非术师,如果出现意外伤亡的话后续的报告会麻烦得要死,他可绝对不想出现这种情况。   “你的目标是宝石?”蛇喰夏树冷冷开口,观察着诅咒师的表情,“同伙呢?一个?是悬赏?”   他的问题接二连三提出来,让那个诅咒师没办法反应过来,他感受到被手里剑夹住脖子上似乎出现一道红线,下一秒他身后的咒术师就会毫不留情让他身首异处。   “谢谢你的回答。”   诅咒师明明什么都没说就被打晕,加茂宪纪眼疾手快地使用术式束缚住昏迷的诅咒师。   “他们的目标是铃木次郎吉,同伴还有一个人,是仇家委托。”蛇喰夏树简洁明了告知他刚刚得到的情报,侧头注意到加茂宪纪的困惑之后解释道,“我没有读心术,是微表情。”   加茂宪纪欲言又止,不明觉厉地点点头。   他肯定觉得我的术式能读心了,虽然硬要做理论上也可以成立……蛇喰夏树心里默默吐槽。   “喂,还是我。”蛇喰夏树再一次拨通辅助监督的电话,将情况简单告知,一边说着一边往铃木次郎吉的方向去,“把刚刚抓到的家伙审讯一下应该就能知道了。”   像是有钱人一般每个月都要经历几次暗杀,只不过这次轮到了诅咒师那边。   除了老鼠诅咒师是为单纯为了宝石来的以外,今天晚上应该就这一对诅咒师了。   同伙还有一个人,赶紧解决掉之后收工好了。   说实话,他不觉得委托诅咒师的是什么好东西,多半是有经济纠纷之类的想要给铃木集团使绊子罢了。   看样子应该不是冲着性命来干的。毕竟得罪非术师之中有钱有权的集团顾问可不是那些诅咒师敢做得出来的。   蛇喰夏树将刚刚诅咒师的脸和之前看过的诅咒师名单上对应起来,大概可以推理出另一个诅咒师是哪一个了。   “啊啊——”尖锐的女性尖叫声传来,看来应该是那位铃木园子小姐的声音。   随后是拳脚相撞切磋的声音。蛇喰夏树往那个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是另一个诅咒师正在和京极真交战着,诅咒师显然是不敌京极真,匆忙用术式拉开距离。   好可怕,那个京极真看起来像是东堂的复制版一样。   而他正准备赶过去的时候,突然一道亮光差点没闪瞎他的眼睛。那个有违和感的名为江户川柯南的小朋友从腰带里弹出一颗足球朝着诅咒师的脑袋踢了过去,成功让那个诅咒师撞成脑震荡晕了过去。   “省事了。”蛇喰夏树松了口气,他转头看向睁开眼睛满是震惊的加茂宪纪,难得发善心安慰起对方说道,“现在孩子多才多艺,没有人受伤就是最好的情况了。”   加茂宪纪再一次欲言又止,最后沉默地点点头。   诅咒师的肋骨断了两根,还有脑震荡。情况还不错,活着就已经很好了。   “铃木先生。”蛇喰夏树垂眸看了一眼被足球踢晕的诅咒师,确认对方还有呼吸之后抬头看向铃木次郎吉,“接下来会有相关人士回收他们带回去审讯,具体情况会在第一时间告知您。”   刚刚惊魂未定的众人回过神来,电闸也在柯南一个足球踢过去之后再一次恢复。身为警察的中森警官闻言想要反驳将眼前那两个不知名的犯人收押回警局,但是他注意到蛇喰夏树校服上的纽扣之后愣住了将话咽回去。   “啊你们是那个……”中森警官看着蛇喰夏树身上的制服纽扣,记起之前上司有说过的一点情报。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蛇喰夏树,请多多指教。”他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身份,随后再一次拨通了电话,“嗯,抓完了。”   “哦,好好。辛苦你们了。”铃木次郎吉很好说话,确认那两个诅咒师失去行动能力之后便点点头。作为铃木集团的顾问他受到的暗杀也不算少数。   “中森警官,那两个大哥哥到底是谁啊?”江户川柯南凑到一旁小声询问着看来知道一些隐情的中森警官。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那是什么学校?   江户川柯南再一次打量起蛇喰夏树,他正一只手提着不知名闯进来此时已经晕过去的杀手,另一只手拿着手机单手打字,嘴角微微上扬,结合他浑身上下那种反派的气质,说他是什么心狠手辣的杀手都不觉得违和。   如果没看错的话,另一个杀手的脖子上出现的伤口还泛着红流着血,绝对是那个黑发妹妹头干的。   还有什么审讯之类的话,说他是FBI或者是CIA什么的,难不成是MAFIA吗?明明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啊。   顶着小孩子皮囊的工藤新一这样在心里吐槽着。   “小孩子不用知道这些的啦。”中森警官并没有解释,按着他的脑袋带到毛利兰那边,“看好这个孩子啊。”   “好的中森警官。”毛利兰答应下来,一只手牵住江户川柯南,轻声嘱咐他,“柯南不要乱跑,一个人会很危险的。”   “好——”江户川柯南乖巧地点点头,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开始搜索咒术高专,看到弹出来的信息之后呆愣了一下,有点难以置信,“喂喂这不是什么宗教学校吗?”   现在宗教学校的学生都天天参与这些社会实践吗?用武力超度敌人?   慈悲法师吗? 第22章   这份工作比想象中还要简单。   那颗被称为是夜魅之眼的黑钻石乘坐飞机飞往澳大利亚的沃土,也宣告着他这次的任务结束。   蛇喰夏树对铃木集团顾问铃木次郎吉的委托金额感动得要死,他看着自己账户里打进来的数字神色如此,但只要留心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眼睛闪着喜悦的光。   他是一个把钱花在刀刃上的人。   “是棘的消息啊。”蛇喰夏树掏出手机回复着狗卷棘,他们经常互相转发一下youtube上面的视频或者游戏攻略。狗卷棘这次发送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实况主做的花粉挑战。   说起来游戏好久没有登录了,如果这两天晚上睡不着就登录上看看吧。   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一家店吃饭。   “波洛咖啡厅?”他低头看了看手机上附近评分最高的餐饮店铺,最后简单看了一下餐品便跟着导航前往这家店。   到了。   楼上是一家侦探事务所,楼下是咖啡厅。   总感觉这种布局似乎在哪里见过。   “欢迎光临。”   安室透和榎本梓抬头看向门口,笑着对新来的客人打招呼欢迎光临。   这一家名为波洛咖啡厅的咖啡厅内部装潢是很温馨的风格,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饭菜味道,不少客人正在享用着他们的晚餐。   美食点评上面说波洛咖啡厅的火腿三明治特别好吃,连洋子小姐都赞不绝口。   蛇喰夏树找了个空座位坐了下来,而那位黑皮金发服务生走过来将菜单递给他。对方极其隐蔽打量了他一眼,随后笑眯眯地推荐他们家的特色菜品。   “客人第一次来吗?”安室透递上一杯水,注意到眼前的少年在甜品的部分视线停留久一点便开口介绍着,“我们店里的巧克力蛋糕很好吃哦。”   刚刚这个少年进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注意到对方制服上的漩涡纽扣了,作为公安的降谷零可不是一般人对于咒术师还是有所了解的,不管怎么说都是肩负保护民众安全的责任。   眼前的妹妹头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从指腹的茧子和他裤子口袋的形状可以看得出少年是使用类似投掷类的武器。   安室透猜测应该是手里剑之类的东西。   “麻烦给我一份番茄意面和巧克力蛋糕,再加上……”蛇喰夏树将菜单往后翻了一页,在饮品的那一页犹豫了一下,最后选择求助店员,“冰的……请问哪一个甜一点?”   “甜的吗?我推荐这个桃子气泡水呢。”安室透伸手指了指右上角的饮品,又有些担忧地提醒他,“不过这两天天气偏冷,冷的没问题吗?”   “那就这个吧,没关系的。”蛇喰夏树点点头,将菜单递给好心的服务员先生。   虽然嘴上说吃冰没什么关系,但是因为吃冰肚子疼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希望这次不痛,这样子就不会被棘他们骂了。   蛇喰夏树看着窗外发了一会呆,随后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和同期们聊天。在刚刚他执行任务的时候,群里好几条艾特他的消息,他上线之后开始一一回复。   【拳打禅院,脚踢咒灵】:@【冰块赛高】什么时候回来?   【不喜欢熊猫的都没品】:夏树他应该是在执行任务吧?   【金枪鱼蛋黄酱】:刚刚他说还有一个任务就准备去吃饭。应该是今天晚上就会回来。   【纯爱豆芽菜】:那个……是谁给我改了昵称啊……   【拳打禅院,脚踢咒灵】:挺适合你的不是吗?   【不喜欢熊猫的都没品】:一看就知道啦,不过很适合你哦,加油训练吧忧太。   ————您的好友【冰块赛高】已上线————   【冰块赛高】:我今天晚上就会回来了。   【冰块赛高】:现在正在吃饭![图片]   【纯爱豆芽菜】:这个天气吃冰……夏树同学你注意身体啊……   【不喜欢熊猫的都没品】:小心肚子疼哦。   【拳打禅院,脚踢咒灵】:别管他了,这家伙即使是大冬天也照吃不误,到时候肚子疼就有他好受了。   【金枪鱼蛋黄酱】:半夜肚子疼我可不会再管你的哦,夏树。[微笑]   【冰块赛高】:好过分哦,棘……[哭脸]   【拳打禅院,脚踢咒灵】:别太惯着他,棘。   聊天告一段落,那位长得很帅气的黑皮服务员先将甜点端了过来,解释道:“意面稍微要等一会哦。”   蛇喰夏树点点头,用小叉子一口没一口吃着蛋糕,时不时喝一口放满冰块的桃子苏打。冰凉清爽的桃子味从舌尖传入,整个脑袋都被呼得冰了一下清醒下来。   这时波洛咖啡厅的门铃再一次响起来,而蛇喰夏树闻声抬头注意到又是一个黑皮和算上这次就是遇到三次的小学生。   这世界还真是小啊……   说起来那个黑皮高中生好像在报纸上见过,好像是关西的高中生侦探。   不过说起来那个叫做江户川柯南的小朋友倒是和关东高中生侦探工藤新一有点像,是亲戚吗?   那两个人正在交谈没有注意到他的存在,找了个空位坐下来之后继续交谈着什么似乎是有关告白的地点和日期之类的事情,蛇喰夏树对别人的事情倒没什么兴趣,低下头继续吃自己的蛋糕。   “比起这个你真的要挑今天当告白的日子吗?”江户川柯南问着对面的服部平次。   今天?   13号的星期五,难怪这么说呢……要是很在意日期的女孩子的话应该不会喜欢这种日子的吧……   “13号星期五,你说是这个日子吗?”安室透端着一盘意面路过的时候听见他们的话,将意面递到蛇喰夏树的桌子上,“久等了,请慢用。”   这时候江户川柯南才注意到他们身后桌子坐着的蛇喰夏树,惊讶地叫了一声随后欲盖弥彰摸了摸脑袋,向蛇喰夏树打招呼:“又见面了,大哥哥。”   “嗯,世界真是小呢。”蛇喰夏树点点头。   说起来13号的星期五也有一部电影叫这个名字呢……   “耶稣最后的晚餐是13个人……十三不符合十二进位之类的……”安室透继续科普着关于13号星期五的知识,最后安慰着服部平次,“不过这里是日本也不必在意这些。”   “1307年10月13日的星期五腓力四世下令……”一边坐着的戴着帽子和眼镜,耳朵里还塞着耳机的男人也插上话,“1483年6月13日的星期五查理三世……”   听起来好像是他国中时期上的历史课一样,好可怕。   说起来那个人给他有种和那个黑皮服务生一样的感觉,气质上像是正派警察或者卧底的感觉。   波洛咖啡厅的门再一次被打开,那个男性应该是预约好的人,他把包放在座位上之后自称肚子不舒服便直接跑到厕所里面。   “没想到我们第一个到的呢。”随后前来的一对男女推开门,来到预约的桌子。   那一对男女关系很好,嘴上说着是青梅竹马,但实际上应该是有更深的一层关系。   蛇喰夏树看了一眼之后便收回视线,吃完了最后一口意面之后开始慢慢享用巧克力蛋糕。他是那种会把喜欢的东西留到最后吃的类型。   那桌预约的四个人中最后一个人终于到场,但是那个闹肚子的人依旧还在蹲厕所。听说是要给唯一那个叫做小唯的女生过生日,他们想要先放一下庆生视频。   庆生视频什么的,说起来之前梦子也有兴致冲冲说要和他互相做,结果最后她自己录了好几遍都不满意就放弃了。然后过生日的那一天只有他认认真真做好了视频发过去。   说起来那还是他在横滨的时候拍的,那个视频都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之前梦子发过消息说她转学到了百花王学校,听说玩得挺开心的。   过几天要是没事就去看看她好了。   蛇喰夏树难得发着呆。   “抱歉小朋友,一会可能会有点吵哦。”那个名字叫典悟的男人朝江户川柯南那个方向抱歉地点点头,随后向店员借来了插排。   “怎么回事!停电!”   不知道为什么,在米花町的这几天总是遇到停电的这种事情呢。   伴随着尖叫声和哀嚎声,空气之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味。等到电闸再一次打开的时候,名字叫典悟的男人背后被刺了一刀倒在地上,其他人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请立刻报警和呼叫救护车!”   完蛋了,早知道就不走神阻止下来了,这下子做笔录会很浪费时间的。   不过在场的有三个侦探,而且作案动机和手法也很简单,到时候等到警察到达他就直接说出来好了。   该说幸好不是致命伤吗。   米花町这个地方可真是民风淳朴得要命啊,物理意义上的要命。   蛇喰夏树咬着叉子,掏出手机在群聊里面发送现在的情况。   【冰块赛高】:吃饭的咖啡厅出现命案了,估计得晚归了……   【金枪鱼蛋黄酱】:没受伤吧?   【是纯爱哦】:好可怕,夏树同学你没事吧。   【不喜欢熊猫的都没品】:不愧是米花町呢。   【拳打禅院,脚踢咒灵】:情杀案?   【冰块赛高】:受害者只是背部被刺了,没有死亡。应该有点类似感情纠纷吧?   【冰块赛高】:估计要做笔录了……   “被这么长的生鱼片刀刺伤居然没有当场毙命……”服部平次蹲下打量了一下凶器,又指了指脸上被溅到的血迹,“这个小哥被刺伤的时候血有溅到我的脸上……”   “还有我的眼镜上。”一旁的江户川柯南摘下溅到血迹的眼镜。   “也就是说,下手的人的手和袖口上肯定溅到了这位小哥的血迹。”服部平次信誓旦旦对着众人回答,示意所有人将双手抬起。   不愧是米花町,小小的咖啡厅便聚集了三位侦探。   “那边想要偷偷溜走的客人。”安室透眼尖地注意到那个站在门口的客人,示意对方伸出手检查,“能麻烦你伸出手让我们检查一下吗?”   “不,我并不是要离开。”那个奇怪的客人伸出双手,他的袖口和手上也没有溅到血迹。   那个客人应该是想要避免犯人离开所以才站在门口的。   “也就是说只剩下……”   在场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到唯一一个还没有举起双手的少年,只见那个黑发妹妹头少年在发生命案的环境下依旧神色镇定,他喝完了最后一口冰饮,里面的冰块碰撞发出清脆响声,而那个少年终于抬起头回视他们。   “真遗憾,我的手上也没有呢。”   穿着黑色制服的少年抬头露出一张仿佛精致人偶的脸,一双金色眼眸冰冷回视在场的其他人,他缓缓举起双手露出干净的袖口。 第23章   幕布升起,压轴登场,踏着解密的脚步华丽起舞,和服部平次、安室透以及充满谜团的和田进一联手解决波洛咖啡厅的谜团,唯一看透真相的是……   不好意思,是他蛇喰夏树呢。   “怎么谁的手上都没有沾上血迹啊。”服部平次苦恼地挠了挠头发,他想要赶紧解决事件好去和青梅竹马汇合,“这就头疼了。”   米花町的出警速度在业内总是无人能及,作为米花町的市民似乎走在路上都会随时遇到案件,与道路上的警车擦肩而过。   “我说警察先生,虽然你们一直怀疑我们……”真正的犯人这么说着,他不自觉皱起眉头像是真的被冤枉一样气恼。   而他身旁的山下唯也就是本次庆生的主角,也语气紧张地附和他:“但犯人也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不是吗?”   “说不定是从外面伺机等候,一停电就戴着夜视眼镜进来行凶杀人的。”另一个同伴也这样想,显然没有怀疑身边的人便是真正的凶手。   当然不可能是从外面进来的了,毕竟有那位奇怪的先生停电的第一时间就站在门口戒备任何人的进出。   “那是不可能的。”那个奇怪的客人开口,将两位警察的注意吸引过来。   目暮警官开口反问他:“为什么你那么肯定?”   “因为他在那位先生被刺发出大叫的时候就立马站起身,走到门口的地方戒备任何人的进出了。”蛇喰夏树适时加入话题,他抬头瞥了一眼对方的手机继续说着,“所以他能确定没有人进出。对吧?”   那位客人眼里划过一丝诧异,他很快掩盖过去,点了点头认同了蛇喰夏树的话。   “哦?那你们的夜视能力还真是好呢。”服部平次发现了盲点,看似夸奖实则套话。   那个戴着眼镜和帽子、耳朵里塞着耳机的客人摇摇头解释着:“不,我只是正好用这只手机在讲、听音乐的原因,所以有微弱的光源可以照明罢了。”   讲、听音乐?这一句不起眼的口误让蛇喰夏树挑挑眉,应该是在和某人讲着电话吧?   既然要隐瞒讲电话这一无关紧要的事实,再结合他对于服部平次有种隐晦的关注度,对面讲电话的人应该就是不希望服部平次知道的人。   是女性追求者且家庭优渥,就像是铃木集团这样。   那么眼前的这位被要求来观察服部平次品行能力的这个客人,不出意外应该是管家执事之类的人选。   “他是这个理由,那在那边坐着的小哥你呢?”服部平次接受了那位管家先生的解释,又看向一直坐在位置上面无表情的蛇喰夏树,“你在停电之前用餐时应该一直没拿出手机吧?”   “是呢,和那位先生微弱光源照明不一样。”   坐在原位即使是发生命案也镇定自若的黑发少年,他随手撩起一侧的碎发到耳后露出两枚黑曜石般闪耀的耳钉,一只手指了指自己那一双金眸,嘴角勾起回复着侦探的话。   “我有一双好眼睛呢。”   “哈?人类的夜视能力真的能做到这种程度吗?”年轻且科学观还没有被打碎的侦探当然不理解了,“人类又不是夜视动物。”   “说到夜视动物的话。当光线进入到眼睛后,普通动物的光线会一部分透过视网膜,这是因为不具备夜视能力的动物视网膜后面是透明的,这会使得一些光线白白的损耗掉了,当然,作为白天活动的动物,这些光线损耗是可以忽略不计的。”科普小能手安室透伸出一个手指开始授课,“但是,夜间活动的动物就不同了,它们需要更高的光线利用率,所以它们的视网膜后面演化出了绒毡层,当光线透过视网膜时,会被绒毡层再次反射回去,从而增加光线的利用率。因此,夜视动物之所以能够在黑夜看清事物,是因为它们对光「1线的捕捉能力更强、对光线的利用率更高。”   其他人听着这一长串头都晕了。   “哦对了,说起来还没有请教你们两位的姓名呢?”一旁的高木警官也顺势询问道。   “我吗?我是和田进一,从事医疗相关工作。”那位管家先生使用了一个有心人一听就知道的假名。   和田进一?那他就是小室泰六了。   在霓虹明治时期福尔摩斯被本土化的名字是小室泰六,而从事医疗工作的和田进一不用说也就对应着华生医生了。   “他说他叫和田进一,和你名字一样诶。”服部平次和江户川柯南讲着悄悄话正巧被小梓听见了,他慌张解释着,“啊啊是和你喜欢的新一哥哥名字一样,平次哥哥喜欢说话说一半啦。”   真的是说一半吗?   难怪他看那个名字是江户川柯南的小孩子身上有一种违和感,毕竟是高中生的灵魂却塞在小孩子的躯体里。   这也不是夺舍之类的,应该是自己的身体缩水造成的。   报纸上或者ins上面基本上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工藤新一的消息,有人说他死了或者是在长期查案子。   看样子估计不是自己自愿造成的。药物?非法改造?   为了瞒住其他人而且听之前他们的交谈,应该是暂时借住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里。获取情报?保护青梅竹马?   造成他变小原因的多半是个危险组织。蛇喰夏树简单头脑风暴之后确定了自己的想法,收回对江户川柯南的视线。   “那你是?”高木警官看向蛇喰夏树询问。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蛇喰夏树。”蛇喰夏树回过神,介绍自己的身份。他并不担心有人搜索学校名字,毕竟谷歌还是所有网站都是写的宗教学校。   “我只是听说这家店很好吃才来吃晚饭的。”他注意到对他真实身份有所了解的目暮警官,跟进一步解释道。   目暮警官闻言注意到蛇喰夏树校服上有一定标识性的纽扣,神色紧张了一瞬又在蛇喰夏树回答完之后放松下来,看来是和那些灵异现象没有太大关系。   “对了,我看到犯人是谁。”蛇喰夏树再一次开口,他看着众人各自不同的神色,侧头对着那位关西侦探提醒道,“不快点去的话,灯景就要结束了哦。”   “这是什么意思?明明屋子里黑漆漆没有夜视眼镜根本看不见吧。”真正的犯人大积明辅,也就是一直蹲厕所的那一位难以置信看着他,“你怎么可能看得见!”   道理很简单,因为他有一双好眼睛。   不过等会做笔录的时候会有点麻烦吧。   但话说回来,他有点赶时间回学校,所以与其让他们慢慢悠悠推理还不如直接把真相说出来。   “犯人是一直蹲在厕所的那个人。”蛇喰夏树直截了当不给对方留下反驳的时间,“你先来到咖啡厅占座之后,进入了厕所等到所有人来,你肯定是想说磨砂玻璃看不见外面对吧?那种玻璃只要用胶带贴上去就没问题了。”   “学校的理科老师有说过……”江户川柯南仿佛灵光一闪背后出现一道闪电,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所谓的磨砂玻璃也就是在玻璃的表面磨出细小的纹路,利用漫反射让成像变得模糊。”传说中的百科全书科普小能手安室透解释,“贴上透明胶带就会有以接着剂补平上面的细纹,让其变得平滑就变得透光了。”「 2 」   “我根本没……”大积明辅想要反驳却被蛇喰夏树直接打断。   “你给女朋友生日礼物包装纸上面不是有吗?用完直接贴回去就好了。”蛇喰夏树补充他当时听见的声音,“当时也有胶带撕下来的声音不是吗?”   “可是在黑暗中……”   真是有够麻烦的。   “也就是说你们之前说过取景有量过尺寸应该还是有留存的。”他叹了口气,“重点是行凶过程和为什么没有血迹对吧?   只要将厕所里面的卫生纸卷筒拿出来,一只手拿着卷筒另一只手用卫生纸卷在袖子上,将刀刃从卷筒里面刺进去,再压住卷筒抽出来,就不会沾到血迹了。   这就是为什么他要用那么长的刀的原因。   当时你为了避免血迹溅到自己身上所以把开口的方向朝向那位侦探和小朋友的方向,所以他们脸上有血液溅到。   之后你回到卫生间等到电力恢复才若无其事走了出来。 ”   至于动机,看也知道是情感纠纷和爱吃醋的男人的自尊心。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将刚刚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虽然在其他人眼里可能比较像是推理。   “还有,你应该看看庆生视频,那里面应该有你想要的答案。”蛇喰夏树走上前制止了被拆穿正在恼羞成怒的大积明辅,直截了当说出他女朋友和受害人的关系,“他们一看就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姐妹。”   同父异母或者同母异父?   他和梦子长得不太像所以这一点很明白。   话说现在几点了,如果那位侦探先生再不去的话灯景就要结束了。   “劝你先去找你的青梅竹马比较好哦,不是千里迢迢从关西来这边的吗?”蛇喰夏树提醒着服部平次,将手机上的时间给他看,“不管怎么样,将心意好好表达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山下唯将庆生视频打开,里面是受害人笑着告知自己和山下唯是同父异母的姐弟,还一脸得意得叫他姐夫。   而差点杀掉自己小舅子的犯人跪地痛哭,忏悔自己一时冲动。   所以说你们米花町的人能不能先说开了之后再动手……   “我先走了——”急急忙忙夺门而出的服部平次一出门,一边跑着一边嘴里喊着,“等等我和叶——”   真是青春呢。蛇喰夏树感慨着。   喂喂,你也没几岁吧…… 江户川柯南死鱼眼无奈。   “那个,听说你们这边的火腿三明治很好吃,可以给我外带一份吗?”黑发少年神色如常,甚至有闲情逸致点了一份三明治,根本看不出来他刚刚解决完一桩行凶未遂事件。   他思考了一下,不确定一份是几个,又追加了一句:“啊,做五个人的份吧。”   安室透闻言愣了一下,立马恢复他打五份工的素质笑着回复:“五个人吗?好的请稍等。”   蛇喰夏树正准备从口袋里拿钱付款时,意外摸出了之前中的温泉劵。   期限是最近几天,而且人数只能三个人。   错误时间,错误地点,蛇喰夏树,转手送人。   他环视一圈,最终将目光落在那个小学生身上。   “送你了,小朋友。”   江户川柯南困惑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温泉劵。   “啊咧,那位和田进一先生不见了。”高木警官左右张望,没有发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环视一圈无奈道,“不过这么多人应该没事。”   “那个人用的是假名哦,和田进一是明治时期翻译的福尔摩斯舞台剧华生医生的化名。”蛇喰夏树接过外带的三明治,“本来还在犹豫,但是说是医疗相关工作就完全是假名了呢。”   “那警官先生,我先走了。”少年走出咖啡厅,没等高木警官伸手拦住就已经消失在黑夜之中。   怎么回事,刚刚还在的?   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神出鬼没的黑猫一样。   “东京咒术高专,罢了罢了。”知道一点隐情的目暮警官摆摆手。   有咒术高专的人掺和进来到时候报告也会麻烦很多,他们每天出警已经够累了。 第24章   太好了,成功赶上了新干线。   蛇喰夏树提着一盒三明治来到食堂,他打开冰箱将三明治放回去,想起来什么赶紧拿起边上的笔在盒子上写上自己的名字。   上次的布丁就是被真希他们吃掉了,以防万一还是把名字写上去吧。   “已经十点半了。”他关上冰箱门,伸了个懒腰,感到困倦地打了个哈欠。   这两天又高度做任务使用术式了,回去洗完澡滴完眼药水就睡觉吧。   咒术高专的深夜静悄悄的,大概是他回来太晚连鸟雀都已经归巢入眠了吧。月色平和撒在他行进的路上,夜空之中几颗星星闪着微弱的光。   有点冷。   他加快步伐走上楼梯,轻声打开自己的宿舍门,如同一只灵巧的猫悄声进去。   洗漱间拧开水龙头,热气蒸腾将镜子镀上一层雾气,他随手把眼前遮挡着的刘海梳到脑后,露出一张精致仿佛人偶的脸。密闭环境下的空气让他脸颊发烫,他随手一摸镜子上的水蒸气,从那一道清明之中看自己的眼睛。   双眸眼含雾气氤氲,眼角因为刚刚擦拭而泛着红。少年甩了甩脑袋,重新看向镜子时里面的那张脸由于眼睛的存在而多了几分锐利。   水珠从额头滑到鼻翼,在他抬头时候滑落脖颈而下,顺着少年劲瘦的腰腹落到地上。   “啊切。”   他利索地擦干身体套上宽松的衣服,拿起毛巾挂在脖颈上,头发半湿不干偶尔有水珠顺着滑落。   耳朵微微传来刺痛,他对着镜子一看才发现新打的耳洞似乎进水有点发炎。   睡一觉就差不多了吧,不是什么大事情。   刚刚明明还很困,结果洗完澡之后又没有困意了。   人常说,失眠不是病,但睡不着很要命。   有点想姐姐她们了,要是被知道她们肯定会笑话他的。   头发的水顺着脖子滑落,蛇喰夏树被吓得瑟缩了一下,他捏起长长的发尾犹豫要不要找时间剪掉。   头发太长干得也会很慢。他又不喜欢吹风筒吹的声音,每次都是等头发自然干。   他的房间黑漆漆的,就像是小时候和姐姐一起住的榻榻米房间,有时候他也会在这片熟悉的黑暗中忽然回忆起小时候被百喰其他家族孩子锁在储物柜的经历。   那个小小的储物柜摆放很多很多的杂物,那些小孩子把他拖拽着丢进去之后就笑嘻嘻锁上门,别人问的时候就说在躲猫猫,会在上锁的门外数数,时间一到就跑掉。   最后一个人也不会回来打开门。   那个时候储物柜里面的空气中有灰尘惹得鼻子发痒,黑漆漆的一片周围一开始是静悄悄的,然后伴随有水滴的声音,时不时会有类似老鼠爬行的声音。   这个时候他便缩成一团,在里面发着呆。   幸好是他而不是梦子,真是太好了……他想。   蛇喰夏树打开投影屏,随便挑了部电影静音播放着,蓝光时不时照在脸上出现斑驳的色块。   电影里面的女主角坐在桌子前眼眶含泪,双颊涨红对着她幻想中的丈夫吐露着她内心的痛苦。这是他之前看过的一部惊悚电影,他优秀的记忆让他能够记得其中的每一个细节。   空气似乎也变得沉闷起来,他站起身打开窗户,让深夜冰冷的空气打在脸上,让那种无名的燥热消退。   “哒”的一声,寂静的夜里出现意外,仿佛平静的水面滴落一滴水而引起层层涟漪。   “明太子。”   那是很轻很轻的气声,蛇喰夏树闻声转过头去,看见一簇熟悉的白毛。   “晚上好,棘。”   他模仿着狗卷棘轻声说话,一只手贴在脸颊上作一个喇叭形状。   在他隔壁的狗卷棘借着月色看见蛇喰夏树还在滴水的头发,眉头一蹙欲言又止,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朝他的方向开口压低声音。   “【过来】。”   这一句咒言仿佛不仔细听便会消散在风里,回过神时对面的窗户已经关上,而他自己的身体也不自觉动起来朝着隔壁房间走去。   几乎是他刚刚一出门关上房间门,就被狗卷棘那边拉了进去。冰冷的风还没有席卷他的全身,他便已经进入对面温暖的房间。   “木鱼花。”狗卷棘难得严厉地说教他,强硬地把他拉进来按着他坐下来。   狗卷棘的房间只点着一盏床头的小夜灯,暖黄的灯光照亮不大的屋子内部。   “啊哈哈不管它一会就自己干了啦……”蛇喰夏树嘴上打着哈哈,眼神漂移不知道看哪个方向,下一秒被毛巾遮盖住视线。   温热的风吹在发梢,被毛巾盖住的视野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吹风机呼呼的风声以及身后平缓的呼吸声。对方的手指穿插在发丝之间,偶尔触碰到他的后颈引得他发痒抖了一下。   蛇喰夏树盘着腿坐在地毯上微微仰着头,在身后持续着的风里闭上眼睛。   和之前的那种黑暗不一样,有种安心的感觉。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等到蛇喰夏树的头发干透,吹风机的声音也停了下来,他不自觉往后倒在身后人的怀里。盖住他眼睛的毛巾被一只手拿起来,蛇喰夏树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含糊着声音小声问。   “结束了吗,棘?”带有鼻音的话语尾调上扬,仿佛一只粘人的猫咪用尾巴勾了他的心口一下。   “嗯。”狗卷棘喉结滚动应了一声,起身将吹风机的线缠好放回原处。   他回过头去,那盘着腿坐在地毯上的蛇喰夏树脑袋一点一点着,看上去马上就要倒地上睡着一般,由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大芥?”他走近,蹲下之后伸出手将蛇喰夏树遮挡脸的头发撩起。   多了两个耳钉。   蛇喰夏树一侧的头发被他撩起来,左耳上出现两个黑曜石耳钉。他低头仔细看去,发现对方新打的耳洞似乎有些发炎。   他用膝盖想也知道蛇喰夏树这家伙肯定是准备不管新的耳洞等着自己愈合。   笨蛋吗?   真不知道他之前一个人是怎么生活的。   “鲑鱼。”狗卷棘伸手戳了戳蛇喰夏树的脸,示意他稍微清醒一点等处理好发炎的耳洞再睡。结果夏树大概是睡迷糊一般下意识蹭了蹭狗卷棘的手。   先把耳钉拿下来然后给他涂药好了。   突然再叫醒他说不定又睡不着觉了。   住在隔壁的狗卷棘对蛇喰夏树的日常作息基本上算是一清二楚,他眼前这个家伙常常是嘴上说着睡觉实际上是个失眠患者,有时候半夜还在看电影或者打游戏,被逮到凌晨在线之后学聪明改成隐身状态。   夏树这家伙经常嘴上说没熬夜,但明显的黑眼圈早就出卖了他。   他低下头再一次确认,随后起身从抽屉里拿出消炎的软膏和棉签。   很好,应该睡熟了。   确认蛇喰夏树已经陷入睡梦之中,狗卷棘伸手轻轻地将蛇喰夏树耳朵上的耳钉摘下来,放到桌子上之后拿起软膏涂在棉签上面,一点点涂抹在对方的耳洞处。   冰凉的触感让睡梦中的黑发少年皱了皱眉,吓得狗卷棘下手更加小心翼翼。   “呼。”好不容易涂完药膏,狗卷棘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话说夏树这家伙完全已经睡熟了,该说是神经大条还是应该是太信任他呢。   不过睡着了再把他叫醒有点麻烦,干脆直接凑合一晚算了。   狗卷棘伸出手将盖住蛇喰夏树脸的碎发拨到两边去,露出他那张比女孩子还要精致的脸,那双金色眼睛闭上的时候整个人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弯腰,两只手从蛇喰夏树的脖颈和腿弯处伸出,将进入梦乡的夏树抱起来塞到被窝里。   说起来今天晚上夏树是不是吃冰了?今天没有肚子疼真是万幸。   狗卷棘也钻进被窝里,正准备闭眼的时候突然被一种莫名其妙的第六感惊醒,他难以置信转过头看向蛇喰夏树的方向,果不其然那家伙正缩成一团浑身微微颤抖。   他就知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木鱼花。”让他别吃冰还非吃冰,明明肠胃很脆弱还贪冰的。   不是大猩猩体质就别随便糟蹋自己的身体。   笨蛋夏树。   “抱歉棘,又麻烦你了。”被胃疼惊醒的蛇喰夏树苍白着脸,额头上有冷汗滑落,他伸手接过狗卷棘递过来的胶囊低头咽下去,又装可怜冲狗卷棘一笑,“我就知道棘不会不管……好痛!”   狗卷棘直接上手一捏蛇喰夏树的脸,用着饭团语说教着蛇喰夏树,语气里满是语重心长。   他叹了口气,伸手压下蛇喰夏树,两个人面对面躺在被窝里,之间只有一拳的距离。   “但是脑袋热热的会很晕……”夏树委屈地吸吸鼻子,将身体蜷缩像是婴儿般躲在被子里面,黑夜之中那一双金眸亮闪闪看着狗卷棘,“我就知道棘不会不管我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从夏树他抓着被子的手指下意识收紧,嘴巴紧张得抿起来就知道他真实想法了。   算了,除了他还有谁会乐意大半夜等他回来、担心他发烧给他吹头发又给他递胃药的。   狗卷棘自己都觉得奇怪,就像是中了蛇喰夏树的套一样。   “金枪鱼蛋黄酱。”他叹了口气,伸手将温热的掌心抚在夏树的腹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后背。   快点睡觉。   “那个……”蛇喰夏树还想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狗卷棘强制睡眠。   嗯,还是睡着的时候比较可爱……话说可爱是形容男孩子的词吗?   狗卷棘再一次凌晨惊醒是由于边上的蛇喰夏树过于紧密贴在他的身上不给喘息的空间,就像是把他当做玩偶一样。   谁能明白他一睁眼就是蛇喰夏树那张漂亮的睡颜和宽松睡衣里面露出来的那部分过白的锁骨,对方的鼻息打在他的脸上,碎发也让他的脸颊发痒。   夏树你还是改改睡觉爱抱别人的习惯吧……   很危险的。   算了,现在还早,还是再睡一会吧。 第25章   久违睡了一个好觉。   当清晨的阳光从窗户的缝隙钻进了洒在他的脸上时,蛇喰夏树和平时没什么两样睁开双眼。他坐了起来,睡眼惺忪揉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睡迷糊的头发有几根翘起来了。   “昆布。”   为什么他的房间会传来棘的声音。   蛇喰夏树断了片的记忆如泉水般涌来,他下意识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狗卷棘正从卫生间探出脑袋嘴里叼着牙刷,听见他醒来向他打招呼。   “早上好,棘。”他边上的床铺还残留一点余温,看来狗卷棘也没有比他早起多少,“明明昨天晚上把我叫醒让我回去就好了。”   回答他的是洗漱间里面狗卷棘含糊不清的一声木鱼花。   “我回去了哦——”   蛇喰夏树失笑,从床上利索地爬起来,走到洗手间扶着门框向里面探头,突然想到什么开玩笑般提议:“干脆把我的洗漱用品也带过来算了。”   别得寸进尺啊,笨蛋夏树。   狗卷棘没说话,伸手在蛇喰夏树的眉心敲了一下,看到夏树吃痛地捂住额头,他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木鱼花。(根本没使劲)”   等他们收拾好的时候,禅院真希他们已经在场地上训练了。蛇喰夏树提着昨天在波洛咖啡厅买的火腿三明治,跟着狗卷棘一起过来。   “早上好,熊猫。”蛇喰夏树坐在熊猫的边上和他打招呼,看向场地上正在对练的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感慨着,“忧太进步挺大啊。”   场地上的禅院真希挥舞着杆棍,每一击毫不拖泥带水,而拿着木刀的乙骨忧太努力抵挡着禅院真希的招数。   比起之前手无缚鸡之力那种豆芽菜的样子已经好多了。   起码和真希能稍微有来有往一点了。   孩子长大了呢。   “我昨天去买了火腿三明治,听说很好吃。”他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三明治分别递给两侧的熊猫和狗卷棘,又看了看那边还在练习的禅院真希他们,“一会再分给他们吧。”   “这个怪好吃的呢。”熊猫咬了一口,眼睛瞬间放光。   “对吧。就是因为评分高我才去那家店的……”蛇喰夏树低头咬了一口,眼睛亮亮地将嘴巴里吃完又继续说着,“话说他们家的店员也很厉害,感觉身兼数职。”   “诶?是打很多份工吗?”熊猫不明觉厉。   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随手将碍事的头发撩到耳后,不太确定回答道:“感觉那个黑皮店员可能是警察卧底之类的。可能是我想象力太丰富了?”   “大芥?”狗卷棘困惑。   “真希——忧太——夏树给你们带了早餐——很好吃哦——”熊猫吃完手上的三明治,双手作喇叭状呼喊着对练的两人。   正在对练的乙骨忧太闻言停下手上动作,转过头正准备答应的时候被后面的禅院真希一棍子下去敲着脑袋。   “别东张西望的。”禅院真希的杆棍在空中转了个圈,她收回来之后示意乙骨忧太,“走吧,一会继续,秃子。”   “是。”乙骨忧太捂着自己的脑袋答应一声,转身朝着蛇喰夏树那边走。   真是成长了呢,忧太。   禅院真希走过来,伸手从三明治的盒子里拿出一个,咬了一口之后感叹道:“这个,真是很好吃……”   “的确,和便利店买的完全不一样。”乙骨忧太也点了点头。   “是那家出现命案的店?”禅院真希问。   昨天蛇喰夏树发在群聊的消息他们都看见了,后来因为太晚了就没知道后续,今天好不容易蛇喰夏树出差回来了,这下子他们肯定要好好问问。   “啊,说是命案其实只是……”蛇喰夏树回忆起昨天波洛咖啡厅发生的事件,简单讲述了他的经历,“也就是这样子。”   他随手将一侧的碎发撩起来,露出刚打的耳洞。   “夏树,你打耳洞了啊。”禅院真希注意到之后问出口。   蛇喰夏树闻言下意识想要触摸自己的耳钉,结果发现耳朵上空空如也,困惑地发出一声。   “鲑鱼鲑鱼,明太子。”坐在一旁的狗卷棘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黑色的耳钉递给他,指了指蛇喰夏树的耳洞做出一个涂药的动作。   昨天你耳洞发炎帮你上药的时候不方便所以帮你取下来了。   “谢啦,棘。”了解前因后果的蛇喰夏树接过耳钉放到口袋里,向狗卷棘笑了笑道谢。   话说夏树怎么看得懂狗卷同学的话的啊?乙骨忧太困惑地吃着三明治。   “哦——”熊猫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声,似乎在起哄着他们俩,“你们关系真好呢。”   蛇喰夏树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突然传来某位无良教师的呼喊,他们一抬头就看到对方向他们走来。   “哟!各位怎么样啊!”五条悟向他们挥着手,注意到他们有人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三明治后好奇地指了指自己,“在吃什么?老师我也有份吗?”   速度最慢的乙骨忧太这时候也吃完了最后一口,其他人闻言低头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三明治外卖盒子。   啊。   当时他好像只要了五人份,压根没有想起五条悟。   “没有老师的份呢。”蛇喰夏树面不改色心不跳将垃圾收拾好。   “好了继续训练吧。”禅院真希吃完三明治之后,用杆棍敲了一下乙骨忧太的脑袋,随后转身走向场地,“磨磨蹭蹭的,敌人可不会等你。”   乙骨忧太拍着胸口,将嘴巴里的三明治完全咽下去,赶忙拿起木刀跟着禅院真希继续对练。   场地上两个人继续一来一回进行着对练,而坐在台阶上的其他人正有一句没一句聊着天。   “话说,忧太来了三个月了吧。”熊猫开口。   “已经三个月了吗?”蛇喰夏树对此毫无感知,没意识到时间过得飞快。   “木鱼花。(因为你经常出任务啦)”狗卷棘无奈地提醒他。   “这样啊。”蛇喰夏树点点头,一只手撑着下巴看向正在对练的乙骨忧太感慨着,“动作也变得灵活很多,有自己的判断了呢。”   “性格也变得积极很多。”最边上的五条悟也接着说。   “鲑鱼卵。”   蛇喰夏树两只手撑在身侧,仰着头闭着眼睛似乎正在享受短暂的休息时刻。今天上午难得没有什么任务,昨天晚上也久违睡了个好觉,现在浑身上下舒服多了。   “说起来真希也开心不少,毕竟夏树经常出任务基本上没时间对练,现在有人和她用咒具训练……”熊猫突然卡壳,像是受到什么天启一般站起来。   “?”蛇喰夏树睁眼看向熊猫。   “忧太!你过来一下! E ON——”熊猫站起来朝着乙骨忧太喊着话,一只手揽住乙骨忧太小声询问他,“忧太,你是巨|乳派还是平乳派?”   这个问题,他们这边也能听到的。   说起来下午和梦子约好要去看她来着。   百花王学院在哪里?   “我可能还是和一般人一样喜欢大的……”乙骨忧太脸红思考后回答。   得到肯定答案的熊猫得意地转了个圈,朝着一头雾水的禅院真希比了一个大大的O ,嘴上说着:“有戏!”   禅院真希似乎意识到什么,暴怒地朝熊猫怒吼:“别瞎想!我要杀了你!”   小孩子吗这两个人。   “啊,临时任务。”蛇喰夏树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无奈地站起身朝狗卷棘点点头示意,“那我先走了,拜拜,棘。”   看来只能下次去找梦子了。   “鲑鱼。”狗卷棘点点头。   “别害羞嘛,我可是在帮你诶——”   “哈?宰了你哦!我可不管什么华盛顿公约——”   禅院真希和熊猫还在争吵着,而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乙骨忧太呆愣地看着他们,不太理解地询问边上的狗卷棘。   “他们在说什么啊?”   “昆布。”狗卷棘回了一句饭团语,只不过乙骨忧太没有理解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话说蛇喰同学你就这么离开了,谁来当翻译啊……   话说为什么蛇喰同学可以听得懂狗卷同学的话啊?   读心?   乙骨忧太尴尬地笑了笑,痛苦地在内心流泪,心里已经开始思念好说话的蛇喰夏树同学可以帮忙翻译狗卷棘的话。   “好了好了集合。”   “那边训练的两个人继续吧。”五条悟看向那边正在打架的禅院真希和熊猫,又转过来看向狗卷棘,“棘,有你的指名,那边诅咒三两下解决掉吧,不要输给夏树哦。”   虽然他入学三个月,但是对于一些专有名词还是不太清楚。   “指名?”   “就像夏树会经常自己出任务一样,棘也是可以独立出任务哦。”被打倒在地的熊猫抬起头解释着。   原来如此,是和出差类似的意思呢。   出差就是远一点要住宿在外面的,指名就是指定咒术师去的。   说起来到现在已经独立出过很多任务的蛇喰同学和狗卷同学真厉害啊。   明明是特级的乙骨忧太赞叹着。   “忧太你也一起去吧,辅助棘。”五条悟附加了一句,让乙骨忧太惊讶地指着自己。五条悟点点头,解释着,“咒术分为很多种类,就像是不同咒术师有不同的祓除诅咒的方式……”   “棘的咒言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蛇喰夏树的提前离开让五条悟有点遗憾地追加一句。   “说起来夏树的术式也是,如果下次有空你也可以辅助一下夏树。”   “夏树不在,真是遗憾……”   已经坐上新干线的蛇喰夏树不自觉地打了个喷嚏,他紧张地思考自己是不是着凉了。   “要是生病就麻烦了。” 第26章   说起蛇喰同学,乙骨忧太对他的第一印象关键词有三个:眼神可怕、外貌像女孩子般精致以及有种洞悉人心的感觉。   仿佛整个人都暴露在视线之中,被毒蛇注视着成为弱小的猎物一般,等到回过神的时候才发现后背流了冷汗。   但是之后才发现,蛇喰同学似乎是一年级里面最……好说话?不对,应该是善解人意才对。   和他交谈的时候,感觉对方像是能读懂人心一般明白自己的想法。   自从乙骨忧太入学以来,似乎在不知不觉中得到不少来自蛇喰夏树的照顾。   同时,从不同人那里对于蛇喰夏树的评价似乎也并不相同。   蛇喰同学总是很忙碌,上课的时候他的座位总是空着的,路上遇到对方的时候都是在去出任务的途中,他会笑着打声招呼,随后在监督的催促下加快脚步。   大家似乎也见怪不怪。   高专的每一个人对夏树的评价都不太一样,让乙骨忧太有些困惑到底哪一个人说的才是正确的。   那是一次和熊猫的闲谈,熊猫虽然是咒骸但实际上看得比很多人类还要透彻。   当乙骨忧太好奇地询问关于蛇喰夏树的情报时,熊猫这样回答道:   “夏树和我们不同,他和你一样,之前都是上一般人的学校的,很多经历是和你一样的。”   “你可能会觉得夏树看起来是最好说话的那一个,其实并不是这样子的。”   “眼睛能够捕捉更多的信息、看到更多的东西并不一定是一件好事情,再加上本身眼睛瞳色和没有人教导如何使用术式带来的影响……”   “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观察着别人的表情来说话,所以你会觉得他好像能读心一样。”   “除此之外夏树因为家族原因承担了很多的债务,从国中的时候就开始疯狂兼职,过得很辛苦性格也过于独立。”   “最开始大家都很担心他,毕竟刚开学就疯狂做任务做到发高烧的程度,不过后来他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依赖别人,我们就觉得真的是太好了。”   “也是夏树先看出来你不是坏人的哦,他对这方面感知很强的。毕竟是个直觉系……”   “毕竟大家都不是坏人,之后也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忧太。”   熊猫黑黢黢的眼睛里有着非人的智慧,他笑眯眯地对乙骨忧太这样鼓励着,随后他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之后又追加一句:“夏树和棘的关系最好啦,如果好奇可以去问问棘哦。”   说起来,蛇喰同学在狗卷同学面前似乎更加放松也更加幼稚一点。   于是,乙骨忧太踏上了寻找号称和蛇喰同学关系最好的狗卷棘同学的路上。   “喂,去晨练了。”另一位同期禅院真希出现了,她背着装有长矛的袋子,总是一副冷酷又干练的样子。   乙骨忧太叫住对方,被禅院真希痛揍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他向禅院真希询问关于咒力的问题。   “哈?关于咒力的事情别问我。”禅院真希看起来相当介意这件事,语气不善地拒绝回答,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要问咒力的话,问我不如去问问夏树,他这方面最擅长了。”   毕竟是关于他的术式应用,蛇喰夏树在咒力方面是一年级组五个人里面最有发言权的。   “你问夏树是什么样的人?”一向有话直说的禅院真希难得陷入思考,她首先先把想说的说出来,“很强。”   “如果是说实力的话,夏树是个很有天赋的人。他在入学之前基本上没怎么开发过自己的术式,但是一入学就是二级,你们也是知道的。”   “文化课虽然总是缺席,但是作业基本上都是按时交,小测验也是高分。我听说他一开始是国中成绩优秀的类型,而且记性也很好。”   “体术方面柔韧度很高,有时候攻击就被他以想象不到的姿势躲过去了。”   “夏树的咒具是投掷系,所以近战不是很擅长算是一个弱点。还有战斗的时候常常靠直觉,也是一个应该改掉的毛病。”   “哈?你问的性格?”   “那家伙就是个爱逞强有点喜欢讨好别人的大笨蛋吧,追加一个喜欢甜食和冰块。下次再胃疼的话,别在让棘管他了,疼死算了。”   乙骨忧太尴尬地笑了笑,对蛇喰同学的了解似乎多了一点,只不过是实力方面的。   不过,喜欢甜食和冰块他也知道。   上次蛇喰同学给他们群聊里面分享的晚饭就有蛋糕和冰饮料。   即使是天气很冷的时候,也很喜欢吃棒冰来着。   他记得蛇喰夏树似乎解释过原因,是什么来着?   “术式用过头,脑袋过载会热乎乎发晕很难受,甜食和冰块能让我冷静和补充能量。”好像是这样说的。   蛇喰夏树的术式依靠眼睛和大脑脑神经,重点是想象力。所以战斗途中一直在不停思考,把大脑比作加载器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   “这不是忧太吗?”神出鬼没的五条悟冒出来,他弯下腰好奇地询问正在思考什么的乙骨忧太,“有什么烦恼吗?”   乙骨忧太听说过,蛇喰夏树是被五条悟招募入学的。想必五条悟认识蛇喰同学时间最久,应该很了解蛇喰同学吧。   “你说是夏树?嗯嗯没错,就是神奇的麻辣教师GOJO一双慧眼发现的哦!”   “最开始是去横滨遇到的,当时去买限定的甜品突然感知到有咒灵,然后一到那边发现——一个野生的小咒术师,所以我就丢出精灵球捕获啦。”   “最开始很拒绝我的邀请,不过听到一次任务得到的报酬之后很快就答应了哦!”   “夏树是个很独立的孩子哦,他好像不到十岁就来到横滨独自生活了,虽然有名义上的监护人。有时候因为太独立有点担心他呢……”   “太爱逞强也不好,毕竟可以依赖一下五条老师我!”   “有时候夏树太敏锐了,这个性格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那孩子某种程度上算是激进的改革派。这样可不行,凡事都应该慢慢来的……”   “毕竟天塌下来也会有大家的好老师——五条老师顶住的!等等忧太,你要去哪里?”   似乎得到没什么用的情报的乙骨忧太正在悄悄转身,默默往其他方向走去,他决定还是去找最了解蛇喰夏树的狗卷同学了解一下情报。   狗卷同学,只会说饭团语应该怎么和他交流呢?   话说这个时间狗卷同学在哪里呢?   乙骨忧太走在校园里,他寻寻觅觅还是没有找到狗卷同学的身影,他正准备掏出手机私聊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狗卷同学和蛇喰同学的交谈声。   他向前走了两步,在转角处探出头观察着。   他们两个人正站在花丛边上,狗卷棘手里拿着喷壶在给花坛里面的花浇水,而蛇喰夏树则站在边上和对方交谈着什么,两人一句没一句聊着天。   虽然乙骨忧太是不太明白两人之间是靠什么交流的,到现在蛇喰同学怎么理解狗卷同学的话这件事在他心里,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语气?还是表情?   啊,他好像听熊猫说过狗卷同学家里是靠心说话的。   难道蛇喰同学会读心?   那他平时心里的话都被听见了吗?   “忧太,来很久了吗?”蛇喰夏树注意到站在角落犹豫不敢上前的乙骨忧太,向他挥挥手,注意到他的表情之后试探着开口,“都说了我没有读心术啦。”   “!”乙骨忧太呆愣地看向蛇喰夏树,眼底满是难以置信,“那为什么……”   傻孩子,你在想什么都出现在脸上了,谁看不出来。   “你要问为什么的话。”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指向乙骨忧太,表情严肃,以一种莫名让人信服的气势说道,“因为我是个侦探。”   看出真相的是外表看似少年,智力却远超常人的名侦探夏树!   “真的吗?”被骗的乙骨忧太瞳孔地震,语气里一丝丝颤抖暴露他的震惊。   “木鱼花。”在一旁看不下去的狗卷棘从后面敲了一下蛇喰夏树背,又转过头无奈地看向乙骨忧太,“芥菜。”   夏树别开玩笑了,还有为什么忧太你这么容易被骗啊。   “诶诶?”乙骨忧太仍然搞不清楚状况,他眨眨眼睛困惑地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蛇喰夏树,小心翼翼问他们,“我被骗了?”   蛇喰夏树一只手撑着下巴,似乎在思考。   “某种意义上我没有骗你,我之前在横滨有在武装侦探社兼职哦。某种程度上我也给警察侦破一桩伤人案,所以我是侦探是成立的。”   明明在侦探社负责的是文职,而且伤人案不是米花町吃饭的时候你眼睛看见的吗。   狗卷棘无奈扶额,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吐槽。当他看见对此深信不疑的乙骨忧太之后,默默叹了口气。   乙骨忧太没救了。   “你是找棘有什么事情吗?”蛇喰夏树终于回到正题,他看向乙骨忧太。   被话题主角看着的乙骨忧太咽了口口水,一时间又不太好意思当面问出口。   在当面人面前问他的好朋友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他还是做不到啊。   “啊,有集体见习哦。”   这时候三人的手机都响了起来。   “走吧,真希他们在等我们。”蛇喰夏树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里,率先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乙骨忧太松了口气的时候,耳畔突然传来蛇喰同学的声音。   “如果对我感兴趣的话,可以直接问我哦。”   墨色发丝随风飘起,对方金眸在阳光下闪着光般耀眼,他嘴角勾起仿佛看穿人心。随后逆光下又看不清对方的表情,只听见少年带有笑意的话语传来。   “我知无不言。”   才怪。 第27章   “叮——”是和平时不一样的通知消息声。   蛇喰夏树闻声下意识皱眉,他从口袋掏出手机,看到来信之后原本轻松的表情一变,不自觉咂了一声舌。   “怎么了吗?”   “没事,算是债务交接换人了而已。”他咬牙切齿。   看来百花王学院他是必去不可了。   话说回来,要是现在去感觉会遇上很多讨厌的家伙。   梦子应该不会受欺负吧,钱还够花吗?虽然之前她有说在学校有小赚一笔,也不知道到底多少。   赌博的绝对规则。   那就是,在一决胜负之后,会存在胜者与败者。   胜者获得财富与荣誉,败者则被盖上落伍者的烙印,品味绝大的丧失。   直到决出胜负为止的静寂当中,本能被挑起,欲望到达恍惚的境地。   在资本主义的社会中,这正是人生的残酷缩影。   为何人们要背负风险,被世界夺走心灵呢?   这份疯狂的前方,人们所注视的事物是——   让存在于现代社会的阶级制度崩溃!   百花王学院,那是一所表面上看起来全是富家子弟的贵族学校,但其光鲜亮丽之下藏着的是一切都能进行赌博的规则。之所以改革是由于那位名为桃喰绮罗莉的学生会长。 「 1 」   这位桃喰绮罗莉是百喰一族本家的现任家主,长姐蛇喰想子与姨母争夺梦子和夏树的抚养权的时候不幸落败,随后蛇喰夏树则以蛇喰家三人未来为赌注的赌局与前任家主再次进行赌局。   准确来说是平局。   最终以蛇喰夏树十年内集齐四亿日元为条件换取他们三人的未来自主权。   现在四亿日元一分不少,全部凑齐。   正当蛇喰夏树思考到底什么时候回本家一趟交接时,他的手机上传来许久没有联络的人发来的消息。   请原谅他一直是家里赌博才能最差的那个,也许其他人看到这个消息会觉得很有意思,但对于他来说真的很麻烦。   “疯女人。”他忍不住骂出口。   瞬间他意识到,他家里的两个姐姐似乎也这个德行。   算了,他们家有两个。   ——   “这几位都是与嫡系家长桃喰绮罗莉大人相连的一族。”戴眼镜的x喰伸出手向学生会的其他人介绍着,“被称为百喰一族。”   屋子里站着十来个人,他们来此的目的看来只有一个,便是眼前桃喰绮罗莉堪称疯狂的赌局。   “别假惺惺的了。”   等等喰定乐乃,也就是坐在轮椅上的短发女生直接打断了桃喰绮罗莉的假意问候,直接开始了正题。   她位于那一群百喰分家代表的中间,看得出来应该是他们中心人物,应该是具有最高的话语权。   “选举胜者将成为百喰家的家主,被这么说着之后,大人们都变了脸色准备好了代表。”   代表只能是适合年龄的,不然连百花王学院的校门都进不来。   “继承了桃喰家家主的你,作为学生会会长转瞬之间就掌握了学校,学生自不用说,甚至将毕业者的贷借款情况集中化,极大地提升了对政商界的影响力。”   学校里的学生大多非尊即贵,身后代表的都是家族产业。   霓虹并非只有百花王这一所贵族学校,但是把允许合法赌博的便仅此一家。   “于是百花王学院的学生会会长之位,就成了权力的代名词。拿下了百花王学院就等于拿下了这个国家。”   等等喰定乐乃说着他们来访的原因,语气中满是不悦。   “然而你却将这个位置丢出去,作为筹码,而且胜者成为全族的家主。”   蛇喰夏树站在门外,正准备敲门便听见里面的人正在交谈着什么。   百喰的其他人都在啊,突然不想进去了。   这种话题总之和他没多大关系,他把支票一交,便和那群家伙没关系了。   至于百喰一族的家主他没那个兴趣,但是如果梦子有兴趣他也不会阻拦就是了。   家主什么的听起来就很麻烦。   “这是百花王学院与百喰一族的胜者赢得一切的争夺战。”等等喰定乐乃皱着眉,她不悦地反问对方,“你觉得很有趣吗?让我们分家来回跑……”   桃喰绮罗莉也毫不掩饰,笑得戏谑,似乎根本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对,很有趣。”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而她们身后的学生会其他成员一时间搞不清楚状况正在头脑风暴着。   就在学生会其他成员想要劝告桃喰绮罗莉而议论不止时,一旁的大门再一次被敲了敲,而其他人似乎都没有听到,仍然在继续着他们的话。   “啊。”站在门外的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他无奈地注视门内一团乱的场景,往后退了两步想要离开,犹豫再三最后还是伸出手准备再敲门。   明明是桃喰绮罗莉让他来的,他来了又不给他开门。   耍他的吗?   “蛇喰大人。”一个短发戴眼镜的人从里面开了门,对方恭恭敬敬向他行了个礼,“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谢谢。”蛇喰夏树面不改色,向他点点头。   刚刚还嘈杂的会厅在他进来的一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神态各异目光盯着眼前这个穿着非百花王学院校服的少年。   似乎是感受到里面冷凝的空气,身着黑色制服的黑发少年抬眸,那一双冰冷的金眸扫视在场每个人的表情,最后他将目光落到桃喰绮罗莉身上,露出一抹笑。   “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   “你是?”学生会会长的秘书五十岚清华双手紧握,神色紧张,警惕地看向来者。   明明是桃喰绮罗莉让他来的,虽然猜到是会有百喰的其他人在,但也实在是太多了吧。   你们是要来打群架吗?   “这位是蛇喰夏树大人。” x喰伸出手向各位介绍着。   “我们可没听说过蛇喰家也要掺和进来。”等等喰定乐乃皱起眉头,她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攥紧。   本来他就不打算掺和进来的啦。   “明明是桃喰让我来的,这个给你。”蛇喰夏树叹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叠好的支票递给桃喰绮罗莉。   桃喰绮罗莉接过支票,确定上面金额和信息无误之后轻轻点头,嘴角勾起笑。   “的确收到了,四亿日元。”   没必要把金额说出来吧,贫苦的咒术师只能拿出这些了。   “早就听说百喰末端的蛇喰家和前任家主进行未来支配权的赌博。”等等喰定乐乃想起什么,语气里满是试探,“没想到居然持续到今天。”   “哦哦就是那个后来送去横滨的那个不是吗?”帮等等喰定乐乃推着轮椅的由美想起来了,故作惊讶地询问,“活着真好呢。”   虽然横滨民风淳朴,但是也不至于死人吧。你们对横滨尊敬一点啊可恶。   蛇喰夏树懒得和他们继续说话,对着桃喰绮罗莉点点头示意:“那就这样吧,我要回去了。”   有着闲工夫不不如回去和真希对练,哪怕是帮五条老师跑腿买甜点都比这个好。   “好哦。”桃喰绮罗莉将支票放在桌子上,她想起什么之后叫住正准备开门的蛇喰夏树,“那产业对接书……”   差点忘记了他们家还有一点产业一直放在桃喰家手下了。   让他管理也很麻烦,想子姐在医院也不方便。   “那些东西给梦子就好了。”蛇喰夏树随意地摆摆手。   x喰很有眼力劲地替他打开了门,她低着头恭恭敬敬地他说着慢走,顺便还告知了蛇喰梦子的所在班级。   “谢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   总感觉在哪里见过他,不对,应该是女性。   既然这样的话,当时还在本家的时候应该见过对方,而且再加上她对他的态度来看,应该是当时蛇喰的某人对她有所帮助。   照这样看来,真相就只有一个。   “姐姐在仙台的医院。”   x喰低下头看不清表情,但她闻言瞳孔不自觉一缩,抬头时对方已经离开,似乎刚刚那一句话是她错觉一般。   ——   “原来如此,一个筹码就是一票。”铃井凉太看着那长长的队伍,看着自己手上的筹码发出感叹。   “可惜不是用钱呢,明明最近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积蓄。”一旁的蛇喰梦子遗憾道。   “好了好了别炫耀了。”   两人正在交谈的时候,早乙女芽亚里走了过来打断了他们两人的交谈。而蛇喰梦子一见到她立马准备向她扑过去拥抱,而早乙女芽亚里制止了她。   “且不谈那30亿,还有一份的赌金你准备怎么办?”   “别人的人生我才不需要呢,而且我已经把它让给更需要的人了。”   得到回复之后,早乙女芽亚里指了指门口,对着蛇喰梦子说着:“门口有人找你。”   “?”蛇喰梦子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什么立马露出高兴的笑容,朝着门口等着的黑发男生挥了挥手,“夏树!”   门口的男生也注意到她,笑着点点头露出无奈的表情接过来自姐姐热情的拥抱。   “那个男生是?穿着别的学校的校服。”铃井凉太好奇地询问早乙女芽亚里,想到什么惊讶出声,“不会是梦子的男朋友之类的吧。”   早乙女芽亚里不这么想,她嫌弃地看了一眼铃井凉太,回复道:“应该是弟弟吧,刚刚那个男生说过,他叫做【蛇喰夏树】来着。”   他们仔细打量着应该是姐弟的两个人,但是从外观上来看的确不如普通双胞胎那么相似。   “因为是异卵双胞胎。”仿佛注意到他们的视线,蛇喰夏树从他们的表情就能看出来心里想的什么,开口向姐姐的朋友解释着,“很多人说过我们两个不太像。”   可怕。   的确,虽然都是黑发,但是瞳色完全不一样而且长相一个柔和一些另一个便锐利一些。   话说对方对视线也太敏感了吧,还有刚刚,像是能读心一样。   “所以说我不会读心啦。”被无数次质疑的蛇喰夏树无奈地笑了笑,不太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人总觉得他会读心术。   他先是向眼前应该是蛇喰梦子朋友的两人打招呼,礼貌地点点头。   “谢谢两位在学校里对梦子的关照。”   “诶——才没有这样,我又没有麻烦别人的啦。”蛇喰梦子摇了摇头。   不不不,你百分之一百因为赌博所以麻烦别人过。   早乙女芽亚里和铃井凉太对视一眼,他们达成共识:梦子的弟弟比梦子看起来靠谱多了。   “话说回来,梦子你钱还够吗?”蛇喰夏树想起之前梦子说过的话,“不够的话……”   映入眼帘的是他双胞胎姐姐存折上明晃晃的三十亿。   蛇喰夏树不动声色收回了想要转账的手机,尴尬地笑了笑。   他后悔了,做咒术师根本没有赌博赚钱。   也就是说在他和咒灵进行你生我死的较量时,他的姐姐已经赚到三十亿了。   “那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保重。”忙碌的咒术师又要去执行任务了,他想起什么顺便提醒道,“对了,百喰家的其他人来了,你自己注意。算了,祝你玩得开心。”   反正劝不住她,不如让她好好玩好了。   匆匆赶来的蛇喰夏树匆匆又离开,留下一堆谜团让他们好奇。   “看起来和你不太像啊,梦子。”早乙女芽亚里看着少年离去的背影,“不管是外貌还是性格。”   “话说你弟弟怎么没和你一起来百花王学院。”一旁的铃井凉太也好奇地询问。   蛇喰梦子露出微笑回答着他们两个人的疑问。   “夏树因为各种各样原因小时候是去横滨住的,然后现在好像是在什么东京都立咒术高等学校上学来着。”   铃井凉太拿出手机搜索着这个名字,却得到的是宗教学校的结果。   “夏树和我的赌博不一样,赌的是自己的性命。”蛇喰梦子敛眸,“每一次都是一场你生我死的战役。”   “你弟弟到底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啊喂!”铃井凉太声音猛地加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远去的少年。   “哈哈,只是普通的咒术师而已。”   “那是什么职业啊,根本没有听说过啊……”   坐新干线回去的蛇喰夏树再一次打了个喷嚏,他暗叫不好,下了新干线赶忙去附近的药店买了感冒药囤起来。 第28章   所谓还完债务的生活真是连空气都是清新,路上的小狗都是可爱的。   至于百喰一族要争着当什么家主,根本不是他想要考虑的事情。   远离赌博,从小做起。   话说率先到达车站的居然是他吗?   明明约好这个时间点去团建,怎么到了时间只有他一个人啊,太没有时间观念了吧。   可恶。   惹到他算是踢到棉花了。   “啊,这个味道是……”蛇喰夏树注意到车站附近有一家鲷鱼烧的店铺,他掏出手机看自己的消息还是未读状态便抿嘴,一番犹豫之下他还是遵从自己内心。   不论怎么样,他还是想吃鲷鱼烧。   虽然是热腾腾的,但是放一段时间就变冷了应该。   他这样想着,朝着那家有种好闻味道的鲷鱼烧店走去。   牌子上标有鲷鱼烧的味道,从巧克力奥利奥、提拉米苏、香蕉牛奶这种正常的味道,再到辣条、青椒、酸梅这种有点奇怪的味道。   完蛋,每一个味道都好想尝试一下。   但是每一个都买的话绝对会吃不完的。   “如果苦恼的话,我们店里推荐随机盲盒。”看起来像是兼职的棕发男生提醒,伸手指了一下招牌边上写着的字,追加一句,“一般不会有特别奇怪的味道。”   招牌上面写着随机盲盒,意思是一盒六个鲷鱼烧口味不一,纯靠运气。甚至加粗写着出现任何非本店问题,售后概不负责。   “很有惊喜感哦,我这么觉得。”边上另一个白头发戴眼镜的男生笑着,若无其事拿起一个刚烤好的鲷鱼烧塞到嘴里,没两下就吃完了,吃完感慨一句,“原来是芋泥呢,不愧是桃矢做的。”   “阿雪你又偷吃。”棕发男生无奈地看着对方,显然是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   “哈哈,没办法因为有点饿了。”白发男生露出无辜的笑容。   总感觉这两个人之间有着一种难以插进去的氛围感,而且哪里好像不对劲,是他的错觉吗?   “那就这个吧。”比起让他一个个思考不如就选择这种纯靠运气的盲盒。   等等,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赌博?   “好的,谢谢惠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做完了五个鲷鱼烧的狠人,被称为桃矢的男生将盒子递给他。   蛇喰夏树从他波澜不惊的表情中,莫名其妙感到自己横滨打工王的地位受到了挑战。   是错觉吗?   他这样想着,伸手接过盒子转身却看到了两个看起来熟悉但实际上根本不熟悉的女子高中生。   是那两个人。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名字应该是美美子和菜菜子,而且是夏油杰收养的两姐妹来着。   话说明明都已经把非术师都称为猴子了,为什么会出现在这种非术师遍地都是的车站附近啊。   “又碰到了。”枷场菜菜子像是棒读一般,不带任何语调。   说是碰到了,也不过是第二次碰面吧。   毕竟东京就是这么大呢。   “是呢。”蛇喰夏树礼貌地点点头,他暂时不想和这两个看起来有点麻烦的女高中生继续交流。   不为什么,因为上次他帮五条悟跑腿买天使的微笑的时候前后夹击吵架的就有这两姐妹。   连甜品的口味都能吵起来,不对,甜品的口味还是很重要的,不应该这么说。   他无奈地准备从这两姐妹的另一侧绕过去,但是他迈步往哪边走,那两姐妹就像是杠上他一样,堵住他要走的路。   “所以到底有什么事情?”蛇喰夏树叹了一口气,双眸里满是苦恼。   看她们两个的表情应该不是主动想要来找他的,也就是说是夏油杰的意思?   那样也不太对劲,夏油杰怎么可能会派他的宝贵女儿们来找他这个目前阵营来看是敌人的野小子。   所以这两个孩子是私下来的?   “喂。”枷场菜菜子站在前面一点,她气势汹汹喊着蛇喰夏树像是下一秒要打起来一样。   “我叫蛇喰夏树。”他好意提醒一句。   “那个不是重点。”刚刚还在保持沉默的枷场美美子看了他一眼。   这个不是重点那什么是重点?   所以这两个人是来打架的吧。   “鲷鱼烧。”他们僵持良久,直到对面的枷场菜菜子再一次开口,像是做出了很大的决定。   鲷鱼烧?   蛇喰夏树不明所以看向自己手上提着的盒子,又冷静地回视对面的姐妹俩。   “哦,那边买的。”他直截了当指了指不远处的店铺,又想到什么般回答道,“如你们所见我没有尝过,没办法给你们提供哪一个比较好吃的情报。”   那两个女高中生一副想要问的话全部都被说完了的表情,她们互相对视一眼,又转过头气鼓鼓地看向他。   所以说,到底要干什么啊。   好麻烦。   “给。”蛇喰夏树干脆把那一盒鲷鱼烧打开,示意面前的女生一人拿一个,“口味我也不知道,就当做请你们吃好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又一次对视,她们点点头做出决定,各自伸出一只手从其中拿出一个鲷鱼烧。   “谢谢。”   “算你识相。”   要不是夏油大人说要和高专的人打好招呼,她们才不会在突然看到这个家伙就毫无预谋地叫住对方。   而且,这家伙的口味和她们的重叠度太高了吧。   “看你这么识相,那就大发慈悲和你交换一下line吧。”枷场菜菜子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还是没什么底。   眼前这个名字叫蛇喰夏树的高专生可是听说马上参加一级判定的咒术师,如果真打起来似乎赢不了。   但是到现在看来对方性格还不错,算是咒术师里面难得的正常人。   “哦。”蛇喰夏树并没有拒绝,伸出手机和姐妹俩交换了line 。   事到如今他大概也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只不过这种事情还是暂时憋在肚子里比较好。   枷场美美子和枷场菜菜子有点惊讶,她们没想到这么顺利就加上了高专人的联系方式。   难道对方不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   不对不对,难道有什么阴谋?   “我和同伴约好了,那就先走了?”蛇喰夏树看了看手上的鲷鱼烧,没多犹豫直接将剩下的也送给眼前两个人,“这个就送给你们吧,记得告诉我感想哦。”   他站起身,朝着车站那边走去,伸出一只手挥了挥。   像是想起什么又转过头看向她们俩,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善意的笑容。   “下次见。”   “奇怪的家伙。”枷场菜菜子咬住鲷鱼烧的头部,“是抹茶的。”   “听说他会读心来着。”枷场美美子补充着。   “不是吧!”   ——   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周末的缘故,所以这个车站的女高中生的浓度瞬间暴涨。   “话说,我想说一件很厉害……”一个短头发看起来神经大条的女生骤然开口。   同行的两个同伴显然对她的开口戒备十足,双马尾的女高中生毫不犹豫打断了她的话。   “不是,这次真的很厉害。”田中望再一次开口。   “又来了。”双马尾名为菊池茜的女生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次的厉害程度就像是阿尔卑斯山上的北极熊买冰箱放生蚝一样厉害。”田中自信满满,双手交叠放在脑后。   “这个比喻的确厉害。”长发的女生名为鹭宫诗织的女高中生冷酷回复。   “真是想不到为什么要和你出来浪费宝贵的周末。”菊池茜扶额表示无语。   看得出来这三个的日常就像是不断运转的洗衣机滚筒一样无聊之中带着一些泡沫。   田中望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突然兴致冲冲对着另外两个女高中生提议道:“我们来玩个游戏吧!”   “不要。”   菊池茜对眼前这个家伙能想出来的游戏并不抱任何希望,想想就相当浪费时间的事情干什么要做。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对方出来,还美曰其名说是带她出来取材。   该死的,到现在根本没看见什么帅气男孩子可以当做取材对象。   这个车站不是打扮时尚的美少女结伴就是看起来恩恩爱爱的小情侣手挽着手,只有她们三个像是土包子一样站在路线图面前想不到要去的地方。   “喂喂,死宅,你觉得那个白衣服的男生怎么样?”田中望突然戳了戳菊池茜,指着不远处头发翘起来穿着白色制服的男生。   “看起来像是被校园欺凌的对象。”鹭宫诗织一针见血。   那个穿着白色上衣制服有着螺旋纽扣的海胆头男生,眼下有点青黑似乎没睡好一样感觉有点颓废,一只手上带着戒指大概是有了恋人的感觉,还背着像是装刀具的包。   男生时不时拿出手机,往附近张望着,应该是在等人。   “嗯……长相来看算是忧郁系男主,感觉就像是什么热血漫画里面突然拥有奇异力量的男主角。”阅番无数的菊池茜点评起来,甚至点点头补充着,“背负着拯救世界的命运,为了逝去的爱人,和大反派进行殊死搏斗。”   “啊,来了一个身材超好的女生。”田中望注意到一个绿发高马尾戴着眼镜的女生向着刚刚那个男生走过去。   绿发的女生穿着材质相仿的制服,下身是相当考验身侧的A字裙。她算是霓虹女生之中身高较高的类型,从肌肉线条看得出来应该是有着体型训练,对方背着类似装有长矛的袋子。   那两个人交谈起来,看起来女生似乎在生气不满地咂舌,而男生在安抚对方。   “很强。”鹭宫诗织突然冒出一句。   “是武术部之类的吗?感觉是那种初期看不起主角的女强人,而且还有点傲娇属性。”菊池茜一只手托着下巴推测着,“看起来不是恋人,是在等人吗?”   又没有过多久,一个白毛刺猬头的男生和一个巨型熊猫玩偶走了过来。   “熊猫是会双脚走路的啊。”田中望惊讶着,“好想摸。”   “肯定是穿着玩偶服的人,怎么可能是真的熊猫啊。”菊池茜无语地扶额。   “是真的。”这一次鹭宫诗织相当罕见地支持田中望。   那三个人一只熊猫在车站相当惹眼,一方面是那巨大的熊猫玩偶人,还一方面就是那三个人长相都很酷,浑身有一种别的世界的感觉。   终于他们等的人来了——那是一个穿着同样材质制服的妹妹头,从背影来看暂时没法分辨男女,等到那个人站定转过头,才意识到那人应该是男生,即使是妹妹头也看起来很好看,不仅皮肤是亮眼的冷白皮而且长相精致得像是家里摆的座敷童子。   等等这个比喻对吗?不过按照菊池茜看了那么多年的漫画,她确定眼前那个人绝对是男生。   大概是来晚了,那个妹妹头不好意思地对其他人笑笑。   莫名有种冰山融化带来一丝春意的感觉,明明刚刚看起来还是冷酷的无口美少年,下一秒撩起头发露出耳钉笑起来完全就是她在漫画经常看的谜之美少年。   “好遗憾——”一旁的田中望打断了她的思考。   “哈?遗憾什么?”菊池茜不理解。   “左耳耳钉,是那个呢。”鹭宫诗织解释道。   果然,等菊池茜看去的时候,那个妹妹头和白毛刺猬头男生正交谈着什么,不知道为什么刺猬头男生一直使用饭团馅料讲话而妹妹头完全理解甚至还能做出反应。   什么意思,难道是那种默契搭档即使是别人听不懂的暗号他也可以知道你心里真实的意思?   他们之间那样别人无法插足的氛围!   她太明白了。   ——   “大芥?”   “没事,总感觉有人在看我们,大概是错觉吧。”   “鲑鱼。” 第29章   “明明是我先到的啦。”蛇喰夏树再一次解释。   但是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相信他说的话。   “我到的时候在场就只有忧太一个。”禅院真希毫不犹豫揭穿他,“你明明是最后到的。”   “鲑鱼。”就连狗卷棘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好过分,明明是你们来晚了所以我去买鲷鱼烧了。”蛇喰夏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他们狐疑地看了蛇喰夏树一眼,从头到尾全部都打量一边,惹得蛇喰夏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东西呢?”禅院真希站定,转过来看着他两手空空。   “什么东西?”蛇喰夏树呆愣地看她。   居然还敢问是什么东西。   “啧。”禅院真希不耐烦地咂舌,伸出一只手示意,“还问什么?鲷鱼烧啊。”   “啊。”   终于明白对方的意思的蛇喰夏树想起来了,他低头看着自己两手空空,又抬头看向都停下来看向他,等着他的回复的其他人。   给那对双胞胎姐妹了,这种话好像说不出来。   解释起来也有点麻烦。   “送人了。”他尴尬地眨眨眼,希望他善良的同期不要继续追问到底送给谁了。   “哈?”果不其然,禅院真希挑眉眼底满是惊讶。   看蛇喰夏树藏着什么秘密的样子,禅院真希也懒得追问。   “那个,要安检了……”走在最前面的乙骨忧太转过头,指着安检机似乎有点不知所措,犹豫地攥紧背着的刀具袋的带子,“话说我们这些能……”   难怪他明明走在最前面,却又特地折回来问他们。   “没关系的,忧太。”熊猫起了坏心眼,冲着其他人隐晦地眨了眨眼睛,随后语气笃定回答乙骨忧太,“没关系直接闯过去就好了。”   接收到熊猫暗示的狗卷棘也点了点头、   说实话,不管这是不是真的,对于狗卷棘来说根本没有影响,他根本没带任何新干线不能带的东西。   “就是啊。”在欺负乙骨忧太这件事上,禅院真希几乎不需要思考直接露出一个反派般的笑容,一只手放在咒具袋拉链的地方准备拉开,“直接闯过去,敢阻拦的话就宰掉。”   “诶诶?”乙骨忧太闻言,变得惊恐起来,他不安地拽住自己的刀具袋警惕周围的人,小心翼翼问最后靠谱的蛇喰夏树,“不是真的吧?”   蛇喰夏树一只手托着下巴在思考,随后一只手握成拳砸在另一只手掌心,像是想明白了什么。   “当然是真的了,忧太你打头阵,我们辅佐你哦。”   “连蛇喰同学也这样。”乙骨忧太欲哭无泪起来。   没办法,因为欺负乙骨忧太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加油哦,特级。”禅院真希在一旁煽风点火。   “怎么这样——”   当然不可能是直接闯过去了。   被骗到的只有乙骨忧太一个人。   在出示了他们高专特批的告知说明之后,安检员与上头确认过之后面带微笑将他们带进去,甚至走后还九十度鞠躬。   根本没有出现所谓被拦下来这种情况。   不过真的要是安检,除了乙骨忧太的刀、禅院真希的长矛、蛇喰夏树的手里剑和苦无,最没办法通过的应该是一只会双脚行走且会开口说话的熊猫。   可以想象到安检员报警之后,不知道是动物园先赶过来还是科研机关先赶到。   ——   “对了,要不然这次见习结束之后直接去团建好了。”熊猫提议。   幸好他们这一节车厢的人不多,其他乘客不知道为什么都下意识离他们远远的。也幸好这样,不然突然开口的熊猫怎么想都有可能吓到别人。   这年头穿玩偶服出行的可不多。   “赞成,我没意见。”禅院真希已经掏出手机,正在搜索有什么好吃的了,“你们有忌口吗?”   “鲑鱼鲑鱼。”狗卷棘点点头,他的手机也打开了搜索栏。   蛇喰夏树思考着,暂时想象不出想吃的东西,索性也掏出手机看看点评。   “还得找个有包间的吧,不然熊猫也很麻烦。”   “我都可以,没什么特别讨厌的。”乙骨忧太也接着说。   “话说回来,这家店怎么样?”蛇喰夏树将刚刚查到的饭店分享到群里,“基本上都是好评,听说厨师是那个有名的远月毕业的。”   店名为「お食事处 ゆきひら」,是个大众食堂。   不过看评论附带的照片,店面不是很大,而且越是好吃的店客人也就越多。   “好像有点远,这个PASS吧。”显然禅院真希也想到了这一点,她随便说了个理由一锤定音,又气不过一般一拳砸在熊猫的肚子上,“都怪你,害我们没办法去吃啦。”   “我是熊猫,听不懂人话。”熊猫试图甩锅。   这也没办法嘛。   “明太子!”狗卷棘应该是发现了什么,他直接把店铺链接发到群里,示意他们看评论区。   “这个店感觉刚刚好。”打开链接的乙骨忧太浏览起评论区的图片,“好多COSER ,看起来熊猫去也不会很引人注目。”   店铺叫做猫屋西餐厅,评论区里不少打扮像是精灵、妖怪之类的COSER在聚餐。   “那就这个好了。”禅院真希也看完了评论区的图片,确认应该没有问题之后决定下来。   ——   说起来好奇怪,刚刚在电车上大家居然都睡着了。   咒灵?   感觉也不太像。   说起来这个有点像他之前听过的都市传说来着。   “居然所有人都睡过去了。”禅院真希皱眉,直接在每个人的脑袋上都揍了一拳,“要是在战场上就完蛋了。”   “好痛。”熊猫捂着脑袋,对刚刚大家都睡着也表示疑惑,“是咒灵吗?”   “感觉不太像。”乙骨忧太摇摇头。   刚刚所有人都睡过去,即使是咒灵,那里香也不可能完全没有反应。   “说起来感觉很像哦。”蛇喰夏树伸出一根手指,吸引了其他人的注意力。   “木鱼花?”狗卷棘困惑,凭他对蛇喰夏树的了解,对方觉得说不出什么正经的话来。   “不觉得很像吗?那个如月车站的都市传说。”   蛇喰夏树笑得一脸无辜,给大家科普着关于如月车站的都市传说。他刻意压低声音,语气仿佛是深夜电台的主持人一般缓缓叙述道。   “传闻在2004年的夜晚,一名叫莲实的少女在晚间11时搭上一列电车,在经过近20分钟的行驶后,她疑惑地在2ch上留言说,平时这班车只要7 、 8分钟就会停站,今天却迟迟未停下来,而周围的乘客们都睡着了,她也不好意思打扰别人。   有网友建议去车长室询问看看,莲实照做后却没有获得车长回应,但在列车通过一条陌生的隧道后,于凌晨12时停在“きさらぎ駅”。   莲实发现,不仅车站里空无一人,出站后外面也都空荡荡的,用手机搜寻也找不到所在位置。她困惑地向家人求救,希望能够帮忙报警,但却被警方当作恶作剧电话,因为根本没有“きさらぎ駅”这个车站。   随着时间越来越晚,莲实仍不断在2ch上与网友聊天,她在凌晨2时留言说,附近传来铃铛及太鼓的声音,还出现一名单脚的阿伯。网友们顿时惊觉不对,叫莲实迅速顺着隧道,离开车站周围;莲实在走出隧道后,果然碰上其他人,而对方还好心表示,愿意免费载他一程。   无视网友的阻止,莲实上了陌生人的车,并于凌晨3时44分留下最后一篇文章,她说:对方驾驶把车往山上开,始终沉默不语,我打算趁机逃跑。   不过从此以后,莲实就再也没上2ch发过文……”   “好痛哦真希。”蛇喰夏树再一次被真希一拳打在头上。   “谁让你装神弄鬼。”禅院真希吹了吹拳头,对蛇喰夏树故意装出的可怜毫不在意。   可是真的挺像他们的经历啦,虽然是集体睡着这件事。   说不定他们在睡梦中成为了NPC也有可能啊。   “但大家一起睡着真的很像灵异事件啦。”蛇喰夏树捂着额头,躲到狗卷棘的身后。   熊猫和乙骨忧太无奈地对视一眼,互相摊了摊手。   他们几个刚刚下了电车,准备朝着之前看好的猫屋西餐厅去解决晚饭。禅院真希和蛇喰夏树由于刚刚那个都市传说的原因,正在绕着狗卷棘二人转。   “哈哈。”不远处的黑色长发的女孩子看到他们的举动笑出声,注意到他们看过来之后很抱歉地鞠了一躬,拉着边上穿着像是魔法少女衣服的短发女孩离开,“走吧,小樱。”   “被小孩子笑了呢。”熊猫在嘲笑他们幼稚的举动。   “哈?揍你哦熊猫。”禅院真希怒气冲冲举起了拳头。   几人走在路上吸引着不少人的注意,主要原因还是因为熊猫。一路上不少小朋友找他拍照,熊猫得意洋洋地和每一个喜欢熊猫的人合照。   猫屋西餐厅的店铺门上挂着今日歇业的牌子。   “今天是周六来着吧。”蛇喰夏树想起来什么,掏出手机注意到手机上的攻略最底部的提醒,“说是周六会歇业……嗯?”   不知道为什么他们的不远处凭空出现了一扇木门,其中隐隐约约有饭菜的香味传来。   “这不是没有歇业吗?” 第30章   “欢迎光临。”金发双马尾头上有羊角的服务生注意到他们之后,里面领着他们到里面空下来的位置,注意到熊猫惊讶了一下随后恢复镇定。   “好难得能看到巨熊兽人和人类走在一起,毛色也很罕见呢。”   她小声感叹着,但良好的服务素质让她面带微笑送上水和菜单。   当然罕见了,毕竟是熊猫啊。   “我要这个肉酱面和巧克力圣代,谢谢。”蛇喰夏树先看完了菜单,选完主食之后翻了一页指着甜品对服务员说着。   “那我要腊肉饭。”熊猫伸出爪子,又突然想到什么追加一句,“熊猫难道就必须吃竹子吗?!”   所以说,你到底是在和谁说话啊?   “我要盐渍高丽菜套餐,如果可以请加上芝麻油。”乙骨忧太在菜单上难得看到一个合胃口的套餐。   “汉堡肉套餐。”喜好西式快餐的禅院真希也点了餐,“可乐换成大杯。”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则指着自己要的饭团说着所需的馅料。   服务员阿蕾塔在本子上一一记下他们点的菜品,重新报了一遍之后确认无误便跑到后厨那里告诉主厨。   “话说这家店还挺沉浸式的,店员都是cosplay装扮的。”禅院真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打量其周围的环境,明明是普通的西餐厅装潢,但在场的客人可都看起来不一般。   “羊角女仆呢。”熊猫点点头,“像是冒险游戏里面会出现的NPC角色。”   “嗯,虽然但是。”蛇喰夏树打断了他们,依照他的观察和眼睛的反馈来看,“好像是真的。”   应该庆幸这家店里这个时候没有多少客人在场,不然但凭蛇喰夏树一个人制止住惊讶叫出声的其他人实在是有点难。   蛇喰夏树一只手捂住坐在边上狗卷棘的嘴巴,一只手在嘴边比了个嘘,对着其余坐在对面的三人使用术式让他们暂时一动不动。   大概两秒之后,他才解除了术式。   “打扰了,饭团什锦和腊肉饭。”阿蕾塔,也就是表面上看起来是cos双马尾羊角的普通服务员、实际身份是魔族,她面带微笑递上菜品。   “谢谢。”   “芥菜。”   熊猫和狗卷棘似乎还沉浸在刚刚蛇喰夏树告知他们眼前的服务生是非人类这件事。   “说起来客人你这个毛色真的很罕见呢。”阿蕾塔应该是没有见过熊猫,她大概是把他们当做是冒险者看待,感受到他们之间融洽的气氛之后开始攀谈,“我出生到现在都没见过这种毛色的兽人,感觉很漂亮呢。”   熊猫闻言一瞬间耳朵愉快地竖起来。   “那当然了,毕竟没有人不喜欢熊猫。”   你在得意什么啊。   没过多久,阿蕾塔便端着其他人的菜品来到他们的桌子,大概是因为客人逐渐变多她没有多和他们寒暄,开始了紧张忙碌的准备工作。   那扇门是一扇神奇的门,每一位客人进来的时候似乎后面的场景都并不相同,从草地、森林到洞xue、仓库甚至有浮空岛屿。   原来如此,这些门是随机开在异世界的,看一些似乎是第一次来的客人脸上陌生又惊讶的表情就可以明白了。   “果然很好吃啊。”   蛇喰夏树的话得到大家的统一认同。   随后他又想到什么,再一次开口说:“所以你们不觉得很像如月车站吗?突然到异世界这件事。”   “你这个冷笑话很差劲哦,夏树。”熊猫用叉子指向他,“0分!”   “赞成。”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一致通过。   就连一旁的狗卷棘也点点头表示赞同。   所以说,他不是在说冷笑话的啦。   门铃再一次响起来,闯进来一位穿着红色火鼠裘银发的男生赤着脚走进店里打量,一进来之后便戒备着周围的一切。紧接着后面便跟着一位绿色水手服背着弓箭的女孩子。   神奇的是那个银发少年头顶上抖动的耳朵,和腰间货真价实的刀。   如果是刚刚他们可能还会觉得是现在的电动耳朵质量好,在蛇喰夏树告知他们之后他们现在眼里充满好奇盯着犬夜叉的耳朵。   “犬夜叉,你着急什么。”少女上前两步怒气冲冲喊着银发男生,她这时候才注意到他们身处一个现代的西餐厅。   “这是哪里啊戈薇,和你们那里好像。”犬夜叉好奇地打量周围。   “奇怪,刚刚不还在战国吗?明明没有穿过食骨之井怎么回到现代了。”   日暮戈薇这么想着,肚子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叫出声。   “要不然还是先坐下点餐吧,这两位客人。”作为一名异世界食堂的服务员,阿蕾塔将两位来到空的桌子那边,“这里是猫屋食堂。”   “好的,谢谢。”虽然暂时没有明白到底怎么一回事,日暮戈薇还是拉住犬夜叉找地方坐了下来。   他们看着看着,突然日暮戈薇不小心往边上看了一眼。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谁能告诉她为什么餐厅里会有熊猫啊?   “世界真是奇妙啊。”蛇喰夏树对于视线很敏感,他看着熊猫调侃着,“每次和熊猫一起出来就像是动物园巡回表演一样吸引人呢。”   “你在说什么,熊猫听不懂人话哦。”熊猫打岔。   比起妖怪、魔族、穿越战国的少女,他们几个人已经很正常了。   蛇喰夏树这样吐槽着,随手挖了一大勺的圣代塞到嘴里,冰淇淋的凉意让他愉快地眯起眼睛。   他不知道的是,不远处的粉头发戴着奇怪头饰的绿眼镜男生正边吃着咖啡果冻一边听着所有人的心声。   明明你们也不普通吧,咒术师们。   一个咒骸变异的熊猫、一个天与咒缚的三大家族之一、一个只能说饭团馅料的咒言师、一个七岁就敢赌博四个亿的咒目师还有个特级咒灵的纯爱战神,怎么看你们都不普通吧?   ——   之前加上的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姐妹俩一开始还是无交流状态,但是动态依旧继续更新着,一般都是两姐妹的合照和去买的甜品,还有一些女孩子会喜欢的时尚店铺和衣服之类的。   后来不知道怎么了,大概可能是蛇喰夏树在她们更新的动态下面评论关于甜品的攻略,对方也开始时不时转发一些甜点店铺过来,偶尔带着一些感想。   蛇喰夏树偶尔也会给她们询问关于时尚的饰品和衣服的问题。   【菜菜子】:为什么男生会问这种问题?有点恶心。   【美美子】:同意。   【夏树】:我没说过吗?我有两个姐姐的,身为弟弟送礼物给姐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菜菜子】:错怪你了。   【美美子】:好歹说你姐姐的喜好之类的,外貌或者平时的穿衣风格也可以。   【夏树】:我也不太清楚,外貌的话我们三人其实大差不离,姐姐她们长相偏柔和一点。长姐是和服比较多,梦子是喜欢洋裙多一些。   【夏树】:我们姐弟三人基本上都是分散的,聚在一起时间很少,但是姐姐们都挺喜欢赌博的。   【菜菜子】:真的假的?你姐姐她们兴趣爱好挺特别的。   【美美子】:那就按照风格和年龄,一个送和风成熟类型,另一个送偏西式可爱的不就好了。   【菜菜子】:支持~而且一般亲人之间送的东西都是心意不是吗。   【夏树】:这样吗,谢谢你们了。   【菜菜子】:出门了,等等见哦。   【夏树】:?   ———您的好友已下线———   蛇喰夏树对送姐姐的礼物心里有了大概的想法,将手机收了起来,上前两步跟上其他人。   只不过他不知道为什么枷场菜菜子说等会见是什么意思。   “总感觉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乙骨忧太说出了他心里想要说出的话。   对于乙骨忧太的预感,一般在他们五人组里面是最不靠谱的。   “是你的错觉吧。”禅院真希没怎么在意地往前走着。   “是你多心了。”熊猫跟着禅院真希的后面。   “蜜汁柴鱼。”就连狗卷棘也不看好乙骨忧太的话。   蛇喰夏树仍然在思考着什么,他打开手机看了看已经下线的枷场姐妹的聊天页面,退出来之后又注意到新的消息,他点开一看是江户川乱步的甜点分享又放心下来。   话说他手机里面的甜食党是不是太多了点?   他这样想着,也紧跟上前面在等他的其他人。   “为什么这么说啊。”乙骨忧太不明白为什么大家对他的预感不怎么看好,他困惑地问出声。   “因为忧太的咒力感知能力最差了。”熊猫解释着,“毕竟里香在身边,感知差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要是夏树这么说还能信,但是忧太说的话就完全不行。”禅院真希补充。   作为依靠咒力和眼睛发动术式的蛇喰夏树,平时对于咒力的把控算是最精细的,熊猫他们这么说也毫不奇怪。   “我刚刚没说吗?”   蛇喰夏树再一次停了下来,他仰着头看向前方的天空,遥遥看去一个黑点逐渐扩大。   “很罕见呢,忧太的直觉猜中了。”   他金色的眼眸里是不远处即将降落的咒灵上的诅咒师们,刺眼的阳光被眼眸吞噬着最终转为其闪烁的亮光。   此刻,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警铃响彻整个校园。 第31章   “忧太的直觉猜对了。”   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警报声响彻整个校园,在校所有的准一级以上的咒术师都赶往校门圆环处。   一只四翼的巨鸟咒灵落在地上,它张开嘴巴让其中的诅咒师们出来,而夏油杰也在边上站定。   “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呢。”   当然没有变化了,毕竟有点钱都被咒术总监会那边贪了,要不然就给咒术师发工资和抚恤金了。   难怪刚刚枷场菜菜子和他说一会见,原来是这个意思吗。   枷场菜菜子和美美子从巨鸟的嘴巴里探出头,注意到他时候隐晦地眨了眨眼,随后打量其周围的环境露出失望的表情吐槽起来。   “夏油大人,这里真的是东京吗?看起来和乡下一样。”   这一点就连他们也很想吐槽,至少东京校里有自动贩卖机,京都校可没有。   谁家好人学校那么偏僻,周围连百货大楼都没有,逛街还得跑到市区啊。   “菜菜子,很失礼。”枷场美美子抱着娃娃,用眼神示意对方说话不要那么直白。   “好好,不好意思。”枷场菜菜子道歉也没什么诚意。   眼前到的夏油一行人正在自顾自聊着天,似乎完全没有在意他们这几个人。   “哇——是熊猫!好可爱!”枷场菜菜子终于注意到他们,看到高专中唯一一只熊猫惊讶地指着对方。   熊猫听到夸奖耳朵下意识愉快地抖了抖,但下一秒便同样用爪子指着眼前的一行人。   “即使夸我可爱也没有用,虽然是事实。”熊猫摆了摆手,随后仿佛一个极道老大身边的小弟一般再一次开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不好好报上名字,忧太老大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所谓乙骨忧太作为食物链底端人选,在某种程度上欺负他成为了高专一年级其余人的共同默契。   “劝你们赶紧滚回去,免得被忧太大人揍一顿。”   “鲑鱼。”   禅院真希和狗卷棘也毫不犹豫附和着,这让一旁的乙骨忧太手足无措起来,他将目光投向最后的蛇喰夏树,眼底带着期待。   然而很抱歉,蛇喰夏树并没有回应他的期待。   “是啊,敢惹忧太大哥你是心高气傲,被里香大姐揍你是生死难料。”   说极道的话他可是很有把握,没吃过猪肉难道没有看过猪跑吗?   在横滨的几年,他的弹舌可是炉火纯青。   “连夏树同学也这样?”乙骨忧太难以置信地看向看起来最老实的蛇喰夏树。   果然还是太天真,他从来没有想过爱讲冷笑话的蛇喰夏树怎么和那个爱捉弄人的狗卷棘混在一起的。   刚刚插着手的夏油杰上一秒还笑着看他们几个人的相处,下一秒仿佛瞬移一般出现在乙骨忧太的面前随后握住他的手开始了他的传教。   “很高兴认识你,乙骨同学。我是夏油杰。”   “!”乙骨忧太明显被吓了一跳,但是手被夏油杰紧紧握住动弹不得。   这种速度,就像是夏树同学的瞬移一样。   而在他边上的其他人也没有捕捉到夏油杰的速度。   好快。   要是他的话,估计一瞬间就丧命了。   可恶。   根本没有捕捉到他的速度,这就是特级的实力吗。   该死的特级好有实力。   “你好。”不知所措的乙骨忧太也点点头礼貌地回了一句,但从他眼底看得出迷茫。   “你有着非常出色的能力。”来着夏油教主的赞美,他躬着身子塌着腰满眼期待看向乙骨忧太,“我认为伟大的力量应该运用在伟大的目的上。”   “你对现在的世界有没有疑问呢?”   “这个为了守护一般世界的秩序,咒术师只能在暗面活跃的世界。”   “换言而之,就是强者居然要迎合弱者。”   夏油杰做出一番悲悯而又唏嘘的表情,这样看来真的很像所谓的教主头子。他绕着不明所以的乙骨忧太边说边念叨,最终一只手揽住他的肩膀。   而一旁的蛇喰夏树一行人则是冷着脸看着他们。   明明上次见到他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绘声绘色地讲,果然还是更看重特级吗。   搞不清楚你们特级的脑回路。   结果还是没有把他说的话听进去吗?完蛋了,霓虹的政治教育!   “所以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夏油杰绕了一大圈终于说到了点子上。   这个忙即使夏油杰不说,蛇喰夏树也能猜到了。   “什么忙?”   “打造一个只有咒术师的世界。”   看乙骨忧太瞳孔地震的表情和边上禅院真希他们的倒吸冷气的声音就能明白,这个忙是别说帮了,连认同都没办法认同。   干脆给这位理想主义的夏油先生使用无限月读吧。   “能不能麻烦你,不要给我的学生灌输疯狂的想法呢。”   姗姗来迟的五条悟赶到了现场,他沉声对着自己曾经的同期说道。   同时,校园内所有人的准一级咒术师全都赶来,夜蛾校长正站在五条悟身后摩拳擦掌,他咧着牙准备痛揍夏油杰一顿。   “悟,好久不见。”   夏油杰先是一愣,随后立马装作若无其事扬起笑容朝五条悟打着招呼。   “杰。”五条悟皱起眉又舒展开,语气严肃道,“先离那些孩子远点。”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但蛇喰夏树没办法说出来气氛的古怪。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互相称呼名字却立场对立的人。   演戏?   “我可是听说今年的一年级收获满满啊。”   夏油杰勾起笑,一一扫过五条悟身后那些咒术师们,最后又将目光投在身边的一年级孩子身上,在和蛇喰夏树对视时装作无意和他眨眨眼睛。   “不愧是你带出来的学生呢。”   “这就多谢你夸奖了。”   “你还是那么自恋呢,明明我一下子就可以杀掉那些孩子。”   夏油杰和五条悟上一秒还看似融洽的气氛瞬间打破,在夏油杰毫不留情展露一丝杀意时空气都仿佛冷凝起来。   “不会吧~好可怕~”   五条悟并不受影响,甚至尾音上扬有点愉快的样子。   下一秒,夏油杰便变回那一份温和的样子,仿佛方才扬言要杀掉一年级学生的话是他们听错一般。   “特级被咒者、突然变异咒骸、咒言师的后裔、有趣眼睛的孩子……”   夏油杰和蛇喰夏树对视上的时候,好脾气笑着和他打招呼,丝毫不见上一次蛇喰夏树对他的理想不欢而散。   “你的术式真是可惜,落在你这样的孩子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很遗憾,蛇喰夏树也这么觉得。   虽然只有一点点生气哦。   夏油杰的视线最后落在禅院真希的身上,语气冰凉又带着一丝不屑。   “还有禅院家的吊车尾。”   吊车尾这个词狠狠激怒了禅院真希,她立马将长矛对准夏油杰。   “抱歉小鬼,我的世界并不需要你这样子的人。”夏油杰对真希的怒气不当回事,冷淡地看向对方,甚至毫不掩饰扫视着她的全部,“果然很弱呢。”   “抱歉,从刚才就不明白夏油先生你在说什么。”   乙骨忧太拍开夏油杰搭在他肩膀上的手,眉头蹙起满是怒气,对于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事情完全无法理解。   但是只有一件事他很清楚。   “我不会帮侮辱我朋友的人的忙。”   乙骨忧太的眼底满是坚定,他不会帮助一个侮辱他朋友的人的。   不论是蛇喰夏树同学还是真希同学,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允许眼前这个莫名其妙随便决定别人生死的家伙侮辱他们。   可恶,这句台词好帅哦。   夏油杰面对乙骨忧太的怒火感到抱歉,他好脾气甚至向他道歉。   “所以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看着他们许久的五条悟终于从他们之间探出头,和夏油杰面对面对视着。   “来宣战咯。”夏油杰回答。   随后夏油杰转过身看向面前所有聚集在眼前的咒术师们,高声宣布今天的来意。   “在场的所有咒术师挖清耳朵听清楚了, 12月24日的日落时分,我们将举行百鬼夜行。”   “地点便是诅咒的锅炉——东京的新宿和咒术的圣地——京都。”   “下达的命令自然是大开杀戒,如果不想看到那种地狱的场景便殊死抵抗吧。”   “就让我们互相诅咒吧。”「1」   夏油杰双手展开向所有咒术师宣战,他甚至有着好心情观察着所有人紧张的神情。   “不好了夏油大人,店要关门了啦。”枷场菜菜子慌忙地催促他,她抬头看向高专一年级同龄人的脸之后露出笑容,和他们挥手告别,“下次见哦,咒术师们。”   “失礼了。”枷场美美子向他们微微颔首,也跟着后面钻入咒灵的嘴巴里。   “不好意思了,悟。我可爱的养女要吃竹下通的甜点,我自然要带她们去了。”听得出来他语气里似乎带着些许炫耀。   五条悟正欲开口,又想到什么生生止住,将想要说的话吞回去。就像是一只气鼓鼓的猫咪透过眼罩死死盯着夏油杰远去的身影。   “你觉得我会轻易放你离开吗?”五条悟开口。   夏油杰轻笑一声,释放出不少咒灵围绕在学生身边,他笑着威胁五条悟道:“你可爱的学生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哦。”   明明真的想要攻击,那直接攻击就好了。   再多的放狠话不真打就是调情吧。   放了一番狠话的夏油杰一行人乘坐那只四翼巨鸟咒灵离开,留下好不容易赶到校门口的咒术师们神色各异。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第32章   最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就像是有一双眼睛时刻盯着他一般。   异样的窥视感。   是他神经敏感了吗?   自上一次夏油杰来到高专宣战之后已经过了一周时间,在这段时间里虽然高专的课程依旧继续着,但从来往的咒术师脸上的神色看得出来他们的紧张。   就仿佛硝烟的味道在静悄悄蔓延着。   “蛇喰学长。”   一个声音叫住了蛇喰夏树,他转头一看原来是来年即将入学的后辈伏黑惠。   听说来年和他们这一届收获满满的五人不一样,到时候除了伏黑惠就只有另一个乡下来的女孩子。   居然在便利店遇到了,真是巧合呢。   “好久不见,惠。”蛇喰夏树笑着和他打招呼,“今天不上课吗?”   伏黑惠先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浮现无奈的表情回答了他:“今天是周六,学校放假。”   难怪那孩子露出这种表情了。   不过说起来当了咒术师能够自己出任务,基本上不管是什么日子都是给他派任务,他也真是大意居然今天是星期几都忘记了。   “是吗。”他点点头,和可爱的后辈打了声招呼,“那我先去结账咯,下次见。”   说起来,伏黑惠的经历他们从五条悟那里听过,听说是被渣爹卖了十个亿给禅院家,五条老师把他买了下来之后收养了他。   好像还有一个在医院的姐姐,不知道什么原因导致她一直没办法醒过来。   总感觉某种程度上他们的经历还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呢。   世界的bug?还是谁在设定他们的时候用同一套模板吗?   蛇喰夏树告别了伏黑惠,他拿起刚付完账的眼药水拧开之后往眼睛里滴落两滴,等眼药水渗入眼睛里使得干涩的眼球好受些。   “去仙台。”   不管如何,今天他有最重要的事情要做。   新干线从东京到仙台大概需要两个小时,他在这段时间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闭目养神着。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他的任务变得多了起来,就像是提前步入007生活一般。   眼药水的消耗也变大了,幸好之前搞活动的时候打折买了很多。   他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里面是梦子给他发来的回复——最近沉迷着赌博有点走不开呢,麻烦夏树你连着我的那一份一起吧。 [爱心]   可恶,沉迷赌博的姐姐。   一个也就算了,他居然有两个。   新干线抵达了仙台,蛇喰夏树空出了一整个上午来解决姐姐想子的事情,按照最近的局势来看不管怎么样都得将姐姐送到更加安全的地方比较好。   话说姐姐的病情最近应该稳定下来,护士小姐和他联络过说是姐姐病情好转多了,甚至交到了好朋友。   交到朋友了吗,真是好事。   蛇喰夏树宽慰地笑笑,身旁忽的一阵风刮过,他抬头定睛一看才发现是一个粉发少年跑过去。   等等,刚刚那个速度是正常的吗?   “不愧是西中之虎,听说能3秒跑完50米呢。”一旁的高中生点点头露出钦佩的表情。   西中之虎?好中二的名字。   现在的高中生都已经这样了吗?   所以说还是高专太与世隔绝了,每天除了任务就是对练,能不能多一些青春有朝气的活动啊。   虽然这样吐槽着,蛇喰夏树依旧还是面色不显走进仙台医院里,乘坐电梯准备到姐姐所在的楼层去。   “请等等——”爽朗的男高中生挥了挥手,一只手上拿着花朵和便当,向日葵在阳光中格外耀眼连花瓣上都还带着露水,比向日葵还耀眼的是少年的笑容。   该死,这不是他们学校绝对不会出现的爽朗阳光小狗吗 蛇喰夏树伸手按下按钮,让电梯大门打开。   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点,他来得突然连花都没有给许久不见的姐姐准备,在某种程度上他是不是被高专不在意细节的大家同化了,这在注重礼仪等级的霓虹是个致命的地方。   “谢谢了,差点没赶上呢。”虎杖悠仁伸手按下自己要去的楼层,他挠了挠头带着善意地道谢,注意到蛇喰夏树从未见过的校服发出发自内心的感叹,“你们学校的校服好酷啊。”   好酷?   也算是吧,高专的校服都是特殊材质制成,从外观上看起来就相当不一般,再加上学校难得的人性化允许进行校服个性化,所以总是出任务的时候会被其他高中生感叹着。   像是他这种下身为工装裤的校服也挺罕见的吧。   “是吗?我们学校有个喜欢设计的老师。”蛇喰夏树被对方的热情感染起来,注意到对方手上拿着的便当盒和花朵,“是来看家人的吗?”   “是的,我来看我爷爷。”少年也很自然回答着,“你也是来看家里人吗?”   “是来看姐姐的,我来得仓促连花都忘记买了。”蛇喰夏树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电梯门叮的一声,蛇喰夏树到了他要去的楼层,他们结束了这一场连名字都没有交换的闲聊。   “那个!”   蛇喰夏树闻声回头,面前递过来一朵康乃馨。他抬头看去是那位西中之虎同学大大咧咧的笑容,对方摆了摆手表示这不是大问题,随后电梯门合上继续上升。   好阳光的孩子,希望他这辈子不要和诅咒沾上边。   阿门。   姐姐想子的病房很好找,位于阳光最好的南边最里面的那一间。等蛇喰夏树到的时候,还能听见里面两个女人的交谈声。   他敲了敲门,等到里面的人惊讶中带着惊喜问道:“是夏树吗?”   坐在病床上的女人和他眉眼有几分相似,如果梦子在那么说她们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也不过分。而在想子姐边上的是一位黑发金眸长相艳丽的女性。   那位女性坐在轮椅上,她的皮肤有种不健康的苍白感,金色的眼眸里冰冷又反射着一切。   “这位是我交的朋友,樱川六花。”蛇喰想子伸出手,面带笑意介绍着两人,“六花,这是我的弟弟夏树。”   蛇喰夏树和樱川六花对视一眼,互相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坐在病床上的想子突然一拍手,像是想到什么般露出微笑。   “你们两人都是黑色头发金色的眼睛呢,真是巧合呢。”   “是呢。”樱川六花此时也面带微笑,微微颔首附和着,“金眸还是很少见的呢。”   说是少见,准确来说到现在他也没怎么遇到几个。   蛇喰夏树上前将那一束康乃馨插在花瓶里,他隐晦打量着那位樱川六花,迎上对方那和他一般的金色眸子不自觉皱着眉。   眼前的女人身上有种很不愉快的味道,有点类似诅咒但气息来看更像是怪异那一类的。   仿佛千万种缝合体在一起,有种死去无数次的血腥味。   “那想子,今天和你聊天很有趣,我们后会有期。”樱川六花对于蛇喰夏树的忌惮不以为然,她对医院里难得聊得来的想子点头告别。   在即将关门的那一瞬间又望向蛇喰夏树,对着他露出意味不明的笑意。   奇怪的人。   “姐姐你最……”最好离她远一点。   这种话他暂时没办法对好不容易交到朋友的想子姐说,对方的病情虽然最近已经有了好转但是接下来的治疗还是得看医生那边怎么说。   “姐姐你最近状态怎么样?”蛇喰夏树坐在病床边上的椅子,从果篮里拿出一个苹果削起来。   听护士小姐说过,最近姐姐的状态不错,说明治疗很有效。   不过,总留在仙台这边也不太方便,到东京去不管是安全还是治疗都会比现在好一些。   “嗯……”   蛇喰想子伸出食指抵着下巴,眉头微蹙思考着。   “还不错啦,而且我也交到了朋友,还挺开心的。”她露出轻松的表情又想到什么般开始沮丧起来,“六花她要转去东京了,我说不定没机会见到她了。”   说巧不巧,你们应该还能在东京的病房见面。   “想子姐,我今天来是给你办转院的事情,因为我和梦子都在东京所以……”   “那真是太好了,夏树你真是雪中送炭。”   那个词语不是这么用的。   蛇喰夏树叹了一口气,将削好的苹果递给想子但却被拒绝了。   “我和六花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好过分。   “哦。”虽然心里吐槽着,但由于血脉压制的作用,他只好咬下削好的苹果,从咬下去的力度看出他此时的委屈。   “四亿还完了,梦子在学校也很开心,转院这几天就会办好,到时候有人来接你。”   “这样啊。”   病房内又陷入沉默,只能听见蛇喰夏树啃苹果时发出的咀嚼声。   “夏树。”   “嗯?”   年轻的咒术师没提自己的近况,似乎把关于两个姐姐的事情都忙活完就万事大吉了。听到长姐叹了口气喊着他的名字,他抬起头眼底是困惑不解和一丝迷茫。   “姐姐?”微凉的手抚过他的脸颊,指尖扫过他眼下的青黑。   长期住在医院治疗的蛇喰想子体质柔软,但此时她低下头一只手抚在弟弟的脸上,墨色长发笼罩着他们,让蛇喰夏树莫名感到一阵心虚。   “你和小时候一样,还是那么爱逞强。”   眼下的黑眼圈可不是一天两天就能造成的,她有听之前来探病的x喰说过,她可爱的弟弟去当了咒术师。   咒术师,即使是她也清楚地明白那不是简简单单的工作。   那可真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豪赌。   “有好好吃饭吗?有好好休息吗?有好好睡觉吗?有好好交到朋友吗?”   蛇喰想子一连串的疑问让夏树有点招架不住,他的脸被姐姐捏住不能躲避视线,眼底里划过一丝心虚。   她还是不争气,当时赌博输了就要失去梦子和夏树他们的抚养权对她的打击太大,最后被姨母利用。   如果不是夏树,估计他们姐弟三人估计没什么好出路。   夏树这孩子比梦子还要难搞,他小时候即使是被欺负了也吞着不说,后来考虑到他的特殊性不得已将他送去了横滨。   最后成为了咒术师。   有时候她很担心,如果哪一天夏树不在了那该怎么办。   “不要做自己后悔的事情。”蛇喰夏树一只手抚在姐姐的手上,轻轻将对方的手从他的脸上拿下来,他安抚般对着眼含担忧的姐姐笑着,“姐姐,这是你教我的事情。”   “成为咒术师,我并不后悔。”   他遇到了很多同伴,虽然现在还有很多麻烦的事情,有好多的任务、有麻烦的高层……   但是,总的来说,他过得不错。 第33章   距离夏油杰12月24日的百鬼夜行还有一周左右的时间,高专的所有课程已经暂停,二年级的学生已经定下来去支援京都,不出意外的话他到时候应该是去支援新宿。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给他派遣的任务越来越多,每一个都难缠得要命。   “应该是为了您的一级评定这件事。”相熟的辅助监督这样猜测着。   蛇喰夏树只是沉默着注视窗外,最终感到疲倦闭上眼睛。   好累。   每天都在出任务,就像是故意有人安排一样。   手机上的消息多得不想打开,却无奈没办法还是要强压着内心的烦躁打开,堆叠着的邮件还有任务消息让他叹了口气。   同期在群聊里的聊天,他有时候都找不到时间去翻阅。   只是偶尔上线之后又迅速下线。   像是NPC一样。   “莫西莫西?”对面传来很久不联系的太宰治的消息,也不明白为什么和他不算熟悉的太宰先生会打给他。   对面声音有些失真,还伴随着水滴落的声音,看来这位太宰先生又跑去哪里入水了。   “夏树,我快要死掉了哦。”太宰治用着开玩笑的声音说着可怕的话。   死亡这种话,明明在很久之前蛇喰夏树并不避讳,只是现在他难以说明自己内心到底是什么想法。   不过,对于太宰先生来说,死亡可能是对方所求的吧。   “蛇喰同学,到了哦。”辅助监督催促起来。   任务地点已经布下了帐,几位辅助监督站在场外和警察交谈着,另一侧有位金发冲天辫身形小巧的女生拿着扫帚等候着。   耳畔还有太宰治若有若无的呼吸声以及水滴落的声音。   对方还在等待他的回话。   “抱歉,您如果有急事麻烦联系国木田先生吧。”他干巴巴地回答着,大概意识到自己过于不近人情又追加一句,“太宰先生,人死不能复生,您的决定是您自己的选择。”   下一秒电话被果断地挂掉。   躺着河边的草地上的太宰治举起被挂掉的电话,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感叹之后又随机拨通下一个人的电话,用欠扁的声音说着。   “啊啊我要死掉了哦。”   “是吗?那真是恭喜你了,欠款要记得还。”对面的情报屋小姐冷酷回复着,也利落挂掉电话。   太宰治再一次被挂掉了电话,他索性坐了起来感到没意思般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叹了口气起身朝侦探社走去,嘴里还唱着不成调子的曲子。   “殉情,一个人是不可以的……”   ——   “好慢!”西宫桃怒气冲冲地抱怨着,她看向那个姗姗来迟的黑毛准一级咒术师。   那个准一级叫做蛇喰夏树的家伙,是东京校的准一级,听说最近似乎在准备一级评定。上一次见面还是一两个月前,那个时候就觉得这家伙有点麻烦。   虽然对女孩子还是有礼貌的类型,但是有时候说话真是不明白他到底在说什么。   话说,那家伙的头发长得挺快,而且发质也很好的样子真是让人羡慕。   还有那张脸,为什么男生要长那么精致啊。   “抱歉。”   金眸冷冷撇过她一眼,语气也很冷淡。明明使用的是敬语却总感觉像是在挑衅一样。   这家伙,平时眼神就很可怕了,对待咒术师同伴的时候给她好好得解除术式啊!西宫桃被对方的视线激得下意识握紧扫帚,后背不自觉发冷。   “你没事吧?”西宫桃注意到对方眼下浓重的黑眼圈,好心提醒一句,“要是拖后腿绝对不会饶了你。”   蛇喰夏树从口袋里拿出眼药水滴了两滴,他点点头表示自己没问题。   两个人进入帐内,以西宫桃为主攻而蛇喰夏树作为辅助进行任务。   “!”   西宫桃一个俯冲即将到咒灵面前,结果咒灵下一秒喷出毒素。她急忙想要扭转扫帚方向,但却发现似乎太迟了。   眼看毒雾即将喷到眼前,她下意识想要闭上眼睛却听见身后传来破空之声,是蛇喰夏树的手里剑飞了出去命中咒灵的脑袋。   咒灵的血液仿佛喷泉涌出来,落到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小洞。   西宫桃一阵后怕,不敢想象要是落到她身上会多糟糕。要知道他们京都校可没有反转术式可以用,都是简单处理之后靠咒术师坚强的体魄坚持过去。   幸好刚刚蛇喰夏树把她转换了,虽然被转移的感觉很讨厌就是了。   只要暴露在他的视线内就会操控什么的,太作弊了吧。   “没事吧?”蛇喰夏树走上前,重新掏出一把苦无压低重心准备祓除咒灵。   “嗯?啊,没事……”   西宫桃由于刚刚突然的转移感到一阵范围,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见边上的蛇喰夏树消失在原地。   自说自话的家伙。   刚刚那个是什么?瞬间移动?   这个不可爱的一年级。   那个咒灵发出尖锐的嚎叫声最后被蛇喰夏树祓除,那个冷酷的家伙从地上回收自己的咒具塞到自己的口袋里,偏长的头发被撩到耳后,那一张精致如同人偶的脸由于金眸而变得充满攻击性。   “西宫前辈,我先告辞了。”   他微微低头,没等到她回话便直接钻进黑车里面,马不停蹄前往下一个任务。   “啧。”留在原地的西宫桃不满地咂舌一声,心想还是京都的后辈更听话点。   ——   “辛苦了,蛇喰同学。”坐在前面的辅助监督开着车,从后视镜打量着坐在后座闭目养神的咒术师。   后座的咒术师睁眼看了他一眼,随后嘴里嘟囔一声算是回应,又大概是过于疲惫头抵在窗户上闭上眼睛。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是错觉吗?   好累,连呼吸都感到沉重起来。   大家现在都在干什么呢?好想回去和大家吃寿喜锅。   “到了哦。”辅助监督露出微笑,像是不经意般开口提醒,“祝您武运昌隆。”   蛇喰夏树打开门,神色不变打量一眼那位笑容弧度都没有改变的辅助监督,最后落在对方额头的缝合线处却什么都没说,点了点头关上车门。   这次的咒灵和平时遇上的没什么区别,他和往常一样使用着术式将眼前的咒灵斩断四肢。   很不巧,不出意外的话就要出现意外了。   那种不好的预感再一次出现了,仿佛背后出现一双不善的眼睛紧盯他一般,黏腻又恶心。   “!”   脚下骤然出现的洞把他整个吞了进去,而眼前的咒灵已经将自己的四肢都恢复完成,实力也比原来强度翻了一倍。   生得领域?   到底是什么情况?   原本他对上的顶多是准一级的咒灵,即使突然实力大增也不过是跨越了一级的门槛才对。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眼前的毋庸置疑是特级的气息。   “啧。”蛇喰夏树一个后空翻躲过了咒灵的攻击,他的神经由于眼前咒灵的逼迫处于极度紧绷的状态,性命遭到威胁原来是这种感觉吗。   真是久违了,这种将生命和眼前咒灵放在天平两端进行豪赌的场合。   肾上腺素在狂飙着,脑神经紧绷处于一场极度紧张的全集中状态。   用视线去交换,自己的视线和咒灵的视线进行每一秒的转换,同时在自己视线没有交换的时候进行瞬移反复出现在咒灵视线无法触及到的地方进行二次打击。   这是他几乎没怎么尝试过的组合技,但是关于特级的咒灵能够多久适应这话他不好说。   十五分钟?还是十分钟?   最多五分钟。   “哈。”   比平时消耗更加严重的体力,眼睛也变得干涩起来,本就疲惫的身体现在在高强度的术式应用下更加糟糕起来。   “多半是使用了让咒灵实力大增的东西吧,那个所谓的幕后黑手。”   他能猜到对方想要治他于死地,至于理由暂且不明。   只有两个可能性,一个是觉得自己碍眼所以要除掉他这个算是五条派的平民咒术师,另一种可能性就是……   “我的术式【视线之内皆遂我意】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术式。”   术式公开,这是增强术式的一种简单粗暴的办法。   简单来说,相当于打牌之中的明牌。   “也就是说,被我注视着的生物。”蛇喰夏树一只手撩起碍眼的发丝全都别在耳后,双眸紧盯暂时按兵不动的咒灵,嘴角勾起露出莫名的笑意。   所有的咒力被转移到眼睛,再一次使用术式。   蛇喰夏树深吸一口气,以最快速度往眼睛里滴入眼药水,随后将用完的眼药水瓶丢到空中。   那落地的一声作为开战的讯号。   “瞬间移动。”   他出现在咒灵的背部一个下劈砸在咒灵的脖颈处,下一秒再一次消失。   “视线交换。”   咒灵的视野天昏地转,上一秒还是自己的视野下一秒又是咒术师的视野,交换过于迅速让它头晕目眩分辨不清楚。   “石化。”   咒灵的手臂无法抬起,被硬生生砍掉。   “加速。”   蛇喰夏树拉开距离,他在半空中投掷的一把苦无,在视线范围内仿佛一道光难以捕捉直接命中咒灵的心口,造成一道贯穿伤。   “分裂。”   咒灵伤口的地方逐渐开裂,皮肤传出碎裂的吱呀吱呀声,   “复制。”   他乘胜追击,将手里剑投掷出去,半空之中的手里剑仿佛复制黏贴一般从一到十、从十到百宛如天罗地网来势汹汹,贯穿咒灵的身体每一处。   “祓除。”   最后的最后,蛇喰夏树将术式运用在自己的身上,以最快的速度让咒灵难以捕捉。   咒灵浑身的伤口还没来得及恢复,便感到胸口空落落仿佛撕心裂肺疼痛,它低头看去是贯穿自己胸口大洞的手臂,记忆的最后是一双不带任何感情的金眸。   如同捕食者将它撕扯吞噬。   生得领域解除了,蛇喰夏树差点没站稳,他喘着气眼睛干涩要睁不开一般。   但是还没有结束,咒灵产生异变的原因以及幕后黑手之类的还得和五条老师汇报。   “这是什么鬼东西?”   手里是那个咒灵变强的罪魁祸首——看起来像是枯枝的手指,散发着不详的诅咒气息。   他伸手将黏在脸上的头发移开,触及耳朵上的耳钉时不习惯地按了一下。眼睛里有热热的液体滑落,视线变得模糊起来,脸上不知道是自己的血液还是咒灵的血液,满是血腥味。   这个东西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等等。   为什么帐还没有解除?   他仿佛有所感知般转过头,下一秒毫无预兆般腹部被刀刺中,手上拿着的宿傩手指也掉落在地。   “是你?”   被大力甩到一旁的蛇喰夏树睁开一只眼睛,死死盯着来着,一只手想要支撑身体却使不上力气,无法控制从嘴里吐出一大口血液。   来者弯腰捡起落在一旁的手指塞入口袋里,看着眼前狼狈的咒术师笑得不怀好意。   “你那双眼睛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啊。”   【2017年12月15日东京中华街   原本准一级咒灵由于窗的误判此刻更正为特级咒灵   准一级咒术师蛇喰夏树下落不明,随行辅助监督死亡】 第34章   “最近都没见到夏树呢。”不知道是谁先开始说的话,他们才后知后觉注意到这一点。   蛇喰夏树作为准一级,听说最近要进行一级评定所以在很努力做任务中。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木鱼花。”同样是可以独立出任务的咒术师,狗卷棘最先意识到了不对劲。   分配给蛇喰夏树的任务实在是太多了,有时候已经远远超过了他能够承受的范围。   就像一个水瓶不断往里面倒水,已经是溢满的状态却依旧在持续倒水这个工作,之所以还没有满不过是因为产生了裂痕,水从裂缝中渗出来,但是这迟早会出现一种情况。   水瓶会破碎的。   “不过给他发的消息都没有回复呢。”熊猫打开手机,群聊里蛇喰夏树上一次上线还是前天,不过说了两句便下线了。   “明太子。”(昨天晚上也没回来。)   住在同一层的狗卷棘点点头,他给蛇喰夏树的私信也基本上这个情况。同时蛇喰夏树晚上回来的时间很晚而早上基本上是在他们之前就已经出发处理任务。   “啊,有新的消息。”乙骨忧太得到了新的消息提醒,点开一看却突然发不出任何言语,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困惑的惊叹。   【2017年12月15日东京中华街   原准一级咒灵由于窗的误判,现更正为特级咒灵   准一级咒术师蛇喰夏树下落不明,随行辅助监督死亡 从现场咒力残秽判定,杀害辅助监督为蛇喰夏树本人 根据咒术第九条规定,先对准一级咒术师蛇喰夏树定性为诅咒师,判处死刑。 】   “哈?”   到底怎么回事?   杀害、特级、叛逃、死刑。莫名其妙的词居然和同期挂在一起,不论怎么看都很奇怪。   下落不明。   他们只记得那一天是周五,仿佛黑色笼罩在每一个人身上。   ——   嘴里的血腥味。   脑袋晕乎乎得要死。   现在在哪里?   眼前浮现出了画面,他知道这是什么。应该算是什么走马灯来着吧?   他明明那么年轻就看到走马灯了呢?   到时候和棘还有真希他们炫耀一下好了。   啊,已经看到走马灯什么的了怎么可能再和他们炫耀这件事。   他是笨蛋吗?   “明太子。”狗卷棘歪头看向他,眼底存在不解。   后背传来大力的拍击,转头看去是禅院真希伸出的手,她挑了挑眉像是嘲笑般调侃着他。   “快走啦,你露出什么奇怪的表情?服丧中?”   “好了好了,不是要吃寿喜锅吗?”熊猫在后面双爪合十拍了拍掌。   “好期待呢,冬天很适合吃寿喜锅呢。”乙骨忧太也笑着附和。   蛇喰夏树被他们推着往前走,身后来着他们的声音也逐渐变弱到消失不见。   不可以回头,不然会永远留在这里。   这是什么?   无限月读吗?   快点想起来,自己到底是为什么被困在这里?   前因后果到底是什么?   “你为什么要成为咒术师?”   记忆里熟悉的校长室,看起来相当硬汉的墨镜校长在他来的时候仍然在做着玩偶,满屋子的毛绒玩偶和校长形成巨大的反差感。   “明明是五条老师叫我来的。”他无奈地指了指边上装无辜的五条悟。   这成功让对面准备的一大堆话的夜蛾校长哽住了,他冷哼一声表示对五条悟的不满随后深吸一口气,咳嗽了两声重新提问。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想象濒死时的心情是很困难的,到时候你会诅咒带你来高专成为咒术师的五条悟。”   “我再问你一次,你为什么来高专?”   夜蛾校长的话总是很不中听,虽然是个很不错很负责的校长,至少和五条老师比起来。   “我从很小的时候就意识到自己的眼睛和一般人不一样,也有不少人说我和双胞胎姐姐完全不像。”   记忆里的自己是这样回答的。   “姐姐带我去见过不少和我相像的人,最后还是没找到同类。长姐去了医院,双胞胎姐姐被姨母他们抚养,我被送去了横滨。”   “一般人、除妖师、异能者最后是咒术师,好不容易找到了同伴。”   “我讨厌孤独,我讨厌比姐姐还要没天赋的自己,如果是天平的话,那就把性命和诅咒放在两端进行豪赌好了。”   “属于我自己的赌博。”   拥有黄金之瞳的少年在昏暗的房间平淡地回复着,彼时蠢蠢欲动的咒骸也安分下去,在一片寂静之中夜蛾正道校长原本肃穆的气息瞬间消散。   “合格。”   五条悟也在边上毫不意外,他双手拍掌调侃着:“我就知道,夏树你很适合当咒术师。”   咒术师的特质需要一定的疯狂和高积极性。   “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朝前面走吧。”他们两人为他打开了大门。   那是一个下着大雨的日子,逃离百喰家的路是他在脑内构想无数次的路线,本家派遣的是他不知名的堂叔,当他的手触及自己的脸颊而往下时便清楚认识到对方的本性。   “夏树,去横滨吧。姐姐有个认识的同学在横滨的武装侦探社当文职,你去那里至少……”   本家位于东京,从东京到横滨大概有28.8公里,乘坐车辆约半个小时的时间。   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失去姐姐的不安,他几乎是凭借姐姐所说的三言两语关于武装侦探社的信息,一个人独自找到了那家侦探社。   其中走错路12次,路上遇到诱拐犯2次,不小心误入Mafia火拼现场1次。   “哈?武装侦探社?”戴帽子的好心黑|手党先生为他指路,“前面的路口一直走,看到那个叫做漩涡的咖啡厅就到了。”   “谢谢您。”   小孩子手里紧紧攥着信封,得到了正确的路之后鞠躬感谢眼前的好心人,对方单薄的身子在寒风之中瑟缩一下,随后逞强般站稳朝对方说的方向继续前进。   “中原大人!”后面的手下在呼喊着他,中原中也看了那穿着和服宛如座敷童子跑走的孩子背影,最后收回来视线。   在奔跑的路上,大雨突然变大仿佛每一部苦情戏里必有的场景,雨水打在脸上都在刺痛,不方便奔跑的和服和磨破脚的木屐,十岁左右的孩子摔倒在地上。   他慌张地起身,将怀里被打湿晕开的信封往怀里放了放,重新站起来往武装侦探社的方向走去。   “喂。”   一把伞撑在他的头顶,抬眼看去是一个戴着眼镜打扮仿佛侦探的男人。   “辛苦你了。”   他睁开眼睛,碧绿的眼眸仿佛看穿一切能够洞悉世界任何谜题般和他的眼睛对视,他弯下腰接过蛇喰夏树护在怀里的信封,一只手摸了摸蛇喰夏树的脑袋。   “欢迎来到武装侦探社。”   门继续打开,满身雨水的他小心翼翼走进去,希望自己身上的水不要打湿地板。   看起来营养不良的孩子在这种天气独身一人跑来,被雨水打湿就像一只可怜的黑猫一样。   “笨蛋吗?”江户川乱步打开信封,里面的字全部都被水晕开看不清楚。   “我记得信件的全部内容,我学东西很快而且记性很好,请您留下我。”蛇喰夏树唯一能够说出口的优点就是自己的过目不忘。   这一点算得上没有比姐姐们差多少。   “哦?”江户川乱步看着眼前倔强的小孩露出笑容,仿佛开玩笑一般决定着他的来去,“那就你负责财务好了!”   “应该先给这孩子找换洗的衣服才对吧。”与谢野晶子将毛巾盖在蛇喰夏树的脑袋上,毫不留情给他擦着头发。   哪怕头发被与谢野晶子不小心扯下来几根,那孩子也一声不吭顺从地站着,任由与谢野晶子动作。   “这段时间武装侦探社会是你的居所,我来担任你的暂时监护人。”即使是不苟言笑的福泽谕吉社长此时也抚摸他的脑袋算是安抚。   “没关系的,这孩子——”   江户川乱步不知道什么时候掏出一颗玻璃珠在手上,他透过玻璃珠注视着蛇喰夏树,又一次露出他专属的自信笑容宣布着。   “未来可期哦。”   咚的一声,和室里传来倒地的声音,下一秒门被打开,出来的不是想子姐而是带着愉快笑意的姨母。   “可惜了呢,想子她就是太容易感情用事,你们双胞胎的抚养权现在归我了。”   论才能,他一直是姐弟三人里面最弱的。   赌博什么的,他根本不擅长。   他无法理解梦子和想子姐对于赌博的痴迷,也没办法理解赌博胜利之后她们露出的愉悦和惬意。   “梦子,我是男孩子,所以……”会保护姐姐你们的。   上了赌桌,他已经没有了退路,所以比起最坏的结局索性放手一搏。   “四亿,十年内还来,不然你们家那点产业和你们姐弟三人都会是联姻的筹码。”   “你的眼睛。”下巴被姨母强硬地捏住,她尖锐的指尖仿佛要划伤他的脸,与他那一双眼眸对视是手上力气加重了些。   “对于……是个好价钱。”对方语焉不详,眼底满是不屑。   好恶心。   好黑。   好累。   他又被锁在储物间里,罪魁祸首的孩子在门外的笑声逐渐减弱,直到整个空间安静得只有他的呼吸声。   为什么会在这里?   对了。   他有重要的事情要去传达,然后和大家一起吃寿喜锅。   传达给谁?   什么重要的事情?   大家又是谁?   脑神经紧绷什么也想不清楚,思考起来就仿佛被人用棍子在里面搅和一般,无数蚁虫在其中爬每次都是灼伤般刺痛。   原本干涩的眼睛不自觉涌出生理盐水,最后是黏腻的血液。   “你这双眼睛在你身上真是暴殄天物。”   想要拨通电话的手机孤零零落在地上沾上血迹,屏幕也被摔碎成碎片落在地上。   “别费劲了,这个帐已经设置为蛇喰夏树无法出去而所有人都能进入,也就是说你无处可逃了。”   记忆里那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顶着辅助监督的壳子,腰腹上明明被他贯穿伤口流着血却毫不在意,语气笃定地说道。   倒在地上的蛇喰夏树被他扯住头发拉起来,他感受到头皮传来的刺痛随后又被狠狠丢到墙上,后脑勺发出骨头碎裂的声音,浑身都像是被血液浇灌。   “咳……术式……”   咒术师的声音微弱,仿佛是死去呢喃。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   倒在血泊中的咒术师再一次睁开眼睛,强扯着最后力气发动着术式。   注视的是手机屏幕碎片里的自己,发动的术式内容为时空跳跃。   既然地点无法跨越,他无法逃离现在这个帐。   那便跨越时间,前往未来的一分钟后。 第35章   “夏树出任务的时间是一点半左右,不过过去了一天便直接判定为叛逃。”禅院真希率先开口,他们不是傻子当然会觉得有蹊跷。   事情发生毫无预兆,而判决又像是早已定下一般,怎么可能不让他们存疑。   “正道说,这是总监会的意思。”熊猫从夜蛾那里问来一些消息,“夏树一下落不明就直接判决了,就连悟都没来得及赶回来就已经下达了命令。”   “那,这不就是早有预谋吗?”乙骨忧太扯住自己的衣角,他不明白为什么高层对于蛇喰夏树是这种态度。   “木鱼花。”狗卷棘抬眸看了他们一眼,眼底神色暗淡。   非家族的咒术师总是不受他们高层待见,尤其是在最近这种五条悟和高层的摩擦愈发激烈的状态,想必夏树也是他们的眼中钉之一吧。   年轻又有天赋,最重要的是术式很少见和六眼有着一点相似性。   距离蛇喰夏树消失过去了足足三天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即使是派出冥冥小姐的乌鸦去寻找都没有任何下落。   案发地点的摄像头早就被破坏了,五条老师去现场也看过了,现场的咒力残秽的的确确是夏树留下的,而死掉的辅助监督身上的伤口也确实是夏树的咒具造成的。   人死便死无对证,蛇喰夏树的下落不明更像是畏罪潜逃。   不论是冥冥的乌鸦还是五条悟的六眼,哪怕是摄像头都没办法找到夏树的踪迹。   就像是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一般。   即使是五条悟也没办法在这种情况下扭转局面,只能将总监会判决的抓捕后就地处决改成抓捕回高专。   “明明说好一起吃寿喜锅的。”熊猫叹了一口气,用爪子挠了挠脸。   之前就说好了要那天晚上吃次寿喜锅,连食材都差不多买好了,结果出了这种事情论谁都没有心情吃。   话说,夏树到底去哪里了?   “鲑鱼鲑鱼。”   狗卷棘摸了摸口袋,发现润喉药落在自己宿舍里了,等会他还有任务要用,不管怎么样他还是得回去一趟。   “快去快回。”   不知道为什么,狗卷棘有种预感,像是心脏莫名来的悸动浑身都开始颤抖。   夏树的宿舍门不知道为什么开了一条缝,心脏在剧烈跳动着。   他下意识加快了步伐,深吸一口气打开夏树的宿舍门——空空如也,和夏树离开时没有任何变化。   “木鱼花。”   也对,夏树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这里。   刚刚还在激动的心脏重归平静,他下意识攥紧了门把手又后知后觉轻声将蛇喰夏树的宿舍门合上。   他愈发沉默走到隔壁自己的房间门口,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钥匙插进门锁,只听见齿轮转动咬合的声音。   房间和夏树的房间没什么区别,他走进去,桌子上除了自己的润喉药还放着一瓶吃了一半的胃药,那是之前夏树吃冰结果半夜胃疼过来找他的时候留下的。   蛇喰夏树总是很擅长让人担心,洗完头发不喜欢吹干也好,明明每次吃冰都会胃疼却还是会吃死不悔改这点也好,喜欢说本人不自知的冷笑话也好,在大家争吵的时候打圆场也好。   爱逞强的家伙。   明明已经还完债务了,为什么还那么努力做任务。   “棘,你知道吗?”那家伙得寸进尺钻到他的被窝里,黑暗中只记得对方眼眸亮得像是夜空的繁星,他额头还有刚刚胃疼流的冷汗看起来狼狈又可怜。   “?”狗卷棘困得不行,从鼻子挤出一声疑问。   “小时候我生病时,姐姐就会握住我的手,轻轻喊我的名字。”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盖在狗卷棘的手背上,注意到对方的困倦之后笑着,为了压制声音浑身微微颤抖着。   最后只记得耳边传来蛇喰夏树仿佛玩笑般的调侃。   “好像没有机会听到你叫我名字呢,棘。”   “我开玩笑的,晚安。”   夏树总是这样,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这家伙到底跑去哪里了?   狗卷棘敛眸,无法克制般嘴巴一张一合念出了对方的名字,等到意识过来的时候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芥菜。”   果然没有出现。   所谓名字是最短的咒这件事也不算是正确吧?不小心诅咒对方就不好了,他绝对不能诅咒夏树。   “咚”一声,毫无预兆般他的润喉药掉在地上,他顺势半蹲下来却在半空中难以置信停了下来。   “夏树?”   这一次真真切切念出了对方的名字,只是他没有想起捂住嘴巴,任由话语传入眼前的人耳朵里。   下落不明的蛇喰夏树凭空消失三天之后出现在他的房间。   叛逃是什么意思?   这段时间到底去哪里了?   即使心里有无数想要问的情况也在看到对方现在情况下,根本问不出口。   狗卷棘上前一步揽住蛇喰夏树往下倒的身体,身上干净的衣服也被染上同样的血色,他能感受到怀里的人呼吸在逐渐变弱,仿佛下一秒就要消失般。   “【不要睡】。”   蛇喰夏树的腹部有一道正在往外淌血的贯穿伤口,手臂还有双腿都有或大或小的伤口,校服也满是血迹和划痕沾上灰尘之后全是狼狈。   黑发的少年脸上毫无血色,半张脸都是血污连头发泛着红都黏糊糊贴在脸上,整个人像是从血泊里捞出来一样。   大概是咒言有效,又或者是蛇喰夏树的毅力,他强撑着再次睁开眼睛,曾经如宝石般璀璨的眼眸灰蒙蒙失去光彩,只是努力聚焦传出声音的方向。   “太好了,是棘。”   他一只手抬起,从自己的耳朵上毫不怜惜扯下一枚耳钉塞到狗卷棘的怀里,以微弱的气声告诉他。   “快,给五条老师,有……”   狗卷棘呼吸一窒,他一瞬间仿佛忘却如何言语和动作,在蛇喰夏树的手无力滑落那一瞬间他就像是开启什么发条运作起来,双手抱起蛇喰夏树往外奔去。   找到家入医生去治疗。   满脑子只剩下这一个想法。   怀里的血腥味刺激着他的神经,整个人都慌张起来,他的一只手里还攥紧着蛇喰夏树沾血的耳钉。   “喂,棘!”禅院真希他们大概等久了,从场地那边走到宿舍附近,看见慌慌张张的狗卷棘喊了一声,“辅助监督在等……”   他们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狗卷棘的一句咒言打断。   “【找五条老师】!”   站在原地的三人闻言立马掏出手机,各自拨打五条悟的电话或是给对方发起短信,甚至有往外冲的举动。   等他们反应回来,举着手机互相对视一眼,赶忙追上狗卷棘的步伐。   “那个是夏树吧!”   “我来打电话给悟!”   “为什么伤得那么重,夏树同学他到底……”   “不管怎么样,先去了再说。”   发生在蛇喰夏树身上到底是什么事情,他们不得而知。只是他们刚刚看到狗卷棘怀里抱着的满身是血的蛇喰夏树,脚下已经不自觉动起来了。   别提什么咒术师这一行危险多还或者是丧命很正常的事情。   他们只是不希望看到自己朝夕相处的同伴白白丧命罢了。   “莫西莫西,怎么了panda ?”五条悟终于接起来电话,他可能仍然处于任务中,电话里还能听到他那边的爆破声音。   “快点回来,夏树他有东西要交给你。”   熊猫简洁明了快速说着,他们几个人等在家入医生这边门外。   “到底怎么回事?”禅院真希最先问出口,她一时间摸不着头脑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随后转头问身上沾上不少血迹的狗卷棘,“夏树他为什么突然出现了?”   狗卷棘手里攥着蛇喰夏树递过来的耳钉,在五条悟来之前他没敢交给任何人。   “木鱼花。”面对禅院真希的疑问,他连回话也失去了力气,垂眸看向自己身上的血迹摇了摇头。   脑海中不断重复着同伴鲜活的生命即将消散的画面,回过神时便是不计后果往医务室奔跑。   什么都想不起来,脑袋一片空白。   浓重的血腥味也好,奔跑产生的喘息声也好,心脏因为恐惧而剧烈跳动也好,将夏树送进医务室时后背的冷汗也好。   他第一次这么害怕过,对于夏树死亡的恐惧。   “好了好了,棘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的。”熊猫也意识到了直面伤势严重的狗卷棘神情不对,自己打着圆场安抚着其他人不安的心情,也时不时看向仍然在手术中的医疗室。   夏树,还是快点醒过来解释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什么了。   这种情况,即使是熊猫也会担心的。   空气瞬间陷入寂静之中,所有人一时间都保持沉默,不约而同盯着手术室的灯。比平时还要花费时间的反转术式总是让人不安着。   “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距离熊猫的电话过去不到五分钟,五条悟看来是极速解决了咒灵赶紧回到了高专,他抬眼看向终于熄灯的手术室,没等家入硝子从里面开门就直接推门进去。   下落不明的学生躺在病床上,现在虽然治疗完身上的伤口但仍然处于沉睡不醒的状态。   “腹部有一道贯穿伤,四肢都有一定程度骨折,后脑勺受到撞击造成脑震荡。”家入硝子已经简单写好了伤情报告,她依靠在墙壁上回答着,“眼睛上方的伤口如果往下一厘米就会伤到眼球了。”   话说回来这孩子濒死状态来这里是第几次了?   听到那个所谓总监会的判决通知时,她差点以为又要出一个夏油杰了。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明太子。”狗卷棘走上前,他将一直攥在手里的黑色耳钉递给一言不发压制怒气的五条悟。   这是蛇喰夏树回来第一件事,黑色的耳钉沾上一点点血迹,这是蛇喰夏树毫不留情从耳朵上扯下来的时候沾上的。   五条悟眼罩被扯开,伸出手捏起那枚黑色耳钉,凑到眼前定睛一看,随后他意识到什么示意学生将门关上。   手上的耳钉不是别的,而是微型摄像头。   不愧是蛇喰夏树,一切的真相都在其中了。 第36章   “莫西莫西,测试测试。”黑羽快斗挥了挥手,在摄像头尝试着说话。   和手机传送的影像清晰可见,没有延迟或者花屏的情况出现。   看来应该是没有问题了。   不过话说回来咒术师也需要这种科技吗?   算了,反正不过是还一个人情罢了,对方只需要这种简单的迷你摄像头真是谢天谢地了。   他还记得自己好不容易回到家里,助手寺井黄之助爷爷听闻他的遭遇之后神色慌张告诫自己千万不要和那些咒术师扯上关系。   “所以为什么啊?咒术师到底是什么啊?”   本身世界就存在像是小泉红子那样的魔女,对于有特殊能力的咒术师存在他也不觉得有多惊讶。   “只是个人情而已,即使没有那家伙我肯定也能逃脱的。”   黑羽快斗这话说得有点心虚,当时他被按在地上根本动弹不得,要不是对方好心说不定那天他的身份就已经公之于众了。   “反正把这东西送回去,这个人情就算是还完了,两清了两清了啦。”   他将伪装成黑色耳钉的迷你摄像机抛起来又轻轻松松伸手抓住,另一只手吹了声口哨唤出一只白鸽,将耳钉绑在鸽子的腿上。   “快去快回哦。”   听说那些咒术师都是疯子,不会饥不择食把他的鸽子吃了吧?   到底为什么要这种迷你摄像头啊,那个看起来乖巧的妹妹头也是反差的闷骚类型吗?   算了算了,等鸽子回来就两清了。   “啊切。”蛇喰夏树突然打了个喷嚏,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总感觉是谁在念叨自己。   他聊起一侧的头发露出两枚黑色的耳钉,上面那一枚是普通的耳钉,下面那一枚则是迷你摄像头。   可以和他的手机链接,传送大概半个小时的影像。   之所以想要这种迷你摄像头倒也不是有什么很重要的理由,只是在从仙台回东京的新干线上遇到了那位眼熟的小侦探,对方身上会变声的蝴蝶结和追踪眼镜还有能够蹦出足球的腰带让他有点眼馋。   哪一个男孩子不喜欢那种酷酷的东西。   就是在那个时候才想起来原来还有怪盗基德这个人情,他索性去问对方能不能做个炫酷的道具能排上实际用场的。   “咕咕咕。”白鸽敲了敲他的窗户,打开窗户灵活地钻了进来伸出腿上的东西。   就像是盲盒一样,另一种意义上的赌博。   “感觉没什么用来着。”   迷你摄像头啊,干脆找时间去偷拍棘或者忧太他们出丑的照片好了。   ——   “这是什么?”   他没有想到自己以为没什么用的摄像头在某天突然排上用场了。   蛇喰夏树眉头蹙起,一只手将碎发撩到耳后固定状似不经意触碰耳钉的开关,他喘着气好不容易祓除一只新诞生的特级咒灵。   刚刚贯穿咒灵身体的手上攥着一根看起来像是枯枝的手指,看起来又恶心又讨厌,就像是姐姐下厨做出来的手指饼干一样。   这个东西他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好像是哪个资料上写过的,关于特级咒物的存在。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应该是叫做……   等等!   为什么帐还没有解除?   “宿傩的……”   第六感逼迫身体擅自动起来。   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出现的人,他腹部突然出现一道贯穿伤口,手上的宿傩手指也顺势落到地上滚动后停止。   蛇喰夏树捂住腹部的伤口,视线也模糊起来,他强撑着精神不让自己失去意识,但下一秒却在没反应过来的情况下被甩到一旁。   “是你。”   果然,他之前的预感没有错。   倒在地上的咒术师一只手支撑着身子想要站起身,但是腹部不断流出的血液和刚刚与咒灵对战消耗的体力让他根本使不上劲。   “本来是瞄准心脏的,居然被躲过了吗。”昏暗之中声音里带着一丝惊讶。   来者穿着西装,脸上依旧带着充满违和感的笑容俯身捡起宿傩的手指塞到口袋里,抬起头看去对方正是那位随行的辅助监督。   “弓野修介怎么了?”   “你在说什么呢?我不就是弓野修介吗?”   “你不是。”   蛇喰夏树的耳钉如同黑曜石般闪着光,他终于使上劲撑起了身体,鬓发滑落看不清神色从语气中却笃定眼前之人并不是所认识的那位辅助监督。   顶着弓野修介壳子的家伙感兴趣般发出一声嗤笑,满不在意蹲下与蛇喰夏树鎏金般双眸对视着。   “怎么发现的?我明明伪装得很好吧。”   “猫毛。”   “猫毛?”   对方似乎没能理解蛇喰夏树的意思,也下意识重复着他说的话。   “弓野修介是个猫奴,他的身上不出意外都会沾上一点猫咪的毛发,而且会有猫薄荷的味道,你身上太干净了。”   顶着弓野修介壳子的家伙恍然大悟,却又对此不屑,低头看向倒在地上强撑着身体和他对峙着的咒术师。   他想起来了,当时夺取弓野修介身体时候的确有猫咪在,不过他嫌碍事直接杀掉了,尸体应该还在猫砂里面埋着。   毕竟不是会长久使用的身体,谁会对一个一次性用品认真使用啊。   要不是这家伙的身份和术式还算有用,他也懒得换取这具身体。   总而言之,他是准备用眼前这个年轻咒术师的身体的,根据这几天的观察来看对方的术式相当有意思,和六眼在某种程度上有类似的地方。   而且,即使夺取不到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夺不到就干脆直接毁掉,到时候也能对五条悟那边折损一部分实力。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年轻的咒术师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还有闲情逸致想要从他的嘴里翘出什么情报,只不过活了上千年的羂索可没那个善心告诉他。   “这谁知道呢。”   “是能够夺取别人身体使用身体生得术式的能力吗?”   年轻的咒术师很敏锐,他盯着弓野修介额头上出现的缝合线下意识准备使用术式,却被对方扯住头发往后丢去,狠狠砸到墙壁上。   视线变得灰暗起来。   “呵,被我说中了吗?本体是脑部吧……”蛇喰夏树吐出一口血,他的手机早就因为最开始的撞击摔在不远处,屏幕也碎成一片片的。   不管如何,如果自己死亡一定要多留下一点情报。   既然是有缝合线,术式作用应该是脑部更换之类的,也就是说本体是大脑?   “你那双眼睛在你身上可真是暴殄天物。”   对方轻蔑的话语倒像是恼羞成怒了,这反而印证了蛇喰夏树的猜想。   “是吗。”蛇喰夏树依靠着墙壁,他感受到自己后脑勺有血液不断流出,而自己伤势最严重的腹部依旧在源源不断淌血,他抬眸努力聚焦视线,“你和高层也有勾结吧。”   本来以为咒术高层已经很糟糕了,没想到比想象中更糟糕一点。   视线开始模糊了,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每一次喘息、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肺部的血腥味,嘴巴里也全是铁锈味。   他侧过头,装作不经意将耳钉显露出来,至少能够将眼前的人的面容都录进去。   濒临死亡的感觉并不陌生,他肾上腺素不断飙升着驱使自己动起来,只不过身体实在是难以承受如此的创伤,最终只不过是手指动弹了两下。   如同垂死挣扎一般。   使用弓野修介的身体多半是因为他辅助监督的身份,刚刚之所以没有意识到对方的出现也完全是因为对方的术式【存在降低】,换言之弓野修介的术式是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他之前和弓野修介一起做过任务,对方是个看起来沉默寡言的人,最开始是注意到蛇喰夏树的社交账号的头像是三花猫,所以爱猫的家伙一瞬间变得健谈起来。   “我的术式很方便的啦,可以偷偷抓住可爱的猫咪然后亲亲抱抱它们哦!”   难怪当时对方的身上有那么多猫咪的毛,再加上猫薄荷的味道简直是猫咪诱捕器。   估计福泽社长应该很羡慕这种能力吧。   话又说回来了,为什么眼前这个家伙选择这个时候动手?   是因为临近百鬼夜行了吗?   脑子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因为失血过多导致的。   假冒的弓野修介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像是在蛇喰夏树的心脏上猛烈敲击着,让他胃里不自觉产生反胃,血液从嘴角流出。   视线变得模糊起来,他皱着眉眼周围的青筋暴起,手指尖在掌心留下一个个掐痕。   “不用挣扎了,这个帐已经设置为除了蛇喰夏树无法出去外任何人都可以进入的状态。”   原来如此,即使是侥幸活了下来也没办法出去吗?   那杀掉眼前布下帐的人就可以解除了吧。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蛇喰夏树的呢喃没有被眼前的人听见,下一秒他使出所剩无几的咒力将攥在手里的手里剑丢出去。   好消息:命中对方的腹部   坏消息:没能造成任何伤害   “不自量力的孩子。”   冒牌货对于自己腹部的伤口毫不在意,他上前一只手扯着蛇喰夏树的头发迫使其仰起头与他对视,下一秒便毫不收力气将他丢到墙上发出咚的一声。   “咳,你知道人一秒钟能闪过多少念头吗?”满身是血的咒术师仿佛没有任何气馁,原本黯淡的眼眸此刻其中流淌着鎏金般的光芒,明明由于不断涌上来的血块说不清楚话。   他依旧继续说着莫名其妙的话。   “佛说,一个人一秒钟的念头为84000个。”   “正常人的视野是上方56° ,下方74° ,鼻侧65° ,颞侧90° ,存在生理盲点。”   “最重要的是想象力,视线和想象力结合才是……”   羂索瞬间意识到,眼前奄奄一息的咒术师居然还在术式公开着。   既然是此刻空间上无法逃离,那便从时间上来进行逃逸吧。   视线能看到的不仅仅是普通的世间万物,而是跨域次元的另一个时间线。   “术式【视线之内皆遂我意】,启动。”   不知道这次的术式能不能真正发动,如果失败了多半是死在不知道哪里的时空乱流之中。   尸骨无存。   这么想真是有够糟糕的。   但是他至少得把情报带回去,他可不希望自己的死毫无意义。   如果就这么消失,按照咒术高层的意思绝对会表面悲伤暗地里高兴五条派折损力量。   那他绝对不要遂那些烂橘子的意思。   约好了要吃寿喜锅的,他才不是爱失约的家伙。   “那就前往未来的一分钟之后吧。”   前往帐解除的一分钟之后。   ——   “醒了?”   明晃晃的顶灯让他下意识眯起眼睛,不知道为什么周围似乎围了一圈人,嘈杂的声音让他头疼要死。   “天国?”蛇喰夏树不自觉发出疑问。   眼前是白花花的一片,视线像是八百度近视一样模糊。   “恭喜你,还活得好好的哦。”耳边传来的是五条悟欠扁的声音。   “寿喜锅。”蛇喰夏树执着于这个,他下意识念出来却遭到其他人的暴怒。   “什么时候了就想着你那个寿喜锅。”   是真希的声音,听起来健健康康的真是太好了呢。   “好了好了,都怪夏树,我们的食材都过期了呢。”   这个声音是熊猫。   “明太子?”   狗卷棘先注意到不对劲,他伸出手在蛇喰夏树的眼前晃了晃。   “老师,我好像看不清楚了。”   耳畔再一次安静下来。 第37章   “总感觉……”乙骨忧太一个人坐在教室的椅子上晃着,他看着天花板发着呆,“事情好像变得严重起来了。”   不管是入学高专也好,和咒灵交战也好,同伴也被判处死刑也好,还有所谓的百鬼夜行的大战也好。   一切都看起来像是做梦一般,仿佛少年漫里面会出现的场景。   咚的一声,禅院真希一脚踢开了大门,成功打断了乙骨忧太忧郁系的胡思乱想。   “你在干什么?这周不是停课吗?”   “啊,总感觉静不下心来。”   禅院真希显然对乙骨忧太在这个地方感到奇怪,直接跨到课桌上盘腿坐起来,一只手撑着下巴开始和乙骨忧太闲聊。   “宿舍也空落落的。”   “毕竟二年级他们之前就远征京都了,棘和三四年纪一起去支援新宿,熊猫深受校长喜欢也会跟着一起去了。”   “这样啊。”   “不出意外,夏树原本也应该和棘他们一起的……”   提到蛇喰夏树,他们似乎又不约而同保持了沉默。乙骨忧太尴尬地眨了眨眼,像是想到了什么般欲言又止,用余光瞄着禅院真希。   “那你问吧,你肯定很好奇为什么我是吊车尾还有夏树术式暴殄天物这件事吧。”   “啊啊我没有……”乙骨忧太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辩解着,又像是说不了谎话还是低下了头,“是的。”   “我家也就是禅院家,是被誉为御三家的精英咒术师世家。我问你,你知道咒术师最基本的是什么吗?”禅院真希先开始解释自己的那部分。   “啊,疯狂?”   “才不是!是能看见诅咒这件事。”   禅院真希将自己的眼镜摘下来,眼底神色复杂又似乎释然一般。   “一般人在濒死或者特殊的情况下也是可能看到诅咒的,但是我少了这个俗气的眼镜就看不到诅咒。”   “咒具也是提前注入过咒力也不是我自己弄的。多亏了这件事我才能离开那样的家,那里饭也难吃房间也超级小,还有不认识的大叔到处走来走去……”   禅院真希抱怨着,突然想起什么。   “说起来,夏树也是这样子来着。讨厌的家族还有双胞胎这些……”   不过比起她,至少夏树有术式这一点反而比她好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当咒术师呢?”   “因为我性格很差,我这样看不到诅咒的人当上一级咒术师回去,然后让他们向我俯首称臣,想象一下就是百亿名画呢。”   “说起来,夏树那边我是不太明白,就是那种暴殄天物什么的。”禅院真希停了下来,她记得不仅仅是夏油杰说过,就连那个冒充弓野修介的家伙也对夏树说过这种话。   明明夏树已经很厉害了。   谁也没有想到蛇喰夏树身上发生这种事情,原本祓除的一级咒灵实际上是特级咒灵这件事还有好不容易祓除特级之后死里逃生却又被袭击,消失了三天之后浑身是伤只剩下一口气出现,然后又足足昏迷了两天才醒过来。   乙骨忧太还记得当时狗卷棘将耳钉递给五条悟之后,原本五条悟并不打算给他们看里面的录像。   要不是他们的强烈要求,可能到现在都不会知道夏树同学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吧。   掉落在现场的蛇喰夏树的手机早就毁坏,后来是连接在狗卷同学的手机上播放的。   关于那个耳钉形状的迷你摄像头的密码,也只有狗卷同学猜到了。   不管怎么说,夏树同学发生这种事情肯定是第一个发现他的狗卷同学最难过了吧,毕竟是自己关系最好的同伴浑身是血倒在自己面前。   “啧。”看完录像的五条悟差点压制不住自己的杀气,碍于他们都在场又努力恢复平时那个样子,将录像拷贝了一份之后气势汹汹去和高层对峙起来。   而家入硝子只是依靠在墙,一眼不发只是双手抱胸时手不自觉紧了几分。   还有蛇喰夏树醒过来的时候也吓了他们一大跳……   “呀吼!”教室的大门再一次被推开,蛇喰夏树探出头注意到他们都在之后笑着挥了挥手,“果然你们在这里啊。”   “夏树同学你怎么来了?”乙骨忧太困惑着。   他记得蛇喰夏树虽然在五条老师的力争之下撤除了判决,但是还是由于伤势和其他一些原因的考虑在禁足中。   虽然还是在高专,但一直都是在家入小姐那边时不时做一次检查看看情况。   “病人别到处乱跑,给别人添麻烦了。”   禅院真希总是口是心非,明明是担心蛇喰夏树的身体却还是嘴上不饶人的样子。   刚到教室的蛇喰夏树穿着私服,眼睛上被缠绕上和五条老师相仿的绷带,他歪了歪头露出笑容,随手解下眼睛上一圈一圈的绷带。   “总感觉你们提到我了,所以我就来了哦。”   绷带被层层解开放在课桌上,蛇喰夏树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夕阳的余晖落入眼眸闪烁片刻转瞬即逝,金眸含笑看向他们两人。   “你是NPC吗?提到你就出现了。”   禅院真希最先吐槽这个地方。   蛇喰夏树耸耸肩,依靠着桌子双手撑在桌子两侧仰着头,反问他们:“也就是说真的提到我了?”   “啊嗯,也算是吧。”   两人不自然地对视一眼,最终不约而同点点头。   这样子是在说他的坏话吗?   不过到底是好奇什么他大概也能猜到了。   “说起来还没有和忧太你说过呢。”蛇喰夏树也学着禅院真希那样盘腿坐在桌子上,两只手捧着脸满是不在意般叙述着,“我父母早早就病逝,长姐赌博失败之后去了医院,双胞胎姐姐梦子和我的抚养权便是归姨母的……”   “但是我和梦子不一样啦,虽然是男孩子但是其他分家也不怎么想要抚养我。所以就像是踢皮球一样,随便在本家过了一两年,那里吃饭要讲规矩、没见过的大人来来回回的、小孩子也很不讲礼貌……”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他回忆起不太开心的童年更多是对那些家伙的烦躁,后来想到什么庆幸起来。   “幸好姨母比较喜欢梦子,她过得还不错啦。”   “对了,你们应该听说过吧?我是在横滨被五条老师招募过来的。”   “横滨那几年说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早上上学之前是送报纸牛奶,放学之后是外卖跑腿之类的,学校有奖学金,周末是去临时监护人的侦探社做文职,就是搞搞财务弄弄报表啦,偶尔帮楼下咖啡店端盘子或者帮邻居婆婆遛狗……”   眼前这个家伙还在感叹当时忙得要死的生活很有趣。   “你这家伙,还真是……”   “某种意义上的可怕呢。”   这家伙传闻中被称为横滨打工王,原来不是说假话吗?   “我还以为我一辈子也就是那种打工还完债之后,最好的结果就是武装侦探社的正式社员之类的。”蛇喰夏树挠了挠脸,“没想到还是当了咒术师,我还以为自己会一直一个人过下去呢。”   “不管怎么说,遇到你们真是太好了呢。”   难得说出真心话的蛇喰夏树此时有点不好意思,他下意识撩起碎发别到耳后,可泛红的耳尖出卖他的害羞。   “你这家伙。”   禅院真希顿了顿,一时间被蛇喰夏树的话搞得也不太好意思起来。   “夏树同学……”乙骨忧太感动地看向对方。   蛇喰夏树掩饰般咳嗽两声,他不自在地转移着话题:“说起来,你们应该是好奇那个点吧?我的术式什么的……”   毕竟不止一个人说过他的术式在他身上是暴殄天物。   虽然他有时候也这么觉得,但是他偶尔也会生气的。   “我在咒术高专登记的术式是【蛇瞳】,就是个障眼法啦。当时只不过是想不出什么简短的名字所以随便取的,关系亲近的人都知道我的术式【视线之内皆遂我意】,你们可能乍一听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意思。”   蛇喰夏树顿了顿,正在思考用什么方式来解释,最后他把绷带拿在手上示范起来。   “简单来说就是,视线之内的东西都能让我随心所欲。”   绷带在半空中漂浮起来,稳固停滞在空中,随后在蛇喰夏树一念之间又被斩断随后两条绷带瞬间转化成好几条绷带。   “这不就是构筑术式吗”禅院真希率先发问,她伸手勾住一条绷带,不论是材质还是状态都是一模一样的。   蛇喰夏树摇了摇头,示意另一边的乙骨忧太将咒力凝聚在眼睛上再看一看。   “是这样啊。”乙骨忧太惊讶着。   “是咒力的复制品,如果没有本体是没办法复制的,而且咒力量有限一般情况下我没办法复制出体积过大的物体。”他闭上眼睛,刚刚复制出来的一模一样的绷带也消失,只剩下被切成两半的本体落在地上。   “而且,使用术式是需要和大脑共同运转的,人一秒钟的念头大概有84000个但是要同时大脑和眼睛专注一个念头,是既消耗咒力也消耗脑细胞的。”   “难怪你那么爱吃冰的和甜食。”禅院真希理解了。   毕竟大脑不停运转眼睛也得不到休息,和咒灵对战就像是解决一道世界难题一样费脑筋。   “因为我咒力量太少了啦,某种程度上根本发挥不了术式完全的力量。”蛇喰夏树耸耸肩,直面自己的缺点,“要是我有足够的咒力,那直接开启无限月读都很简单啦。”   “说我术式在我的身上暴殄天物也就是这样的原因。”   “我不觉得是暴殄天物!”   乙骨忧太开口,他眼神灼灼盯着蛇喰夏树,语气真诚说着让人不好意思的话。   “我觉得夏树同学很厉害,我也希望能够像夏树同学那样强大!”   你在说什么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啊,可恶。蛇喰夏树难得受到直球攻击,不自觉抿嘴眨了眨眼睛。   “还有真希同学!”   原本准备调侃蛇喰夏树还在看好戏的禅院真希,怎么也没有想到还轮到自己的那一份。   “我也想像真希同学一样坚强又率真地活下去!要是能帮到你就好了,比如说什么打倒禅院家之类的……”   乙骨忧太真诚地说着,最后语气减弱也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太夸大了。   “哦?打倒禅院家呢,听起来很有意思也加我一个好了。”   “闭嘴,你这家伙不也是感动得要哭出来了!”   “才没有!明明是刚刚使用术式视觉疲劳了啦!视觉疲劳!”   两个人在无意义争吵着,肉眼可见那两个受到直球攻击的人耳尖泛红都在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   “等棘和熊猫回来,我们再吃寿喜锅吧。”蛇喰夏树依旧对自己没吃到的寿喜锅念念不忘。   “你先养好身体再说吧。”禅院真希吐槽起来。   “寿喜锅,很期待呢。”乙骨忧太笑了笑,期待着寿喜锅。   之前蛇喰夏树一直失踪又昏迷的,等到清醒过来的时候错过了一大堆重要的事情。   比如说自己被当做叛逃这件事。   还有那个意识到情况不对逃跑的冒牌货以及早就有所勾结的咒术高层……   今天是12月24日,也就是夏油杰说好的百鬼夜行的时间。   他总感觉哪里不太对的样子,于是直接从桌子上跳了下来,走到讲台前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验算起来。   “?”禅院真希和乙骨忧太对视一眼,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对数学的敬畏。   蛇喰夏树的速度很快,一根粉笔已经写下来一大半的黑板,只见他随手拿起另一根粉笔折断一半继续写着,神色逐渐变得严肃起来,仿佛发现什么不好的事情。   按照计算看来,夏油杰他的咒灵量大概在两千左右,诅咒师为五十人左右。   但是咒术师这边,OB、OG还有一些毕业生一起再加上御三家和咒术联来看,根据计算看来对方的胜算不过是24.5%左右,即使是加上他那些特级咒灵也无济于事。   不论怎么算胜率都达不到50%以上。   但是基于夏油杰本人来说,应该不会发起一场必输的战争。   也就是说存在一个转折点。   粉笔断裂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黑板上已经被他写满了数据计算,只留下最后一个角落大大的问号,而蛇喰夏树站在黑板前沉默地思考着。   “怎么了吗?夏树同学。”乙骨忧太率先开了口。   只不过,他这一声成功将蛇喰夏树的思考全部链接起来,在脑海中形成一条完美的线,心算之后他意识到了夏油杰真正的意图。   四舍五入91%的胜率,都在夏油杰夺取里香之后。   “糟糕了呢。”   蛇喰夏树呢喃出口,他神色严肃地看向面前的两人说道。   “目标是你,忧太。”   他们意识到的时间太晚,手机信号也被切断无法与外界通讯,咒术高专的上空不知不觉落下了黑色的帐,而危险的警铃已经在脑内打响。   “什么意思?”   乙骨忧太不知所措看向蛇喰夏树他们。   只不过,禅院真希很快跟上了蛇喰夏树的意思,和他对视着并不退让,最终以蛇喰夏树一声叹息作为讯号打响了忧太里香保卫战。   “夏油杰的目标是里香,绝对不可以让他得手明白了吗!忧太,不管怎么样我们会拖延到五条老师回来的,你在这之前绝对绝对不要被夏油杰抓到,明白了吗!”   乙骨忧太没来得及反驳就看见同伴为了保护自己离开的背影,教室的门被啪的一声关上。 第38章   “有点糟糕了呢。”蛇喰夏树看着已经落下的帐,神色严肃。   果然和他料想的一样,夏油杰想要取胜的关键点在于乙骨忧太的里香。   如果夏油杰夺取到特级咒灵里香,那么谁胜胜负好不好说了。   “要是你拖后腿我可饶不了你哦。”禅院真希已经拿到了放在训练室里的武器,她一只手拎着长矛另一只手将蛇喰夏树备用的咒具丢了过去。   “好过分哦真希,我才大病初愈呢。”   蛇喰夏树无奈地笑了笑,庆幸着今天穿的裤子口袋足够大,能够装下手里剑那些咒具。   “没事吧。”禅院真希难得没有继续调侃,认真地和他对视,再一次询问着,“眼睛。”   蛇喰夏树先是一愣,随后嘴角勾起淡淡笑起来。   “没事的啦,说好了吃寿喜锅的,我才不会随意死掉呢。”   你这家伙到底是多执着于寿喜锅啊。   “没想到你们都在呢。”夏油杰手抚在脖子上,看着他们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随后释然般笑起来,“那就快点解决掉好了。”   “啧。”蛇喰夏树咂舌表示不满,黑发在风中飘起而遮盖不了他鎏金般灼灼的眼眸。   而眼前的夏油杰伸手释放出几个咒灵,轻轻一挥便全部袭来。   蛇喰夏树和禅院真希对视一眼,无需多言便明白对方的意思,只见禅院真希的长矛利落地解决掉周边袭击的咒灵杂鱼,而蛇喰夏树一个闪身出现在夏油杰的上方。   “很遗憾,太慢了。”   夏油杰轻笑着,对于两个学生的招数不放在眼里,侧身轻而易举躲过了禅院真希的刀,另一只手抓住蛇喰夏树下劈的脚踝,将两人一下子掀飞出去。   “!”蛇喰夏树在空中扭过身子,勉强躲过一只咒灵的袭击。   只是在他一个不留意,不远处的禅院真希已经被击中倒在了地上,整个人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   “真希!”他再一次使用术式瞬移到禅院真希的身边,眼神快速扫过确认还有气息之后赶忙掏出手里剑再一次扰乱夏油杰的动作。   一级对上特级本就是跨级打BOSS,基本上是不可能事件。   上一次的特级咒灵不过是他运气好,那个咒灵暂时没有完全适应自己的能力被他打了个出其不意。   但是对上身经百战的夏油杰,胜利是基本上不可能的,但是拖延一会勉强还行吧。   该死的。   “我之前说过,你没能发挥自己术式的最大程度真是太可惜了。”夏油杰笑得无辜,仿佛一个循循善诱的师长指导学生一样,他像是恨铁不成钢摇了摇头,“看来悟没有教好你们呢,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当老师的料子。”   讨厌的家伙。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蛇喰夏树将手里剑飞出,那两枚手里剑仿佛复制黏贴一瞬间化为千万枚,它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夏油杰袭去。   命中+加速+复制。   三项同时进行,这种是之前不曾尝试过的术式组合技。   这并不是他做不到,只是实在是过于消耗力量了。   他还记得自己消耗完咒力之后到底是什么鬼样子。   惨白刺眼的顶灯,眼前模糊一片像是有白雾笼罩着,同伴的身影也看不清楚只能听见声音。   “老师,我好像看不清楚了。”   大家努力维持着的轻松的气氛被一语打破重新变回寂静,仿佛空气冷凝起来唯有不安蔓延。   “那当然了,你虽然身体上的伤口治疗结束了。”家入硝子走过来解释着,“但是用眼过度,不想瞎掉最好这几天别再使用术式了。”   吓死他了,差点以为自己再也看不见了。   “太好了,不然我年纪轻轻就能领到残疾人保障金呢。”蛇喰夏树下意识想要坐起来,突然意识到不对侧过头问,“好歹给我穿件衣服吧……”   光溜溜躺在治疗台上,身上就一层白布,这是下一秒就要送去火葬场的意思吗?   出现了,死因是解剖。   “又在说冷笑话了。”禅院真希第一个吐槽起来。   “这算是夏树的特技呢。”熊猫也附和着,眼睛一瞄边上沉默不语眼底仍然在担心的狗卷棘,继续开口道,“棘很担心你哦。”   这也当然了,毕竟是谁都没办法看到自己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吧。   当时选择落点的时候应该是选择自己的房间来着,大概是计算错误亦或者是那个时候脑子没能做到完全集中,结果还是落点到棘的房间。   让担心自己的对方看到自己伤痕累累的狼狈样子,怎么想都会给对方留下不好的心理阴影吧。   现在看不清楚棘的表情,但是总感觉不会很好呢。   完蛋了,现在他超级心虚来着。   蛇喰夏树不自在地抿嘴,他试探着想要开口又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最后大概是狗卷棘看出了他的不安和心虚,一只手握住他的手。   这样不是让他更愧疚了吗?   后来这几天基本上没怎么碰上狗卷棘,想要交谈道歉的时机也根本没有找到。   “算了,等棘和熊猫从新宿回来之后一起吃寿喜锅吧。”   不能再让棘目睹自己受那么严重的伤了。   本来是这么想的……   “就这种程度吗。”夏油杰叹了一口气,看着半跪在地上嘴里吐着血的蛇喰夏树感到一阵无奈,他踩过禅院真希的血泊,转身朝着乙骨忧太的方向走去。   呼吸就像喉咙里塞了刀片一样疼痛,眼睛也干涩得不行。   明明之前家入小姐说过,如果再随意使用术式有可能会真的瞎掉。   结果还是逞强使用了。   毕竟他最讨厌同伴倒在自己之前的画面了,所以他才不要现在就结束。   “咳咳。”蛇喰夏树两只手撑着身体,他将嘴里的血吐掉,再一次抬头注视不远处地上的苦无,深吸一口气之后再一次发动术式。   他死死盯着夏油杰离去的背影,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一点点也好,至少能拖延一点时间。   “!”   夏油杰并没有在意已经失去作战能力的蛇喰夏树,只是想要赶紧得到特级咒灵好实现自己的大义,只不过一枚苦无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骤然出现,一击刺中他的腹部贯穿其中。   那枚苦无出现得突然,就仿佛是当年刺伤五条悟的禅院甚尔。   高速旋转之后有所目标性直接贯穿了他的腹部,如果不是他侧身闪避,不然贯穿的便是他的心脏。   “没想到……”   他转过头去,只看见半跪在地上的黑发少年眼下赤红一片,如同一只濒死的蝶最终脱力倒下。   头顶上的帐被人破了一个大洞,夏油杰嘴角上扬露出兴奋的笑意,他抚摸自己腹部流血的伤口又看了看倒下的年轻咒术师。   “从开的大洞到这里大概五分钟左右吧,到底是无视还是直接解决呢?真是令人愉快呢。”   “来一场愉快的指导战吧!”   但不需要夏油杰多思考,给他的帐开洞的始作俑者已经砸破墙壁出现在他的面前,破碎的石块扬起灰尘从中冒出的是熊猫的一击重拳。   “看招!”   熊猫一击接着一击,在余光中看见倒在血泊之中不知生死的禅院真希和蛇喰夏树,一时间关心则乱被夏油杰一脚踢在脸上,面部朝下砸到脸上。   “居然还敢看边上。”   熊猫他没有想到,夏油杰明明作为咒灵使却也相当擅长体术。   两人开始一番肉搏战,从里面打到屋檐之上又再次下来,直到熊猫一击激震掌将夏油杰打飞出去,两人才再一次拉开了距离。   而夏油杰拉开距离便直接释放出几只长形状的咒灵袭击熊猫,随后他脚踢起禅院真希的长矛投掷出去,直接命中了熊猫的心脏。   “真是可惜呢。”   “你才是。”   躲在熊猫巨大身躯之后的狗卷棘此刻冒出来,拉下衣领使用咒言的最大力道,声音里包含怒气。   “【下坠吧】。”   伴随一声巨响,狗卷棘捂住嗓子吐出大滩血液,他跪下喘了口气没有多休息就赶忙和熊猫朝着同伴那边跑去。   好黑。   是讨厌的血腥味。   和铁锈一样难闻。   蛇喰夏树眼睛里分泌出的泪水和术式反噬的血液让他整张脸都狼狈不已,他倒在地上听着耳畔逐渐变近的脚步声以及狗卷棘的呼喊声。   “大芥?”   对方的声音沙哑,似乎刚刚使用过很强力的术式。   不远处似乎还有熊猫呼喊真希的声音,但是蛇喰夏树意识到那个夏油杰并没有那么轻易解决掉,而同样对战过的真希也明白这一点。   “棘,还没……”   “还没有结束……”   蛇喰夏树紧紧扯住狗卷棘的衣袖,借力想要支撑起身子,他微微睁开一只眼睛模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个时候大概只能依赖第六感。   他两只手按在狗卷棘的手臂上,顺势将他按倒在地,两个人顺着力道在地上翻滚几圈,勉强躲过了夏油杰的一次攻击。   只是不远处的熊猫并没有那么好运,只听见布帛破碎撕裂的声音,随后一声沉闷的倒地声宣告着另一位同伴的战败。   “棘……”   蛇喰夏树想说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便整个人和狗卷棘飞了出去,即使是狗卷棘抵在他的身下承担一部分伤害黑夜无济于事。   仿佛再一次陷入黑暗一般,他失去了意识。   忧太他,不好……   现在还不能睡。   他讨厌夏油杰说的只有术师存在的世界,他才不要那种理想主义的世界。   所以,即使是无法再使用术式也好,即使是失去自己无关紧要的性命也好……   他绝对要…… 第39章   “夏油杰的目标是里香,绝对不可以让他得手明白了吗!忧太,不管怎么样我们会拖延到五条老师回来的,你在这之前绝对绝对不要被夏油杰抓到,明白了吗!”   虽然夏树同学这样说了,但是他根本放不下心。   一声接着一声的巨响传来,乙骨忧太实在是坐不住了。   “啊啊咒术师为了救咒术师,甚至不惜牺牲性命,我梦寐以求的世界就出现在我的眼前。”夏油杰眼眶落泪,他双手挥舞着难以表达内心的波涛汹涌,最终目光转移到姗姗来迟的乙骨忧太身上。   “我是希望你能活命的,乙骨同学。”   乙骨忧太眼睛不自觉地瞪大,他侧头一看是倒在血泊中的禅院真希,此时了无生息不知生死;不远处的熊猫双臂都被撕裂倒地不起,棉花都冒了出来。   “但这是为了咒术界的未来着想。”   他在刻意惹怒乙骨忧太。   另一边的蛇喰夏树和狗卷棘倒在一起,夏树同学的眼眸不断往外渗血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却吐出一大块血液;边上的狗卷同学感知到他的到来,用嘶哑的嗓子劝他赶紧逃走。   【记录——2017年12月24日】   “来吧,里香!”   目睹了同伴伤势严重的情景的乙骨忧太咬紧牙关,双目怒视着始作俑者夏油杰,伸出手召唤出里香。   【特级过咒怨灵,祈本里香第二次完全显现。 】   夏油杰露出一切意料之中的笑容。   面对夏油杰轻飘飘的宣告,乙骨忧太从喉咙里挤出话,握刀的手加重了几分,浑身爆发出无尽的杀意。   “我要把你碎尸万段!”   黑暗之中似乎能感知到两个特级的家伙正在交战着,战况激烈却似乎还没有动真格。   乙骨忧太先是将受伤的几人转移到安全的地方,他低下头观察着几个人的伤势,却发现受伤最严重的是最先出去拖延时间的禅院真希和蛇喰夏树。   明明之前家入小姐就说过,这几天不能随便使用术式的,结果还是为了保护他使用术式了。   “要是我这几天用了术式呢?”蛇喰夏树当时似乎开玩笑般试探着询问。   “会瞎掉。”家人硝子没开玩笑,用谈论今天什么天气一样说着可怕的事实。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五条老师才力排众议不仅仅将夏树同学身上的判决解除,还强硬要求他不可以参加百鬼夜行的支援。   “等下,我一定会治疗你们的。”乙骨忧太伸出手,将咒力包裹着禅院真希他们。   几个人痛苦的神色也变得舒展起来。   耳朵里不断传来祈本里香尖锐的声音,眼睛也像是有暖流流过暂时没有那么痛苦。   “为什么总是对她好!”   “她是我的恩人,要比对待花朵对待蝴蝶还要轻柔地对待她!”   “不要讨厌里香!”   “忧太你讨厌他吗!”   “非常讨厌。”   “那里香也讨厌他。”   夏树同学说过的,咒力是一门很精细的学科,如果运用得好即使是咒力量低的人也能够战胜咒力多的人。   “那是狗卷家的咒印。”   乙骨忧太拿出了刻有蛇眼和牙的喇叭,夏油杰一下子便认出来那是狗卷家的咒印,他冷哼一声释放出不少咒灵袭击而去。   “我要证明夏树同学的术式在他身上才不是暴殄天物。”   “【去死吧】。”   狗卷家的咒言是世世代代相传的高级咒术,眼前这个学习咒术区区一年的少年居然做到了。   夏油杰对其的眼神更加满意起来,甚至多了不少敬佩。   说不定悟会,不对应该是他肯定比我走得更远吧。   原来如此,原本容易四散的咒力使用了类似那个咒目师孩子的方法,将咒力集中从而锁定目标吗?   “很遗憾,你似乎没有那个咒目师孩子的精度呢。”夏油杰遗憾地告知,下一秒他微微颔首理解了,“是因为没有那孩子的眼睛吗?可惜呢。”   没错,之所以可以复制狗卷同学的术式是由于喇叭。   但是,夏树同学的术式并没有那么容易复制,即使是他拥有和夏树同学一样的眼睛也没办法像对方一样,能够完美作用对正确的目标。   “好厉害啊,不管是夏树同学还是狗卷同学……”   他的同伴都是很厉害的人,所以不允许你伤害他们!   乙骨忧太放弃了再次使用同伴们的术式,任凭喇叭消散在空气中,他再一次举起刀冲向夏油杰。   “你应该是出生以来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情,此时浑身充满了力量,身体素质提高,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对吧?”   夏油杰好为人师。   “配合我,里香。”   蛇喰夏树一醒来便听见不远处交战的声音,虽然身上还有一些伤口但是眼睛已经好多了,他擦了擦脸上碍事的血污,伸手把头发撩起来趴在栏杆上看不远处的两人对战。   “有点糟糕。”   目前的战况。   说实话根本赶不到他们那边,而且自己现在的状况过去也只不过是拖后腿罢了。   也就是说,现在进行一点点他能做到的远程辅助吧。   “?”夏油杰举着游云,没想到眼前的乙骨忧太居然转移到他攻击的反方向,而乙骨忧太似乎也不明白到底是为什么。   原来如此,是那个孩子做的吗?   余光瞥见,那个在楼上双手紧紧抓着护栏半个身子探在外面的少年,他脸上还沾有未干的血渍,即使是距离几十米外也窥得见他双眸闪烁。   “不错呢,忧太君。我承认了我的错误,在那孩子身上术式并不算是暴殄天物。”   乙骨忧太并没有因为这句夸奖同学的话感到开心,只是加速朝着夏油杰再一次冲过去,在蛇喰夏树远程辅助之下,他也逐渐适应过来瞬移。   “一次性注入那么多咒力,容器是会破裂的……”   忧太的刀一瞬间破裂开了碎成一片片飘散在空中。   “悟没有教过你吗?”夏油杰的话说到一半止住了。   本来想要嘲笑五条悟的不细心。   “!”   乙骨忧太碎裂的刀片在远处的蛇喰夏树注视下再次高速旋转起来,从各种刁钻的方向投射到夏油杰的身上,让他一时间分了神,连忙拉开距离。   “我当然知道。”   这样子应该差不多了吧,他有点累了呢。   蛇喰夏树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浑身无力逐渐往后倒下,结果后背落入苏醒的狗卷棘他的怀里。   “没事吧?”   “大芥?”   对方沙哑的声音和他同时传来,他们又同时摇了摇头,站定之后继续神色紧张地观战。   “暂时用不了术式了。”   不仅仅是蛇喰夏树,连狗卷棘也是如此。他们注意到眼前的战役并不是他们两人就能阻止的,立马转身将其他两人唤醒,尽快转移到安全的位置。   “高专以外的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是我为了和大家做朋友,让我相信自己能够继续活下去1”   净是说些让人感动的话呢,忧太。   “集齐我收集的4661只诅咒汇集成的,咒灵操术极之番-漩涡。”   “你这个欺骗女人感情的家伙!”   “真失礼,我们可是纯爱。”   “那我就是大义——”「1」   后面的战况可以说是相当可怕,准确来说是理念的碰撞,纯爱VS大义的决斗。该说幸好他们提前离开了原来的二楼,不然绝对会被两个特级的对决牵连。   等到那两人的余波结束,只留下乙骨忧太用完了咒力倒在原地,而夏油杰不知去向。   “芥菜?”(要追吗?)   狗卷棘看向盯着地面坍塌痕迹的蛇喰夏树询问道,从他的眼睛里看得出不认同。   “不了,先去找忧太吧。”蛇喰夏树摇了摇头。   说实话,即使现在去也没什么用,他现在术式冷却期去了也不过是送人头罢了。   这之后都交给五条老师吧,这都是他自己的判断。   小巷内,半边身体已经炸毁的夏油杰捂着肩膀走在高专的逃生通道,他披头散发却依旧嘴里念念有词,直到意识到来者,原本想要逃跑或者东山再起的念头全部消失掉了。   “你总是来迟,悟。”   “杰。”五条悟摘下了缠绕着自己眼眸上的绷带,那一双碧蓝的眼眸静静注视着他。   夏油杰依靠着墙壁缓缓坐下,他侧过头问着五条悟:“我的家人都平安无事吗?”   “每个人都成功逃走了,京都的那些也是你下达的指令吧。”   面对五条悟这番话,夏油杰似乎安心了许多,甚至有闲情去调侃着对方。   “是吗,反正我和你不一样,我是个温柔的人。”   如果要当老师,也绝对是比五条悟更受学生欢迎的老师。   “你送那两个孩子回来也是以那两个孩子被我打倒的前提送过来的,真是对我放心啊。”夏油杰想到那两个赶回来的孩子,心里明白五条悟的用意,“都是为了作为乙骨的催化剂吧?”   按照他对五条悟的了解,明明是问句却是用笃定的语气。   “你真的不会教学生呢,悟。”   夏油杰睁眼叹了口气,他一个个回忆着那些互相保护甚至不惜牺牲性命的孩子们。   “禅院家的那个女孩子是天与咒缚吧?虽然体术很不错,力气也很大,但是不是完整体,如果是完整体的话大概又是一个术师杀手了吧?”   他想起当时的禅院甚尔,神色黯淡又仿佛自嘲一般。   “不管怎么说我讨厌猴子,但是我不喜欢对努力的孩子说狠话。”   “那个叫夏树的孩子,术式明明有很大的上限,我一开始认为他的术式是暴殄天物,实际上并不是。明明那孩子的术式和你有种相同的地方,你肯定偷懒没有认真教导他吧。”   夏油杰将那些孩子一个个说完,而五条悟也在一旁安安静静听着。   “美美子和菜菜子也拜托你了,这次的百鬼夜行我没有让她们参加。”   “我不希望她们的手上也染上鲜血。”   五条悟依旧一言不发盯着夏油杰,眼神复杂似乎在思考许多,最终他蹲下继续沉默地看着夏油杰。   “不管怎么说,我都是讨厌猴子。其实我知道的,这条路是走不通的,但是我还是想要走下去,哪怕是失败。”   “即使是这样,我也没有痛恨过高专的人。我只是……没办法在这样的世界下发自内心笑出来。”   夏油杰转过头看向五条悟,他盯着那双六眼释然地笑出来,碧蓝的眼眸明明是天空的延展。   “这个给你。”他将乙骨忧太的学生证丢给五条悟,“帮我还给那孩子吧。”   这场里香争夺战实际上是夏油杰给五条悟学生的指导战。   五条悟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明白了什么,用学生时代那般对待夏油杰的方式掏了掏耳朵,又把学生证丢了回去。   “这种东西你自己亲自去还才有诚意啦,老子才不管这些事。”   “不是说了吗,老子最讨厌正论了。”   “比我会教就你来当老师啊。”   夏油杰呆愣地看着重新丢到自己怀里的学生证,难以置信转头看向此刻露出笑容的五条悟。   “但是啊,杰。”刚刚没个正型的五条悟重新平稳下来,他难得迷茫地望向夏油杰就像是学生时期那样。   “我本来想要从教育这条路慢慢改变,但是我发现这样子实在是太慢了。”   时间不等人,培养出一个优秀的学生又怎么样?咒术高层永远会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加害那些年轻又有着无限未来的孩子们。   夏油杰说的没有错,他总是来迟。   “并不是我是五条悟就是最强,也不是因为我是最强而就是五条悟。”   时隔许久的对话仿佛跨越了无数阻碍,宛如一道阳光穿透了层层叠叠的乌云再次照亮灰暗的角落。   “因为是我和你,所以才是最强。”   五条悟拍了拍手,掸了掸身上的灰尘两手一撑站了起来,他逆着光笑得张扬。   那一瞬间,夏油杰恍然误以为自己又再做高专时期的一场美梦。   “是时候掀起一场巨大的——”   “【改革】了。”   两人的手时隔多年再一次交叠。   “看来我们来的正是时候?”   一位头上戴着蝴蝶头饰的女子和侦探打扮的男人从不远处走过来,对眼前的场景毫不惊讶甚至对他们处于好奇之中。   “看在夏树的面子上,武装侦探社参上。”   ——   “嘶。”   总感觉有不祥的预感,好像也不算不祥,就是有点……说不上来的感觉。   “大芥?”狗卷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担忧地注视他。   “没事没事,还是先去看看忧太吧。”蛇喰夏树摇了摇头,但还是不自觉皱起眉头。   上一次这样子,好像是与谢野小姐给他治疗的时候。   等等。   该不会? 第40章   “快醒醒!”   “喂!喂!”   “忧太!”   乙骨忧太一睁眼便是同期们担忧的脸,他们围成一圈看着倒在地上的他,眼里满是掩饰不住的担心。   “大家?”   看到他醒过来之后,大家才都松了一口气一般。乙骨忧太恢复意识后立马坐了起来,   “伤势呢?真希同学!狗卷同学!”乙骨忧太猛地坐起来一个个看向刚刚伤势严重的同学们,紧张兮兮的样子莫名让他们也放松下来。   他看到蛇喰夏树脸上没擦干净的血污和熊猫还冒出棉花的断臂吓了一跳。   “眼睛!夏树同学你的眼睛没有事吧!熊猫的爪子没有恢复!”   不要那么紧张兮兮的啦,明明你这家伙才是让人最担心的那个。   “冷静点,我们现在的状况都比你好。”禅院真希道明现在的状况,看见乙骨忧太那样子不由语气也变得柔和起来。   “我的手和他们不一样,之后会有特殊方式处理啦。”熊猫挥了挥断臂,安慰着乙骨忧太。   蛇喰夏树随手用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脸,把沾上血渍的头发撩到耳后,他现在不过是看起来狼狈实际上不过是脱力有点浑身发软罢了。   “我的眼睛好着呢,别担心我们了,纯爱战神乙骨忧太先生。”   刚刚忧太和夏油杰对战的话,蛇喰夏树和狗卷棘可是完完全全听清楚了。   “你这个玩弄女人的家伙。”   蛇喰夏树故意模仿着刚刚的场景,尾音拉长像是搞怪一般,余光示意另外的几个人一起模仿。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纯爱哦。”   熊猫挥舞自己的爪子,原本准备模仿乙骨忧太的手势,结果忘记自己的爪子还没有缝回去。   “鲑鱼!”狗卷棘瞬间接上了他们的话,代替熊猫模仿出乙骨忧太的手势。   “别这样说啦。”   乙骨忧太瞬间感到羞耻,整个人涨红了脸,双手不好意思地摆手示意自己没有那样。   “别让里香等着了,你这个豆芽菜战神。”禅院真希眼神示意他看向不远处等着的咒灵。   特级咒灵祈本里香此时睁着一只眼睛静静等候着乙骨忧太,几个人看着乙骨忧太站起身朝着现出真身变成小女孩的祈本里香走去。   “到底怎么一回事?”   “我向里香借了力量,然后要和她一起离开这个世界……”   乙骨忧太摸着脑袋,不自然地解释着。   直到这个时候,蛇喰夏树先看了看不远处小女孩模样的祈本里香,又看了看不好意思准备赴死的乙骨忧太,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仿佛有一道闪电咻的一声穿过脑后。   “那不就是送死吗?”   禅院真希正准备阻拦,而身边的蛇喰夏树摇了摇头准备解释。   “恭喜解咒成功了。”   这一声成功将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去,从残破的建筑物残骸走出来一个白毛蓝眸看起来相当靠谱的男人。   “你谁啊?”众人异口同声。   “我是大帅哥五条悟老师啦。”以为自己是帅气登场的五条悟无奈地回复。   虽然看得出来是五条悟,但是感觉比以前更加靠谱了一些。   还有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感觉五条悟浑身上下的气场似乎改变了些许,像是下定决心改变什么的那种味道。   “之前忧太的构想让我很在意所以就调查了一下,里香的早就调查结束但是忧太那边则是漏洞百出啦。”五条悟走过来解释着,“后来调查才知道,原来你是菅原道真的后代啊……”   “也就是说,虽然关系有点远,但是你和我是亲戚哦!”   菅原道真不是那个传说中日本平安时代中期公卿、学者,被成为菅公、菅丞相的人吗?   这真是了不得的亲戚关系啊。   “菅原道真是谁?”乙骨忧太露出豆豆眼,困惑这个不知名的祖先到底是谁。   “日本三大怨灵之一!”   “超厉害的咒术师。”   “学问之神!”   他们从诅咒、咒术师、历史三个方面简单介绍着乙骨忧太了不起的先祖大人。   “忧太说的没错,并不是里香诅咒了你,而是你诅咒了里香。”五条悟一改刚刚做出剪刀手那不正经的样子,沉声解释,仿佛课堂上认认真真的老师。   果然是这样吗。   忧太,某种意义上真的是纯爱战神呢。   “施加诅咒的那一方放弃了主从关系,而被诅咒的那一方没有惩罚的意思,解咒就完成了。”   乙骨忧太也回忆起当时是自己无法接受祈本里香的死亡,最终是他诅咒了里香让她作为咒灵陪伴在自己身边。   让从小约定好的青梅竹马变成可怖的咒灵模样,还误以为是里香诅咒了自己,甚至伤害到别人,还被夏油杰盯上差点害得所有人死掉,这一切都是他的错误。   “忧太,谢谢你。”恢复成小女孩模样的祈本里香伸出手,将愧疚在地上落泪的乙骨忧太拉起来,“里香在这六年里过得比生前还要幸福哦。”   “拜拜,不可以太早过来找我哦。”   祈本里香的身体泛起金光,仿佛泡沫般消散在空气之中。无数泡沫漂浮在空中,留下一句乙骨忧太专属的告别让人在耳畔回响。   他最害怕这种场景了。   生死别离什么的。   不过,忧太应该是振作起来了吧。   后知后觉脑袋有点晕乎乎的感觉,是术式使用太多了吗?   “想吃冰了……”蛇喰夏树小声嘟囔着,他暗地里准备一会简简单单洗个脸换身衣服,随后去便利店多买点棒冰吃。   只不过他的想法很美好,现实是边上关注他的狗卷棘听见了。   “木鱼花!”狗卷棘的嗓子还有点沙哑,但是他依旧严词厉色指责着蛇喰夏树不把自己身体当回事。   这个季节再加上你这个身体,怎么好意思想着吃冰的!   到时候100亿%会来麻烦他的!   “喂——夏树——我们来看你咯——”   就在这个时候,一声熟悉的呼喊让蛇喰夏树不自觉抖了抖,他僵硬地转过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果然他在做梦吧,不然为什么眼前出现了远在横滨的江户川乱步和与谢野晶子。   乱步先生依旧是穿着他的侦探服戴着眼镜,看起来似乎是处于出远门兴奋的状态,而另一边站着甚至提着砍刀的与谢野晶子脸上的表情倒没有那么和善了。   虽然福泽谕吉社长当时算是他的临时监护人,但实际上和他相处最多的还是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   换言之,他的监护人说是眼前这两个人也毫不奇怪。   “夏树,他们是谁啊?”熊猫眨了眨眼睛,他感受到来自蛇喰夏树难得一见的心虚,调侃地问他,“监护人?”   蛇喰夏树从没有如此心虚过,他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躲到狗卷棘的身后。   “我就知道,你这孩子总让人担心。”与谢野晶子低着头,她拖着自己的砍刀一步步走向脸上还没擦干净血渍的蛇喰夏树,露出一个宛如恶鬼般的笑容。   “让我们来一场久违的身体检查吧,照顾不好身体的夏树小朋友。”   被点到名的蛇喰夏树狠狠咽了口水,他后退几步随后在与谢野晶子朝他奔来的时候整个人躲在狗卷棘的身后,缩成一团念念有词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   “这次多谢了你们。”五条悟走到看好戏的江户川乱步身边,发自内心感谢对方。   在夏油杰到高专来的路上,那些濒死只剩下一口气的辅助监督都是那位与谢野小姐治疗的,要是等到硝子回来估计那些人早就一命呜呼了。   至于夏油杰接下来的安排,也需要拜托他们武装侦探社。   “都说了,我们是为了夏树才过来的,你们咒术界的事情我们才不想多掺和。”江户川乱步睁开碧色眼眸看了一眼五条悟,随后眯起眼睛看着抓住蛇喰夏树的与谢野那边,露出微笑。   咒术界的死伤严重他们之前也有听说过,明明是五条悟在社长面前说过会好好保护夏树,他们才让夏树当咒术师的。   夏树也是,明明遇到很多事情,甚至差点死掉也为了不让他们担心,一句话都没有说。   本来就不是喜欢打电话的孩子,他们也没有过多在意。   要不是之前太宰治一通骚扰电话过去注意到不对劲,他们侦探社看着长大的小孩就要一命呜呼,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死掉了。   “即使不做咒术师也可以当我们侦探社的正式社员,但是……”江户川乱步顿了顿,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最后释然,“夏树应该更喜欢现在的同伴吧。”   负债也还完了,这个年纪还是和同龄的孩子一起享受青春才对吧。   “瘦了呢。”与谢野晶子捏住蛇喰夏树脸颊,又拍了拍他的肩膀顺势朝下摸了摸手臂,她仿佛一个很久不见自己家孩子的母亲不断发现孩子的变化。   头发长长了,变得有光泽了,大概是学会护理了吧?   与谢野晶子思考了那几年横滨的夏树,对他的了解来看头发基本上都是自己随便剪刀剪一剪,常常是参差不齐遮挡住眼睛。   她侧过头看到站在一旁的白发刺头男生,说起来刚刚夏树下意识躲到这孩子后面,应该是和他关系不错吧。   夏树连头发都不喜欢吹,多半是这个孩子帮忙的吧。   真是让人担心。   说起来长高了不少,明明之前还是比她还矮,现在已经比她高一些了。   而且她看得出来,夏树的黑眼圈可是比大熊猫还严重……啊,还是边上的熊猫黑眼圈大一点,这一点是她夸张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绝对是咒术师这一行太辛苦了,而且也太危险了。   夏树还不如回横滨当他们社员,实在不行去港口MAFIA当文职都比这里好吧。   “夏树,我刚刚听见你又想吃冰了?应该是我听错了吧。”与谢野晶子一只手按在蛇喰夏树的肩膀上,面带微笑但让人不寒而栗。   要是敢承认就死定了。   “没有。”蛇喰夏树坚定得仿佛下一秒入党。   这乖巧的样子简直是难得一见,高专的其他人互相看了看确定眼前的那个听话的蛇喰夏树不是冒牌货。   “头上没有缝合线,不是假冒的。”   “难得看夏树这么听话呢。”   “应该是因为监护人的原因吧。”   “鲑鱼鲑鱼。”   “晶子,走了哦。”江户川乱步走过来,他眯着眼睛看向蛇喰夏树,让他不自觉站得更直一些。随后他的视线又一一扫过蛇喰夏树边上的同学们,点点头算是打招呼。   “夏树就拜托你们咯。”   “乱步先生。”   论蛇喰夏树最尊敬的人,第一是福泽谕吉社长第二便是眼前无所不知的江户川乱步。   “要照顾好自己哦,我们武装侦探社一直都是你的后盾啦。”   “那就再见了,我们要去买甜品了,不然下班了!”   “乱步先生,社长说过要控制你的甜食摄入了。”   “记得常回来看看哦,我们先走了。”   与谢野晶子和江户川乱步来去匆匆,正准备离开的时候突然又转回头,伸手将一张学生证丢给一旁看热闹的乙骨忧太。   “有人要我们转送一下,后会有期了。”   那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蛇喰夏树才松了一口气般放松下来,随之便是心里莫名酸涩的情绪。   “到底是谁捡到了?”乙骨忧太慌里慌张接过了丢过来的学生证,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让那两位转交。   到底是谁,蛇喰夏树心里大概有了眉目,于是他侧过头看向从刚刚开始便一言不发的五条悟。   “是老师的挚友哦。”五条悟笑得张扬,完全看不出任何阴霾。   蛇喰夏树在其他人不注意的情况下凑到五条悟边上,状似无意提醒着五条悟。   “在横滨有一条不成文的都市传说,如果不把遗体处理好,午夜十二点会被人夺取身体来找你复仇哦。”   显然五条悟听明白了蛇喰夏树的暗示,他大手一按在蛇喰夏树的头上,将他的头发揉乱,哈哈大笑起来。   “这种事情大人来烦恼就好了,小孩子好好享受青春吧。”   说得轻巧。   天空落下雪花,将尚未修缮的高专铺上一层银色的棉衣,在这个呼气便能形成白雾的冬季,他们的故事尚未完结。   “天气好冷,突然好想吃关东煮。”蛇喰夏树叹了口气,将自己往蓝色围巾里埋了埋,站在狗卷棘的身侧等候,看向还在发着呆的乙骨忧太不由催促起来。   “快点走了忧太,要去买寿喜锅的材料咯。”   “来了!” 第41章   “就你叫夏油杰?”   迷迷糊糊之中蛇喰夏树好像听到了疑似乙骨忧太的声音,只不过语气听起来很古怪。   是乙骨忧太不会使用的说话方式。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师生情哦。”   模糊之间窥见的是乙骨忧太伸出手做出招式,而后面出现的不仅仅是里香,而还有一个黑漆漆像是某个无良教师的样子的咒灵。   从那个酷似五条悟的咒灵身上,他能感受到无比强大的威压,那是比特级还有可怕的存在。   另一边是夏油杰错愕的表情,他愣了一瞬随后也召唤出无数的咒灵汇聚成为最后一击。   “那我就是大义。”   天昏地转之后,蛇喰夏树像是被吓到般猛地从床上坐起来。   刚刚那是什么奇奇怪怪的梦?   那是忧太?还有夏油杰?   怎么想都太奇怪了吧。   有点像他在不知名网站上看到的三人虐恋莫名其妙的冬日摩托车电影一样无厘头。   “鲑鱼?”现在时间还早,蛇喰夏树一坐起来将半边的被子也掀起来,让边上的狗卷棘下意识发出疑问。   蛇喰夏树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又缩回被子试图将刚刚做的奇怪的梦也毒害给还在睡梦中的狗卷棘。   “棘,你听我说。”蛇喰夏树凑近一些,一只手抓住狗卷棘的手臂阻止他捂住耳朵,“我刚刚梦到忧太他们……”   受不了这家伙,现在才不到五点。   还有为什么做梦会梦到忧太,他不是被五条老师派遣去海外了吗?   “木鱼花。”狗卷棘再一次想要捂住耳朵继续睡觉,但是蛇喰夏树还在不屈不挠企图将自己的梦讲完。   昨天晚上明明肚子疼得要死,现在大清早就开始活蹦乱跳。   下次再管蛇喰夏树,他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所以说你听我讲啦。”   “【睡觉】。”   等到蛇喰夏树那边传来平缓的呼吸声,狗卷棘才松了口气把被子重新盖好,随手将夏树长长的头发撩过去,再一次放心地入睡。   难得没有任务也没有课的周末,请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又缠上来了。   狗卷棘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于蛇喰夏树这种睡眠习惯已经见怪不怪习惯了,他熟练地拍了拍对方的后背,让少年紧蹙的眉舒展开来。   “做个好梦吧。”   夏油杰组织的百鬼夜行最终的死伤人数比想象中少了很多。   有人猜测是夏油杰为了夺取里香所以将大部分的咒灵全都留存在自己手上,导致京都和新宿实际的咒灵大部分都是杂鱼。   也有可能是夏油杰当初夸下海口,实际上根本没有那么多的咒灵。   不过,在五条悟杀死了夏油杰之后这一切的真相都不得而知,只能知道的是五条悟趁着那段混乱的时间把高层都揍了一顿并狠狠威胁。   至于理由?   “看你们不爽罢了,你们这群老不死的天天蹲在家里,年轻人都在前线奋战你们在家呼呼大睡,我都为你们感到羞愧。眼睛看不清楚耳朵听不见的老橘子赶快退休让年轻人享受青春吧。”   鼻青脸肿的烂橘子还准备说什么,下一秒被一击苍差点吓到没命,他们这才意识到眼前的五条悟是认真的,那一击在偏移一厘米他们就成功归西了。   但是,话说回来,夏油杰真的被五条悟杀死了吗?   “啊哈哈,我不知道哦。”家入硝子挥了挥手,表示什么都不清楚。只不过背地里将五条悟发来的夏油杰治疗的视频默默点了收藏。   抱歉啊,夏油。虽然你是个混蛋,但是这种痛苦你还是承受一下吧。   “任务变少了呢。”蛇喰夏树难得感慨着,他打开手机翻阅了一下今天的消息,随手给发布横滨甜品店的枷场姐妹点了赞。   “这不是好事情吗?”   禅院真希用杆棍敲了敲肩膀,她做着拉伸运动准备一会继续训练。   “忧太在国外不知道怎么样呢。”熊猫也感慨着。   百鬼夜行仿佛就像是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但是时间真是过得飞快,一下子他们都已经从一年级变成二年级的前辈了。   “喂,夏树。”禅院真希叫着发呆的他,杆棍指向他,语气里有点恨铁不成钢,“你这家伙体术还是再练练吧。”   “诶——”蛇喰夏树拉长音抱怨起来,“有那么糟糕吗?”   虽然之前一级评定已经下来了,推荐人是冥冥小姐和七海先生。   “远攻的家伙要是被近战就完蛋了吧?”禅院真希一针见血,“使用上咒具是没什么问题,但是肉搏体术你差得离谱吧。”   “某种程度上比忧太好吧。”熊猫安慰般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是体术连棘都比不过呢。”   “哈?”   蛇喰夏树不信邪般指着自己,又看向一边的悠悠哉哉看戏的狗卷棘。   “鲑鱼。”狗卷棘也没有惯着他,点点头表示认同。   “来打一架吧,棘。”蛇喰夏树直接站了起来,双手在胸前击掌发出碰的一声,嘴角上扬露出不服输的表情。   夏树,在某种方面还真是不服输呢。   比如说,吃冰每次都会肚子疼但是死不悔改这件事。   “生鱼籽。”   狗卷棘也做起拉伸运动,简单热身之后和蛇喰夏树走到训练场开始体术切磋。   “术式禁止,预备——开始!”   在场外的禅院真希的杆棍落下作为开始的信号,熊猫则在边上挥旗助威看着好戏。   “你觉得谁会赢?”熊猫和禅院真希坐下来,两人一边看着不远处一来一回的夏树他们一边开始闲聊。   场地上的蛇喰夏树侧身躲过狗卷棘的下劈,随后提起膝盖准备侧踢时被狗卷棘截腿拦下,他下一秒原本准备上臂格挡,但意识到什么直接向后仰翻闪避躲过狗卷棘的障眼法。   “夏树的优势在于他的柔韧度和直觉了吧。”禅院真希一语道破,她手撑着下巴注视着那两人的动作,“但是经验派专克这个啦。”   蛇喰夏树的确很强,但是术式和咒具都不能使用之下,他的体术算是他们这几个人里面实力最一般的。   过度依赖术式可是会吃大亏的。   禅院真希在之前和蛇喰夏树对战的时候就清楚地意识到这一点,她可不希望蛇喰夏树又像之前那样随随便便受伤然后下落不明地死掉。   不使用术式,蛇喰夏树的眼睛只不过是视力好一点罢了。但是有时候视力好也是一个致胜小妙招。   “夏树不也是在进步了吗?”熊猫微微颔首,又想到什么不经意开口,“不过话说回来,他们的关系是真的好呢。”   之前夏树突然出现也是棘第一个发现的,虽然夏树当时解释是因为降落锚点计算错误,但是聪明的熊猫才不会被这个说法蒙蔽双眼。   看当时棘紧张的样子和夏树后来的反应,他们之间没有什么熊猫才不会相信呢。   而且棘每次都是说不会再管夏树肚子疼,结果半夜还是会打开门照顾夏树。   “的确,夏树的头发都是棘吹的吧。”禅院真希注意到夏树长长的头发已经扎成低马尾,不由附和着熊猫,“反正佐助和鸣人不这样。”   仿佛一道闪电击中他们脑后,两个人灵光一闪对视之后确认从对方眼眸里是同样的东西。   “是那个吧?”   “我也觉得是。”   “是那回事对吧?”   “就是那回事。”   这两个人回忆起平时相处的无数细节,不想不知道一想吓一跳,他们直接打开手机联络起远在国外吃着墨西哥鸡肉卷的乙骨忧太。   “啊咧?真希同学,熊猫同学怎么了吗?”   “忧太!十万火急这件事情!”熊猫在这一头紧张地挥了挥爪子,难以掩盖内心的波澜壮阔。   “是关于棘和夏树的。”禅院真希在一旁补充道,不知道为什么此刻她的眼镜反着光像是传说中有所预谋的神算手。   “什么什么?”乙骨忧太赶紧咽下那最后一口的鸡肉卷,他整张脸都凑到屏幕前,“狗卷同学和夏树同学怎么了!难道又是敌袭?!五条老师呢!”   “不是那回事。”禅院真希打岔。   “忧太你听我说,这般这般如此如此……”熊猫脸颊上不知道为什么燃起可疑的红晕,他添油加醋讲述着他们的发现,甚至手舞足蹈起来表示内心的波澜壮阔。   这一举动成功让海外的乙骨忧太愣住了,他思考了半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们这么说,好像有道理。”   “对吧对吧!”   两人也狂点头表示认同。   “你们在说什么啊。”结束训练的蛇喰夏树他们也走了过来,满脸困惑地看着陷入激动的他们两人,还有屏幕对面的乙骨忧太。   “昆布。”   “忧太,最近怎么样?”   两人朝着海外仍然还是早上的的乙骨忧太挥了挥手打招呼,蛇喰夏树从狗卷棘的身后探出脑袋笑着,明明是他们两人最日常的相处,在此刻被点醒的乙骨忧太眼前瞬间氛围发生改变。   “啊,狗卷同学,夏树同学好久不见,我这边挺好的……”乙骨忧太掩饰般咳嗽两声,向他们笑笑简单说了一下近况。   总感觉很可疑。   话说忧太是不是最近黑眼圈变重了,看起来像是去海外打工的社畜。   蛇喰夏树抿嘴狐疑地先是看了看屏幕里的乙骨忧太,又看向正嘀嘀咕咕的禅院真希和熊猫。   “你们是不是说我们坏话了?”   “才没有。”禅院真希反驳起来。   熊猫和屏幕里的乙骨忧太闻言整齐划一摇了摇头。   算了,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吧。   话说到底在说什么秘密,居然不告诉他和棘。   新的恐吓恶作剧?   说到这个,他想起一件特别重要的事情。   “忧太,你那边我记得还有我想要的DVD ,我一会发你记得帮我代购一下哦。”蛇喰夏树掏出手机,将海外已经发布但是霓虹还没有发售的惊悚限制级碟片发给乙骨忧太。   远在海外的乙骨忧太点开链接,差点被可怕的封面吓到。   果然是夏树同学喜欢的类型。   “啊,我也有让你代购的东西。”禅院真希也翻起购物车,一次性发出去不少链接,同时感慨着,“忧太你在国外真是帮大忙了。”   “海外代购,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鲑鱼。”   熊猫和狗卷棘附和着,不约而同掏出手机发送自己想要的东西。   远在海外辛苦工作变成社畜的乙骨忧太欲哭无泪,看着自己的手机不断响起提示音。   至于五条悟发来的关于伏黑惠的照片,暂时掩盖在他们的转发之后了。 第42章   “喂?”   蛇喰夏树正前往任务的途中,不知道什么原因五条悟给自己打来了电话,他总感觉对方打过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呀呀夏树,有空吗?”对方那欠揍的声音一听就让人感到暴躁。   感觉他一问,要是说有空的话100亿%要被他麻烦的。   “有什么事情吗?”蛇喰夏树下了辅助监督的车,他看了一眼时间没好气地询问。   看对方有什么事再决定自己有没有空好了。   “嗯嗯也不是什么大事情,就是去八原的时候记得买一下那边好吃的八迁屋的馒头哦。”对面不正经的话传过来,顺便还追加了一句,“对了对了还有就是……”   “哈?老师你上一句说什么?”   “说你有没有空来着。”   “没空。”   蛇喰夏树果断挂掉了电话,他总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但是又懒得问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起来八原,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话说那位叫做夏目的老人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说不定已经去世了也说不定。   “忘记和夏树说悠仁的事情了。”五条悟看着手上被利索挂断的电话无奈地笑了笑,装作无辜一般对着边上的伏黑惠和虎杖悠仁眨了眨眼睛。   “算了算了,等他出差回来之后再说也来得及吧。”   “为什么甜品是排在宿傩之前的事情,蛇喰前辈会挂掉电话肯定的了。”伏黑惠对五条悟不着调的表现感到无语。   “蛇喰前辈是?”   傻乎乎不明白状况的虎杖悠仁对新的人名产生好奇。   “蛇喰前辈是二年级的前辈,一级咒术师。”伏黑惠随口解释着,想起对方有时候不着调的样子便追加一句,“具体的……还是等见到本人之后再说吧。”   “哦哦。”虎杖悠仁眨眨眼不明觉厉。   远在八原的蛇喰夏树不自觉打了个喷嚏,他皱起眉头心里思考到底是谁在念叨他。   “哦呀,这不是当年的小鬼吗?”一旁的草丛里突然跳出一只胖猪。   倒也不是,仔细一看原来是一只胖乎乎的三花猫。   当年好像是在夏目先生身边见过的,有过一面之缘的猫咪来着。   “好久不见,猫咪老师?”   蛇喰夏树蹲下来,将猫咪老师提起来感受了一下对方的重量点了点头,随后用疑惑的表情看着它,就像是询问到底为什么这几年不见越来越胖了。   “你这个眼神很失礼啊喂!咒术师小鬼!”猫咪老师的身上还有一股浓重的酒水味道,它挥舞自己的胖胖四肢跳起来暴怒。   “话说,夏目先生没有对你的饮食限制一下吗?”蛇喰夏树站起来,眉眼间净是无奈。   “夏目不在了,当然我自己做主。”   猫咪老师冷哼一声,朝着馒头店的方向走去,时不时打了一个酒嗝。   差不多十年过去,夏目先生原来已经……   蛇喰夏树的表情瞬间变得冷峻起来,他抿嘴叹了口气,正准备询问夏目先生的墓地在哪里的时候,就被猫咪老师一个飞踢撞得往后几步。   “笨蛋,你在想什么呢!夏目他只不过是去外地探望朋友罢了!”   猫咪老师被他两手抓住,它短小的爪子来回挥舞准备在蛇喰夏树的脸上留下几道抓痕。   “要是夏目死掉,友人帐就是我的东西了怎么可能还是这幅样子!”   蛇喰夏树闻言扫过猫咪老师滚圆的肚子,随手一丢把它放了下来。   既然夏目先生不在,这次就没机会去拜访他了。   而且,还是早点回学校吧。   总感觉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第六感告诉他这是关于新生的情报。   “咒术师小鬼,你是来处理那个讨厌的咒灵的吧。”   猫咪老师笃定地问,直接变回原身那副狐狸的模样,他朝着不远处的森林喊着几个妖怪的名字。   “喂,中级!你们带这小鬼去那个讨厌诅咒的地方去。我要去吃乌冬面了,一会再见。”   那两个妖怪,一只像是牛一般另一只则是单眼独角,他们盯着蛇喰夏树看了好一会最后点点头朝着森林走去。   说起来,真是难得。   八原这个地方的妖怪不少,同样的诅咒数量则是没有那么多。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次居然糟糕到需要派一级过来解决。   蛇喰夏树看不见妖怪,只能将咒力凝聚在眼睛上跟着那两只中级妖怪的后面。   那两个妖怪似乎在窃窃私语,但是他只不过能够看见他们的身影,至于他们到底说了什么便不得而知。   比起诅咒,有时候妖怪反而可爱一些。   “到了哦。”那两只中级妖怪指了指溢出不详诅咒气息的洞xue ,随后便躲到一旁的树木后面等着他进去。   里面这种感觉,一级吗?   诅咒和妖怪不一样,诅咒它们都是由负面情绪形成的,而妖怪形成原因不同且有些甚至是有益于人类,对于感知情绪的妖怪来说,诅咒也是很讨厌的存在。   中级妖怪目送那个看起来单薄的人类走进洞xue ,不由担心着那只人类的安危。   “那个人类不会死掉吧?”   “看起来我一拳就能打倒他。”   “但是他和斑大人认识,而且那双眼睛也有点可怕啦。”   “应该不会死掉吧。”   在那两个中级妖怪嘟囔着,吃完乌冬面的猫咪老师也慢悠悠走了过来,它看向洞内时不时传来的动静眨了眨眼睛。   “解决了吗?”   蛇喰夏树刚从洞xue里出来,神色如常根本看不出刚刚他与咒灵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他侧头看向问出问题的猫咪老师,点点头。   “解决了。”   虽然是一级咒灵,但是反而很好解决,大概是诞生与淳朴的地方所以也没太多狡猾的手段使出来。   要是诅咒都像刚刚那个咒灵一样没头脑,他的工作也会轻松很多吧。   “那我先回去了。”   蛇喰夏树确定好咒灵处理完毕,对着猫咪老师和中级妖怪点点头算是告别。   “要走了呢。”   “那个讨厌的东西终于消失了。”   “太好了呢。”   猫咪老师舔舔爪子,看着不远处挥着手告别的小鬼冷哼一声,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嘴里哼着五音不全的小曲朝着家里走去。   总感觉哪里不太对劲。   明明八原这边也应该有附近的咒术师来管吧?   为什么突然要派遣他过来。   好麻烦。   “是叫八迁屋还是三迁屋来着,去买一下伴手礼分给大家吃好了。”蛇喰夏树叹了口气,还是按照地图朝着那家店走去。   “啊。”   “嗯?”   于是,一人一猫再一次相遇在馒头店的门口。   刚刚这只猫咪不是喝过了酒吃了炸鱿鱼而且还去吃了一碗乌冬面吗?为什么现在还有肚子吃馒头啊。   “给我买。”   请不要说着像是给我钱一样自然又确定好吗?   他无奈,还是掏出钱包给那只胖得要死的猫咪买了。   算了,反正到时候有夏目先生治它。   ——   “面对特级,还要救出五名生死不明的人员。”五条悟坐在医疗室空床铺挠了挠头发,语气里满是不耐烦,“居然派一年级学生去,这不是明摆着送死吗?”   看来上一次还是留给他们脸了,没有杀死他们还是他太仁慈了。   多半是因为虎杖悠仁的死刑被他强行改成了实质无期的,那些烂橘子多半是对此不满也算是一种试探,直接在我不在的情况下利用特级咒灵解决掉那些孩子。   而且,高专可以执行这次任务的夏树也被派到八原那种八竿子打不着的地方。   某种程度上,他们真是打得一手好牌啊。   “即使另外两个学生死掉也算是威慑,简直是一石二鸟没有比这个更划算的事情。”五条悟语气越是平淡,杀意便越是明显。   边上的伊地知瞬间汗流浃背,他慌张地解释起来:“当时派遣的时候还不确定是特级,这……”   “找犯人也很麻烦,干脆全都宰了吧。”   蛇喰夏树一进门就听到五条悟愠怒着说道,他挑起眉和家入硝子一同走进治疗室,看见慌慌张张的伊地知此时汗流得更厉害了。   “你又情感用事了,每次嘴上这么说还是没有真正做到。”   家入硝子先发言,她伸手卷着自己的发尾,无奈地煽风点火起来。   “你把他们都干掉我也不用干活了,是个好点子呢。”   “连家入小姐也这样!”   伊地知将目光放在后面进来,看起来面带微笑实际上眼神冰冷得看向他就像是要杀了他一样的蛇喰夏树。   蛇喰同学多半也不会帮他说话的,他不应该把希望放在别人身上。   但是奇迹发生了。   “伊地知先生也很难办吧,他夹在我们和高层之间也很为难呢。”   蛇喰夏树对伊地知难得和善地笑了笑,莫名人伊地知泪流满面感觉如沐春风。   但下一秒便残酷地把他打回极恶地狱。   “伊地知先生直接反水好了,传递假情报给上层的老年人不就好了,毕竟他们眼睛不好脑子也不太好呢。”   请不要笑得那么温和说出那么可怕的话,蛇喰夏树同学。   “那我可以随意解剖了对吧。”家人硝子戴上手套,面朝五条悟礼貌询问着。   五条悟沉声:“那你可要好好派上用场。”   “所以说这个是什么?”   蛇喰夏树举起一只手提问,另一只手指着胸口破了个大洞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   他鎏金般的眼眸划过一丝诧异,随后又极好地掩盖过去,像是开玩笑一般询问着五条悟。   “是什么灵异事件吗?”   虎杖悠仁呆愣地坐了起来,他抬眼面前便是一个看起来有些熟悉的少年,对方黑色长发束成低马尾落于脑后,那一双金眸注视他时有种被蛇盯上的阴冷感,那可怕的感觉转瞬即逝便看见眼前的少年面露微笑,那一张精致的脸和善地向他打招呼。   “真是令人意外的重逢呢。” 第43章   夏日炎热空气也扭曲着,蝉鸣在失去同伴之后也变得聒噪起来,刺眼的阳光让他们低着头。   “居然让我们长命百岁什么的,自己都死掉了还说些什么啊……”钉崎野蔷薇难以理解,一只手撑着下巴,“他以为是什么热血番的煽情主人公吗!”   她看着边上沉默不语的伏黑惠,随口问道。   “你是第一次经历同伴的死亡吗?”   “同辈的话是第一次。”伏黑惠回答着。   他也不过刚入学几个月,自己独自执行任务的次数也不算是很多。但是即使是这样,目睹咒术师同伴死去的画面也不算少数。   咒术师这一行本来就像是赌博,高风险和高收益并存。   但是当自己认识的同伴死在自己面前也真的是第一次。   照理说,咒术师应该习惯于同伴的离去,但是不论是谁都应该对死掉的同伴感到难过吧。   钉崎野蔷薇有点惊讶,她看着边上面不改色的伏黑惠,感觉对方似乎很熟练于这种场合。   “那你还挺平静的呢。”   她本来以为像是伏黑惠和虎杖悠仁关系好点,至少会痛哭一顿来着。   不过伏黑惠真的痛哭一顿反而会让她感觉像是被夺舍一样。   “你不也是。”   “当然了,我不过是认识他两周的时间。我可没有那么脆弱,会因为这种男人死了就落泪。”   “我可是铁血女王,好女人有泪不轻弹。”   伏黑惠侧头瞥了一眼嘴硬忍住泪意的钉崎野蔷薇,两人一言不发起来,只能听见周围蝉鸣的声音。   “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打破了两人的无意义的闲聊,讨厌望去是一位背着咒具包看起来干练的绿发马尾辫女生。   对方大概不知道关于他们一年级的消息,说话相当不客气。   “你这张脸比平时还有臭呢,惠。难道是在服丧吗?”   “表情这么差,估计不是禅院家吧?真可惜。”   伏黑惠也依旧是臭着一张脸,语气平静又谦卑地向那位戴眼镜的女生打招呼:“禅院前辈。”   “别用姓氏称呼我。”   禅院真希下意识反驳,而不远处躲在石像后面的另外两人正在疯狂打暗示。   “真希!真希!”   “我在说话中呢。”   “你没听说吗?一年级的昨天真的死掉一个!”   “木鱼花。”   禅院真希闻言一瞬间炸毛起来,她僵硬着身体对着熊猫咬牙切齿怒视。   “为什么不早点说啊!这样我不就像是恶鬼一样吗!”   失去同伴什么的,他们算是有发言权的。那种心情是怎么也不想回忆起来,结果她在两个后辈前面说了这样的话,这不是完蛋了吗?   “抱歉抱歉,她总是口直心快啦。”熊猫站出来双手合十打了个圆场。   说出的话有时候就像是荆棘一般,会伤害到别人留下不可复原的伤痕——夏树的经典名言。   “抱歉,我不知道这件事。”禅院真希也直截了当道了歉,随后又反驳熊猫说的话,“才不是,我平时还是有眼力见的吧!”   坐在台阶上的两人看着二年级又开始争吵起来,钉崎野蔷薇伸出手指着眼前几个新出场的角色,警惕又好奇地询问边上见怪不怪的伏黑惠。   “咋咋呼呼的他们几个是谁啊?”   即使伏黑惠不想承认,但是他还是尽着自己的职责给对方介绍起来。   “是二年级的前辈。”   “我又不是像夏树那样。”   那位戴着紫色眼镜说话很不客气的绿发女生是禅院真希,论使用咒具的话是学生中的顶尖高手。   “芥菜。”   白色顺毛衣领遮盖住嘴巴的男生则是咒言师狗卷棘,平时只会使用饭团馅料说话。   “夏树那种太爱看对方眼色的毛病也不太好啦。不过你和忧太一起的时候明明也挺温柔的……”   熊猫前辈,就只是熊猫罢了。   “为什么解释熊猫就简单一句熊猫啊?那可是熊猫诶!”钉崎野蔷薇不理解地质疑。   那可是动物园都要买票排队钻过无数人头才能看到的顶级国宝吧。   高专真的有交钱吗?   “还有两个人,蛇喰前辈和乙骨前辈。”伏黑惠懒得解释为什么熊猫只是熊猫,“那两个人的话,唯一值得尊敬的乙骨前辈是在海外出差,而蛇喰前辈……”   “夏树的话,应该是在出任务吧?”熊猫思考了一下又看向和夏树关系最好的狗卷棘。   “木鱼花。”狗卷棘摇摇头。   “蛇喰前辈被五条老师叫去帮忙了。”伏黑惠解释着狗卷棘的饭团语,这一举动让边上的钉崎野蔷薇震惊起来。   “为什么你能听懂什么意思啊?”   “其他前辈也能听懂吧。”伏黑惠反驳着,看向另外两个前辈,却得到了他们不解的表情。   很遗憾,虽然他们能大概明白意思,但是像是完全理解他们可做不到。   “你在说什么呢?完全理解的只有你和夏树不是吗?”   禅院真希叉着腰告诉伏黑惠这一现实。   “话说回来,其实我们是想要让你们参加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啦。”熊猫终于说出了他们的真实来意。   在那边还在因为同伴死亡而立志变强的他们训练的时候,虎杖悠仁这边也同样正在接受来自二年级前辈的一对一辅导。   “嗯,在我看来吗?”   蛇喰夏树盯着刚刚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惹得什么都没有穿的虎杖悠仁难得不好意思起来。   “怎么了吗?那个康乃馨前辈……”   说起来对方的名字他都还不知道呢,之前好像是在医院见过一面但是根本没有交换名字。   叫他康乃馨前辈吗?   有点意思。   “蛇喰夏树,东京校二年级,算是你的前辈哦。”蛇喰夏树抬眸笑着看了他一眼,成功让他后背一凉。   眼神好可怕,不对应该不是眼神的问题,而是有种被夺取咒力的错觉。   但是,那种针对性的眼神应该并不是对他本人而来,准确来说是身体里的另一个存在。   “那我开始了。”   蛇喰夏树收回微笑,金眸紧盯着虎杖悠仁的眼眸,让他像是被震慑无法动弹。   而一旁坐着的五条悟点点头。   “我和硝子都在,毫无负担地上吧,夏树。”   开始什么?   下一秒,蛇喰夏树那一双眼眸仿佛被瞬间划开,血液瞬间喷涌而出,对方宛若一只墨色的蝶往后倒去。   “该死的小鬼。”虎杖悠仁的脸颊出现了两面宿傩的嘴巴,对方的语气中带着难以掩盖的愠怒,“谁允许你直视我。”   虎杖悠仁下意识一巴掌打在宿傩的嘴巴上让他强行闭麦。   五条悟出现在蛇喰夏树的身后扶住他,对方眼眸紧闭不断淌血,苍白的脸上由于血液形成格外的反差让人担忧起来。而虎杖悠仁也第一次感到浑身不安起来,像是体内的宿傩躁动着。   在一旁等候的家入硝子立刻上前给受到伤害的蛇喰夏树治疗。   “不可以吗?”   五条悟抿嘴,看向虎杖悠仁的方向。   他的六眼看得出来虎杖悠仁和两面宿傩混在一起,但是本以为可以进行干涉的夏树的眼睛也许会有办法,但是看这个样子反而不行吗。   蛇喰夏树接过毛巾擦拭脸上的血渍,他眨了眨眼睛重新适应其室内的光亮。   他深吸了口气,回忆起刚刚在两面宿傩的生得领域里的画面,虽然触及到对面的灵魂但是却一时不察被对方直接驱逐出来。   “有点麻烦,已经混在一起,仿佛是完美的拼图一样。”   五条悟将手撑在下巴思考起来,见蛇喰夏树恢复之后再一次用玩笑般的语气询问对方:“不可以?”   虽然有点麻烦,不可以说他不行。   “也……可以。”   就是麻烦一点点罢了。   “我就知道夏树你最棒啦!”五条悟又变得没个正型起来。   但是需要很多的研究,关于灵魂之类的他暂时还没有试验过,直接在真正的人体上试验很很麻烦吧,搞不好就是医疗事故了。   “那个——”没穿衣服的虎杖悠仁摸不着头脑,“你们在说什么啊,还有能不能给我件衣服穿穿。”   “抱歉,都忘记悠仁你了。”   五条悟没心没肺地道歉,随后他拍了拍蛇喰夏树的肩膀高兴地告诉虎杖悠仁这个惊天大好事。   “就算说,关于悠仁你和宿傩其实是可以分离的这件事有着落了。”   “我可没有打包票,目前大概是10%的可能性吧。”蛇喰夏树挥开五条悟搭在他肩膀上的手,他耐心解释起来,“悠仁,我就这样直接叫了哦,你现在的身体吞下了宿傩的手指对吧。”   虎杖悠仁不明觉厉点点头。   “但是并不是这个手指存在你的肚子里只要洗胃就能出来,而是像是药物被你人体吸收了。同样的是,如果想要将宿傩从你的身体剥离出来,是需要对你的灵魂进行一定的手术。”   “目前来看,你和宿傩属于一体双魂的状态。而我对于灵魂的研究很遗憾……”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伸出一只手指示意。   “一点点研究?”   “不,是一窍不通。”   开个玩笑,说是一窍不通也不算是,只不过需要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剥离罢了。   “就像是剥鸡蛋一样,为了避免出现剥离不清的情况,暂时需要提高宿傩纯度了。”   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他手指不自觉敲击几下像是在计算什么,最后点点头。   “一半吧,不要超过一半的手指,不然会很麻烦。”   手指数量太少,纯度便不够。   数量要是太多,他在进行剥离的时候会一命呜呼。   要是有个可以一起进行灵魂操作的搭档就完美了。   “喂?冥小姐。”就在这个时候,五条悟接通了来自冥冥的电话,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成功让五条悟神色一变。   终于还是按捺不住了吧。   “夏树,关于之前那个缝合线有下落了。”   自从上一次蛇喰夏树侥幸逃脱了那个缝合线家伙并且递交录像之后,家入硝子解剖了当时辅助监督的尸体发现大脑消失,他们便锁定了一切头部有缝合线或者手术痕迹的所有咒术师。   但是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抓捕了几个反水的叛徒也问不出具体的情报。   五条悟委托冥冥利用她的乌鸦进行长期监视,虽然价格高昂但是这对他们来说并不算是什么。换言之,这算是一场双赢交易。   那个缝合线终于还是在宿傩容器出现之后,按捺不住自己的狐狸尾巴了。   “那悠仁这段时间先拜托你辅导一下了,我去去就回哦!”   五条悟溜之大吉,留下蛇喰夏树和虎杖悠仁大眼瞪小眼。 第44章   “其一,要让五条悟不能战斗。”   “其二,便是让虎杖悠仁就是两面宿傩加入我们。”   餐厅内部,一个头上有缝合线的男人独自占领着四个人的桌子,他旁若无人和面前的空气似乎在说话,久久不点单让其他的服务员颇有意见。   “还有一件事,那个名叫蛇喰夏树的咒术师也要稍微注意一下,如果可以最好杀掉他避免节外生枝。”缝合线男人想起自己之前夺取身体失败的事情,微笑的脸上莫名出现一道裂痕。   本来是准备夺取蛇喰夏树那个小鬼的身体,结果居然逃走而且甚至提交了录像,他原本埋在总监会的钉子也被拔掉好几个,情报瞬间少了一大半。   而且后来准备夺取夏油杰的身体,咒灵操术的诱惑力那么大怎么可能不尝试,他都把夏油杰的棺材板掀开了也没看见里面有什么东西。   难道夏油杰起死回生了?五条悟骗人?   谁知道他当时在横滨看到夏油杰的时候有多惊讶?   轮谁都想不到,那个夏油杰居然在给一群猴子打工,在那个叫什么异能特务科开设了新的科室叫什么咒术专科?   到时候是咒术高专读不下去就去读专科是吗?   也别问他为什么要去横滨,本来准备要用老首领的身体,却发现人家也变成灰了。   不知道为什么横滨流行火葬,半个有用的尸体都找不到,最后退而求其次选了这个有点咒术天赋男人的身体。   “不过是一级的小鬼,有什么好在意的。”漏瑚撇了撇嘴表示不屑,他又询问起来,“五条悟我们齐心协力都没有办法杀死他吗?”   缝合线男人露出微笑:“会被他轻易逃脱吧,比起杀死他,我更建议是你们想办法将他封印。”   “用什么?”   “特级咒物狱门疆。”   漏瑚闻言激动得脑袋冒火,而这时候坐在店里的几个特级咒灵意识到不对劲。   “客人请问你准……”大堂经理走了过来,但下一秒便被那个缝合线男人撞了一下,他感到身旁似乎有一团火山热气,让他抬头看了看空调,“空调没开吗?”   而某个店员汗流了一整个后背,他绷紧的神经提醒他赶紧逃跑,正准备跑去找经理辞职的时候瞬间感觉刚刚的压力消失一般。   “欢迎光临——”   几乎是在那位有奇怪缝合线的男人离开的下一秒,一位白毛戴着眼罩的高大男子走了进来,他拉开眼罩露出湛蓝的眼眸环视室内一圈,最后落到刚刚离开的男人坐的位置那里。   “逃走了吗。”   店员的心放松下来,他狠狠喘了口气。求生欲告诉他正是眼前这个男人的到来救了在场所有人一命,还没等着他上前去道谢,那个男人便迅速离开。   “真是的,都是来蹭空调的吗?”   逃过一劫的经理抱怨起来,注意到店员发呆,赶紧骂着对方赶快工作。   “为什么我们要离开?五条悟来了直接和他打起来不就好了?”漏瑚不理解为什么刚刚要赶紧离开,“甚至还特地走后门,直接烧死那些人类不就好了。”   “不不不,现在还为时太早。”羂索摇了摇头,“留下咒力残秽不利于我们行动。”   只不过,为什么五条悟那么巧合来到附近?   要不是他注意到,也行刚刚就会被五条悟发现了。   而且关于狱门疆,到时候如何停住五条悟也是个问题。   计划存在太多的不可控性了。   “近战方面,悠仁应该是鹤立鸡群的。”五条悟将虎杖悠仁带到地下室,和蛇喰夏树简单介绍着情况。   蛇喰夏树点点头。   的确,之前遇到这孩子的时候听过三秒跑完五十米的狠人,而且看肌肉和站姿都看得出来搏斗天赋很高。   真是的,当时觉得这孩子阳光得一辈子都不会和诅咒扯上关系来着。   “夏树你就稍微负责一下悠仁的咒力操作以及关于咒术的最低限度的知识吧。”五条悟拍手这样安排起来,他并不担心蛇喰夏树会拒绝,相反交给他是最让人放心的了,“毕竟你最擅长了!”   明明是因为他的咒力量不多,每次都像是穷鬼抠抠搜搜用着最后的私房钱一样所以才擅长的吧?   这个时候就很羡慕忧太那种咒力量了呢。   “那我还有事情,就先麻烦你咯!”   他暂时还没抓到那个缝合线的家伙,但是有一点眉目便立马要去做,再加上那些烂橘子那边也应该找时间去敲打一下。   于是,又留下他们两个人了呢。   “夏树前辈,辛苦你了!我会认认真真学习的!”阳光的后辈都这样说了,他怎么可能不会感动啊。   好吧,认真教一下吧。   “先从理论开始讲起来吧。”蛇喰夏树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黑板,挂在墙上之后就像一位资深教师缓缓叙述其最基本的知识。   咒力,也就是人类负面情感中流出的能量。咒术师可以使用咒力,简单来说咒术师是发电站而咒力就是产生的电力,不同的发电站有不同的发电方式,也就是不同的术式。   至于术式,就像是每一个发电厂都有祖传秘方,每个发电厂的流水线工作也并不相同。按照流水线进行的工作便是术式,而且大部分都是固定的。   非术师也是拥有咒力的,但是因为他们就像是一直打开阀门的蓄水池,大部分的咒力都变成了咒灵。   而咒术师则需要操控咒力进行一系列的祓除咒灵工作,换言之,学习如何操作咒力也是为了将咒力高利用起来。电缆也会有漏电的时候,要将咒力从大开大合一股脑输出,变成有计划性输出。   “好,有什么问题吗?”蛇喰夏树注意到虎杖悠仁似乎有问题要问。   “夏树老师,如何高利用咒力呢!”虎杖悠仁举手。   这便是他们接下来要学习的东西了。   “举个例子好了。”   蛇喰夏树觉得还是演示一下更有说服力,他把黑板移开,将两个易拉罐放在桌子上。   “先是直接用咒力。”蛇喰夏树伸出手击中一个易拉罐,那个易拉罐瞬间中间凹下去一个大坑。   说起来,虎杖悠仁应该是没办法使用术式的。   那么教会对方操控自己的咒力才是更加高效的方法。   “另一个就是精细点的操控咒力。”   只见另一个易拉罐的中间被打入一个小洞,里面的果汁瞬间喷溅出来。   “顺便一提,如果是使用术式的话。”蛇喰夏树双眸微微发亮,那两个易拉罐直接碰撞在一起,随后拧在一起像是麻花一样,“大概可以这样做的哦。”   “哦哦哦!”   虎杖悠仁不明觉厉,眼睛里冒着光。   “顺便一提,悠仁你应该是没办法使用术式的。”蛇喰夏树手指抵着下巴思考,注意到虎杖悠仁失落的表情之后安慰对方,“没关系的,基础性强的人反而会让依赖术式的人头疼哦。”   “真的吗?”   “真的真的,就像是火影忍者里面的小李一样。”   “哦哦哦!”   说到查克拉,干脆直接用这种方式来演示一下吧。   “咒力也挺像查克拉或者念力那种类型的,将咒力附着在不同部位也有不同的功效,可以增强攻击力或者是加强防御呢。”   蛇喰夏树示意对方将咒力集中到眼部,再去看一下拧成麻花的易拉罐。   “哦哦,有像是残留下来的痕迹。”   “那个就是咒力残秽,就像是追查犯人的脚印一样的东西哦。”   “话不多说,你试试看朝我打一拳?”   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示意虎杖悠仁击中他的掌心。   虎杖悠仁举起拳头一时间有点犹豫,他提醒着看起来有点柔弱的蛇喰夏树:“前辈,你不要受伤了哦。”   这个孩子在说什么伤人的话呢?   “毕竟前辈你看起来很纤细啦。”   更过分了。   “不用担心我,咒术师很习惯死掉的啦。”蛇喰夏树笑得一脸温柔,而后背似乎有黑雾笼罩盛开朵朵红色花朵。   那是什么?   前辈!他是不是看得见彼岸花了!   “那我开始了哦。”   虎杖悠仁一拳挥过来,来势汹汹的样子让蛇喰夏树使用着咒力包裹自己的手掌。   “?”   这不是没有使用上咒力吗?   他刚刚白讲了?   “大家都是从微小的情感里面汲取咒力,情绪波动大的时候也要注意不要让咒力浪费掉。”   蛇喰夏树解释,像是读懂虎杖悠仁心里想的一样提醒。   “顺便一提,并不是使用咒力的时候必须充满愤怒的。”   “前辈你会读心吗?我还以为伏黑一直气鼓鼓就是这个原因呢。”   “很遗憾,你不是第一个这么问的人。”   他才不会读心,只是有些人的表情太容易看懂在想什么了呢。   “就从我最喜欢的方式来吧!”蛇喰夏树掏出夜蛾校长特制的玩偶,这个是五条悟当时借给他使用过的咒骸,算是他的老朋友了。   虎杖悠仁接过那个看起来丑萌丑萌的玩偶,从边上的箱子里倒出一箱的DVD。   “电影鉴赏课,顺便一提我最喜欢的是这个哦。”   那个看起来漂亮纤细的前辈拿出了什么猎奇的电影啊!   “啊!”下一秒虎杖悠仁的下巴被狠狠打了一拳,回过神看去是站在地上耀武扬威的拳击手丑丑熊。   “这个是需要注入一定量的咒力的咒骸,不然会被狠狠打一顿的哦。”   蛇喰夏树和那只咒骸击了个掌,看起来很熟悉的样子。   虎杖悠仁捂着下巴,又看了看边上各式各样的电影。   “这算是无论什么情绪之下都可以保持稳定的咒力输出的训练,我称之为卡皮巴拉模仿赛。”   蛇喰夏树点点头,将地上的咒骸抱起来,那咒骸瞬间睡着起来。他将咒骸递给虎杖悠仁,随手拍了拍后辈的肩膀鼓励着。   这个看起来温柔的前辈在不正经地说些什么啊?   “除了睡觉以外任何时间都要抱着它看电影,顺便一提它需要的咒力量会逐渐增加要注意哦。”   蛇喰夏树看了看自己的手机,朝着虎杖悠仁挥了挥手告别。   虽然很想陪可爱的后辈看电影,但是他还有任务要去做。   对了,教育应该给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悠仁表现得好,我带去你看新上映的电影吧!”   “对了,夏树前辈。”   虎杖悠仁抱着玩偶突然冒出一个疑问,他看着前辈白皙的脸好奇着。   “前辈之前被打过多少次?”   蛇喰夏树闻言双手抱胸眯着眼思考了一下,没过五秒便伸出一根手指头理所应当回复道:“ 1次。”   因为他是很有天赋的宇智波夏树! 第45章   五条悟深夜来到虎杖悠仁待着的地下室,昏暗的房间里只有屏幕亮着,正在播放着煽情的电影,虎杖悠仁躺在沙发上两只手将咒骸按住。   看来领悟得很好啊。   “悠仁。”   即使是从后面突然叫他也没有发生咒力输出变化,看来夏树教的不错。   “五条老师,嘘。”虎杖悠仁注意到身后的五条悟,压低声音示意对方小声,视线看向另一边桌子上写着计算睡着的蛇喰夏树。   原来夏树也在吗?   夏树之前就说过他正在尝试将咒力削弱隐藏成非术师的实验,为了变成那种刺客设定就连睡眠状态也经常下意识压制咒力。   五条悟走近蛇喰夏树的身边,看向他桌子上堆叠不少的关于灵魂的笔记还有不少物理公式。   “这是难得的机会。”   他这样想着,毫不留情叫起趴在桌子上浅眠的蛇喰夏树。   “出发了,悠仁,夏树。”他干脆提起两个人朝外走去,“是五条老师特别授课——有关领域展开的黄金课程哦。”   什么玩意?   领域展开?   那种关于特级的招式和他有什么关系,不要擅自打扰一个经常失眠的人的睡觉好吗?   关于五条悟的自说自话,蛇喰夏树早就领会过很多次了。   上一秒他们还在高专的地下室,下一秒就出现在人烟稀少的森林湖泊面对一只长得像火山头的特级咒灵。   “为什么不会沉下去?”   虎杖悠仁好奇地踩了踩水面,整个人天真烂漫的样子。   而刚刚还在打哈欠的蛇喰夏树神色严肃起来,他站在水面上瞥了一眼边上神情自若的五条悟,又看向对面略微狼狈的火山头。   这个气息不会错。   是特级,而且比一般遇到的特级还要强一点。   而对面的火山头也警惕地将他们一一扫过,从对方一只眼睛里面看得出来应该是对他们有所了解。   “老师,眼前的咒灵多半和那个缝合线有关系。”   这是不需要多思考的事情,盯上宿傩容器和五条悟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特级咒灵怎么会把他一个小小一级咒术师放在眼里,而且对方多半是拥有智慧那一类型。   虽然是单枪匹马而来,但背后多半是有同伴吧。   漏瑚站在水面上暂时按兵不动,他没有想到上一秒五条悟消失不见下一秒又带回来两个之前提到过的家伙。   最强咒术师五条悟,要让他不能参与战斗。   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要让他加入阵营。   蛇喰夏树最简单了,直接杀掉就行了,不过是顺带的事情。   “果然还活着。”漏瑚沉声注视着虎杖悠仁,装作不认识一般开口试探,“那两个小鬼是什么,拉来挡箭牌吗?”   特级咒灵嘴上是这么说,但是对于他们两个小鬼的态度倒是天差地别。   对于虎杖悠仁装作不认识,目光扫到他的时候那一丝掩盖不了的杀意还是暴露了他们的真正目的。   “只不过是拉过来参观学习了哦。”五条悟并不把眼前的咒灵放在眼里,“你不要介意,继续战斗好了。”   而接下来,五条悟欠扁地激怒咒灵:“因为你超级弱啦。”   性格恶劣的家伙。   果不其然,那个特级咒灵气得发起火来,真的物理意义上的发火。   虎杖悠仁呆愣着看向三面喷火的漏瑚,难以置信五条悟居然说对方很弱,明明眼前的咒灵比他之前见到的怪物都要怪物。   也难怪他这样惊讶,毕竟蛇喰夏树对于眼前的咒灵也很忌惮。   但是,蛇喰夏树不觉得惊讶,因为五条悟的强大是所有人公认的。   “领域展开——”火山头咒灵双手结印,咒力瞬间如黑锅笼罩他们同时地面骤然变为火山熔岩,只见那咒灵狞笑着出招,“盖棺铁围山。”   听起来这个名字很相当酷。   说起来之前好像没给悠仁解释关于领域展开的概念。   蛇喰夏树看了一眼完全不准备解释的五条悟,又望了望边上不明白所以然正在惊叹的虎杖悠仁。   “这是领域展开,用咒力在周围构筑起来的,施加了术式的生得领域。之前你应该遇到过生得领域吧?你就把这个当做升级版可以使用术式的生得领域就可以。”   话说领域展开这种课程根本没必要把他也叫过来吧,这个很耗费咒力的。   “前辈你也会吗?”虎杖悠仁纯属好奇。   “你见过几个像是五条老师这样的人?”蛇喰夏树无奈。   要是他会领域展开,那早就没有你们一年级的事情直接他一个人去参加姐妹赛就完事了。   他又不是忧太那种。   “领域展开很耗费咒力的,但是也存在好处。”五条悟伸出手挥开眼前袭击的岩石,“一是,环境要素下的状态提升;二是,在领域内发动的施于领域的术式,是绝对命中。”   对于蛇喰夏树来说,绝对命中不是什么罕见玩意。   “绝对?”   “绝对!”   “但是也存在着对策哦。”五条悟将这里当做课堂,毫无顾忌给他们上着课,甚至还像是课堂点名一样,“夏树你来回答!”   为什么又要他回答。   “一是,逃离领域,这个比较困难。”蛇喰夏树伸出一根手指。   “那另一个呢?”   “同样地展开领域,实力更强的获胜。”蛇喰夏树说出了答案,随后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扯下眼罩赞许地微微颔首,他竖起来的头发落下来,一只手在胸前结印。在对面咒灵来势汹汹的火山熔岩袭击之下,只听见五条悟沉声开启领域,将眼前的岩石与岩浆阻隔开。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什么都看不见,什么都感觉不到。   实际上恰恰相反。   什么都看得见,什么都感知得到。   任何情报都涌入脑子,因此什么都做不到。   那只火山头咒灵呆愣地维持着刚刚袭击的动作,显然已经败下阵来。五条悟将他们两人揽在怀里,另一只手腾出来按在火山头的脑袋上。   “我还有事情要问你,所以就先饶了你。”   五条悟嘴角勾起,一只手将漏瑚的脑袋摘了下来。   咒灵的脖颈扭曲,最终喷射出大量血迹。   “接下来是审问环节了。”   漏瑚的脑袋落在地上滚了两圈,被五条悟一脚踩住。而蛇喰夏树蹲下平视对方瞪大的一只眼睛。   那一双金眸仿佛巨蟒撕扯猎物般无情,注视你的时候宛若无物。那个黑色头发的小鬼面无表情,用没有起伏的音调询问着一连串的问题。   “谁派你来的?”   “你的同伴有几个?一?二?三?”   “你认识一个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吗?”   “你们目标里有宿傩的容器?”   这是什么情况,明明它没有回答任何话,而眼前的咒术师就像是能够读懂他内心在想什么一样。   怎么回事?可以读心的术式吗?   难怪那个人说过眼前的小鬼会影响机会。   不行,停下来,什么都不要想。   蛇喰夏树的问题还没有问完,瞬间感知到什么往后一个后空翻,而他刚刚战的地方被投掷一个花柱,无数盛开的花朵让他们削弱了战意。   从地底下钻出的藤蔓勾住虎杖悠仁的脚把他吊起来,这成功将五条悟和蛇喰夏树的注意吸引过去。而这时从地底钻出一根更加凶狠的荆棘刺向蛇喰夏树。   而这个时候,一只咒灵抓起火山头的头颅迅速逃窜。   五条悟解决完缠绕住虎杖悠仁的树枝之后看向逃跑的方向,询问边上斩断荆棘的蛇喰夏树。   “看清楚了吗?”   蛇喰夏树站起身,那一双眼眸鎏金般光辉闪过,他蹙起眉头微微点点头。   “眼睛的地方是树枝,颜色偏米白色,上身有花纹左臂被白布包裹。”   虎杖悠仁从地上爬起来,他愧疚地土下座伸出一只手开始碎碎念说着不好意思因为自己让咒灵逃跑了但是是五条老师带他过来的不应该算他的错误吧……   “没关系,大概的情报已经问出来了。”蛇喰夏树点头揉了揉虎杖悠仁毛茸茸的粉脑袋安慰对方。   一年级后辈想起刚刚那个仿佛是地狱恶鬼辅佐官一样面无表情的审讯官蛇喰夏树,后背不自觉抖了一下。   果然前辈是会读心吧?要是在心里说他坏话就完蛋了。   “都说了我不会读心啦。”   “一共四个特级咒灵聚在一起了,缝合线也参与进来了。”蛇喰夏树随手撩起碎发,露出耳朵上两枚耳钉,“很遗憾,悠仁你再一次被盯上了呢。”   虎杖悠仁依旧是瞪大眼睛,不相信眼前的温柔笑着的蛇喰夏树不会读心。   刚刚咒灵都没回答你的问题,为什么你知道答案啊。   “特级咒灵都聚在一起吗?真是让人期待呢。”五条悟哈哈一笑,“希望你们,不不不,是大家都可以对付这种水平的咒灵呢。”   你这家伙在说什么不切实际的东西。   “目标越具体越好吧。”   “谁家的目标直接是特级咒灵啊。”   真是自说自话莫名其妙的家伙。   “很好,加快一下安排。接下来的一个月悠仁你一边看电影,一边和我还有夏树对战吧。”五条悟拍拍手安排下眼前两个人的行程。   “一个月之后我还有命吗?”虎杖悠仁回忆着刚刚轻而易举制服特级的五条悟又想起恶鬼般读心的白切黑前辈,感觉自己前途渺茫。   “话说我可以回去睡觉了吗?”   蛇喰夏树受不了一点,他打了个哈欠表示自己要罢工不干了。   一个月之后啊,话说那不是姐妹校对战的时间吗?   到时候又要热闹起来了呢。   “好哦好哦,我打电话叫伊地知过来接吧。”五条悟掏出手机呼唤之前被他打发走的伊地知。   某种程度上真的心疼伊地知先生。   但是,还是要睡觉的他更重要一点。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第46章   真是炎热的夏天,算起来离他的生日也不远了吗。   到时候给梦子准备什么礼物比较好?   说起来昨天根本没有睡好,一大早上又要出任务,感觉脑袋都不清醒了。   蛇喰夏树这样想着,他结束任务将护目镜推下来挂在脖子上,一只手在脸颊边上扇风试图让自己凉快一点。   “买个棒冰好了。”他这样想着,直接让辅助监督的车在边上停一会,自顾自走进便利店里。   眼药水也买点吧,还有胃药、感冒药、消炎药、绷带、创可贴这些一起买了吧。   “谢谢惠顾。”   不愧是大城市的店员,对于他在便利店买一堆的医疗用品丝毫不惊讶,面带微笑利索地打包好递给他。   眼前的店员面上微笑弧度不变,眼底下的青黑证明了她也是个为了生活辛苦奔波的可怜人。   “要给您加热一下吗?”她机械地拿起棒冰扫完码自然地询问。   “好的,麻烦您了。”蛇喰夏树不自觉打了个哈欠,完全没有过脑子回应着。   “好的。”店员小姐笑着,准备将棒冰送到微波炉里。   喂喂,你们两个家伙大早上的在说什么呢?   哪怕是没有睡醒也不应该这样迷糊吧?   店员小姐你自己看看自己手上拿的是棒冰!干什么放到微波炉加热啊!   还有你咒术师,刚刚祓除咒灵明明很清醒,怎么现在脑子都不转了?棒冰加热你是要喝热的糖水吗?   站在后面结账的粉毛绿色眼镜的男高在心里平静吐槽,最终实在是忍不住了意念操作那个女店员转过身,对方才恍然大悟清醒过来,双手将棒冰递给咒术师少年。   “我真的是……非常抱歉!”店员小姐没想到自己居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立马九十度鞠躬。   “?”   黑发咒术师呆愣地接过棒冰,手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过来,回忆起刚刚自己和店员的话他也感到一阵尴尬,连忙挥了挥手表示没事。   果然,一切还是怪那个无良教师好了。   好不容易睡着了,还要他上什么领域展开辅导课。   给他这个咒力量省吃俭用的人讲什么东西呢?   这道理像是给文科生讲高数一样。   蛇喰夏树打开棒冰一口咬下去,注意到后面那个粉发头上还戴着有趣发饰的男生惊讶了一下,便礼貌地收回视线。   现在的潮流是这种吗?   “赶快回去好了。”棒冰的冷意刺激大脑,他惬意地眯起眼睛随后耳朵却捕捉到隐隐约约的踢打声音,大概是从不远处的小巷里传出来的,“虽然很想这么说,果然还是改不掉爱管闲事这个坏习惯呢。”   棒冰吃完剩下的竹签被叼在嘴里,蛇喰夏树伸手抓了抓头发把刘海梳到后面,耳朵上的黑曜石耳钉露出,又解开衣袖上一枚纽扣,卷起袖子。   他朝着传出声音的小巷深处走去。   “呀,这不是我们的小可爱顺平吗?”为首的男生将吉野顺平一掌推倒在地,提起他的衣领之后就是一拳。   另外的男生蹲下,把吉野顺平边上提着的袋子打开,像是看到什么好笑的玩意双指捏其那个DVD ,对着倒在地上捂着脸的吉野顺平嘲笑。   “哇,好恶心,居然专门去借这种DVD,和你一样恶心呢。”   他将DVD丢到地上,正准备一脚踩下去的时候,吉野顺平连忙推开他,双手一捞DVD放到身下。   这一举动成功惹怒了那三个男生,他们干脆地一脚踢在吉野顺平的身上,口里是各种各样的污言秽语。   无所谓,只要他们打一会就觉得没意思走掉了。   DVD要是损坏会很麻烦的。   没关系,至少他们踢过来也不会在明显的地方留下伤疤,到时候也不会被妈妈发现的。   反正也不会有人管他,这种世界他已经习惯了。   “我说你们。”   小巷的入口传来脚步声,那三个男生暂时停下来拳打脚踢,面带不屑侧过头看向那个爱管闲事的家伙,准备恐吓他一拳让他好看。   吉野顺平也从这短暂的空隙得到一丝喘气的空间,他抬起头看向来者。   他并不抱希望,说不定只不过是路过的人,被他们恐吓一下就会离开了吧。   虽然心里这样想着,但他抬起头时眼眸之中不自觉带着自己意识不到的求救。   从巷子入口走进来的是一位从体格来看便明显弱于这几个霸凌者的男生,对方留着黑色长发束在背后成低马尾,而前面的刘海被梳到脑后露出一张对于男生来说过于精致的脸。   对方穿着黑色的制服,袖子被卷起半截露出白皙的皮肤,看起来纤细的体格怎么看都打不过这几个家伙。   “什么啊。”这样子根本救不了他吧,感觉会被他们一起收拾。   赶紧逃走吧。   “别多管闲事。”   为首的霸凌者狞笑着,对眼前爱管闲事的家伙威胁起来。   蛇喰夏树轻笑一声,他把便利店放到边上,双手交叠简单拉伸了一下,对于眼前这个傻大个的话视若无物。他脖子上挂在的护目镜,随手拉起戴在脸上,眯起的眼睛在这时候睁开注视着他们。   “真是讨厌呢,我今天心情不是很好呢。”   那个黑发少年这样说着,下一秒仿佛瞬移出现在准备挥拳的男生后面,一个利落的拳头把他揍得眼冒金星,另外的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也被狠狠揍了两拳。   一切发生得十分突然,霸凌者三人组瞬间倒下抱着自己受伤的地方哀嚎起来。   吉野顺平趴在地上呆愣地看着事情结束,他抬起头看到那个一下子撂倒三个霸凌者的男生将护目镜摘下来,对方像是掸灰尘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衣服。   他将自己解开的纽扣扣好,卷到胳膊的袖子也乖巧地放下来,漫不经心地走到为首的霸凌者面前,学着他领吉野顺平衣领那样拽着他的衣领,露出和善的微笑。   “喂,你们给我记住了。这孩子是极道大哥乙骨忧太我罩着的,要是再有下次我把你腿打断。”   很自然就用了忧太的名字。   反正他在海外没事啦。   “听懂了吗?”   被拽住衣领的男生直面迎上那双金眸,冰凉的杀意让他后背一凉,回过神之后重重跌倒在地,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被汗打湿。   蛇喰夏树笑得无辜,像是困扰终于解开一样拍了拍手。   “太好了,原来你们的耳朵不错,不需要割下来送人呢。”   他余光瞄了一眼倒在地上护住自己身体的吉野顺平,对方此刻沉默地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而脑袋上有明显烟头烫伤的痕迹,身上也有不少伤痕。   看来是被长期欺负的类型呢。   “嗯,那这些就算作你们给我的补偿费吧。”蛇喰夏树向他们伸手示意,对方的求生欲让他们以最快速度掏出自己的钱包,连零钱都没剩下全部上交给眼前的黑老大。   哇,好少。   蛇喰夏树挥了挥手,看着那三个只有身体发育脑子根本没有的男生落荒而逃,转过身望向跌坐在地上收拾自己东西的吉野顺平,伸手把刚刚从小混混那里拿到的钱塞到他手上。   “就当是他们给你的医疗费吧。”   他把刚刚撩上去的刘海放下来,触摸到自己发际线的时候顿了顿,但是强大的自制力让他表情只不过扭曲一瞬又恢复过来。   这孩子的性格,果然很像是会被霸凌者看上的类型呢。   等等,手上的DVD不是那个吗?   “这不是那个吗?”蛇喰夏树蹲下来,饶有兴趣地盯着那个相当稀有的DVD ,“是系列3啊,我觉得监狱长把所有人串在一起的画面还算不错,但是其他的部分不如前两部那么壮观啦。”   吉野顺平被蛇喰夏树伸手拉起来,他眼神灼灼盯着面前的男生,拿着DVD的掌心不自觉出了汗,他终于下定决心开口。   “乙骨先生,谢谢您……还有,您也喜欢看这个吗?”   乙骨?   哦对,刚刚在那群小混混面前他直接用的忧太的名字来着。   不过话说回来,这孩子应该不会再见面了吧,那就不告诉名字好了。   “算是吧。”蛇喰夏树点了点头,他捡起自己的便利店袋子从里面掏出几个处理伤口的药瓶丢给吉野顺平,朝他挥了挥手。   口袋的电话响起来,是辅助监督等久了在催他继续出任务。   好麻烦。   “那个!”身后的吉野顺平再次鼓足勇气叫住他。   蛇喰夏树闻言停住,他举着电话侧过头看向那个刘海遮住半张脸的忧郁系男生,等待对方说话。   “可以和您交换line吗?就是,作为电影迷之类的……”   被欺负的少年鼓起的勇气像是泄了气的气球,音量越来越小,眼神漂移不自在起来。   交换line?   总感觉有点麻烦。   算了,看着同样经历的份上。   “好哦。”久到吉野顺平以外自己被委婉拒绝的时候,蛇喰夏树逆着光看不清表情,只听见声音回复他。   手机里多了名为吉野顺平的联系人,蛇喰夏树坐在车上犹豫着,最终还是把本名发了过去。   吉野顺平并没有追问为什么他之前报的名和真名不同这件事,这让蛇喰夏树松了口气。   某种程度来说,这是有点羞耻的事情。   要是被真希他们知道,等等,就算知道了应该也没什么吧?   没关系的,海外出差的乙骨忧太同学,你的威名就由我们来继承吧!   “这是今天最后的任务了对吧?”   辅助监督余光瞥见后视镜那一双金眸,像是被蛇盯上一样整个人被吓了一跳,此刻疯狂点起头来。   而刚刚宛如巨蟒蛇怪的蛇喰夏树又变回平时乖巧的样子,眯眯眼笑得如沐春风。   “太好了,辛苦您了呢。”   话说,最近还没怎么见过另外两个新生后辈呢。   除了惠以外,应该还有个女孩子来着吧。   听棘他们说,最近在进行姐妹校特训,不知道现在在干什么呢。   一会早点回去,也给他们特别辅导一下好了。   “啊咧?一年级的呢?”熊猫探了探脑袋没有发现一年级的那两个后辈。   走在前面的禅院真希回答道:“去跑腿了。”   她像是想起什么,开口询问后面正在看手机回复消息的狗卷棘:“话说,夏树下午回来吗?关于一年级的咒力操作的训练还得让他来吧。”   毕竟那家伙因为咒力量的缘故,每一点都是花在刀刃上的。   而且怎么说也得让一年级的适应一下他的术式,不然到时候配合不好就麻烦了。   “鲑鱼鲑鱼。(快回来了)”狗卷棘点点头回复着。   “啊,那两个一年级没问题吧?今天不是要过来吗?那个京都的校长。”熊猫爪子挠了挠下巴,担忧地问着。   之前派遣一年级去少年院的任务不就是和五条悟犯冲的上层安排的吗?京都校长也算是看不惯五条悟的上头。   要是碰上了,会不会……   “他们盯上的一年级虎杖悠仁不是死了吗?”禅院真希打断熊猫的担忧,“应该也不会对惠他们做些什么吧。”   不过,本来以为五条悟会再次像是夏油杰袭击高专那个时候一样,再去把上层全部揍一顿。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相当安分,像是憋了什么大招准备用出来的样子。   那个无良教师肚子里绝对憋了什么坏水。   至于那些高层暂时也不敢再有什么大动作惹恼五条悟了吧,毕竟上次的杀意并不是小孩子闹着玩。   “□□可能由于立场不一定行动,但是学生就不好说了吧。”熊猫说出自己真正的猜想。   “鲑鱼。”边上一直听着对话的狗卷棘也点点头同意。   禅院真希闻言,站定之后转过头问道:“你是说真依也来了吗?”   “不好说,不过是我的猜测罢了。不过那两个人,不是最爱找茬了吗?”   东堂和真依。   “的确来了呢。”   他们身后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成功把他们吓了一跳,不自觉进入备战状态。等他们转过头才注意到原来是蛇喰夏树。   “你这家伙,走路都没有一点声音吗?”禅院真希直接用杆棍敲着蛇喰夏树的脑袋,恼羞成怒掩盖自己刚刚没有注意到他的身影。   根本没有意识到蛇喰夏树的出现,就像是瞬移一样。   “瞬移过来的吗?”熊猫摩挲着下巴猜想。   蛇喰夏树灵巧地躲过禅院真希的敲击,对于熊猫的提问摇了摇头,看到狗卷棘他们三个都被吓到之后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   “不是啦,其实是……”   他正准备回答,但是不远处发出的巨大声响让他们收回玩闹的心思,不约而同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他就知道,有东堂就容易闹起来。   那家伙对他们可爱的后辈做了些什么东西啊可恶。 第47章   “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快点回答,男人也行!”   莫名其妙出现在眼前的肌肉男东堂葵不断追问着伏黑惠,势必要问出伏黑惠的理想型。   即使是情感节目也没有像他这么直白的家伙。   “我没有什么特别的爱好,只要那个人有坚定的人性,其他并不要求。”   伏黑惠说出了很酷的台词,但是很显然东堂葵对此并不满意。   那个自说自话的肌肉男落下泪,口里说着真是无趣,下一秒出现在伏黑惠面前将他一把抡出去。   “东堂,是那个东堂吗?当时在诅咒师夏油杰组织的京都-新宿百鬼夜行里,单枪匹马解决掉五只一级和一只特级的咒术师。”   伏黑惠坐在地上,盯着眼前逐渐向他走过来的东堂葵,心里沉思着敌我差距。   “能够解决特级咒灵的一级咒术师也并不少见,蛇喰前辈也可以做到这种程度,但是……”   东堂葵不断走近,一边落泪一边指责伏黑惠辜负了他的温柔。   伏黑惠站了起来,向对方提问。   “我听说你不使用术式?”   东堂葵伸出手表示那个传闻并非真实,自己开口好心解释起来:“那个是假的啦,我对特级就使用了。”   对一级就不用吗?   该死的,真是谢谢你的回答了啊。   伏黑惠抬手开始结印,双手交叠做出翅膀的样子,召唤出他的式神出来。脚下的影子瞬间钻出了几只带有翅膀的□□。   只不过东堂葵露出遗憾的表情,下一秒仿佛闪现到伏黑惠的身后,一把抱起伏黑惠的腰腹直接一个背摔。   “太浅薄了!不管是体格还是喜欢的类型!”   伏黑惠的头撞击满是石子的地面,瞬间流出不少血液,而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东堂葵腾空而起,即将一拳砸在伏黑惠的身上。   只听见咚的一声,东堂葵的拳头落在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而原本倒在地上的伏黑惠却出现在十米之外。   “?”东堂葵看了一眼自己落空的拳头,恍然大悟般转过身看向收敛气息赶来的人。   伏黑惠深吸一口气,莫名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他连忙站起身望向刚刚使用术式将他转移的蛇喰夏树。   “蛇喰前辈,你……”   所以说他才讨厌东堂啊。   一过来绝对要破坏点东西。   “好久不见啊,蛇喰!”见到蛇喰夏树,东堂的战意骤然高涨许多,他先是自来熟打了声招呼,随后又开始自说自话,“乙骨不在,你也勉强可以。到时候的交流会也不会让我太失望了吧。”   “啧。”蛇喰夏树很明显表达出自己的不愉快,他没有搭理东堂反而对最快赶来的真希说,“另一个就拜托你了,真希。”   请不要把他说成像是忧太的替代品好吗?   一上来就要找乙骨忧太?请问东堂是想要和里香抢对象吗?   “很好,那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了。”东堂葵露出爽朗的笑容,他双手做出起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   风飘起时,蛇喰夏树的碎发随之飘起,左耳露出的两枚黑曜石在阳光之下闪闪发光。   东堂葵意识到什么之后,随之追加了一句:“没关系,我尊重任何性向,男人也可以。”   你在说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遇到东堂就容易热血上头变得不冷静起来。   “搞不懂你。我不说说过了吗?我喜欢给我钱的。”蛇喰夏树嘴角微微勾起,往东堂的方向一边走一边戴上护目镜,随着脚步加快他直接向东堂冲了过来。   “还有,你对我们可爱的后辈做了什么过分的事情啊。”   蛇喰夏树凌空而起,三枚手里剑毫不留情朝着东堂身上招呼,他早就做好了东堂躲过去的准备,直接使用术式出现在他的脑后狠狠一踢。   而东堂也并非浪得虚名,他抬手拽住蛇喰夏树的脚踝把他甩回来,直接朝着地面丢去。   讨厌的大猩猩体质。   蛇喰夏树蹙起眉头,侧身躲过东堂的一记重拳,再一次使用术式瞬移到东堂的背后。   “【别动】。”   狗卷棘拉开衣领对着热血上头的两人使用咒言,更准确来说是对东堂使用咒言,而蛇喰夏树倒没有多大影响。   只见他面无表情出现在东堂的背后,手里剑抵在东堂的脖颈处,整个人像是恶鬼一般死死盯着东堂葵的脑袋,似乎在看着什么肮脏的咒灵一样。   干脆直接杀掉好了,开玩笑的。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不赞同地看向他这边,向他招手示意到此结束。   蛇喰夏树不情不愿地咂舌一声,收起手里剑翻身一跳站到狗卷棘身边,压低声音略微委屈的声音轻声骂着:“我真的讨厌他。”   “木鱼花。”狗卷棘露出无奈的表情,伸手轻轻摸了摸夏树的脑袋。   “喂,这很像摸狗诶。”蛇喰夏树嘴上这么说,并没有躲开狗卷棘的手。   “明明是夏树你速度最快,让你先过来阻止的,怎么直接打起来了。”   熊猫露出了然的表情含笑看着夏树和狗卷棘的互动,随后变成铁面指责起眼前的东堂葵。   “为什么不能留到交流会呢?一天天使不完的牛劲。赶紧回去吧!”   “我正准备回去啦。”东堂葵点点头,在边上找了半天自己扯坏的衣服,随后掩饰尴尬一把摸着自己的后颈转过头对他们宣战,“看来交流会不会从头到尾都那么无聊了。”   “东京校的修缮账单之后会寄给你的。”蛇喰夏树随口补了一句。   而东堂葵像是没有听到一样继续自说自话。   “帮我转达乙骨,告诉他也得出场。”   “我,熊猫,听不懂人话。”   “鲑鱼。”   “账单。”   对于东堂的话,没有一个人在听。   东堂葵,遗憾离场。   而另一边,钉崎野蔷薇被禅院真依教训好一阵,倒在地上暂时没有动弹,就在禅院真依准备重新装入子弹的时候,一道木棍拦住了对方的动作。   “这不是吊车尾吗?我都没有注意到你呢真希。”   “说到吊车尾,你不也是吗?你只不过会将咒力注入物体,根本不会什么术式吧?”   “那总比一点咒力都没有好吧。明明都是双胞胎,结果却大不相同呢。你每天看着同伴和自己的落差不会心生怨气吗?”   禅院真希知道对方说的是蛇喰夏树,虽然对方也是双胞胎但是和她们完全不一样,夏树拥有相当强大的术式。   “喂,野蔷薇,站得起来吗?”   “不可能的,她可是被我狠狠教训了一顿,现在肯定站不起来了。”   那可不见得。   禅院真希将木质的杆棍一挥,而钉崎野蔷薇挣扎地站起来跑到禅院真依的身后狠狠把她锁住,力度不断地加紧。   “居然把我可爱的运动服身上开洞,把你的夏装脱下来给我。”   “你这个小短腿是穿不上吧。”禅院真依继续激怒着钉崎野蔷薇,这让她的力道又加大了几分。   就在这边焦躁地争吵时,东堂葵走过来直接打断了她们的争吵。   这成功让钉崎野蔷薇愣住,她担忧伏黑惠的心情让禅院真依逃脱束缚。   “别担心,那边有夏树在,应该……没事吧。”   禅院真希一时间又不太确定起来,她记得为数不多和东堂的合作蛇喰夏树总是气鼓鼓的样子,似乎相性非常不好,夏树就连面上最简单的微笑都挂不住。   东堂葵一改方才的粗犷,笑得一脸欣慰:“你们玩得很开心啊。”   “别开玩笑了,我这才要开始。”禅院真依举起枪,愠怒着准备继续教训眼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一年级小鬼。   然后后面无法挣扎的一种威慑力,让她举着枪不敢动作起来。   是蛇喰夏树。   讨厌的术式,让她即使站在原地没有和对方交战都心生恐惧不自觉颤抖起来。   “双胞胎关系好一点嘛。”后面冒出了一个眯眯眼黑发男生,脖子上挂着护目镜,他双手安抚般挥了挥,像是在劝架一样。   但是显然眼前的双胞胎并不打算听他的,她们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默契,异口同声说着,“才不用你管啦。”   蛇喰夏树无辜地指了指自己,把身子搭在边上狗卷棘的肩膀上委屈巴巴地说:“好过分。”   “木鱼花。”狗卷棘无奈。   明明真希和真依很在乎对方,只不过两个都是口嫌体正直的家伙,尤其是毒舌的真依。她每次嘲讽真希的时候,其实是在闹别扭,至于什么原因大概也可以想象到。   不过,这大概不是他操心的事情。   “我可是来东京有重要的事情!”难怪东堂葵今天那么好说话,他从口袋里掏出两张票展示,“可是有小高田的个别握手会!”   所以你才来的啊。   在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露出无语的表情。   “哦哦伏黑你还活着啊,太好了。”钉崎野蔷薇凑过来,拍了拍脑袋还在流血的伏黑惠表示放心。   他才是这里负伤最重的人吧。   而且不要无视他脑袋上流血的伤口啊。   “你们等好了,到时候交流会可不会那么简单放过你们。”禅院真依即使走了也不忘记放狠话。   “说得好像你们能赢一样!把夏装脱下来再走啊!”   狼狈的一年级后辈精神满满地怒吼,结果被禅院真希一棍轻轻敲在脑袋上,停止了发狂。   “真好,夏树回来了,继续训练了哦。”   钉崎野蔷薇眨了眨眼睛,她转过头看向那位这几天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前辈,好奇地打量着对方,但是却感觉对方的咒力量稀薄得比她还少。   总感觉不太靠谱的样子。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是蛇喰前辈是一级。”伏黑惠走过来提醒她。   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但是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一道声音传出,和钉崎野蔷薇心里想的话完全一样,她以为自己说出来一般立马捂住嘴巴,但却发现是眼前那个黑发前辈发出的。   不会吧,读心?   “我不会读心哦。”蛇喰夏树再一次强调。   这孩子心里想的什么都写在脸上了呢。   但是眼前的一年级后辈并不相信他说的话,反而像是一只炸毛的猫后退了两步。   啊,这种行为很伤人的诶。 第48章   “等夏树回来就给你进行咒力训练。”禅院真希暂时结束了他们的训练,随口一提。   蛇喰夏树。   那是最近几天二年级前辈嘴里经常提到的名字。   “伏黑。”钉崎野蔷薇暗地戳戳伏黑惠的肩膀,自以为很小声地询问,“蛇喰前辈他是什么样的人?很强吗?”   伏黑惠难得陷入了沉思,他思考了一会最终组织了一下语言。   “蛇喰前辈是一级,很强。”   至于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来说才好呢?   “我唯一尊敬的只有乙骨前辈。”伏黑惠记得蛇喰夏树做过的一些事情,再次坚定自己的想法。   但是这对于钉崎野蔷薇来说,这个回答相当不靠谱,就像是路边一键查询你父母的性别一样无意义。   好歹说一下长什么样子,性格怎么样,好不好相处,强在体术还是术式,术式是什么之类的才对吧。   “你见到蛇喰前辈就能明白了。”伏黑惠简单明了。   京都校来的两个人,一个像大猩猩一样蛮不讲理,另一个是真希姐的双胞胎妹妹却完全和真希姐不同类型,不仅仅毒舌而且很讨厌。   当伏黑惠被东堂葵一胳膊抡走转移到其他战线的时候,这边叫做禅院真依的家伙居然在她可爱的运动装身上开洞。   而那位蛇喰夏树前辈就是这个时候出现的,对方穿着高专制服,上身是普通的款式但下身则是很炫酷的工装裤,口袋里是不少的咒具,脖子上挂着护目镜。   黑长发在脑后束成低马尾,M字刘海,左边耳朵上很时尚地打了两枚黑曜石耳钉,眯眯眼笑起来好像很好说话的样子。   感知对方的咒力,却像是非术师一样稀薄,看体格也是偏纤细类型的美少年,根本想象不到他和那个东堂都是一级的存在。   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看起来好像很弱的样子。”   不会吧!读心?   “我不会读心哦。”   钉崎野蔷薇收回原来说的话,眼前会读心的蛇喰前辈真的强得可怕。   之前的训练由于蛇喰夏树一直在出任务的情况,没有时间来指导他们的咒力训练。所以他们之前一直在和禅院真希他们进行着体术的训练。   话说回来,这两个后辈应该不需要像是虎杖悠仁那样重新讲理论吧。   既然理论应该明白了,那就直接开始实践吧,毕竟实践出真知。   “简单示范一下好了。”蛇喰夏树将大家喝完的易拉罐捡起来,直接丢到空中将他们一个个进行扭曲、压扁、破洞这种最基础的动作。   注意到对面两个新生接受良好之后,他又捡起一个压扁的易拉罐,给它注入一点咒力。   “大部分的咒术师是可以做到将咒力注入物体的,你们看好了。根据注入的多少,物体也会产生一定的变化。”   蛇喰夏树一只手捏住易拉罐的上部,随着咒力不断地注入,那个易拉罐从压扁的状态逐渐膨胀起来。   “如果咒力注入更加精细一点,可以做到这样子。”   手上压扁的易拉罐恢复原来出厂设置一般立起来,但是像是里面有个小人挥拳一样,时不时有地方凸出一个拳头形状,接着蛇喰夏树把易拉罐拿近一些。   一年级的两人凑过来盯着一看,那个易拉罐上面出现像是猫脚印的形状。   “咒力操作越精细,能做到的事情便越多。”蛇喰夏树笑得一脸轻松,他往后退了两步继续施加咒力,“不过,要记住一个重要点。”   “一次性注入物体无法承受的咒力,容器会毁坏的。”   啪的一声,易拉罐从中间炸开。   这大概就是关于注入物体上的咒力操控,能够理解多少还是要看个人了。   除此之外,还要稍微简单讲一下身体上的。   “为了训练一下你们的反应力,我会随机指向一个部位。”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指,“你们就要以最快速度将咒力凝聚到那个地方来防护。”   之前东堂的攻击猝不及防,虽然咒术师的体质比一般人好上不少,但是如果咒力防护没有跟上,那也完蛋。   在战场上,等到治疗的最大前提是有命等到治疗来。   “那就开始了。”蛇喰夏树睁开眼睛,金眸平静地注视着一年级两人的动作,适时加快着语速,“左臂,右腿,心脏……”   与那边紧张训练的一年级不一样,这边的二年级进入了休息时间,正坐在台阶上看着那边的咒力训练。   “果然夏树很适合教人呢。”熊猫感慨一句。   “鲑鱼。”狗卷棘点点头附和。   听说夏树在国中的时候是班上的优等生来着,甚至是课后辅导赚过外快。   “话说,夏树的生日是不是要到了。”禅院真希想起什么,侧过头向另外两个人确认。   “鲑鱼鲑鱼。”   “好像是的。”   他们对夏树的生日印象很深,毕竟他之前说是17岁之前要还完4亿日元,虽然早早就还完了但是当时他说的生日大家也有记下来。   “7月22日对吧。”   夏天诞生的孩子。   不过说起来,去年基本上就是完全错过了吧。   夏树好像也不怎么喜欢过生日来着。   “怎么了?”话题的中心出现了,蛇喰夏树领着两个精疲力尽的一年级走过来。   蛇喰夏树倒没什么事情,一滴汗没流干干净净坐在狗卷棘边上,而他后面跟着的两个一年级,伏黑惠还好只不过是脚步虚浮了一些,钉崎野蔷薇则是吐出魂魄一般感到无比疲惫,一走过来就立马摊倒在地。   “太累了,要死了。”钉崎野蔷薇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脑子根本跟不上。”   “战场上可没办法等你适应。”禅院真希看着满头是汗的钉崎野蔷薇,并不惯着新生,顺便说了下午的行程,“下午要继续训练。”   她准备让蛇喰夏树带着他们对练,至少让他们能适应一下蛇喰夏树的术式。   “下午有空吗?”禅院真希问道。   蛇喰夏树暂时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未读消息——今天只有一个任务。他干脆和辅助监督发个消息,直接延迟到晚上去做。   除了眼前的两个一年级,还有某个死而复生的一年级还要对练。   下午对练结束去看看悠仁怎么样吧。   “应该有空的哦。”蛇喰夏树点点头表示可以。   禅院真希满意地点点头,对着面前正在休息的两个新生告知着下午的安排。   “下午试着适应一下夏树的术式吧。”   蛇喰夏树点开未读消息,分别是之前在网上认识的游戏网友和这几天加上的吉野顺平。   【KODZUKEN】:今天上线吗?找到新的攻略了。   【吉野顺平】:最近上映的蚯蚓人3,请问你去看过了吗?如果可以的话,要一起去看吗?   蛇喰夏树思考着时间安排,先是给网友回复今天晚上没时间上线,又给吉野顺平回复着如果时间合适就去,顺便再带一个人。   他脑袋靠在狗卷棘肩上,手指飞快打着字,没一会便回复好所有的消息,顺便把一直发垃圾广告的号码一键举报。   坐在边上的狗卷棘保持沉默,余光毫不遮掩地注视他,随后便收回视线喝了口水。并没有在意滑落的长发缠绕手臂,下意识移动调整好位置让对方靠得舒服一些。   “关系是真的很好啊。”钉崎野蔷薇感叹般随口说了一句。   这一句就像是玩偶背后的发条,成功让禅院真希和熊猫眼睛一亮,凑过来拉着钉崎野蔷薇的耳朵窃窃私语,而伏黑惠靠得近也被灌了一耳朵的话。   “真的假的?”   “这样子这样子……”   “我就知道。”   “对吧对吧,反正张飞和关羽不这样。”   伏黑惠露出无奈的表情看着这边不正经的前辈,又转过头不经意看见那边帮蛇喰夏树编头发的狗卷棘,他沉默地叹了一口气。   果然,他只尊重乙骨忧太前辈。   “对了,忧太也知道哦。”熊猫大概是为了增加说服力,搬出了海外出差的海外。   伏黑惠再一次沉默。   够了,他说够了。   “话说回来,蛇喰前辈身上咒力感觉很稀薄。”钉崎野蔷薇和禅院真希走在一起,像是不经意提问着自己发现的事实。   禅院真希也想起来这个点,她记得蛇喰夏树和他们解释过,那是他最近才尝试的一个点。   “虽然他本来咒力量不多,但其实并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少。按照他的话来说,应该是储存起来。”   像是存钱一样,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咒力量少一直都是蛇喰夏树没办法跨越的一个点,而他的术式不仅仅依靠眼睛和想象力,相关的术式应用更依靠的是精细的咒力操作。   所以他在咒力方面下了很多的功夫,也是为了避免以后哪个极其危险的时刻咒力耗尽,所以平时节俭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但实际上真正的理由又是什么呢?估计只有蛇喰夏树自己知道。   才怪呢。   “棘,我和你说,我咒力特意压制下来就像是猎人里面的绝一样,突然出现在敌人后面你不觉得超级像刺客吗?”上一秒神神秘秘的蛇喰夏树,下一秒藏不住秘密直接告诉了狗卷棘。   “鲑鱼卵!”两个爱恶作剧的人一拍即合。   蛇喰夏树的术式到底是什么样的?钉崎野蔷薇对此完全不知道。   “嗯?夏树的术式吗?”禅院真希闻言笑得高深莫测,“你们亲身感受一下就好了。”   刚刚还靠着狗卷棘身上玩手机的蛇喰夏树眨眨眼,站起来之后简单拉伸了一下,向他们挥手示意。   “走吧,直接检验一下你们的训练成果。”   蛇喰夏树将脖子上的护目镜拉起来戴上,哪怕透过护目镜镜片也能感受到来自对方金眸的威压,捕食者残酷又无情地注视着弱小可怜又无助的猎物们。 第49章   “真希姐,可以问一下吗?之前说的关于双胞胎的事情。”   “啊,你是说那个啊。没错,夏树也是双胞胎。”   但并不是和她们一样的,而是异卵双胞胎姐弟。   双胞胎的诞生总是被认为是不详的存在,一般的家庭并不会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念头,主要还是那些封建的家族仍然抱有这种过时的想法。   禅院真希没有咒力,禅院真依只不过能将咒力注入物体罢了。   她们从出生的时候便不被抱有期待,等到发现禅院真希没有咒力之后双胞胎的不详便更加证实下来。   但是同样是双胞胎,蛇喰夏树却拥有着强大的术式,姐姐梦子作为非术师也有自己的生活。   蛇喰夏树是一级,她则一直被卡在四级。   “和对方朝夕相处的时候不会产生强烈的落差吗?同样是双胞胎,人家是实力高深的一级,自己却是个吊车尾,不会心生妒忌吗?”禅院真依的话不无道理。   说是嫉妒到不至于,蛇喰夏树做的努力他们都看在眼里。   一级?这不过是对方应该有的判定。   夏树的术式的确很强大,但是有着非常大的弊端。   暴殄天物?那不过是他们未拥有者的无能吠叫罢了,只有自己真正领悟术式发动所需的苛刻条件就明白了。   “我的术式?视线之内皆遂我意,存在三个重要点——视线内、遂、我意。”   记忆里的妹妹头少年伸出三根手指,毫不避讳告诉他们所有人自己术式发动需要的条件。   人的视野是什么?正常人动态视野的范围是上方是56°,下方是74°,鼻侧是65°,颞侧是90° ,而且存在生理盲区。   换言之,看不见便是非自己视野,视线离开便无法操控。   人一秒钟能闪过多少念头?佛说,有84000个念头。但是必须寻求其中一个或多个坚定意念,专注去用想象力来思考作用的对象、地点、效果。   不仅仅是想象力,不仅仅是视线,每一份的咒力操作多少量,每一个瞬移的坐标落点在哪里,每一次和敌人换视线时间又是多久。   全部都要进行脑内思考,才可以做到。   比如说,将眼前的易拉罐压扁。   作用对象必须在视野之内,视线不可以移动;压扁的力度多少,使用多少咒力;压扁之后到底是什么模样……光是这一简单的动作却需要一瞬间内全部完成思考。   “长时间运转大脑、眼睛长时间盯着物体,自然我会喜欢可以冷静下来的冰块和补充能量的甜食了吧?”   “木鱼花。”(那也不是你肚子疼也死不悔改吃冰的理由。)   蛇喰夏树的术式在他身上并不是暴殄天物,相反,那是只有夏树才能做到的事情。   他和术式是相互成就。   “真希很厉害,如果没有术式,我100亿%没办法战胜你的啦。”蛇喰夏树那双金眸仿佛洞察她心里所想,面带笑意真诚地说着安慰人的话。   真是受不了这家伙。   怎么可能会嫉妒啊?   他们可是同伴啊。   ——   “哟,悠仁。”   虎杖悠仁依旧还是在地下室看着电影,正起劲的时候身后传来了蛇喰夏树的声音,让他原本看电影感动的眼泪一下子收了回去。   “吓死我了,前辈!”虎杖悠仁即使是被吓到,怀里的咒骸也还是保持沉睡的样子。   看来这孩子很认真在学习呢。   教的不是笨蛋真是太好了!   “夏树前辈你走路都没有声音,气息也很弱,就像是瞬移过来的assassin一样。”虎杖悠仁再次解释着为什么被吓到,他意识什么之后询问,“是前辈你自己特意练的吗?”   难得有人懂他。   没想到除了棘,还有人明白他这个点。   “是的哦。”蛇喰夏树的语气也轻快起来,他伸出一根手指挥了挥,“就像是刺客一样很酷吧。”   突然出现在敌人后面,然后拿着刀抵住对方的脖子,冷酷又带有一丝杀意的声音宣告对方的死刑。   “敢动就杀了你。”   “我懂我懂,超级酷超级酷!”虎杖悠仁眼睛亮闪闪地点点头,得到了来自二年级幼稚鬼前辈的揉脑袋。   太好了,这孩子是个幽默的人!   他最不擅长和没有幽默细胞需要重复笑话的笑点那种无趣的人相处了。   “悠仁,好消息哦。”蛇喰夏树掏出手机,将新买的电影票展示出来,“我们去看电影吧,蚯蚓人3 。”   把孩子长久关在密闭环境,会让孩子产生内心压抑,不利于健康成长。反正书上是这么说的。   最近关于灵魂的研究暂时没有什么进度,就当做散散心好了。   “真的吗!太好了!”   虎杖悠仁兴奋的像是猴子一样上蹦下跳。   话是这么说,但是也得等他出差结束再说了。   等等。   所以为什么虎杖悠仁也一起跟过来了?   这一切的原因都来自于那个不负责任的五条悟,他轻飘飘说着自己最近要去横滨出差没有空照顾虎杖悠仁,结果就直接把自己的学生交给同样是学生的他了。   “该死的家伙。”蛇喰夏树默默握拳怒骂。   他深吸一口气,恢复微笑看着拿着行李到处张望的虎杖悠仁,问道:“我们不过夜的。”   用不着带那么多行李的。   虎杖悠仁提着行李箱的手一送,行李直接落在地上发出清脆一声,就像虎杖悠仁的心一样。   “不是说是出差吗?”   他以为的出差就像电视剧里面的西装皮鞋拖着帅气行李箱到酒店入住,在能看见东京美丽夜景的落地窗面前,裹着浴袍举着红酒杯赞叹今天真是辛苦的一天。   蛇喰夏树:虽然不知道你在幻想什么,但是那种顶置待遇是不可能出现在咒术界的。   由于虎杖悠仁的死而复生需要保密,所以没办法让辅助监督送他们去目的地。   坐计程车前往疑似有咒灵出现的旅馆的一路上,乐观的一年级后辈时不时发出感叹,像是刚进城的乡巴佬一样。   “呀,两位客人真是有眼光呢。”计程车司机也是个健谈的老爷子,他听闻他们要去的地方之后发出感叹,顺便和他们分享了不少关于那个温泉旅馆的情报。   红叶温泉旅馆,那可是前段时间相当有名的网红温泉旅馆,传说枫叶落在温泉上的时候就想血一般染红温泉,甚至还有都市传说,如果深夜前往温泉会看到赤红的水池里面有个披头散发的女人问你。   “是水红,还是我的血红?”   好可怕——   虎杖悠仁嘴上说着可怕,但实际上眼睛在放光。   “到了哦。”司机先生停下车,向他们点点头,随后开着计程车匆匆离去。   与此同时,一辆车也停了下来,从上面下来了一位留着小胡子的大叔、一个女高中生和身体虽然变小、头脑却远超常人的小学生。   按照蛇喰夏树的第六感告诉他,今天晚上多半是没办法离开了。   “悠仁,不幸的消息。”蛇喰夏树叹了口气,前往旅馆内部去登记,他转过头用遗憾的语气说道,“今天晚上得留宿了。”   “诶诶!”虎杖悠仁连忙跟上,行李箱的轮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怎么突然这么说?   ——   “这就是红叶旅馆吗?看起来不错嘛。”毛利小五郎大笑起来,一只手狠狠揉乱了江户川柯南的脑袋,“小鬼可以啊,居然有人送你免费的温泉门票。”   呵呵,那真是很巧呢。   江户川柯南好不容易将自己的脑袋从毛利小五郎的魔爪里逃出,站到一边整理了一下头发。   “说起来,我记得园子好像说过有关红叶旅馆的都市传说。”毛利兰想起来什么,“听说深夜去温泉,会看到红色的温泉里面有个黑发女人问问题,如果回答不对就把人淹死。”   江户川柯南听着这句话,并不相信。   不过,他之前有听过元太他们讨论过,说是最近这段时间旅馆经常有客人发现温泉颜色变红,但是等到找老板娘过来的时候却又变回原样,事情一发到网上不少人还以为是灵异事件来着。   不管怎么说,灵异事件什么的是不可能的,他还是一个有科学观的人。   只不过,破坏他科学观的家伙再一次出现在他们的面前,也就是当场送给他温泉票的人。   “啊咧咧,这不是蛇喰大哥哥吗?”江户川柯南依旧将他的好奇心发挥到极致,自来熟地向蛇喰夏树打招呼,“大哥哥也是来旅馆泡温泉的吗?”   喂喂,明明当时温泉票毫不犹豫送给他,现在又出现在这里是什么意思?   不过话说回来,他之前记得蛇喰夏树好像是特殊部门的相关人员,明面上说是宗教学校的学生,但实际身份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之前给得毫不犹豫,应该是当时确定没有过来的可能。   那么出现在这里绝对是因为其他原因。   “蛇喰前辈,你认识这孩子吗?”虎杖悠仁自来熟地蹲下来和江户川柯南打招呼,注意到他的装扮之后真诚感慨道,“我叫虎杖悠仁,小朋友你的衣服很酷诶。”   虽然是小孩子,但是却西装外套加蝴蝶结。   好酷!   “虎杖哥哥你的校服也很酷诶,连帽衫这种类型我还是第一次见。”江户川柯南开始了商业互夸行为。   而办理完入住的蛇喰夏树也回过头,露出微笑看着眼前这个虚假小学生,又注意到不远处走过来的毛利兰他们。   “真是巧啊,柯南。”   不知道为什么,语气中带着一丝咬牙切齿。   “柯南,你不要到处乱跑啦。”毛利兰也赶过来,拉住江户川柯南的手。这时候她才注意到眼前的两个少年,粉头发眼下有伤口的那位是第一次见面,但是黑发的这位倒是见过几次。   “蛇喰君,好久不见。你们也是来泡温泉的吗?这位是?”毛利兰询问。   稍晚几步过来的是看起来不靠谱的毛利小五郎,他原本松懈的精神在注意到蛇喰夏树和虎杖悠仁校服上的漩涡纽扣时愣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只是看起来警惕了许多。   毛利小五郎咳嗽两声,状若无意也问着边上的小兰眼前两人什么来头:“怎么?小兰你认识他们吗?这两个高中生是?”   蛇喰夏树当然不会直白地告诉对方,我们是咒术师特地来这里看看有没有会杀人的诅咒然后祓除它,而他边上的虎杖悠仁是超级可怕咒物的容器会杀人的那种存在。   于是黑发咒术师面带微笑,一本正经解释他们的来意。   “我们学校秉承前后辈一对一指导(只是因为五条悟那个无良教师把一年级丢给他了),今天是来进行社会实践的(探寻咒灵行踪顺便祓除)。”   “什么实践?”   “探究温泉灵异传说与人心阴暗面的关联性,这样的社会实践报告。”   这个看起来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的前辈到底是谁啊? 第50章   “说起来温泉住宿免费还提供餐饮,实在是赚大了。”毛利小五郎得意洋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又夹了一筷子的生鱼片,整个人的脸都泛着红。   明显是喝高了的状态。   蛇喰夏树略微放松下来,随手撩起碎发到耳后,低头吃了一口凉面。冰凉Q弹的面条加上酸甜的汤汁,果然很不错呢。   “没关系的哦,悠仁。”他安慰起眼前有点拘谨的一年级后辈,看到对方盯着菜单犹豫的样子露出微笑,话语就像恶鬼一般。   “反正是总监会报销,想吃什么就直接点就好了,不用担心,只要最后不浪费就行。”   虎杖悠仁闻言,直接伸出手叫来服务员伸手在菜单上毫不留情报了一大串。   他注意到蛇喰夏树已经吃完了主食,这时候在慢悠悠吃着餐后甜点,难得看到前辈露出这种愉快的表情。   “话说回来,前辈。”   蛇喰夏树吃完了最后一口,金属的叉子落在盘子里发出清脆一响,他一只手撑着下巴抬眸回视虎杖悠仁,微微歪头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   “我们来这里不是为了……”祓除咒灵吗?但是现在好像只是在单纯享受旅游一样。   这样悠闲下来真的没问题吗?   坐在对面的蛇喰夏树轻笑着,对着一年级后辈这个问题并不感到奇怪,他伸出一只手直接在虎杖悠仁的额头上敲了一下,让对方下意识捂住脑袋。   看着一直紧绷神经的后辈呆愣地捂住脑袋,眼睛眨了眨困惑地看向如此动作的前辈。   “休息是很重要的,吃饱喝足才会干活不是吗?”这是简单的回答,但是对于不同的人应该有不同的答案。   突然拥有不属于自己的能力,作为宿傩容器而被判处死刑的少年,在这短短一两个月世界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几度遭遇自己或者他人死亡。   像是虎杖悠仁这样子依旧乐观开朗才是不正常的。   这孩子有点讨好型人格,以乐天派的姿态到底骗过来多少人呢?   不可以的,说到底背负着注定死亡罪名的少年不过是15岁的少年,是应该在学校里享受大好青春的年纪。   “不用担心那么多,悠仁。”蛇喰夏树没有说得直白,面上一直维持的笑意也落下来,难得用严肃的表情面向他,“你这个年纪就应该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好好交朋友、享受青春。”   明明前辈你和我差不多大来着,说话好像他爷爷哦。   虎杖悠仁嘴里继续吃着饭,脸颊塞得满满的,手拿刀叉听着蛇喰夏树的话,刚刚紧绷的身体不自觉放松下来。   “你知道米花町定律吗?”   一年级后辈摇了摇头。   当然不知道了,这也是他做了几次任务然后和其他也做过类似任务的前辈交流之后得到的一条定律,为了证实他的猜想甚至去翻阅了往年的报告,经过简单计算之后得到的铁律。   而源头都来自那位被报告多次提到的毛利小五郎一家,重点应该是那个小学生才对。   “只要在场有米花町的侦探那一家,咒灵便会在出现杀人案之后才会主动现身,在此之前都无法找到。”听起来像是规则怪谈一样,但这还真是事实。   不发生杀人案或者杀人未遂,咒灵绝对不会现身。   “所以?”   “我们要做的是等候。”   等待杀人案。   至于要不要干预杀人案之类的,蛇喰夏树曾经尝试过几次,但是即使阻止了受害人喝下杯子上的毒素也没办法阻止受害人死于刀杀。   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   这个时候,另一行人也来到了宾馆,两男两女其中一对应该是情侣关系看起来很亲热。他们来到餐厅的时候坐了下来,说说笑笑关系十分融洽。   经典的组合出现了。   “吃完了吗?”   虎杖悠仁咽下嘴里的饭,放下刀叉之后点了点头。   “先开始我们的社会实践吧。”   蛇喰夏树起身,耳后的鬓发一同滑落,鎏金光芒闪过眼眸带有些许雀跃的兴奋感,嘴角微微勾起等候着什么。   “泡温泉。”   为什么总是可以用一本正经的脸说出不正经的话啦。   ——   “爸爸,我们先去泡温泉了。”毛利兰对着回到房间呼呼大睡的毛利小五郎说着,也不知道对方听进去没有,她无奈地叹了口气,拉着柯南柔声说道,“我们先去吧柯南,你一个人没问题吗?”   “啊?嗯嗯,没事,我一个人可以的啦。”想到什么的江户川柯南脸红红的,摇了摇头拉着毛利兰的手冲着浴池走去。   而还在房间里的毛利小五郎发出了鼾声,他翻了个身耳畔似乎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却看到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看向他露出血盆大口。   他还没叫出口,就不小心撞到了脑袋晕了过去。等到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刚刚就像是他的幻觉一样。   “什么啊,做噩梦了吗?都怪他们之前说的什么都市传说啦。”毛利小五郎经过刚才那一下整个人都清醒过来,他从榻榻米上爬起来,捞起浴袍朝着温泉走去,嘴里还哼着小曲。   结果一出门便不小心撞到了另一边走过来的客人,那个穿着浴袍的男人不客气地咂舌,没怎么管他就直接回去自己的房间咚的一声关上门。   干什么啊,那么大的火气。   虽然是他不小心撞到对方,也不至于这样吧。   不管了不管了,温泉温泉他来咯——   毛利小五郎一把撩开写有男浴池的帘子,他简单清洗干净自己身体之后拉开门,吐着大舌头兴致冲冲准备好好享受一下温泉,结果下一秒被吓了一跳不自觉发出大喊。   那温泉中间有位披散着长发的女人背对着他,对方大概是听到了他的声音转过来看向他,墨色发丝宛如恶鬼从地狱爬上来铺在水面上,对方惨白的皮肤加上烟雾缭绕的温泉热气,从墨色发丝间冰凉宛如巨蟒的金眸。   水珠从浓密的睫毛落下,对方正准备说些什么时候。   毛利小五郎仿佛将眼前这一画面与方才做的噩梦联系在一起,不自觉地发出一声大叫不小心脚一滑差点摔倒。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只有力的手拽住他,将马上摔倒走光的可怜大叔扶起来。   “您没事吧。”睁开眼看去,是之前见过的粉头发小鬼,说是宗教学校来社会实践来着。   等等,这里应该是男汤对吧,那刚刚看到的女人是?   “没事吧”清朗的男声传来。   那位墨色长发的‘女性’随手将湿漉漉的长发挽成丸子头,额发则是直接手一抹梳上去,那一张过于绮丽的样貌由于灯光下明亮的金眸增添几分锐利感。   大概是担心,对方直接从温泉水里站出来,而上半身的的确确是男性的身体甚至有训练出来的肌肉线条,浴巾不过是系好遮盖下身。   什么啊,原来是那个叫蛇喰夏树的小鬼吗?   “叔叔你是不是把蛇喰哥哥当做女生了。”江户川柯南也凑过来,他看见毛利小五郎这样瞬间就猜到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说来也不觉得奇怪,毕竟谁都会因为浴池里有异性而感到惊讶吧。   说起来他一开始进来的时候也被吓了一跳,还好当时他们在交谈什么,听见声音才,明白原来是之前见到的高专生们。   不过,刚刚虎杖悠仁扶住叔叔的速度还真快。   超人吗?   现在的高中生好厉害。   “啊?哈哈哈怎么可能呢哈哈哈。”毛利小五郎当然不会承认自己的疏漏,打着哈哈也进入浴池里面。   这家伙,绝对是把蛇喰夏树认成女人了。   “没关系。”蛇喰夏树对此并不在意,他对于长发还是短发都无所谓。之前妹妹头的时候觉得头发很碍事,但是后来有人帮忙打理之后也就任由头发长长了。   “话说前辈,长发不会很麻烦吗?”虎杖悠仁很自然问出来,他眼里满是好奇并没有其他什么意思。   他对于男生留长发并没有什么歧视之类的,当然夏树前辈留长发也很好看,但是总感觉打理起来会有点麻烦,而蛇喰夏树又不太像很擅长打理的样子。   水珠顺着发丝落入脖颈,从锁骨顺流而下。   墨色长发的少年白皙的皮肤由于温泉的原因泛着微红,眼眸氤氲雾气。他伸出一根手指缠绕着垂落下的发丝,左耳的耳钉闪着光,只见少年微微蹙起眉露出些许忧色。   “自我小时候,便常有人说我与姐姐她们都不相像,也常有人嘲笑我的眸色。与姐姐们相仿的便是这一头黑发,也许留同样的发型能让我与姐姐更加相像一些。”   “啊,那个真的,前辈……”虎杖悠仁看着对自己多多照顾的前辈疑似落泪,慌张地想要道歉。   下一秒蛇喰夏树像是装不下去一般,发出爽朗的笑声,整个人都在不自觉颤抖起来。   “噗哈哈哈,我开玩笑的啦。”   他姐姐的发型可是公主切,而他嫌麻烦直接是M字刘海,才不是完全一样的发型。   “留长发单纯是懒得剪掉罢了,以前没有人打理我自己也嫌麻烦所以经常随便剪掉了,后来棘看不下去我那样糟蹋头发,就帮着打理。顺其自然就干脆留长了啦,没什么特别原因。”   那刚刚他的愧疚是什么啊。   “啊哈哈这个恶趣味的家伙。”江户川柯南在心里吐槽。   就在这个时候,隔壁的女汤突然传来一声熟悉的尖叫——是毛利兰的叫声。   “怎么回事!小兰!”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立马从温泉里钻出来,朝着对面的毛利兰高声询问着。   看着那两个侦探消失在眼前,虎杖悠仁心头也蒙上一层紧张,他侧过头询问边上并无动作的蛇喰夏树道:“夏树前辈,我们不去吗?”   此刻为九点35分,距离真正的案发时间还有2个小时。   “嗯,我们也去看看情况吧。”蛇喰夏树点点头,紧接着他提醒一年级后辈,“尽可能不要参与过多,毕竟你仍然还是死人身份哦。”   不过,必要的时候还是得出手。 第51章   传说中的米花町定律发生了。   “真是不好意思,给你们添麻烦了。”对面浴池里由于低血糖而差点不小心溺死自己的女人,她坐在椅子上手里捧着热水。   刚刚她和男朋友吵完架之后便一个人气鼓鼓地去泡温泉,没想到一个不注意犯了低血糖,脚下一滑倒在了温泉里面,幸好毛利兰这时候来到女汤,赶紧把她救了上来。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差点以为是都市传说走进现实了呢。”毛利兰稍微放松下来。   走进女汤就看见有个人倒在里面,按照她多年的经验误以为对方已经死去了,要不是听到尖叫的毛利小五郎和江户川柯南过来,可能江岛娜娜子小姐就会错过抢救最佳时机了。   而且温泉的水池不知道为什么变红了,还伴有热气就像是地狱一般。   这时候老板娘也闻讯赶了过来,她苦恼地看着变红的温泉池水:“怎么又变红了。”   “请问温泉经常这样突然变红吗?”江户川柯南凑过来用天真的声音问,拉着老板娘的和服袖子询问着。   之前就有听说过关于温泉池水突然变红的事情,就像是都市传说一般,在现在社交网站上流传广泛,甚至带来不是对此痴迷的游客。但是老板娘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总是拜托网路上的人删除相关信息。   生意也变得糟糕起来,原本应该天天满订的旅店,这几天来的只要毛利一家人、那两个高专生和之前预定许久才来的两男两女。   “是啊,不知道什么原因,就连监控也没办法拍下来。”老板娘面露忧色,“而且有些客人还看到奇怪的画面,说是有女人深夜在泡温泉之类的。”   想到这里,为了大家的安全着想,老板娘向他们鞠躬道歉,随后安排着服务员在女汤这边设立清洁中的牌子。   “麻烦各位明天再使用这边吧,为了表示歉意我们旅店会赠送各位按摩服务。”   一般只会持续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便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   这边本以为有案件跑来的毛利小五郎闻言,愉快地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又拍了拍胸膛向老板娘表示池水变红的原因就包在他沉睡的小五郎身上。   在侦探们还在探查池水变红的原因的时候,高专生已经早早回到房间准备入眠了。   “夏树前辈,我们现在就睡了吗?”虎杖悠仁躺在被窝里,询问榻榻米另一边坐着发呆的蛇喰夏树。   刚刚好像发生了什么事件。   他们在这边悠闲地睡觉真的没问题吗?   而且现在他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很兴奋,根本睡不着。   “嗯……毕竟一会得夜间行动。”蛇喰夏树思考了一下,注意到虎杖悠仁那精力充沛的状态叹了口气,抬手把灯打开,像是吐槽小声嘟囔,“算了,搞不懂你们一天到晚使不完的牛劲。”   “前辈你说了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哦。”   此刻窗外明月高挂,繁星微闪,偶有鸟雀鸣叫归巢之声,仅留下风吹窗的哀鸣。大多时候很靠谱的二年级前辈此时依靠在窗边,半干的头发垂落在身后,而本人并没有吹头发的打算,这等着头发自己风干。   距离案件真正发生还有一个小时。   “叮——”打破寂静的是蛇喰夏树的手机。   不知道通讯对面的人到底是谁,只知道蛇喰夏树对他比了个嘘声的动作便接通了视频,脸上不自觉带着些许真情实意的放松。   “棘?”   “没关系哦,我在出差啦,应该得在温泉旅馆住一晚。”   “明天就大概回来了。”   “米花町定律,到哪里都能遇到侦探真是可怕。”   “好哦,明天见。”   对面失真的声音似乎只是几句饭团馅料意味不明的话,像是蛇喰夏树在自言自语,但是来自对面略微带有斥责的声音传来,前辈甚至露出委屈的表情。   蛇喰夏树挂掉了电话,却抬眼看到不远处虎杖悠仁的表情惊讶中又带着一丝八卦,一年级后辈早就摸清楚了蛇喰夏树的脾气,好奇地开口询问前辈。   “前辈的男朋友吗?”   “为什么直接默认是男朋友而不是女朋友?”蛇喰夏树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只是单纯反问。   总感觉很多人默认他的性向是男性了。   理由到底是什么啊?   “总感觉是这样。”来自直觉系的回答,又犹豫加了一句,“耳洞吧?因为前辈只打一边,而且前辈女子力很高……嗯,也说不上来具体的,就是第六感吧。”   “前辈你还没有回答呢。”   来自后辈的催促。   这真是很难回答的问题呢,棘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只是单纯的饲养员关系罢了。”蛇喰夏树耸耸肩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又注意到自己滴水的头发叹了口气小声嘟囔起来,“果然还是有棘在比较方便。”   “前辈,要我帮你吹吗?”   “不用了哦,饲养员的工作被抢走会很可怜的。”   接着是吹风机呼呼的声音。   虎杖悠仁发着呆,突然意识到了很重要的事情——夏树前辈果然还是喜欢电话那边的人吧。   来自小动物的第六感这样诉说着。   吹风机的声音终于停下来,蛇喰夏树将长发束成低马尾,穿戴好校服将护目镜镜片擦好之后挂在脖子上,他从洗漱间探出脑袋朝虎杖悠仁叫了一声。   “准备出发了哦。”   “诶诶!真的吗!”虎杖悠仁无法理解为什么突然又要出门了。   地点是今天晚上被污染变成红色的女汤,根据米花町定律咒灵会在杀人案之后才会现身。   距离真正的案发时间,还有20分钟。   他们从窗户钻出来,站在屋檐上等候案发。蛇喰夏树看来很习惯于夜间行动,他单膝跪着注视下方泛红的水池,一双金眸在夜间闪着微光。   寂静的夜晚,还有毛利小五郎的打鼾声相伴。   “悠仁,如果你和宿傩分离了你准备做什么?”蛇喰夏树突然提问。   咒术师不存在无悔的死亡,那当然了谁能在这种高强度高死亡率的苦日子能每天开开心心快快乐乐过日子啊。   不仅有恶心讨人厌的咒灵、做不完的任务,最要命的是该死的咒术界上层。   “我爷爷的遗言说是让我在众人的簇拥下死去。”虎杖悠仁老老实实把自己想的话说出来,“原本我准备吃掉所有宿傩手指之后死掉,但是如果前辈你成功的话,我可能就没机会见你们了吧……”   “是呢,咒术师工作有保密性。”   “我还是想要救人,说不定会成为消防员之类的。”   并不会因为自己的活法而感到后悔的性格吗?   真是在夜晚看到也会感到无比耀眼而炽热的灵魂。   “前辈你呢?要是没有咒力,你会做什么?”虎杖悠仁提问。   夏树前辈感觉很适合当老师,教人很有一套,而且听五条老师说过夏树前辈之前是学校的优等生,上东大都不是问题。   不过话又说回来,之前夏树前辈对咒灵的时候审讯也很熟练,看起来就像是能读心一样,虽然平时也经常能看懂他在想什么。   说不定做心理学家也很厉害。   “这个我还没有认真想过呢。”蛇喰夏树没有回答,他暂时没有想到除了咒术师以外的工作,对于他来说基本上没有什么特别困难的工作,区别在于喜不喜欢。   要他现在说出喜欢的职业,倒是有点为难他了。   “等想到了再告诉你吧。”   现在更加重要的是,赶紧祓除咒灵然后回去睡觉啦。   真正的犯人以小黑的姿态出现,他怀里抱着不久之前在浴池里昏倒的女性,随后将她丢到温泉中心,狞笑着准备逃离的时候被直接按倒在地。   “什么人!”   蛇喰夏树将眼前的犯人的手束缚在身后整个人压住想要反抗的男人,并没有告知自己的身份。   那男人在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一双金眸冰冷地注视着他,咽喉仿佛被毒蛇缠绕,脸颊上传来蛇信子舔舐的恐惧感。满脑子都重复着一句话——自首。   “前辈。”后面的虎杖悠仁将水里昏迷的女性捞起来,走向蛇喰夏树。   昏迷着的女性名为江岛娜娜子,是和她的男朋友还有其他朋友一起来的。不过他们四个之间的关系倒是复杂得可以演一部电视剧。   “应该是被喂了安眠药,准备让她溺死在温泉里吧。”蛇喰夏树推断。   不过既然杀人案已经发生,咒灵按照定律也应该出现了不是吗?   从水里爬出来的咒灵女鬼小姐?   “悠仁,退后。”蛇喰夏树低声,他并不希望在深夜吵醒其他的旅客。   赤红色的水面泛起涟漪,一个黑色的脑袋冒了出来红色眼眸幽幽地注视他们,女鬼咒灵从水底钻起来,一张血盆大口在水藻般头发间隙一张一合,询问着眼前两个咒术师。   “是水红还是我的血……”   那个咒灵是典型的规则类咒灵,不论回答哪一个答案下场都是死。   那么蛇喰夏树选择最直接的办法——打断做法。   谁说你念法的时候必须所有人保持不动,这又不是什么子供向魔法少女等着你变身。   “不好意思,反派死于话多。”   比想象中还要好解决一点。   而后面怀里抱着受害者肩上扛着犯人的虎杖悠仁呆愣,难以置信准备发出质疑又想到现在的时间,压低声音询问:“已经结束了?”   完全没有体验感!   好快——   “前辈,这两个人怎么办?”虎杖悠仁问。   这时候蛇喰夏树转过头看向他,苦恼地思考着,最后脑袋旁边像是冒出一个灯泡一般,兴致冲冲地提议:“我们把他们俩丢在这里好了。”   “怎么看都不可以吧!”虎杖悠仁吐槽。   这可是杀人犯和受害者,就这样直接丢在这里怎么看都不可以吧。   的确不可以。   怕麻烦的蛇喰夏树叹了口气,看了看由于情人挑唆就准备一脑子发热杀掉自己女朋友的男人,又看了看给男朋友戴绿帽的女人。   谁能想到这两个人其实是同父异母的兄妹呢?   不管,他可绝对不要管这么麻烦的事情。   但是毕竟是在后辈的面前,还是稍微好好表现一下吧。   “把他们送到房间了吧,一个被我打晕明天中午才能醒过来,另一个则是被下了安眠药不睡到明天晌午也起不来。”蛇喰夏树一锤定音,伸手接过那位受害人小姐。   两人趁着夜色,在毛利小五郎的打鼾声中偷偷摸摸像是忍者一样跳到屋檐上,由蛇喰夏树精巧的□□打开了属于这对情侣的房间的窗户。   “好了,回去睡觉。”将这对情侣塞到被窝里,他们又从窗户钻出来把锁重新锁上,打开他们的窗户钻到自己被窝里睡觉。   “那个,前辈。”   “别说话,悠仁。我没办法保证深夜打工的自己仍然存在理智。”   “抱歉,前辈!晚安。”   “晚上好。”   至于第二天早上就早早离开的高专二人组当然不会知道,中午发现自己杀掉的女朋友出现在自己被窝时那个男人的恐惧了。   “啊——”   江户川柯南:这间旅馆是在进行什么尖叫女王选拔赛吗? 第52章   如果是说有一个按钮,按下去他讨厌的人会消失,那么他不会按下去。   但是,如果有讨厌他的人会死的按钮,那么他会毫不犹豫按下去。   这是主动与被动的关系。   说到底,他只是不希望别人讨厌自己罢了。   “请问您看过了吗?蚯蚓人3那个电影。”吉野顺平深吸一口气,还是将短信按下了发送。   短信对面是名叫蛇喰夏树的男生,之前在小巷子里救了他的奇怪的人。就像是所有青春期的男生都会幻想自己拥有特异能力一般,吉野顺平也毫不意外。   而当真正的超能力者出现的时候,那一抹金色似乎在脑海之中始终挥散不去,以超快速度打倒三个高中生又让他们甘愿交出钱包进行黑吃黑,最后甚至轻飘飘像是没有发生过事情一样和他交谈。   奇怪又强大的家伙。   是路过的善人吗?并不是。   “是系列三啊,这一部没有前两部的情节有意思,不过监狱长将所有人钉起来连在一起的地方还算是不错。”那个黑发少年注意到他手上的DVD ,脱口而出碟片的情节。   “抱歉,是不是给你剧透了?”真诚的道歉。   吉野顺平早就看过这一部DVD,只是在家里实在是闲的没事又或者是突然有强烈的愿望想要再看一遍剧情,才脑子一热跑去附近的店里借来。   对方的眼神并没有作假,是的的确确喜欢这种类型电影的人。   难得的同好,这一个念头一瞬间占据了吉野顺平的脑袋,他叫住了即将离开的少年想要和对方交换联系方式。是因为对方异于常人的能力也好,亦或是单纯找到同好的兴奋也好,他鼓起了勇气。   手机叮的一声提示音将走神的他连忙低头看去,是蛇喰夏树的回信。   蛇喰夏树:要是时间合适,我会去的哦,顺便带一个朋友一起。 (应该会和你聊得来的)   吉野顺平见此放松下来,随后对方发来了场次,贴心地选取了学生不上课的周末的日子。   吉野顺平:好的!   他下意识翻查着这段时间与对方的聊天记录,总是他先发出的消息关于电影或者关于一些观点,大概是因为蛇喰夏树很忙,会间隔许久才回复。   但是,总是会回复他,并不会已读不回。   不仅仅是观点很有趣,在某种程度上有种难得犀利的见解和丰富的想象力,是很厉害的人。   “另一个人?”吉野顺平记起蛇喰夏树说过的话,思索了一会便没有继续想下去。   看电影的日子是本周的周末来着,还有段时间。自从上一次蛇喰夏树帮忙教训过那三个人之后,基本上那些人都避开他的存在仿佛他是什么可怕存在一样。   “为什么不继续欺负吉野顺平那家伙了?”那个名字叫翼的女生天天和那些男人混在一起,那些人对吉野顺平欺负得越狠就更加能够证实自己在男人心中的地位。   扭曲的满足感。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最近那些男人听见吉野顺平的名字便像是听到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你在说什么啊蠢货!你不知道吉野顺平可是那个【乙骨忧太】罩着的吗?”   翼当然不知道了,那三个男生被揍得鼻青脸肿的时候她可不在,当然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这么害怕了。   “乙骨忧太?那是谁啊?”   听起来古怪又没什么意思的名字?又不是什么明星?她当然不认识了。   “是那个传说中把四个男生塞到储物柜的男人啊!我从我大哥那边听说过了,我大哥曾经是那个学校的学生。乙骨忧太是个黑发阴暗的男人,只要稍稍不顺他意思就会狠狠揍你一顿,当时被塞到储物柜的男生全部都不像人样了。后来好像还有黑色的车子专门接送他,听说他家里是超可怕血腥的极道。”   为首的男生面色苍白,他实在是没有想到吉野顺平和传说中的校园极道老大乙骨忧太有关系。   “诶?真的吗?”翼也有点害怕,但是毕竟不过是传说罢了,最近吉野顺平也没有和他们进一步交流过。   要是真的算到他们头上,后果直接让这几个男人背就好了。   “对了,我们要不直接翘课去看电影吧。”翼凑近对方,将男生的手臂夹在两胸之间,手指挑逗着男生的胸膛。   “嗯,好啊。”男生毫不意外地答应下来。   ——   结束了辛苦的夜晚任务的高专二人组,在大早上就搭乘计程车离开了旅馆。咒术师的时间是宝贵的,咒灵祓除完毕就应该尽快离开,尤其是在场还有米花町的人。   “我可不想去警察局做笔录。”   他打了个哈欠。   干脆回去睡个觉好了……虽然很想这么说,但是总是在这种时候会有讨厌的任务打扰他本来就差得要死的睡眠。   蛇喰夏树的眼下青黑十分明显,他大概是因为昨天夜晚没有睡好的缘故浑身周围都冒着黑气,蹙着眉头一看就知道现在心情不佳。   “麻烦死了。”   难得一见前辈直白地骂人。   “悠仁,五条老师让你和七海先生出任务。”蛇喰夏树一目十行看完了手机里的消息,简洁概括了一下具体消息,“我暂时有新的任务。”   “啊?哦,好的!”即使是大早上,眼前的一年级依旧是充满活力。   年轻人果然是时代的青春,充满朝气的太阳呢。   对方是七海先生可以放心了。   “对了,说起来这次的任务牵扯到了一个……”蛇喰夏树思考,不知道怎么说明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的关系,干脆简单介绍了一下之前和吉野顺平的经历。   “算是你未来应该认识的人,没关系,不过是时间提前罢了。”   虎杖悠仁和吉野顺平的认识是必然事件,只不过是时间长短问题。   在神奈川川崎县的某家电影院内,出现了四具形态诡异的尸体,当地警察局将其转移交给特殊部门进行进一步探查,根据查证得知死者为三男一女皆为里樱高中的学生。   经过简单排查以及老师同学证词,嫌疑人之一有吉野顺平。   “灵魂被改造了的人类尸体吗?死因是头部变形导致颅内压增高和呼吸麻痹。”四人的尸体经过了家入硝子的解剖,得出结果。   看起来相当糟糕的状态。   是放到恐怖惊悚片里面也毫不违和的存在。   “是能够改造灵魂的咒灵。”蛇喰夏树可以断言,视线逐渐转移到受害者的大脑部分,“脑部,被改造了。”   关于大脑与术式的关系还迷雾重重,他查阅许多的资料结合数据也并没有得出完美的结论。但是目前可知的是,那个咒灵拥有着将普通人改造成非人,甚至是术式。   不过具体还是得进行深层次手术才知道。   他盯着解剖台上的尸体进行确认,也许是视觉疲劳了,他从口袋里掏出眼药水滴了两滴,等到缓过来之后便站到家入硝子边上。   “开始吧。”   比想象中还要麻烦的灵魂修复手术。   “话说回来。”家入硝子想起什么,侧过头询问已经戴上手套的蛇喰夏树,“你有医师执照吗?”   “啊?”少年的橡胶手套啪嗒一声,金眸里清晰可见困惑,“是需要的吗?理论知识我是满分。”   不是,这个应该是需要的吧?   算了。   这个孩子还没有到考试规定的年纪了。   在死去的人类身上进行灵魂改造,对于他来说是有史以来第一次的尝试,如果成功的话到时候在悠仁身上大概会更有把握一些。   术式是否来自于大脑皮层的异变,咒术师和非术式之间到底存在什么差异?   咒力的来源到底是什么?   蛇喰夏树即使脑袋里无数的念头闪过,现在不过是在家入硝子的身侧进行着辅助,对照着死者生前的照片进行术式运转将灵魂逐渐恢复,让扭曲的躯体恢复原状。   时间不知道过去多久,双眸紧盯着受害者的脑部进行不断的改造。   直到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时候,手术室的灯才重新暗了下来。他闭上眼睛狠狠松了口气,眼皮也变得沉重像是一堵城墙,他随手擦拭流下的汗,平复了呼吸。   四具高中生的身体终于恢复了正常形态。   “辛苦了,先休息一下吧。”家入硝子见此让他稍微休息一会,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少年。   “?”   “烟的替代品,我最近在戒烟哦。”   “多谢。”   蛇喰夏树坐在凳子上,用热毛巾敷着使用过度的眼睛,起伏的胸膛证明着眼前一言不发的少年此刻无法掩饰的疲惫。   就在这个时候,医疗室的门再一次被推开,伊地知向他们解释着另外两个仍然还有呼吸的咒灵改造物是七海和虎杖悠仁在电影院后面发现的。   “还可以吗?”   家人硝子询问着不远处阴暗处坐着的少年。   在这个时候,伊地知在突然注意到角落里正仰着头而眼睛敷毛巾的蛇喰夏树,对方闻言嘴唇抿成一条线,皮肤似乎比平时更加苍白,只见那位黑发少年将眼睛上的毛巾拿下,金色眼眸在暗处灼灼发亮宛若潜伏的蟒蛇,让人一时间幻视成某种危险又美丽的生物,久久无法移开视线。   “当然了。”   少年从凳子上站起来,双手重新将有些松散的头发扎成利索的高马尾,骨节细长的手重新戴上新的医用手套站在手术台前。   台上被束缚住的咒灵还在进行微弱的挣扎,不论是从哪里看过来都是已经没救的状态,但是有时候没可能的事情变成可能,那种小小的希望也算是别人心中的奇迹吧?   眼睛的干涩,高度紧绷的神经,剧烈跳动的心脏。   紧张、不安、厌恶、难过、恐惧、绝望、愤怒……不知道谁的情绪一同混杂在脑子里企图同化他的冷静。   嘴里尝到一丝血腥味,他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咬住舌头让自己清醒过来,手下的动作变得谨慎。   说到底,他不是专业的医生,今天实战也是第一次。   灵魂方面也不是他专攻的方向,只是术式能够做到这一步罢了,眼睛不断传来精力耗尽的警报而他为了供能将曾经储存着的咒力逐渐释放出来。   术式就像是永不满足的黑洞,不断渴求着更多的咒力。   “是人类,准确来说原本是人类。”   结束战斗的七海建人接通了家入硝子的电话,在发现对战的咒灵疑似人类的时候,他第一时间便将其转交给高专那边转送给家入硝子。   等候的时间不算很久,但却对于虎杖悠仁来说堪称一个世纪一般的煎熬。   “和电影院的四人是一样的,身体被咒术强行改造成这个样子。”电话里传来家入硝子平静的叙述。   而这一边对战过的七海继续补充:“如果是这样肯定能认出来,但是我们战斗的两人就像是咒灵一样充满了咒力。”   “的确,这边检查之后注意到脑部被改造过了,毕竟大脑和术式的关系依旧是未解之谜。”   家入硝子看向坐在一旁保持沉默滴着眼药水的少年,而对方似乎在平复着高度集中的后遗症。   “对了,虎杖在你边上吧,有人要和他说话。”   电话那头的女声又换成了一个少年沙哑又疲惫的声音。   “悠仁?”   “这个声音是夏树前辈?我在!”   蛇喰夏树接过家入硝子的电话,一只手揉着太阳xue疏解头疼,他逻辑清晰地告诉电话另一头的两人重要的情报。   “不用担心,那两个人目前恢复到正常人的状态了,只不过需要进一步的治疗。而犯人多半是我们之前见到的特级咒灵的同伴——能够改造人类的咒灵。”   “应该说是灵魂。”   他垂眸看了一眼手术台上昏迷不醒植物人状态的两个受害者,语气之中带着些许复杂。   “如果是电影院四个是第一次尝试,那刚刚送来的两人是进一步尝试了。看来那个咒灵是个有自己思想的愉悦犯,最好尽快抓到它,不然会有更多人受害。”   事态严重。   还有另一件事情。   手机里来自吉野顺平的消息——蛇喰先生,你对诅咒是什么看法呢?   可以确定下来了,很遗憾,吉野顺平要和他们咒术师扯上关系了。   “悠仁,拜托你了哦。” 第53章   头疼,往往是过度疲劳带来的后遗症。   “术式用太久了吗?”   好累。   使用术式的时候过度集中,说到底人类的灵魂到底是什么呢?   他似乎习惯于目睹他人的尸体,幼小时期是昆虫蚕食同类的尸体,陪伴几日的小狗被丢掉连理由都不需要。   横滨那天的雨水冲刷着人类尸体流出的血液,仿佛一个称职的清道夫将罪恶的痕迹全部洗刷去除,暗杀、毒杀、枪杀,各种各样的理由在当时做下决定的时候就命中注定。   捡起硬币送给孤儿的乞丐老人第二天便被人发现饿死在街头,清洁工也不会为他流下泪水,不过是嘴里说着麻烦随后将尸体丢到处理站。   每天有多少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死亡,并不是每一个人都会有人为其哭泣的。   这一点他早就清楚明白。   成为咒术师之后,不论是目睹非术师的死亡也好,亦或者是目睹昨天还说过话的咒术师的尸体也好,他都不曾流下泪水。   如果有时间,便送一束花到墓碑前;没有时间便算了,闭上眼眸时候算作简单的默哀。   他并不是什么有着拯救世界的善人,不过是一个会在小孩子扯断蝴蝶翅膀制止、在路上遇到死去猫咪埋葬的普通人罢了。   也许只是讨厌玩弄生命的家伙罢了吧?   濒死的经历不算少数,同伴受伤时候也会感到不安与恐惧。不想去设想熟知的人的死亡,当拉开白布的瞬间看到同伴的脸会何等绝望,他没办法像是平时那般安慰别人。   “胡思乱想。”他轻轻摇摇头笑着,拆开口袋里的棒棒糖包装,一口含住之后站在宿舍的门口发着呆。   特级咒灵聚集在一起,缝合线冒牌货的真实目的,灵魂的改造。   生存与死亡。   后来送来的两只改造物救了回来也是植物人的状态,也许是要在病房里死也没办法清醒过来。这对于家人来说,是否是好事呢?   他想着想着,难得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让他牙齿咬住棒棒糖咬碎它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牙齿的末端似乎发出一声哀鸣,带着神经的疼痛让他无法控制发出一声痛呼。   “芥菜?”隔壁的房门是这个时候打开的。   手指抵在下嘴唇摩挲着,微微用力让他下意识向上仰起头与紫宝石般眼眸对视,他被迫长大着嘴巴,随着手指深入嘴巴,不小心触及舌头带来的湿润也好,鼻翼不小心相撞呼吸的交缠也好,最最糟糕的是来自狗卷棘不曾偏移的注视。   疼痛的牙齿被轻轻按压,许是牵连着神经,蛇喰夏树下意识想要将嘴巴闭起来,无意识将两只手按在狗卷棘的手腕处,后知后觉才强撑着没有咬下去。   “【张大嘴】。”   用于正当途径的咒言反而更加糟糕起来。   墨色的碎发被狗卷棘另一只手拨开,原本清明的金眸此刻像是幼猫般泛着水雾,眼角微微发红,在白净的脸上最明显的却是由于没有足够睡眠导致的黑眼圈。   由于紧张导致他比平时更多次的眨眼,不安地颤抖,连眼眸都被不自觉的眼泪沾湿,像是被打湿羽毛的乌鸦。   “棘……等……呜!”呼唤他名字的声音也因为疼痛变调,握住他手腕的手攥紧几分。   整个人像是受惊的猫,背部不自觉弓起来浑身颤抖着,嘴巴却因为咒言的缘故没办法闭上不自觉流出一点口水。   意识到这一点的蛇喰夏树抬眸,眼底带着自己都察觉不到的乞求,双手转而去拉紧眼前人的衣角。又因为被触碰到牙齿感到头疼,眼眸无意识瞪大,原本仅仅是聚在眼里的泪水随即落下,喉咙里发出幼兽般的呜咽声。   “木鱼花。”露出这种表情很危险的,夏树。   这简单的牙齿检查仿佛像是一场对蛇喰夏树的酷刑。   疼痛又伴随着羞耻。   “大芥?”狗卷棘似乎很擅长顺毛,明明刚才多按几下是他故意而为,此时却装作无辜的样子擦拭蛇喰夏树的眼泪安慰对方,询问有没有事情。   青春期的男生对着喜欢的人总是与生俱来憋着一肚子的坏水。   同样的,也更加能够注意到对方的情绪的不对劲,哪怕是微小变化。   蛇喰夏树是不会将自己的真实情绪表露出来的人,他总是喜欢逞强也喜欢把心事瞒在心里。声音疲惫又沙哑,眼睛下的青黑,这几天没有回宿舍在外面出任务,上线的时间也短的不行。   这些事情他都知道。   “金枪鱼蛋黄酱。”   “棘?”   狗卷棘伸出手将蛇喰夏树的脑袋按在怀里,一下又一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就像是无言的安慰般,任凭对方听见自己跳动的心脏声,最后让两个人的心脏同一频率。   “棘在担心我吗?我没事哦。”   蛇喰夏树闷着声音,尾调勾人上扬着,他装作若无其事调侃着同期。   “?”   狗卷棘直视他,紫眸中只有他一人身影。他嘴巴一张一合慢慢做出口型,让蛇喰夏树看清楚。   “不想笑可以不笑,夏树。”   他没办法发出声音,只是用口型代替着。   “多多依靠一下我们吧。”   蛇喰夏树呆愣了几秒,失笑。   “我没事啦。”   说谎。   蛇喰夏树是个大骗子。   “棘。”   声音低落下来,只是轻声呼唤着他的名字。蛇喰夏树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只是落在身侧的手指抖了一下,自暴自弃一般回抱住狗卷棘,把头埋在他的肩上沉默不语。   世界第二了解自己的就是棘了吧?   把棘的衣服弄湿了,之后再帮他洗掉好了。   “我要睡觉了——”   大概是恢复过来,亦或者实在是过于疲惫,蛇喰夏树一把推开狗卷棘,明明眼角和鼻子都泛着红却像是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故意加大声音试图逃避尴尬。   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   “蛀牙我明天会去找家入小姐的,你不用担心,就这样!我睡觉了!晚安!”   欲盖弥彰的连环炮。   蛇喰夏树直接钻到狗卷棘的被窝里,占据靠墙的那一侧把被子一盖遮住半张脸。留下的狗卷棘叹了口气,注意到弄脏的衣服直接站起身将衣服脱下来拿着手上。   “木鱼花。”   你也把脏衣服脱掉再睡,夏树。   钻到被窝里的蛇喰夏树不愉快地撇了撇嘴,头一缩躲到被窝里面只听见其中衣服摩擦声音,不一会一只手便将衣服递了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蛇喰夏树闹了脾气,面对着墙壁不说话。   等到灯光啪的一声被狗卷棘关掉,房间里只留下黑漆漆的一片,他能感受到床铺另一边沉下去的重量以及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明明在之前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今天晚上却瞬间变得清晰起来,每一个地方都变得在意。   “棘?”   他试探性呼唤对方的名字。   “鲑鱼。”   狗卷棘下一秒回复。   “有个后辈问我,如果世界没有咒术的话我会干什么?”   蛇喰夏树盯着天花板,闭上眼睛。   狗卷棘一言不发听着他说。   “我当时不知道。”他顿了顿,“我可能,想要当电影播放员吧?”   待在幕后的小黑房间看着电影院的观众遇到好笑的情节笑出声、看到感动的地方落泪、情侣在爱情片触动心弦在黑暗之中接吻、恐怖片的地方一同发出尖叫最后在灯亮起来之后笑话朋友……   这种生活也很不错呢。   “棘,你想要干什么呢?”   “金枪鱼蛋黄酱。”   “是吗。”   夏天的被子很薄,即使是晚上也有种莫名的燥热。寂静的黑暗之中,哪怕是细小的声音也听得清清楚楚。   蛇喰夏树舌头顶了一下腮帮,他小心翼翼翻过身想要将声音压制到最低,但这对于区区半臂距离的狗卷棘来说不过是徒劳。   他一转身便是等候许久的狗卷棘,对方紫色的双眸注视着他,就像平时那样只是看着他一个人,下意识去找寻他的身影。等到回过神之后,视线之内就只有他一个人了。   “睡不着吗?要我给你讲睡前故事吗?棘?”   哪怕是黑夜,多亏了咒术师良好的视力能够人狗卷棘在此时看见一拳之外蛇喰夏树的脸,他压低声音语调却轻飘飘像是踩在棉花上一样,带着些许笑意看着他。   与其担心他睡不着,你这个一看就失眠好几天没睡好的人才应该老老实实睡觉才对吧。   蛇喰夏树的手握成拳放在两人中间,下一秒却感受到被附上一层温热,垂眸看去是狗卷棘的手按在他的手上将他的手一整个包住。   太狡猾了。   他并不知道自己的脸红落入狗卷棘的视线之中。   “晚安。”蛇喰夏树打了个哈欠。   今天实在是太累了,不管是什么事情请明天再说吧。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晚安,棘。   又麻烦棘照顾他了,不知道怎么感谢对方才好,但是说白了这就是饲养员的工作才对。   没错,他们是单纯的被饲养的夏树和饲养员棘的关系。   睡着了的蛇喰夏树当然没什么问题,只不过被狠狠抱着当做抱枕的狗卷棘可是犯了难,整个人被蛇喰夏树紧紧缠着无法挣脱开来,对方的体温直接传递到他的身上。   只要靠近一点就能触及到对方的脸颊,只要他头往左一偏就能和蛇喰夏树的鼻翼相抵,呼吸也交缠起来空气变得暧昧。   好热。   蛇喰夏树的头发落到他的脖颈处,惹得他发痒却没办法移开,双手都被蛇喰夏树禁锢住没办法移动。   准确来说,是担心对方被自己的动作吵醒罢了。   “好累。”   是蛇喰夏树的梦话。   他蹙起眉头似乎做着噩梦,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做个好梦吧。”狗卷棘不止一次使用这个咒言。   倒像是蛇喰夏树专属一般,在许多个深夜、在蛇喰夏树先睡着之后、在狗卷棘盯着他看的时候,处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使用着的祝福的诅咒。   做个好梦吧,夏树。   晚上好。 第54章   “莫西莫西?”   难得是七海先生给他打来的电话。   蛇喰夏树随手擦拭了一下自己额角的汗,与边上的家入硝子对视一眼之后点点头,将手机点开免提。   “关于那个改造灵魂的咒灵我刚刚和他交手过了,对方不仅仅可以改造他人的灵魂而且可以改造自己的灵魂。多半是被他跑掉了。”   七海建人的声音平稳地传过来,顿了顿之后追加一句。   “我稍后会回家入小姐那里治疗,虎杖现在正在吉野顺平家里,麻烦你去一趟吧。”   伊地知会带着负伤的七海建人回到高专,之后就会带着蛇喰夏树前往吉野顺平的家中。对于伊地知来说,没有被七海先生痛骂一顿实在是太好了,虽然但是蛇喰同学也并不是很好相处的人。   他兢兢业业开着车,将七海先生送到地点之后没过一会后车门被再度打开,从后视镜看去便是神色严肃一言不发的蛇喰夏树同学。   对方看起来好几天没有睡好,眼下的黑眼圈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明显。他一坐上车,一只手按在眉心浅浅揉了揉,对着他询问着。   “悠仁在吉野顺平家里?不是让你监督他的吗?”   现在虎杖悠仁作为宿傩的容器,不仅仅是被咒术界的高层当做是眼中钉,还有那些不知名的特级咒灵一起盯上,最麻烦的还有那个会占领别人尸体的缝合线。   “是!我的错!不好意思!非常抱歉!”   伊地知声音发着抖,手按在方向盘上,脚下一踩火速前往吉野顺平的家中。   按照刚刚伊地知的汇报情况,情报比较重点的是吉野顺平有个单亲母亲名叫凪,而且是吉野顺平可以看到咒灵。   似乎有些不对劲。   之前是可以看到咒灵的存在吗?毕竟蛇喰夏树只不过见过他一次,后面也不过是把对方当做网友看待,是否真的能看到咒灵是个疑点。   如果最开始并不能看到咒灵,那么很有可能在吉野顺平身上发生了异变。   比如说,那个能够改造灵魂的愉悦犯咒灵。   “虎杖同学是咒术师对吧?”吉野顺平开口询问。   “嗯。”虎杖悠仁并没有反驳,但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自己好像不应该说出口。   应该没关系吧,毕竟顺平可以看到咒灵。   到时候可以让夏树前辈和五条老师说,到时候就成为同学就好了。   “抱歉抱歉,电话。”虎杖悠仁的手机响起来。   是夏树前辈。   “夏树前辈!我们正在看电影来着!”   “悠仁,我在吉野家门口,我也可以加入一下你们看电影小队吗?”   “诶诶!前辈你也来了吗?”   虎杖悠仁惊讶,他先是转过头看向吉野顺平,用口型向他表示电话的另一头是蛇喰夏树,又细心观察过顺平的表情没有什么排斥,便直白地询问对方。   “夏树前辈听说我们要看电影所以要一起来着,可以吗?”   吉野顺平一愣,他面对那个只见过一面的蛇喰夏树似乎有点不安,大概是那种网友面基时候的尴尬。   他犹豫着,最后点点头。   大门被打开,夜幕之中应该身着深色制服有着漩涡纽扣的少年走进来,对方的脖子上挂着护目镜而工装裤的口袋里鼓鼓囊囊放着咒具。来者抬眼含笑看向他们,金眸里反射他们的倒影,莫名让人有种被看穿的错觉。墨色发丝间隙可窥见耳朵上戴着的黑曜石耳钉。   “蛇喰同学也是咒术师吗?”   吉野顺平给电影按下了暂停,他和蛇喰夏树不过是对视一眼便避开了视线。   而刚刚不小心说漏嘴的虎杖悠仁看向前辈,等待前辈的回答。   “是啊。”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隐瞒的事情。   甚至如果全世界的人都知晓了咒灵的存在,也并不算是坏事。   吉野顺平的母亲应该是喝多了酒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着,而她肩上被披上了毯子避免着凉。吉野家的布局很简单,是再寻常不过的装修方式,也并没有看到什么咒力残秽。   但是并不能直接放松警惕。   蛇喰夏树和虎杖悠仁一左一右坐在吉野顺平的两侧,电视机继续播放着刚刚看了一半的电影,女主角正将死去的鸽子丢到沙滩上却发现沙滩上满是同样死去的鸽子。   “蛇喰同学你杀过人吗?”吉野顺平刚刚也已经询问过虎杖悠仁同样的问题。   但是他似乎更想要听听蛇喰夏树的回答。   “暂时没有呢。”   杀死别人的权利,实在是过于沉重。   “暂时……吗?”吉野顺平眨了眨眼睛,重复着蛇喰夏树话里的时间状语。   吉野顺平:“也就是说未来有可能杀人吗?”   蛇喰夏树挑眉:“未来的事情谁说得准呢?我并不是电影里面追求愉悦便会选择杀戮的人,只不过在杀人之前也应该做好被杀的准备不是吗?常言道,有因必有果。”   似乎是感觉气氛逐渐变得冷凝起来,他浅笑一声打破了寂静。   “开玩笑的,现在可是21世纪,凡事要讲法律的哦。”   要是对方不讲法律,那就没必要完全遵循法律了呢。   电视机里面的电影依旧继续放着,女主角再一次登上了那艘无法回头的船,一切又再度开始循环起来。   “说起来,我之前遇到一个立志杀掉所有非术师建立只有咒术师存在的家伙。”   电影已经开始播放cast表,而另外两人则是竖起耳朵听着蛇喰夏树讲述的真实事件改编的故事。   “那个人本来是个希望能够保护所有弱者的理想主义者,但是逐渐发现自己的理想无法实现,一点点的绝望聚集起来最后变成了一个手刃父母叛逃同伴斩杀非术师的教主。”   “诶?后来呢?”   “是要把思想传播给别人所以才当了教主吗?”   两个听故事的人发出疑问。   “后来?”蛇喰夏树思考着,“后来就没什么了,死于挚友之手。”   虽然是假死,话题的主角还在横滨风生水起打着工。   “就这样?”   “就这样。”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那么我提问一下。”蛇喰夏树伸出一根手指,将两人的注意力再一次收回来,“故事的关键是什么呢?”   “做事不能太极端?”   “不要理想化?”   两个人的回答都相当可圈可点,完全没有达到他想要的答案呢。   这是一手好牌打得稀巴烂的程度。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   “错了哦。”   “环境影响人,人亦可以改变环境。”   不管怎么样,想要保护弱者也好、后来走上极端也好,环境影响导致了极大程度上对咒术师的压迫。没错,说的就是这个糟糕得要死的麻烦咒术界。   问题似乎又回到了最开始吉野顺平问出的那句话。   明明四大特级他们有三个,站在五条这一派支持变革的也好歹有一半,胜算可以说是大得离谱,为什么一定要一直走慢吞吞的教育之路呢。   算了。   和眼前的两人说也没有什么用。   “顺平,你最近遇到了诅咒对吧?”蛇喰夏树直截了当,没有任何铺垫。   注意到吉野顺平一瞬间紧缩的瞳孔,不自然的视线转移以及手上紧张的捏住衣角,蛇喰夏树已经判断出了结果。   “一个可以改造灵魂的咒灵。”   七海先生与那只咒灵进行交战,关于对方的样貌和术式都有了一定了解——一只蓝色长发且身上也有缝合线的咒灵,对方可以进行对话,拥有一定的智慧。   看样子,顺平并没有意识到那只咒灵的可怕之处。   “悠仁,该回去了。”蛇喰夏树并没有继续追问,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伊地知在催了。”   不管如何,在目前的情况下,先让虎杖悠仁回去是最上策,至于吉野顺平和那只咒灵的事情现在询问起来并不是最佳时机。   他看了一眼身后趴在桌子上还在睡觉的吉野凪。   还在熟睡中吗?   按照他的术式来看,吉野顺平身上的确有被那只咒灵改造的情况,看来那只咒灵进步迅速已经掌握了改造非术师的能力吗?就这样不管也不可以,等到吉野顺平的母亲睡醒之后再好好谈论一下有关转学的事情吧。   真是的,本来不想熬夜来着。   “您不回去吗,蛇喰同学?”伊地知看向站在吉野家门口的蛇喰夏树,小声询问着。   饶了他吧,一个两个的咒术师怎么都那么让人操心。   “你把悠仁先送回去再说吧。”   蛇喰夏树戴上了护目镜,抓住一旁的树枝一个翻身跳到树枝上,收敛着咒力隐藏自己的存在。   如果不是伊地知刚刚一直留心盯着蛇喰夏树的动作,想必根本不会注意到蛇喰夏树的存在。   “好厉害——”虎杖悠仁发出惊呼。   只不过伊地知将车窗关上,向着蹲在树枝上的一级咒术师微微颔首示意,随后利索地踩下油门驶去高专的方向。   “希望是我的第六感出错才好。”   现在要做的不过是守株待兔,如果错了不过是损失他一个人的睡眠,如果对了就能救下不少人的性命。   对于他来说,这可是一笔稳赚不亏的赌博。   庆幸一下,夏日的夜晚并没有冬日般刺骨寒冷,偶尔响起的蝉鸣也掩盖住了躲藏在树枝之上一动不动宛若雕像的蛇喰夏树的呼吸声,他将自己的咒力完全压制起来,只留下眼睛部分注视室内。   呼吸、心跳、眨眼的频率,一切都在自己可控的范围内。   时间漫长地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蛇喰夏树的腿甚至都有酸涩的感觉,只不过脑内神经依旧处于紧绷的状态。   吉野家的大门被人轻轻推开,那个家伙没有留下任何咒力残秽伸手像是个手脚灵活的小偷,他偷偷摸摸钻到客厅,将口袋里的东西放在吉野凪趴着的桌子上,随后以极快的速度逃离现场。   从头到尾,那个家伙都戴着斗篷看不清楚长相。   但那不过是对于普通人来说,对于蛇喰夏树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这可真是……”   从树上一跃而下的蛇喰夏树金眸闪烁起兴奋的光,他暂时没有管那个逃走的男人,选择先将被宿傩手指吸引来的咒灵先解决掉。 第55章   “啊咧?已经这个点了吗?”   趴在桌子上才睡醒的吉野凪揉了揉眼睛,她环顾周围发现屋子里已经关了灯,迷迷糊糊之中看去桌子上似乎放在奇怪的东西。   就在这时,一只指节分明、肤色白皙的手先一步抓住了桌子上的东西。   “抱歉抱歉,这是我们落下的东西。”   吉野凪只感觉身后似乎有一阵风吹过去,她下意识眯起眼睛,再次睁眼时候看清楚眼前的少年——对方站在暗处,只能看出对方身形属于骨架偏小的类型,黑色长发束在脑后,最后是那一双即使是在黑暗之中也极其夺目的金色双眸。   “你是?”   她愣了一下,脑袋也从醉酒的状态变得清醒过来。   单亲母亲的直觉让她注意到了对方校服上和虎杖悠仁一样的漩涡纽扣,而方才睡梦之中隐隐约约好像听过这个少年的声音。   刚才那个像是枯枝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虎杖悠仁和眼前的少年有什么特别之处?   他的儿子是不是卷入什么麻烦事情了?   层层困惑之下她身上的毯子落下也没有注意到,后背莫名其妙发着冷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即使是普通人在一些特殊情况下,也是可以看到咒灵的。   “后面……”   吉野凪能够看到那个少年的身后骤然出现一个像是鱿鱼一样的怪物正张牙舞爪向着那个少年袭击过去。只不过,没过两秒,那个少年侧过头看向那个怪物一眼,那个怪物便直接扭曲消失在空气之中。   “请放心,您和顺平的安全我们会进行保障的。”蛇喰夏树抬眼之间解决掉碍事的杂鱼,随后拨通时刻待命的伊地知的电话。   宿傩手指可是特级咒物,这种东西的遗失可算是相当大的错误了。   所以,那些高层到底是烂到什么程度啊。   接下来应该解决掉的是另一个麻烦的角色了。   “诶——你怎么在啊?”   语气里带着戏谑和惊讶,看去是蓝色长发脸上有着缝合线的人型咒灵,那只咒灵望向蛇喰夏树时丝毫没有掩盖住兴奋。   看来这只咒灵就是那些改造人的始作俑者吗?   “漏瑚之前说过,你是可以杀掉的存在。”真人思考,双眸闪闪发光看着蛇喰夏树像是看着什么有趣的玩具。   他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抬手丢出几个改造人,完全没有注意到这里可是居民区。   “您没事吧?”   烟雾散去,蛇喰夏树伸出一只手护在吉野凪的身前,护目镜之后的双眸闪烁。   该说真是不巧,原本准备入睡的吉野顺平也闻声赶下来,他看向满屋狼藉的客厅心头一紧,注意到母亲是在蛇喰夏树保护下暂时没事微微放松下来,可是在看到对立面的真人时又不安着。   “真人先生,您在做什么啊!”   原来如此,眼前的那个咒灵叫做真人吗?看来他们之间的关系不一般。   “晚上好呀,顺平。”   真人看到他满不在意地打了声招呼,就像是看到路边曾经投喂过的小猫小狗一样,他此刻的所有注意力都在眼前那个黑发少年身上。   “听说你是一级,很强呢。”   语气满是笃定,表情变得扭曲又夹杂兴奋。   用来当他的试验品真是上好的材料呢。   从真人手上跑出来的改造人迅速变大,蛇喰夏树余光瞥着那两个改造人的方位,双腿微岔从口袋里掏出手里剑投掷出去,使得那两个改造人发出嚎叫。   他看得出来,那两个改造人已经失去了恢复的可能性,即使勉强将他们的灵魂形态改变回来也无法恢复意识,那是比原先电影院那两个改造人更彻底且糟糕的存在。   在对战途中,每一秒都是至关重要的。   蛇喰夏树注意吉野凪和吉野顺平两个人的状况,吉野凪死死捂住想要尖叫的嘴巴缩着身体,正躲在厨房水槽下方;至于吉野顺平似乎还没有回过神,仍然站在楼梯那个地方发呆。   必须速战速决。   “把你做成试验品肯定很有意思。”真人舔舔嘴唇,随后一瞬间出现在蛇喰夏树的面前。   原来如此,可以改变自己的灵魂状态所以一瞬间提速了吗?   蛇喰夏树抬手投掷出手里剑,被真人灵巧地躲过去。   “你觉得先有灵魂还是先有□□?”那只咒灵愉悦地笑起来,他就像是个哲学家和他讨论着不合时宜又复杂深奥的问题。   这个问题容易回答又不容易。   他有权保持沉默。   “我觉得是先有灵魂哦,灵魂随之改变那么□□也会随着改变。”   真人再一次伸出手想要触摸他,只不过再一次被蛇喰夏树躲了过去。这种只会躲避的对战让真人难得觉得无趣起来。   “好歹拿出点真本事出来嘛。”   明明那个叫做什么爱尔兰还是皮克斯的那个脑袋有线的家伙说过,蛇喰夏树这个存在会对他们的计划产生不良影响。   虽然到现在看起来,上次漏瑚贸然行动也很麻烦。   不过,听说蛇喰夏树这个咒术师的术式是眼睛来着,现在看来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   “嗯?”真人的手臂无法抬起,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千斤重,“为什么动不了?”   怎么回事?   突然没办法改变灵魂状态了。   “啧。”蛇喰夏树由于深夜加班感到无比烦躁,他不自觉咂舌。   大晚上加班本来就很不爽了。   七海先生说得对,劳动就是狗屎。   一直享受着改造快乐的咒灵第一次感到了来自灵魂的恐惧,那种被一只手牢牢握住无法动弹半分的感觉,他使用全部力量也不过是让瞳孔紧缩。   而对面走来的咒术师黑发随风飘扬,金眸死死锁定着他的存在。   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脑袋里死亡的倒计时响起,一下一下心脏剧烈跳动。   风中沙尘渐起,咒灵只听见风中传来对方轻蔑的嘲讽作为回答。   “不是说了吗?因为我看得见啊。”   你的灵魂。   真人的灵魂荡起无限涟漪,无尽恐惧与绝望最后莫名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感。他的瞳孔不自觉注视着蛇喰夏树,眼底里不知道是迷恋还是畏惧。   原来如此,灵魂被压制原来是这种感觉?   难怪他们说要把蛇喰夏树提前除掉,作为专克他的术式也太讨厌了。   但是,真人像是能够感受到一种未曾感受过的亢奋,仿佛灵魂被火焰燃烧痛苦之后带着些许欢愉。   “太棒了,要把这个人做成他独一无二的试验品!”   强烈的愿望催生出更加强大的咒力,恶意铺天盖地袭来。   明明已经死期将至,他依旧在做着无谓挣扎,嘴角不自觉露出满是恶意的笑容。   “啊啊!”一声短促的尖叫来自后方。   蛇喰夏树的注意力一时间分散,正是这不足一秒的视线偏移成功让真人得到了可乘之机,他从嘴里吐出几个改造人混淆视线,在咒术师忙于拯救非术师之时掳走一旁的吉野顺平。   “期待与你再一次相遇。”   咒灵很聪明,他以吉野顺平的性命来威胁着咒术师下一次必定的到场。死里逃生的新生咒灵聪慧地领略到关于灵魂新的方向,他会创造出更加强大的改造人来满足愿望。   “被逃走了。”   改造人被命令去袭击周围的一切,而在咒灵面前毫无自保能力的非术师首当其冲,此刻吉野凪再也没办法抑制自己的尖叫。   狡猾的咒灵。   “发生什么事情了?”   “地震了吗?”   更糟糕的是,由于没有放下帐而导致不少非术师注意到这边的异动,逐渐朝着这边汇集过来。   ——   “莫西莫西?”   “是我,蛇喰夏树。”   对面的声音里带着些许惊讶。   “哦?难得看你打电话找我。”   “麻烦你来东京一趟。”   蛇喰夏树挂断了电话,神色严肃。   他手上拿着咒具重新擦拭,一一打理过之后将咒具重新放回工装裤的口袋里。   昨天夜里夜蛾校长和七海先生难得痛骂了他一顿。   “说了多少次,战斗要记得放帐!”   “为什么一个人去战斗,小孩子要学会依赖大人。”   就连一旁路过的伊地知也被连带着骂了一顿,他本就消瘦的身体鞠躬得更深了,眼角含泪点着头道歉。   “不好意思,这是我的错,我没有看好蛇喰同学,真的非常抱歉。”   蛇喰夏树:罕见地对伊地知先生感到了抱歉。   不过,真正的重点应该是那个改造灵魂的特级咒灵,以及作为人质的吉野顺平的安危。   吉野顺平的母亲已经被暂时安置在高专内部受人看护,而特级咒物宿傩的手指也交给了虎杖悠仁吞下。   至于那个缝合线的脸,实在是巧合得很,到时候需要他回到横滨一趟才能完全确定下来。   本就烦躁的心情由于一晚上没睡变得更加糟糕下来,他紧蹙眉头思考着对策,而同样坐在车上的虎杖悠仁似乎感知到了他心情的不对劲。   “前辈?没事吧?”   阳光后辈伸手递过来一颗薄荷糖,眼底满是关切。   本来不应该带着这孩子过来的,可是……   “顺平是我的朋友!我不想看到自己的同伴死掉了!”   明明死掉的同伴是你自己。   算了,希望吉野顺平平安无事才好,这几天的连轴转实在是太累了。   那个名叫真人的咒灵绝对要好好使用他。   如果他能够产生关于工作的咒灵,那么即使是五条悟也打不倒他的怨气。   嘴巴里清凉微辣的感觉让他差点吐出来,多亏了这个让他原本乱糟糟的大脑清醒过来。   他叹了口气,看向出现在里樱高中上方的帐,嘴里嘟囔着什么。   “我讨厌薄荷糖。” 第56章   “没关系的,我会赢的。”真人这样说道。   而站在他边上带着斗篷遮挡住面容的男人闻言,浅浅笑笑:“是吗,如果除掉蛇喰夏树将会成为我们计划的一大助力。你和漏瑚不一样,让我稍微安心了一点呢。”   “当然了,我可是很聪明的。”   真人抬手,手掌在虚空之中握住什么,露出势在必得的笑。   “我知道哦,他可是最不擅长应对毒了。”   原来如此,在里樱高中上方设下帐将全校学生和教职员工都当做人质,不论如何咒术师都会安排人手来应对这种大事件。   如何让蛇喰夏树必定参与,这是再简单不过的问题了。   灵魂。   能够看到灵魂的咒术师目前只有蛇喰夏树一个人,也就是说专克真人的只有他一人。   为了必胜,咒术师方绝对会派遣蛇喰夏树。   “顺平的术式是毒,真是太好了。”真人看向身侧形如傀儡双目无神的吉野顺平,仿佛好友贴在他的脖颈边上笑起来,“顺平,你有才能呢。”   而吉野顺平面色呆愣,嘴里下意识重复着真人说的话。   “我有才能……”   耳畔蛊惑的言语继续着,记忆的空白被染上扭曲的色彩。   “是蛇喰夏树害得你母亲死掉,咒术师是敌人,必须为母亲复仇。”   吉野顺平只是呆呆地重复这些话,表情从空白逐渐变得愤怒与怨恨,手握成拳身后骤然出现一只巨大的蓝色水母。   “去吧,顺平。”   神奈川县立里樱高中的上方出现了未知名的帐,观测到的窗立马派遣最近的咒术师赶去,到场的咒术师发现几乎超出半数学生染上毒素倒地不起,而始作俑者为里樱高中的学生吉野顺平。   “你在做什么,顺平!”   虎杖悠仁一推开门便看到礼堂内这一景象——吉野顺平身着黑色的夹克衫,身后蓝色水母将某个学生悬空拽着,毒素注入对方的脖颈之中。   他神色厌恶看向来者:“一边去,咒术师。”   随后吉野顺平有意识地观察虎杖悠仁身侧,却没能发现他想要找寻的身影,眉头蹙起更加不愉快起来。   “蛇喰夏树呢?”   那个杀掉母亲的凶手。   “他不来的话,我会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掉。”   虎杖悠仁一时间不理解为什么吉野顺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只记得昨天晚上伊地知带他回去时夏树前辈并没有一同回去,至于发生在吉野顺平身上的事情他也一概不知。   “顺平,你身上到底发生什么了?”   这也并不奇怪,昨天夜晚的事情发生突然,蛇喰夏树一时不察仅仅救下吉野凪的性命,而那只狡猾的特级咒灵则掳走了吉野顺平。   刚刚在车上也不过是简单聊了几句,具体的情况还没有听完他便直接闯了进来。   “他杀了我的母亲。”   吉野顺平冷冷回答,眉眼之中满是憎恨。   他抬手命令着他的水母攻击眼前的虎杖悠仁,随后与对方拉开距离一同奔波在教学楼内。   “怎么可能!夏树前辈才不会这样做!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虎杖悠仁并不相信蛇喰夏树会做出这种行为,他坚信这一切绝对是那个叫做真人的咒灵的阴谋。于是他紧追不放奔跑的吉野顺平,希望他能够冷静下来。   “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人类所谓的感情、心都不过是灵魂的代谢,是赝品。不要用赝品制定的规则来束缚我。”吉野顺平说着一些高深的句子。   这让虎杖悠仁并不理解。   水母的触角伸长,将虎杖悠仁一整个包裹起来。   就在吉野顺平离开之际,一只手拽住了他的衣角,他转过头去是虎杖悠仁挣扎出来的半个身子,眼底满是不服输。   两人的交战从教学楼高层又飞出来,打碎了玻璃之后到了低层的楼梯口。   “原来如此,是毒吗?”   吉野顺平想找的对象走上台阶,出现在他的面前,对方那双金眸平静地注视着他,明明什么感情都没有却让被篡改记忆的吉野顺平产生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没错,我的式神淀月能够用触手分泌咒力精炼而成的毒素。”吉野顺平记起来关于术式公开的束缚。   真人先生说过,眼前的这个咒术师最不擅长的就是应对毒素了。   也就是说,他是占上风的人。   “母亲的仇,就由我来报。”吉野顺平死死凝视着眼前的咒术师,语气之中满是愤怒与痛恨。   蛇喰夏树见状,大概明白了吉野顺平身上发生了什么。   “被篡改记忆了吗?”   那个咒灵原来已经可以掌握这么精细的改造了吗?   还有,关于他毒抗性低这件事,也被泄露情报了吗。   式神水母的触手来势汹汹,而蛇喰夏树并没有将其放在眼里,他侧身躲过两侧的触手,随即用手里剑斩断。   “腐蚀掉了。”手里剑的尖端被毒液磨损无法使用。   他毫不留恋丢掉已经损坏的咒具,将戴上的护目镜摘下来。   毒素可以腐蚀掉咒具,这对于节俭的蛇喰夏树来说是个坏消息。   “顺平,你好好想想,为什么我杀掉你母亲的动机是什么?”   蛇喰夏树试图引导着吉野顺平发现自己记忆的破绽。   “因为你想要杀掉非术师建立只有咒术师的世界!你们咒术师就是高人一等,看不起我们一般人!”吉野顺平丝毫没有怀疑,甚至加强了他对蛇喰夏树的恨意。   “我和妈妈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遭遇这些事情的是我们?”   原来如此,那只咒灵并不是做到了编造记忆,而是模糊了记忆将其中的主体发生变化,再加上一些心里暗示。   那明明是他对顺平和悠仁讲的真实事件改编的故事,结果故事主角变成他了吗?   “我绝不饶了你!”   蛇喰夏树无奈地与摸不着头脑的虎杖悠仁对视一眼,他们读懂对方的意思。虎杖悠仁上前两步拽住水母的触手束缚住吉野顺平,而蛇喰夏树从缝隙之中钻过去,对着吉野顺平使用术式。   吉野顺平与他的眼睛直视上,昏了过去。蛇喰夏树伸手接过对方倒下的身体,对着边上的虎杖悠仁点点头。   “好久不见。”   真正的始作俑者拍着手走下来,他嘴角带笑注视着蛇喰夏树。   没等他高兴太久,那双金眸便沉默地盯着他,让他保持着嘴角带笑一只脚迈在空中双手鼓掌的样子。   笑,使劲笑。   他倒要看看半天不见,这只咒灵到底有什么能耐。   异变发生在这一时刻,倒在他怀里的吉野顺平依旧毫无意识而他的式神水母却骤然出现,一只触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中蛇喰夏树的腹部。   “要好好感谢你才行。”   毒素在体内蔓延,蛇喰夏树对真人的掌控没有那么牢固被他逃脱,只听见他笑得张扬又蹦蹦跳跳起来。   “改变别人的灵魂,不仅仅可以改造思想而且可以控制改变的时间。就像是你看到我的灵魂让我无法动弹一样,只不过是当下的时间罢了,只要像是人类的闹钟一样,自主行动依旧可以逃脱你的控制。”   虎杖悠仁眼见着前辈被水母贯穿腹部,额头落汗脸色苍白,从嘴里吐出一口血不自觉由于疼痛弯下腰。   真人得意地大笑,下一秒便改变了形态朝着蛇喰夏树猛冲过来。   “领域展开!”   “夏树前辈!”   啪的一声,玻璃破碎的清脆声音响起,以为胜券在握的真人并没有注意到蛇喰夏树勾起的嘴角,只是下一秒他的脑袋被握住,眼前开始播放自己的走马灯。   “?”   奇怪。   怎么回事?   真人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传来阵阵颤栗,每一处都发出炽热的灼烧感,这种痛楚的感觉仿佛是身体被硬生生碾碎重组又扭曲起来,抬眼是一个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   “是谁?”   虎杖悠仁眨了眨眼,呆愣地看着来者——他身着黑色休闲卫衣下身则是喇叭裤,额头前是一缕奇怪的刘海,眼睛不知道是眯起来还是太小看起来细长。   “我来的时间很及时呢。”   真人被他变成一颗蓝色的球拿着手上。   刚刚中毒的弯下腰的蛇喰夏树重新直起身子,将昏睡过去的吉野顺平递给边上的虎杖悠仁,抬手擦了擦嘴角的血迹。   “太慢了吧,夏油先生。”   “毕竟日都岛有比较在意的咒灵,我已经赶过来很快了哦。”   真正被蒙在鼓里的虎杖悠仁先看看左边神情自若腹部还流着血的蛇喰夏树,又看了看右边破窗而入一击收服一只特级咒灵的夏油杰。   刚刚紧张的局势瞬间反转,现在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搞不清楚。   “夏树前辈,你没事……吗?”   蛇喰夏树闻言,看着腹部依旧在流血的伤口满不在意,甚至伸手拍了拍腹部笑了笑。   “哈哈,完全没事的哦。”   他这样说着,腹部伤口又喷出血了。   “前辈!血!血!快点止血!”   “哈哈,没事的啦。”   蛇喰夏树伸手,手从上衣的下摆里面钻进去掏了掏,随后掏出一包用了一半的血袋,往边上一丢。   “血袋?诶?前辈你?”   虎杖悠仁呆呆地看着蛇喰夏树的动作。   “今天早上的第六感告诉我腹部会受伤啦。”蛇喰夏树甩了甩手上的血,眯起眼睛笑着安慰心慌的后辈,“正好早上看到了献血车去买了一袋,所以稍微来迟了一点哦。”   “原来是这样,吓死我了。”虎杖悠仁松了口气,又指了指边上那个有着奇怪刘海的男人,“那前辈这个怪刘海是谁啊?”   被称为怪刘海的夏油杰好脾气笑笑,并没有在意,他甚至对着虎杖悠仁打起招呼:“你就是虎杖悠仁啊,初次见面,我的名字是六条杰。”   蛇喰夏树正蹲着查看昏迷过去的吉野顺平的情况,听到夏油杰的谎话之后抬眼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拆穿他。   “鄙人是咒术专科的科长六条杰,这是鄙人的名片……啊,来得着急忘记带了,下次再给你们吧。”   夏油杰把真人变成的咒灵球放到口袋里,准备拿出名片的时候愣了一下,用笑容掩饰尴尬。   “吉野顺平被咒灵术式改造了,在您吸收咒灵之后我会去横滨给他进行手术。还有一些重要的细节,到时候我和五条老师会一同前往商讨。”   接下来更加重要的事情……   蛇喰夏树走近窗户留意着其他咒术师的行踪,他侧头看向夏油杰提醒着对方。   “现在不是您决定好出场的时间吧,不尽快离开的话其他咒术师就要赶来了。”   “还真是用完就丢啊,不愧是悟的学生啊。”   “掩盖咒力残秽还是很麻烦的,请您尽快离开。”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他甩甩手上未干的血迹,开始头疼消除咒力残秽的麻烦事以及事后要写的汇报。   “你干脆让伊地知写报告不就好了。”   夏油杰善解人意提出了解决办法。   但是这算是个馊主意。   “那到时候惊讶的人不就少一个了?”蛇喰夏树摇了摇头。   到时候能看到其他人惊恐的表情肯定很有意思,他可不想这种景象缺了任何一个人。   “你们在说什么?”唯一的老实人提问。   下一秒,他的双肩分别被另外两个人按住,那两个人语重心长告诉眼前的少年道:“为了大家的幸福,你一定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守口如瓶。”   “悠仁,听好了。今天你不存在,那个怪刘海也不存在,在场的只有我一个人明白了吗?”   “哦哦!”   只不过,接下来他们要迎接的是来自靠谱成年人七海先生的严厉说教。 第57章   “今天吃寿喜锅啊。”钉崎野蔷薇看了一眼食材,格外惊喜。   伏黑惠则是站在厨房里似乎在做什么肉丸,而其他的前辈将新买的食材提了回来,而狗卷棘手上什至提着一个生日蛋糕。   钉崎野蔷薇问:“谁今天过生日吗?”   今天是22号来着,七月份。首先排除她和伏黑惠的,好像也不是真希姐的。   “是蛇喰前辈的生日。”伏黑惠解释道。   他伸手接过蛋糕,将其先放到冰箱里。买的蛋糕是冰淇淋夹心的,不放到冰箱里很容易融化。   “鲑鱼鲑鱼。”   “是的哦。”   狗卷棘和熊猫从厨房外探出脑袋,同时点了点头表示伏黑惠说得对。   “今天是夏树的生日啦,不过他本人是对生日没什么在意的。对他来说,就是一个可以吃蛋糕不需要理由的日子呢。”熊猫进一步补充。   “话说夏树还没回来吗?”   禅院真希也进入厨房帮忙切菜,她侧头问了一句。   “木鱼花。”狗卷棘耸耸肩,表示蛇喰夏树暂时还是未读状态。   钉崎野蔷薇:“夏树前辈还真是大忙人啊。”   最近几天根本没见到他的人,不是在出任务就是在家入小姐那边。   伏黑惠:“毕竟是一级咒术师,肯定是很忙的。”   他这样说着,手上动作不减将肉馅搅和均匀,惹得钉崎野蔷薇发出阵阵感叹。   钉崎野蔷薇:“伏黑会做饭啊,虽然也不是很奇怪就是了。”   一旁走过的禅院真希点点头,顺便加了一句:“夏树其实很会做饭,只不过他平时很忙懒得折腾。”   “要是夏树在就大饱口福了呢。”熊猫道。   厨房里的伏黑惠摇了摇头。   “让过生日的人做饭不好吧。”   ——   蛇喰夏树赶在七海先生以及其他咒术师之前消除可疑的咒力残秽,此时独自一人走在校园内部,前往自己的宿舍准备赶紧换下一身污渍的衣物。   至于虎杖悠仁已经被伊地知送回去了,而吉野顺平和吉野凪母子两个人也在安排之下前往了横滨。   关于祓除真人这一特级咒灵事件,便被合理安排在蛇喰夏树和七海建人身上了。   反正不管高层怎么猜测,报告上这样写他们也不好说什么,只不过心里对蛇喰夏树更多忌惮。   “好麻烦。”   他拧开手龙头,冰凉的水打湿双手,手上干掉的血液此刻变成红水染满洗手池。脸上也沾上了些许血迹,他索性关掉洗手池的水龙头,开始解开扣子准备淋浴。   只是在他抬手之际,另一只手按在他的手腕处,对方温热的体温也一同传来。   “棘?”   蛇喰夏树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水迹,鬓发沾湿黏在脸侧,房间内他没有开灯而一片昏暗。接着手机不断消息弹出而一直不灭的光,依稀窥得见他身上衣物和脸上的红。   手腕上的力度不自觉加重几分。   不知何时赶来的狗卷棘一言不发,低着头打量起他破了洞的衣服,皱起眉头。   狗卷棘的头发相较于一年级的时候长长不少,比起那时候现在的发型看起来更乖一些。   没等着蛇喰夏树解释起来,狗卷棘已经直接伸手抚上那一处开口,紫色眼眸毫不掩饰满是担忧,似乎在询问着他是否受伤,握住他手腕的手也后知后觉松开。   “没事的哦。”   自从上次他死里逃生坐标落到棘的房间之后,即使是狗卷棘当时没有显露什么异样,但是不论是谁见到亲近的同伴奄奄一息出现在自己面前,都会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阴影吧。   后来也没有好好聊过。   只是偶尔感觉棘放在他身上的视线多了许多。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盯着他露出不赞同的表情。   见状,蛇喰夏树微微侧头,伸手拂过自己嘴角的血迹笑着伸手给狗卷棘看,面色依旧是笑得风轻云淡:“是番茄酱啦,被吓到了吗?”   他微凉的指尖被捏住,黑暗之中似乎闻见狗卷棘一声叹气,紫眸认真地注视着他再一次一言不发。   手机的光亮让光影交叠,蛇喰夏树不知道感叹自己夜视能力过好,看得清楚眼前人脸上任何的变化。   真的让他难得的……心虚。   从心脏处传来的莫名的酸涩与指尖感受到的微微颤栗,他感觉自己变得奇怪,让他潜意识之中感受到了什么而害怕起来。   或者说是,有种隔着窗户纸而对面准备拿针戳破一般。   心口发痒。   “怎么了?”他眯起眼睛将眼底闪过的神色藏起,不着痕迹收回手指背在身后不自觉摩挲几下。   指尖上的红转移到另一个人的手上,紫眸里神色有异,下一秒蛇喰夏树的脸上便传来温热的触感,那一抹红留在他的眼角,仿佛上好的眼影在白皙的脸上过于绮丽。   蛇喰夏树下意识微微张嘴,露出惊讶又疑惑的表情。   狗卷棘耸耸肩,他们心照不宣没有继续方才古怪的气氛,等着狗卷棘指了指蛇喰夏树的手机让他看过上面的消息。   “寿喜锅?好啦好啦,你等我一会,我洗漱完之后就去啦。”   浴室里面响起水流声,他把脏衣服丢到外面衣服筐里,而屋外的狗卷棘帮他打开了灯,余光瞥见还有点红水迹的洗手池。   “木鱼花……”   莫名其妙的自言自语隐于水声之下。   总感觉夏树最近很忙,像是有什么秘密不可告人。   好奇,但是……   他坐在夏树宿舍的椅子边,盯着天花板发着呆,舌头顶了一下腮帮敛眸思考着什么,随后低下头掏出震来震去的手机回复他们的消息。   完全忘记自己的生日了吗?   “棘——浴巾——”浴室的门打开钻出一只手,没等夏树喊出口超出几秒手上便被塞入他常用的毛巾。   好快。   棘他是有点未卜先知在身上的。   他拿起毛巾随意擦拭几下脸,套上衣服之后将湿漉漉的头发包在浴巾里面走出来,他的双颊由于水汽微微泛红,因为温差下意识打了个喷嚏。   “不走吗?”   已经换上简单的T恤的蛇喰夏树眨了眨眼睛,脖子上挂着浴巾,头发上的水滴落下来顺着锁骨滑下去,如此看来他并没有受什么大伤,不过是露出的手臂有些许几处已经结痂的擦伤。   “棘?”   见他没有回答,对方直接凑过来,洗发水的柠檬味悄然入了狗卷棘的鼻翼,抬眸便是夏树勾起嘴角眼眸发亮注视着他。   夏树鲜少选择主动出击。   “木鱼花。”狗卷棘摇了摇头,举起手上取来的吹风机。   手机上是善解人意的同期和后辈劝他稍微晚点来,那边布置还没好希望他再拖延一点时间。   对他来说是否遂了自己的心意便不得而知。   狗卷棘的手伸进墨色发丝之间,暖风吹起几缕黑发扬起,两人一言不发安安静静只听着吹风机工作的声音,镜子之中蛇喰夏树若有若无瞄着身后人的神色。   “鲑鱼!”   时间差不多。   蛇喰夏树抬手,将披散的头发揽到同一侧简单弄了个侧马尾,眯起眼睛笑起来,估计早已知晓那些同期的心思,只不过明面上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寿喜锅,真不错呢。”   难得可以吃蛋糕的日子,真不错。   ——   “快点快点!”   “别急着我!”   寿喜锅已经开始翻滚,他们手忙脚乱将屋子里的装饰收拾一下,由熊猫端着蛋糕、一年级的两个后辈则是分别拿了小型礼炮而禅院真希则是时刻留意门外情况,等着远远看到那两人之后就赶紧准备。   “要来了!”   禅院真希远远瞥见了蛇喰夏树和狗卷棘,连忙呼道。   他们立马关上了灯屏息等待着。   三!   屋外传来脚步声。   二!   门被敲响了。   一!   门把手拧开,看见一个黑头发脑袋了!   “生日快乐!”   大家此起彼伏发出了祝贺,而灯也一瞬间亮起来——房间里简单布置过,大概是知道他不是喜欢大张旗鼓的性格,所以只不过挂了几个容易拆卸的横幅,客厅里面是热气腾腾的寿喜烧。   一年级两人手上的礼花应声而破,几张彩纸落到蛇喰夏树的头顶上,边上的狗卷棘顺势帮他拿下来。   “我就知道,这家伙绝对已经猜到了。”   按照她的了解,看蛇喰夏树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要做的事情对方早就知道。   伏黑惠手上还拿着礼炮:“前辈,生日快乐。”   就知道瞒不住蛇喰前辈。   “好歹表现得更加感动一点啊可恶!”钉崎野蔷薇伸手挥了挥空的礼炮。   而生日的主角蛇喰夏树则是笑眯眯看着他们,看起来对他们的惊喜并不惊讶。   只不过余光瞥见熊猫手上的蛋糕时候眼神微微亮了几分。   “哪有,我很惊喜的哦。”   “好了好了,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的!”   禅院真希掏出一个过生日必戴的王冠戴在蛇喰夏树脑袋上,而伏黑惠则拿出打火机点上了蜡烛。   “祝你生日快乐……”生日歌直接唱了起来,根本不给蛇喰夏树反应的时间。   狗卷棘则是拿出了手机,将摄像头对准了他。   他扶了扶快掉下的王冠,环视一圈房间的其他人嘴角勾起露出笑,无奈地双手交叉闭上眼睛,在蜡烛前面静默三秒,再次睁眼之际利索地吹灭所有蜡烛。   希望大家平安健康。   贪心的愿望。   “大家”是谁?是家人,是同期,是所有咒术师,是所有人认识的人?   愿望许得暧昧不明,心里真正想要的他自己会争取到手。   总而言之,今年的生日……   蛇喰夏树被簇拥着迎到寿喜锅的桌前,狗卷棘接过餐刀将蛋糕的第一块切给他。   “?”   就在蛇喰夏树接过蛋糕之际,一只手沾着奶油直接抹到他的鼻翼之上,加上他难得茫然的表情显得有些滑稽。   咔嚓一声,这张照片便留在了他的相册里面。   “金枪鱼蛋黄酱。”狗卷棘开口。   蛇喰夏树才擦掉脸上的奶油,此时那双含笑的金眸看向对方嘴巴一张一合,最后瞳孔瞪大片刻便失笑着点点头。   生日快乐,夏树。   “谢谢你,棘。”   屋子里面寿喜烧的热气蒸腾而上,锅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围着桌子坐着的他们,禅院真希和熊猫正争夺着一块肉的归属,钉崎野蔷薇和伏黑惠交谈着筷子上肉丸的制作方法。   不知道躲在地下室的虎杖悠仁怎么样了。   不管怎么样,这样好的日子希望一直持续下去。 第58章   横滨,他的第二故乡。   上一次回来还是在上一次。   时隔他被五条悟招募到高专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基本上没有什么合适时间回来。   “呜哇——先去买横滨特典甜甜圈吧!”   “好壮观的五座大楼!”   只不过这一次是和这两个家伙回来的,虎杖悠仁也就算了,最麻烦的是身后这个一米九的无良老师。   周围不少路过的人一边感叹对方在霓虹人之中鹤立鸡群的身高,一边又感叹对方墨镜之下帅气的容颜。   “先干正事才对吧。”迫不得已当了吐槽役的蛇喰夏树反驳着。   还真是有活力。   不过说起来,应该是有来迎接他们的人才对,难道还没来吗?   “喂,这边哦。”   蛇喰夏树闻声抬眼,站在眼前的是穿着jk制服的枷场姐妹。菜菜子手里拿着手机,她扎着丸子头戴着几个漂亮的发卡,而边上的美美子头发长了许多,两人都化了一点当下女高中生流行的淡妆。   “好久不见。”美美子向他点点头。   也不算很久没见吧。   “科长在等你们,跟上。”菜菜子做了美甲的手指敲击几下手机屏幕,她对于眼前的几个咒术师保持着最基本的礼貌,而对夏油杰的称呼也直接为了保密暂时变成了科长。   咒术专科的大楼,是在异能特务课的附近,最开始是在异能特务课大楼内部,等到夏油杰洗白结束可以独当一面之后,他们才正式买下附近的大楼。   咒术专科的品味至少比高专的品味好多了,看起来更加现代化,像是高科技研究会所一样。   大门的入口是高科技自动门,门侧的监控摄像头在他们站在门前的时候转动对准,确认来者之后大门自动打开。   “科长在顶层等你们。”   小孩子的声音?   夏油杰也喜欢雇佣童工吗?   “不管看多少次都觉得很有趣呢,杰很有想法嘛。”五条悟三言两语将自己私底下和夏油杰见面的事情,抖得一干二净。   而虎杖悠仁则是左右张望起来,感觉周围的一切都新奇有趣。   大厅里时不时有人来往——手里抱着文件的文书组、有人端着咖啡正在摸鱼结果看到他们便立马退了回去,来来往往的大部分是咒术师,还有几个眼熟的异能者。   “那我们先走了,我们准备去看电影逛街来着,就不奉陪了。”   美美子和菜菜子和他们挥手告别,两人边说边笑离开。   他们来到夏油杰的科长室里面,里面乍一看像是港口mafia首领室昏暗拉着帘子,正中间摆放着一张红棕色的桌子堆满了不少文件,而他眼下青黑似乎熬夜不少。   房间的角落有几个咒灵正在机械性地把文件分类,有个看起来聪明点的四手咒灵则是在帮忙看文件,判断出来有用之后把文件递到夏油杰的桌子上。   五条悟直接打开灯,毫不留情嘲笑夏油杰狼狈的样子。   “杰,你看起来像是肾虚的样子哦。”   整个房间变得光亮,后面落地窗的床帘也有序地拉开,整面的落地窗可以看见苍蓝的天际与横滨港口的海洋逐渐融为一体海天一色。   “悟。”   毕竟最近瞒住咒术高层又要和那些政治家打交道,还有应对一下其他异能组织或者除妖师家族之类的。现在是法治社会,想要两全其美可不能像是高专人一样纯良去用拳头说话。   单纯的御三家傻白甜有五条悟一个就够了。   “电费很贵的哦。”   “你去抓一只会发电的咒灵不就完了。”   他们之间总是有种旁人插不上话的感觉,夏油杰唤五条悟名字的尾音拉长带有些许无奈意味,他揉了揉眉心把手上的笔放下,让新收服的咒灵代替他继续工作。   “我带你们去参观一下专科?”   夏油杰这样说着,看向五条悟时候眼眸含笑。   虎杖悠仁:“前辈,他们之间是不是?”   他的话未完,但是蛇喰夏树理解了意思。   蛇喰夏树:“是挚友,像是鸣人和佐助那种。”   “哦哦哦。”   一会咒术专科还要和港口mafia、异能特务课还有武装侦探社开会,这段时间简单带他们参观一下之后就要出发了。   “还挺像模像样的。”   蛇喰夏树抬头看向智能面板、自动扫地机器人再加上可以送到座位上的咖啡机,甚至还有食堂。   “包吃包住,五险一金,上四休三,加班费三倍。”   夏油杰说出了什么让人心生羡慕的话。   现在跳槽去咒术专科还来得及吗?   一想到他在咒术高专每天不仅仅要上课而且要交作业除此之外每天压榨时间去出任务写报告,时不时那些老橘子把他叫过去聊聊天威胁一下他,这种披星戴月天天早七晚十还上不封顶的日子他过够了。   够了,他要打响反咒术高层的第一枪。   “前辈!前辈!杀气出来了!”身边的虎杖悠仁很紧张地提醒他。   哈哈,这种日子真是够了呢。   他才没有羡慕上四休三的工作呢。   夏油杰,你只要一声令下,他愿意推举你成为咒术界新的科长。   自动摄像头确认过来者会在大数据电脑里匹配对象,自动门打开,里面放置着各种高大上的昂贵机器,一面墙都是数据屏幕。   在里面坐着的是一个看起来十岁出头的少年,他手上极速敲击着键盘输入着一般人看不懂的指令,他注意到他们的到来之后暂停动作转了过来。   “这位是泽田弘树,我们的技术顾问。”   夏油杰介绍,泽田弘树点点头向他们腼腆一笑。   这位十岁少年是传奇的诺亚方舟的发明者,他在迫不得已的情况下跳楼准备自杀时被夏油杰救下,两个人一聊发现他们的目标相当接近,当下便一拍即合。   泽田弘树:我要霓虹重生。   夏油杰:我要咒术界改革。   养两个孩子是养,三个孩子也是养。   更不用提,泽田弘树是在场所有人里面最高学历的科技人员,其珍贵程度堪称咒术界的家入硝子。   坐在泽田弘树另一边的坐着的女性,拥有一头浅棕色中长直发扎成麻花辫,额前留有向头部两侧偏分的弯曲状大束刘海,也从电脑前抬起头向他们一笑。   “这位是直美小姐,她曾在国际刑警组织担任工程师。”   这两个人的身份真的是太了不得了吧,夏油杰真会挖人。   “这是诺亚方舟之锚,结合了诺亚方舟和太平洋浮标两个系统制成的全新系列。”泽田弘树点击键盘,“比如说那个逃窜的杀人犯,直接锁定位置。”   那一面屏幕上闪出警方通缉犯的照片,随后极速调转出高清街景摄像头,通过比对找到通缉犯的行踪,然后就是一键报警。   “结合菜菜子的术式原理,我们还研发出来了咒灵检测技能,大概再进行半个月左右就可以大规模投入使用。”   屏幕上闪出不少摄像头,上面的地点、失踪人数、咒灵的等级都进行了检测,正确率高达94%。   等到半个月的反复评估,准确度可以高达98%,如果以此代替窗想必咒术师的死伤会大规模减少。   技术改变世界。   “这个太厉害了吧!”虎杖悠仁真诚的赞美让屋子里两个技术人员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简单了解了技术部门之后,他们又转移到下一个部门去参观。   至于其他的部门也是草草看过,不管是哪一个部门都看起来比咒术界看起来靠谱多了,其中不少他们也眼熟的人也在,原先追随夏油杰的诅咒师也都加入他的专科。   而让他们更加眼熟的是吉野母亲也在这里工作,她坐在财务部的地方看着文件,见到他们的时候挥挥手很高兴地朝他们打招呼。   至于吉野顺平,则在横滨的一所高中继续学习。他和枷场姐妹在同一个班级可以相互照看,等放学和周末的时候会到专科帮忙挣一点零用钱。   “对了,这是之前从那个叫真人那里提取的情报。”夏油杰把重要的情报整理成文档递给蛇喰夏树,“向他那样的特级咒灵一共有四个,分别代表了人类对大地、森林、海洋的恐惧,名为漏瑚、花御和陀艮。”   他顿了顿,文件的下一页附上了图片。   “那个缝合线诅咒师,按照之前的猜想多半是更换脑部来使用尸体的术式。”   图片上的男人大有来头,他的身份算是可以拍一部电影——他是卧底到黑衣组织之后又被派到港口mafia的霓虹公安,死于一次异能者战斗的流弹。   “这个脑花还真会选人,一次性选了可以得罪三个组织的尸体。”蛇喰夏树冷哼一声。   他是有点选人在身上的。   “哈哈,脑花这个名字的确很符合,nice起名呢!”五条悟捧腹大笑起来。   接下来的会谈除了横滨的三大组织之外,还有代表霓虹过来的公安和什么事情都要参与一下的FBI们。   “顺便一提。”   夏油杰的目光落到虎杖悠仁身上,而虎杖悠仁呆愣地指了指自己。   “他们的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是宿傩,至于详细的计划为了方便,直接也打印在文件里面了。”   蛇喰夏树闻言,往后翻了一页阅读起那些所谓的计划,从他挑起的眉和嘴角嘲讽的笑可见其心里有多不悦。   “不妨来个将计就计,顺便……”   夏油杰双手插兜,抬头望向边上的五条悟,又五条悟毫不费力接上下一句话。   “给那些老橘子献上一份大礼。” 第59章   【“欢迎回来。”   “我回来了。”   烟花绽放的那一瞬间为少年少女相拥的身影染上绚丽的色彩,那些关于夏日的无尽回忆最终留在两个人的心中缄默不语,世界崭新的一天因此产生新的颜色,夏日就此落幕。   全文完。 】   “前辈你在看什么呢?”   蛇喰夏树合上了书本,书本的封面写着书名——《夏日重现》。   “南云龙之介的新作,很有趣哦。”   很有趣的想法,一切就仿佛是真实发生的故事一般,从书中的主人公回到了日都岛参加童年玩伴的葬礼开始,结合了当地神话故事和当下流行的轮回智斗的元素,最终达成了HE。   “蛭子神的故事吗?有点像是《恐怖游轮》的既视感。”   还有,依靠着不断与‘母亲’生下自己达成永生,一直存活了三百多年这件事情也与他们追查的缝合线很相似。   想出这样子的故事的南云龙之介老师真是厉害呢。   他喃喃自语,惹得虎杖悠仁困惑地看向他发出疑问。   蛇喰夏树摇了摇头。   “要去开会了哦,前辈——”   “来了。”   那个缝合线真是会选身体,一下子就挑中了原本去黑衣组织卧底又被派遣到港口mafia的霓虹公安的尸体。   一次性得罪了黑衣组织、港口mafia 、霓虹公安三大组织,连带着咒术专科、异能特务课也要算上。   本次来的各组织代表也算是老熟人见面,到了现场发现都是见过的人。   “好久不见呢,福泽阁下。”   港口mafia那边来的代表是首领森鸥外和他得力干部中原中也,前者一见面便对着武装侦探社那边的社长打招呼,后者则是扶了下帽子对着太宰治隐晦地咂舌一声。   那位帅气的帽子先生是多年之前和蛇喰夏树有过一面之缘的好心人。   蛇喰夏树与对方对上视线,微微颔首示意算作打招呼。   而他更加熟悉的是坐在另一侧的武装侦探社的人,他们来的是福泽谕吉、太宰治和江户川乱步。   江户川乱步在看见他的时候愉快地向他挥了挥手,对于他的出现并不感到意外。   横滨的三刻构想之中代表白天的异能特务科来的便是种田长官和坂口安吾。   那位名为坂口安吾的异能特务课成员穿着西装戴着圆圆的眼睛看起来文质彬彬,而眼下的青黑看得出来对方是一个007社畜。   果然哪一个官方组织都不缺少社畜。   愿世界的社畜都联合起来,以七海先生的“劳动就是狗屎”作为旗帜一同罢工。   “我就知道。”   当蛇喰夏树的目光落到那个黑皮金毛的人的时候,他就确信了自己的直觉从未出错。   “我是公安的代表,降谷零。”那位酒厂名为波本、打工时叫安室透的降谷零先生可是打了五份工却依旧能够挤出时间研究菜肴的狠人。   恐怖如斯。   而那位打工狂魔身边突然钻出来一个小孩子,他戴着眼镜穿着他的小蓝西装,看向江户川乱步的目光充满了崇拜。   “柯南!你怎么来了!”降谷零显然刚刚没有发现江户川柯南跟上了,只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将他送回去。   而江户川柯南则发挥着他得心应手的撒娇装傻,露出无辜的表情。   真是哪里都能见到这个孩子。   而他们咒术师这一方则是夏油杰作为咒术专科的科长为首,五条悟站在身侧像是个保镖。他看起来心情很好,一会看看中原中也,一会又看了看笑起来高深莫测的太宰治。   这里还挺多有趣的人呢。   胜算大大增加了。   “很感谢大家到来,这次我们咒术专科邀请各位是为了进行针对盗用稻盛千夫的缝合线脑花的作战计划的商定。”夏油杰穿着正式的西装,眯着眼睛露出礼貌的微笑,示意大家翻阅桌子上摆放的文件。   稻盛千夫便是那位脑花选取的尸体名字,拥有着名为心灵折射的术式。   “根据我们抓捕到的咒灵记忆得到了他们的计划——万圣节涩谷。”   夏油杰抬手召唤出真人,那个蓝头发的人型咒灵再度出现在蛇喰夏树的面前时双目空洞,乖乖巧巧站在众人的正中心变换成一个电视机播放他的记忆。   而蛇喰夏树给每一个人递上准备好让非术师能够看见咒灵的咒具眼镜。   早就已经确认死亡的稻盛千夫额头上出现一道缝合线,像是经历过什么手术一般。对方脸上露出违和的笑容,他沙哑的声音平静之下带着些许癫狂。   除了稻盛千夫虚假版以外,还有一个火山头咒灵和双眸处皆为树枝的咒灵。加上真人一共四个,他们正在愉快地边打着麻将边交谈着计划。   “按照计划,到时候我会使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稻盛千夫出了一张三万。   他的下家漏瑚立马抬手抓住那张牌准备说话的时候,真人立马开口拦住漏瑚的动作。   “不好意思呢漏瑚,我是碰。”   “可恶!”漏瑚的火山头脑袋顿时喷火。   好在他们这些人没有看太久咒灵打麻将,夏油杰抬手操控真人,让他将记忆精简一下,把重要的地方做成一个单独的视频。   “涩谷10月31日那天,把五条悟迎到大厦地下的五层,利用那些人类来影响他。真人,你到时候把改造人都放出来,数量越多越好。”   真人电视机还贴心地在边上备注改造人的原理是什么,顺便附着上了改造人的图像。   这成功让在场的不少人脸色一沉。   “总之我们的机会有两个重点,封印五条悟和复活并拉拢两面宿傩。”   坐在夏油杰边上的五条悟闻言发出一声嗤笑,在别人看向他的时候抬手说了声抱歉。   “至于容易影响我们计划的人,格杀勿论。”稻盛千夫微笑变得更加虚伪起来,在场的其他咒灵都知道他说的是蛇喰夏树。   那个缝合线脑花的计划在万圣节的涩谷,意味着到时候有成千上万的民众会作为这场针对咒术界战役的牺牲品。同时,这计划之后产生的一系列的影响也会对霓虹造成不可逆转的损失。   “所以你们咒术界自己的家事都处理不好,需要我们做什么呢?”太宰治手撑着下巴,眼眸含笑毫不留情问出口。   在场的不少人都知道咒术界的一些内情。   比如说,今天到场的咒术专科可并不是咒术界的官方组织,咒术界那群高层亦或者是御三家都是古板迂腐的人,让他来说咒术界交给这些人算是完蛋了。   即使咒术界交给咒术专科会更好,但是一切都是有名无实,他们武装侦探社能认,异能特务课或者是霓虹公安会认可你们区区几人的咒术专科吗?   太宰治不过是问出了在场的其他人都心照不宣的问题。   “的确,这个顾虑我们可以理解。但是我们咒术专科,和在场的各位都有着相同的目标不是吗?”   不愧是在宗教组织社会实践过的夏油杰,开口便是拉近距离。   他嘴角微微勾起,看向作为霓虹公安代表的安室透,与对方那双坚毅的蓝眸对视上。   “为了霓虹的未来并非黑暗一片。”   “为了明天还有黎明。”   当然,让在场的这些人相信他们可不是靠什么简单的三两句漂亮话就可以的。   “关于你们一直在意的黑衣组织,算是我们的诚意……”   夏油杰这话惹得江户川柯南抬头,好心的蛇喰夏树此刻充当沉默寡言的助理将新的一份资料递给了安室透他们,甚至还包括后面那位凑热闹的FBI先生。   人手一份。   没关系,咒术师不缺这点打印钱。   这份文件作为他们咒术专科打响反黑衣组织的第一枪——关于那辆保时捷356A的车主代号琴酒真名黑泽阵的行踪以及黑衣组织隐藏科研基地一律奉上,作为新用户,他们还赠送黑衣组织首领生平介绍一份。   “不用客气,想要长生不老的人总会留下蛛丝马迹。”   那位乌丸莲耶年纪挺大、事情挺多、门路更是不少。   这些情报还是泽田弘树他们开发的诺亚方舟试行版发现的事情,经过仔细排查(吃瓜心理的趋势)他们成功发现了关于黑衣组织的背后秘密。   甚至那位国际巨星莎朗也是其中一员。   “真是一份大礼。”降谷零迅速翻阅那些资料,眉头紧皱神色严肃。   他们霓虹公安、 FBI 、 CIA等等国际组织都送进不少卧底,带回来的情报依旧是少之又上,没想到眼前的咒术专科的情报却是比他们数十年的潜伏还来得快。   “至于咒术界的变革,我们早已有计划。”夏油杰与身侧的五条悟对视一眼。   由五条悟紧接下文:“咒术界的未来必定是我们做主,这一点无需质疑。”   计划?   蛇喰夏树站在他们后面,他怎么不知道什么计划。   “那关于涩谷的事情,你们咒术专科准备怎么做?需要我们做什么?”坂口安吾推了推眼镜,他的问题倒是一针见血。   至于这个问题。   “具体我们已经有计划了,只不过需要到时候你们配合我们一下。”   夏油杰抬手,变换成电视机的真人变回了原本的模样,他眼眸变得有神充斥着狡猾神色,看起来不怀好意。   “我来当卧底,不管是什么情报都手到擒来哦。”特级咒灵露出扭曲的笑容。   反水什么的,真的是超级有趣呢。 第60章   “真人,你最近都跑哪里去了?”   漏瑚正坐在温泉边上吸着烟斗,看到不远处的真人开开心心跑过来,快速脱掉衣服直接跳到温泉里,溅起不少水花。   之前派遣真人去放宿傩的手指到吉野顺平家里,结果被那个该死的一级术式小鬼再一次妨碍了。   不过最终的结果也是让虎杖悠仁吞下了手指,算是没什么大问题。   伪稻盛千夫抬手撑着下巴思考许久,抬眸看向这段时间都没有出现的真人,对方依旧还是那个样子似乎没什么变化。   “上次差点就死掉了,不过多亏了那个叫蛇喰夏树的咒术师,我感觉我领悟了更多!”真人张开双臂,脸上不自觉浮现愉快的扭曲笑容。   “啧,你没事就行。可不要随随便便影响我们的计划,明白了吗?”只剩下一个头回来的漏瑚提醒他。   而真人显然不想听他的话。   “我才不像漏瑚你,只剩下一个头回来呢。”   “什么!你根本不明白我为了我们新人类做的事情!”   羂索坐在温泉的岩石上,看那几个咒灵像是平时一般的争吵,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发出一声嗤笑,心里却瞧不起他们将自己定义为新人类这件事。   “不过,我和宿傩接触之后还是觉得应该按照稻盛你的计划比较好,把所有的手指献给宿傩,封印五条悟。”真人在温泉里仰泳,“至于那个蛇喰夏树,不准杀掉他,他是我新的试验品。”   “那个随便吧。”羂索笑了笑。   不管如何,计划没被打乱就行。   ——   禅院真希:“夏树你这几天都去哪里了?”   这几天的训练都没怎么出现,消息也隔了很久才回复。   蛇喰夏树侧过头,语焉不详地说道:“在准备个惊喜哦,内容保密。”   “哈?”   搞不懂他什么意思。   “怎么回事!为什么大家都两手空空!”拖着行李姗姗来迟的钉崎野蔷薇惊讶地看着其他人。   为什么其他人手里都没有行李!   而其他人也和她一样的惊讶。   “你才是,为什么那么多的行李?”   “什么那么多行李?不是应该去京都吗?”   熊猫和钉崎野蔷薇的对话让蛇喰夏树明白了语言的多样性。   “在”京都的姐妹校交流会与和京都“的”姐妹校交流会根本不是同一件事情。   每年在上一次获胜的学校举办,去年为了凑数是让乙骨忧太去的交流会。   “毕竟是忧太放出里香把对面打得落花流水呢。”蛇喰夏树解释了一下,“我们是没有参加的啦。”   “可恶的乙骨忧太——虽然没见过面——”   远在海外的乙骨忧太不知为何打了个喷嚏。   而在他们吵吵闹闹的时候,一股来者不善的气息从楼梯下方传来——是京都校的人来了。   “特地来迎接我们的吗?真让人恶心呢。”禅院真依撩了撩头发。   而东堂葵环视一圈露出了遗憾的表情:“乙骨不在啊。”   当然不在了,毕竟他可是海外常驻人选。   不过大概很快就可以回来,这件事才不会跟你说就是了。   “少废话,赶快把见面礼交出来!”钉崎野蔷薇面色不善,刚刚的京都乌龙让她心心念念的计划被打乱,嘴里不断念叨着京都的名产品。   “哈哈,之后会有机会的啦。”蛇喰夏树感到一阵有趣。   “鲑鱼。”狗卷棘附和着。   京都那边不会说话的人可不少。   “一年级的伏黑同学可是禅院家的血脉,可是比宗家厉害多了。”这句话惹得边上同样是的禅院家的真依咂舌一句。   而加茂宪纪还是没有意识到,甚至反问一句怎么了。   “当然没什么了。”禅院真依咬牙切齿。   而蛇喰夏树则和机械丸对视上,蛇喰夏树对他笑笑而机械丸则移开了目光。   在场唯一的正常人三轮霞伸手制止了两人的尚未开始的争吵,她身后的机械丸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看起来隐晦但视力很好的蛇喰夏树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在歌姬老师的到来暂时熄火。   “那个笨蛋呢?”   明明没有指名道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是五条悟。   “悟迟到了。”   “笨蛋是不可能准时到的吧。”   “没有人说笨蛋是五条老师的吧。”   对于伏黑惠的吐槽,蛇喰夏树耸耸肩表示:“不是心照不宣的事情吗。”   “鲑鱼。”   此刻一阵滚轮响起的声音将在场的所有人的注意吸引过去,他们转头看去是迟到的笨蛋五条悟正推着一个箱子兴致冲冲向他们招手。   对于箱子里面装着的东西他简直是心知肚明。   “这是给京都的大家的伴手礼!”五条悟把一堆粉色的玩偶一一递给京都校的人,“这是某个神秘部落的护身符,送给京都的大家。歌姬没有哦——”   “我才不想要!”   五条悟并没有在意歌姬的话,将推车转过来面朝大家,脸上是得意洋洋的笑容。   “这个是给东京校的大家的礼物哦!”   蛇喰夏树猜得到,下一秒就要大变活人了。   果不其然,箱子啪的一声打开,从里面跳出来的是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   “O-PA-PE——”自以为很好笑的模仿梗。   但是很遗憾,感觉好笑的似乎只有蛇喰夏树一个人。   “抱歉,棘,让我笑一会。”   “木鱼花。”   你在笑什么啊。   蛇喰夏树躲在身高相仿的狗卷棘身后,从他颤抖的身子和时不时克制不住的笑声可以看得出这家伙奇怪的笑点。   所谓一家欢喜一家愁,东京校这边高兴又复杂的氛围形成对比的是另一边震惊成雕像的乐严寺校长。   “宿傩的容器?怎么回事?”   果然很好笑。   东京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第一天为团体战,别名“紧张刺激的咒灵讨伐大战”!   规则简单,就是将指定区域内的二级咒灵先祓除的队伍就算胜利。除此之外,还有不少三级以下的咒灵也可以讨伐。如果日落之前没有决出胜负,则按照讨伐的数量来判断。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规则!   妨碍对手,OK!   但是,交流会的目的是在竞争之中了解同伴,了解自己!切记不要杀死对手或者让对手身负重伤!   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仗着有家入小姐在根本不用在意伤势问题。   “那个……这样子是不是算很过分的霸凌。”虎杖悠仁举着遗像框欲哭无泪。   他无辜地打量起周围的人,最后选择求助边上正在看好戏的蛇喰夏树前辈。   “夏树前辈——”   “啊!前辈你居然不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告诉我们!”钉崎野蔷薇捕捉到重点,反过来指责蛇喰夏树。   而蛇喰夏树伸手挥了挥,毫不犹豫把锅全部都推给五条悟。   “五条老师特地嘱咐我不要告诉你们的啦,和我没关系哦。”   很好。   虎杖悠仁也接收到了蛇喰夏树的暗号,也点点头表示正确。   “那个可恶的无良教师!”   “好了好了,他已经说明情况了不是吗?”熊猫打起圆场。   熊猫居然说话了!   不愧是咒术高专,轻易做到了其他学校做不到的事情。   “鲑鱼鲑鱼。”狗卷棘点点头。   而初次见面的虎杖悠仁也搞不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为什么说饭团馅料?   “对吧对吧。”   蛇喰夏树和对方正常交流,简直是无障碍交流。   “狗卷前辈是咒言师,术式可以增强言语让言语具有强制性。”善良的伏黑惠同学为他解答着,“出于安全考虑,他只说固定的词语。”   “那要是……”虎杖悠仁想到什么。   但是蛇喰夏树也猜到了对方想的事情。   “不可以哦,让对方去死那种可不是容易的事情。要根据实力的差距具体考虑,如果使用强力的话语也会有很大的反作用的。”   蛇喰夏树与狗卷棘对视一眼。   他指了指自己的眼睛,金眸与虎杖悠仁再一次对视上。   “悠仁你知道我的术式对吧?”   虎杖悠仁点点头,之前夏树前辈和他有讲过。   “和我的原理其实差不多。如果差距太大,最坏的情况甚至会反弹到自己身上,要是我对五条老师使用术式根本产生不了选项。棘使用去死说不定会反噬到自己身上,说固定的词语也是为了保护自己。”   一年级后辈似懂非懂点了点头,他又好奇地询问熊猫为什么会说话。   “因为我是超级厉害的super熊猫!被注射了熊猫基因所以拥有了熊猫独一无二的魅力。”   “哦哦哦!”   你们在说些什么奇奇怪怪的话啊,在场正常的伏黑惠吐槽起来。   “真是的,把别人的术式随随便便说出来。”   “没关系,棘的术式可不是知道就能预防的,就像是夏树的术式只要被看到根本没办法阻止一样。”   无意义的讨论到此结束,禅院真希问出关于团体战最重要的事情。   “悠仁,你是什么派?”   虎杖悠仁闻言,神色严肃,认认真真回答着前辈的话。   “我是高个子大屁股派!”   不是问你这个。   “哈哈哈哈。”夏树再一次笑出声,他抬手抹去眼角笑出的眼泪,替虎杖悠仁解释,“悠仁是肉搏派,身体素质很厉害的。”   “诶诶?不是问喜欢的类型吗!”   虎杖悠仁没搞清楚状况,傻乎乎指了指自己的脸。   “肉搏派这种类型我们有很多了啦。”熊猫叹了口气。   不过话说回来,悠仁的喜欢类型总感觉似曾相识。   “如果东京校和京都校所有人在没咒力的情况下战斗,虎杖会赢的。”   伏黑惠一本正经说出了不得了的话。   “这一点我也赞成,悠仁可是三秒跑完五十米的人。”   两个都和东堂战斗过的人都这样说,那么胜算大大增加了。   说到东堂,刚刚虎杖悠仁说的类型不就是和东堂一模一样吗?   “有趣起来了呢。”   在东京校这边进行着计划更改的时候,另一边的京都校也在进行着他们的作战会议。   “把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杀掉。”乐严寺校长这样要求在场的学生。   可是东堂并不打算听他们的安排,丢下一句要看小高田的节目之后就甩手走人。   而留下的其他人则有些苦恼起来。   三轮霞:“我可不想被杀掉。”   “要是虎杖悠仁和狗卷同学在一起怎么办?所有人都暴露在咒言师面前说不定会被一网打尽。”抱着扫把坐在地上的西宫桃说出自己的猜测。   “没关系,只要知道术式会来就没有那么可怕。”加茂回答。   只要保护好脑部不受侵害就不会被咒言影响。   “说得轻巧,蛇喰同学也在的话我们就完蛋了,即使是知道术式会来也不知道会来那一种。”西宫桃觉得他的想法过于简单了。   在场的只有她和加茂曾经和蛇喰夏树一起出过任务,那种术式的可怕之处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蛇喰的术式发动条件是视野范围内,只要打断他的注视总会有办法。”   “是吗。”西宫桃冷哼一声。   她才不想和蛇喰夏树对上。   “不管怎么说,蛇喰同学和狗卷同学不管是哪一个都很麻烦,要是同时遇到就麻烦大了。”三轮霞叹了口气,“如果可以我也并不想对上那两个人。”   总而言之,激情满满的姐妹校交流会就要开始了——   “所以你在对哪里说话啊?”   “谁知道呢。” 第61章   “虽然受伤是无法避免的,但是有时候也要互帮互助一下……”   “不好意思时间到了!那么姐妹校交流会就此开始——”   东京校他们的起始点在森林里面,等到铃声响起他们不约而同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作为侦察兵的蛇喰夏树戴上了护目镜率先跑在队伍的前段,几只杂鱼咒灵在他的视野范围内就直接祓除根本没有阻拦他们前进的步伐。   “按照夏树的推断,到时候东堂就拜托你了悠仁。”   按照乐严寺校长的性格,多半会要求京都校的学生杀掉作为宿傩容器的虎杖悠仁。但是东堂多半不会听取校长他们的意见,而且再加上他喜欢在战斗之前问对手喜欢女人的类型。   只要悠仁和东堂先碰上,那么东堂绝对不会放任京都校的其他人杀掉虎杖悠仁。   “来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从老远就能感受到东堂一股牛劲猛冲过来,推倒不少的树枝。   他很彻底贯彻了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理念。   “太好了,所有人都在,一起上吧。”   冲出来的肌肉男东堂葵看着来者,兴奋地向他们招呼着。   不过很遗憾,大家并不准备在东堂葵身上浪费时间。   “悠仁,交给你了。”   蛇喰夏树向虎杖悠仁点点头,随后他和棘还有钉崎野蔷薇作为侦查一组从另一边离开,剩下的人则是作为二组跟着伏黑惠的身后。   所谓要打败京都校首先要把他们的眼睛打下来。   “就这样笔直向前,东堂同学也在。”上方骑着扫帚的西宫桃拿着手机分享情报。   只不过,她还没来得及说下一步的动向,扫帚却骤然失控。   “手机!”   失控乱窜的扫帚不受她的控制,光是两只手握住扫帚就已经废了全身的力气,还在通话中的手机直接从高空坠落。   该死。   她从空中翻滚几圈,最后直接向下坠落。   就像是被施了魔咒的哈利波特扫帚一般。   只记得坠落之前看见站在树干上那双金眸冷冷注视着她的身影。   “可恶的蛇喰夏树——”   遥遥听见西宫桃发出愤怒的呐喊,咚的一声整个人都落到树枝上浑身酸痛。   而树下是等候她许久的熊猫和钉崎野蔷薇。   “西宫酱,一起来玩吧——”   趁着所有人都在虎杖悠仁那边,其他的人选择继续去讨伐咒灵。   留虎杖悠仁一个人并不是他们不在乎同伴情,而是东堂在反而让他们放心。   虽然东堂既麻烦又讨厌,但是按照蛇喰夏树对他的了解来说,有他在场反而更好。   “散开了。”   蛇喰夏树打探完其他人的行踪,确认自己的猜想无误之后跳下树。   “我们速战速决吧。”   “鲑鱼。”   只剩下他们两个继续狩猎咒灵,其他人则是去干扰京都校的人了。   “不对——不对——不对——”   蛇喰夏树刚刚解决完一只二级咒灵,就在他们准备前往首领咒灵的路上时。不知道在哪里的东堂葵发出了像是大猩猩一样吵闹的声音,整个森林的鸟雀都受惊飞起。   “好吵。”   “金枪鱼蛋黄酱。”   战斗总是伴随着轰轰烈烈的爆破声和充满热血的呐喊。   可是那些和只想要速战速决的蛇喰夏树有什么关系呢。   “机械丸和熊猫正在对战,西宫和野蔷薇在对战。”场上所有人的动态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至于真希,在和三轮霞对战中。   不过level差比较大,所以很快就要决出胜负了。   最受瞩目的应该是屋檐上对战的咒骸和机器人两个了吧,熊猫切换成大猩猩模式诱导着机械丸使出绝招。   “咚”的一声熊猫的激震掌直接落在机械丸的脸上将他一巴掌扇飞出去。   机械丸倒地不起,KO!   “你的失败原因在于太小看人偶了!我可也是从出生起就没有任何与其他相同的地方,还想这点上能和你互相理解。”   熊猫挠了挠下巴。   机械丸倒在地上并没有说话。   “反正我没有羡慕过人类就是了!”   机械丸的本体与幸吉浑身缠着绷带浸泡在营养液里,他闻言立马反驳。   “什么!”   一直饱受天与咒缚的他即使是沐浴在月光下皮肤都会刺痛,怎么可能不羡慕一般人能够行走在阳光之下。   如果能够在阳光下行走,像是一般的人一样拥有正常的体魄,也许就能和她一起并肩走着吧。   “因为人类很恶心啊。”   “?”   “会为了目的拼命努力,都不知道是爽快果决还是优柔寡断了。不过这种我没有的部分,我还是挺喜欢的。”熊猫说着。   “机械丸你也挺辛苦的吧。”   机械丸已经不动了,而与幸吉听着熊猫的话不知道作何反应。   “要是有什么想要的愿望,我也可以帮你啦。”   “要是你看到我的真实样子还会帮我吗?”   “哈哈哈你觉得我会对外表说三道四吗?”   机械丸熄火,像是机器故障发出齿轮咬合的轻微震动,仿佛是在轻笑一般。   “好,不会很久的。”   没想到他这样的人也会被信任。   当初被咒灵找上门的时候就已经很可怕的,再加上咒灵走了之后那个大名鼎鼎的五条悟都特地来拜访他。   “有个大任务要交给你呢。”   先是夏油杰没有死,然后叫做真人的那个咒灵是他们那一方的人,最后是五条悟让他把情报真假掺和卖给缝合线诅咒师。   “为什么相信我?”   甚至交流会之后会帮他变成正常的身体。   不管是实力也好,还是其他的各种各样的的原因他都不如别人。   难道是因为他的天与咒缚最能让咒灵轻视他吗?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通。   “啊?你问理由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思考起来。   没过两秒,他便给出了答案。   “因为夏树说,你是想要堂堂正正和大家一起走在阳光下的类型。”   所以他们愿意相信你。   居然是这种原因?   算了,卧底就卧底。   怎么看他都不亏就是了。   “啊,对了。”原本准备离开的熊猫又突然折回来。   “啊?”已经熄火的机械丸疑惑。   “把你的手机借给我。”   京都校的手机x1,get!   机械丸的手机被熊猫交到了狗卷棘他们手上,至于用处可就大了。   不仅仅是可以知道他们的下一步动向,还可以通过电话来干扰京都校的其他同伴。   幸好机械丸的手臂也一起拿来了,没想到手机拿到手还需要指纹解锁。   某种方面真是谨慎呢。   “嗯嗯,果然这样啊。”   机械丸的手机里最近的通话记录除了西宫桃,下一个就是三轮霞。   蛇喰夏树和狗卷棘对视一眼,微微颔首便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莫西莫西,这里是没有用的三轮。”   “【睡着吧】。”   咒言作用之下,电话的对面传出了平缓的呼吸声。   没有用处的机械丸手臂被丢到地上。   刚刚捂住耳朵避免误伤的蛇喰夏树,此刻放下了双手,走近一些和狗卷棘击掌。   京都校解决一人。   接下来就只需要……   “!”   异常的气息出现,站在原地的两人瞬间提高了警惕转身准备迎敌。   眼睛位置是树枝的白色咒灵,是之前提到的特级咒灵之一。   有点困扰了呢。   ——   “真亏你可以反应过来呢。”加茂宪纪感叹一句,下一招已经击出。   速度和力度和刚刚完全不一样。   不过这种程度,还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内。   幸好蛇喰前辈之前给他们特训过,咒力的防护不管怎么样他们那些天累得要死总算有了回报。   肌肉记忆。   “在近身战能如此灵活的式神使很宝贵,你比以前进步了让我感动呢。”加茂宪纪露出些许赞许的表情。   正是因为他是式神使所以才应该好好锻炼近身战才对。   近身战厉害的式神使可不止他一个。   “突然冒出像是同伴的话真是奇怪。”伏黑惠并不理解。   而加茂宪纪则解释着这样的原因。   “是共鸣。”   “你将成为支撑御三家的人。”   很遗憾,他并不打算继承那个迂腐的家族。   “我要杀掉虎杖悠仁。”   “是乐严寺校长的指示吗?”   “不,这是我个人的判断。”   加茂宪纪说出的话和蛇喰前辈之前做出的判断基本上大差不离。   由于继承了加茂家术式而成为继承者的加茂宪纪,为了符合加茂家嫡子的身份会做出很多并非本意的事情,甚至许多的行为而反复强调自己应该履行的义务。   “那是自我暗示。”蛇喰夏树如是说。   两人直接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加茂前辈,如果虎杖不再是宿傩的容器,你还会选择杀掉他吗?”伏黑惠发问。   而加茂虽然惊讶,却认真回答道:“自然不会。”   为什么会发出这样的问题,加茂宪纪并不认为伏黑惠会说出不可能存在的幻想,也就是说虎杖悠仁与宿傩的分离是存在可能性的。   既然如此,那现在杀死虎杖悠仁并没有完全的必要。   “像是禅院家那种家族,我一星半点儿都不想扯上关系。”   伏黑惠抬手召唤出满象,利用水压和水量把他冲出去,紧接着又召唤出鵺。   水能导电。   这种招数还是蛇喰前辈的提议。   是时候给咒术师一点科技震撼了。   “咒术界的未来可不是御三家的天下,前辈你也这么觉得的不是吗?”   就在他们落到地面准备重新一决胜负的时候。   天空传来一声巨响,巨大的树枝从墙壁的另一侧宛如巨蟒袭来。   屋檐上奔跑着的是东京校的蛇喰夏树和狗卷棘,注意到他们的存在之后,两人不约而同对着他们使用着术式,让他们逃离树枝的袭击范围。   “【快逃】!”   伴随狗卷棘的咒言的是蛇喰夏树将他们两人转移。   伏黑惠在之前训练的时候已经适应过蛇喰前辈的术式并没什么感觉,但是第一次尝试的加茂宪纪遭了大罪。   “不愧是……蛇喰同学……”   加茂宪纪深吸了口气,强压住自己反胃的感觉。   屋檐上神庙逃亡的两人也赶到下方和他们汇合。   “别担心,我刚刚已经和五条老师通了消息。”   在这种紧要关头,蛇喰夏树的靠谱程度瞬间提了一倍。   “不过还是要稍微拖延一点点时间。”   烟雾散去,出现在他们面前的特级咒灵花御。 第62章   “没关系,我刚刚已经通知了五条老师。”   蛇喰夏树重新调整了一下护目镜,他上前半步作戒备状态,手指搭在口袋处摸到了手里剑的柄。   眼睛处是树枝,左边肩膀有白色的布包裹着。   大部分为白色的咒灵,不出意外应该是之前劫走漏瑚的咒灵,代表人类对森林恐惧的花御。   “金枪鱼蛋黄酱。”   狗卷棘点点头。   伏黑惠:“我明白,之前看到过。”   东京校的都知道,五条悟那画技让别人看懂已经是不容易了。   果然还是得靠他来画,之前画出来的图片和实物简直是八分像。   “鲑鱼鲑鱼。”   在五条老师来之前,我们先拖延一下时间,将对方往开阔的地方引。   伏黑惠:“有道理。”   那边的咒灵真是好脾气,待在原地并没有动作,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幸好他们在咒灵方有真人来当卧底,今天的计划不说完全至少知道一大半。   “等等,你们知道他在说什么?”   唯一一个没有安装狗卷棘饭团语安装包的加茂宪纪发出疑问。   为什么只有他没加入队伍内部通话。   “住手吧愚蠢的孩子们。”   花御没有攻击,反而直接在他们脑内说话。   恶心的感觉。   咒术师的术式和大脑的关系仍然是未解之谜。   那种莫名其妙的突然响起来的脑内声音不亚于自己最重要的宝库里面出现怪盗基德一样。   “啧。”   眼前的咒灵依旧诉说着古怪的言论,明明是不知名的声音却在脑内变成了可以理解的意思。   真人的记忆里,那个缝合线家伙说过,他们的计划里面最重要的三条其中之一是杀掉蛇喰夏树。   真是巨大的荣幸啊。   “死亡之后成为贤者吧,”。   咒灵终于展开了攻击,身后的树枝乱舞仿佛灵巧的蛇。   手机在刚刚通知五条悟的时候被捣毁,手背出现一点微不足道的擦伤。   蛇喰夏树抬眼看向已经落下一半的帐。   “比起视觉效果先一步展现的是术式效果。”   计算一下,从帐顶端的正中心为锚点落下的五条悟的攻击,最后计算出应该将眼前的咒灵引去的地方。   “原来如此。”   花御的树枝向他们袭击而来。   “惠,召唤出你的鵺,我先拖住咒灵。”   蛇喰夏树从口袋中掏出手里剑,无需多言直接将手里剑投掷出去,而身侧的狗卷棘则是将咒言附着在手里剑上。   命中+复制+极速。   比起跨级挑战,不如另辟蹊径。   “果然,真是看重我呢。”   咒灵对他的攻击倒是处处致死,想必其他人也注意到了。   “前辈!”   伏黑惠他们已经登上了鵺的背上,正呼唤他赶紧登上来。   不管如何,咒灵的主要目标是他,如果他和其他人一起登上鵺绝对会被打下来。   牺牲他一个总比全军覆没好得多。   “别担心,我可是前辈哦。”蛇喰夏树微微侧头,露出一个宽慰对方的笑。   很好。   拼一条老命,拦下咒灵吧。   不是吧不是吧,你真以为他这么高尚?   才不是。   他可没那么高尚。   伏黑惠焦急:“狗卷前辈你劝劝蛇喰前辈。”   蹲在鵺的背上的狗卷棘无辜地看看他,微微摇了摇头,一只手拍着伏黑惠的肩膀上,语重心长地说道:“木鱼花。”   你不懂夏树,但是他很懂。   一道闪电似乎从伏黑惠的身后闪过,他茅塞顿开。   “原来如此,不愧是蛇喰前辈!”   而同样在鵺的背上的加茂宪纪睁开了他的眯眯眼,依旧是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队内语言不带他?   只有他不知道你们在说些什么!   凭什么!孤立他!   蛇喰夏树注意到后面的鵺承载三人已经飞走,位置很不错是他可以追上的距离。   “说起来,你们咒灵很有趣呢。”   咒灵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使用树枝继续袭击着他。   “你们的计划里是要除掉我对吧。”   花御的动作一顿,显然是惊讶为什么他会知道。   那当然了,你们所有的计划全部都被真人透出全部了。   这在赌局里面,可算是明牌。   而他们的底牌可是一个都没有暴露在你们面前呢。   “你们不知道我的术式到底是什么对吧?”蛇喰夏树笃定,毕竟当初那个缝合线想要夺取他的身体的时候也没能套出他的真实术式,“反正你们这些脑袋里都是树枝的家伙肯定没办法理解想象力的重要性。”   术式公开。   他一把扯掉护目镜。   “按照我的心意,视野之内我才是支配者。”   这种台词实在是过分羞耻,让他说了一遍就不想说第二遍。   蛇喰夏树出现在咒灵的面前,让他猝不及防,就像是刺客一般闪现过来。人类的咒力不过是附着在花御的身上一点,下一秒他却在黑发少年的眼眸之中看见自己出现在数米高空。   怎么回事?   “【坠落吧】!”   刚刚还在他面前的少年已经落到鵺上,金眸明亮闪着夺目的光亮,嘴角勾起露出势在必得的笑容。   花御骤然出现在数十米外的高空,而在他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腹部上方的手里剑被狗卷棘的咒言作用,那手里剑以毋庸置疑的力量加速坠落宛如千斤重。   加速度、重力、咒言还有他的术式。   好好享受一下没有安全绳的蹦极吧。   那从高空坠落的咒灵最后只记得自己看见那一双充满戏谑的双眸,少年的墨色长发在风中飘扬而起,嘴巴一张一合似乎在说着什么。   在说什么?   “再见。”   与此同时,那针对五条悟的帐猝然破开,灰蒙蒙的天空被破开露出无尽天空,湛蓝的天空之中特级咒术师发丝飞起,他抬起双手对准坠落的咒灵。   “术式顺转苍、术式反转赫。”   红与蓝交叠成为紫色闪电,令人胆寒的咒力威压宛若游龙闪电疾驰而下,贯穿咒灵的身体,在地面留下一道骇人的痕迹。   砂石溅起,树木断裂。   危机解除。   蛇喰夏树抬手,狗卷棘心领神会与他击掌。   “耶——”   承载了四个人的劳模鵺终于落到地面回去,而刚刚五条悟的那一击将所有人都引到这个地方。   “搞定了!”五条悟挑起眼罩露出蓝眸笑着,向蛇喰夏树那个方向挥了挥手。   “夏树——干得好——”   而在被夸赞的夏树并不想搭理他。   刚刚把咒灵一同瞬移已经废了很多咒力了,脑细胞死了好多,现在他急需甜甜的冰冰的东西续命。   好累来着。   蛇喰夏树直接把身体靠在狗卷棘身上,双手揽住狗卷棘的脖颈叹了口气,而狗卷棘抬手揉揉他的头发安慰着他。   “棘,请我吃冰啦。”   “木鱼花。”   你会肚子疼,所以不可以。   看着五条悟那超规格的地面裂痕,东堂葵笑了一声:“不愧是五条悟,这下子根本看不出有没有被祓除了。”   当然了。   就是为了让大家看不出来有没有被祓除的啦。   毕竟受了重伤的咒灵可是有其他的用处不是吗?   地底下的洞内,逃走的重面春太一蹦一跳走着,只不过下一秒上方传来了破裂的声音——是被轰掉大半个身体的花御从裂缝掉下来。   濒死的咒灵。   上好的补品。   金毛诅咒师舔了舔嘴唇,拔刀向前刚走两步。   “敢回头就杀了你,动一下也杀了你。”   出现在他身后的是那个叫做真人的咒灵,一只手已经搭在诅咒师的背上。   那种阴冷的恐惧感让重面春太后背发凉。   他没注意到自己脸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了一个。   “啊哈哈,讨厌啦。”   身后的触感消失,重面春太没能意识到自己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   “东西呢?”   真人笑了笑:“拿到了哦。”   是谎言哦。   宿傩的手指拿到了不假,至于九相图他可没拿哦。   这一切到时候就嫁祸给眼前这个傻乎乎的诅咒师好了。   “走吧,花御。”   一起成为他的同伴吧。   真人弯下腰,把受了重伤的花御背起来,双眸含笑似乎很愉快一般。   “真人,你背叛我们了吗?”   不愧是花御,在他们之中算是最敏锐的咒灵。   “诶?为什么怎么说?”真人挑挑眉,语气充满好奇却没有否认。   隐约之中,黑漆漆的洞口出现一个人的身影,而花御感到自己的身体被真人紧紧束缚住,毫无逃脱的可能。   “是啊,为什么呢……”   花御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样想,大概是咒灵的第六感吧。   没想到真人会背叛他们。   人影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来者摘下兜帽将真实面容显露在他们的面前。   “嗨。”   夏油杰抬起一只手向他们打招呼,嘴角勾起,身后浮现一只咒灵向重面春太袭去。   “怎么会!”   重面春太立马往另一个方向奔跑,只是他脚滑平地摔倒,正巧躲过了咒灵的一击。   果然他很幸运!   花御:“没想到是你。”   真人变成这样也难怪,原来是咒灵操术的原因。   “答案正确,但是很遗憾。”   夏油杰吸取教训,并没有给眼前重伤的咒灵更多的时间,不过抬手功夫便将花御化为一颗咒灵球吞如腹中。   像是擦拭过呕吐物的恶心抹布的味道。   他不自觉干呕一下,随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塞到嘴里。   这种过分甜的味道,果然是五条悟会喜欢的东西。   甜腻腻的奶糖味以极其霸道的速度席卷整个口腔,驱散方才吞噬咒灵的味道。   “做得好,真人。”   夏油杰并不吝啬对下属的夸奖。   书上写过,对待下属需要奖惩并施才能够让集团长久。   棒棒糖在嘴巴里转了一圈,他抬手将花御重新放出来。   “花御——我们是同伴了——”   真人高兴地像是个孩子,兴奋地抱住刚出来已经恢复的花御。   而花御像是温和的母亲般,轻轻拍了拍真人的脑袋,微微点头。   至于那个诅咒师,趴在地上狠狠喘着气小心翼翼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向前爬去。   没关系。   幸运之神会眷恋他的。   “啊啊——”   他的小腿被夏油杰放出的咒灵撕咬,毒素从伤口逐渐渗入。   就在那只咒灵继续啃食他之际,真人开口制止。   “夏油!他太可怜了啦,放过他吧。”   “哦?好啊。”   重面春太眼眶含泪,他没有想到真人居然愿意为他说话,他抬起头露出感激的目光。   可怜的诅咒师,被真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金毛诅咒师的脸上六条痕迹已经消失,满脸泪水和鼻涕呆愣地抬眸看向真人。   “成为我的玩具。”   入眼的是真人扭曲之中带着兴奋的笑意,对方的手摸到他的脑袋带来冰凉的触感。   “成为我们咒术专科的同伴吧。”   一道白光闪过,耳畔传来仿佛照相机拍照的声音,扭曲的面容满是泪水的眼眶。   眼眸之中最后的画面是从缝合脸咒灵伸出的手之后缝隙里,黑影之中孵化出一个人影,重面春太挣扎着仰起头看去却瞪大了瞳孔。   那分明是和他一模一样的脸。 第63章   孤爪研磨一如既往登入了账号,却罕见地发现某个很忙的网友居然给他留了言。   【冰块赛高】:KODZUKEN你是排球社团的二传对吧?   【冰块赛高】:我们学校突然要进行排球比赛,想问问你关于二传有什么技巧之类的。   他和冰块认识是一年前某个游戏攻略的时候加上的,恐怖求生的游戏在那个流行后宫galgame的时候相当冷门,而在里面玩得好的就更少了。   后来会一起组队,然后聊聊天,总而言之他和冰块聊得还可以,也就自然加上了line。   奇怪,他记得冰块好像是宗教学校来着。   宗教学校也要学打排球吗?   孤爪研磨擦了一下额头的汗,抬手敲击键盘给他的网友发了点简单的二传手攻略。   好奇心驱使下,他又询问起来。   【KODZUKEN】:你有过排球的经验吗?   【冰块赛高】:这没关系,大家基本上都没什么经验啦。   那是什么古怪的比赛。   初学者的排球过家家游戏吗?   【KODZUKEN】:是吗。别担心,排球应该不会死人的。   【冰块赛高】:哈哈,我们这边可能不太好说呢。   孤爪研磨;?   “研磨!继续训练了哦!”   黑尾铁朗正在呼唤他,孤爪研磨看向他们的血栓灰羽列夫叹了口气,认命般下了线。   排球怎么会死人呢。   “虽然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情况,但是我们还是要继续交流会的哦——”五条悟走进来,双手击掌吸引所有人注意。   果然是这样。   不过,今年个人战要和谁对上来着。   如果可以千万不要是东堂。   “话说今年的个人战是抽签吗?”禅院真希发问。   “今年没有个人战哦。”   五条悟用很自然的语气说着。   整个屋子里的人都发出一声疑问,随后陷入了寂静。   “咔哒”的清脆一声,是蛇喰夏树咬掉棒冰的声音。   那要比什么?   五条悟将抽奖的盒子丢给虎杖悠仁,所有人都等候着他抽出来的签。   多半是和正经没什么关联的东西吧。   “好冰。”   蛇喰夏树叼着棒冰棍,他眨了眨眼睛也在等候着抽出来的签。   果然,答案揭晓——是排球!   “什么!”   “怎么可能?”   夜蛾校长和乐严寺校长一同凑过来,盯着那张写着排球的纸条发出疑问,随后他们一同看向正在吹口哨事不关己的五条悟。   “一定是这家伙干的。”   “站住,悟!”   真正的罪魁祸首已经跑掉,留下一群对排球毫不精通的学生。   钉崎野蔷薇:“在场的人里面谁会打排球?”   她好像小学体育课有学过颠球,但是其他的根本不知道。   东京校这边的人基本上都摇了摇头,只有号称西中之虎的体育健将虎杖悠仁指了一下自己。   “我有打过主攻手。”   对面的三轮霞叹了口气:“我之前打过篮球,但是排球什么的……”   她看向他们这边的几个人,不需要问也知道这边估计全部都是一窍不通。   这下怎么办。   “打开百科搜一下吧。”西宫桃提出来建议。   京都校的所有人闻言立马掏出手机,搜索最基本的规则。   可恶的五条悟——   “欢迎收看由东京、京都咒术高专联合冠名播出的dokidoki wakuwaku排球大战——”   广播里传来五条悟欠扁的声音,他心情愉悦地播报着广播和特地为高专生更改的排球规则。   “大家听好了,术式使用OK!恶意伤害对手不行!在自己场地才可以使用术式!”   “不管怎么样,排球的最基本规则要遵守哦——”   双方的选手入场,站在球网的两侧与对面的队伍握手。   “那么各就各位, dokidoki wakuwaku排球大战准备,开始——”   哨声响起,与此同一时间是蛇喰夏树将球抛起向前迈步。   该死,居然是速攻。   选择在大家没来得及回过神进入状态的时候发球。   不愧是阴险的蛇喰夏树。   “我来!”加茂宪纪呼喊,他抬手使用术式准备束缚住排球,“赤血操术!”   显然,蛇喰夏树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球精准落地。   东堂:“加茂你在干嘛!白白送分了!”   1:0   “不愧是夏树前辈!狡猾!”唯一有排球经验的虎杖悠仁挥舞双臂。   开门红的好消息很明显振奋士气。   钉崎野蔷薇:“再来一球!前辈!”   后辈们站成一排,做出发个好球的姿势。   被强迫拉过来的伏黑惠叹了口气,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也要做这种姿势。   狗卷棘;“鲑鱼鲑鱼!”   重新站到线外准备再一次发球的蛇喰夏树,他举起球深吸一口气,金眸紧盯对面仿佛潜伏的蟒蛇此刻吐舌。   哨声响起。   八秒的寂静,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发球。   吸气,呼气。   在哨声再次响起的同时,蛇喰夏树将球飞起,向前迈步。   咚的一声,手掌集中球面将其变成扁圆状,以极快的速度向对面的场地飞去。   “新阴流!简单领域!”三轮霞制成简单领域,只要球落到这个领域她就可以接到。   来吧。   只要接到了,她就不再是没用的三轮了!   “真依酱!”三轮霞不负众望,终于接到了排球,她咬着牙将球垫起。   这是一个不太完美的一传。   站在网前的禅院真依向前两步,她的余光瞥见距离最近的东堂,心里有了打算。   “东堂——”   而东京校这边也早已经做好了准备,来自伏黑惠、熊猫、虎杖悠仁三人的拦网已经布罗下。   “Brother!”   东堂葵他喊着什么羁绊啊什么兄弟啊就把球狠狠地扣过去。   这是他和兄弟延续的一场战役!   “熊猫!也不是熊猫!”   变换成大猩猩状态的熊猫伸出爪子,他们正在网上进行着博弈。   最后还是东堂葵的羁绊更胜一筹。   “哦哦哦——”东堂葵兴奋地把上衣扯下来乱甩,冲着网对面的虎杖悠仁喊着,“ Brother!!!”   禅院真希:“到处乱甩有点恶心来着。”   禅院真依:“的确。”   轮到京都校的发球,他们推出来的是写着机械丸牌子的发球机。   钉崎野蔷薇坐在替补席怒骂:“这是作弊吧!作弊!”   哪有人能直接发球机上场的!   西宫桃耸耸肩:“都怪你们把机械丸弄坏了!这是机械丸替代版啦!”   她说着,手上毫不留情拍了拍发球机。   “好了好了,本来他们那边就缺人啦。”五条悟安慰着,“毕竟他们没有我们这边收获满满啦——”   这点过分了吧。   “机械丸,发个好球。”三轮霞双手贴在脸边做出喇叭状加油着。   在场也就只有你真的把发球机当做机械丸了吧。   三轮,你真的正常到我们觉得你不正常。   “鲑鱼鲑鱼!”作为自由人的狗卷棘灵巧地接起球。   完美一传!   “好球,棘。”   蛇喰夏树用余光注意着周围人的状况。   “真希!”   就在他喊出来的同时,禅院真希快步上前,在空中跳起抬起上臂即将挥出去。   “不会让你得逞的!”禅院真依率先跳起,与真希对视。   那边所有人都朝着禅院真希的方向戒备着。   就在这时,跳起的禅院真希露出得逞的笑容。   她的手臂挥下去,可是却没有球到她的手中。   不好!   等京都校后知后觉的时候,另一边的蛇喰夏树已经将球落到毫无防守的那边。   蛇喰夏树轻巧落地,朝着被骗的京都校人伸出一只手比耶。   西宫桃:“不是说要三次碰球吗?作弊吧!”   “笨蛋——这是二次进攻啦!”钉崎野蔷薇嘲笑。   坐在场外的歌姬老师叹了口气,无奈地站起来中气十足怒斥着那两个小丫头:“还在比赛中呢,赶紧回去——”   那两个人就差钻过球网扯头花了。   现在的孩子能不能像三轮一样乖巧。   “三轮!不可以持球啦!”   三轮霞一不留神手上拿着球停留太久,她惶恐地道歉。   “对不起!我是没有用的三轮。”   完蛋,因为之前打篮球的习惯又持球了。   “赶紧传球啦!”   坐在裁判椅子上的伊地知无奈地在场吹哨警告。   “哔”的一声短促的哨声再次响起。   这次发球的是伏黑惠。   他深吸一口气,在哨声响起后的三四秒发球,那是中规中矩的一球。   然而真的如此吗?   “脱兔!”从影子中跳出的兔子蹦出来,给球施加了独特的旋转。   而对面的京都校也毫不相让。   西宫桃拿出了她的扫帚,在球飞到他们的上空就开始击球。   “真依!”   禅院真依往后退了两步,再一次将球传给这边最强劲的主攻手东堂葵。   而东堂葵不负众望,他高高跃起,手臂抬起在空中以骇人的力道狠狠集中排球。   那颗排球在他的掌中吸取了足够的力度,伴随着东堂葵浓厚情感的一击,破空略过虎杖悠仁的脸侧。   而后排的狗卷棘侧身躲过:“木鱼花!”   出界。   他的判断没有出错。   东堂葵那颗排球留下的黑色痕迹明显落在了线的外面。   短促尖锐的哨声响起,伊地知伸出手臂指向东京校这一方。   “不——贯彻我们羁绊的一击——”   东堂葵咚的一声跪倒在地,仰头还在痛哭之际,一颗排球精准地落到他的脸上。   “抱歉,没听到结束的哨声呢。”蛇喰夏树毫无歉意。   钉崎野蔷薇:“好球!前辈!”   真依&真希异口同声:“好球!”   几乎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伸出了大拇指:“好球!”   dokidoki wakuwaku排球大战,胜者是东京校—— 第64章   “姐妹校交流会胜利万岁——”   钉崎野蔷薇举起了杯子,她一饮而下把饮料一口气喝下,像是喝啤酒一样豪爽发出一声感叹。   这次的姐妹校交流会他们东京校可是继续胜利,不管是团体战还是排球都是优胜。   不愧是他们。   “万岁——”虎杖悠仁也傻乎乎笑起来捧场。   好不容易变回活人状态的他举起杯子,一只手比了个大拇指,将杯子和钉崎野蔷薇的杯子碰在一起。   清脆的碰杯声。   “我说你们,情绪太high了吧。”伏黑惠无奈叹了口气,只是嘴角微微勾起。   他们兴致冲冲给自己又倒上饮料,包装纸上面写着不知道什么国家的语言,不过是看到上面画上的桃子贴纸便误以为是桃子味的汽水。   “喂,夏树!不要只吃甜食!”禅院真希第一次发现自己原来也有老妈子属性,为挑食的蛇喰夏树操碎了心。   这家伙,瘦得皮包骨头了吧。   “太夸张了啦真希,不过夏树的确太瘦了点。”熊猫也夹了一大块肉和蔬菜到蛇喰夏树的碗里。   熊猫:“多吃点,夏树。”   那也不是你们把一堆吃不完的肉塞到我碗里的理由吧。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像是认命般夹起肉塞到嘴巴里,却因为吃得太急咳嗽起来。   感谢伟大的狗卷棘先生递上了水杯。   “所以说,我不喜欢太烫的东西啦。”蛇喰夏树微微伸出舌头。   没办法,他是猫舌头。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桃子味汽水还挺好喝的。   蛇喰夏树这样想着,抬手又将杯子贴近嘴巴小小抿了一口。   而从刚刚就吵吵闹闹的一年级后辈不知道是聊了什么,又一次将目光投向他,像是犹豫和争论半天最后才来求助他。   伏黑惠被后面的两人鼓励一般拍了拍后背,踉跄两步无奈地开口询问。   “蛇喰前辈,就是那个树枝咒灵出现的时候你怎么……”   大概是嫌弃伏黑惠讲话太慢,后面虎杖悠仁也提问。   虎杖悠仁:“前辈,就是你怎么咻一下然后出现在空中,随后就咚一下子。”   是问为什么他把花御转移到空中,然后让对方坠落的意思吧。   话说回来,当时虎杖悠仁好像还在和他的新兄弟东堂葵进行爱的切磋,原来也有注意到他这边的事情吗。   钉崎野蔷薇:“虽然听伏黑转述了一下,但还是很好奇。”   “感觉前辈没在之前特训的时候使出这种招数。”   咻——咚——啪——   超强!   蛇喰夏树眨了眨眼睛,许是房间里面太过炎热,他白皙的脸上不自觉泛起了红,而双手捧着装有桃子饮料的玻璃杯。   他闻言,微微侧头使得他的墨色长发从肩上滑落到胸前,眼眸也比平时朦胧一些。   “啊,你们说那个招数啊。”   语速比平时更加缓慢,尾音似乎不自觉上扬几分。   他的手指在玻璃杯上轻轻敲了敲,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嗯,就是我当时先拉近距离,将咒力附着到那个树枝咒灵的身上。”蛇喰夏树伸出一根手指,“让咒灵身上包含我的咒力,触及到的时候算为我的一部分,在确定好落点之后用视线所及之处立下锚点,根据公式计算我的体重和咒灵的体重体积……”   高深的公式,缓慢又逻辑清晰的叙述。   在一年级后辈的脑袋里似乎变成了奇怪的东西。   蛇喰夏树似乎在说:“你们有那么高速运转的机器进入国内,记住我给出的原理……”   他在说什么?   “在之后将手里剑落到咒灵正中心的上方,而同一时间我投掷出去手里剑的时候再次使用术式落到惠的鵺上,由棘的咒言和我的术式共同作用下,就可以完美地让咒灵体验一场蹦极了。”蛇喰夏树解释。   只不过眼前的后辈们似乎不太明白。   蛇喰夏树讲了一大段话,感到口干舌燥再一次低头喝了一口。   感觉热起来了。   钉崎野蔷薇打了个嗝:“话说空调开了吗,好热来着。”   他们抬头看去,空调依旧是正常运作着。   真奇怪,好像热乎乎的,害得她脸上都泛着红。   的确,感觉脑袋也因为闷热而变得晕乎乎起来。   蛇喰夏树眨了眨眼睛,他的喉咙渴求着水分,下意识再一次喝了一口桃子饮料,脸颊不自觉泛红眼尾都嫣红一片。   柔软的舌尖微微探出,连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桃子的气味。   头晕乎乎的。   好热。   “好热。”蛇喰夏树蹙起眉,把脑袋靠在边上狗卷棘的肩上。   而边上狗卷棘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对着空调的风口凉快,露出来的手臂也是凉快的温度。   凑过来的蛇喰夏树脸上红着,他呆愣地看着手里的水杯。   “?”   狗卷棘意识到有哪里不对。   “大芥?”   蛇喰夏树呼出的热气打在他的脖颈处,裸|露的手臂触碰到他的手臂,对方的体温的滚烫传来。   发热?   狗卷棘一只手按在蛇喰夏树的手腕处,将他轻轻面朝自己,将额头与对方的额头贴在一起。   “棘?”   蛇喰夏树倒是罕见傻乎乎的样子,眼里是难得的茫然,嘴巴微张隐约可见舌尖。他只是乖巧地和狗卷棘额头相贴,鼻尖也能触碰得到。   呼吸交缠。   随后分开。   “木鱼花木鱼花。”狗卷棘拉开距离,他已经意识到出现问题的源头是桌子上空空如也的桃子饮料。   打开手机的翻译软件拍照,便一下子知晓了蛇喰夏树变成这幅迷糊模样的原因。   是酒。   钉崎野蔷薇是仅次于蛇喰夏树喝酒喝的最多的人,她正发出爽朗的笑容像是征服世界的女王,命令着虎杖悠仁变成她的骑士、伏黑惠成为她的大臣。   而虎杖悠仁喝了不少,也摸不着头脑点点头。   唯一正常的伏黑惠:“……”   而另一边的禅院真希已经睡在桌子上,时不时说着梦话。   狗卷棘:“木鱼花,芥菜,明太子。”   明白全部意思的伏黑惠翻译官惊讶,他看着桌子上全部空掉的桃子酒的瓶子,又看了看边上醉倒的其他人。   在场清醒的只有他、狗卷前辈和身为咒骸的熊猫前辈。   再看看熊猫那样古怪笑容暗示之后,伏黑惠无奈地注视着半个身子已经依靠在狗卷棘身上的蛇喰夏树他们。   前辈,你们关系真好。   伏黑惠叹了口气,随手推开另外两个开始揽住他的笨蛋同期。   “前辈,这两个家伙交给我就行了。”   而熊猫正把熟睡的禅院真希抱起来,朝狗卷棘他们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真希我送回去就可以了,夏树就拜托你了哦……”   虽然不知道你在想什么失礼的事情。   狗卷棘装作不明白他们心里想的东西,只是弯腰利落地把一言不发的蛇喰夏树公主抱起。   “棘?”   突然的腾空让脑袋断线的蛇喰夏树吓到一般,像是炸毛的猫咪紧紧抓住狗卷棘胸前的衣服。   留下了褶皱。   晕乎乎的,好奇怪。   他抬起头就能看见狗卷棘嘴角的纹路,是很漂亮的颜色。   触碰起来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蛇喰夏树像是一只好奇的黑猫,他抬起手轻轻触碰起狗卷棘的脸颊,指腹传来对方微凉的温度。凉快的触感让燥热的他想要触碰更多。   于是,他从狗卷棘嘴角的纹路开始慢慢摩挲着,随后在圆圈的地方绕着圈。   连喉结滚动都能清楚看见。   不对。   更多。   蛇喰夏树记得很清楚,狗卷棘的舌头上也有这样的纹路。   但是他记不得了,到底是什么形状来着?   想看!   “棘!”   酒精是可怕的催化剂,它把蛇喰夏树的理智全部都燃烧完,只留下晕乎乎的脑袋和无端升起的欲|望。   这里是他的房间,是他的床上。   蛇喰夏树被稳稳放了下来,但是喝醉酒的咒术师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仰起头注视着狗卷棘的嘴巴,放在对方嘴角纹路的手不安分地往狗卷棘的嘴巴探去,仿佛是好奇的黑猫正试探着人类的底线,用毛茸茸的爪子轻轻触碰着禁忌之处。   “金枪鱼蛋黄酱。”   狗卷棘似乎在纵容着什么,他嘴巴张开一点,只让蛇喰夏树窥见模糊的一点。   他凑近,鼻尖相碰。   呼吸之间都是带着桃子味的燥热。   “不准动。”   坐在床上的夏树双手捧着狗卷棘的脸,以强硬的姿态让狗卷棘的脸正对着他。   仰起头的姿势,过于专注着的状态,让蛇喰夏树的嘴巴也不自觉张开,舌头也探出一点舌尖。   这是一个很适合接吻的距离。   “棘。”   蛇喰夏树漂亮的金眸泛着光一般,只是注视便能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心脏在克制不住躁动。   连指尖都发痒。   “鲑鱼。”狗卷棘的声音带了些沙哑。   蛇喰夏树没有注意到,他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绝妙的点子,眼眸瞪大几分更像是得到想要东西的猫咪。   “想到了,关于术式什么的。”   脑袋晕乎乎不知道如何表达出来自己所想的事情。   不管怎么样。   “把舌头伸出来,棘!”   以无法拒绝的姿态说出了糟糕的台词。   夏树是笨蛋。   他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狗卷棘原本落在两侧的手抬起,按住蛇喰夏树的手腕上慢慢收紧。   “棘!”   心脏处的发痒也好,手腕处的温度也好,蛇喰夏树只是盯着狗卷棘紧闭的嘴巴,丝毫没有注意到对方逐渐暗下来的眼眸。   他在催促。   而原本放在蛇喰夏树手腕上的手,最终仿佛克制一般落在他的脸侧,轻轻抚了滚烫的脸颊,仅仅是将散乱的碎发别到他的耳后。   黑曜石的耳钉闪着光。   就连耳朵都泛着红,整个人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一样。   蛇喰夏树处于不清醒的状态,但是他不一样。   夏树是笨蛋。   狗卷棘再一次在心里骂着眼前的家伙。   “!”   可能是忍耐力不足,蛇喰夏树将双手按在狗卷棘的肩上,直接将他按倒在地上,墨色长发笼罩着两人的脸,发丝落在脸上带着些许撩拨的意味。   “我说了,张嘴。”   仿佛狩猎者般的蛇喰夏树眼眸发亮,倒映着被压制在身下的狗卷棘诧异的脸。   他跨坐在狗卷棘的小腹位置,双手落在狗卷棘脸颊两侧的地上。   “棘。”   再一次被拉近的距离。   他没能注意到自己腰腹位置被骤然收紧的双手。 第65章   “我说了,张嘴。”   “棘。”   他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狗卷棘倒在地上,他看着跨坐在他身上的蛇喰夏树,无奈地揽住对方的腰腹让他坐稳一点。   笨蛋夏树。   根本不知道他到底以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这种情况。   他犯不着和喝醉酒迷迷糊糊的夏树计较什么,只不过这种姿势不管是对他们之中的那一个来说都不太合适。   嘴巴张开,舌头慢慢吐出来。   狗卷棘可以感受到蛇喰夏树灼热的视线紧紧盯着他舌头上的咒印。   他能感受到彼此之间交缠着的呼吸,就连没有喝酒的他似乎都已经染上了桃子味。   “?”   术式是什么呢?   狗卷棘能感受得到,自己嘴角的咒印附着的咒力在逐渐减少,仿佛一直熟悉着的东西缺失一般,连指尖都发麻心脏在猛烈跳动着。   他好像明白蛇喰夏树究竟在做什么了。   发丝落在他的脖颈,很痒。   他们用的是同一款的洗发水,同一款的沐浴露,甚至是同样的洗衣粉。   同样的味道。   就像是潜在的标记,在所有人的面前宣告他们两人之间关系不同寻常。   “棘。”   这是很难很难的精细操作。   所以快点开口夸夸他,棘。   像是期待夸奖的猫咪,金眸就像是昂贵的宝石一样闪闪发光,眼眸之中仅仅注视着他一个人。   太犯规了。   “你说话试试看,我会一直使用术式的。”   蛇喰夏树眼眸微亮,这是他使用术式的证明。   很奇怪。   像是着了火一样。   “……夏树?”   十几年来的习惯并不容易改,狗卷棘放轻声音第一句正常的话是念出眼前人的名字。   什么啊,第一句话居然是叫他的名字。   太犯规了。   “夏树。”   声音加大一点。   他的眼眸里同样只是眼前的人。   蛇喰夏树不自觉勾起嘴角,笑了起来。   “好歹说些诅咒的话啊。”   说点平时没办法说出来的话。   明明现在可以肆无忌惮说出来。   狗卷棘愣了一下,他闻言胸膛里发出沉闷的笑声,连带着被抓住腰腹的蛇喰夏树也颤抖起来。   “夏树是笨蛋。”   “棘,你太过分了吧。”   蛇喰夏树他后知后觉才意识到眼下的姿势似乎不太对劲,被牢牢禁锢住的不适感和他腰腹位置对方掌心的温度。   羞耻感此刻像是姗姗来迟的暴风雨席卷整个心脏。   跨坐的地方似乎也有奇怪的触感,同样是男生并不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酒精带来的后遗症,术式在这种情况下依旧让自己的脑袋变得进一步晕乎乎起来。   蛇喰夏树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一个拳头。   “棘。”   腰上的手臂收紧,他身下的狗卷棘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被发现,眼神漂移起来。   心虚?   原本还感到些许羞耻的蛇喰夏树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来。   比起他的羞耻,棘的反应反而更加有趣。   蛇喰夏树低下头,迫使狗卷棘的脸转向自己,可能是被发现反应而导致,他的脸上也不自觉泛起红晕。   “要我帮你吗?”   “棘?”   宛如海妖蛊惑的话语,嫣红的舌尖吐出什么糟糕的台词,尾音上扬嗓音之中带着些许撒娇的疑问。   猫咪尾巴扫过心口。   “笨蛋。”   沙哑的,克制的。   一字一顿。   狗卷棘叹口气,他松开一只手的禁锢转而触碰到蛇喰夏树脸颊的温热,在对方没有意识到的一瞬间调换攻防位置,重新占据上方。   墨色的长发彻底披散开,被压住带来的微微疼痛让他眼眶氤氲不自觉眼尾泛红,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呜咽。   “夏树。”   狗卷棘珍惜着短暂的片刻,由蛇喰夏树带给他的时间。   不用担心诅咒的时刻。   “为什么把重要的时间全部都用来叫我的名字?”   “金枪鱼蛋黄酱。”因为你很重要。   话语未落,嘴巴便仿佛蜻蜓点水落下什么,猝不及防的攻击让蛇喰夏树下意识瞪大眼睛,抓住狗卷棘的衣领阻止对方逃离。   粗暴地拉住对方的衣领,鼻尖撞到一起也没有松开。   酒精上头,让他不计任何后果。   胆小鬼。   做了不敢承认。   “你是什么纯情的胆小鬼吗?”明明同样是毫无经验的人,却口出狂言挑衅者对方。   蛇喰夏树微仰起头,狗卷棘的手落在他脸侧,呼吸交缠的同一时间感受到对方喉结滚动,直到面对上狗卷棘的目光时候才后知后觉方才的不理智。   只不过,这一切已经没有后悔的余地。   他的术式已经解除了。   接下来是狗卷棘的回合。   “【张开嘴】。”   嘴巴被迫张开,呼吸被猝不及防夺走。   同样没有经验,却不甘于落于下风。   衣领被他抓得出现严重的褶皱,一切都是他们不为人知的暧昧痕迹。   不知道多久,比起刚刚酒精上头造成的红晕,此刻呼吸不上来的感觉让他胸膛起伏。   蛇喰夏树的嘴巴张开,舌头也被迫露了一点粉色的舌尖在外面,他嘴角的水迹被轻轻擦拭掉。整个人呆愣地盯着上方的始作俑者,像是可怜的小狗不自觉吐着舌头平复着乱掉的呼吸。   笨蛋夏树。   连呼吸都忘记了。   从喉咙里挤出来的破碎的呜咽声音,拽住他衣领的手颤抖着却依旧没有松开,甚至更加收紧。   仿佛在水波荡漾之中拽住唯一的稻草。   落水者最后的求助。   他浑身颤抖着,从锁骨到脸颊最后是耳尖都被染上不寻常的红色,金眸里满是水雾乖巧得仿佛一个任人摆弄的洋娃娃。   怎么办。   这样子会让别人更加想要欺负你的,夏树。   “棘。”   “嗯?”   不知道多久等候,猫咪般的竖瞳恢复了微弱清明,他沙哑的声音仿佛受尽委屈,眼角也嫣红一片落下生理盐水,带有薄茧的手指蹭过,身体擅自下意识蹭了蹭对方的指尖。   “太讨厌了。”   呼吸不上的感觉。   还有……   只有他一个人这么糟糕的样子。   紫眸之中满满全是他狼狈的样子。   白色的衬衫在不小心之中撩上去衣角,白皙的肌肤也在触碰时刻发抖泛红。金眸仿佛幼猫无助地看着来着,舌头都泛红,嘴唇也被水迹打湿透着亮光。   最上方的纽扣也被打开,过大的衣领能方便任何人看到他里面的一切,甚至裸|露的肩膀都不自觉发着抖。   异样的兴奋感从脊椎尾端缓慢席卷整个身体,战栗的感觉从对方掌心的温度传递到被吮过发麻的舌尖。   夏天,原来有这么热吗?   比夏天更加炎热的是一直紧盯着他的嘴巴看的狗卷棘。   咒印的地方隐隐发热,灵巧的舌头胡作非为。   感觉自己变得奇怪了。   “讨厌。”   口是心非的家伙。   “我讨厌棘。”   骗子。   明明是最喜欢他。   委屈得像是被捏住后颈的猫咪,无助地发出细碎的叫声。   骗子。   夏树是骗子。   “木鱼花?”   不继续了吗?   温柔的紫色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似乎正等待着他的回答,只是微微向下撇的嘴让他看起来委屈极了。   明明被占便宜的不是他。   在衣领再一次感受到收紧拉扯时,终于得逞的狗卷棘褪去伪装露出得逞的笑容。   等待蛇喰夏树后悔的时候,已经来不及。   同样的桃子味。   学不会呼吸的某人率先败下阵,大发慈悲的另一人等待对方稍微缓过来一点点,又再一次进行下一轮攻势。   衣领的褶皱算是彻底消除不掉。   耳朵被轻轻触碰,连锁骨都传来轻微的刺痛。   锁骨上留下可疑的红色印记,是齿痕。   手指以一种不容拒绝的姿态被迫分开,由对方掌控着十指相扣。   “棘……”   名字无法成为停止的安全词。   这是蛇喰夏树彻彻底底的败北。   滚烫的触感让蛇喰夏树下意识想要抽回手,但那一抹紫色只是静静盯着他心虚的金眸。   似乎在询问着什么。   明明刚刚是你说要帮他的。   不可以出尔反尔。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最后束手就擒的蛇喰夏树破罐子破摔,音量却逐渐降下来带着自己无法认可的羞涩,“我帮你就是了。”   无需回头便能知道对方此刻得逞的愉悦。   滚烫的。   “最讨厌你了。”   像是从嗓子里挤出来的话语,不过是某人脸皮太薄发出的推脱。   被包裹着的手指触碰滚烫之处。   每一次的动作都惹得他面红耳赤。   手指从对方那边重新落到他的这边,过于舒服似乎也变成了原罪。   “等……不……棘!”   身体仿佛受惊的猫炸毛一般,被刺激一般弯起腰像是弓一般,过度刺激的快感让蛇喰夏树喘着气,无法克制的眼泪最终打湿了皱巴巴的衣服。   吸气。   呼气。   来自对方的咒言正操控着他的身体,无法克制的喘息声让蛇喰夏树的理智断了线。   连呼吸的频率都依靠身后的人来帮忙。   彼此的温度归为同一。   “【张嘴】。”   咒言的狡猾让蛇喰夏树吃尽了苦头。   舌头已经暂时收不回去,发麻地露在外面。   耳畔传来的抽纸的声音,让他不自在将脸埋入对方怀里,等到对方发出沉闷的笑声才后知后觉意识到眼前的家伙便是让自己如此狼狈的始作俑者。   讨厌。   最讨厌棘了。   呼吸也好,心跳也好。   不管是什么都心知肚明的彼此的一切。   没有告白之前的接吻对于蛇喰夏树来说都是耍流氓。   “最讨厌你,棘。” 第66章   “你听说过诅咒吗?”   “啊啊,是不是那种巫毒娃娃?像是地狱少女的稻草人的东西?”   “是又不是啦。”   “什么啊?”   “好了好了,你要不要看看这本小说?挺有意思的哦!”   ——   “南云龙之介的新书《夏日重现》热卖中”,书店架子上的标语这样写道。   原本只不过是回到东京准备办理一些事情的网代慎平再一次停留在书店门口,作为唯二留存记忆的他露出浅笑,抬手正准备为南云老师的业绩贡献一点点微薄的力量。   毕竟南云老师的书真的是……   “是本好书呢。”   网代慎平惊讶地抬头,他差点以为是自己发出的声音。   身侧站着的是个穿着深色制服脖子上挂着护目镜的黑发少年,此刻手里正捧着《夏日重现》翻动着,注意到他的视线并不感到奇怪,抬头眯眼笑了笑。   “你也喜欢看南云龙之介的书吗?”   少年这样问道。   与他如出一辙的声音。   网代慎平下意识绷紧身体,他隐晦地看了一眼对方的影子,似乎没什么异常。   也没有感到什么恶意。   大概只是声音撞车了吧。   再说了,他们的夏日已经迎来完结了。   “是啊,南云老师的文笔真的很好,有种直击人心的感觉。”网代慎平点点头,难得遇到也喜欢南云老师的同龄人,他难得话多了一点。   “是呢,就像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   黑发少年此刻睁开眼睛,金色的眼瞳静静注视着他。   曾经拯救过不少次他的第六感骤然敲响警钟。   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了,像是当时面对影子一般不自觉恐惧的感觉。   网代慎平不自觉往前迈了一小步,眼前黑发少年神色如此只不过脚下的影子似乎往后缩了一点,随后他抬眸注视着网代慎平身后的存在。   目视即死。   他身后似乎有风吹起,眼前黑发少年眼瞳之中倒影可以看见蜈蚣般的怪物如同烟花炸裂。   “影子?”   网代慎平喃喃道。   明明已经解决掉了不是吗?   他们循环了十周目杀死了最初的鲸鱼蛭子神了才对?   为什么还会出现?   眼前站在不动的黑发少年眨了眨眼睛,脸上的微笑没有改变半分弧度,他从网代慎平的脸侧往后看去。   “你来了啊。”   金色眼眸仿佛无杂质的宝石,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鎏金色光亮闪过。   从后面传来了脚步声,而眼前疑似影子的黑发少年似乎意识到他的戒备,歉意地笑笑,双手抬起往后退了两步。   这是表示自己没有伤害他的意思。   “抱歉,给你造成困扰了,网代慎平先生。”   网代慎平闻言深吸一口气,转过头看向声音的来者——是影子黑发少年的本体,树叶落在他影子上没有造成任何伤害。   而方才出现的怪物也是他解决掉的。   “我是蛇喰夏树,东京咒术高专的二年级,请多多指教。”蛇喰夏树礼貌地向他伸出手,而对影子夏树无奈地抱怨着,“本来以为可以稍微偷懒才拜托你出来的,不要给别人造成困扰啊。”   影子和本体虽然记忆是一致的,但是非人存在还是与人类的思考方式存在一定的偏差。   有时候会做出和本体完全相反的行为也有可能。   就比如曾经想要直接帮助本体澪告白的影子澪。   夏油杰在之前一段时间翻阅都市传说和民风民俗书籍的时候,偶然发现了日都岛的蛭子神传说,就当做散心去一次没想到真的得到了相当实用的咒灵。   结合了当初影子病和蛭子神传说而诞生的四手咒灵。   可以复制出影子而且有着一定的智慧。   除了创造出来的影子是咒力凝聚体,攻击影子会直接消失实力不如本体强大这一点以外,其他基本上没什么大毛病。   作为四手咒灵的持有者,夏油杰恨不得copy六个自己来把那堆文件处理掉让自己好好睡个觉。   “都说了,像悟这样的傻白甜一个就够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实际上五条老师也并没有少干一点。   “真没用,果然没办法复制出完美的我来。”臭屁的特级咒术师捏着下巴看眼前比自己弱小数十倍的影子五条悟,叹了口气。   作为夏油杰的咒灵,只要咒力足够,虽然不能同时创造出无数个影子体,但是可以反复创造就已经很好了。   五条悟这种存在要是可以随便复制,那他们咒术师干脆别工作了,直接让影子干就完事了,   而作为忙碌的蛇喰夏树,为了专心研究最近有些眉目的灵魂、术式之类的,特地拜托夏油杰创造个影子分|身给他,好歹能让他在繁忙的任务里稍微偷偷懒。   毕竟他的咒力量所需也没有那么大,简单的任务让影子去也能够顺利解决。   但是,除了任务以外的事情……   果然,他就知道影子不靠谱。   虽然算是另一个自己。   算是克隆体?   这不是一个没看住,影子夏树做完简单的几个任务就出来乱转悠了。   “别这么说嘛,这不是很高效的做法吗?”   影子夏树耸耸肩,他看向眼前愣神的网代慎平,好心安慰起他却由于语气似乎在阴阳怪气一样。   “没关系,只是找你有点事情想要问啦,夏日重现的主人公先生?”   这家伙好失礼啊。   说起来眼前这个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真的是善解人意的他的影子吗?   “抱歉,我的影子不怎么会说话。”蛇喰夏树无奈叹了口气。   而到现在还不太明白的网代慎平在刚刚的几分钟之间,重新进行了俯瞰试图理解眼前的情况。   总而言之,他得出的结论是面前这个蛇喰夏树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找他。   至于影子,看起来并不太像是他们之前遭遇过的影子。   “嗯,我是网代慎平,虽然你们应该是知道的。”网代慎平伸出手和蛇喰夏树握了一下。   两个人如出一辙的声音,除了网代慎平的和歌山方言与蛇喰夏树较为独特的尾音。   “说不定我们是同一个声优呢。”影子夏树笑了一声,“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   好好好,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即使声优打好几份工配好几个角色赚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影子夏树虽然效率挺高,但是他的咒力并不会回复,就像是电池玩具一样会耗尽。   不过今天的任务也差不多处理完了。   “我回去了。”影子夏树与本体对视一眼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反正他今天干得不少了也该回去了。   只不过继承了本体所有的记忆的他还是想要提醒一句瞻前顾后思考过多的本体。   “真是搞不懂你们,快点交往啊笨蛋。”   搞不懂你们人类。   凑到本体身侧说出莫名其妙话的影子融化到本体脚下的黑影之中。   “?”   网代慎平困惑地看了看他。   交往?好像听到了奇怪的事情。   “啧。”   刚刚看起来还挺靠谱的家伙发出了好大一声咂舌,看起来超级不满,只是泛红的耳尖出卖了真实想法。   已经拥有女朋友的网代慎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聪明的他选择保持沉默。   祝有情人终成眷属,阿门。   “抱歉,给你添麻烦了,网代先生。”   “叫我慎平就好。”   除却两个人声音过分相似而有种自己和自己对话的奇怪感觉。   和网代慎平交谈并不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对方果然是真实经历过十次循环出生入死的人,对于蛇喰夏树他们这些咒力等奇幻力量接受良好。   蛇喰夏树简单将他们这边的事情和网代慎平简单讲解了一下,从咒灵到咒术师再到现在他们大体的目标。   “有什么不理解的地方吗?”   虽然计划具体内容没有说出来,只不过和他这样一个非术师说这些情报真的不会违反他们咒术界的相关规定吗?   “没关系的,我并不在乎非术师知道咒灵存在这件事,甚至说如果所有人都知道才算是好。”蛇喰夏树仿佛可以洞悉人心,他看穿了眼前循环十周目达成HE结局的人脸上的担忧。   说实话,如果可以将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公之于众,重新建立新的秩序而非让咒术界被那些烂橘子独揽大权,他简直是双手双脚赞成这个决定。   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但是并不是困难的事情。   “所以需要我帮你们什么呢?” 网代慎平跟在蛇喰夏树身后,最终他们的脚步停下来。   “毕竟我可不是咒术师不是吗?”   面前是咒术专科的大门。   “是啊,是不是咒术师又如何呢?戴上能看到咒灵的眼镜、武装上附有咒力的咒具,没有咒力的人也可以祓除咒灵。”   咒术师和非术师从本质上又有什么不同呢?   即使拥有了特殊的能力,本质上也是会哭会笑的人类罢了。   咒术师也是普通人,他们没什么不同,受伤会痛、开心会笑,具备爱人和被爱的能力。   “《夏日重现》是本好书。”   蛇喰夏树又一次重复这句话。   咒术专科大门上方的摄像头检测到他们的到来,发出哔的一声将紧闭的大门打开,迎接两位客人的到来。   “欢迎来到咒术专科,网代慎平先生。”   夕阳的光辉撒在蛇喰夏树的身上,似乎给他镀上一层金光,而那一双少见的金眸注视着他,余晖的光增添些许暖意。   “我可是东京厨师学校的哦。”   “没关系,兼职也很可以哦,我们很需要一个做饭好吃的厨师先生哦。”   网代慎平似乎没什么可以拒绝的话了。   “只是兼职哦。” 第67章   人类会畏惧未知的东西,但当他们知晓解决未知的办法,那未知也并非可怕。   看不到血条的老鼠和看得到血条的霸王龙哪一个可怕呢?   “肯定是霸王龙吧。”被询问者思考几秒便给出了答案。   蛇喰夏树闻言并不觉得奇怪,他面色不改只是嘴角微微勾起,再一次询问对方:“你确定吗?”   “如果老鼠不过是普通的老鼠呢?”   “如果只需要踩死它就可以抹除它的存在呢?”   “如果霸王龙的血条即使看得见但是凭借我们力量却很久才让它HP-1呢?”   对面的人似乎不满他抛出来的一连串的问题,正蹙起眉头思考起来,最后像是放弃一般转而无奈地看着他。   “从刚刚就在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果然搞不清楚你们。”   老鼠或者霸王龙,这种奇怪的问题。   “那你怎么选呢?”对方脸上面无表情,只是注视着蛇喰夏树等待他自己的回答。   是呢,他怎么想的呢?   “哪一个都不可怕啦。”蛇喰夏树往后一倒,地上的草稿纸被他的动作弄得飞起。   老鼠是不是普通的老鼠,一次攻击对于霸王龙是多大程度的伤害,实践一下就好了。   不会存在没有弱点的生物。   一次攻击、一次探索、一次防御、一次交谈……   其中的无数情报都会是最终取胜的筹码之一。   听起来是很没有用处的废话。   “搞不懂你们人类。”   和他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眼前,作为影子的他有时候也不理解作为人类的本体的想法,于是他再一次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   “真是搞不懂【我】。”   躺在地上的蛇喰夏树被一张草稿纸挡住了脸,看不清表情,只是从他颤抖的身体和从胸膛里冒出的沉闷的笑声得知眼前这个家伙正在笑这个结论。   “所以我是本体,你是影子。”   人类正是拥有无限的可能性才是人类。   说了一大堆没有用的话,可能是他最近翻阅太多关于哲学的书的缘故吧。   “话说你不回去吗?”影子夏树把他拉起来,自己则是学着他盘腿坐在地上。   从上次喝醉酒之后和狗卷棘发生了一点点不同兄弟情的事情,这家伙就一直躲着狗卷棘,连着好几天都是待在这边的地下室里计算。   “说是安静方便计算的话,这种话骗骗别人就好了。”   他们在某种意义上是同一个人,又不是同一个人。   影子夏树可以猜测出蛇喰夏树的行为取向,但是有时候无法理解对方选择没那么高效的策略。   “因为我也会感到害羞。”面对自己的影子反而相当坦率。   蛇喰夏树埋怨着自己当时的不理智的行为,将酒精作为最大的违禁品不打算再碰这种东西。   “而且我有自己的计划的,突然被打乱会很困扰的。”   依旧是嘴硬。   影子夏树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他耸耸肩不打算理会正处于小孩子别扭情绪的本体。   他是比本体更加冷静的存在,不需要多加思考便能得出本体日后可能遭遇的事情。   不出意外会被欺负得很惨。   虽然眼前这个奉行逃避虽然可耻但是有用的是他的本体,但是他骨子里同样爱看热闹的恶趣味依旧是占了上风。   影子夏树掩盖在草稿纸之后的脸上,极快地浮现一丝笑意,转瞬即逝。   “祝你好运。”   本体似乎没有听出他的暗示。   “开始计算吧。”   他们收回玩闹的兴致,同时拿起笔,仿佛是镜子反射一般进行同时的工作。   提笔、吸气、落笔、换行、合上笔盖。   “第143次计算。”   “可能性22.8%。”   “第144次计算。”   “加入0.1%可能性。”   面前摆放的是人脑结构图,手边堆放着不少在外界买不到的珍贵书本,只不过全部都被摊开随意地摆放着。   笔记本上面全是抄录好的计算和推测,看得出来书写者性格的认真和过分执着。   “今天就到这里吧。”   这句话结束,蛇喰夏树和影子将自己散落在边上的草稿纸按照顺序重新整理一遍,关于之前的数据过一会还要重新抄录下来。   影子和人类不一样。   影子夏树不需要休息,但是蛇喰夏树可是人类。   “我想吃冰——给我买——”   为什么对着自己的脸也可以毫无负担撒娇起来啊。   笨蛋一样。   影子夏树叹了口气,他认命一般站了起来准备出门。   “什么味道?”他看向躺在地上呈大字的蛇喰夏树,歪头询问着。   “你自己知道的吧,我们不是同一个人吗?”   蛇喰夏树的声音从盖住脸的草稿纸下朦朦胧胧传来。   他只是影子,顶多是没有感情的克隆体。   “哦。”   “我睡一会。”   影子夏树侧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蛇喰夏树,一言不发将地下室的灯光关掉,随后朝着上面高专贩卖机的位置走去。   反正他不过是个影子,那些复杂的人类感情让本体去思考吧。   高专的结界并不会因为他的存在而响起警报,毕竟他算是蛇喰夏树的复制体,在认定里面算是同一个人。   校园里的构造也在记忆里。   楼梯上方右转就是贩卖机,东京校比京都那边更加时髦一些,贩卖机原本只有两台饮料机器,而在蛇喰夏树和五条悟的强烈要求之下。   准确来说,是五条悟滥用职权之下。   两台贩卖机变成了四个,增加了甜品零食机器和棒冰机器。   “……所以到底什么味道啊。”   影子夏树叹了口气,他站在棒冰机器面前思考了一下,准确来说是在从记忆里搜索蛇喰夏树吃过最多频率的口味。   草莓味23次,荔枝27次,巧克力味44次……   算了,巧克力味吧。   就在影子夏树伸出手准备按下贩卖机按钮的时候,他感知到他人的靠近警惕地侧过头看去。   “海带?”   从楼梯从下往上走来的是熟悉的白毛,他困惑地抬头看向正站在棒冰机器面前的蛇喰夏树。   “木鱼花木鱼花。”又吃冰了!   听语气应该是在责备他不应该又吃棒冰。   但是他选择拒绝,毕竟他是影子又不会生病。   至于本体肚子会不会痛并不在他的考虑范围,甚至他愿意为了本体的幸福做出一点点小小助攻。   “棘。”   和本体没有任何差别的微微尾音上扬的音调,嘴角勾起的弧度都没有一丝的偏差。   呼吸、心跳、笑容、视线都和本体没有什么偏差。   这是和狗卷棘平时打招呼的状态。   棒冰机器响起一声。   “【别动】!”   呼吸、笑容、音调,明明和平时的夏树没有任何差别。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从心底不断产生的异常感,即使对方没有恶意,他也依然发动了咒言。   他只是清楚又笃定地确定一件事——眼前的人并不是他所认识的蛇喰夏树这件事。   受到咒言而无法动弹的影子夏树,警惕不知名对方的狗卷棘,两个人都没有采取动作。   滴——   棒冰机器又响起一声,打断了这短暂的寂静。   “诶——”影子夏树恢复面无表情的状态,他拖长声音似乎惊讶狗卷棘居然能发现他并非本体这件事。   明明不知道存在影子复制体这件事。   怎么发现的?   他的动作和声音都和本体没有任何差别才对。   很好奇。   影子夏树暂时按耐住自己的好奇心,先将买好的两只棒冰拿出来,将其中一只抛给明显还在戒备中的狗卷棘。   “别担心,他知道我的存在。”   或者是,明明是蛇喰夏树的意愿才创造出他的。   “聊聊?”   影子夏树歪头,抬手拆开棒冰的包装袋,直接将棒冰塞到嘴里往边上的长椅走去。   他并不担心狗卷棘不会跟上来。   “你是怎么发现的?”坐在长椅上的影子夏树提问。   狗卷棘手上拿着棒冰,他并没有打开包装袋,只是拿在手上。   不吃的话,会化掉的。   百分之一百亿。   影子夏树挑眉,毫不客气将狗卷棘手上的棒冰塞到自己的影子里进行冷藏。   “如你所见,我是蛇喰夏树的影子复制体。”   作为诚意,他先把自己的身份告诉对方。   话说本体超级喜欢眼前这个咒言师吧,即使是饭团语都可以按照平时的理解和脸部表情来理解。   那么大费周章的事情原来他真的做得出来啊。   甚至习以为常。   “本体是为了让我帮忙计算所以拜托别人创造出来我的,你可以理解我为拥有蛇喰夏树记忆的克隆体。”影子这样子解释,甚至将自己的弱点都暴露在眼前人,“如果你攻击我脚下的影子,我就会消失。”   “不过我现在消失,对他来说会有点麻烦吧。”   他露出蛇喰夏树平时无奈时候的苦笑。   而坐在长椅另一边的狗卷棘保持沉默地注视他,紫眸出现影子无法理解的复杂表情。   果然,有种违和感。   看着眼前的影子复制体用蛇喰夏树同样的脸做出夏树平时会做的表情和动作。   “为什么看出来了?明明都一样才对。”   眼前的非人类单纯地困惑,他的双眸鎏金光辉闪烁,注视在狗卷棘嘴角边的咒印位置。   本体能做到的术式,他也可以做到。   “不一样的。”属于咒言师微沙的声音传来,他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表情和动作什至声音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夏树……”   他顿了一下,应该是在斟酌是否要说实话。   “放心吧,我不会告诉本体的。”影子继承了本体隐藏的恶趣味属性,“我用情报和你交换吧。”   果然很有意思。   人类的感情。   “【我】很喜欢你哦。”影子露出柔和的微笑,“但是【我】是个胆小鬼,正在因为自己告白计划被打乱而苦恼得想要躲避你呢。”   眼前的咒言师紫眸瞪大几分,脸上浮现出惊讶、愉快、担忧、羞涩……   好复杂的感情。   有趣。   “所以为什么?”卖掉本体的影子咬掉棒冰一大口,叼着棒冰的木棒笑着期待狗卷棘的答案。   眼前的咒言师抿了下嘴,最终还是秉承约定将答案告诉了影子。   “因为夏树看我的眼神和你不一样。”   那位年轻的一级咒术师看向他的时候,总是眼眸带着自己不曾察觉的亮光。   闪闪发光,无法移开视线,只有狗卷棘能够独享这一份微光。   “……”   无法理解表情的影子愣了一下,他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感叹,对着眼前的家伙有些恨铁不成钢。   “真奇怪,明明你们互相喜欢居然还没有在一起。”   “好笨啊,你们人类。” 第68章   再度睁眼的时候,整个地下室一片黑暗,静悄悄没有任何声音。   他身下是无数张草稿纸,起身的时候草稿纸和衣服发出摩擦的声音,仿佛细细碎碎的小虫耳边鸣叫一般,让依旧处于混沌的脑袋感到更加烦躁。   过去多久了。   蛇喰夏树吸了一下鼻子,伸手往附近摸索着自己的手机想要看看现在的时间。   眼睛也疲惫地不想睁开。   他闭上眼睛,全凭自己的右手去摸索自己的手机,终于在身体不远处的地方摸到了冰凉坚硬的长方体。   按下手机边上的按键,房间里亮起唯一的光源。   “过去了两个小时啊。”   难怪脑袋还是不清醒的状态,鼻子也不太舒服,发出的声音也带着些许沙哑。   按照自己的经验来看,这很有可能是感冒的前兆。   话说回来,睡前他好像是让影子去买东西来着。   买个棒冰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去哪里了。”   嗓子发出的声音更加沙哑。   不妙。   比起那个还是先去找点感冒药吃掉好了,这个时间点可不适合他感冒。   他捏了一下鼻子,抬手用手背试了一下自己的额头,确认温度还在正常范围便稍微放心一点。   没发烧。   不对,先开灯再说。   虽然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感冒药。   之前待在这里的虎杖悠仁和五条悟,哪一个都看起来不像是会感冒的家伙。   再加上这里也没什么人会来。   会有感冒药反而奇怪。   “你醒了?”   房间里传来另一个人清朗的声音。   灯被啪的一声打开,而站在他面前面无表情的影子夏树挑了挑眉看向他。   拥有同样记忆的他骤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快步走过来蹲下和本体平视,伸出手贴在他的额头上试探着。   “低烧。”   明明他只是出去了一会,怎么回来就变成这种样子。   完全忽略自己是影子而本体是脆弱的人类这件事。   “要回去还是我去拿药?”影子夏树询问。   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眼眸静静注视着眼前的本体,等候着他的回答。   对于本体来说,这两种可能都是他会选择的。   虽然由他这个绝对理智的存在来看,回宿舍才是最上策的选择。   不过,按照他对本体这几天的了解,多半会选择留在这里吧。   “我知道了。”   本体没有回话,而影子已经知道要做什么了。   他把脑子不太清楚的本体送到地下室的沙发上躺着,自己盯着再度闭上眼睛休息的蛇喰夏树呼吸平稳下来,又感知了自己身上存留的咒力量。   本体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给他补充咒力,他最多坚持到明天早上就会消失。   影子夏树的手指不自觉地敲了敲,这是思考的下意识动作。   决定了。   他想到办法了。   “我去去就回。”   没等沙发上躺着的蛇喰夏树发出任何回应,影子就已经按照自己的考量再度出门。   感冒的原因不需要多加思考便可以得出,连续好几日的高强度脑力运动和几乎是密闭的地下室空间,再加上给影子提供咒力。   所以免疫力下降了吧。   人类是脆弱的。   有时候也羡慕其那些非人存在可以不考虑人类避免受伤的各种情况。   如果不会受伤、不会生病,是否能做到的事情会变得更多呢?   灵魂又到底是什么呢?   如果说人的肉|体是磁带的外壳,记忆是其中存储的塑料薄膜带,灵魂是否是将磁带送入磁带机之后发出的声音呢?   承载着不同的感情,不同的记忆,不同的思考模式而形成的独特自我,并非是存在于肉|体与记忆,从出厂设置起从其中附着的灰尘开始便一切变得不一样起来。   磁带被破坏掉,其中的塑料薄膜带子也被扯出来,最后被随意丢弃到垃圾桶里面。   播放的内容会成为某种不可见之物留存过世界。   灵魂是不会消失的。   而是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的记忆混合体。 [1]   蛇喰夏树将书本放下,从窗户往外面望去,此刻逢魔之时昏黄的夕阳余晖落在海面上,金色的鱼鳞般将记忆变成死亡之海转瞬吞没了所有人,被包裹在生命之水里的人再度睁开眼睛时,世界又寂静无声。   他就像是溺水的泳者,挣扎着想要从泥潭里脱身。   鼻子被泥潭的泥土堵住,呼吸不上来。   眼眸朦胧一片,整个世界都是金色的鳞片。   他就像是看过的漫画中的主人公站在无法沉入的水面之上,抬头面前则是巨大的金色时钟,古铜色的时针在不断倒带行走,分针在一圈一圈转动着,秒钟却已经缄默不动。 [2]   心脏也随之而发出哀鸣一般跳动。   “夏树!”   耳畔由远方传来的呼唤声终于将他唤醒。   蛇喰夏树重新睁眼,落于身侧的手指不知原因微微颤抖着。   头疼。   他试图平复自己的心情,被眼前的人轻轻拉起坐了起来。   “棘。”   他意识终于恢复过来,一边揉着自己晕乎乎的脑袋一边回应着眼前人担忧的目光。   手上被递来温热的水。   “我睡很久了吗?”蛇喰夏树问道。   他接过狗卷棘递过来的药片,一口气咽下去随后立马把水杯拿过来大口喝起来。   趁药不注意,赶快吃下去,苦味就追不上他。   “咳咳咳。”   显然,他还是被呛到了,发出咳嗽声。   后背传来对方温柔的轻拍,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物传来。   方才疯狂乱跳想要破牢而出的心脏重归平静,此刻正平稳按照自己的节奏跳动着。   再度看到狗卷棘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变得安心下来。   “大芥?”狗卷棘凑近一些,将额头与他的额头相贴。   是做了噩梦吗?   “我好像做了很奇怪的梦。”蛇喰夏树小口喘着气,无法回忆起最开始的梦。   只是潜意识里自己不希望想起糟糕的回忆。   很可怕很疲惫的梦境。   “鲑鱼。”   手上传来对方的温度,蛇喰夏树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吸气。   呼气。   一切正常。   蛇喰夏树骤然想起什么,为什么棘出现地下室了?   这一切的箭头都指向了影子夏树。   “醒了?”   和他同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坐在沙发另一端上方的影子夏树看着本体茫然的表情,露出一个得逞的轻笑。   “……果然是你。”   蛇喰夏树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影子回宿舍拿感冒药,结果把狗卷棘叫过来了。   本意上的确是为了让他早点康复,而他也没办法说对方是多管闲事。   但是。   总感觉影子是有他自己的心思。   “不用谢。”   影子夏树用和自己的脸做出他平时最会露出的皮笑肉不笑,加上没有任何情绪混杂的金色眼眸仿佛冰凉的宝石,莫名有种恐怖谷效应。   非人的冰冷感。   诡异。   “很失礼。”影子夏树脸上的笑容淡去,转而是面无表情注视着本体。   嘴上说着本体的眼神很失礼,实际上并没有被伤害到。   “去吃饭了哦。”   影子夏树嘴角试图抽动一下,无果。   “鲑鱼鲑鱼。”狗卷棘也点了点头。   蛇喰夏树眨了眨眼睛,拿起放在一旁快要没电的手机,再一次看了一眼时间。   的确是吃晚饭的时间了。   “明太子。”   一只手出现在他的视野。   抬眸看去是狗卷棘温和的目光注视着他。   “抱歉,棘。”蛇喰夏树的道歉语焉不详,最后释然笑了出来拉住狗卷棘的手,“走吧。”   在暗处注视着两人动作的影子试图理解人类的感情,最终一言不发抱着胸站着。   最终,他发出寂静的叹息,默默走到本体后面影子处,整个人仿佛融入水里。   “笨蛋人类。”   地下室的灯光被再度关上,那被摆放好的资料书页被不知何时吹起的风打乱,多种颜色交错的笔记在最后一页交汇成为一个巨大的圆圈。   看起来像是一个平躺着的8 。   “夏树,好慢——”熊猫给他们打开门,用可疑的眼神快速扫了他们一眼。   他的目光快速扫过姗姗来迟的两人,最后落到两个人交叠暂时没有松开的手上时眼神亮了几分,但是善解人意的熊猫大人并没有大惊小怪,只不过转过头示意他们快进来。   等两个人都走进屋子之后,熊猫在他们的身后捂住嘴巴发出意味不明的笑声。   “真是的,这几天都没见到你这家伙。”禅院真希正坐在桌子边上,手里拿着常喝的果汁。   面对禅院真希的话,蛇喰夏树讪讪笑了笑,后知后觉才注意到自己的手还被狗卷棘抓在手里。   房间里的其他人似乎没有注意到一般,依旧在干着自己的事情。   就在蛇喰夏树感到些许不好意思,准备松开手的时候,唯一应该不解风情的家伙发言了。   “你们感情很好呢,夏树——”   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冒出来的问题教师五条悟朝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本就脸皮薄的蛇喰夏树就像一只炸毛的猫,火速将手缩回来,整个脸都泛着红,眼神也逐渐心虚漂移着。   “芥菜。”   狗卷棘略显无奈地看向五条悟,眼底里带着谴责。   而屋子里装作看不见两人牵着的手的其他人,不约而同也停下了动作,用谴责的目光看着五条悟。   “笨蛋教师。”   “干什么说出来啊。”   好不容易有了进展的两人,你这家伙在搞什么呢。   “太过分了大家——”五条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块手帕,装作很受伤一般抹了抹眼泪,“人家只是很羡慕现在的青春小情侣罢了。”   蛇喰夏树也难得感到无语。   他们还没有交往呢。   “五条老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啊?”   虽然其他人没有意识到,但是……   “难道我不可能只是来蹭饭的吗——”   五条悟歪头,注意到蛇喰夏树并不相信他的话,像是放弃一般举起双手挥了挥。   “好了好了,我是来和大家说计划的啦……明明所有人都没看出来的。”   被莫名其妙聚集在一起的一年级和二年级全员冒出困惑的表情,显然他们没有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从刚刚就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钉崎野蔷薇靠着墙,语气不自觉烦躁一些。   她本来准备要敷面膜来着。   “芥菜,木鱼花,金枪鱼蛋黄酱。”   大概猜到的狗卷棘点点头。   “原来如此!”   而边上的伏黑惠恍然大悟,连忙看向五条悟身下的影子。   “到底怎么回事啊,伏黑。”   “愚蠢的小鬼。”   虎杖悠仁再次啪的一声把脸上冒出来的宿傩扇回去。   “是影子啦。”   蛇喰夏树和五条悟异口同声。 第69章   “可恶——”   同样的棍棒交叠在一起,发出猛烈撞击之后两人又再次拉开距离。   禅院真希手上的棍棒转了一圈,她重心向下几分,注视着眼前人保持暂时的僵持。   就在两人完全对视上时,宛如无声的号角。   无需多言,战斗继续。   如果把战斗比作一场游戏,那么现在禅院真希便是在进行着自我升级。   通过自我战斗这一方式。   “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很神奇呢。”钉崎野蔷薇捏着自己的下巴,凑近看着自己的影子复制体。   不论是脸上的毛孔还是最近两天才长的痘痘都完美复刻,除了没有什么感情的眼眸以外,完全就是漂亮时尚的她呢。   “说让人惊讶的不应该是那个吗?”   “的确。”   除了虎杖悠仁以外,第二个“死而复生”的极恶诅咒师夏油杰先生。   人家不仅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还开了咒术专科,待遇又好,上司又有脑子。   听五条悟说,他们准备掀起反咒术高层的全新改革,连带着之前原本他们以为已经死掉的人一起。   “听起来就像是幽灵一样。”虎杖悠仁笑起来。   他在咒术专科又一次遇到了来兼职的吉野顺平,对方剪短了头发露出光洁的额头,穿着横滨高中的校服和枷场两姐妹朝他们打招呼。   就连吉野阿姨也从财务报表文件里探出头,向他们挥挥手打着招呼。   “话说高层那些人都没有发现吗?”   那么大动静,那些胆小如鼠的家伙应该很早就发现任何对着五条悟问责吧。   禅院真希看着这边高科技设备,再加上这边本就占地不少的建筑物和训练场。   “御三家那边没问题吗?”   要是知道的话……   “那种事情不用担心的。”罪大恶极的夏油杰从楼梯上走下来,面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   不愧是曾经当过教主的夏油杰教主大人,一颦一笑给人一种慈悲佛祖的感觉。   只不过这次见面,他没有穿以前那一身五条袈裟,而是穿着正常的休闲衣物。   “哦哦,是六条先生——”虎杖悠仁认出来之前见过的夏油杰。   而和夏油杰对战过的二年级前辈对他这一称呼感到奇怪。   “什么玩意?”   “明太子?”   “六条,比五条多一条。”   就在二年级组沉浸于六条姓氏攻击的时候,一年级组发现了华点。   “话说我们都不知道这里吧。”钉崎野蔷薇侧头询问边上的伏黑惠,而伏黑惠也点了点头。   甚至在来这里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咒术专科的名号。   “的确很奇怪,连正道都好像不知道这边的事情。”熊猫用爪子挠了挠脸思考着。   这就很奇怪了。   “因为横滨是独立的特区,被称为异能者专权的地方。”   在横滨生活了四五年的蛇喰夏树解释起来。   这边作为港口城市,最重要的三大组织港口MAFIA 、异能特务课和武装侦探社三足鼎立,形成了目前的和谐状态,同时由于横滨存在异能者的缘故,这里的咒灵几乎是极其弱小。   基本上最强也不过是三级。   连派遣咒术师都没什么必要。   而异能者和咒术师之间的关系也没有好到互相帮助,或者说咒术高层并不怎么看得起异能者们。   而不少强大的异能者也对那些迂腐的高层没什么好印象。   “这里的消息基本上无法传到那些烂橘子那里。”   “而且我们咒术专科目前也是挂羊头卖狗肉,登记的名字是六条特殊能力研究所。”夏油杰抬手指了指挂在前台墙上的营业许可证。   在某种程度上,他真的是很执着于六条这个姓氏。   站在前台的小姐露出得体的职业假笑,胸牌上写着林侨梅,看起来应该是个中国人。   她按下前台里面的按钮,后面的营业许可证咔哒一声往里面转了一圈,翻转一圈变成了咒术专门监管科室的牌子。   被高科技惊讶到的高专生不由都发出一声惊呼。   虎杖悠仁:“超酷——”   这边的东西不过是小儿科。   真正厉害的还在后头呢。   “最厉害的是他们的技术科啦。”影子五条悟拍了拍手,面上得意。   别人的影子和本体基本上都有点差距,不知道为什么五条悟的影子和他一样不靠谱。   也不知道这家伙在得意什么。   “哈哈。”夏油杰耸了耸肩,索性带他们参观最高机密技术科。   那可是他们咒术专科最宝贵的人才。   “夏油先生。”   掌控着咒术专科所有系统的天才少年泽田弘树腼腆笑了笑,后面多功能大屏幕闪动着各种代码。   弘树:每次有人参观都来他们这里。   直美:是不是应该把他们的简介贴在门上,这样就省得夏油先生介绍了。   为了提升大家对咒术专科的敬畏之心,夏油杰再一次介绍他们的身份。   “你们好。”泽田·诺亚方舟发明人·最年轻国际科技奖获得者·最新科幻游戏茧的制作人·弘树点点头。   而另一边的直美·前国际刑警组织工程师·太平洋浮标研发者·阿尔简特小姐尴尬地笑笑。   怎么每次都来参观他们两个i人的房间。   能不能去财务或者文书部那里看看,实在不行去外勤组看看空荡荡房间也行,再不济去茶水间拿点小蛋糕吃吃吧。   “能不能展示那个——”影子五条悟挑眉。   泽田弘树:“……好。”   又是展示那个系统的,虽然高大上的名字被称为诺亚方舟之锚,但实际上他们都更喜欢称呼它为幽灵。   像是神出鬼没的幽灵一样,在对方无法察觉到的时候出现在身后。   多块屏幕出现了不同地点摄像头里的画面,检测到通缉犯的人脸便可以直接锁定,随机拨打最近的警察局账号。   由于这一点,他们咒术专科拿了不少奖金和感谢锦旗。   怎么能不算是一种外快呢?   “这是结合了多方资料和咒具制成的针对咒灵的探测系统。”直美小姐解释着,“从我们捕获到的野生咒灵、夏油先生所持有的咒灵以及在我们专科的咒术师等多方检测,能够分辨出咒力波动和咒力等级。”   摄像头捕获到的是京都范围的某一处公园,上面出现了不同颜色的标识。   “按照等级分为红橙黄绿四个等级,而特级被标为深红色。”直美小姐将那个屏幕上的图像转为最大,方便他们观看,“出现的是二级咒灵,根据咒术界的惯有思维,估计派出的是京都校的机械丸。”   但是比起咒术专科的速度,咒术界的窗可能没有那么迅速。   “与其等着视频里出现机械丸的身影,不如问问本人更快吧。”蛇喰夏树提议道。   问本人?   不少人将目光投向妹妹在京都校的禅院真希。   禅院真希挑眉:“我只有真依的,可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   让她去问真依,然后再去问机械丸实在是太麻烦了。   “我有哦。”意想不到的声音出现了。   熊猫伸出爪子,掏出手机给大家展示了一下联系页面。   钉崎野蔷薇:“什么时候加上的啊!”   虎杖悠仁:“好厉害!不愧是熊猫前辈。”   伏黑惠:“应该是之前姐妹校的时候吧。”   咒骸和机器人的友谊。   熊猫眯眼笑了笑,用爪子在键盘上敲击几下询问对方,而不知道看到什么消息发出惊讶的声音。   “啊咧?机械丸他说要来。”   要来?   就在所有人困惑之时,唯一知晓真相的蛇喰夏树嘴角浮现微笑。   身后的电子门发出嘀的一声,它们从中间分开而一个消瘦的人影抬脚走了进来——他扎着高马尾头发有点炸,穿着高专校服,面上似乎由于简单那么多人反而有点局促和紧张。   他深吸一口气,想要在一群东京校的人面前介绍自己。   “那个……我是……”   “机械丸——”   自从姐妹校交流会之后就成为线上好友的熊猫眼睛浮现泪光,冲上来给一把将那个消瘦的少年抱着怀里转了两圈。   “等等,熊猫,这样头很晕。”   被硬生生转了好几圈的与幸吉落下地的时候,脚都发软。   “我是……”与幸吉脑袋晕乎乎的,他甩了甩脑袋变得清醒过来,“我是与幸吉,也就是机械丸的真正操使者。之前一直操控机械丸也是因为天与咒缚的原因。”   熊猫异常感动:“哦哦哦!太好了!”   虚假的好兄弟:蛇喰夏树&狗卷棘   真正的好兄弟:熊猫&与幸吉   “也就是说这种变化不会是……”虎杖悠仁突然想起来之前被收服的真人。   夏油杰回应了虎杖悠仁的困惑。   “是哦,真人很便利的。”   天与咒缚解除时尚单品,真人酱!   超绝灵魂SPA!   超赞间谍!   他们的计划是鼓励罪大恶极的脑花,将敌人变成同伴,让脑花最后孤立无援成为他们掌中之物。   接下来,建立咒术专科联盟,联合所有饱受压迫的咒术师们一同推翻咒术高层的迂腐统治,建立新秩序下的咒术界。   美好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夏油杰和影子五条悟击了个掌,背后放出一只会发光的咒灵充当着圣光。   蛇喰夏树:神经。 第70章   计划的时间是10月31号的涩谷万圣节。   不过说起来也差不多还有两个星期不到的时间。   说快也不快,说慢也不慢。   作为计划的主使者的夏油杰和五条悟真是瞒住了所有人,明明已经布局近一年的计划一直瞒到现在才告诉他们。   “现在想来,正道可能有点猜测也说不定。”熊猫思索着。   毕竟是他的两个学生,要是说没有任何猜测倒也不太可能,更多的也许是一种默许状态。   短短的一年时间,说不定是从夏油杰来宣战百鬼夜行开始,更早又说不定是蛇喰夏树和夏油杰见了一次面痛骂他也有可能。   “难怪夏树身上总是有许多秘密。”   二年级组的其他人总算是明白了这段时间他们下意识忽略掉的事情。   笨蛋夏树,这么多事情都不告诉他们。   “应该好好揍他一顿。”   “等忧太回来一起。”   “鲑鱼。”   话题又从刚刚的隐瞒转移到了狗卷棘和蛇喰夏树之间的进展上。   “话说你们还没交往吗?”禅院真希直截了当询问。   这两个人的恋爱进度算是他们东京校最关心的事情了。   像是京都有与幸吉和三轮霞这一对双向暗恋,他们这边怎么能没有一对呢?   好歹要比京都校他们进展更快一点才能压他们一头吧。   “我可不想被真依嘲笑。”禅院真希咬牙切齿,想起自家小妹对他们这边进展缓慢的嘲讽。   关于禅院两姐妹之间的关系,应该说是阴差阳错或者说是命运使然,她们也是多亏了影子。   影子虽然是复制本体的记忆,拥有一样的记忆和思考模式,但是由于没有人类特有的复杂感情在,所以影子所采取的行为方式和本体却大相径庭。   与幸吉在真人无为转变的帮助下解除了天与咒缚的状态,但由于他依旧是计划之中的一环,所以还没能够在明面上表明自己的身份。   但是线下就不一定了。   只要不是在京都校,那也就没必要隐瞒。   让自己操控的机械丸去执行任务,与幸吉则暂时待在咒术专科打工帮忙。   五条悟他们也并不打算只让东京校的孩子们知道他们的计划,直接让与幸吉一个电话叫来所有京都校的学生,而他本人则跑去找乐严寺校长进行友好交流。   “我来见你了,三轮。”   面对京都校第一句话就是对着三轮说的与幸吉遭到了其他人的眼神攻击。   被按着修理了一顿,大家才勉强原谅了他的所作所为。   “好好和我们说明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啊笨蛋。”西宫桃用扫帚敲了敲这个家伙。   “还以为你死掉了呢。”禅院真依双手交叉抱着胸。   东堂葵本来打算面对解除了天与咒缚的与幸吉,再次询问一遍喜欢女人的类型。   很显然,他可不是不解风情的男人。   一直将目光落在三轮霞身上的与幸吉,恭喜你了机械丸,终于找到自己的答案了吗。   真是可喜可贺。   “他在干什么,好恶心的表情。”西宫桃一脸嫌弃地瞥了一眼留下热泪的东堂葵。   而边上的禅院真依也往边上远离那个家伙。   好恶心。   “不过最重要的应该是,解释一下我们现在的状况才是吧。”唯一的正经人加茂宪纪一针见血。   所有人也恍然回神,于是他们将目光再次落在与幸吉身上,示意他解释一下这个情况。   “咒术专科是什么?”   “咒术界新的秩序组织。”   “新的秩序?难道五条悟他们要……”   “是的,他们要推翻现在的咒术高层。”   “包括御三家?”   “对,包括御三家。”   在场的两个御三家沉默了一下,难以置信地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脸。   禅院真依:真的假的?有这种好事?   加茂宪纪:?那我……   就在他们一时间不知道应该先震惊于夏油杰没死还是应该震惊于五条悟要推翻咒术界的时候,秘书小姐敲了敲会客室的门走了进来。   林侨梅面带微笑,将准备好的保密协议递给在场的所有人,甚至友情提示着他们注意时间。   “谢谢你,林小姐。”与幸吉向她点点头。   前台小姐闻言笑意加深几分,微微颔首便离开了会客室。   “话说,刚刚那个前台小姐是非术师吧。”禅院真依问。   她翻开了属于她的那一份文件,短短几张纸与其说是保密协议更不如说是某种许诺协议,基本上都是对她有利的东西。   几张纸简单描绘了接下来咒术界会有的新秩序。   对于她来说,简直是理想的乌托邦一般的存在。   而且,让人在意的是,虽然说是咒术专科,实际上里面的工作人员几乎有一半都是非术师。   “虽然是非术师,但是他们也并不是你们想象中那种普通人的存在。”待在这里知道一些实情的与幸吉摇摇头,“他们大多是本该死掉的人,或者更贴切说是像死而复生的幽灵一样的人。”   他简单举了个例子。   “刚刚的林小姐,她被卖到了福冈差点被市长的变态儿子杀掉。”   林侨梅小姐微微一笑,她可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职员。   “哦对了,她哥哥是杀手,而且他哥哥恋人也是。”   好像说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完全不在意的林侨梅小姐笑笑,给他们递来了精致的小蛋糕。   “顺便一提,制作这个甜品的兼职厨师是经历十几次循环最终达成HE结局能够利落杀掉自己开始新循环的狠人。”   他们正巧走过后厨的地方,而传闻中循环战神的网代慎平向他们挥了挥手。   “刚才的蛋糕还合你们的胃口吗?”   更加震惊的应该是眼前这个扎着小辫子的兼职厨师先生居然发出了和蛇喰夏树一样的声音。   莫名感到很微妙。   “啊,挺好的,嗯……”   他们神情恍惚地继续跟着与幸吉走,看起来就很现代化的高科技设施闪瞎他们这些久居京都校老旧设施的眼睛。   好高级的东西。   这就是科技的力量吗?   至于那些技术科的人早早就料到这种情况,在科技组的门口标上两个人的职称和事迹方便大家发出惊叹。   请放过他们两个i人吧。   “欢迎来到咒术专科,京都校的各位。”   死而复生的夏油杰出现在眼前,他坐在堆满文件的桌子后面,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笑着对他们打着招呼。   “所以说百鬼夜行不会真的是五条悟和夏油杰一起计划的吧。”   京都校已经开始阴谋论。   而已经猜到他们想什么的夏油杰一只手捏着自己的下巴,好脾气地笑笑。   “哈哈哈,夏油杰和我六条杰有什么关系呢。”   他抬手又敲了敲自己桌子上摆放着的科长牌子。   “想必你们刚刚已经看过保密协议了吧。”   那算哪门子的保密协议?   刚开始上面写了一堆他们的计划,又写了那么让人心生期待的未来规划。   刚刚甚至让与幸吉带着他们参观了一圈咒术专科内部。   这下子不是根本没有机会拒绝了吗?   “要是我们拒绝的话?”加茂宪纪发问。   夏油杰并没有因为这个问题而感到恼怒,他嘴角上扬几分,整个人逆着光仿佛被笼罩在黑暗之中看不清面容。   “既然这样,那么很遗憾……”   语气里充满遗憾,甚至让他们听出了些许威胁。   昏暗的房间内,似乎一种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就像是杀气一般即将吞没他们。   京都校的学生咽了口水,不约而同紧张起来。   三轮霞:不是吧,不是吧,要打起来吗!我才不要!会死的!   这种感觉不亚于让她单枪匹马去打宿傩。   那种压抑的感觉转瞬即逝,夏油杰抬起手的一瞬所有人都处于戒备状态,对面的夏油杰释然一笑,将屋子里的灯打开,整个房间又亮起来。   “那也没办法,只好让你们离开了。”   什么啊。   刚刚就是在吓他们吗?   “挺有意思的不是吗?我接受了。”最先选择支持的是禅院真依,她绕了绕自己的头发,“打倒御三家什么的很有趣不是吗?”   不用她说,真希那家伙绝对也同意了。   这个时候想要丢下她?别开玩笑了,她才不要再被丢下。   “我也是。”西宫桃也点了点头,比起现在的秩序还是五条悟他们制定的新世界会更有意思一点。   “歌姬老师知道吗?”   “你说歌姬吗,她也知道哦。”   虽然不过是前段时间才和她说,当时她既震惊又怒气冲冲地骂着他们两个,最后综合考虑之后还是点了头支持他们的想法。   “你们这两个家伙,真是喜欢麻烦别人。”   “因为歌姬前辈是很靠谱的前辈哦——”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会选择说点好话了。   “可恶,你们为什么不能像硝子一样乖巧,烦死了。”歌姬咂舌,又反问他们,“你们不怕我转头汇报上级让你们的计划落空吗?”   两个人渣闻言先对视一眼,最后笑出声。   “不会啦,因为歌姬你超弱——”   “给我尊重一下前辈!”   基本上不需要多说什么,刚刚的保密协议上面他们的胜率高到离谱,几乎将他们会产生的所有顾虑都写了上前,并且还附有切实可信的计划。   别说是一年计划出来的。   即使是说十几年计算出来的也不算是不可能。   实在是过于周全了。   “那接下来就麻烦你们了。”夏油杰召唤出四手咒灵。   京都校的他们感知出眼前这只四手咒灵的气息不亚于之前在交流会上遇到的树枝咒灵,在类似相机拍照声音和闪光之后,从黑影里冒出了几个人影。   “影子?”   “这是什么伏黑同学的技能转移吗?”   就在其他人在惊讶关于眼前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影子复制体的时候,只有东堂葵抬起手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他粗犷的脸面朝夏油杰,神色严肃像是要说什么重要的事情。   下一秒,他们就听见了他的问题。   “夏油杰,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快点,男人也行!”   “你对这个问题的回答将决定了我是否愿意加入你们的机会。” 第71章   “真依?”   禅院真希站在场地上,正准备和熊猫他们继续对练,只不过禅院真依的出现让她感到意外。   于是她将棍子收回来,朝着那个面无表情死死盯着她看的自家小妹走去。   “怎么了小妹,想我了?”   不会又是来挑衅的吧?   禅院真依依旧是面无表情,只是盯着禅院真希的眼睛,听到禅院真希的问题居然点了点头。   “嗯。”   不会吧。   这么坦率绝对不是她那个口是心非的小妹。   也就是说……   禅院真希低头看向对方的影子,还没等她准备说什么的时候,对面的影子真依就直接说出了来意。   “为什么当时抛下我?”   “抛下你?”   真是罕见,从影子真依的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什至能看出一点委屈。   先回忆一下,对方之所以会有这种想法应该是当时她离开禅院家。   “那天我在屋子外面听你和家主谈话。”影子真依提醒着。   果然是这样吗。   “为什么说和我没关系?”   “明明说不会放手的。”   影子和本体的情绪也同步了吗?   “因为你努力所以我才成为咒术师的。”   “因为不想被你抛下,所以一直在你的身后追逐你的。”   “骗子。”   自说自话就准备离开的禅院真依没能离开,而禅院真希快步两下就抓住影子真依的手。   “干什么自说自话就离开,你是她的影子对吧?把话说清楚再走。”   被拽住的影子真依愣了一下,她先是看了一眼被抓住的手腕,又抬起头看向和自己相似的脸,最后和禅院真希那双眼睛对视起来。   影子是没办法理解人眼里的情绪的。   “怎么看都在知道是你自己决定要过来的吧。”   禅院真希对她小妹的了解来看,她那个嘴硬的小妹绝对不会放任影子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都说给她听。   而影子真依抿嘴,轻轻挣脱开真希的手。   “是的,本体不知道我来。”影子真依挑了挑眉,“刚刚说的话的确是本体想要说的,但是她是不可能真正说出来的。”   所以影子才想要帮助本体来表达心意。   影子好,人类坏。   影子才没有那些弯弯绕绕,她只是知道本体心里很喜欢姐姐所以才跑过来想要两姐妹和好。   “我本不怨你走向光,只是我没办法接受你同行的路上没有我。”   禅院真希愣了一下,随后失笑起来。   “原来这样吗?我只是想要最后把她接出来,反而让她不高兴了。”   “她是小孩子吗?”禅院真希彻底明白了自家小妹在别扭什么。   影子真依耸耸肩,表示自己应该赶紧回去了。   禅院真希也没有拦住她,任由她说了一大串让本体知道会羞愧到死的话随后离开。   立志要当禅院家主,狠狠打那些老头的脸的禅院真希不止怎么感到心情愉快了不少。   “真希姐,发生什么高兴的事情了吗?”钉崎野蔷薇这样问道。   只见禅院真希她脸上带着笑,一只手摘下眼镜似乎在回忆着什么以前的记忆,又释然般将眼镜戴回去,笑意更深了几分。   “没什么,只是突然和好了吧。”   算是。   找时间跑去京都校和她亲爱的小妹谈谈心吧,说不定会感动得哭出来呢。   影子,真是有趣。   在场上进行对练的是伏黑惠和他的影子,两个人的思维方式基本一致只不过本体似乎处于弱势状态。   “喂,惠——认真一点!”禅院真希喊道。   在场上抬手格挡住影子的攻击的伏黑惠,他不由地咂舌一声,心想着他才没有不认真只不过是影子更有优势罢了。   心里虽然这样想,他还是乖巧地回复一句:“知道了,禅院前辈!”   “不要用姓氏称呼我!”   又来了又来了。   熊猫坐在边上挠了挠脸,他挥挥爪子示意双方冷静一点。   他暂时还没有和自己的影子对战过,并不太清楚为什么伏黑惠会落于下风。   而虎杖悠仁似乎理解了什么。   “应该是因为同样的招数,人类的思维有可能会因为各种各样原因陷入误区,但是影子又是绝对冷静的状态,就像是思维缜密的机器人一样,所以才不好对付吧。”   虎杖悠仁思考了一下,想起了比较贴切的例子。   “就像是那个《辛逝纪芙音战士》里面的一级魔法考试一样。”   那个魔法人偶对战一样。   “这样子啊,我是熊猫不太懂这些啦。”熊猫点点头,“要是夏树他们在可能会很懂你的意思。”   他们两个人都有相当重要的指名任务。   好像是和某个黑衣组织有关系的。   最适合他们的大型群攻人员了。   “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呢。”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一级吧,对他们来说,说不定算是某种约会也说不定。”   被说是带薪约会的两人正蹲在某个大型集装箱的上面,等待着耳机里的指令。   关于这次的任务算是霓虹的警视厅专门委托他们的指名任务,为了一次性处理掉那个潜伏无数组织卧底的黑衣组织别名酒厂里杂鱼的大型围剿任务。   他们得到的情报是,今天夜晚十点黑衣组织会和诅咒师进行交易,随后会进入他们酒厂大本营的科研所。   如果顺利的话,有可能直接见到酒厂的boss。   “十点钟方向,乌鸦。”耳机里传来降谷零的声音。   蹲在集装箱上方的蛇喰夏树他们抬头确认了一眼,十点钟方向的确出现了一只灰蒙蒙的乌鸦站在电线杆上。   那并不是普通的乌鸦,而是异能力造物。   “和冥冥小姐的能力很像呢。”蛇喰夏树用气声吐槽着。   “鲑鱼。”边上的狗卷棘也点点头。   港口的船刚刚靠岸,那只乌鸦便停止了任何动作就像是黑夜里的一座雕像,静静地注视着船上的动静。   从船上下来的人其中一个一头齐腰银发,浑身黑衣甚至戴着一个黑色帽子,而和他们交易的诅咒师也提着一个箱子从不知名的角落里走出来。   情报没有错误,出现的是琴酒。   两个人简单看了一眼箱子里面的东西便再次登上了船。   “乌鸦跟上。”耳机里传来指令,“蛇先留下。”   名字里面有蛇和祖传术式里面有蛇牙蛇目的两人不约而同感到一丝尴尬。   代号好奇怪……   那只乌鸦抖了抖翅膀,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在黑夜里潜行着,只见它逐渐缩小了身影,从翅膀尖端冒出黑色飞尘越变越小,最终变成一只小小蝴蝶附着在琴酒的黑衣上,转变为他黑色衣服上的一粒灰。   “跟上了。”   耳机里面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显然她便是刚刚乌鸦的异能者。   “放心吧小朋友们。”   耳机里传来女人的轻笑,略微沙哑又独具韵味的声音仿佛调侃什么。   “没有什么能阻挡灰尘的侵入。”   对自己异能力的绝对自信。   蛇喰夏树读过她的资料——多和田叶月,是一个和冥冥小姐某种意义上相当相似的女人,都是给钱接活拼本事吃饭的女人。她是横滨有名的情报屋小姐,异能力名为飞灰,大概能够操控灰尘入侵的强悍能力。   具体不知。   但不论是武装侦探社还是港口mafia,亦或者是异能特务科都有向她买过情报。   而她天生就是做情报屋的料。   既然已经将灰尘附着到琴酒的身上,那么酒厂的位置也在他们定位范围内了。   “你们先回来吧。”   没有什么意外情况,接下来就应该是直击大本营了。   酒厂的Boss对长生有异常的执着,该说只要上了年纪都想要返老还童。   比如那个aptx4869的药物,成功让不少人变成小孩的模样。   可惜卧底太多,这个消息都没能传到BOSS耳朵里。   “交给那两个孩子真的没问题吗?”风见有些顾虑,让两个未成年的孩子打头阵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而指令部的其他人也有不少抱有这种想法。   “没关系,你们见识一下就好了。”降谷零笑笑,没有多说什么。   被后方霓虹指令部的人怀疑着的两人正站在酒厂科研所附近的树干后面。   蛇喰夏树与狗卷棘对视一眼,一人拿起喇叭,另一个则是将护目镜戴起来。   他们向科研所门口走去,一只手抬起比了个手势示意后面同样埋伏着的警察按兵不动。   “【打开】。”   在咒言面前,任何高科技根本没有办法。   那被设置了层层密码保护的大门根本没法抵挡狗卷棘的咒言,被打开之后便立马有组织成员注意到,正准备开口呼喊的时候……   “【别动】。”   又是一次咒言,让原本准备呼喊报告的组织成员站在原地不动。   而接下来蛇喰夏树先是抬手给身后的机动组一个手势,随后与那两个组织人员的眼睛对视上。   那两个组织人员失去意识之前只记得自己被一双金色眼眸直视,就像是哈利波特里面能够将对方石化的蛇怪一般,光是注视便失去了全部理智,满心都是恐惧。   “走吧,接下来是我们的回合。”   作为群攻组的他们可是这种场合最适合的人选,就让他们轻轻松松拿下MVP吧。   酒厂的科研所和他们咒术专科可真是一样的挂羊肉卖狗肉,看起来不过是简单的科研机构,里面却有种不少见不得人的试验和情报。   蛇喰夏树将U盘随机插入一个电脑里面,而远在横滨的咒术专科科技组已经按动键盘侵入了整个系统。   整个科研所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请各位把耳朵闭上。”蛇喰夏树对着自己的耳机提醒另一头的霓虹警视厅他们。   就在耳畔传来许可通知之后,他与边上的狗卷棘对视一眼点头示意,自己也捂住耳朵。   “那么祝各位——”   在科研所底部验货的几个高层人员突然听到广播响起一个少年的声音,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   下一秒,拥有强制性的语言便侵入他们的大脑无法阻拦。   “【睡吧】。” 第72章   “【睡吧】。”   白发咒术师少年拉下衣领,有着黑色纹路的下半张脸展露在众人面前,吐出舌头发动着他们不知道原理的咒言。   能够站在摧毁黑衣组织作战行动指挥部的人都不是不听劝的傻子。   在蛇喰夏树通过耳麦让他们捂住耳朵的那一瞬间便全部捂住。   无声的指挥室内部,只有计时的钟表发出轻微的响声,他们注视着大屏幕上的咒言师嘴巴一张一合,而声音被传入整个科研所黑衣组织人员的耳朵里。   不设防的人们一个接一个昏睡过去。   这堪称没有流血的围剿行动,几乎没有任何人员伤亡。   “可以了。”   黑发少年的声音再度传来,所有人将双手放下。   这就是咒术师的力量吗?   外面原地待命的行动组得到指令之后便赶忙冲入科研所,他们原本以为这将是一场恶战,可是他们迈入科研所的那一刻便愣住,原以为会拼死抵抗的敌人无一不倒在地上。   他们上前两步,试探其中一两个的鼻息。   还活着。   就像是睡美人的诅咒一般。   “动作快点,不要让漏网之鱼逃走。”   耳麦里传来上司的催促,而他们这些出生入死的家伙立马回过神,对视一眼之后手上动作加快,将能看见的所有人都束缚起来。   虽然不知道上头的人怎么让这些人睡着的,是催眠还是给所有人咖啡里面下褪黑素了,他们只知道要先把这些人束缚住就完事了。   不用流血真好。   走在他们之前的两个少年从科研所的广播室走了出来,表情看起来轻松许多。   请过来的外援原来就是两个不过是高中生的小孩子吗?   也许是那两个少年给科研所的人员下药下得不够猛,有个黑眼圈比熊猫还重像是吸了的家伙猛地醒过来。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他嘴里不知道嘟囔着什么,白大褂下的身体晃晃悠悠着。   该死,那家伙还没套上绳索。   而距离最近的是那两个外援的少年。   “【别动】。”   机动组警备人员眨了眨眼睛,白发少年一句话便制止住了突然暴起的科研疯子,而另个黑发少年仿佛一瞬间出现在那家伙后面然后狠狠一手刀把他打晕。   “啧。”   黑发少年向他们一挑眉。   机动组人员赶忙回过神,快步将那个家伙束缚住。刚刚突然有人暴起的异变,让原本有些放松的机动组再次提起十二分警惕,手上的动作加快不少。   他望向已经朝着门外走去的两个少年,看起来他们这些人两拳便能打倒的瘦弱的身体却拥有着如此不寻常的能力。   如果运用在战争之中呢?   经历过无数次惨烈战争的他无法控制自己的思绪,同伴们惨死的遗容,雨水打在脸上的钝痛,被猜疑被追杀被放弃的死里逃生……   如果这种能力能够使用在战场上,是不是曾经的同伴都不会死去。   如果他拥有这样子的能力,是不是就能救下被迫放弃的同伴们?   “要是用到战场上就好了,这种能力。”   他差点以为是自己说出心里想到的话。   声音来自于边上年轻一辈的小孩子,对方清澈的眼睛里充斥着他记忆里自己曾经拥有过的无畏,仿佛生命之火在燃烧一样,并不知道自己说出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就在他想要提醒眼前这个笨蛋小子的时候,一股可怕的凝视感笼罩住全身。   如同被巨蟒拆入腹中,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心脏猛烈跳动诉说自己的恐惧。   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正死死凝视着那个年轻人。   黑发少年显然是听见了刚刚的那一番话。   无法原谅。   不允许觊觎。   鎏金眼眸闪着光亮,如同冷血动物般竖瞳死死注视着刚刚说出不好想法的年轻人。   黑发少年的脸上好像面无表情,可是眼眸之中却是愠怒,像是自己心爱的东西被别人夺走一般充斥着不满、愤怒以及愤怒。   死亡的恐惧如同丝线层层包裹着年轻人的心脏。   他在注视下甚至忘记了呼吸,防护面具下的脸都不自觉涨红起来。   “咚”的一声,一个拳头砸在那个年轻人的脑袋上,让他猝然想起来呼吸。   而那将他视为死物一般的视线终于大发慈悲离开。   “愣什么神白痴,逃走一个犯人你来担责任吗?”机动组前辈怒骂着他,抬手狠狠拍击他的后背让他踉跄向前两步。   “哦哦,抱歉抱歉。”缺氧导致的脑部空白,或者是死里逃生般的庆幸感,年轻人没脑子思考刚刚说了什么,只是继续着手上动作。   机动组前辈知道,那个眼里还带着光的傻孩子说不定人都没杀过几个,至于那些与同伴你生我死保一个、与犯罪集团的家伙跳贴面舞的经历更不必说。   年轻人不过是理想主义,将那种特异功能当做小时候看过的铠甲勇士奥特曼一类型,认为有那种能力战争便可以战无不胜。   天真的想法。   机动组前辈不由得为自己刚刚的想法感到羞愧。   如果拥有那种能力,那么战争便会变成另一个级别的恐怖。   他抬头看向那两个少年,白发的那个似乎脾气好些正轻轻拍了拍同伴的后背,像是在安抚对方什么。而方才露出可怕视线的黑发小辫子少年眉眼间依旧带着些许烦躁。   黑发少年大概是感知到了他的视线,侧头看向他的方向。   机动组前辈他自己明白的,这是保护珍重同伴的表情。   就像是曾经他和同伴卧底,为了得到信任最终只能留下一个人的时候,对方看着他的表情便是这样子的吧。   “这里有我们就行,小孩子先回去吧。”   他的思考不过区区五秒,抬手比了个手势让那两个高中生大的少年赶快离开。   他们执行任务可是为了拥有那些孩子们能够真正笑出来的世界而努力,像是这种能力用来战争什么的别说了。   比起用来战争,他更希望这种如同言灵一般的能力可以用来和朋友开玩笑之类的。   “前辈你刚刚为什么打我?”   “啊?我有打你吗?没有吧,你记错了。”   在机动组正在火热收拾那些黑衣组织门下的科研人员时候,两个咒术师少年正准备回去简单叙述一下任务情况,同时协助下一步的拷问。   “可是我真的很生气。”   方才狠狠恐吓了一下机动组人员的蛇喰夏树撇嘴,他怒气冲冲不自觉挥舞自己的手。   “明明棘的咒言才不是他们想象中那么方便,又不是说去死就能让对方去死的外挂,再加上那种把我们当做是兵器使用的语气,该死!我们可是会哭会笑会受伤的人类!”   难得看到他这么生动的表情。   狗卷棘暂时没有打断他的碎碎念,只是抬手在他的后背轻轻拍了拍。   不要生气了。   但是,当话语不断吐出,心里的烦躁也会随之减少一下。   蛇喰夏树一说便停不下来,像是要把所有的话都骂出来,不论是对他自己的还是对他同学的,亦或者是后辈或者是认识的人。   “都已经是21世纪了,那些没脑子的家伙一直遵循着几百年前的愚蠢规则,他们以为自己是什么贤能的家伙吗?一个家伙死了他的儿子就登上他的位置,再不济便是弟弟、侄子、更远的亲戚,上层的枝干依旧是腐烂的树枝层层包裹无法铲除,我看是从根部就已经烂掉了吧……”   “鲑鱼。”   即使是旁人听起来大逆不道的话,不知道怎么,在蛇喰夏树嘴里说出来却有点好笑,狗卷棘眯眼笑着让蛇喰夏树靠着他继续碎碎念。   “总监会也好,窗也好,全部都是九九成新的烂橘子组合,打开他们的脑子机会发现他们是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神金。”   “天天念着什么御三家御三家的,他们以为他们是金字塔顶端能够呼风唤雨的雷公电母吗?非术师非人?干脆灭了禅院家,只要真希她们一声令下我就拥护她成为禅院家的王。”   “悠仁他们才十五岁,明明是在学校里打打排球和朋友们看电影逛街的年纪,那群白痴上级居然让小孩子出生入死。还有什么宿傩,明明都是千年之前老不死的家伙,活过来又要吃女人又要吃小孩,最重要的是还觊觎我们乖巧的惠,他以为这是他的什么个人传吗?”   “五条老师他们也是,既然区区一两年就可以做到这种程度,那他们当时发现总监会咒术高层的没脑子的时候为什么不早早决定,十几年打白工闹什么分手决裂的。”   狗卷棘眨了眨眼,按耐住自己想笑的嘴角。   蛇喰夏树越骂越生气,连在横滨混的那几年学到的弹舌都不自觉带上。   “胜算那么大,这都不打?是我分分钟端了咒术高层他们的老巢。”   “每天出任务出任务,写报告写报告,有时候还会遇到特别烦人的家伙一起搭档,咒灵的血弄到身上也超级恶心……明明没有给自己充VIP ,为什么我的痛苦是24k的。有没有人还记得我们还只是未成年人。”   “还有那个该死的缝合线,一想到他做了多少恶心事情我就烦得要死,到时候把它的本体掏出来然后加上料汁把它做成生腌,最后喂给咒灵吃!”   大概是说了太多话,蛇喰夏树下巴抵在狗卷棘的肩膀上,正在平复自己说太多话的急促呼吸。   “累了。”   呼出的热气打在狗卷棘的耳朵上,有点发痒。   “鲑鱼。”   狗卷棘笑笑,一只手放在蛇喰夏树的腰上像是把他揽在怀里,另一只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像是安慰一只去猫咖打工回来的小猫。   “还有还有……”   蛇喰夏树声音越来越小,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   “为什么还不和我告白?” 第73章   “也就是说,你们还没有交往?”禅院真希听完了大概的事情经过,她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先是叹了一口气,像是恨铁不成钢一般,挥拳砸在蛇喰夏树的身上。   “白痴吗你们!赶快给我们交往啊!”   蛇喰夏树结结实实受了一拳向前踉跄了两步,两只手抬起来示意禅院真希稍微冷静一点。   “真希你冷静点。”   “怎么可能冷静啊!我可是赌你先表白的!” ?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   禅院真希骂出口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她烦躁地挠了挠头发索性不管这点事情,她现在满脑子都是他们二年级组还有一年级三个再加上京都校的那些家伙的赌局。   “真希,我们这边三轮和与幸吉已经交往了哦,你们那边进展还真是缓慢呢……”   耳畔传来小妹得意的嘲笑。   可恶,明明他们这边开始的时间最早才对的。   “不对,你们赌了多少?”一听见赌博的蛇喰夏树立马打起精神。   别问,问就是他家里有两个爱赌的姐姐。   破碎的家庭,双亡的父母,病重的大姐,爱赌的二姐,沉重的负债……任务金?不,他只是想要给这罪恶的世界献上鲜花罢了。   “啊,也……没多少吧……大概……”   时间间隔久了,再加上期间加入的人也多了,要他们计算到底有多少也挺难的。   “那我的赔率呢?”蛇喰夏树换了一种方式询问。   禅院真希思考起来,她记得最开始只有她一个人买夏树的股,而熊猫、忧太还有五条悟都是买的狗卷棘。   至于一年级那边的话,意见也不太一致。   虎杖悠仁:“夏树前辈看起来不是会主动告白的人诶,不对,好像也有可能……”   伏黑惠倒是很坚定:“夏树前辈。”   钉崎野蔷薇诧异:“诶——我反而觉得肯定是狗卷前辈。”   而京都校那边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对蛇喰夏树和狗卷棘两个人都不太了解,基本上算是七成选狗卷棘。   只有禅院真依坚定自己一定要和真希选择不一样的。   “那个小辫子男那么拧巴的性格,绝对不会告白。”   她这样笃定着。   “大概七比三吧。”在脑海里过了一圈大家的选项之后,禅院真希这样估算起来。   其实他们的猜想也都差不多,蛇喰夏树的确不是主动告白的人。   但是,凡事都是有意外的。   “真希,我们五五分怎么样?”蛇喰夏树这样提议。   身上毕竟流淌着蛇喰家的血脉,这稳赚不亏的赌局他怎么可能不掺一脚呢?   而禅院真希闻言愣了一下,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甚至勾起嘴角回复他:“你六我四都行。”   “那就说定了,等涩谷的事情解决就去告白。”   蛇喰夏树抬起手,和禅院真希击了个掌。   “别随便立flag ,夏树。”   比起高专这边轻轻松松的氛围,咒灵那边却似乎遇到了不少困难。羂索依旧是顶着偷取来的稻盛千夫的身体,他坐在陀艮的领域里面。   可惜了。   他本来准备借助那个非术师组织的力量,多扩展一些改造咒灵的,只可惜霓虹的公安居然比想象中还要迅速地捣毁了他们的老巢。   骨干人物不少都落入法网,剩下的那些没有代号的底层人员也没什么用处,到时候要惹来那些非术师的注意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说白了,不过是非术师。   “真可惜——”真人从海里冒出来,湿漉漉的长发像是恐怖片里面的女鬼一样。   下一秒他就像是小狗甩毛,把头发上的水都甩到漏瑚的身上。   “真人!”   漏瑚气得头顶冒火,怒骂着贪玩的咒灵。   “真是可惜呢。”   缝合脸咒灵坐到羂索的身边,语焉不详面上带笑:“如果稻盛你是咒灵就好了。”   那样就能成为他们的同伴了。   “是吗,我觉得我现在这样子也不错。”本体不过是一摊大脑的羂索操控身体笑了笑。   不过是区区咒灵。   他伸手探入自己的衣袖内,狱门疆冰冷的四角让他稍微放下心来。   “真人,让你准备的改造人怎么样了?”   蓝发咒灵闻言撇了撇嘴,似乎不满对方的不信任,从嘴巴里吐出来两个像是肉感的东西摆在眼前,眯起眼睛将它们抛起来又拿到手里,示意边上的稻盛千夫选一个。   “猜猜在哪里呢”   毕竟眼前的咒灵是计划里重要的一环,羂索好脾气地笑了笑,他一只手捏着下巴思考片刻便随意选了右手。   “噗噗——错了哦,是在左手啦。”   真人充满恶意的眼神毫不掩饰打量着眼前的稻盛千夫,最后在他的缝合线处多停留了两秒,随后将改造人肉干又塞回嘴巴里面。   真没意思。   涩谷大楼的顶端,几盏大灯耀眼投射着,最终所有的光都汇集到大楼的最顶端。   “你有没有听说过,今天怪盗基德有可能要来涩谷表演诶!”   “真的假的,铃木集团又有什么藏品来这边表演了吗?”   “没听说过诶,不过说起来这次铃木集团和迹部集团可真是下了好大成本。”   “是啦是啦,今年场面超大——而且因为限流,由美他们排队排了好久都没有被放进来。”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啦,要是造成踩踏事件就不好了。”   近几日修建的涩谷大钟一秒一秒走着,距离涩谷六点活动开始还有不足两分钟的时间,所有人都注视着那个运用多种霓虹灯夺目的大钟准备倒计时。   倒计时一分钟。   方圆五百米的灯光一瞬间暗下来,仅仅留下那几盏白色的灯最终投射到大楼上,出现了怪盗基德的标识。   “Ladies and gentlemen!”   那大钟顶楼上方传来一道清晰的声音,白色披风加上白色礼帽,戴着单片眼镜的怪盗基德出现在众人视线之中,他的声音不知道通过什么办法传递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他抬手打了个响指,无数的大屏幕上全部都被他操控,投影出他的怪盗标识。   “欢迎来到涩谷!”   又是一声响指,他抬手一抖他那白色披风,瞬间从那高高的大楼跳下化为滑翔翼飞向空中,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他的身上,而就在此时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鸽子飞了出来。   成千上万只鸽子挥动着翅膀,掩盖住了如同相机拍照的声音。   “诺亚方舟之锚,启动。”远在横滨咒术专科内的少年按下电脑按键。   下一秒,涩谷的大屏幕上亮起当下最红偶像星野爱的演出,那是凭借高科技建模制成的虚拟投像出现在人们眼前,奇妙的魔力让他们被她的歌声所捕获。   “谁もが目を夺われていく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你夺走   君は完璧で究极のアイドル   你就是完美而又究极的偶像。 ”   几乎是火遍大半个霓虹的歌谣,伴随璀璨的灯光让所有人的情绪达到最高|潮。   飞舞的白鸽,飘落的闪片,横滨的几个异能者悄悄施展了大范围的异能,让普通民众呆呆注视着那一抹白亮,眼眸逐渐失神起来。   黑色的影子在众人身下缓慢展开,在所有人都沉浸于霓虹灯色彩绚丽光影斑驳、跟唱歌谣的时候,真正的人类却早已经被非人所替代。   他们人群虽然簇拥,但身下的影子都不约而同互相避开。   “都打起精神来。”耳麦里警方的声音不算传来,声音里满是严肃。   就像是他们不是在进行维持活动秩序的普通工作,而是在镇守爆炸中心一般。   “中森警官,我们不需要抓捕怪盗基德吗?”   普通的警官显然不清楚涩谷到底发生了什么,看着已经远去的白色滑翔翼身影询问着平时最热衷于抓捕基德的上司。   而中森警官顿了一下,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疑问,只是语焉不详地回复。   “现在最重要的是履行我们的职责。”   那白色滑翔翼以最快速度落到涩谷范围外的大楼上,黑羽快斗看着远处被警方层层包围不允许再有人进入的涩谷中心,他像是松了口气收起滑翔翼,将自己的装备全部都收起来,装作普通游客离开大楼顶端。   “这下子应该算是还完那个咒术师小鬼的人情了吧。”   晚上七点整,从涩谷中心落下了半径约四百米的帐,大批普通民众被困在账内,并且要求把五条悟带过来。   高层为了避免产生更大损失,下令让五条悟独自前去。   “我就知道高层要干这种事情。”   案发时间还躺在沙发上玩着抛球游戏的五条悟叹了口气,他得到消息之后敷衍地回应着另一头的烂橘子,随后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走吧,杰。”   黑暗里走出来的夏油杰好似笑了一声,他感知到自己召唤出的四手咒灵已经把涩谷区域内所有普通民众都复制和转移。   “来一场我们共同策划的百鬼夜行吧。”   两人的手在黑暗之中交叠,在半空之中击掌。   在帐外早已待命的咒术师们,准确来说是早就加入五条派的咒术专科预备役们站在原地,等候五条悟瞬移过来向他们打了个招呼,他们才开始了动作。   20点31分,五条悟率先走进了帐。   “那我们这边也开始吧。”   几乎是同一时间,在最强咒术师没入帐的时候,一场瓮中捉鳖在幽灵的操控下开始了。 第74章   “原来如此,我们被分配到一组了吗。”   蛇喰夏树抬手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让他稍微放松一些。   目前看来,五条老师已经进入了地下五层,不出意外的话夏油杰应该也在那里。   “再次说一下,我们的任务是拿到诅咒师手里所有的宿傩手指。”蛇喰夏树看向虎杖悠仁,“绝对不可以吃下去哦,要好好保存起来,不然我可不想提前面对宿傩。”   “好的,夏树前辈!”虎杖悠仁有些不解,他眨了眨眼睛大声回应着前辈。   他下意识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前辈,感觉前辈比平时游刃有余的样子更加紧张一点,嘴巴下意识眯抿起来似乎有点不愉快。   “那我们走吧。”   蛇喰夏树顿了一下,感知到其他人那边已经开始了动作。   他伸手活动了一下筋骨,将脖子上的护目镜戴上,重新感知了自己身上留存的咒力量,确认无误之后微微点头。   地下的电车已经装满了人,就像是早高峰的沙丁鱼罐头一样挤满了人群,他们的面容紧紧贴在电车的玻璃上,双眸空洞看不见任何情绪,他们似乎感知到什么,同一时间都看向某个方向。   电车呼啸而过,抵达终点站——咒灵的方向。   “漏瑚——我来找你们了——”   电车的大门啪的一声打开,蓝发咒灵蹦蹦跳跳地跑下来,抬眸映入眼帘的便是漏瑚震惊之中带着些许绝望的表情。   真人见此不自觉舔了舔嘴唇。   漏瑚,你露出了不错的表情呢。   “为什么你也……”漏瑚的话未完,下一秒自己的脑袋再一次飞了出去。   怎么回事?   是谁?   是树枝出现在他的身体,毫不留情贯穿了他。   漏瑚的脑袋飞了出去,视线最终落到了五条悟面带微笑的脸,思绪瞬间回到了方才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   他们明明将那些普通人都困在地下五层,而五条悟也按照他们的计划那样单枪匹马来到地下五层,被人情层层包围着。   只不过,和他们最开始想象的不一样,那些非术师并没有阻碍到五条悟的脚步。   那个男人一步一步向前,没有一个人敢拦住他。   “没关系,这种情况下他是不敢展开领域的。”   为了避免伤害到非术师,五条悟必然会束手束脚,而漏瑚直接抬手释放出火焰袭击边上的人类。   “你以为这就能打赢我?”   五条悟笑得张扬,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东西。   那一双眼睛注视着向他袭击而来的漏瑚,感受到对方的不自量力,那火焰甚至没有穿透他的无下限。   最强咒术师没有时间为那些非术师哀悼,下一秒出现在漏瑚面前的是他的一拳。   而就在花御也准备加入两人战斗的时候,一枚手里剑骤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让他停下来动作转而抬眼看向来者。   黑发少年。   那双金眸闪过鎏金光辉,由于跑动而飞起的发丝最终安稳落在背后,他抬手挥了挥像是打招呼一般。   “五条老师!我们来帮你了!”   蛇喰夏树后面紧跟着的是宿傩的容器——虎杖悠仁。   封印五条悟,拉拢虎杖悠仁,杀死蛇喰夏树。   计划之中至关重要的三个人全部出现在眼前,躲在暗处的羂索虽是惊讶但却被心里那压制不住的狂喜席卷,他不自觉露出扭曲的笑容。   花御和漏瑚仅仅对视一眼,下一秒他们便各奔东西,分别袭向蛇喰夏树和五条悟的方向。   “我要杀了你——”   漏瑚的火焰来势汹汹。   另一边的战斗则更加安静一些,蛇喰夏树灵巧地躲过花御的树枝,抬手将口袋里的手里剑投掷而去,打在花御的身上并没有多大的伤害。   “这次不会让你侥幸逃脱了。”树枝咒灵这样说道。   黑发咒术师闻言,仅仅冷哼一声。   两方的战斗都大张旗鼓,而那些被波及到的非术师面露惊恐往边上退去,时不时发出一两声尖锐的叫声。   但是,如果你仔细观察他们的表情便可以发现他们脸上的惊恐就像是编写的同一套数据一般如出一辙,就连发出叫声的人选都总是有一定的顺序,甚至连间隔的时间都大致相同。   “夏树前辈——”   被迫站在边上无法插手战斗的虎杖悠仁发出一声怒吼,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辈被花御的树枝刺穿腹部,从嘴里吐出一口黑血。   此刻正大口大口喘着气。   树枝咒灵走上前,高大的身躯好巧不巧遮挡住细节。   树枝刺穿了少年的胸膛,不知何时束发的皮筋断开,黑发笼罩住他苍白的脸庞,金眸也失去了生机整个人宛如淋雨的蝶落下。   咚的一声,蛇喰夏树的身体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而五条悟似乎也因为自己学生受伤而失神,将一部分的注意力落到蛇喰夏树的方向。   “有破绽!”   漏瑚猛地一击,随机拉开距离。   就在这一时刻,从身后出现一只手将狱门疆丢到五条悟的身后,他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扭曲的恶意,双眼注视着狱门疆落地。   “狱门疆,开门——”   五条悟难以置信转过头,他死死注视着眼前从黑暗里走出来的稻盛千夫,准确来说是他脑袋上的那道缝合线。   “笨蛋。”   不知为何,已经被狱门疆束缚住的五条悟露出计划达成的笑意,他吐出舌头像是刚刚拆家的猫。   没等羂索反应过来,狱门疆猛地合上,而他的身后却传来不应该出现的声音。   “嗨。”   羂索僵硬地转过头。   是五条悟,是刚刚被封印在狱门疆里面的五条悟。   不可能。   他是怎么逃脱的!   六眼依旧湛蓝饱含笑意和嘲讽注视着他,仿佛通过头盖骨看穿了他的本体。五条悟的身边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曾经他想要夺取不成的夏油杰。   什么时候进来的?   那刚刚封印的是什么东西?   “被吓傻了呢,杰。”   五条悟得意洋洋。   “你有看过南云龙之介的《夏O重现》吗?”五条悟突然岔开话题,问着无关紧要的话。   什么东西?   南云龙之介?   羂索极快的速度搜刮出些许关于五条悟口中的人,可是那不过是他最忽略的某个非术师恐怖小说的作者才对,至于内容更不要提了。   “看就知道他是个没文化的。”夏油杰许久不露面,一开口就是重伤。   于是,两个人渣最强大发慈悲选择用实际行动告诉他。   “笨蛋,是影子哦。”   影子?   羂索下意识看向对面两个人的影子,却被眼前两个人摆了摆手。   这时候他才恍然注意到,周围的所有非术师全部都缄默着,用着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脸朝向他,仿佛是机器人一般凝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夏树前辈!我演得不错吧!”唯一没办法复制的虎杖悠仁兴奋地挥舞双手,朝着羂索的身后打着招呼。   “干得不错,悠仁,下一届金鸡奖得主非你莫属了。”   出现在羂索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原本应该死在花御手下的蛇喰夏树。   羂索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下意识看向蛇喰夏树的“尸体”,而倒在地上的尸体却睁开眼,那一双冰冷金眸里静静注视着他,让他莫名产生一种恐惧。   尸体在说话。   “我们可是影子。”   黑发少年的金眸注视着他,整个人宛如融化的冰淇淋,缓缓没入身下的影子仿佛从来都没有出现过。   这句话就像是宗教传教祈祷语,像是毒药蔓延在地下五层,所有非人的影子复制体整齐划一张嘴发出同一频率的声音,声浪此起彼伏一遍又一遍重复仿佛要将他洗脑。   “我们是影子。”   “我们是影子。”   “我们是影子。”   极大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最终交织变成了一种绝望。   “什么玩意!花御!”漏瑚被那些非人露出的诡异微笑恶心到,抬手将身侧的几个影子烧死,连忙呼喊着位于咒术师攻击范围内的花御。   只可惜,花御并没有动作。   突如其来的列车进站声成为了影子的休止符,声音骤然消失整个空间再度变回寂静无声。   羂索僵硬着准备脱离稻盛千夫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等到他动作,剧烈的痛楚便直接贯穿了整个本体。   “别担心……”   身体倒下的那一秒,眼眸里的影像依旧继续传入脑内——黑发少年居高临下看着他,面上带笑却嘴里吐出极度冰凉的话语。   “你不会死的,我们会好好招待你的。”   最后消失的是声音。   “脑花。”   他才不是脑花!   只不过他没有办法说出来了。   列车进站,原计划里带着改造人进来的真人却蹦蹦跳跳下了车,他的异瞳和漏瑚的单眼对视的时候,便将咒灵同伴的恐惧当做最美味的食物吞入腹中。   “漏瑚!”   人型咒灵身后的层层人影不约而同回过头,以人类不可做出的扭曲姿态注视着火山头咒灵,忽明忽暗的灯光下人类姿态的非人造物露出弧度一致的微笑。   他们的脸光影斑驳。   来自最亲密同伴的攻击斩断了他的脖子,漏瑚的脑袋飞到半空中。   他看见了面无表情使出术式攻击他的花御。   他看见了扭曲恶意微笑下嘲笑他的真人。   他看见了自己被斩断而飙出鲜血的身体。   最后的最后,他看见五条悟向他露出张狂的笑容,而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近。   “没关系,你们会成为同伴的。”   漏瑚的脑袋最终被夏油杰抬手接住,不过是两秒便让漏瑚结束了他想要成为新人类而努力的一生,他扭曲尖叫化为一颗黑色的球,被吞入咒灵操使的腹中。   再度被释放出来的时候,他好像什么都没有失去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拥有。   脑袋里记忆没有缺失,但情感似乎不留。   “我们是同伴。”   “永远。”   真人和花御一左一右拥抱他,让他熔岩所铸成的身躯感受到平生第一次的冰冷。 第75章   2018年发生了很多大事情。   10月31日涩谷,数万民众被困在帐内要求五条悟独自前去,而民众死伤人数为零。   “感觉像是睡了一觉,醒过来的时候就在这里了。”   “奇怪,刚刚还在涩谷来着,结果睁开眼就已经在家里了。”   不少在涩谷参加万圣节活动的人都称自己好像掉到了黑漆漆的洞里,但实际上并不存在这种经历。   “我当时还看见了兔子来着,超级可爱!”   “我不记得了啦,不过之前不是有怪盗基德表演吗?”   “对对对,而且还有爱酱的演出呢!”   “之后,嗯……好像不太记得了……玩得太h了吗?”   这种集体缺失记忆仿佛掉进兔子洞的爱丽丝的事件暂时成为了一桩都市传说。   非术师自然不会知道当时手忙脚乱累得要死的咒术师的痛苦了。   “那个,我们是咒术专科前来援助的……”腼腆的少年朝着眼前的咒术师们轻轻笑了笑,身后的水母式神张开触手挥了挥像是在打招呼,“五条先生应该有说过,嗯,对吧?”   很可惜,五条悟这家伙相当不靠谱。   眼前的咒术师们警惕地看向他们,为首的那个摇了摇头。   吉野顺平:五条先生说过了对吧?   五条悟:哈哈,忘记了呢。   而他边上一左一右站着的两个少女则更加急躁一点,扬起下巴将口袋里的通讯器丢给眼前摸不着头脑的咒术师们。   “顺平你给我昂首挺胸点,我们可是咒术专科的人。”菜菜子狠狠拍打吉野顺平的后背。   另一侧水手服的黑发少女美美子也点了点头,她看向已经接过通讯器的咒术师说道:“这个是检测咒灵的通讯器,是我们已经实践过没有问题的机器。”   “是和涩谷范围内所有的摄像头链接过的,请放心使用。”   为了打消他们咒术师的戒备,吉野顺平直接拨通了五条悟的电话,那个白毛最强欠扁的声音传来——不好意思我正在绝赞吃甜品中,请不要打扰哦!如果是烂橘子打来的,就洗干净脖子等着我送你下三途河吧!再见!   吉野顺平:……   枷场姐妹:她们不想承认那只鸡掰猫是夏油大人的挚友。   “啊,那个,就是,你们……”吉野顺平手忙脚乱挂掉五条悟的留言,身后的水母一触手刺穿了袭击过来的两只二级咒灵。   “你们懂吧。”   唰的一声,后面的水母冒出了尖刺。   少年无辜又局促的微笑和身后凶残的水母式神形成了鲜明对比。   虽然不知道咒术专科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他们这几个即使不是五条派的也知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   吉野顺平看他们的动作,笑容扩大几分。   太好了,如果他们听不懂道理,那他也略懂一点拳脚。   拉拢咒术师的工作交给他们这几个咒术专科的兼职学生真的没问题吗?   “没关系,反正咒术界已经烂得要死,交给你们完全没问题。”那个不负责任的无良教师这样说道。   有着更重要事情要干的特级咒术师两人离开。   吉野顺平突然感到自己被拍了拍手臂,低头一看原来是同样肩负重任的泽田弘树。   因为身高够不到肩膀只能拍拍手臂的泽田弘树:笑一下算了。   五条派的咒术师大多都配备了通讯器耳麦,寻觅咒灵的效率大幅度提升,甚至会根据他们的等级合理分配任务。   这不比窗好使。   伊地知擦了擦额头的汗。   没关系,他只是辅助监督,和窗没半点关系。   由于咒术专科的科技支持,再加上家入硝子和横滨外援的与谢野晶子提前到场,受伤的人数屈指可数。   唯一一个受到重伤的大概就是那个禅院家的嘴臭小子。   “你们和我一组就应该感恩戴德,居然敢走在我前面?”染了一头黄毛的禅院直哉怒气冲冲指责禅院两姐妹。   他不知道到底是谁排的班,居然敢让他和这两个女人待在一起。   这两个臭丫头就应该待在家里给他端茶送水,现在竟然敢走在他前面将他的话视若无物。   可恶,就应该给她们两人一个教训。   “吵死了。”禅院真希和真依对视一眼。   作为蛇喰夏树研究灵魂时偶然发现而变得超强的两姐妹根本不想搭理眼前这个蠢货。   “你知道为什么禅院家说双生子不详,还有明明我和梦子也是双胞胎却没有你们这样的原因吗?”蛇喰夏树的身侧堆放了不少哲学史,甚至还有神话故事民风民俗等书。   “哈?”禅院真依率先发问。   “异卵双胞胎和同卵双胞胎是不一样的,而且……”蛇喰夏树啪的一声合上书,伸出两根手指并在一起,“你们的灵魂虽然只有微微一缕,却紧密缠绕在一起成为了某种束缚。”   他金色眼眸再度亮起光。   “简单来说,你们的灵魂依旧在相互较劲,误以为你们还在母亲的腹中而争夺着养分。”   所以最后会产生一种局面,只要另一方不死就没办法强大。   但是这比起宿傩和虎杖悠仁分离来说,是堪称拔牙手术一样简单的东西。   蛇喰夏树将两指分开,眼眸里倒影出禅院两姐妹神色不一的脸。   “解开束缚,你们便成为真正独立个体。”   少女们的眼眸之中再度亮起了光,灵魂之间的链接并没有因为双生子诅咒的断裂而分离,而是以一种更加紧密的状态包裹着彼此之间的灵魂。   “真希。”   扎着马尾的绿发少女转过头看向蛇喰夏树,勾起一抹笑用那只没有牵住妹妹的手向他挥了挥。   “谢了,夏树。”   “等我们拳打咒灵,脚踢禅院家的时候,我们再吃次寿喜锅吧。”   禅院真希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天与咒缚,而禅院真依的构筑术式已经到了next level ,面对眼前这个仗着自己男性身份就耀武扬威的禅院直哉来说,简直是最好的报复时间。   “真是最合适的时间呢。”   两人一拍即合,面带微笑转向从刚才就喋喋不休的禅院少主。   “让我们来好、好、服、侍、您吧。”   如出一辙的脸上挂起谦恭的笑容,而两个人的拳头已经抬起随后毫不留情往那家伙唯一能看的脸上挥去。   早就看你不爽了。   咚咚两拳,禅院直哉被砸到地上,没来得及回击又是两拳。   被不紧不慢最后丢在垃圾桶边上脑袋被套麻袋的禅院直哉,最终是被其他咒术师误以为是麻袋咒灵打了两拳才被不紧不慢送到医疗人员那边。   “别浪费医疗资源了,那种人渣。”   “说得好硝子。”   就在涩谷这一个咒术师疯狂加班将大批咒灵祓除的夜晚,那些高层迎来了不速之客——死而复生的夏油杰。   他们一个个都被从梦乡里毫不留情拉出来,像是提着小鸡仔一样全部都丢到一个房间里。   随后出现的便是他们认为已经被五条悟杀死的极恶诅咒师夏油杰,他穿着五条袈裟头发半扎面带慈祥的笑容,就像是置身于盘星教的教堂内给众人传教。   “好久不见。”   一个烂橘子扭曲着脸,半天喘不上来气最后从喉咙里面挤出话:“夏油杰?你、你……”   夏油杰一笑,抬手递给眼前烂橘子一张名片,上面方方正正写着咒术专科的字样。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咒术专科的公务员。鄙人六条杰请多多指教。”   所有听见的高层就像是吃了不明之物一样哽住,他们本就是一把年纪听了夏油杰这话浑身气得发抖,其中一个准备站起来质疑的老头,站起来一半就被拦腰斩断。   这个气息,不会错的。   是特级咒灵。   他们的身后出现了不止一只的特级咒灵,正虎视眈眈注视他们的一举一动,一旦他们有什么念头就直接杀掉不留任何情面。   击垮他们的不是敌我悬殊过大的差距,而是夏油杰说出的话。   “霓虹已经选择了我们,与你们有瓜葛的集团或是被捕或是投靠我们,在你们沉醉于美梦之中以为世袭制不会被打破的时候,我们已经将你们取代。”   他们这才意识到,自己并非位于某个房间,而是在一只巨型咒灵的腹中。   “五条悟他怎么会……”   “判死刑!必须死刑!”   “果然是你们搞的鬼!”   血迹溅到夏油杰的脸上,他居高临下嫌恶地擦去血迹,命令般对着眼前吓得瘫软在地上的高层说——   “闭嘴吧,猴子们。”   11月1日,刚刚结束了涩谷疯狂祓除咒灵夜晚钻入被窝的咒术师们,又被通知了咒术界高层换人的事情。   七海建人对此表示:“劳动就是狗屎。”   鬼知道那些高层为什么居然一夜之间瞬间想通,极速开了个会议,而回忆的内容把所有人到场的咒术师的瞌睡虫都赶走了。   内容简单概括有以下几点。   其一,死而复生的夏油杰先生和他的咒术专科。   “好久不见。”夏油杰穿着黑色西装看起来就像是政府人员,将自己的名片分发给在场所有人,“我们是……”   “我是不是没睡醒,夏油杰都死而复生了?”坐在角落里的咒术师呆愣地捏了一下胳膊神色恍惚,“奇怪怎么不痛?”   “你捏的是我的胳膊,佐藤先生。”戴眼镜的咒术师无语。   而好脾气的夏油杰摆摆手,更正他们的话。   “真是失礼,我们可是咒术专科的事务员。鄙人六条杰,请多多指教。”   六条?   这个名字立马让他们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五条悟,而最强咒术师心情很好地向他们眨了眨眼睛。   懂了。   他们是一丘之貉。   至于咒术专科,在涩谷疯狂之夜的咒术师都知道那是个高科技组织。   作为秘书跟过来的林侨梅小姐将手上的文件分发下去,那上面明明白白写着的工资待遇以及合理有序的排班制度让所有咒术师咽了口水。   “该死,好有诱惑力。”   “加入咒术专科,成为真正的公务员,享受国家保障。”文件最后一句这样写道。   就在咒术师狠狠心动的时候,他们下意识看向坐在座位上一言不发的高层,正在揣测他们的心思。   而下一秒,夏油杰嘴角勾起,示意那些高层发话。   其二,他们退位让新人替代他们的位置。   “夜蛾,我的位置就交给你了。”那位咒术高层没有丝毫怨言,看起来巴不得早点退休回去抱孙子。   而临时受命的夜蛾校长面上依旧是铁血男儿,心里却震惊到开始思考高层他们是不是终于脑子坏了。   “我?”   “对,就是你。”   夜蛾先是看了一眼五条悟,又看了一眼笑得狐狸样的夏油杰,最后又看了看直接签署文件的家入硝子,沉默地叹了口气。   真能折腾。   “好的。”   其三,最让人惊讶的应该是五条悟他们决定将咒术界的存在公之于众,将咒灵的存在告诉所有非术师。   “也就是这个意思,给我们写一本嘛。”鸡掰猫敲开南方日鹤的门。   这位好不容易写完了上一本《夏日重现》的作者小姐正享受着自己难得的假期,看到门外的五条悟啪的一声关上大门。   “不写!”   随后她打开手机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拨打那个将自己身份泄露的网代慎平的电话,狠狠骂了他一顿才稍微放松下来。   有名的作家那么多,何必执着于她这个没什么名气的人。   “请不要妄自菲薄,您作为荣获梦沟川独步奖的实力派本格推理年轻作家,很值得我们来拜托您。”门外换了一个人来游说她。   黑发少年面带微笑,样貌精致而那一双少见的金眸让他增添了几分锐利。最吸引南方日鹤的应该是他身上寻常人感受不到的强烈命运感,仿佛是一个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突破时空站到她的面前。   鎏金光辉一闪而过,少年静静等候着她的回答。   南方日鹤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让少年咒术师进门给她讲了讲大概的事情。   “果然让夏树去最合适了。”五条悟得意洋洋赞叹自己的好主意。   他就知道,像夏树这种类型的神秘系美少年最受作家的欢迎了。   来自诅咒光怪陆离的世界展现在南云龙之介的眼前,她戴上了咒具眼镜仿佛旁观者看着少年祓除咒灵的场景,疯狂与血液、谋略与豪赌交织的命运让她的灵感再度如泉水涌出。   “你们觉得这本书应该叫什么名字才好?”笔名为南云龙之介的南方日鹤询问,“毕竟这是你们的故事改编的不是吗。”   虽然有一定成分按照她的一些理解,但是写出来的是咒术师的故事,只不过增添了其他元素。   “这样啊,不如就叫《咒术O战》怎么样?”   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个想法,最终在其他乱七八糟名字之中脱颖而出,得到大家的一致采纳。   2018年11月25日南云龙之介发表新书,名为《咒术O战》的小说在某人暗中推广下以极快的速度火遍霓虹。   “你看过那本书吗?”   “你说要是真的存在咒灵的话……”   “要是真的存在咒灵,那我每天早八的痛苦就已经是特级咒灵了。”   此时,非术师尚未意识到咒灵的存在,而咒术界则像是水下的亚特兰蒂斯之城正在缓慢浮出水面。   还有一件事,那便是关于虎杖悠仁的死刑问题。   关于诅咒之王的解决方式,蛇喰夏树为此进行了无数次的运算,考虑到各种各样的可能性他将目光落到了四手咒灵身上。   众所周知,影子可以复制的是□□,至于咒力需要他人注入。   比如说当时和漏瑚对打的影子悟是早就制作好,为了避免被识破所以五条悟注入了起码一半的咒力。   而虎杖悠仁则没办法一比一复制,虽然□□一致但是宿傩的手指无法一同复制出来。   但是,这并没有难到蛇喰夏树。   “悠仁,我们先解决你身上的宿傩。”蛇喰夏树身上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给他比了个大拇指示意他不用担心,“没关系,根据计算我们有一半的把握。”   “哦哦!”虎杖悠仁激动。   很快他又回过神,询问着前辈:“那前辈要是我们失败的话?”   “嗯?当然是你和我一起死啦。”   虎杖悠仁:? ? ?   那他还是稍微担心一下吧。   蛇喰夏树看出了后辈的紧张,拿出手机拨打了召唤电话。   “别担心,我没有和男人殉情的癖好。”   下一秒电话接通,视频里出现了一个看起来和他们差不多大但是面色憔悴的黑发男生。   “夏树?”   乙骨忧太惊讶了一下,还没等他问清楚他的身后就出现了五条悟,无良教师提起他的衣领像是要带他去春游一样开心得启动转移。   “时间。”   现在咒术界是他们的天下。   “地点。”   位置很安全,有三大特级都在这里兜底。   “人物。”   容纳了八根宿傩手指的虎杖悠仁、四手咒灵、作为主刀医生的蛇喰夏树以及咒力提供者的乙骨忧太。   很好,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四手咒灵出现在蛇喰夏树的身后,相机拍照的声音传来,一瞬间就像是复制黏贴般出现了十几个蛇喰夏树。   “好多夏树。”第一次见到这种咒灵的乙骨忧太惊讶,他看了看四手咒灵的主人夏油杰愣住了。   死而复生的夏油杰!   他去一趟海外错过了这么多吗?   “猜猜看,哪一个是我?”总共十二个的蛇喰夏树动作整齐划一看向乙骨忧太。   好可怕。   乙骨忧太一时间没办法从外观上分辨出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蛇喰夏树,他伸手想要指最近的那个,又犹豫起来指了指另一边的那个。   善良的蛇喰夏树最终放过了乙骨忧太。   “明明棘可以很轻易分辨出来呢。”   乙骨忧太:?   他是不是被迫吃了狗粮。   “好了好了,话不多说,我们开始吧。”   注入足够的咒力的影子夏树站成一圈围绕着虎杖悠仁,灯光一瞬间忽闪忽暗起来,那斑驳的光就像是时钟的指针以极快速度旋转着。   金色的眼眸齐齐凝视着虎杖悠仁,从不同方向传来的声音让虎杖悠仁一瞬间落入宿傩的领域内。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启动——” 第76章   “头抬得太高了,小鬼。”坐在骨头山上的宿傩手撑着下巴,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斩击。   这是宿傩的生得领域。   也就是说,他们现在位于虎杖悠仁的体内。   其余的宿傩手指并不需要多费工夫,重点则依旧是虎杖悠仁体内的八根手指。   “视线之内皆遂我意,这个术式在我独自一人的情况下多半没办法对宿傩产生多大影响吧。”蛇喰夏树站到虎杖悠仁的身侧,抬手将护目镜摘掉丢在地上。   “前辈。”   虎杖悠仁侧头看去,他突然想起来少年院之后自己与宿傩定下的束缚,当时自己被斩断的疼痛还历历在目。   而从他的两侧,不知道哪一个才是本体的蛇喰夏树们同时向宿傩奔去。   金眸转变成竖瞳。   那是狩猎者的眼神。   “但是如果是无数的我,那么不管是两面宿傩还是四面宿傩都无所谓。”不知道是哪个蛇喰夏树发出了声音,一道黑色身影极速掠过。   “别得意忘形了小鬼。”不过是八指的宿傩,抬手又是一道斩击。   他阴沉的眼眸扫过一众影子复制体,最终像是锁定了真正的本体,抬手便朝着蛇喰夏树攻击。   很可惜,影子夏树出现在他的攻击范围内硬生生接下了那道攻击,无需多言,其他影子也同时从不同角度攻击着宿傩。   咚的一声,围着虎杖悠仁站着的影子夏树倒下一个,站在边上的四手咒灵里面又捏了一个补上去,乙骨忧太立马补充咒力送入新的影子进去。   一个影子倒下,还会有另一个重新回到战场。   “我对你的攻击是直击灵魂的。”   所谓术业有专攻,就像是真人在对上蛇喰夏树必输无疑一般,蛇喰夏树对宿傩的攻击也是无法用反转术式治好的。   一个影子不行,就两个。   两个影子不行,就三个。   虎杖悠仁的身体内只有八根宿傩手指,根据蛇喰夏树的计算来看,顶多十五个影子便可以解决掉他。   宿傩杀死一个影子夏树,四手咒灵就捏一个,乙骨忧太就注入咒力。   几个下来已经成为熟练的流水线了。   “只要杀掉你的本体就完事了。”宿傩以最快速度来到本体的面前,抬手挥拳将蛇喰夏树揍出去。   他从骨架上落到水面,朝着蛇喰夏树的方向走去,他对自己的判断显然深信不疑。   一出手便直接贯穿了蛇喰夏树的胸口心脏位置,少年额头落下不少冷汗,仿佛难以置信浑身微微颤抖大口喘气,注视着贯穿自己心脏的手臂。   血液从伤口处不断流出,唇色也变得苍白。   宿傩伸手没有丝毫犹豫便捏碎了眼前少年人的心脏。   跳动的心脏被彻底碾碎没有复原的可能,刚刚身上被蛇喰夏树弄出的伤口也无足挂齿,他承认方才的少年咒术师给他带来不少的乐趣,只可惜也就到此为止了。   “真是可惜。”   两面宿傩想要看看虎杖悠仁绝望的脸,想必一直帮助他的前辈死在他面前一定会让那个小鬼露出最大的绝望吧。   异变发生于宿傩沉浸于胜利的傲慢之中。   “是啊,真是可惜。”   应该死去的咒术师出现在他的身后,用一把刀刺穿他的胸口,没等他回过神所有人在领域内的影子同时聚集,从不同的角度用同样的刀具刺穿他。   那是能够触及宿傩灵魂的刀。   这把刀,或者是另一种姿态下你会更加熟悉他。   刀的碎片进入宿傩的身体高速旋转绞杀,将宿傩的身体反复贯穿反复刺破无法复原,直至细小的碎片最后不复存在。   “做得好,真人。”   刀被拔了出来,变回蓝发人型咒灵的模样。   脚下的血水消失,虎杖悠仁再度睁眼回到了方才的空间。   他下意识抚摸上自己眼角的伤口,他感知不到自己体内另一个灵魂的存在,莫大的喜悦将他的整个心脏包裹住,浑身都暖洋洋的。   “十分钟之后恢复意识,没有异常行为,体征正常。”家入小姐检查完他的状况记录下来。   另一双六眼看向他浑身打量了一下,他们靠得太近感受到五条悟轻笑一声。   “有点咒力残留吗?看来悠仁你要继续当咒术师了哦。”   宿傩的咒力残留了一些在虎杖悠仁身体里,虽然不多但也足够看到诅咒了。   虎杖悠仁下意识点了点头。   粉发少年又抬眼寻找前辈的身影却没能找到,内心不安再度让他坠入冰窟。   “别担心,夏树太累了所以一结束就说要吃冰,现在去贩卖机那边了。”穿着白色校服的乙骨忧太安慰他,抬手拍拍他的肩膀询问,“还有力气吗?接下来我们准备一鼓作气销毁其他的手指。”   确认夏树前辈没问题之后,虎杖悠仁就像开心起来的小狗竖起耳朵,整个人亮闪闪点了点头。   “剩下的所有手指都在这里了。”   他们将放有宿傩手指的盒子打开,重新清点了数量,确认无误之后便再次让四手咒灵出来。   咔嚓一声,伴随白色的闪光灯。   崭新的虎杖悠仁出现在眼前,那是他的影子复制体。   “哦哦,和我完全一样!”虎杖悠仁站起来,伸手戳了戳影子的脸颊,全方位打量起影子的全身。   对了!   说是要一鼓作气将宿傩手指解决掉,到底怎么做?   “像这样哦。”五条悟拿起一根手指喂到影子悠仁的嘴巴里。   一指宿傩,重生!   “可恶的咒术师!”宿傩在影子悠仁的身体里再度重生,可惜就像他没办法掌控虎杖悠仁身体一样,他也没办法掌控影子悠仁的身体。   一个猜想出现在他的脑袋里。   虎杖悠仁:“也就是说,要杀掉影子的我咯。”   原来如此,就像是刷经验材料一样。   “没错,和刷怪一样哦,悠仁。”叼着棒冰的蛇喰夏树出现在他们面前,而身后站着的是其他的同伴们。   小狗开心。   钉崎野蔷薇:“哦吼,一键祛疤?没有眼角那块疤稍微好看点了。”   伏黑惠无奈:“重点是这个?”   比起一年级,二年级的关注点则是海归的乙骨忧太同学。   熊猫:“好久不见了,忧太。”   狗卷棘:“海带。”   而禅院真希则和蛇喰夏树对视一眼,确认了不只有自己一个人这么想,于是他们凑过来语重心长询问起来。   禅院真希:“你在海外工作很辛苦吗?”   蛇喰夏树:“忧太,你应该没有碰什么不太好的海外特产吧。”   为什么同样是二年级,去海外工作的乙骨忧太看起来比他们憔悴那么多啊。   熊猫叹了一口气,一只爪子落在乙骨忧太的肩膀上:“忧太,没关系的。还有改正的机会,我们会等你的。”   就连狗卷棘也有样学样,叹了一口气像是看望自己走错路的朋友一样痛彻心扉:“木鱼花。”   乙骨忧太:……我没吸,你们相信我。   二年级组:没关系,我们懂。   “都怪那个笨蛋教师奴役未成年。”他们决定怒视那个无良教师。   可惜,五条悟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反而看着聚集在一起的学生们又想到一个好点子,他将影子悠仁推出来。   就像是营销一台洗衣机。   “绝赞一指宿傩对战机,大家一起来试试吧!”   ——   2018年12月31日,霓虹公布了一条像是愚人节才应该出现的公告。   咒术师和咒灵的存在出现在普通人的眼前。   同时一些不明原因陷入昏睡的人也在五条悟解决掉脑花之后苏醒过来。   对于诅咒的存在,南云龙之介之前写的小说派上不少用场,不少人怀疑这位作者是知情人士但由于作者并没有透露自己的任何信息便也无从得知真实性。   “我去,这算不算南云龙之介的《咒术回战》走进现实?”   “那是谁?”   网络上出现了不同的声音。   “那么危险的东西,政府干什么要说出来,太可怕了吧。”   “都是因为咒术师所以才会有咒灵的!”   “楼上没脑子吧?一看就没有仔细阅读官方发布的诅咒基础知识。咒灵明明是普通人负面情绪造成的,人家咒术师根本不会产生咒灵。”   “就是啊,人家有特异功能还愿意保护我们,为我们出生入死!让你来你行吗!”   “天哪,咒术师工资那么高吗?”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那都是拿命搏的好吧。”   “那我平时对考试的恐惧不会成为咒灵了吧。”   “别提了,我对早八的恐惧绝对是特级咒灵级别的orz。”   网上的争论一直进行着,由最开始对咒灵的不安恐惧逐渐被人们所接受,毕竟每年死于感冒都大有人在更别提已经有应对措施的咒灵了。   官方的公开并不是毫无计划。   他们先是像人们介绍了诅咒的产生,又普及了咒术师存在,紧接着他们在不同城市都设立咒术学校来招揽拥有咒力并愿意成为咒术师的人们。   咒术专科成为咒术界的高级监管机构,不仅可以追查犯人还可以发现咒灵的诺亚方舟之锚也投入使用,咒术世界与非术师的世界接轨,逐渐系统化体系化。   五条悟和夏油杰作为咒术界新的代表,咒术高层一律表示支持,至于是否是真实意愿就不好说了。   而关于御三家这些迂腐活在上一世纪的家族,全部按照当前的法律进行判定罪行,将不少罪大恶极躲在御三家保护伞下的家伙送入牢狱之中劳动偿还罪过。   恭喜他们打响了反封建的第一枪。   虽然还有很多很多需要他们去不断完善的地方,但是想象咒术师的未来会变得更好。   只是比原来那样好上一百万亿倍。   “好冰。”黑发少年咬掉最后一口棒冰,愉快地眯起眼睛。   微风吹在他们身上,大冬天吃冰显然不是什么好选择。   蛇喰夏树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将冻红的脸埋在蓝色围巾里,金眸看向身侧拉下衣领准备说话的狗卷棘。   两个人的眼神对视上又不约而同地转移,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两人又重新注视其对方。   “棘。”   “鲑鱼。”   “等等,不行,我先说。”蛇喰夏树一瞬间明白了狗卷棘想要说些什么。   不行,他要赢。   他可是要和真希六四分,绝对不可以输掉!   蛇喰夏树上前捂住狗卷棘的嘴巴不让他说出来,下一秒狗卷棘的手便按住他的手将其拉开,在那有着咒印的嘴巴张开准备说的时候,蛇喰夏树使出了下下策。   冰凉湿润的触感传来,两人都同时瞪大眼睛。   天空也恰合时宜落下了雪花,不远处的草丛里隐隐约约传来人的小声交谈声。   “别挤我,熊猫!”   “真希你过去一点,看不见了。”   “终于要告白了吗!”   “他们是不是在接吻?”   咚的一声,所有人被挤出了草丛像是叠叠乐倒在草地上,他们听见话题主角的笑声传来,抬眼一看便是蛇喰夏树伸出的手。   雪花落在黑发少年的睫毛上,他眨了眨眼睛,金眸含笑看向大家。而狗卷棘也一直注视着他的侧脸,嘴角勾起露出笑容,伸手握住他的手。   “是我达成HE了哦。”   雪地上留下少年少年们的脚印,隐约能够听见没能被雪花覆盖的欢笑声。   ——正文完结—— 第77章   01   佐藤此刻站在上司的门外,他不知道自己站在门口有没有一个世纪那么长,几度抬手又犹豫地放下来。   终于他深吸一口气选择敲门,将连轴转几天的上司的假期毁掉。   “蛇喰大人……”   还没来得及说完话,房门便一推就开,可怜的下属只好说着打扰了便轻声走进了上司的房间。   房间内整洁得像是性冷淡风格,只有零星几个个人用品证明其中有人居住,而内室能够听见电视机播放的声音。   “佐藤?”   强烈的注视感,仿佛一墙之隔有一头蛇怪凝视着他般,让他冷汗直流。   蛇喰夏树,港口mafia最年轻的审讯官和情报人员。年轻又有实力,任何谎言都逃脱不了他的金眸,人送外号“蛇怪之眼”。   蛇喰夏树:并不想要这种称呼。   “是我,蛇喰大人。”可怜下属狠狠喘了口气,并非他想要特地拜访上司的住处不过是由于多次电话依旧没办法联系到蛇喰夏树才出此下策。   而上司大发慈悲打开了房门,不过高中生年纪的少年坐在电视机前,一只手撑着下巴认真注视着电视机的屏幕,房间内部没有光仅仅是屏幕的蓝光打在脸上,让对方锐利又苍白的脸增添几分非人的诡异感。   电视机里面播放着最近很火的外国电影,里面主角的脸包裹在纱布之中露出一双蓝色的眼睛,主角正与皇帝一行人争论什么,在圣母说些什么的时候饱含怒气用音言将那个穿着像寡妇的老女人吓倒。   “闭嘴。”   “好个闭嘴。”   上司正全神贯注盯着电影情节,似乎对主角的能力感到新奇下意识舔了下嘴唇,等待电影播放到末尾的cast表时,他仿佛才注意到边上罚站般大气不敢出的下属。   “什么事情不可以在手机上说吗?”   说实话,他也很想在手机上办公,但是……   “您的电话和短信都没有回复。”佐藤唯唯诺诺。   蛇喰夏树抬眸把佐藤又吓了一跳,浑身抖得像是筛子,他左右环顾了一下找到了被丢在角落的手机准备开机,随后他很遗憾地发现自己的手机电量告急早已关机。   怎么看来,好像应该是他的错。   “哦,抱歉,手机没电了。”蛇喰夏树面无表情,他索性站起身平视下属,“所以什么事情?”   佐藤是个称职的下属,蛇喰夏树并不否定,但是即使是能干如佐藤也都和其他下属一样不愿意和他的顶头上司对视。   得知是首领找他之后,蛇喰夏树沉默片刻便叹了口气起身结束了自己的假期。   02   乘坐港口大厦的直升电梯前往最顶层的首领室,他抬手撩起耳侧略长的碎发到耳后,口袋里的手机正使用下属塞来的充电宝充电。   说起来他也是在港口Mafia待了有十年左右了吧。   说起来他正好当时赶上先代去世。   他站在首领室门口,正欲抬手敲门的时候便听见里面传来尊敬的森鸥外首领和他的异能造物正在愉快玩耍的声音。   “爱丽丝酱,这件小洋裙很适合你哦,试一试吧。”   “笨蛋林太郎,我才不要穿。”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还是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森鸥外一改刚才不正经的模样,他双手撑着下巴清了清嗓子,抬眸看向走进来的黑发少年。昏暗的房间可疑营造出一种阴暗的压迫力,唯有少年金眸在暗处亮着光。   两人僵持了一段时间,显然少年并没有叙旧的心思。   “最近睡得好吗?”森鸥外询问,看起来像是个单纯关心孩子的老父亲。   蛇喰夏树眨了下眼睛,冷淡回复:“一般。”   “夏树君,要麻烦你出差解决一下逃走的老鼠。”森鸥外并没有继续叙旧,耸耸肩将命令下达给少年。   明明他们算是半个师徒加上监护人关系。   黑发少年闻言点点头,依旧是不爱说话那副样子,就像是养着用来换装的洋娃娃一般。黑色短发只有脸侧留长一点,那孩子不苟言笑,抬眸时只有一双蛇般冰冷的眸子直勾勾看着你。   一双仿佛可以洞悉人心的眼睛。   不少人因此反而忌惮这孩子。   森鸥外骤然想起当时初见那孩子的时候,看起来八九岁大的孩子穿着暗色花纹的和服连木屐都跑掉一只,雨水打湿那孩子的妹妹头像是一只落水小猫倔强地看着他。   他狠狠喘着气努力克制住颤抖,一只手拿着玻璃碎片手心被划伤也一声不吭,瘦弱的身躯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将那几个不怀好意的家伙击倒在地。   落点都很不错。   毫不心软。   不过漂亮的脸并不是森鸥外留下他的原因,那一双眼睛才是最关键的一点。   “不是异能力。”太宰治触碰之后确定。   有趣。   不属于异能力的其他能力,就像是隐藏的王牌。   “可惜那孩子不怎么亲近我呢。”森鸥外感到一阵可惜,但比起太宰治来说至少蛇喰夏树听他的话对权利也没什么执着。   作为审问好手也足够了。   这几年他也查过蛇喰夏树的身世,应该是百喰家族里蛇喰一族的孩子,只不过夏树好像没有回去的意思或者是从那里逃离出来。   平时喜欢甜食,对当下流行的游戏也比较热衷,闲暇时候喜欢看各种类型的电影。   “你明明很喜欢夏树,为什么要怀疑他呢?”爱丽丝拿着画笔在白纸上涂抹,“要是他选择他应该去的地方怎么办呢?”   “好歹养了夏树十年,他不会轻易离开的。”森鸥外笑笑,又有些不确定,“应该吧?”   爱丽丝:那可不好说。   03   说实话,蛇喰夏树并不想要离开横滨跑到东京出差,原因无他,便是自己的眼睛似乎能看见些一般人看不到的东西。   比妖怪更加丑陋的怪物。   在横滨倒没那么多,而在别的地方却成倍增加,几乎是三步一个小的五步一个大的。   视线对上不管什么说都很麻烦。   那是对他眼睛的侮辱。   这次跑掉的叛徒是别的小组织的卧底,掌握了不少港口mafia的情报。按照情报组和他自己收集的情报来看,那家伙多半会出现在歌舞町的某家烧烤店,从后门进去随后钻入密道最后在一道桥之隔的废弃大楼底部和人交换情报。   “太容易看穿了。”蛇喰夏树站在废弃大楼的天台上注视着即将到来的叛徒先生。   风吹起他的碎发,他下意识抬手拢了一下,转身朝着楼下走去。   走到一半他有所感知般抬头,像是一口锅骤然落下来笼罩着大楼。   结界?   啧。   这多半是阻止别人进来的结界,该说幸好那个叛徒已经在大楼底部的密道里不会被阻隔开吗。   至少他不会白跑一趟。   趁着结界的主人还没来,早点解决那个家伙吧。   在东京可暂时没人捞他。   04   滴答滴答有水滴从废弃大楼的水管落下,一个白发少年拉开衣领。   二级咒灵。   这对于他来说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早点解决之后回去洗个澡好了。   他能感觉到楼上一层诅咒的气息,于是狗卷棘顺着楼梯向上走去。   有点奇怪。   咒灵的气息似乎变弱了。   狗卷棘加快步伐。   “木鱼花。”   有种不好的预感。   咚的一声,楼上诅咒的气息完全消失,与此同时传来的是陌生男人发出惊恐的尖叫声。   尖叫声戛然而止,仿佛被硬生生卡住脖子无法发出声音。   “?!”   为什么帐里面还有其他人。   不管是诅咒师还是非术师都很麻烦。   狗卷棘直接跨过了楼梯来到上一层平台,拉开拉链张开嘴巴处于戒备状态。   下一秒他捕捉到咒灵被拔除的残秽,而眼前倒下的男人和一脚踩在男人身上拔刀的少年。   情况非常不对劲。   是那个男生解决的咒灵吗?   现在是怎么回事?   □□火拼吗?   那个黑发少年显然注意到他的到来,锐利的金眸仿佛捕食猎物的巨蟒紧紧盯着他,手上握紧的刀刃凉着冷光,意识到身下的男人挣扎便感觉大力踩下去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   就在黑发少年冷冷瞥了他一眼,准备下手的时候,狗卷棘发动了咒言。   “【别动】!”   白发咒术师的咒言仅仅束缚了蛇喰夏树两秒时间,等他挣脱之后饶有兴趣看向白发少年。   你也是天选之子? 「1」   有意思。   “你的名字是什么?”蛇喰夏树问。   而狗卷棘忌惮地看了他手上的刀又看了看他侧脸不小心沾上的血迹。   “木鱼花,大芥,明太子。”   听不懂的话。   饭团馅料?   怪人。   “虽然对你很感兴趣,但是……”他作为港口mafia的成员有职责处理掉间谍。   “【停下】!”   又是言灵的能力吗?   蛇喰夏树挑了挑眉,垂眸看向被踩在脚下肋骨断了两根的男人。   好麻烦。   早知道就不应该答应森首领过来出差。   不仅仅是那些丑陋的怪物,还有那些莫名其妙的人……   “算了,先和你打一架再解决那家伙吧。”   蛇喰夏树把脚抬起来,准备重新挥刀和狗卷棘对战。   可惜,下一秒他就直接陷入睡梦之中倒地不起。   “【睡吧】。”   他失去意识的最后一个念头居然是那个饭团君好听的声音很适合助眠主播。 第78章   05   睁开眼睛,是不熟悉的天花板。   太棒了,不是警察局真是谢天谢地……你以为他会感动到哭出来吗?   手脚都被束缚起来,而牙齿里藏着的毒/药也被掏出去给嘴巴塞入了束缚带。   房间的四面墙壁都是缠绕了古怪的布条,多半是有特殊功效限制他眼睛的东西吧。   眼睛难得变得轻松起来。   蛇喰夏树试探着扯了扯被绳子缠住的双手,而两只脚则是分别用绳子缠绕在椅子腿上。   看来负责捆绑的人没什么经验,采取的缠绕方式并不难以逃脱。   “呀呀,已经醒过来了吗?”   白发、身高一米九以上的眼罩男,实力很强,性格恶劣,职业为教师。   杀过人。   “五条老师建议夏树你不要想着让手脚脱臼挣脱开哦。”不正经的音调,但是存在一定的威胁。   算是威胁吗?   没感觉到杀意。   蛇喰夏树按兵不动,注视着五条悟的动作,身体下意识绷紧。   他记得以前收集过资料,结合之前遇到的那个嘴巴上有特殊咒印的白毛少年再加上东京特产的咒灵。   眼前的人毫无疑问就是暗网上悬赏最高的咒术师五条悟。   被咒术师抓到是很麻烦的一件事,不知道森首领在咒术界有没有人脉能捞他出去。   “经过我们的一致讨论决定!”五条悟愉快地拍了拍手,“拯救失足少年大作战!夏树要成为炫辣酷毙五条老师的学生了哦!”   “开心吗?”   黑发少年微微侧着头,金眸在昏暗的房间格外明亮锐利。碎发从耳后滑落贴在脸上,胸膛微微起伏而遮盖着半张脸的束缚带被呼吸打湿。   谢邀,并不开心。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他嘴巴上还被套着束缚带。   咔哒一声,他身上的绳子被挣脱开,背在身后的双手伸到面前咔哒两声又把脱臼地方自己接了回去。   五条悟依旧面上带笑。   蛇喰夏树没有搭理他,自己把嘴上的束缚带扯下来,嘴角已经出现红痕在苍白的脸上格外明显。   “我有拒绝的权利吗?”   五条悟扯下眼罩,那一双湛蓝的六眼与他的金眸对视,从脊骨向上传来阵阵颤栗。   “很遗憾,没有呢。”   “作为Maria的失足少年君。”   随后五条悟意识到什么,故作好奇拍了拍他的头发问他:“话说回来,出多少港口mafia才会把你卖给我呢?”   没救了,咒术师没救了。   请不要把人口买卖说得那么轻巧,甚至还有讨价还价的环节。   “惠的话,十个亿就够了。至于夏树你的话……”   虽然不知道五条悟口中的惠是谁,但是他可以肯定那家伙过得估计很辛苦。   十个亿吗?反正他肯定不值十个亿了。   “……没有用的。”   除非他死,才能完全摆脱港口mafia。   “别担心啦,对于五条sama不管是十个亿还是二十个都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啦。”轻飘飘的话根本却没办法质疑真实性。   眼前的男人的确做得出来。   但很可惜,并不是钱的问题。   蛇喰夏树脑袋里关于港口mafia的情报珍贵到他如果被俘虏无法解救,首领会选择第一时间下令杀掉他。   口腔中的胶囊就是最好的佐证。   “松本清呢?”是那个叛徒的名字。   五条悟并不意外这个问题,手摩挲下巴故意卖关子:“啊嘞嘞?那是谁呢?和你一起的男人吗?你为什么要问呢?什么关系呢你们之间?”   好麻烦的家伙。   “送到警察局了吗。”蛇喰夏树眯起眼睛,啧了一声。   算了,即使他放过了松本清,其他人也不会让松本清继续活下去的。   知道太多便是死因,和他一样。   06   “大家集合——”五条悟对着训练场上的大家喊了一声。   禅院真希正好结束了对乙骨忧太的敲击,把长棍收了回来。   站在上面叫停的是那个无良教师五条悟,而边上的黑发男生却没见过,他穿着和乙骨忧太一样的代表问题儿童的白色制服。   “芥菜!”   狗卷棘倒是伸手指了指,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新生?”知道一点内部消息的熊猫眯眼笑笑,“和忧太一样的问题儿童呢。”   被称为问题儿童的蛇喰夏树站在五条悟身侧,略微宽大的上衣让他不太习惯地皱眉。   成为学生并不是他的本意,但是首领却比想象中还要好说话。   “夏树你学习一下咒术,到时候我们港口mafia也会轻松许多,别担心,我们一直等你回来。”   大概可以明白他这种怀柔手段。   就像是外出交流学习一样,把他交出去既可以提升他的实力又可以给咒术界的五条悟卖个人情。   “啧。”   要和同龄人打交道……好麻烦。   “这是大家的新同学,是加入mafia的失足少年夏树同学哦!大家要好好相处!”五条悟把蛇喰夏树往前推了推。   乙骨忧太: mafia什么的这么随意说出来不好吧……   两个男生一个女生还有一只熊猫。   之前见到的言灵饭团也在啊。   蛇喰夏树能感觉到面前的同学正在毫不掩饰打量他,实际上这种目光他并不怎么在意。   “好了好了别害羞了,来自我介绍一下吧!”五条悟感到了空气中的尴尬。   蛇喰夏树皱着眉瞥了他一眼,不自在动了下脖子,与白皙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的黑色项圈。   装饰品还是其他限制的咒具?   狗卷棘:上次好像没有看到过。   “我的名字是蛇喰夏树,怎么称呼都可以。”和锐利外表不一样,眼前的新生是相当好说话的神秘主义。   除了名字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夏树应该是也意识到这一点,补充起来:“啊,关于术式应该是眼睛吧……”   具体他也不清楚。   “连自己的术式都不清楚吗?”禅院真希挑眉,直接问出来。   蛇喰夏树并没有生气,在mafia内部他反而是脾气不错的类型。   “嗯,有没有术式并不影响不是吗?”蛇喰夏树的金眸与禅院真希对视。   他审讯和套取情报也并不是完全依赖眼睛的。   “真是冷淡呢。不打不相识,真希你和夏树打一场看看。”五条悟拍拍蛇喰夏树的肩膀。   打一架?   蛇喰夏树看向那个绿发马尾的女生,从对方的站姿和呼吸看得出来对方是体术超棒的类型,也就是说她是和他相性超级差的类型。   “正有此意。”禅院真希很痛快答应下来。   而蛇喰夏树也在其他人注视下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叹了口气点点头。   “我明明是情报人员……”   就在蛇喰夏树嘟囔时,五条悟突然叫住他,他戴着墨镜看不清楚眼底神色,从上扬的嘴角看得出他不怀好意。   “拿出点真格哦。”   真格?   别开玩笑了。   蛇喰夏树敛眸,他下意识摸了摸脖子上的项圈中间的宝石,跟着禅院真希走到训练场中央。   “你有惯用的武器吗?”禅院真希看他两手空空询问着。   “啊……短刀之类的吧,总之还请你手下留情了。”   号称是mafia的失足少年说话总是让人感到火大。   “你是在瞧不起我们吗?”   “没有。”   说实话,蛇喰夏树在港口mafia讲得上话的同龄人只有芥川龙之介,中也先生也会偶尔聊两句。   他们的统一评价是……   “你真不会说话。”   “我可不想被你这么说,龙之介。”蛇喰夏树反驳道。   即使称呼对方名字,但心里也没有完全将彼此认定为同伴。   蛇喰夏树是个冷漠又无趣的人,很少能看见他执着什么东西的样子。   mafia内部的情报专家,拥有蛇怪之眼的可怕审讯师。   “我只是……”蛇喰夏树抬手接住五条悟丢过来的短木刀,垂眸眨了下眼睛无奈,“普普通通的情报人员罢了。”   虽然原本被培养成为暗杀者预备役的。   黑发少年微微俯身,低垂的头抬起正视眼前绿发少女,金眸里不带任何情绪却让对方打起十二分警惕。   “棘,你觉得谁会赢?”熊猫站在场地外看热闹不嫌事大。   无所不能的熊猫大人可是知道了眼前蛇喰夏树和狗卷棘的偶遇事件过程。   他看得出来刚刚新同学只在他们身上轻飘飘扫了一眼,而随后视线一直毫无掩饰落在棘的身上。   很好奇!   “木鱼花。”他怎么知道。   乙骨忧太拿着木刀站在边上,耳朵听着熊猫和狗卷同学的对话又时不时看向戒备中的两人。   “啊嘞嘞,怎么不问问五条老师呢?”白毛教师也挤入他们的对话之中。   他伸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富有光泽的嘴唇一张一合:“老师觉得一定是一边倒类型呢。”   那两个人的对战。   一边倒?   的确新同学虽然看起来是个问题儿童,但是从外观上看和乙骨忧太一样的豆芽菜身材。   会被真希压着打的类型。   五条悟一瞬间看明白他们心里想的,伸手摇了摇。   “不对哦,正好相反。”   场地上的胜负以一种极快的速度终止,毫无反抗余力。   “不是吧?”乙骨忧太看着场地内的情景惊叹不已。   身着问题儿童白色校服的少年手持短刀,如同鬼魅位于禅院真希的身后以刀背抵住她的脖颈,而另一只手束缚住她的手臂,手脚都被锁住无法动弹。   “果然我没看错,夏树是体术派。”五条悟反而愉悦露出微笑。   站在一旁的狗卷棘沉默着,他抬头却和那双金眸对视上。   冰冷又莫名有种寂寞感。   而耳畔传来五条悟的进一步评价。   “术式简直是一塌糊涂呢。”   “你得帮帮新同学哦,棘。”   狗卷棘闻言再度看向蛇喰夏树,而对方已经松开了禅院真希将木刀丢到一旁,有所感知般抬头看向他。   嘴角微微上扬,眼眸里满是兴味。   捕食者的笑容。 第79章   狗卷棘最近总感觉有人在看他,可是当他转头去寻找视线的来源的时候却总是一无所获。   “怎么了吗,棘?”熊猫问他,“你最近总这样。”   狗卷棘往后看了一眼,空无一人。   好奇怪。   “木鱼花。”他摇了摇头。   关于他怀疑的对象有一个。   狗卷棘将视线投向离他们稍远的那个新转校生,对方穿着代表问题儿童的白色制服上衣正倚靠着墙壁,两眼放空手里拿着一罐巧克力奶喝着,像是感受到他的视线微微转过头看向他。   金色的眼眸里似乎有些疑惑。   蛇喰夏树困惑地看向他的方向,直勾勾和他对视毫不掩饰,最终狗卷棘在这一场对视之中败北,不自然地转移了视线。   而熊猫却从两个人的对视之中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属于八卦人之魂骤然燃烧起来。   “说起来,新转学生是棘之前遇上的对吧?”熊猫想要从之前的经历里打探出更多的情报。   禅院真希手里拿着杆棍敲了敲背,原本她还在边上教训着动作不标准的乙骨忧太,耳朵一听见熊猫的问题立马竖了起来,和乙骨忧太一同往这边悄悄凑近了点。   “蛇喰同学,感觉好难相处。”乙骨忧太苦着脸。   他这段时间已经和其他三个同学相处不错了,但是蛇喰夏树明明只是比他晚一些转校,却关系就像是路上点头擦肩而过的陌生人罢了。   完全不好相处。   主要是那双眼睛超级——超级可怕!   “那家伙本来也不准备和我们好好相处吧,感觉他根本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啊。”真希耸耸肩,余光瞥见那家伙一个人孤零零站在那里,又蹙着眉转过头来。   什么啊。   搞得像是他们欺负他一样。   “鲑鱼,大芥,木鱼花。”狗卷棘冒出一大串饭团语,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金枪鱼蛋黄酱。”   “慢点慢点,你一下子说那么多我们根本不明白啦。”真希制止了他。   就在他们想要继续探讨的时候,话题的中心人物朝他们这里走来。完全没有脚步声,就像是凭空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一样,成功把他们吓了一跳。   “啊。”把他们吓到的罪魁祸首露出浅浅的笑,完全没有抱歉的样子和他们道歉,“抱歉,吓到你们了啊。”   眼睛里闪过狡黠的光芒。   完全看不出你那里抱歉了,你这个性格恶劣的mafia。   “怎么了吗,蛇喰同学?”乙骨忧太手里握着刀紧了紧,就连里香也感受到了他的紧张显露出身形。   她从黑暗之中探出脑袋举着拳头,友善地询问:“谁!要欺负!忧太!”   乙骨忧太又慌慌忙忙转过身去安抚里香了。   “怎怎怎么了,蛇喰?”熊猫也有点背后议论别人的尴尬。   “我找棘同学哦。”   蛇喰夏树难得向他们露出友善的笑容,他的衣领被打开纽扣而脖子上的项圈宝石闪闪发光,“五条老师不是说让棘同学教导一下我的术式吗?”   直接称呼名字?   好自来熟。   “啊,真希同学也是。”他又转过来看她。   禅院真希下意识:“哈?”   怎么又突然提到她了?   “因为真希很强啊。”蛇喰夏树说着让人不好意思的话完全不尴尬,自然又真诚地勾起笑容,“体术很强,不管是挥刀动作利落还是每一击都很有力量,招式之间的衔接也很顺畅……”   他说着之前交战的每一处细节。   禅院真希的表情也从“你在说什么”到“你说什么呢”,直接不好意思泛起红,暴躁地往后退了两步提着乙骨忧太的衣领,欲盖弥彰地大声喊着:“啊啊,忧太去训练了,别再偷懒了!”   她走远了之后便又嘟囔着:“可恶,他说什么东西呢……”   熊猫还站在原地,但是聪明的熊猫会自己找理由,他爪子捧着脸左看看狗卷棘右看看蛇喰夏树,吼吼两声找了个借口跑开,留下狗卷棘一个人面对蛇喰夏树。   不,那不是普通的蛇喰夏树,而是选择主动出击的蛇喰夏树plus版本。   很好,按照计划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了呢。   脖子上的项圈镶嵌的宝石和他的眼眸同一眼神,你以为这是什么昂贵的像是宠物猫戴的象征身份的宝石吗?   恰恰相反。   这是提醒。   “夏树君,不用担心的,等到你回来之后会给你摘下来的。”港口mafia的首领笑得一脸无辜,抛去他说的话仿佛是个关爱去上学的好父亲一样。   “要是摘下来的话?”蛇喰夏树将项圈扣到脖子上,咔哒一声完美贴合他的脖子没办法松开。   “强行拆掉会炸掉呢。”森鸥外哈哈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蛇喰夏树感受自己脖子一凉。   他一时间很想骂点什么,但是他秉持卑微打工人的窝囊气深吸一口气硬生生把所有的暴躁压回去,用眼神狠狠剜了一眼森鸥外。   “大芥?”狗卷棘的声音把他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啊,不好意思走神了。”蛇喰夏树抱歉地笑了笑,他注意到狗卷棘的视线落到他脖子上的项圈之后下意识把衣领纽扣系上,装作不在意般随口说,“这个只是普通的装饰品罢了,如果不听话就会被boss远处操控直接爆炸的普通项圈啦。”   “!”狗卷棘立马瞪大眼睛。   看到他明显被吓到,蛇喰夏树哈哈笑出声摆了摆手解释着:“哈哈吓到你了吗?开玩笑的啦。”   狗卷棘半信半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深究。   “说起这个,我想请教你关于术式的问题。”蛇喰夏树直接把话题岔开,“术式怎么自己控制着关闭?术式的拓展呢?你的术式原理是什么?怎么可以更了解自己的术式呢?”   蛇喰夏树一次性抛出了好多问题,打得狗卷棘措手不及。   “鲑鱼鲑鱼!”(一次性说那么多问题我回答不上来!)   蛇喰夏树在这个时候展现出了他强烈的求知欲,他知道狗卷棘不说人话所以凑得极近以便观察他的表情。   太近了。   近到可以看到他浓密的眼睫毛,看到他金色眼眸中他的倒影,看到他一张一合的嘴巴。   呼吸也交缠一瞬,随后迅速抽离。   发丝扫过狗卷棘的鼻翼让他发痒,灵敏的嗅觉则捕捉到对方的洗发水是柠檬味的。   大概他也意识到距离过近,略显歉意嘴巴抿起,他微微垂眸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抱歉,是我僭越了。”   “因为一直受到术式的影响,我总是头疼得睡不着觉。”他这样说着。   狗卷棘注意到他眼下明显的青黑,那与漆黑发丝形成鲜明对比的苍白的脸,在阳光下有种破碎感。   蛇喰夏树说着,往后推了两步拉开距离。   在难过?   狗卷棘不知道为什么有点不忍,落在身侧的手指下意识弯曲了一下。他面上浮现出类似抱歉的神色,连忙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和他打字交流。   “对了,棘同学。”蛇喰夏树也很自然掏出了手机,“可以加一下你的好友吗?如果我以后还有一些问题想要问的话……”   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点开二维码好友申请。   “不会太麻烦你吧?”   狗卷棘愣了一下,抬头看向有点不安的蛇喰夏树,对方抿着嘴似乎很担心麻烦他的样子,又看了看他眼下因为没睡好的黑眼圈。   “木鱼花。”不会麻烦的!   蛇喰夏树看懂了他的意思,刚刚面上为难不安着此刻又立马扬起灿烂的笑容将阴霾扫走。对方像是女孩子般精致的脸扬起笑容,眼睛的威慑力因为眯起而减弱许多,因为松了口气的原因脸颊泛起淡淡的羞涩。   咚咚。   狗卷棘不知道怎么回事,拿着手机的手指下意识缩了一下,眼神不自然漂移掩盖自己突然加快的心跳。   好奇怪。   “谢谢你,棘。”他很自然直接把敬称去掉,像是后知后觉才来问他的意见,“抱歉,可以直接称呼彼此的名字的对吧?”   虽然因为狗卷棘没办法说人话,所以根本没机会称呼他名字。   不过那不是重点。   狗卷棘眨了眨眼睛,点了点头。   蛇喰夏树的笑意加深几分。   原来如此,原来想做还是可以做到的啊,和人相处这种事情不是很简单吗?   远在天国的爸爸妈妈,感谢你们给了我一张不错的脸呢。   观察人的表情很简单,揣测心理也很简单,比起从那些训练有素的硬骨头间谍嘴里撬出情报,还是和同龄人打好关系才比较轻松吧。   蛇喰夏树今天第十七次偷偷注视着那位白毛咒言师,在他有意识寻找视线的时候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装作没看他的方向来摆脱嫌疑。   观察许多天之后,完全掌握了对方的喜好类型同时制定了量身定做的攻略计划,终于在今天实施计划。   果然很好奇。   对方嘴巴两侧和舌头上的纹路和被咒言控制的感觉,他很好奇。   很久没有睡得那么舒服了。   下次再拜托棘对自己使用术式好了。   了解他的术式,熟知他的术式,习惯他的术式,最后摆脱他的术式。   蛇喰夏树用手扯了扯让自己有些喘不上气的项圈,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着,下意识将视线投给狗卷棘的方向。   “【打开吧】。”   脖子上的项圈应声打开落到地上,脖子上一道红痕格外显眼,染上暧昧不明的色彩。   蛇喰夏树尚未将自己的表情收回去,被这一句咒言打得措手不及。   他抬起头看向咒言发出者狗卷棘的方向,和对方带有笑意的紫眸对视上。   那人的嘴巴一张一合。   “抓到你了。”   不知道是谁的心脏剧烈跳动起来,两人对视的那一刻自以为是猎人的家伙才意识到身份互换。   他变成了猎物。 第80章   “放心吧梦子,我自己肯定能照顾好自己的。”蛇喰夏树叹了口气,他穿上鞋子抬手背起挎包,“多想一下你自己,上次把面包机弄坏的到底是谁我不说。”   “好过分哦夏树,明明是在关心你。”电话那头的蛇喰梦子装作委屈,下一秒听见那边嘈杂了一下,等她回来之后立马解释了两句将电话挂断,“什么?新赌局?我来了!夏树下次再聊。”   这个爱赌博的笨蛋姐姐。   蛇喰夏树叹了口气,把手机放到口袋里。他戴上黑框眼镜和鸭舌帽,单肩背着包踩着滑板从斜坡顺滑而下。   “啊啊,真是的。”他抱怨起来,“为什么大学那么多的小组作业,好麻烦。”   这样子就赶不上晚上的直播了。   好麻烦。   本来今天没有课程,他应该直接赶去公司拍照来着的。   “希望是些好相处的人。”他这样祈祷着。   下一秒,他的视线之内突然冒出一个同样带着口罩的白毛男生,他正戴着耳机低头看着手机往前走着,完全没有听到蛇喰夏树的呼喊声。   “!”   咚的一声,蛇喰夏树脚下的滑板狠狠擦着地面甩了出去,他踉跄两步即将和地面来一个亲吻的时候,腰间被一双手稳稳接住。   “啊,抱歉,嗯,谢谢。”他语无伦次说着什么,从对方的怀抱里钻出来。   白毛少年穿着很时尚的衬衫,耳朵上戴着几个黑色的耳夹,耳机则是和某个热门游戏联名款,可是口罩却意外地可爱,上面画着几个小饭团图案。   “你没事吧?”   总感觉这个声音好像在哪里听到过。   蛇喰夏树暂时没有想起来,他正准备摇头的时候突然手上一痛,垂眸看去是掌心的一点擦伤。   “啊。”   这样会不会影响拍摄啊。   美羽姐会超生气的吧,今天听说要和一对俄罗斯姐弟一起拍照。   “来。”眼前的白毛是话少的类型,拉着他的手腕俯身捡起地上他的滑板,很自然地带着他往前走去。 ?   蛇喰夏树看着自己掌心被细心贴上的饭团创口贴,又看了一眼对方口罩上的饭团图案,莫名笑了出声。   那个白毛耳机少年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看他莫名其妙笑起来困惑地看着他歪头。   “没事,只是感觉很有反差萌。”他忍不住一边笑一边解释,“明明你看起来是那种很冷酷的类型,但是用的创口贴和口罩都是饭团图案。”   “你是很喜欢饭团吗?”   黑发少年笑出声,镜片后的金色眼眸含笑看着他。   “喜欢。”狗卷棘听见自己这样回答,愣了一秒继续加上,“饭团。”   总感觉很像。   很像他喜欢的模特。   是他的错觉吗?   “啊,抱歉,我要先走了。”手机上不断弹出群聊消息催促,蛇喰夏树抱歉地笑了笑,提起自己的包脚下一蹬站上滑板。   “那拜拜?”   他小小挥了挥手。   狗卷棘还没回答的时候那人就直接踩着滑板走掉,他摘下耳机看向蛇喰夏树远去的背景也学着他那样小小挥了挥手。   意识到自己这个样子,又失笑感觉自己幼稚。   好像那本经常看到的时尚杂志封面的模特。   不出意外应该是吧?   比想象中还要可爱的性格。   蛇喰夏树踩着铃声匆匆从后门钻进来,找到显眼的布丁头同学之后松了口气坐了下来。   “差点成为你第十三次迟到了呢。”   “明明是第十三次踩点才对吧,研磨。”   孤爪研磨扫了他一眼,无奈地顶着蛇喰夏树双手合十乞求的眼神,叹了口气将自己的笔记递给边上这个家伙。   “小松教授布置了论文,你记得写。”孤爪研磨大发慈悲好心提醒他,“还有如果我没记错,你选修的那门咒术宗教的课要交小组作业吧。”   “啊哈哈,这个别担心。”蛇喰夏树正快速抄录着他的笔记,“老师直接分好组,今天下课就去碰面了。”   说起来他们小组是难得的五人组。   “我记得名字分别是……”蛇喰夏树掏出手机群聊准备查看他们的名字。   很可惜,群聊里面全是昵称——不喜欢熊猫的都没品、打倒禅院封建成就时代好青年、纯爱战神世界最强和饭团应该吃金枪鱼蛋黄酱。   好奇怪的网名,   怎么只有他一个是真名。   “这年头谁用真名当网名?”   蛇喰夏树指了指自己。   不是很懂你们这些明明最应该懂网络的模特为什么像是老爷爷一样不擅长网络。   “很麻烦啊,开小号之类的。”他的社交平台基本上就是本名,用来转发公司要求的内容或者点赞一下前后辈模特的宣传照片。   至于他自己喜欢的……   连粉丝都知道他喜欢一个头像是饭团的奇怪主播。   “明明研磨你也是主播,为什么不可以和饭团先生联动一下?”   蛇喰夏树又在要求奇奇怪怪的东西了,而孤爪研磨选择不提醒他老师眼神攻击作为反击。   “蛇喰同学,你来回答这个问题!”   好不容易上完一节金融市场理论课,蛇喰夏树叹了口气背起包往学校小花园那边走去。   说起咒术宗教这一门选修,本来不是他想要选的,可是他当时正在拍新的照片所以错过了抢课时间。   结果就只剩下这一门课程可以选了。   原本听说是那个古板严厉的乐岩寺院长上的,但是他老人家身体不适就直接换了两个新教师上课。   一个白毛喜欢带墨镜的鸡掰毛和黑发怪刘海喇叭裤的猴子教主。   五条悟:“听不懂我的课,因为你太弱了吧?”   夏油杰:“这点内容都完成不了,你是猴子吗?”   当还有不了解他们本性而被他们帅脸吸引的人,只要过了上几节课就会意识到这两个老师完全是魔鬼。   “小组作业哦,要好好相处起来呢!人生就是旷野!”   “哈哈,狂野人生才对吧!”   完全不懂这两个家伙在激动个什么劲。   这次的小组作业是关于荒霸吐背后宗教信仰和当代价值取向的。   “这下终于到齐了。”为首的绿发单马尾女生挑眉看向姗姗来迟的蛇喰夏树。   “抱歉,上节课老师拖堂了。”蛇喰夏树向他们道歉,同时快速打量自己组员。   绿发单马尾女生好像是体育学院第一来着,是全国冠军禅院甚尔的得意门生兼亲戚。   那个穿着熊猫玩偶服的人是美院行为艺术学的学生,听说是夜蛾院长的儿子,最近为了毕设一直穿着玩偶服行动。   那个黑色短发戴着结婚戒指的男生则是管理学院的英年早婚人员,和院花祈本里香青梅竹马一到法定结婚年龄立马领证,堪比人生赢家。   剩下的那个……   啊咧?   这不是早上见到的那个饭团口罩吗?   “就剩下你没有自我介绍了。”禅院真希把所有人的名字都简单说了一遍,叉腰看着他,“我是禅院真希,那个家伙是乙骨忧太,熊猫玩偶服的因为毕设直接叫他熊猫就行。”   她看了一眼蛇喰夏树的鸭舌帽和黑框眼镜又看了看戴着口罩的狗卷棘。   “神秘主义吗你们?那个戴口罩的是狗卷棘。”   那倒也不是。   蛇喰夏树直接把帽子和眼镜摘下来,抬手撩了一下碎发到耳后。   因为造型需要,他最近头发长长也没有直接剪掉,让本就长相偏精致的他看起来更女孩子了。   只不过因为他锐利的眼眸倒不会有人在仔细看之后会把他当做男生。   “我是金融系的蛇喰夏树,请多多指教。”   禅院真希看见他的脸惊讶了一瞬间:“难怪你戴眼镜和帽子。”   天天都能在时尚杂志上看见他,突然在现实中看到还真是神奇。   “虽然很想问问你怎么护肤的,但是很遗憾我们要先决定一下分工。”   禅院真希很适合当领导者,她三言两句摸清楚了大家擅长的部分,按照能力把大家的分工都确定下来。   “那就先这样,没有问题了吧?”   其他人点点头。   “不愧是真希!”   “OK没问题。”   “嗯嗯。”   真奇怪,明明和大家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但是总感觉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禅院真希挑眉:“那ddl就是后天晚上,你们记得加好友联系一下。”   她这样刚说完,狗卷棘便凑过来点开自己的二维码给蛇喰夏树。   蛇喰夏树也掏出手机。   饭团头像。   而且昵称也是饭团相关。   等等!   说起来声音也很像!   难道……   “冒昧问一下,狗卷同学你是饭团先生吗?”蛇喰夏树试探地开口。   “棘。”狗卷棘强调。   “啊?”   “直接叫名字就可以了,夏树。”   果然声音很像。   “哦,那棘你是饭团先生吗?那个主播。”蛇喰夏树再一次重复。   狗卷棘露出的眼睛带着笑意。   “夏树你很喜欢饭团先生吗?”他问。   “是啊,他是我推来着。”蛇喰夏树不喜欢说谎。   狗卷棘笑意更深了。   他扯下口罩,露出明媚的笑。   “好巧,你也是我推哦,模特夏树先生。”   他说也?   果然。   “比起这个,你这个地方写错了哦。”狗卷棘的手指点在他笔记本上的一处。   明明他们是同班同学,但是因为蛇喰夏树出勤率不高,所以一直没说上话过。   或许也有狗卷棘也不怎么和别人交往的缘故。   “谢谢你啊。”   “不客气。”   总感觉饭团先生网络上和现实的性格不太一样。   蛇喰夏树用笔戳了一下脸。   “感觉更恶劣,嗯,爱捉弄人一点。”   但是很奇怪的是,他好像很久之前就认识对方一般。   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熟悉对方的存在。   是错觉吧? 第81章   又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日,可以跟着你回家节目组来到了东京的一个车站,这里的末班车刚刚发出去,站台上一个戴着帽子的男生似乎苦恼地叹了口气。   “晚上好,我们是东京电视台,请问可以接受采访吗?”主持人上前。   那位黑发少年戴着眼镜和口罩,从眼神看得出他此刻非常疲惫。   “嗯,可以的。”   得到了少年的同意,节目组继续访问着。   “请问这么晚您是在做什么呢?”   “我刚刚结束工作,但是如你所见我很遗憾没有赶上末班车。”他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那么可以跟着你回家吗?我们会支付计程车钱的。”主持人立马提出了要求。   少年露出的金色眼眸瞪大一些,他暂时没有完全答应,反而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抱歉,我和恋人同居中,会问问对方想法。”   主持人等候着,但是今天果然是个好日子,眼前黑发少年的恋人很快接通了电话,得知情况之后便直接答应下来。   计程车上,采访还在继续着。   黑发少年的头发上还有淡淡发胶的味道,他随手摘掉自己遮挡面部的口罩,脸上还没有卸掉的淡淡唇釉被他轻轻擦拭掉。计程车车窗外的闪过无数霓虹灯给少年的脸打上不少光亮,他撩起被弄乱的碎发到耳后,并不畏惧摄像头。   主持人:“您是模特吗?感觉好像在哪里见到过您。”   边上的助理提醒起来:“好像是东京时尚的那边杂志封面上的模特,我姐姐也说过。”   眼前的少年眯眼笑笑,很自然地回答:“嗯,是哦。”   后期组在这个时候很自然地添加了惊讶和震惊的符号,同时附上少年的名字和所拍摄的一些杂志封面。   少年的名字是蛇喰夏树,是莓Production旗下的模特。如果你对这个公司感到陌生,那么你一定知道星野爱这位天才偶像。而这位年轻模特的同期有星野爱的双胞胎兄妹,偶像星野露比和演员星野阿库亚。   “最开始只是去兼职助理,但是当时正好遇到了星野前辈搭线,所以就直接签上合同了。”   蛇喰夏树开始讲述自己的故事,语调由于困倦而慢悠悠起来。   “为什么当模特啊?因为很缺钱啊。”   理由简单粗暴。   他失笑,眼眸微微眯起往窗外看去,似乎那些打在窗上的雨滴将记忆拉回他的童年。   “我的父母早早过世,是长姐将我和双胞胎姐姐拉扯大,由于父母做生意失败所以债务便自然而然落到我们姐弟三人身上。”   “辛苦?啊,那也算是辛苦吧。”   蛇喰夏树并没有透露出长姐和双胞胎姐姐靠去一晚上赌场就把钱全部赚回来了这件事,完蛋了,家里没有用的就他一个呢。   梦子:“才不是,家里唯一正经赚钱的只有夏树你一个啊!”   这不是什么值得夸奖的事情吧。   “现在吗?学业我还是有认真完成的啦。”   据了解,眼前的这位模特先生蛇喰夏树,实际上其实是有名大学的金融系学生。   “别看我这样,好歹我还是系里前几名的。”   虽然出勤率堪忧。   计程车上的数字飙升着,蛇喰夏树看着窗外愈来愈大的雨,开始庆幸今天晚上有节目组可以为他完全承担车费。   即使是模特,也是有点承担不起霓虹高昂的车费的。   “我的恋人?”当主持人问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蛇喰夏树脸上浮现出愉快的笑容。   那是只要想到对方,就会心情开始变好。   看来他们的关系真的很好,不知道模特的女朋友是什么样的存在呢?   这时候节目组并没有意识到,眼前少年的恋人实际上是同性。   “我们是大学同学,大概是一次很巧的偶遇再加上后续小组作业,逐渐熟络起来的吧。”   蛇喰夏树眯起眼睛,食指搭在嘴巴做出一个嘘。   “不要告诉别人,其实我是一见钟情哦。”   计程车停了下来,节目组的人显然看了今天的天气预报,从包里掏出折叠伞递了一把给蛇喰夏树。   “谢谢,不过进去的时候小声一点哦,他的直播可能还没有结束。”   他?   敏锐的节目组注意到了人称代词的细节,摄像头摇晃了一下,在灯光的晃动下少年的脸不愧是模特,有种破碎的美感。   蛇喰夏树和恋人同居的公寓是很普通的大平层。   “叮”的一声,电梯门在9楼的那一层打开,而门口正好站着一位白发少年手里拿着伞正准备上来。   当他们互相对视的时候,明眼人立马看出来他们之间的关系。   “棘!”蛇喰夏树在看见对方的时候扬起笑容,“抱歉抱歉,手机没电忘记和你说了。”   是因为外面下雨担心恋人,所以拿着伞出来了吗?   节目组继续记录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跟着他们的后面进入他们的房间。   大体的装修风格是和两人高冷外貌不符的温馨田园风格,采用暖色调的淡黄墙纸和白色花篮装饰。入门白色的鞋柜摆放有序,往前走去则是作为模特的衣柜和全身镜。   客厅里摆放着两个人的合照,边上的一张大合照则吸引了节目组的注意。   “这张啊。”蛇喰夏树的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那张合照上不仅仅有蛇喰夏树和他的恋人狗卷棘,还有其他几位看上去像是同学的人站在一起。   上面出现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似乎有点眼熟。   “她是真希,上次见到她还是国家体育馆比赛的时候呢。”那位绿头发很干练的女生朝着镜头比了个耶。   节目组后期立马添上了国家一级运动员的头衔。   “穿着熊猫服的是熊猫,他是行为艺术大师。”蛇喰夏树指了指熊猫,眯眼困惑,“到现在还不知道他的真名,不过大家都叫他熊猫。”   槽点太多了吧,不愧是行为艺术人。   “这是忧太和里香,他们上个月重新补办了婚礼。”蛇喰夏树又指了指另一张婚礼上拍的照片,“我和棘是伴郎哦。”   当指到后面一黑一白两个年纪稍长的男人时,蛇喰夏树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那是五条老师和夏油老师,虽然他们专业知识的确很好,但是人实在是太恶劣了啦,毫无师德。”他摇了摇头。   但是意识到自己还在摄像头面前,他算是找补又加上一句:“不过要是没有他们,我们也不一定会遇上啦。”   紧接着,节目组又跟着他们后面来到了另一个房间——这个房间是他们口中的电竞房,桌子上放着几个游戏手柄,边上的懒人沙发上还有几个DVD碟片没有收拾完。上方挂着投影仪,而一面墙都是各种各样电影的DVD和几个竞赛奖杯。   “狗卷先生是YouTuber吗?”节目组提问。   站在一旁没有发言只是静静盯着蛇喰夏树的狗卷棘闻言,他抬头看了一眼摄像机点了点头。   “可以告诉我们你的账号吗?”   狗卷棘并没有拒绝,直接将电脑上的账号展现给他们,头像是一个手绘的饭团而名字也是饭团先生。   “画得不错吧,这个头像。”   蛇喰夏树得意的样子让狗卷棘眯眼也笑起来,两个人的气氛又变得旁人插不进去。   “是游戏类型的YouTuber吗?”   “不是不是,别看棘这样,他除了打游戏还会自己制作音乐的,比如说rap……”   “在你眼里,我是什么样啊。”   对方第一次主动开口,无奈地揉了揉蛇喰夏树的头发。   “等等,我头上还有发胶呢。”   节目组的摄像头尽职地记录着。   “我是棘的粉丝哦,最开始的时候。”蛇喰夏树并不介意透露,甚至说是自己主动告知着一切,“当时我滑滑板结果不小心撞到棘了。”   “后来棘很温柔哦。”他调侃起来,“给我包扎伤口和创口贴。”   “结果没过两小时就在小组分工的时候又见到了。”狗卷棘接上,紫眸里带着笑意,“我是最开始就认出来他了。”   “我明明也认出来了啊。”   “但是先告白的是我。”   “明明是你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先说。”   两个人的争吵,说起来反而更像是调情。   “抱歉,让你们看到我们幼稚的一面了。”蛇喰夏树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对视一眼,眼眸之中藏着的感情是观众朋友们都明白的属于年轻人的无限热爱,像是午后照耀在青青草地上的阳光让人舒适。   “为什么答应那么快啊?”   蛇喰夏树装作思考的样子。   “因为我们想要官宣——下个月结婚这件事。”   狗卷棘笑起来。   “啊啊,明明是我想要先说出来的。”   少年人的争吵也让成年人相视一笑,属于他们的故事尚未结束,依旧有美好的未来在向他们招手。   正片便到此结束,伴随两个人的拌嘴声音越来越小,画面最终转为节目组拍摄的几段模糊的小小花絮。   当蛇喰夏树接过伞的时候,手上的戒指闪闪发光。   当蛇喰夏树刚刚进门的时候,狗卷棘很自然地接过他的外套和眼镜。   当蛇喰夏树头上沾上水滴的时候,一只手将他翘起的碎发扶平。   两人嘴上一决高下,可手指早已交缠在一起。   这一期的《可以跟着你回家吗》由两人捡起一卷磁带时候说的话作为结束。   “人生并不是打出HE才是重点,是因为它拥有无限可能的未来才值得期待。”   “有点奇怪的话。”   “是吗?我还觉得很有哲理呢。” 第82章   吸气。   呼气。   好累好累好累好累好累。   从胃部酸胀的恶心感,胃酸上涌吐出时候喉咙的灼烧感。   眼下的青黑,浑身都像是被碾过般提不起劲。   “夏树!”   好像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眼皮好重,像是被困在狭小的角落身体蜷缩。   “喂!”   声音变得焦急了些。   “夏树!”   “快醒醒!”   声音变得多了起来,很熟悉。   他站在一片血红的水面之上,抬眸看去是一个巨大的金色时钟,时针在一点点倒着走。   啪的一声,脚下的水面破了一个大洞让他猝不及防往下坠落。   “!”睁眼是其他人慌张的脸。   禅院真希:“做噩梦了吗?”   熊猫:“脸色很差哦,夏树。”   乙骨忧太:“身体不舒服吗?”   视线模糊了一瞬,因为突然睁眼而导致眼前一亮不适应地留下生理盐水。   他坐了起来,迎面就对上狗卷棘担忧的双眸。   “大芥?”   蛇喰夏树身体擅自动了起来,就像是肌肉记忆般下意识抓住狗卷棘的手臂。   “啊……”喉咙疼痛发出沙哑的声音。   狗卷棘不解,但还是抬手按在蛇喰夏树冰冷的手上。   做噩梦了吗?   对方温热的体温通过触摸传来,而其他同伴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凑过来用关切的眼神看着他。   蛇喰夏树这时候仿佛才回过神来。   “怎么了吗?”   熊猫感觉到哪里不对劲,用爪子轻轻拍了拍蛇喰夏树的后背。   难得看到夏树这么脆弱的表情。   做噩梦了吗?   “早饭又没吃,难怪脸色这么差。”禅院真希从口袋里掏出能量棒递给蛇喰夏树,“好好打起精神来。”   “要去家入医生那边吗?”乙骨忧太问。   不怪他这么问,毕竟蛇喰夏树整个人脸苍白得像是吸血鬼,像是从水里捞出来般满是冷汗。   “嗯……应该不用……”他闭上眼睛,一只手揉了揉太阳xue。   没有食欲。   恶心。   反胃。   像是中暑或者是晕车。   “可能是苦夏吧。”他下意识这样辩解。   窗外的蝉鸣一瞬间更加刺耳起来,而手机上的时间为姐妹会的那天。   “东京校的礼物,这是死而复生的虎杖悠仁——”白毛教师推着的箱子里弹出来一个粉毛少年,此刻不合时宜地摆出搞笑艺人的动作。   恶心。   不安。   畏惧。   绝望。   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一年级产生这种莫名其妙的情绪。   “大芥?”站在边上的狗卷棘注意到他手指不自觉颤抖着。   “嗯,没事。”   蛇喰夏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残留在身体里的记忆,被狠狠刻在灵魂里无论多少次都无法逃离那种阴影。   五条悟似乎有所感知般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戴着眼罩让人无法琢磨出他的心思。   和之前没有什么差别,记忆变得暧昧不明起来。   “总感觉好像发生过……”   大概是记忆错乱大脑自我欺骗。   闯入姐妹会的咒灵,一上来就针对他下了死招。   没有挡住。   刺穿心脏,当场毙命。   “第三十一次读档失败,进行第三十二次随机读档回溯。”   三。   二。   一。   读档开始——   “你的眼睛在你身上真是浪费,不如交给我来使用。”   夏油杰?   不对。   脑袋上有条缝合线,看起来不太对劲。   肋骨断了两根,一只手粉碎性骨折了,腹部被破了一个大洞。   完蛋了。   被夺取之后大概就不能回溯了吧。   啊啊,他还是很讨厌疼痛的。   话说他的术式为什么只能随机回到不同时间,记忆也是随机时间觉醒。   “有什么遗言吗?”假夏油杰露出势在必得的微笑,抬手扼住蛇喰夏树的脖子。   “呵。”   被挤压的喉咙发不出声音,他吐出一口血沫看向眼前的家伙仰起一丝微笑。   少年嘴巴一张一合。   羂索意识到不对劲。   下一秒,锐利的手里剑沾满血液直接狠狠贯穿了少年的太阳xue。   黑发染上粘稠的红色,血液喷溅到羂索冰冷的脸上而他脸上阴沉地松开少年的脖子。   咚的一声,少年毫无生气落在地上。   金色眼眸暗淡无光。   “可惜了,不过并不影响计划。”   第九十九次回溯,记忆一同回溯回来。   时间线为他被五条悟招募的那一天。   可以说是最完美的开局。   “这都是你做的?你还挺疯的。”和记忆中最开始一样,白毛教师仿佛NPC说出一样的话。   就像是NPC一样。   把最强和NPC联系在一起,看来也只有他一个人了吧。   “五条老师,我想要成为咒术师。”   招募的话卡在喉咙里,五条悟闻言愣了一下摘掉自己的墨镜,仔细打量起眼前的黑发少年。   年轻的野生咒术师。   但是有点违和感。   “时间不早了,我们直接启程吧。”蛇喰夏树眯起眼睛,站起身直接把自己脱臼的手腕自己接了回去。   他堪称雷厉风行,口袋里掏出碎了屏幕的手机拨通电话。   “乱步先生,是我。嗯……对……我转学,没关系……我知道,拜托您了!”   “好了五条老师,我接下来说的话请您认真听。”蛇喰夏树抬头看着他,金眸中有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五条悟挑眉,六眼和他对视起来。   他试探着开口:“明明我们第一次见面,名字都不知道?”   “我的名字是蛇喰夏树。”   他苦笑一声。   “因为我随时都有可能迎来死亡。”   回溯的火焰靠灵魂来作为燃料,可是柴火有着用完的一天。   他的眼眸愈发明亮,身体却越发脆弱,那是燃烧生命的代价。   “所以请听听看吧。”   “我想要救下每个人。”   五条悟的笑容消失了。   深夜的灯摇曳不定忽明忽暗,像是恐怖片的开端随时会有怪物伺机而动。夏油杰可不是什么害怕灵异故事的家伙,他走在盘星教长长走廊上,周围安静地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   “哟,好久不见。”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夏油杰难以置信地转过身看去,走廊里骤然出现的白毛笑着朝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杰。”   不会错的,这个声音的的确确是五条悟的。   是来自他的挚友的。   可是……   “虽然感觉你肯定有很多疑问但是现在没有时间留给你胡思乱想了。”五条悟凑到他身边,眼里严肃毋庸置疑。   夏油杰愣了一下,转而看向五条悟问:“怎么回事?”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老子决定推翻烂橘子自己上位了。”   五条悟的脸虽然笑着,但语气中包含无法克制的怒气。   “我们在一起才是最强。”   时隔多年,两人的手再度交握在一起。   “首先要解决的是脑袋上有缝合线的家伙,他的名字是羂索,存活了上千年的诅咒师,本体是大脑。”   藏匿在某个咒术师脑部的羂索正按照自己的计划继续实施,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安插在高层里面的钉子都被有意无意拔掉。   他虽然感觉不太对劲,但是每个间谍都死得并非蹊跷,只是刚刚好轮到他们罢了。   “奇怪了。”   难不成被五条悟发现了?   不对啊。   他最近总感觉仿佛有人在窥探着他的行踪,而当他抬眼四处打量的时候却空无一人。   只有电线杆上的乌鸦嘎嘎两声发出难听的声音。   “是错觉吗?”   “噗噗。”   他的肩头突然一重,伴随刺骨的疼痛羂索困难地转过头。身后的威压却让他的脑袋像是老旧的齿轮吱呀吱呀。   “不是错觉呢。”   是五条悟!   羂索汗毛竖起,求生欲疯狂作响,本体正准备伺机而逃却天灵盖被五条悟的手以无法逃离的力道按住。   “反派死于话多,所以直接送你下地狱咯。”   啪嗒一声,血液溅了满墙而被五条悟的无下限安全拦住。   他蹲下来确认这个家伙死的不能再死了之后,对着地面狠狠来了一发术式。   “这边解决了。”   “对于大地、海洋、森林以及人类自己的恐惧诞生的诅咒,全部都是特级。”   刚刚诞生的诅咒还没有聚集在一起,他们懵懂却正在疯狂汲取所有的知识让自己成长起来。   “哇!把你做成玩具肯定很有趣!”脸上有缝合线的蓝发咒灵蹦蹦跳跳,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危在旦夕。   “咒灵操术。”   有着怪刘海的黑发咒术师眯眼浅浅笑着,抬手一击将真人打击出去,捏着他的头把他变成宝可梦精灵球。   “原来如此,是这样使用的啊。”   蓝色球体被吞入腹中,咒灵的术式被咒灵操使化为己用。   “无为转变。”   先改掉恶心的咒灵球的味道好了。   “接下来就是……”   火山咒灵是烧烤味的,   树枝咒灵是茉莉味的,   章鱼咒灵是海盐味的……   “好吃吗?”   “说实话,有点噎。”   时钟在缓慢倒走着,金色的轮表盘内出现了细小的裂痕,足足有十米高的庞然大物就那样矗立在一片血红水面上方。   原本没办法走近,现在蛇喰夏树可以往它的方向走去。   “屏障消失了。”   向前走去,血红水面溅起层层涟漪。   “?”   脚下似乎碰到了什么东西,是黑色头发半边脸都泡在水里,双眸无神黯淡看着前方。   18岁的自己。   前面继续着,穿着和服死于车祸的他,七岁。   死于横滨火拼的11岁。   大大小小因为试图直接告知未来而失败的自己的尸体泡在红色血液里,像是福尔马林里的展览品。   “说不定这是最后一次呢。”   蛇喰夏树苦笑一声,他本来并不相信神佛传说,可是他此刻却不自觉闭眼祈祷着自己这次的成功。   哪怕以自己的命作为代价。   “接下来是宿傩的手指。”计划最终的一环,事件开启的最初源头。   位于高层管理的几根暂且不顾,先去把宫城县杉泽第三高中风信箱里的那一根解决掉。   怎么毁坏掉宿傩的手指?   没必要执着于毁掉他,不如换个思路。   “喂,航空局吗?”财大气粗的五条悟拨通了电话,“是我,五条悟。我出这个价格,你们帮忙丢点垃圾怎么样?”   “什么垃圾?哦,就手指饼干。”   “丢到哪里啊?丢到外太空,月球还是金木水火土都行,你丢到太阳上最好了。”   五条悟挂掉了电话,朝着他们比了个大拇指。   装载着宿傩二十根手指的航空飞船一个接着一个发出,扬起的无数沙尘里隐隐约约听见有人崩溃大喊了一声“宿傩大人——”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   “咳咳。”蛇喰夏树捂住嘴巴,掌心一片嫣红。   啊啊,完蛋了。   时间到了。   回溯的界限就像是在他的脚边,灵魂的火焰也逐渐熄灭。   置身于悬崖的边缘吗。   “这次算是打出he结局了吧?”他喃喃自语,感到一丝困倦依靠着沙发上闭上眼睛。   “喂!等等别睡——硝子!”   好像是五条老师的声音,难得听见他那么慌忙的声音。   没关系。   他只是睡一会而已。   梦的终点是现实。   “鲑鱼。”   “什么啊,睡着了。”   “大概是太累了吧,夏树他……”   “睡在这里会着凉吧。”   趴在桌子上的少年长长的黑发散落在肩上,眼睫毛微微抖动着似乎被声音吵醒,他挣扎着将眼睁开看向声音的来源——逆着光的同伴见他醒了,都露出笑容调侃起他。   “做梦了吗?”   “嗯,应该是个好梦。”   ——全文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