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崩铁]能力是帮帮我,史瓦罗先生!》作者:陌上若非花   文案:   作为五条悟的双胞胎弟弟,比起兄长,穹没有任何咒力——这具身体好像天然不适合咒术,不论用什么办法探测,他都是一个板上钉钉的普通人。   很普通的普通人。   坏消息:没有咒力天赋。   好消息:虽然是双胞胎,但好像也没对他们家最重要的神子大人产生影响。   长得也和神子大人不是很像,一整个灰扑扑的,眼睛也不是蓝色。   但好歹是神子的弟弟,虽然五条家不是很待见穹,也没准备让他在五条家碍眼——但好歹是把他送了出去,没让他在五条家受尽冷眼。   当然,五条家的待遇也是通通没有的,也不允许姓五条,俨然是要当没生过这个孩子。   甚至于他的兄长——也对他的存在一无所知。   穹不在意这些。   他只在意——他刚出生就长成了十八岁模样是不是搞错了什么?   他到底是星核精还是刚会爬的婴儿?   睡着的时候就会穿回崩铁宇宙的星核精,在一岁的时候解决罗浮大危机成为罗浮好盟友,在两岁的时候解决匹诺康尼大危机成为匹诺康尼股东,在三岁的时候遇到了翁法洛斯疑似要和星神干仗——和他姐,星,一位传奇星核精女子一起。   ……人生太过精彩,一睡着就发现自己其实刚会爬。   到底是为什么他既要和伙伴们激情冒险又要和大人们虚与委蛇假装自己是个清澈无辜的小崽子?   就好像登陆游戏一样,穹每天晚上玩的不亦乐乎,完全不在意自己多了个嗜睡症的名头。   一天高强度登陆十二个小时剩下的十二个小时用来睡觉的穹:你们不懂!这是肝帝!   可恶啊啊啊又歪了!!!   又要吃大保底了吗?真的不会再爱了!   然后老老实实去锄大地。   幸好小婴儿穹这边的时空过得快,总算在星核精历经无数艰险,终于长到三岁的时候,患有嗜睡症的穹,终于长到了十五岁。   这一天,他那只能提供个基础功能的均衡系统,突然滴了一声。   「检测到您非酋值达到100%,现为您抽取唯一超级金扫帚奖。」   「抽取成功。」   「能力:帮帮我,史瓦罗先生。」   穹:……   你这个能力!你这个能力!对得起克拉拉吗?!   她还那么小!大雪天的连鞋子都没得穿!   「您可以通过该能力,将已抽取的角色通过该能力召唤至本世界。」   「该能力一个月仅可使用一次,召唤人物会在一个月后自行消散并等待再次召唤。」   「可升级:升级进度0%。」   穹:!   没关系!这鞋不穿也不扎脚!   谁说这能力不好了?!这能力可太好了!   这他不得起飞?!   要是他左手真理医生右手砂金,身边还有列车组,身后有姬子杨叔……   再想想自己的众多人脉朋友。   “升级?怎么升级?!”穹啪的爬进系统内部,掐住系统的脖子问,“快说!!!有什么任务吗?从此我就是你最衷心的牛马!不管是打工还是劳动合同!我都签!”   「请开拓者接着开拓本世界,开拓值越高,奖励越多哦~」   穹当即找到了开拓值,满怀期待的点开一看。   0.1%。   这个数字,这个数字你怎么敢的!   「系统可以帮开拓者细化任务哦!请问是否同意登入?」   秉持着好奇心,穹选了拒绝。   等会,我回去问问反诈中心(划掉)。   于是。   在等待了十五年之后——沉寂已久咒术界迎来了它新的王!(bushi)   总之,抛开事实不谈,穹还是很靠谱的。   不过是有个同桌叫富江,有个笔友叫黑泥精,假期活动遇到了飞机扫射东京塔,旅游遇到了非自然人工天灾罢了。   没关系。   他有外挂!   丹恒:……三月,要不还是在白露小姐上车的时候,请她帮忙开一剂药方吧。   被搞事的五条悟:……他真的是老子的弟弟?   ——————   文案编辑时间(2025.7.4)   轻松搞笑小甜文,会有很多穹和崩铁角色的互动,重度沉迷游戏(bushi)穹和伙伴们的新冒险之旅,前期只能召唤一个,后面人会多,时间也会增长。   会建立崩铁恶势力(bushi)。   文案回收指路32章,觉得没有剧情的人指路34章,笔力有限,不喜请右上角,非常感谢观看。   内容标签: 综漫 家教 文野 咒回 柯南 星穹铁道   主角:穹 ┃ 配角:丹恒,三月七,翁法罗斯   其它:穹,星穹铁道,综漫   一句话简介:星穹搭配,干活更累!   立意:开拓是成长的道路 第1章   “早上坏!很不高兴为你服务,请问今天需要点什么?”握着笔的少年拉长了声调,装模作样的在手里的本子上画鸡蛋,看样子是立誓要成为达芬奇第二。   或许该叫达芬奇二世——又打游戏又间歇性奋发时常性躺平还是个奇怪的星核精。   至于二世——   因为他还有个姐,名叫星,底线灵活道德屈伸自如,日常带着球棒敲敲打打,前两天刚因为乱打罐子绊倒一个小姑娘两个老奶奶三个老爷爷四个熊孩子被阿格莱雅捉拿归案。   现在应该刚被丹恒老师捞出来并接着嘟嘟囔囔的打罐子——希望回去之后她能分他一半。   不然他就告诉丹恒老师他姐在星穹列车上私藏了五个垃圾桶并且有一个藏在了智库里。   还差点和他藏的那个位置重合了。   因为丹恒老师这个罪恶的男人,他和他姐就垃圾桶的位置一事绝交了三秒钟——   然后通过石头剪刀布的方式分出胜负,没能斗赢姐姐的他大败而归,无可奈何但有纯美骑士精神的携带可怜的自家桶桶换了位置。   现在想来,还是觉得委屈了他家桶呐!   生气,愤怒,苍天不公啊!   不过说起这垃圾桶啊,那可真是个好东西——   所以得雨露均沾一下,回去给星期日也准备个专属垃圾桶。   因地制宜,给他特殊的匹诺康尼限定款,再贴点知更鸟贴纸上去。   来自小浣熊的爱JPG.   别问之前为什么没动手。   没办法,人刚从星穹列车里以加速度11.2km/s到达翁法螺丝,途中经历了一次坠机不说,脑浆子还匀匀的呢,就被拉着经历了叽里咕噜的一长串事件——所以翁法螺丝和螺丝咕姆有什么关系?   穹带着已经放飞到黑塔空间站的脑子,耷拉着脑袋,觉得自己也快晕进自己画的圈圈里去了。   圈圈里面有什么?哦!居然是星琼和黑大帅!   O.o?   看我左捡一个星琼,右捡一个星琼——   “穹,虽然但是,现在已经是下午五点了。”旁边的金发服务生看着已经开始当着客人的面画王八拳的灰毛少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你要不再睡一会呢?”   “说的对!”穹思考两秒,丢下手里的笔,愉快的转头就走,“我就说嘛,这种没有星琼只有痛苦的工作根本就不适合我!”   安室透长叹一口气,接着对客人笑着说道,“抱歉,我们老板今天没睡醒,请问你们需要什么?我可以额外赠送几位一份蛋挞作为补偿。”   “蛋挞?老子要五倍糖——”   “这个是不行的呢先生,蛋挞是已经提前做好了的,但我可以额外再为这位先生给表皮做一层焦糖。”安室透职业假笑,在提前两个字上加重音。   对方撤回了你的一个不合理要求。   “那就重新现做。”靠在窗户边的白发少年昂起头,把不合理要求重新发送,“老子只吃最新鲜的。”   “还有菜单上的所有甜品,全都来一份——都要五倍糖!”五条悟把菜单合上,随手递给旁边坐着的两个人,“喏,随便点,我请客。”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还没点,一阵鬼哭狼嚎就异军突起。   “透——透嗷——我也要吃嗷——”刚趴在桌上准备休眠的穹挣扎着抬头,叫的跟窗外不小心被碰到的电动车的防盗装置似的,“布丁布丁布丁嗷——”   “不要叫!”安室透咬牙,一个猛回头,手动关闭会鸣笛的老板,“知道了知道了!在做了在做了!”   “敷衍了敷衍了!”穹幽怨的看着安室透,“刚来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有求必应,说什么都说好,现在来得久了,就叫人家老板,还让人家不要叫——原来是过了新鲜劲了,就不是小宝贝了,竟然都是我错付了。”   “当初是你哄着我,把你招进来,现在是我入了套,竟然把我怪——”抑扬顿挫,还带点五音不全,“唉,还是朕年老色衰,没法吸引透贵妃了。”   安室透头上爆出十字。   天杀的!他当初为什么要来这家咖啡厅打工!!!   感觉自己的卧底修养都要被自家这个离谱的高中生老板给拉高了呢。   ……这边建议不成熟还很吵闹的高中生就不要随便放出来祸害人间了啊!   “好暴躁啊,透子。”穹把人脑门上的十字符号摘下来,“甜品是要凝聚爱↗↘↗的,世界如此美好,你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安室透咬牙切齿,“小甜甜,你要不反思一下你自己呢?”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是个什么德性呢?   还有客人在呢!   要脸的安室透,被不要脸的穹给又一次打出击破伤害。   他在来这打工之前,可一直是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   咳。   被这日常瞎说话的家伙带偏了,他不是这么想的。   真的。   “可是我给你发工资哎。”穹往后一退,找了个位置坐下,又把脑袋放在手臂上,用下巴做支点,一边滚来滚去,一边大声哔哔,“可是我才是老板哎——满足老板的亿点小需求怎么啦!”   嘻嘻,他才是万恶的资本家。   嘻嘻。   感谢那个某神秘家族,一不要他上工一样的搞什么家族斗争,二还能每年拿一笔超额抚养费——   这叫什么?这叫出生就是终点,一步到达巅峰!   是的,穹,没有姓氏,据至今对他有点恭敬又陌生的寄养家族所说,他一出生就被送出了那里,从此成为被家族拒绝承认的“隐子”。   但是,穹一点也不在意这个。   另一个原因是屎尿都控制不住的年纪是无法控制自己的人生的。   至少现在的寄养家族很靠谱——而且他刚出生没多久,这边的眼睛都还没睁开,那边就和他姐在罐子里面面相觑了哎。   是的,他,穹,睡着的时候就会穿回崩铁宇宙的星核精,在一岁的时候解决罗浮大危机成为罗浮好盟友,在两岁的时候解决匹诺康尼大危机成为匹诺康尼股东,在三岁的时候遇到了翁法洛斯疑似要和星神干仗——和他姐,星,另一位传奇星核精女子一起。   这证明什么?   证明星核精喜欢打罐子是正当的,可行的,理所应当的!   总之,由于世界间的时间流速不同,那边的星核精才三岁,这边的无名氏·穹已经十五岁啦!   星核精的人生是很精彩的,所以常常觉得这边有点无聊。   除了透子的甜点。   被折磨的心如止水的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忽略消停又不消停的老板,“就这些吗?除了这几份其他的都是五倍糖?”   “对。”夏油杰笑眯眯的回答,“不用在意老板吗?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没关系,他好哄。”安室透把本子合上,“麻烦稍等,我先去拿蛋挞。”   不加糖的那种,那个白头发客人的要另做。   顺便给会嗷嗷叫着要投喂的老板带一份。   安室透有时候都怀疑这家店在他来之前到底能不能赚到钱。   穹:当然——   不能啦!   开店只是为了满足开店的乐趣,玩了一段时间经营游戏就失去兴趣的穹早就不指望它红红火火啦。   但谁让他单抽抽出SSR,在一天无聊的等待版本更新期间,遇到了门口的安室透呢?   守株待兔是这样的。   “你明天要去上学吗?”安室透把带着布丁和蛋挞的盘子放在穹老板面前,“还是请假来店里睡?”   “来店里吧。”穹打了个哈欠,“明天学校要考试。”   不去不去。   “……”安室透一颗劝学的心,蠢蠢欲动,“要不我抽时间给你——”   “不要不要。”   “我还没说完呢,就不要吗?”   “不管什么都不要。”穹叹气,“两份工资的事情,透子你还是太懂找工作了。”   安室透微微一笑,“被你发现了。”   “是你演技还得精进精进。”穹回嘴道,拿出老板的威严,化身趾高气扬星核精,“快点去做甜品!不然小心我扣你工资哦!”   “好吧好吧。”安室透无奈道,“你困了上楼睡。”   “知道了知道了。”穹嘴里还嚼着蛋挞,“记得我早上给你说的嗷,我等会带走——”   说到这事,安室透就开始磨牙。   “我希望你能意识到一件事,我是店里的甜点师,不是你的私人甜点师。”   六十多份甜点——他又不是食堂里做大锅饭喂猪的师傅,能一次出品这么多啊!   “我,加,钱。”穹目光正直,但加钱居士在安室透的死亡微笑下一秒垮掉,“牛皮已经吹出去了帮帮忙吧帮帮忙吧——”   “我的小伙伴们真的都很需要它!”   小浣熊对你发动了一个泪眼朦胧攻击。   攻击有效,HP-999。   “……全都做一份不可能,但选几个搭配着做还是可以的。”安室透拿出手机,给自己晚上的兼职打电话请假,挽起袖子准备和甜品战斗一下午,顺便堵住了穹还要瞎说话的嘴,“你要是再提要求,我现在就辞职。”   穹乖巧的伸手做了个拉拉链的手势。   得罪了甜品大师,他就得一边哭着说透子你走的时候落下我了一边追到透子的新打工地点成为老板了。   我会阴魂不散的缠着你的——   邪恶芝麻酥阴暗JPG.   吃完了东西,没管那些坐在一旁的客人叽叽咕咕些什么好像你啊之类的东西,穹倒头就睡。   崩铁!启动! 第2章   上线的一咪咪眩晕还是如此熟悉,让人觉得自己的脑子像刚被磕破又丢进碗里的蛋一样,在打蛋器下疯狂拉扯摇摆不定,然后变成一团黄黄的浆糊。   吸溜。   “开拓者星,听我说。”穹站在原地,转头看向诗与远方,“我想要——”   “不,开拓者穹,你不想要。”   “不!我就要我就要!”   “不,这不是属于你的东西!”   “强扭的瓜甜不甜,尝了才知道!”   “不用尝,你,就不该来的。”   “可我已经来了!”   “来者——可未必是客!”   火药味在姐弟间蔓延,两双相似的金色眸子电光闪烁,旁边围观的人群似乎都静止了,更远一些的不知名绿树,飘飘荡荡的晃下一片叶子——   斗争!一触即发!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啊?”白厄转头看向丹恒。   丹恒扶额。   “在为谁先偷吃第一口红土吵架。”丹恒带着淡淡的死意开口,“不用管他们。”   “这怎么行!”白厄头顶的呆毛晃了晃,“两个搭档吵架可是大事!”   “……你很快会发现这就是小事。”丹恒心如止水的说道,“我们现在应该去和管理大地兽的管理员谈一下赔偿。”   “搭档!不要吵架啊!”   “……然后避免他们被报警抓去精神病院或者提到最高领导人面前。”   丹恒的后半句话飘散在风中,萨摩耶也撒手就没的龙龙疑惑的看了一眼旁边只剩下虚线的空地。   这……   拆家大军加一?   两只小浣熊已经很难带了,真的。   觉得自己手捧莲花,刚从水中生发的小青龙努力平心静气。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哒!   这么多年不也这么过来了嘛,凡事要多想想自己有没有检查全贝洛伯格的垃圾桶,掏没掏全仙舟的快递箱,数没数全匹诺康尼的汽水瓶——   吾日三省吾身。   有人尖叫否?内容离谱否?开拓者在场否?   “啊!!!谁把大地兽的红土都吃干净了啊!!!”   好了,来了。   “我没次。”   “对,我也木有。”   “搭,搭档,你们要不擦擦嘴呢?”   “嗝~”星举起一个大拇指,缓缓向下一倒,“凑弟弟,你输了!”   “呵!”穹嚼吧嚼吧,把最后一口红土咽下去,“胜败乃兵家常事,都是浮云!”   输人不输阵,可恶为什么他连第一口都没有咬到!   “因为一般不会有人转身就跑到大地兽面前和它抢食。”站在不远处的遐蝶欲言又止,还是没能逃过自己的良心,说了句公道话。   “你们要不向她道个歉呢?”遐蝶指了指眼泪汪汪的大地兽,“她快哭了呢,阁下。”   大地兽伸长脖子,昂的叫了一声。   余音绵长,声声悲切。   两个灰毛开拓者并没有的良心好像被狠狠谴责了一下。   “总之,就是这样,他们俩因为偷吃光了大地兽的红土,调解无果,最终被赶来的阿格莱雅罚去采土场工作了。”丹恒看着眼前的缇宝说道,“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可以等会转告他们。”   “也不是什么大事啦……”缇宝思索了一下,抬头看向丹恒,“小小丹,你刚刚说,阿格莱雅把小灰和小小灰都罚去了采土场?”   “对,有什么问题吗?”丹恒点头。   “那岂不是把老鼠放进了米缸……”   把开拓者放进了红土堆吗?   “嗝~~~”   “好响亮的饱嗝,就像打雷一样,小小丹你听到了吗?”   丹恒熟练的开出龙尊饮月机型,一道蟠跃吃个豆,就往星穹在的采土场冲。   听到了!两个龙耳朵都听到了!   希望今天晚上的新闻不是天外来客(划掉)异邦人入侵奥赫玛吃光战略红土资源导致大地兽被饿死(?)吧。   “好久没吃这么饱了。”星躺在地上,肚皮鼓鼓。   “说的对。”穹躺在另一边,举起手表示赞同。   “又软又黏还像土,你说这玩意怎么发明出来的呢?”星眯起眼,懒洋洋的瞎嘀咕。   “难怪大地兽从小到大都爱吃。”穹跟着一起碎碎念,“虽然不好吃,但是有品!”   “虽然我觉得你们也很有品——”有一头薄荷绿头毛的学者低下头,看着地上的两坨不明生物,“但偷吃红土导致全城的大地兽饿了一整天——”   “差评?”   “负分?”   “给我滚!”   姐弟俩你一言我一语,同步翻身,一起滚动,“好的那刻夏老师,那课下了我们就先滚了!”   “……给我回来!”那刻夏头顶蹦出十字,“再说一次,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   “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穹的嘴皮子超溜,飞快的叫出全名,压制了一下那刻夏快要爆表掉的怒气条,“我们刚刚在努力工作呢,有什么事嘛?那刻夏老师?”   “努力工作?”那刻夏嗤笑一声,“是努力把奥赫玛的红土场吃垮吧?不是说不好吃吗?”   “其实也没有啦……虽然确实不好吃,但是拿第一这种事情,上头啊!”星扭捏了一下,“就是不知道他们还招不招人……”   “然后让你们拿着工资再把它吃垮?”   “只是再来亿次的亿点小事嘛……”穹又打了个饱嗝,突然垂死病中惊坐起——   “等一下!那刻夏你不是由于开分身挂刺探游戏底层逻辑被封号下线了嘛!”   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是什么东西?!鬼魂?!   不兑啊!那刻夏不是把自己的魂也做成片片香了嘛?!   遐蝶!遐蝶有人在冥界和人间仰卧起坐啊——   “等等!遐蝶不是去冥界了吗!”   星也垂死病中惊坐起。   那他们之前在喂养大地兽的地方看到的又是谁啊!   姐弟两啪的抱在一起,穹努力的把他姐往身后塞了塞,“你,你不要过来啊——”   “我们的棒球棒可是不长眼的!”   “噗!哈哈哈哈!”“那刻夏”笑的前仰后合,砰的一下,一只赛飞儿突然出现,“哎呀,别那么紧张嘛,小灰子们——我只是来看看,偷吃了全奥赫玛大地兽的红土的天外来客,肚子里究竟能还塞下多少红土~”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吾师,你是说,丹恒先生说,我让两位开拓者……去采土场工作,以抵过他们偷吃了的庭园里的红土?”   “对。”缇宝眨眨眼,“有哪里不对吗?阿雅?”   “没有,吾师。”阿格莱雅微笑,“如果不是我今天从没有出过浴宫的话,没有任何问题。”   “诶?!”   缇宝瞪大了眼睛,“那——”   “你们这是个什么表情?”赛飞儿啧啧两声,“你们应该感谢一下我——毕竟这么好的工作,没点人脉,你们可搞不定呢~”   “穹,我觉得我们可以带着她去找阿格莱雅。”星做出沉思的模样。   “说的对,我们这是将功折罪,情有可原。”穹表示自己终于悟了。   “喵——?!”措不及防的赛飞儿瞪大了眼睛。   “恩将仇报!你们这是恩将仇报啊!”   坏猫撒腿就跑,坏猫被两面夹击,坏猫被大吃饱的两个开拓者抓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坏猫变成了罐子,两只浣熊面面相觑,然后耷拉下了脑袋。   丹恒一手一个,给拎回去了。   两只小浣熊夹着尾巴,乖巧极了。   “嗝~”星打了个饱嗝,赶忙捂住嘴巴。   “哈哈哈嗝~”穹刚要开口笑嘻嘻,自己也打了个嗝。   于是星也开始笑他,“哈哈哈嗝~”   丹恒:……   深呼吸,深呼吸。   “先去洗干净,然后我们去见阿格莱雅。”   靠谱的小青龙开始安排不靠谱的两只小浣熊,“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记得告诉我。”   “你们吃了太多红土,小心便秘。”   丹恒看着疯狂扒拉上来捂他嘴的穹,皱眉疑惑,“怎么了?”   “二次元人物是不需要拉屎的!二点五次元也不需要啊啊啊!”   “对!”星在一旁帮腔,“我们那么大的一个两百平的卧室里面都没有卫生间的!”   丹恒陷入了更深的沉默。   也许是星核这种东西能够把体内的一切通通消化成精纯的能量吧。   好了这个话题还是到此为止吧,总感觉再聊下去要触及到什么底层逻辑了呢。   把两个人各自丢进浴室,丹恒长叹一口气。   红土……真的那么好吃吗?   他要不……   等等!这个危险的想法到底是怎么诞生的啊!   不可能的!他这辈子都不会去吃红土的!   浴室里,泡着奥赫玛天然温泉,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下线一下,去看看透子的甜品做好了没。   然后就带着它们去给大家挨个派送!   就是不知道以后怎么样……现在他刀子都吃了一连串了,总不能最后再给他们憋个大的,整个死了十万八千次之类的大活吧?   不能吧不能吧?   穹把自己埋进浴缸里吐泡泡。   眼睛就这么一闭一睁,无情的资本家穹这边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   从床上把自己捡起来,穹摇摇晃晃的下楼。   应该是透子把他搬上来的。   好人,啊不,好员工啊!   还力大无穷!   不加工资,嘻嘻。   楼下的咖啡厅这会没什么客人,安室透也不在前台,看样子要么是出门了,要么就是在后厨。   穹觉得自己一点也不饿,于是打了个哈欠,晃到客座上把自己又丢进去。   乖乖等透子回来ing。   为了迎合老板的需求,这家咖啡厅的沙发椅是所有客人认证过的,整个东京最软的——   没过多久,门口就传来一阵响动,懒洋洋的小浣熊抬起头,还没说话呢,就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第3章   “透子,你出去杀人啦?”穹眨巴眨巴眼睛,看清楚了站在门口的人。   黑皮,金发,是透子。   然后张口暴击。   安室透:?   “我买了鱼回来。”他提起手中的黑色袋子,“刚刚那位顾客说今天市场上的鱼很新鲜,就顺便出去买了点——晚上吃鱼,怎么样?”   “可以啊可以啊。”穹打了个哈欠,“那鱼头可以变成死不瞑目派吗?”   “死不……那是仰望星空派。”安室透觉得自己脑袋旋转了三分半,才在一个拐角处急转弯,接上了穹的脑回路。   不说了,有点晕车。   “可是把人家脑袋埋进地里还强制让人瞪着死鱼眼每天和星星say hi什么的——什么仰望星空,这明明就是死不瞑目。”穹严肃道,“我建议地狱里增加这条刑罚。”   “这种死法遐蝶见了都要把死龙让出来给活阎王骑。”   “……你是不是忘了这是你提出来的吃法?”安室透嘴角抽了抽,自动过滤掉穹的乱七八糟语言,“我买的是鲫鱼,煲汤的。”   “我没忘啊。”穹奇怪的看了安室透一眼。   “那你岂不是……”自认为活阎王?   “对啊!所以我认为,遐蝶就应该把死龙让出来给我骑——这是应当的,正当的,理所当然的。”穹义正言辞,“我也不多骑,一份死不瞑目派骑一次就好。”   他到时候天天去偷鱼!   远在冥界的遐蝶打了个喷嚏。   “是赛飞儿小姐又来偷……领养无主之物了吗?”遐蝶疑惑,“嗯?怎么突然有了这么多……鱼的灵魂在闪来闪去?”   “算了。”安室透叹气,提着鱼往厨房走,“我就不该和你纠结这些——要不改天,你还是去看一下精神科吧?”   “精神科?精神科是谁?我为什么要去看她啊?”穹疑惑,穹不解,穹沉思,“但是我真的不认识精神科啊?”   安室透:……   安室透啪的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透子!透子你回来——我们说清楚——我真的是清白的啊——”   安室透把鱼从袋子里拿出来,哐的一刀剁掉鱼头。   声音非常清脆,且响亮。   门外终于安静了。   安室透把鱼块收进盆里,放在水下冲洗。   黑色的塑料袋就放在一边,里面是一把占满了血迹的刀——   安室透捡起它,血液在水流中逐渐和鱼血混在一起,冲进了下水道里。   他贴心的把鱼肉往旁边放了放,没让他们泡在一起。   洗干净的刀被重新放进了厨具架上,收回手的安室透按了按左腹的位置,刚刚剁鱼的动作太大了些,牵动了伤口。   他甚至能感受得到血液流出,浸透了简单包扎的布料的诡异麻痒。   很奇怪。   失血的眩晕还在脑袋里徘徊,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被穹神来一句“杀人去了”给激起的紧张终于缓缓散去。   有时候真的不知道外面的老板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   但刚刚完全就是在转移话题吧!   安室透把鱼洗干净,找出腌鱼料,抖进不大的透明碗里,沉默良久。   等过段时间,就辞职吧。   虽然这已经是他“过段时间”里过的第十八次了。   “唔!好香好香!比偷喝将军的浮羊奶还要香!”穹的眼睛亮晶晶,“透子,你的手艺简直是天下无双——”   “离了你我可怎么办啊!”   “不要一边嚼一边说话啊!”安室透无奈扶额,“这两天没什么客人,我以后可能需要早一点下班……”   “没问题啊!”穹比了个OK的手势,“你走的时候记得关店就行。”   “……你连我要几点下班都不问了吗?”   “可是我一般都在那边……睡觉,你几点上班几点下班什么的,本来就是你的事啊?”穹理直气壮,“我又没有在门口安装打卡机那种反人类的东西,你想几点走就几点走呗。”   谁还能拦着你向往店外的自由的步伐啦?   他一般不当绊脚石的(认真)。   “再说了,就算是出去杀两个再回来做甜点什么的也没关系嘛。”   “……所以你到底为什么把杀人这种事情说的这么简单啊!”   “你在想什么啊?我说的是杀鱼。”穹指着桌上的菜,“下次要少刺的,清蒸和红烧都行,但是不要酱香。”   安室透:……   你最好说的真的是杀鱼。   还没等安室透接着说他的工作安排,门口就传来了风铃的声音。   有客人来了。   穹抬头看了一眼。   穹又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饭。   穹又双叒叕抬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   “……我难道是又穿越了?”   “?”安室透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你看。”穹抬手指已经坐在了熟悉的位置的一桌人,“我刚刚见到过他们,现在居然又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见到了!”   “并不是刚刚吧?!”   你睡了一整天诶!   “要么是我的日历出了问题,突然跳了一天,其实我还是在昨天。”穹分析的有理有据,“但这是不可能的,因为我的劳务合同确实已经领了十八天。”   哼哼,他在那个没什么大用只能氪氪月卡的均衡系统上氪的月卡的领取天数是不会骗人的!   事关星琼,他每一天都是等待它刷新然后第一时间去领的!   不领他都睡不着觉!   必不可能漏掉!   可能是因为月卡是在资本家穹这边氪的,所以,领取天数也会跟着这边的日期走——   所以,虽然开拓者穹只有三岁,但他已经领了十五年的劳务合同啦!   是每日五倍星琼!太棒啦!我们的小保底有救啦!   把月卡当日历用的穹不觉得有任何问题。   安室透在旁边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有可能是日历出了错,但日历出错不太可能?   这次老板的脑回路,他就算闪了腰也无法领悟。   于是他干脆的放弃了。   “请问几位吃点什么?”安室透站起来招呼客人,完全没指望老板,“菜单在桌上——”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就是我穿越了!”穹昂首挺胸,端着鲫鱼豆腐汤,豪迈的一饮而尽,“我从今天穿到了昨天!就在刚刚!”   “老子还是和昨天一样,全都要。”五条悟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故意又强调了一下时间,拆台拆的毫不犹豫,“这次要十倍糖,【昨天】的还是不够甜。”   “原来如此!”穹一拍手掌。   一群人同步感兴趣的看过来。   “原来不是我从今天穿越到了昨天,是我从昨天穿越到了今天啊!大师!我悟了!”穹双眼放光,觉得脑子好像长出来了。   安室透:……   你到底悟了个什么啊!   “……好的,十倍糖是吗?”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拉回来,“但有些甜品糖放的太多会发苦,这个您能接受吗?”   “不接受哎。”五条悟双手抱胸,无理取闹,“好吃难道不是你们的本职工作吗?”   安室透:……为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两个穹在围着我转圈圈?   “那我们也不接受十倍糖哎。”穹一秒把悟了的脑子抛之脑后,蹿到了安室透旁边,维护他家甜品大师,“这边建议亲直接生吃白糖比较快。”   “快什么?”五条悟兴致勃勃的问,“快速摄入糖分吗?只吃糖吃多单调啊——”   “能快点拉高你的胰岛素工作效率,开启你到达医院的快车道,助力你单调的成为糖高宗,然后快速的让你闭上你提出无理要求的嘴。”   一长串话,速度比机关枪还快。   安室透先捂住了穹的嘴。   “我是说,为了不让它发苦,我会酌情减少一点糖量。”安室透冷静道,“如果客人不接受的话,我可能没有办法确保甜点的甜味,您可以选择其他可以满足要求的甜品店就餐。”   五条悟定定的看了穹好一会,小浣熊完全没有任何畏惧的抬头,任由他打量。   不然呢?杀了我?   “行吧。”五条悟收回目光,眼睛有点疼,“我又不是那种为难人的坏人。”   “杰,硝子,吃点什么?”   “我想吃饭,不想吃甜点。”夏油杰长叹一声,“好香。”   “好香也是不可能给你的!”小浣熊护住饭碗,警惕的看着三人组,“我们店可以点外卖,你们自便。”   “……硝子,我是饿的眼花了吗?”夏油杰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家入硝子,“他刚刚是不是瞬移了?”   这个老板到底怎么做到一秒从他们面前飞到了鱼汤旁边的啊!   这真的是普通人吗?!   安室透往旁边挪了一步,挡住三人看向穹的目光,疲惫一笑,“他跑的比较快而已。”   吨吨吨——   “可是那一锅鱼汤都要——”   “他吃东西也比较快而已。”安室透尬笑。   “啊~”穹发出满足的喟叹,“好喝!透子!我还要!”   “他的胃里没有异次元。”安室透一个回头,强调道。   “还要还要!透子!还要!”   突然觉得强调的毫无意义呢。   “……厨房还有,我送你们三碗吧。”安室透掩面而逃,“需要加什么甜品喊一声就好。”   “等等!为什么要拉我进厨房——”被扼住命运的后脖颈的小浣熊露出了有人要杀浣熊的尖锐爆鸣,“我不要变成死不瞑目派啊——”   安室透脑门上弹出两个十字。   窗外传来警笛的嗡鸣,安室透松开小浣熊,拿碗舀了三碗鱼汤,放在托盘上。   “你喝你的。”安室透端起托盘,想了想,又叮嘱一句,“给我留点。”   小浣熊乖巧的点头,手上已经捧上了新碗。   “放心啦,就跟是金子总会花光的,是鱼汤总会喝光的,是老板一定会扣员工工……咳,总之,我会记得的。”   安室透:……   更不信任了呢!!! 第4章   “我好像也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话?”   “是资本家一定会被挂路灯的,是大胃王一定会晚上肚子痛的,是医生一定会给坏小孩打屁股针的——”安室透露出恶魔的微笑,“所以,等我回来的时候,我希望我的鱼汤还在锅里,嗯?”   捧着碗的穹震惊的看向安室透。   自认为中译中满级的穹翻译了一下他亲爱的会做几百种好吃的饭饭的衣食父母的话。   穹,你应该不想晚上的时候肚子痛到只能在路灯上哇哇大哭,直到有好心人把你摘下来送去医院打屁股针吧?   小浣熊:!!!   透子!你出去一趟!是不是和不知道哪里来的坏家伙学坏了!   “嗯?”安室透端起托盘,路过震惊的小浣熊,“需要我再重复一遍吗?”   “嗯嗯,不不不,不需要不需要。”在安室透的强力威胁下,穹点头点了一半又猛猛摇头,“鱼汤会在锅里的,我保证。”   安室透准备放心的出去。   “那如果我把锅一起吃掉的话……”穹看着锅,活跃的思维能力开始发力,“是不是鱼汤也还是在锅里?”   安室透小脑萎缩了一下。   安室透收回了刚踏出厨房半只的脚。   安室透一个猛回头,看见了对自己的牙口和胃口一无所知并且跃跃欲试的老板。   秉持着试试就逝世的优良态度,穹咬了一口锅。   咔吧。   不锈钢炖锅出现了一个扭曲的牙印。   安室透一个战术后仰。   他好像看见铁齿铜牙高中生了。   不,是改天就能送去动物园挣票子的食铁兽。   “嗷!”穹捂住嘴巴,“好硬!”   安室透下意识的松了口气。   差点以为世界变异不带他了呢。   真好,没咬下来一块,看样子他不用担心以后睡店里的时候被梦游的钢牙小老板给啃成皮丄了。   笑点解析,波本去掉氵和仐,就剩下皮丄了,是不是非常形象,令人忍俊不禁呢?   小浣熊重新端起碗看着锅的身体突然一抖。   好冷。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刚刚闭嘴好像打进来了呢。   安室透长叹一声,第n次败下阵来,干脆从橱柜里拿出一个新碗,给自己也舀了一碗。   安室透干脆利落的端着四碗汤走了。   “那剩下的都是我的了对不对对不对!”穹伸出罪恶的浣熊爪子,“好的知道了明白了一定会做到全都喝光的!”   安室透:……   他好像没说过这件事吧?   不要随便给他添加他没说过的内容啊!   蒜了,遇到这种老板,还是笑一下蒜了吧。   “几位的鱼汤。”安室透把三碗汤摆在几人面前,端着最后一碗转身要走。   “端都端出来了,老子可以喝两碗。”五条悟的目光毫不意外的落在了最后一碗汤上,超大一只白猫措不及防的探手过来,却被安室透一个转身轻巧的躲过。   夏油杰眉头微皱,和家入硝子的目光撞在一起,两人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讶。   这个餐馆,啊不,弥漫着饭香香的咖啡厅,看样子是卧虎藏龙啊。   以五条悟的出手速度,居然都没能从这个“普普通通甜品师”手里抢走鱼汤——   就算五条悟没认真,普通人也绝不可能这么轻松就躲开。   “这碗是我的,我们只送三碗,谢谢。”安室透带着疲惫的笑容和淡淡的死意解释了一句,“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回厨房了。”   “杰,那家伙好奇怪啊。”等到安室透走出了点差不多的距离,五条悟摸着下巴,突然开口。   “嗯,我和硝子也觉得——”   “对吧对吧!怎么会有人把鱼汤端出来又端回去呢?简直跟时时刻刻把孩子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着,生怕被人端走了的老妈妈一样!”   耳力其实真的很不错的安室透尴尬加快了脚步,有些狼狈的钻进了厨房。   “跑得也好快。”五条悟评价,“好像有狗熊在屁股后面追他——”   夏油杰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   悟!闭嘴啊悟!   “诶?杰你是生病了吗?要不让硝子给你看看?”   “我才入学,医术连入门都算不上,你真的要我给他看病?”   “不,不用了,我好了!真的!”   忽略掉外面的吵吵闹闹,安室透看着果不其然空无一物甚至有些锃光瓦亮看着都不用洗了的锅,长叹一声。   虽然厨子的厨艺得到了极大认可——   “嗷!透子!你回来啦!”一大碗鱼汤biu的出现在他面前,灰毛金眼睛的小浣熊举着碗冲他笑,“给你留的!鱼汤超级好喝!下次我要和我姐和万敌炫耀,我也有一个做饭超级好吃的朋友!”   安室透怔愣了一瞬。   “嗯?是不想吃嘛?那我——”   “谁说我不想吃了?”安室透把鱼汤接过来,看着穹面露无奈,“你喝了那么多鱼汤,有哪里不舒服记得告诉我,小心拉肚子。”   “这句话我怎么好像在哪里听过……”穹摸了摸下巴,“但是我姐说了,二点五次元人物是不需要上厕所的,我们两百平的卧室里都只有浴室没有厕所!”   “而且我们是星核款永动机!拉肚子的烦恼是不会出现的!”   “……又在说怪话了呢,穹。”安室透喝着温度刚好的鱼汤,“但只要是人,都是会生病的。”   暖暖的鱼汤驱散了身体上因为失血带来的寒冷,安室透竟然觉得,那颗跟打孔机一样给他打了个孔的子弹留下的伤口,好像也在缓缓的愈合。   血肉生长的麻痒和血液流出来的麻痒一样让人有些难耐。   安室透努力放松绷紧的肌肉,接着笑着和穹开玩笑。   “而且我觉得,这话不是你姐说的,是你说的。”   “诶?”穹豆豆眼o.O,“你这又是怎么发现的?”   难道……透子有读心术!   “因为老板你户籍上标明的是独生子。”安室透抽了抽嘴角。   “哦哦这样啊……等等为什么你会知道我的户籍页上是独子啊!”   “因为你这个学期的入学是我帮忙办理的啊!”安室透简直无力吐槽,“这不是完全忘记这件事了吗老板!”   穹:无辜的抬头望天JPG.   虽然他确实忘了。   谁让那天恰好是版本更新呢?作为一个合格的开拓者,他当然是早就守在列车前等待发车然后一脑袋创进去啦!   “但是我真的有个姐姐。”穹一本正经的严肃道,“她和我长得很像的,灰头发,金眼睛,星核精。”   “……要不老板你上去睡会吧。”   “说的对。”穹理所当然的伸手,“我的甜点呢?”   “做好啦。”安室透叹气,“放进二楼的冰箱里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放那么大一个冰箱在二楼,但是确实方便了安室透。   比如一些来不及处理还必须得冷冻保存的物品——   当然,现在它们并不在冰箱里,而安室透放置甜品的时候还自觉清理了冰箱并且消了一遍毒。   至少到目前没有出现过穹苏醒,穹尖叫,穹质问的狗血剧情。   穹哒哒哒的上了楼,安室透看着再度寂静下来的厨房,将碗筷放进洗手池。   厨房是半敞开的,只有一道布帘子阻隔。   可能是因为刚才肌肉的紧绷,伤口此刻正隐隐作痛。   安室透打开了位于收银台上方的小电视,转身回厨房,从橱柜中取出低筋面粉,又去旁边的挂架上取下围裙,系在身上。   电视里正在播报新闻。   【……据悉,死者为提出了医药专利新法案的议员中村道一,死亡位置为双子大厦高层会议室内,警方预测死亡时间为今日下午四点至五点……】   安室透打蛋的手平稳至极。   兴冲冲的取走了甜品的穹刚上线,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一群人正弯腰围着他——   星核精宛若被一群人缅怀的尸体本体,平躺在地面上被一群人鞠躬。   冬,冬夜愚戏?   “我是不小心死了吗?”穹冷不丁的开口,“葬礼的礼金能不能分我这个死者一半?”   “不能。”星戴上墨镜,冷酷的哼了一声,“刚办完葬礼的死者啊,我们都已经分完脏了,你来迟了。”   “哎呀,大灰宝,不要这么说小灰宝啦。”风堇如同天使一般的声音拯救了还在躺平的穹,“泡澡泡太久被淹到窒息晕过去这种事情已经很丢脸啦,大灰宝就让让小灰宝吧。”   “没事就好。”丹恒松了口气。   “多亏了丹宝发现了你一直没出来,不然我们就真的要准备准备你的葬礼了。”风堇叉腰,“以后不可以在泡澡的时候睡觉,知道吗?”   “还有你,丹宝,虽然小灰宝的情况是很危险,但是也不能一言不合就用那——么长的枪去戳人呀!”风堇作为医生本生,挨个训斥,“万一小灰宝没有事,反倒被戳的有事了怎么办?遇到这种事情,就应该快点找医生呀。”   “知道的知道的。”穹点头点了一半,突然听到了风堇的后半句话,“等等等等!风堇老师,先别骂我们丹恒老师!我们丹恒老师只是看我快亖了比较着急,想要给我治疗一下而已——”   “治疗?”风堇疑惑。   那么长的枪,治,治疗?   是他们昏光庭院的教科书出了什么问题嘛?!   “对,古老罗浮的神秘医术,持明族的超绝传承,有着非同凡响的治愈能力。”穹睁着眼睛说瞎话,“罗浮将军用了都说好!”   小伊卡替风堇“嘟~”了一声以示疑惑。   “是这样的!该治疗术学名——针灸!”星跟着一起瞎说,“就是针粗了点,效果好了点,看着吓人了点而已。”   “很有用的!”   丹恒:……   要不你们还是别解释了吧。   “嗯……听着好像很厉害的样子,抱歉,丹宝,我不知道这个。对了,我可以学一下那个……针灸吗?”风堇不明觉厉,“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叫我老师呢?”   “当然是因为风堇刚刚很有老师的气势啊!”星和穹异口同声,“这是出自我们滔滔不绝的尊敬!”   “就像尊敬那刻夏老师那样!”穹补充。   “诶!”风堇后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原,原来如此吗……”   “那要不你们还是恢复正常吧……”风堇欲言又止,“我不太想要你们尊敬那刻夏老师的方式哎。” 第5章   “为什么啊?”星不解,星疑惑,星思索,“难道是因为风堇比较喜欢独one无two的特别?”   “可是风堇就算是打架,也自带忆灵,一个算俩啊。”穹接上脑回路,三秒后脑袋一亮,“啊!原来如此——”   风堇:?   你们到底明白了什么?   “等等!把小伊卡放下啊!”   两个快乐的偷马贼(划掉)星核精扛着软乎乎的小天马就飞奔而去。   独留在风中凌乱的风堇伸出无助的尔康手——   “丹,丹宝?”风堇僵硬的转头,试图求助一下星穹列车本地人,“我的小伊卡……”   丹恒:……   “抱歉,我这就去追他们。”   “不,我比较想知道……什么是独one无two?”风堇抱着手里的法杖,满脸不解,“这难道又是什么开拓者的独门思维方式吗?”   “我猜是因为他们认为你比较喜欢独自一个人的特别,所以选择带小伊卡出去玩一会,来回报你的好心。”丹恒面不改色的瞎说。   “这样啊……那丹宝,你为什么要闭着眼睛说话呢?”   “因为我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   风堇:呃……   “没关系的,他们不会对小伊卡做什么的,也不用纠结他们是怎么想的,因为他们可能就是单纯的想要玩小伊卡……带小伊卡出去玩。”   丹恒公平且公正的说道,“虽然星和穹不靠谱的时候很不靠谱,但该靠谱的时候还是很靠谱的。”   “这个我知道啦。”风堇点点头,“但是小伊卡……”   “风堇风堇!我们回来啦!”扛着小伊卡转了一大圈的星和穹突然出现。   “诶?你们不是和小伊卡一起出去玩了嘛?”风堇转头看过来,“我和丹宝刚刚还在讨论你们怎么突然带着小伊卡离开呢。”   “嗯?其实很简单啦!”穹抱着小伊卡说,“你看。”   “星。”穹指指他姐。   “穹。”穹指指自己。   “小伊卡。”穹举起手里的天马。   “有发现什么嘛!”   “什么?”风堇疑惑。   “……你们的名字都不是两个字。”丹恒扶额,为自己已经转的跟得上两个星核精的,疑似被污染了的脑子默哀三秒。   “独一!”星站出来叉腰。   “无二~”穹对两个二字名字的人摇了摇手指。   “嘟~”小伊卡飞起来,在两个星核精身后,骄傲的戴上墨镜。   有三!   “嗯……可是,我还叫雅辛忒丝呢?”   “啊?”两个星核精面面相觑。   “嘟嘟~”(是的呢~)   “可恶!那我们岂不是孤立了我们小青龙!”   “不,你要这么想,我们丹恒老师难道不可以是丹恒·饮月吗?”穹思索片刻,又思索片刻。   “嗯……这么说的话……”   “是在想什么事情吗?”风堇好奇。   穹彻底悟了,“所以我们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儿子哎!”   “咳咳,二与儿同音,没有二字谐音没有儿子,是不是让人忍俊不……嗷!”   “闭嘴二号,闭嘴。”星制裁了弟弟酱。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憋出来的冷笑话!”穹捂着脑袋,“好久没回列车了,我缺的冷笑话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虽然但是,我们本体现在就是出不去啊……好吧,其实也不算完全的出不去。”   星摸了摸下巴,“虽然有点不大不小的限制子,虽然看上去有很多bug值得发掘开拓一下子,虽然出去是会变成在路人身体里穿梭自如的当代鬼鬼这样子——”“   “但是我们还是能够跳跃一下命运歧途,塔塔开到其他时间线上,当个不为人知的幽灵,带着棒球棍游荡在整个宇宙里!”穹慷慨激昂。   不小心挂掉还能在附近的界定锚域旁边当场复活捏!   除了有点不似人以外,哪哪都挺好。   见了怪物就给它一棒子,打完了它们还可以刷新回来,再上去问它们是谁打洗了它们,它们只会拿着武器接着上来找死耶!   于是材料+1+1+1……   开拓者们可没有主动和它们动手,明明只是想问问它们对于生存与死亡的看法——   所以它们选择了死。   隐约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骂的很脏呢,但想必不重要,不用多听。   咳,就是其他人都看不到他们,他们和别人对话也只能触发固定语音——   “话说我们如果一天打碎一百八十个罐子翻掉三百六十个快递箱捏爆七百二十个汽水瓶——能不能向他们庄严宣告,我们开拓者,又回来了呢!”穹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走了。   “不能。”星啧啧两声,“我试过了,甚至还带着快递箱和垃圾桶当伴舞,去将军面前跳了好几遍睡蕉小猴舞和海草海草,将军都无动于衷呢。”   “一如既往的笑的很端庄唉。”星满脸遗憾,“所以我当时就灵机一动,想扒开将军的衣……”   “停停停!!!”穹惊恐,“小心被净网封号啊姐!”   “但是不给看,跟长身上了一样,扒不下来。”星啧了一声,“想什么呢,我就是想给将军开个大点的奶窗而已。”   小青龙和老舅都有的,我们将军也要有!   大白猫:……   duck不必,谢谢。   “那没事了。”穹萎靡下去,“这都不许吗?米哈游,好吝啬。”   “是啊。”星跟着叹气,“好吝啬。”   丹恒:“……你们两个!给我向将军道歉啊!!!”   “没听到没听到,穹呐,话说,那马上要上的风堇池子你去哪抽啊?”星转头看向穹。   “还能是哪,老地方喽。”穹后退一步。   “老地方?我也去老地方。”星露出了屑屑的笑容。   “一左一右分薄欧气,来吧,决斗吧!”   “迷迷!你帮谁!”   “迷,迷迷?”迷迷在空中翻了个跟斗。   “不要假装自己不会说话啊迷迷!”   “迷迷,迷迷~”   “……他们又在干什么啊?”风堇抱着小伊卡,揉了揉小伊卡的肚子,转头和丹恒说话,“抽……风堇?我吗?”   “他们在玩游戏。”丹恒面无表情,“不是要抽你的意思……是要抽风……算了,总之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   “好的丹宝,我明白了丹宝。”在星和穹“我先!”“上次就是你这次必须是我!”“上上次你占用了两次将军!”的背景音下,风堇自觉的暂时放弃了这个话题。   星和穹针锋相对。   事关小保底的下落,亲姐弟也必不可能相让!   星拿出本子,“   第一回合!”   round one!   “你上个月抽遐蝶的时候占用将军两次!”   穹拿出黑板,“你上个周抽那刻夏的时候占用将军一次!”   风堇掰开话框挤进来,满脸震惊,“你们居然还抽了那刻夏老师和蝶宝一顿吗?!”   丹恒:……   “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们没有打人,不……算了。”   “但是我没抽到!理应有一次补偿!”星指着本子。   “但是我是大保底!不算!”穹敲着黑板。   风堇松了口气,“没抽到啊,没抽到就好啊……”   “迷迷!”   两个灰毛星核精一起看过来。   “迷迷!你说!”   “嘟嘟~”迷迷叫了两声,纯粹表达一下它还在。   “迷迷你不要假装是小伊卡不是迷迷啊!”   “嘟嘟?”人家听不懂呢~   “算了我们继续。”星大手一挥。   round two!   “上上次……”   “上上上次——”   是的,就算来了翁法罗斯,就算卡主线本体没法出星球,开拓者们抽卡还是喜欢去景元将军身边杵着。   借一下猫爪白绒绒的好运气是这样的。   在神策府里打了个喷嚏的景元:阿嚏!   近日居然没看到哐里哐当创进神策府到处转圈圈翻箱倒柜然后立定在他身边开始发呆之后发颠的开拓者,还真是有点不习惯呢。   看着还在掰扯,已经开始夹杂着“空间站”“贝洛伯格”之类的听不懂的名字并不断翻旧账的星和穹,风堇艰难的露出了个笑容。   “好吧,我可能还需要再去进修一下开拓者专项医疗书……”   “这又是什么?”这回换丹恒不解了。   “嗯……是那刻夏老师留下来的研究资料,原名叫做——”风堇深吸一口气,速度拉满但完全不打磕绊疑似仙舟报菜名上身的吐出一长串字,“《关于灰毛金瞳不明物种的奇怪底层逻辑是否超脱理智边界的研究》。”   丹恒沉默了好一会。   也可能是小青龙的大脑重启了一会。   “……原来如此,智库里居然没有这个。”丹恒干巴巴的赞叹道。   “是新资料啦……”风堇尴尬一笑,“没有发表的,还是我们整理老师的手稿的时候找到的……”   “抱歉,我之前问的为什么可能有点多……但我最近刚看完这份手稿,试图在老师的基础上完善完善它。”风堇叹气,“看来我的研究还是不够深入,对于开拓者们的理解力尚且欠缺。”   “没关系,这很正常。”   丹恒秉持着正常且学术的态度询问道,“如果可以,能给我看看吗?”   “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我希望能够把它录入智……”   “那还是有点介意的……”   “不要什么都录入智库啊丹恒老师!”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忽略掉穹的抗拒,丹恒平心静气的问风堇,“为什么?”   “因为那刻夏老师的研究结论是……如果你能搞懂两个疯子的逻辑,那你就是第三个疯子了。”风堇委婉道,“于是他放弃了这项研究。”   丹恒:……他怎么总觉得,他好像被骂了?   骂的还很脏。   在丹恒沉默的时候,总算脱离斗争,毛毛凌乱的飞了回来的迷迷大叹一口气。   “迷迷,迷迷……”   “迷宝这是……退化了?”   “其实并没有,只是人家不想参与进两个伙伴的斗争中去啦……”迷迷耷拉着脑袋,“装不会说话的话,人家就不需要解释了嘛。”   “好聪明的办法!我下次也要试试!”   ——LATER——   “这里好乱啊。”阿格莱雅躲过一块石板,“是发生什么了吗?”   “嘟嘟~”风堇眨了眨眼,回答道。   “嗯?为什么要学小伊卡叫?”阿格莱雅疑惑。   “因为不想解释这个漫长的问题。”风堇叹气,“快来救救他们吧,阿格莱雅大人,他们已经快要因为琥珀历准不准打起来了。”   “虽然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琥珀历究竟是什么,但是总之,他们吵起来了,还吵的很凶。”   “你又不是琥珀王!你如何能假定琥珀王就想在那个时候挥锤子!”   “你又怎能知道我不是琥珀王!”穹瞪大了眼睛,“我说我就是存护星神!我就是在那个时候挥了锤子!”   “那朕还是巡猎星神呢!”星寸步不让,“朕穿越时空!见证了你根本没有挥锤子!”   “公司会先向他们科普这个人尽皆知的常识的正确性。”丹恒举起手,“我录音了。来点蛋糕吗?穹刚刚吵了一半塞给我们的。”   “嘟嘟~”(好吃的!好吃的!)   “那我就先试试吧。”阿格莱雅从善如流,“对了,风堇,你上午和我说的那件事……”   “哦,小伊卡被大灰宝和小灰宝扛着走了一圈,好像已经恢复了呢,现在也很有胃口。”风堇看向星和穹,“大灰宝和小灰宝不愧是爱马士,小伊卡的积食问题一下子就解决了!”   丹恒:……   先不说爱马仕的问题。   积食?   “对了对了!风堇!我们扛着小伊卡回来是因为它走了一半,突然就吐了——”   星和穹一秒回头,穹从背包里拿出那个奇怪的布包,“好像还吐出来了一大包奇怪的东……”   “啊!我离家出走的宝石们!原来在这!”阿格莱雅身后猛的蹿出一只猫猫,穹手上的宝石袋子,瞬间消失。   “喵~既然找到我可爱的宝石们了,我这就不打扰你们了,裁缝女,粉彤彤后辈,还有两个小灰毛,下次见~” 第6章   “等等!这个赛飞儿又是怎么出现的啊!”穹手上一空,不可置信,“我被资本做局了?”   “是被猫做局~”赛飞儿做了个鬼脸,刚要拔腿就走,却被一只小浣熊一个飞扑拽住了命运的尾巴——   “小灰毛,松手!”   “不松!”穹死死抓住猫尾巴,“我是不会告诉你我用掉了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才拾金全昧的!你凭什么说它是你离家出走的宝贝!它明明是我素未谋面许久不见的太奶送我的家传宝物!”   “哈?”赛飞儿被拽到炸毛,“小灰毛,你刚刚还说这是小伊卡吐出来的呢!”   “鱼腹藏书,斩蛇起义!此事史书早有记载!”穹寸步不让,“马肚藏宝,见了我才吐,这是什么?这是传说中的天意!星神见了都要说善的!”   丹恒:……   欢愉星神是吧?   从某种程度上,在开拓者们嘴里,第三次星神大战已经开打了。   “你这根本就是在胡说八道吧!虚构史学家就不要再构史了好不好!这绝对是我离家出走的宝贝!”赛飞儿抱住袋子,试图让穹撒手。   但亮晶晶宝贝刚到手没多久就要失去它的穹——又怎么可能放弃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呢?!   “不要再这种地方学以致用啊!”穹放开脆弱的猫尾避免猫猫受伤,同时抱住猫腿坚决不撒手,“再说了这是我太奶送我的!否则它怎么不找别人专找我呢!这就是传说中的——奶!人!感!应!”   “真巧,小伊卡也很会奶人——”   “这种地方到底哪里来的真巧啊!”赛飞儿猫猫炸毛,突然间灵机一动,“哎,照你这么说,小伊卡不仅会奶人,还会奶猫呢——退一万步来讲,这又怎么不能是我太奶送我的呢!”   “呃……丹恒,你要不给他们再针灸一下?”   “……不是说会把人戳坏吗?”   风堇叹了口气。   “当一个东西已经彻底坏掉的时候,更坏已经无法让坏叠加了,只会让坏变好哦。”   “……你好像说了些什么道理,又好像没有。”   “我是说,如果穹和飞儿小姐都被戳晕过去……”   “风堇小姐。”   “嗯?”   “医者仁心,不是杀人诛心。”你似乎有点ooc了呢。   “好的呢。”   风堇微微一笑,抱着小伊卡换了个话题,“原来是吃坏东西了吗?难怪小伊卡那么难受呢。”   “转折的好生硬啊,风堇。”   “也可能是不小心看到了赛飞儿在藏财宝,以为是什么好吃的吧。”阿格莱雅笑了笑,和丹恒以及风堇坐在一旁,和乐融融的开始了今日茶会话,“毕竟宝石的颜色和小伊卡的食物很像呢。”   “但小伊卡很聪明的啊?怎么会分不清宝石和彩虹糖,就直接全都吃掉呢?”风堇疑惑皱眉。   “嘟嘟~”小伊卡叫了两声,表情无辜极了。   “不小心,认错了?”风堇翻译了一下,虽然还是有些不理解,但风堇还是选择了安抚一下刚“受伤”过的小伊卡,“这样啊……那下次要小心点哦。”   “小伊卡的食物是彩虹糖?”刚刚吐槽话题转折过于生硬的声音再度出现。   “那是小伊卡的零食,它喜欢糖,我就做了些不同口味的。”风堇下意识的回答,一转头就发现一只神采奕奕的星浣熊坐在了唯一的空位上。   “啊,大灰宝的行动一向很迅速呢。”风堇拍了拍被吓到的小心脏。   “那个……风堇……”星搓搓手,对着风堇眨巴眨巴眼睛,“嘿嘿……”   “大,大灰宝,有什么事情,直说就好。”风堇把小伊卡护至身前,“你别这样,我害怕。”   “说起那个彩虹糖啊——风堇,你能表演一下那个吗?”星满脸期待,“就是那个——”   “哪个?”风堇歪了歪头。   “把小伊卡biu的发射出去——然后在空中炸开完成战略核导弹地对空对地打击让全村人见太奶,啊不,见蓝天的那个!”   风堇:……   “我没有把小伊卡发射出去,我们只是抛高高而已。”风堇为小伊卡正名。   “哎呀都一样,话说小伊卡这么胖,你接住小伊卡的时候手臂不会觉得酸吗?还是说小伊卡炸完烟花之后质量会变轻?难道小伊卡是装载了天气打击系统炸完还能自动回收的日常重量级炸完轻量级选手?”   “其实是因为小伊卡自己会飞来着……”风堇脱口而出。   “嘟!!!”QAQ!   小伊卡彻底破防了。   说谁胖呢!说谁胖呢!   它不是真的人,你们是真的狗!   “咳咳!小伊卡这是可爱,可爱!”风堇努力抱住小伊卡,但小伊卡挥舞的蹄子依旧有力——大概是想踹这群人一脚让她们看看天马的实力吧。   “蛋挞吃不吃?”星把手中的蛋挞递到小伊卡面前。   “嘟~”(吃的吃的!)   星自信抬头。   瞧,这不就哄好了嘛!   丹恒无奈扶额,“星,你怎么突然过来了?”   你和穹的谁霸占将军,不对,差点被带跑偏了——谁抽卡圣地优先级高一等的争论有结果了吗?   “没有结果。”星叹气,“可恶的欧豆豆说他趁着巡猎星神穿越时空的时间挥锤子了,我暂时还没想到反驳的理由。”   “等我查一晚上资料,明天再战。”星深沉道,“胜利一定属于帝弓司命!”   “……已经上升到这个程度了吗?”   “丹恒,你不懂,圣地之争,向来如此!”星沉痛道,“我不能失去将军,就像西方不能失去耶路撒冷,黑塔空间站不能失去黑塔,匹诺康尼不能失去星期日,翁法罗斯不能失去救世主——”   “星期日已经在列车上了。”   “我说的是那个星期日不是这个星期日啊!QWQ!我要七休日!我不要周一啊——”   “……所以这就是你来翁法罗斯之前的那个周一抱紧星期日鬼哭狼嚎的原因吗?”   “嗯?这只是其中之一啦。”星正色道,“究其根本,是我没抢到知更鸟的告别演唱会门票,但星期日用十个平板二十个手机三十个电脑抢到了。”   “……”   “我在求求他给我一张。”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找知更鸟小姐要呢?”   “……好问题。”   星沉默片刻,一个扭头,“那边的马宝和妈宝,别吵啦!我知道那袋宝石是谁的了!”   浣熊和猫充耳不闻。   “呃……马宝,和妈宝?”阿格莱雅脑袋短路了一下。   “他说宝石是太奶马给他的,马宝。”星指了指穹。   “她说宝石是她离家出走的孩子,是妈妈的宝贝,妈宝。”   “那为什么……不能叫他们奶宝呢?”风堇诚恳的建议,“小伊卡还小呢。”   “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星一脸深沉,“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真相!啊不,真正的奶宝,只有一个!”   “这两句话的前后根本就不存在逻辑这种东西吧!”风堇吐大槽。   “但是我想明白真相了是真的。”星摊了摊手,“我一般比我愚蠢的欧豆豆聪明点——以及我昨天看到小伊卡顶着一个灰色的袋子到处乱飞了。”   “你看,是不是和赛飞儿装宝石的袋子……长得一模一样呢?”   “嘟?嘟嘟——”措不及防被背刺的小伊卡愣住,一个不小心连翅膀都忘了扇,沉甸甸的掉了下去。   咚!   穹从床上滚下来的时候,脑袋不小心撞在了床头柜上,发出巨大的一声咚。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所以,这件抽象的宝石事情的起因……”穹坐在地上怀疑人生。   “只是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匹小马偷拿了风堇做给它的一袋彩虹糖,想要把它藏在一个风堇找不到的地方?!”   上楼的脚步声飞快靠近了房间,很快,门口就传来了安室透的敲门声。   “怎么了?穹?我可以进来吗?”   穹摇摇晃晃的打开了房门。   “没什么。”穹看着安室透,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只是在思考——一匹马究竟能不能在阳光下分清用一样的袋子装着的彩虹糖和宝石。”   是的,在机缘巧合之下,两个袋子被放在了相似的位置和相似的角度——而找了一圈都没能找到最佳藏匿位置的小伊卡,最终顶着赛飞儿的宝石袋子飞走了。   于是……   所以为什么最后选择的藏糖办法是把它连带着袋子一起吃掉啊小伊卡!   以为自己吃太多糖所以生病了的小伊卡,甚至连自己到底吃了什么都不敢告诉风堇呢。   还因此难受了一整天——把找不出病因的风堇急到求助阿格莱雅。   最终,在星和穹的大力“帮助”下,此事,真相大白。   小伊卡:嘟↗嘟↗——(风堇!风堇不要罚零食啊风堇我错了——)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解释道,“马属于二色性视觉动物,其视网膜仅包含两种视锥细胞,因此对颜色的感知与人类存在显著差异。”   “如果宝石和彩虹糖大小颜色相近,作为红绿色盲的马,完全存在认错的可能。”   “……好科学啊,透子。”   “这是常识。”安室透左右看了看穹,没看到什么明显的伤口之类的东西,这才放心的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穹。   “这是什么?”穹接过纸。   “是你的月考成绩单——你缺席的那次。”安室透微微一笑,“你的班主任今天来过了,他说,你可以有一次补测的机会。”   “就在明天。”   穹的笑容消失了。   “所以,今天我住店里,明天早上我会七点叫你起床。”安室透把成绩单从穹手上抽走,“然后送你去学校。”   小浣熊怔愣,小浣熊痛苦,小浣熊尖叫。   “不——”   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补测这种东西到底为什么要存在啊! 第7章   怀揣着萎靡的心态,外表十五岁而内心直奔五百岁的星核精,沉痛的坐在了饭桌上。   安室透:……   “只是明天去学校而已,至于吗?”   孩子,不好学是一回事,厌学,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啊!   “至于,当然至于!”穹放下手中的碗,想起学校里的妖魔鬼怪们,长叹一声,“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子非我,安知我之痛也。”   小浣熊气的饭都只吃了两碗!   “……明天记得把作业带上。”安室透假笑,“高木老师说,可以帮你检查一下。”   “好了别说了,更痛了。”小浣熊蔫头蔫脑,“我没写,一个字都没写。”   我们沉迷游戏,不思进取,是这样的。   “那怎么办?高木老师说对你的作业很期待呢。”安室透收拾好碗筷,又递给穹一杯果汁,“下午剩下的水果榨的,味道意外的不错。”   穹接过果汁。   “谢谢你的果汁和你对我的成绩和我的作业的关心,如果你能帮我写作业就更好了,可恶的走上社会的大学生。”   “那就是你的事情了,可恶的走上社会的大人是不会帮你的。”安室透差点没绷住笑,“不客气,应该的。”   没办法,人是一种会幸灾乐祸的生物。   尤其是自己吃过学习的苦之后,看别人和曾经的自己吃一样的苦,并不会让他们有任何的良心难安,只会让他们大大滴笑出声。   “我也并没有让你客气的意思。”穹幽怨道,“可悲的高中生准备上去睡觉了。”   “你不准备补一下作业吗?拿下来写吧,刚好我可以帮你看看正确率——毕竟我已经是个讨厌的走上了社会的大学毕业生了,高中的题目还是略懂的。”安室透自己也端了杯果汁过来坐下,“明天的便当想吃什么?”   “透子。”   “嗯?”   “你知道吗?你现在像极了即将送走家中神兽,兴奋喜悦到睡不着觉恨不得通宵蹦迪的家长。”穹重复一遍,“还明天~的~便当~想吃什么~”   “就这么迫不及待要把我丢出去了嘛!”小浣熊气鼓鼓,“我这么好的老板,弄丢了你打着灯笼都找不着了!”   安室透:……   “我一般不会干打着灯笼找老板这种事。”安室透诚实道。   都是兼职,那就遇上谁是谁了呗。   小浣熊:!   “你今天左脚先进厨房,我要扣你工资!”   “哦。”安室透丝毫不care小浣熊每次只扣一百日元但加班费给十万日元的扣工资威胁,“扣吧,所以明天的便当想吃什么?”   “嗷,炸虾球和火腿意面,还要撒了糖霜的奶油夹心面包,再来点炒饭。”小浣熊下意识回答。   “明白,果汁就带今天的?”   “好哦。”小浣熊点头。   “等等!不好!我们刚刚是在聊这个嘛!”   “那你要什么饮品?”   “要姬子阿姨的咖啡混合将军的浮羊奶,再加点小伊卡的彩虹糖!”穹骄傲叉腰,“做不到吧?做不到就帮我写……”   “咖啡加奶加糖。”安室透拿起旁边记录单子的本子,“明白了,甜一点?”   “昂。”   “行。”安室透严谨的点了点头,“去写作业吧,我给你做。”   浑浑噩噩抱着作业本趴在桌上的小浣熊陷入了呆滞。   “透子。”   “怎么了?”   “这些字,它怎么绕着我转圈圈啊……”   “那是错觉。”   “可是他们还说我的大脑好吃好吃……”   “那是作业,不是僵尸,不会吃掉你的大脑。”   “可是我种的向日葵和豌豆都被它们啃掉了哎……”   “那你就放弃抵抗吧,无敌的小推车也是阻挡不了知识进入你脑子的脚步的。”   “不——僵尸吃掉了我的脑子——”   “都说了那是知识!!!”   被知识啃掉了脑袋的穹安详的倒头就睡,“黑塔,阮·梅,义父!救我——”   安室透:……   咖啡放在桌上,准备给孩子抬回楼上。   天杀的,这作业才写了十五分钟。   彻底放弃了的安室透从穹手下抽出作业本,准备整理一下放进书包,顺便破碎掉穹一个“没带”的理由。   狠毒的透贵妃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皇上,你就安心的去吧,这天下,我透太后会替你打点妥当的!   “给,给朕把作业……陪葬……”穹皇上伸手抓住透贵妃的手,“压朕枕头底下——”   “没睡呢?”安室透疑惑。   “睡,睡了——”穹模模糊糊,“朕好梦中写作业,切记,切记啊——”   可怜的穹皇帝的手,缓缓落下。   透太后:?   脑子真被作业吃了?   “还有,我不要喝咖啡——”   安室透无语凝噎。   先把人搬到楼上,又把作业搬到楼上。   没扛住好奇心,小手不大干净的安室透,翻开了穹写了一小半的作业。   第一题,选A……做对了。   第二题,选C……也对。   第三题,选向日葵……好了不用再看了。   孩子这是根本没掩饰啊。   算了算了。   给孩子一点在梦里写作业的幻想吧。   安室透把作业本压在穹枕头旁边,转身下楼。   浅黄色的灯光照下来,一室的温馨缓缓消散。   安室透的手机叮咚一响。   【明天早上十点,东仓库。】   安室透低着头,动了动手指。   【收到。】   第二天。   神清气爽的穹带着作业,坐进了安室透的车。   “豁,好大一个包。”刚进后座,穹就发现了后备箱里放着一个大提琴包。   “今天有演出邀请,送了你刚好过去。”安室透透过后视镜看到了试图对着包动手动脚的穹,无奈出声,“穹。”   “好嘛好嘛。”穹缩回手,“不动啦不动啦——”   目送着小孩进了校门,安室透才转身坐上车,紧接着油门一踩,就朝着另一个方向开走了。   “嗯?”眉眼艳丽而魅惑的女孩从树后面走出来,盯着安室透远去的车子,眼中漾出一层连绵的恶意,“啊呀,居然是来送穹酱的呢……”   “家人,还是……朋友?”   “说不定,是爱人呢~”   “怎么可以是爱人呢~”   她的手在树上留下一道深痕。   “富江小姐!我来帮你提书包吧!”   “我来!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碰富江小姐!”   “喂喂!不要动手啊!让开!富江小姐的书包只能由我来提!”   穹进了教室,看着黑板上的一行值日表。   很好,没有他。   愉快把自己的书包放在桌上,顺便拿出了装着果汁的杯子,穹准备喝一口顺顺早起的困意。   死人微活,谢谢。   杯子一拧开,一股咖啡的味道扑鼻而来。   穹啪的就把杯子盖上了。   什么玩意?   他打开的方式错误了?   深沉的注视着杯子,穹再度吸了吸鼻子。   咖啡味。   穹咽了口唾沫,换了个方向,拧紧杯子。   错觉错觉,里面是甜甜的果汁果汁……   一边默念,一边再度拧开杯子。   咖啡。   悬着的心终于亖了。   透子!透子!为什么是咖啡啊透子!   QAQ!   小浣熊飙泪。   翻了翻书包,小浣熊找到了一张贴在便当盒上的便签条。   是透子的笔迹。   【为了防止你犯困,提神醒脑的咖啡看样子比果汁更适合你——   PS.加奶加糖了。】   穹:……   他需要的是这个吗?   是这个吗!   他需要的是果汁!是酸酸甜甜的果汁!不是给全体开拓者留下过心理阴影的咖啡!   他甚至加奶也加糖。   不是浮羊奶和彩虹糖我不喝。   任性的穹拧上杯子,把它放在了离自己最远的地方,顺便把饭盒上的便签撕掉,准备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不许撕掉便签,咖啡喝掉,否则今晚的香草冰淇淋和毛豆生奶油大福免谈。】   活人微死,谢谢。   “啊,穹,难得一见啊,你居然来上学了!”班长颇为惊讶的看过来,“看来「穹不来上学的历史记录」还是没能打破呢。”   “还有这种东西?”穹瞪大了眼睛。   “对呀,记录是上个学期的一整个学期就来了期末考试一次。”班长感叹,“如果不是穹很有记忆点,班里的大家都觉得,是班里莫名其妙少了一个人呢。”   “说起这个,你有没有听过咱们学校的那个怪谈,关于三年三班的那个。”班长身边的一个男生小声说道,“就是每一年都有一个不存在的人——”   “但是我们已经升上高一了,这种初中部的事情就不要再谈了吧?”坐在穹前方的女孩突然开口,生硬的移走了话题,“穹好像比我们都小一些呢。”   “只是因为上学早一点而已。”穹随口道,“我去找高木老师,你们有东西要送过去吗?”   “没有诶。”班长摇了摇头,“但是你不等等你同桌吗?她一直在班里念叨你呢。”   “好几个男同学似乎都……嗯。”班长欲言又止,“他们都很喜欢富江同学的样子。”   “哦。”穹抱着作业往班主任办公室走,“他们喜欢就喜欢呗,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们列车要俊男有丹恒星期日,要美女有姬子姐姐三月七,宇宙里各不相同风格迥异但好看的大美人他和他姐天天见——就欣赏美貌这一块,他同桌富江同学确实是好看,但好看的就那样。   小浣熊只关心他的作业和补测。   “……果然,穹根本就没发现富江同学的奇怪魔力啊。”班长抽了抽嘴角。   “但这样也不错,不是吗?”女孩从书桌里取出书来,“她太危险了,恒一,你知道的。”   “富江小姐——”   “富江同学!”   门口传来吵嚷的声音,高一三班的学生中,一大半都沉默的坐在座位上。   穹——   他信心满满的抱着大家一起帮他肝出来的作业,昂首挺胸的迈步走进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这可是黄金裔帮忙写的作业!包赢的! 第8章   其实赢不了。   高木老师看着这一摞作业,开口先夸了好几句穹勤奋好学努力上进力学笃行身残志坚勤耕不辍堪为学生之表率——   ……里面好像混杂了些不妙的东西哎。   总之,穹毫不心虚的接受了这些夸奖。   高木老师怀揣着肯定和惊喜,翻开了放在最上面的作业。   国语作业。   第一页。   【问:……此句放在这里有什么用处?你认为它表达了作者怎么样的思想感情?】   很正常的题目,就是有些久远,高木老师还不小心被题目硬控了一会。   他下意识的转头去找国文老师,却发现这会人已经去上课了,办公室里只有他一个人。   算了,他也不是不能看。   答案写的是……   雄赳赳气昂昂的穹面带微笑。   这可是他们丹恒老师给他写的国文作业!小青龙的文学素养,那就不可能差的!   虽然小青龙嘴上不说,但是开拓者们是懂他们家小青龙的,就他和他姐下来的时候疑似被撞死这事,小青龙估计现在还耿耿于怀,心里都快写了两万字小作文了——   他和他姐一人一万,嘻嘻。   骄傲JPG.   为了防止他们家小青龙被憋坏,穹善解人意的把国文作业留给了他。   数学交给数学小天才,救世主大人白厄,历史交给字典没字,都是靠脑子记的万敌,英语交给平平无奇语言小天才,和泰坦无障碍沟通的遐蝶——   生物交给那刻夏老师的继任者,昏光庭院的天才医师风堇,政治交给黄金裔的伟大妈妈,奥赫玛的守护神阿格莱雅,地理送给虽然是碎片,但是去往过众多地方的信使缇宝,化学……化学还是那刻夏最合适。   于是穹含泪撕碎了化学作业,把作业本淹进了创世涡心。   对了,遐蝶的那份拜托给了赛飞儿,对方表示一定可以送到圣殿里面——至于进不进得去这种事情,他们一致决定稍后再议。   阿格莱雅:……   伪饰!谎言啊,纤毫毕现!生命啊,脆若游丝!裁断之时!跟我的圣剑说去吧!   “阿雅阿雅!算了算了,就随他去吧——”缇宝赶忙拦住提着剑的衣匠,“只是一些作业而已,不会对再创世有什么影响的。”   阿格莱雅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但是,吾师……”   那是黄金裔才能进入的地方,是交还火种的圣地啊!   怎么能就这么任由穹瞎胡闹呢!   “是因为穹给的作业很头疼吗?”缇宝善解人意的提问。   “不是这个……但那些题目……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能看得懂,但是要在短时间内做出回答,还是有些……”阿格莱雅无奈,“不过,也学到了些东西呢。”   “但我确实是有些头疼啦。”缇宝苦恼,“感觉跟把信使丢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让她找一个不认识的人送信一样,完全无法确认答案的正误了呢。”   “完全是两个体系的事情嘛,也不知道穹是从哪里找到这些东西的。”缇宝摇摇头,“说不定小夏也格外会头疼呢。”   “是吗?”阿格莱雅把剑收起来,衣匠也缓缓消散在空中,她微微一笑,“那真是——”   “太好了呢。”阿格莱雅优雅的笑了笑,“我会建议穹把作业打碎些的,这样相比哭更好的溶于那刻夏。”   缇宝:……   “……居然会因为这个就退让嘛,阿雅。”缇宝摇了摇头,“这种融入还是有点太先进了……”   “嗯……阿雅,怎么又沉默了呢?”缇宝看了一会烧纸(bushi)的穹,突然发现阿格莱雅好像已经沉默了好一会了。   “我在想,要不要顺便让风堇把她的那份复制一下,也倒进去。”阿格莱雅偏头“看”过来,“把作业交给学生做可不好呢。”   缇宝叹气,不赞同的说道,“阿雅啊——”   “那就把我的也复制一份放进去吧。”   “嗯?”阿格莱雅惊讶低头。   “虽然魂飞魄散了,但作为一种寄托,可以让小夏抽空多研究研究呐~免得他在西风尽头过得比较无聊嘛。”   “他还要谢谢我们呢。”   “……说的对。”阿格莱雅沉默了一下,笑着点头,“那刚好,把大家的「祝福」都送进去吧。”   写了写了全都写了——反正这些“作业”,对于那个大表演家,想必也没什么困难吧?   创世涡心:!   不要给这里乱倒东西啊!   来古士:……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权杖里好像混进来了些不妙的东西呢。   错觉嘛?   总之,卡在最后被透子哐哐敲门的时刻,匆匆收走了作业本塞回那个可以联通世界的均衡系统唯一有用的背包里之后——   没来的及检查的穹信心满满的背上了小书包,准备去上学校。   划重点,没来的及检查。   所以……   “穹啊。”高木老师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老师?”穹骄傲抬头。   “你……找谁代写的作业?”   穹震惊的瞪大了眼睛,“老师你怎么发现……咳,老师,我没有啊,这都是我自己写的老师。”   “……你确定?”高木老师合上作业本,缓了一下被刺激到的小心脏。   “我确定!”穹心虚的大声肯定。   “孱弱的生灵背叛漆黑的海潮,登上陆地、攀上高枝,最终背叛家园、仰望星空。”高木老师深吸一口气,再度打开作业本,翻到了最后一页,那是作文。   “我胸中的熔炉依旧在无休止的鼓动,在热流的间隙中,我偶尔也会恍惚,瞥见那银河之息的庞然身影——”   “这真的是你写的吗?”高木老师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还有这个打印一样的字迹——”   穹:……   坏了。   坏了啊!   他们家蛋黄老师就是不一般,这这这,这写的太好了啊!   他们家丹恒老师甚至还注意到了语言不同的问题,特意登入了语言库,翻译之后重新用日语誊抄了一遍。   工工整整的呢!   小浣熊:呜呜呜虽然但是,让我们谢谢丹恒老师!   丹恒爱小浣熊,丹恒好!   除了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丹恒的小作文暴露了真实水平这事之外——   谁让丹恒那些运用恰当行文流畅语法正确的挑不出一点错来的把高级词汇放在一起组成的长难句——和小浣熊简单至上的作文理念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毫不相干。   哦豁,突然发现上半句好像也是个长难句呢。   不要管这些不重要的东西啊!   总之,及格万岁的小浣熊暴露的毫不意外耶。   “就是我写的!”小浣熊视死如归,“我在梦里写的,写出来的东西经过了我潜意识的伟大加工,当然会高于我以往的水准!”   “……你的意思是。”高木老师怀疑人生,“你睡着的时候比醒着聪明?”   K!O!   小浣熊被扎了一刀。   “只听说过有人在沉睡中破案的,没听过有人梦里成为当代文豪啊?”高木老师战术后仰,“要不你再睡一个我看看呢?”   小浣熊不服气,“我之前的作文难道很差吗?!”   “你要我说实话吗?”高木老师想了想,从抽屉里拿出了上个学期末穹没来领走的卷子——他昨天特意找出来的,本来是想让穹顺便带走。   “说吧。”穹满脸严肃,“真相只会是我前进的动力!”   “这个。”高木老师拿起穹上学期的作文,“史上雕花,看得出来,你临时背了两句好花,不管不顾的把它插在了你精心创作的一坨上。”   “这个。”高木拿起穹的作业本,指着那个公整的字迹说,“当代大家,堪称一绝,看得出来,他思想极有深度,笔力刻画细腻,还受过良好的古典文化熏陶,从头到尾,这是一块精雕细琢的原创美玉。”   “所以,真相就是。”   “shit。”高木老师把穹的半原创推出来,又把丹恒写的放在一旁,“beautiful flower。”   “你说,这是你和你潜意识的天壤之别?”高木老师啧啧两声,“那你还是快些把身体还给人家吧,别耽误孩子发表文章拯救文坛。”   二杀。   “……老师,我们倒也不必如此会做阅读理解——”一只小浣熊发出了尖锐爆鸣,“老师!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快刀啊老师!”   QAQ!   “看,果然急了。”高木老师合上穹的本子,“这个我等会誊抄一份再还你,我们先把语文放过去,看看数学啊。”   小浣熊一秒被安抚。   数学可是算数小天才白厄做的,怎么看都不会有问题……吧?   “……”   穹的自信心开始遐蝶。   遐蝶和下跌同音,既表明了穹开始想念遐蝶,还表明了他现在跌宕的心情,是不是令人忍俊……   闭嘴啊!我被闭嘴污染的脑子!   “……”   穹咽了口唾沫,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   “……”   穹受不了了,主动出声,“老师,是有什么问题吗?”   “……我相信你是在梦里写的作业了。”   穹:?   “一加二等于几?”   “三啊。”穹疑惑。   高木老师板着脸把本子转过来。   “一加二等于四——出去别说你的数学是我教的。”高木老师人麻麻的,“我丢不起这个人。”   “你在学术界对我毫无影响,却能让我在教育界身败名裂。”   穹:!   “不可能啊——我明明……”找的是白厄!   “还有,不会的题写解,不要乱涂乱画。”高木老师翻页,空白的大题上涂抹了好几道算式,然后是一个大大的——   HKS!   足见做题人做到破防的现实。   穹:……   数学到了万敌手上,那历史……   该不会是白厄写的吧?!   遥远的翁法罗斯。   白厄和万敌同时打了个喷嚏。   看着天边的太阳,白厄笑容灿烂的像刚打了胜仗的萨摩耶。   星路过并疑惑,“什么事情这么高兴?”   “啊,昨天搭档来找我和万敌写作业。”   “这个我知道,然后呢?”   “阿格莱雅来找我们把作业要走复印了,说是要给那刻夏老师一份。”   “……这很难评,然后呢?”   “送回来的时候发现,好像刚好多复印了两份。所以我就和万敌比了个赛。”   “数学比赛,是我完胜!”萨摩耶灿烂微笑。   “历史是我完胜。”万敌突然出现,“穹给的那两本书,随随便便就记住了。”   “哦~各有输赢。”星悟了。   “所以很开心啊。”白厄举起大拇指。   “我知道你很开心,但你先别开心。”万敌摇头叹息,“你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们吗?”   “为什么?”两个声音一起出现。   “诺。”万敌拿出两本写的满满当当的作业本,翻开。   “……作业,有什么问题吗?”白厄疑惑。   “这就是最大的问题!”万敌脑袋上蹦出十字,“他走的太急了,拿成了我们输给彼此的那两本。”   星:……   “他完了。”星怜悯的摇头,“让我为我可怜的欧豆豆默哀两秒吧。” 第9章   被挂在办公室里的穹听不到亲姐的默哀。   一加一等于二,二加二等于四,穹加作业等于半死不活。   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哒!   不就是语文太好数学太烂历史预定失败嘛!还有其他科目!还可以挣扎一下!   其他人都很靠谱的!不可能再出乱子——   “为了我的心灵的窗户以及心灵着想。”高木老师把数学作业递给穹,“你还是把它带走吧。”   “但是老师你已经看了,带走不带走的,也根本不重要了吧?”穹默默接过作业本,“卖废品也成啊老师,好歹值点钱呢。”   “这样至少我还可以假装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东西。”高木老师叹息,“以及不会在卖废品的时候被收废品的阿姨嘲笑——穹同学,它不重要,但这一点对我非常重要。”   “请你务必把它带走,不要让它在这里污染废品。”   “哦。”穹把本子抱进怀里,“那你顺便把历史也给我吧。”   高木老师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接受度这么丝滑?   “实不相瞒,我历史和数学大概是一起写的,他们俩大概还共度了一个激情四射的夜晚。”穹面不改色的说道。   “数学……和历史一起写?”高木老师一个趔趄,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你的学科交叉手法大概还是有些太过超前了,穹同学。”   “正常的,老师,这是正常的。”对着自己根本不熟悉的科目写破防,怎么不是激情四射呢?   再想想自己取作业的时候,万敌和白厄不见踪影,而作业本一左一右,凌乱的晕厥在桌子旁的场景……   好了不用回想了,他那该死的良好的记忆力,充分的告诉了他,桌子旁边还有两本整整齐齐的旁观者(划掉)作业。   穹冷静道,“因为太激情了,所以我准备把它们一起带回去,免得它们一个巴掌拍不响,一个本子太孤单,还不能让更多人重温它们彼此的实力。”   “……这种实力还是不要也罢吧。”高木老师欲言又止。   穹微微一笑,“要的,老师,要的。”   黑历史怎么能只要一个人的呢?   当然是要带回去给全奥赫玛的人都看看!   可恶啊!到底是什么激起了他们那该死的好胜心!   阿格莱雅:阿嚏!   “圣城的风儿今天有些喧嚣呢。”阿格莱雅回头,“嗯……多留下几本作业当做学习资料的决定,应该还不错?”   世界上本没有作业,写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作业。   “……那我给你找一下。”高木老师沉默了片刻,从作业本里找出历史,想了想,还秉持着良好的教师精神,翻开了第一页。   一秒。   两秒。   三秒。   “穹同学。”高木老师啪的把本子合上,站起身来递给穹,脱手的速度飞快的好像有火在本子上烧,“我对于你的历史,只有一个忠告。”   “老师您讲。”穹正襟危坐。   “历史不会因为你在作业上的瞎编就改变,但你的成绩会因为你亲手写出的野史而骤降。”   高木老师露出伪人一般的笑,“虽然我已经很多年不碰历史了,但我至少知道,织田信长和德川家康没有结过婚,丰臣秀吉也不是插足他们婚姻的第三者,明智光秀更没有因为爱而不得而怒杀家主!!!”   高木老师做了三个深呼吸,才没把眼前这个咬着嘴唇掐着大腿努力憋笑的学生给赶出去。   笑笑笑!你还有脸笑!   你好像自己也知道很离谱啊!   那你到底是怎么敢把这东西写上去的?!   高木老师突然就没力气翻剩下的本子了。   疲惫的挥挥手,让穹把历史带走,高木老师拿起英语,也不细看后对自己残忍了,随手就是稀里哗啦一翻——   一张纸条飘飘荡荡的飞出来,正巧落在穹脚下。   穹把纸条捡起来,上面是一行猫爬的字——   【小灰毛,我保证我把作业送到了,只是蜗居公主好像不在家,也可能是冥界信号不好——   所以,赛飞儿大人大发慈悲,请了人帮你写作业,怎么样,感动吧?】   穹:……   不敢动不敢动。   穹看到背后好像还有字,于是怀揣着一丢丢的侥幸心理,把纸条翻转过来。   【老巴特鲁斯的头好晕……这是恶魔的文字吗?大姐头,不写了行不行?   不!行!】   与此同时,奥赫玛。   “风堇,是要去医治病人吗?”阿格莱雅一回头,就看到了路过的风堇。   “呃……”风堇停下脚步,“是也不是……吧?”   “嗯?”阿格莱雅疑惑。   “……是赛飞儿小姐啦。”风堇叹气,“她说巴特鲁斯好像是受到了点精神方面的伤害,请我过去治疗一下。”   “精神方面?”阿格莱雅皱眉。   “赛飞儿小姐说,巴特鲁斯现在有点分不清字母,看不懂文书就算了,连逃跑路线都变成了一团乱麻。”风堇摇了摇头,“还会在空中画奇怪的圆弧,导致他们带着宝箱逃跑的时候,被大灰宝抓住的概率直线上升。”   “我过去的时候,她正在大喊着自己应该叫鲁斯……我问了原因,她说巴特前面的不用看,巴特后面的才重要。”   “听上去病的很重呢。”阿格莱雅皱眉。   “对啊,但找不到病因。”风堇摊手,“现在正准备回去查查资料,看看能不能帮巴特鲁斯恢复正常。”   “这样啊。”阿格莱雅思索片刻,“那我就先不打扰你了,风堇。”   “嗯嗯。”风堇叹息,“也不知道是什么把巴特鲁斯变成了这样……”   目送着风堇远去,不知为何,阿格莱雅的直觉正在隐隐约约的告诉她——   作业,是方块的形状!   方块,是恶魔的形状!   “阿雅阿雅!你去抓水母……啊不,抓奇美拉嘛!”一只星突然出现,“它们同时翘班了!我正要去找他们呢!”   “……星。”   “怎么啦怎么啦?”   “今天是刻法勒的诞辰,奥赫玛的法定休假日,虽然并没有庆祝活动,但这个传统一直延续至今。”   “啊?!”星摸了摸脑袋,提起手上的大麻袋,“如果我说,我已经抓了三分之二的奇美拉了……”   “会被送进奥赫玛的监狱里吗?”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的心情里有几分奇怪的期待。”阿格莱雅扶额,“但不会的,因为奥赫玛也有调休,和加班。”   “你当然可以让他们今天上班。”   “……好冰冷的两个词啊,阿雅。”星抱着麻袋,“三十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这么冰冷的话——”   “我认为,话语并没有行动冰冷。”阿格莱雅的目光停在了星手上的麻袋上。   “……哈哈。”星瞬间把麻袋藏在身后,“是,是吗?我绝对没有要偷一只奇美拉回去养的意思……不是!我是说,加班文化好啊!加班文化妙啊!加班会为奥特曼,啊呸,奥赫玛创造出崭新的,暗无天日的未来!”   “……你要不也去找风堇看看吧?”   “嗯?”   “语言逻辑混乱,疑似和巴特鲁斯患上了同样的精神病。”   “我很健康啊?精神病是谁?我不认识她啊?我为什么要唤它?”   “……病的更重了呢。”   已经被暴击了好几次的高木老师已经不想继续这个检查作业的流程了。   他把每一本都闭着眼睛翻了翻,走个形式。   正准备把本子递给穹,高木老师突然发现了华点。   他从上到下数了一下作业本。   又下到上数了一下。   一二三四五……   算上穹带走的两本。   问,少了谁呢?   “你物理作业呢?”高木老师又把本子全部摊开确认了一遍。   “没有。”   “什么?”高木老师满脸问号,“没写?”   “就是没有。”穹满脸笃定,“因为物理学不存在,老师。”   众所周知,围着他和他姐放一圈比脚踝高不了多少的小桶,就可以轻轻松松的封印姐弟两啦!   这条别让来古士知道。   来古士:……   哔——哔哔——   嗯,由此可知,开拓者没有膝盖,没有膝盖等于没跳跃,没有跳跃等于没有物理碰撞,没有物理碰撞——   由此可证。   物理!从来都不存在!   “……我希望你考试的时候也这么硬气。”高木老师带着生死看淡的微笑磨牙,接着问道,“那化学呢?它怎么也不见了?”   “哦,因为炼金术太过神奇,所以它现在还没能从分解反应中被置换出来。”被考试暴击的蔫耷耷的小浣熊回答。   “撕了?”高木老师阅读理解了一下。   “火化了。”穹双手合十,“有个人很需要它。”   高木老师抹了把脸。   “我觉得我现在去游乐园一定没什么好玩的了。”   “诶?为什么?”   “因为和你说话像极了坐着旋转木马却体验了跳楼机,然后发现自己其实是在过山车上,面前是大摆锤正朝着你的脸扇。”   “……听着挺一波三折的,老师。”穹点了点头,“看得出来我们的感情还是很好的,毕竟是能一起坐旋转木马的关系。”   “好个P……!”高木老师差点没绷住,“……算了,你挺适合让人活动心脏的。”   “活动心脏?活动哪里心脏了?明明做的都蛮好嘛,就是给星琼再大方点就……”   “直接开始补测吧,就在这写。”高木老师打断了穹的话,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我看着你写。”   这总不可能再整什么幺蛾子了吧!   “没问题!”穹骄傲抬头,“我还专门找教授进修了呢!”   高木老师惊讶,“教授?”   “对,很大学里的教授哦!”穹比了个大拇指,“超级厉害!”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高木老师眼中重新升起希望,“加油,穹。”   “我相信你……”吧? 第10章   信不信的,反正穹有信心。   虽然每次考试都是低空飞过,但这对于一个常年不来学校的人来说,只能证明他的脑子想当新且好用。   星核加脑子,双核驱动的穹黑天鹅抬头。   包的,我们开拓者包聪明的!   由于下笔速度相当之快,高木老师的表情逐渐由(^_^)变成了(=_=?),最后变成了( ⊙ o ⊙ )。   不兑!   不兑啊!   他好像真的有点东西!   卷子歘拉一下翻到背面,下课铃声同时响起,沉迷做题的穹一抬头,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高木老师。”女孩的声音带着笑意,眼波流转之间,似乎有无形的魅力在酝酿,或者是在引诱着人……将她撕碎,砸烂,再完全属于“自己”。   “我能进来吗?”   她眼角的泪痣,生动的像一幅画中央那掠过湖水的燕子。   “富江同学啊,进来吧。”高木老师的态度温和极了,“有什么事吗?”   “听说穹同学回来了。”富江轻笑一声,“但上课一直没见到,就来……问问老师。”   高木老师的眼眸中几乎是瞬间就带上了暗色。   “富江可真是关心同学呢。”高木老师笑的虚假,“那穹同学,不如你就先和富江回去上课吧?”   “嗷?”穹疑惑抬头,“那补测呢?不测啦?”   “没关系,和富江同学的牵挂比起来——”高木老师阴沉沉的看向穹,话语中带上了几分恶意,“补测也没那么重要吧?”   “高木老师,你看着跟鬼上身了一样。”穹诚恳看向高木老师,“虽然咱们的游乐园梦想之旅没能去鬼屋,您倒也不必亲身上阵在学校开展体验服。”   “需要我为你驱邪一下吗?”穹从脚下的一沓作业中抽出历史,哗啦啦翻开。   “我们正义的伙伴,伟大的救世主大人留下的亲笔作业,以毒攻毒最好使了!”   “高木老师,来点?”   高木老师的脸僵硬了一下。   “不,不用了。”   “老师!生病了就要吃药啊!”穹站起身来,义正言辞的把本子递到高木老师眼前——   “啊!我的眼睛!”高木老师噔噔噔后退三步,像被迎头打了一张符箓的僵尸,那痛苦的表情,放在荧幕上绝对能夺得最佳配角奖。   这不比那些中鲜肉老鲜肉演的一坨好看?   强烈建议知更鸟小姐携美貌与个人魅力,将同谐的歌声撒遍世界!   穹决定先将自己的“爱↗↘↗的作业”播撒向高木老师。   他进,他退,他大声呵斥。   “带着它滚!离我远点!”   “老师快看!多有意思!”   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   真是够了。   “喂,你们俩——”富江的笑容都要维持不住了。   高木老师风一样的从富江旁边路过,“我不要看天皇家族的骨科恋爱史啊!你这是畸形的爱!畸形知道吗!快给我拿开!”   穹疯一样的撒腿就追并也从富江旁边路过,“健康的恋爱固然重要,但畸形的恋爱实在精彩啊老师!”   富江:……   有病?   “老师老师!你看一眼啊!你看一眼!我不信你两眼空空——”   “我TM是两眼恐恐啊!”   富江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   她的魅力值呢?居然被完全忽视了吗?   不爽骤然从心头升起,很快,变成了盘旋着的恶意,不断生长。   “够了!”富江歇斯底里的尖叫声突然响起,高木老师停下脚步,看向富江。   “富江同学,怎……”   “你个不知所谓的蠢货!连我家楼下的狗都比你知道听话!恶心至极的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看看你配不配!”富江的愤怒根本没来由,她一巴掌扇在高木老师脸上,又调转枪头朝向穹,“还有你!你是傻子吗?!一点都看不明白我的意思吗!”   她提步靠近穹——愤怒好像又忽然平息,变成了些许迷恋的委屈。   “我是如此,如此的……喜欢你啊——”扭曲而狰狞的占有欲在她眼中环绕,但比占有更明显的……是她那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恶意的玩弄。   她玩弄的……究竟是谁呢?   她眼前的少年,亦或……她身后的,在妒忌中逐渐失去理智的高木老师?   “哎等等。”穹举手,打断富江的话,“你都骂了他了打了他了,怎么能还骂我呢?”   “你就注意到这个吗?!”富江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富江,你的手……”高木老师眼中的恶意一闪而过,看上去依旧满脸心疼,他快走两步,想要去拉富江的手——   富江反手打了他第二个巴掌,清脆极了。   还左右对称。   小浣熊嘶了一声,后退一步。   “事,事实证明,高木老师,当舔狗是真的会被打的。”   高木捂着脸,再抬起头的时候,扭曲的妒火勾起恶意,刚刚的温文尔雅完全消失,突然就面目狰狞的抓起办公桌上的书本和文件就砸了过来。   小浣熊身法灵活的左闪右躲,所有攻击全部喜提miss。   被嫉妒和愤怒控制的高木老师:……   看似是平静了,实际是没招了。   “这么多文件,打扫起来一定很麻烦吧?”穹摸了摸下巴,感叹道,“看来高木老师还是比较喜欢干活啊,趁机把文件全丢出去然后再整理好什么的,哈基高,你这家伙——”   高木老师拿起椅子丢了过去。   小浣熊地板动作拉满,完美躲避。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嘛,要不喝点丝瓜汤——”   高木老师拉开抽屉,拿出水果刀。   “上武器了?”小浣熊兴致勃勃,“我这平静的十五年人生终于要出现点战斗剧情支线了吗?!”   小浣熊啪的掏出球棒。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穹眼睛亮晶晶,“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快!镜子呢!碎一下啊!   “高木老师。”门口突然有人敲了敲门板,打断了办公室里的奇怪氛围,顺便打断了小浣熊殴打老师的步伐——   “您该喝药了。”   高木握着刀的手一下子顿住了。   小浣熊:=∧=   还没打就被抢人头了吗?!可恶啊!   “富江同学,如果没有别的事情的话,请快点回到教室。”站在门口的女孩抬眼看过来,“同学们都准备好上课了,高木老师,这节是您的课。”   似乎是触及到了什么诡异的底层逻辑,高木手中的刀哐当一声就滑了下来。   门口的女孩不请自入,先走到高木老师身边把刀子捡起,而后拉开高木老师身后的抽屉,找出一个白色的药瓶递给他。   高木老师浑浑噩噩的接过药品,数出三粒药,放到嘴里,嘎吱嘎吱的嚼。   女孩对穹点了点头。   “麻烦穹同学继续补测吧。”她拉着富江往外走,“对了,高木老师,押切同学让我和你说一下,他需要请假两天。”   “哦。”高木老师僵硬着回答,走到了原本放椅子的位子,愣愣的往下坐。   然后摔了一个屁股墩,四脚朝天。   “噗。”   小浣熊没忍住,笑了出来。   “穹同学,学校不允许携带杀伤性武器。”女孩叹气,“还有,你还记得我叫什么吗?”   “呃,虽然我很少来学校,但同学当了这么久,我还没失忆诶——再说了,棒球棍根本不算杀伤性武器吧?”穹抬起手,“它都能过轻轨安检的!”   还能一棍子砸翻路边怪物!   冷知识:丹恒的击云是被小浣熊的棒球棍给撅折的。   可见其低调奢华有内涵的强度美。   “那我叫什么?”女孩没接话,平静的接着询问道。   “五岛桐绘。”小浣熊乖巧,“开学的时候还给了我蜗牛形状的蛋糕。”   “嗯,那就好。”好像终于确定了什么,五岛桐绘点了点头,“抱歉,鸣同学告诉我富江来找你的时候,我在处理双一同学的事情。”   “小问题小问题,水果刀而已,又不是四十米大刀和八个蛋,削水果皮都费劲呢,削不了我的。”穹有些遗憾的把棒球棍塞回去,“高木老师是生病了吗?”   “嗯,他最近一直在生病。”五岛桐绘回答道,“吃了药很快就好。”   “喏,已经差不多了。”五岛桐绘指了指那边的高木老师。   人是已经清醒了些了。   五岛桐绘接着说,“下午学校有社团活动,穹同学好像没有参加社团吧?”   “我参加了回家社。”穹肯定道,“还是有的。”   “嗯,那你下午就可以回家了。”五岛桐绘笑了笑,“高木老师,你好点了吗?”   “好多了。”高木老师从地上爬起来,“抱歉,穹同学,我最近脑袋有点不清楚,总有些杀人分尸之类的错觉……”   “哈哈,多亏了桐绘同学提醒。”高木老师指了指桌子,“我们接着补测吧,题目是精简过的,一上午应该能做的完。”   “哦。”穹耷拉着看不见的浣熊尾巴坐了回去。   “……你好像很失落的样子?”   “没有。”还得考试的穹吸了吸鼻子,对着物理卷子哭唧唧道,“没有的老师。”   “那就写你不存在的物理吧,穹同学,我的脸上没有答案。”   “有一说一,你真的不觉得很奇怪吗?”   穹一手按着两本作业,把这事刚讲完,星就发问了。   “有一点点吧?”穹摸了摸下巴,“班里的同学好像有点什么事情没告诉我,但我本来就不怎么去学校,也没必要知道嘛。”   非常不在意的穹摆了摆手。   以后面对0.1%开拓值的穹:……   每一个满分或许并没有理由,但每一个零分都必有源头!   没逝的,不过是回旋镖罢了——些许风霜而已!   “我说的不是这个。”星摸了摸下巴。   “那是哪个?”穹扒在白厄身上疑惑。   “你们两个别站太近,我一会听不清谁说话。”星摆了摆手。“你一直在做连环梦,对吧?”   “对。”穹思索了一下,觉得没毛病。   “卷子是你在梦里写的,对吧?”   “对。”这么说也没问题。   “梦是人的潜意识对吧?”   “对。”这个更没问题。   “所以你为什么不发挥主观能动性,请义父或者黑塔上身——给你答题呢?”星思索,“实在不行,汲取丹恒老师的力量也成啊。”   穹:啊?   还能这么干吗?   O.o?   “怎么不能!抢占先机啊穹!”星悄咪咪的靠过来,“你都把作业运进来了,我们凭什么不能出去!”   “到时候你左手义父右手黑塔中间顶着螺丝咕姆身后跟着那刻夏——”   “再不济,杨叔甚至可以教你手搓机甲!手搓火·箭筒这种小事甚至只需要咨询缇宝老师!”星拍耶而起,“炸学校的事情完全可以提上日程啊!”   很刑很可拷的开拓者增加了啊!   “什么抢占先机,明明是抢占先寄吧!”该死的心动了一秒的穹艰难的拒绝道,“这么干我们绝对会被当成恐怖分子的——”   “虽然但是,搭档们,我胸上的手能不能收一下……”   “不能,吸溜。”   “小白小白,你什么时候进卡池呀~” 第11章   “抱歉,他们又在说怪话了。”丹恒无奈扶额,“开拓者,松手。”   “不松不松!”星眼神坚定。   “小心被叉进小黑屋。”丹恒扶额,用小浣熊的话,抓住小浣熊的痛点,“没办法开宝箱,也没办法打罐子。”   “不怂不怂!”穹跟着摇头,“坐牢也是体验的一部分啊!”   “呵,什么牢?有我在忘却之庭虚构叙事末日幻影坐的多吗?”星老实巴交的抬头,“我爱麻麻还爱将军,云五加上贝洛伯格,真巧全是牢角色。”   “所以,dot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站起来啊!”   “未来,未来。”穹委婉道。   “我看是如来,如来吧!”星吐槽。   “所以,搭档,你们要不先放手再聊?”   “不能不能。”星摇头。   “除非你用万敌来换。”穹接上。   “呃,这个……”白厄摸了摸脑袋,“我说了不算,得万敌自己同意才行吧?”   “万敌万敌,你能不能——”   “不能。”万敌后退一步。   天呐!悬锋的新王竟被两只小浣熊吓退一步!   这是小浣熊的胜利,还是纷争半神的沦丧——   “我们的话还没说完呢!”两只小浣熊发出了不满的声音。   “不管你们说什么,都不能。”直觉告诉他,拒绝这两个家伙绝对是唯一的可选项。   就是给三个选项框,里头都只会填一个答案的那种!   “好无情的拒绝。”   “好难过的开拓者。”   “好悲伤的——”   “行了!你们到底要说什么!”   “就是想问问,万敌万敌,你光膀子做饭,会不会被油点子烫到胸——唔!”星的问题开启了一半,就被制裁了。   丹恒一手一个,一龙之力,干脆的压制了两只小浣熊。   由此可知,万敌<两只小浣熊<丹恒。   什么!竟然是丹恒老师的大胜利!   “这是我姐说的,和我有什么关系啊!”穹不服,穹抗议!   “封号也不带连坐的啊!”   “抱歉,他们瞎说的。”丹恒冷静的忽略穹的瞎叫嚷,“他们除了说过想偷你项链戴着玩这种小事以外,绝对没有对你肉·体的觊觎之心。”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啊!”星挣扎出来,“伊德莉拉如此说——”   “祂没说过。”丹恒拆台。   “虽然但是丹恒老师我们其实想让你cos万敌同款——”穹乖乖巧巧的抬头。   “……不行!”龙龙炸尾。   万敌:……   偷项链也不是什么小事吧?!   “虽然你们的算盘珠子,打的我在斯缇科西亚都听到了——但这个项链确实不错,你们很有眼光嘛。”赛飞儿探出头来,“怎么样?有没有很期待我的到来?”   “猫耳小贼?你又来做什么?”万敌挑眉,飞快地将话题转移走。   谁懂这个看见豪猫的救赎感啊——   以上来自开拓者的口动配音。(这条三毛,可删除)。   “那你呢?金毛小狮子,不好好待在你的王座上——来这里做什么?”赛飞儿眨眨眼,“至于我嘛——当然是来找大灰毛和小灰毛了~”   “嗯?”两只小浣熊一起抬头。   “过两日冥河的水就要降下去了——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去探个险?”赛飞儿打了个响指,“还有,小灰毛,有没有很感动我替你搞定作业?”   “……通过这次的作业,我只得知了一件事。”   “什么事?”   “只有阿格莱雅和风堇,算得上靠谱。”   “诶?我还以为你会把缇宝阿姐加进去呢。”   “居然完全没有反驳自己的不靠谱呢。”   “这不是重点。”赛飞儿挥了挥手,“快说快说,缇宝阿姐的作业是出了什么事吗?”   “没什么,只是让地理老师看完之后思考了一下自己这么多年学了些什么而已。”穹委婉道,“据说他拿着地图看了一下午,然后大喊着高就是低低就是高,水往高处流之类的话,疯疯癫癫的冲出了办公室。”   这事还是穹回家后,从班级群里知道的。   “水往高处流,人往低处走,这也没错啊?”赛飞儿疑惑,“怎么就疯了?”   “……大姐头,我说,你其实根本就记反了吧?”贼灵突然出现,顺便把花园角落的宝箱给吞掉,“那有水能往高处流的?”   “有啊,云石天宫的水。”赛飞儿摊了摊手,“人生就是起起落落落落嘛,那不就是往低处走喽?”   “我有个问题。”穹举手。   “说吧,赛飞儿大人会好心的回答的,不收你钱。”   “云石天宫我去过,那里的水也都是向下流的呀?”   “那你有没有想过,云石天空在那么高的地方——那些向下流的水,又怎么上去的呢?”赛飞儿摇了摇头,“所以,真相只有一个!”   “那就是——”   “有动力装置。”   “水是往高处流的!”   “不要随随便便就骗小孩啊,赛法利娅。”阿格莱雅无奈道。   “啊,审判大姐头的人来了!快跑快跑!”贼灵溜得飞快——   “是时候展示我的技术了!”星撸袖子就上,欧洛尼斯之力和翻飞之币一同发力,十秒不到,垂头丧气的贼灵就回到了原位。   “汝将与贪婪同行,亦将亡于分文——”巴特鲁斯蔫头耷脑的呜呼哀哉,伸出圆滚滚的手臂,一手抚胸一手高抬望天,念词的语调更是抑扬顿挫,“都怪我,大姐头,都怪我没忍住——”   要是不偷那个宝箱,这个可恶的大灰毛,怎么可能抓得住它!   “啧啧啧,可怜的老巴特鲁斯,还是让我助你一臂之力吧——”赛飞儿风一样的消失了,“别忘了我和你说的事,两个小灰毛~”   “跟老鼠见了猫一样,看见阿雅就跑的飞快呢,小飞儿。”站在一旁的缇宝感叹,顺便看向穹,“听说,小灰对我写的作业很不满?”   “没有,缇宝老师,没有的。”穹义正言辞,“这种不实谣言到底是谁在传!老夫对陛下,啊不,缇宝老师忠心耿耿,日月可鉴啊!”   “我愿请苍天,辨忠奸!”   “倒,倒也不必如此……”缇宝后退一步,“刚好,小敌小白都在,剩下的事情就一并说了吧。”   “那个黑衣剑士的事情,我们查了很多资料,但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过往踪迹。”缇宝摇了摇头。   缇宁接着说,“所以,我们想了个办法。”   “什么办法?”星好奇。   LATER——   “所以办法就是大家一起做石雕吗?!”   “对啊,他,喜欢火种,我们,做火种,他,出来。”缇安伸手比划。   “……他真的会上当吗?”   “没关系哦。”缇宝眨眨眼,“我们有小飞儿,骗骗人这种事情,还是能做到的。”   “呐,我做好一个了,是不是很像?”缇宝举起手中的晶石——   “是负世火种啊。”白厄探头过来,“果然很像,缇宝老师好厉害。”   “我也觉得。”缇宝探头看白厄身后,“我刚刚看到小白也在雕刻,成品怎么样呀?”   白厄轻咳一声,从身后拿出一个火种。   “哇!”缇宝惊讶,“完全一模一样呢!”   “因为小时候做过一些手工活,所以试了试,没想到做出来确实不错呢。”被夸的白厄笑容灿烂,“也不是我一个人很厉……”   “万敌万敌,你为什么不动啊?”   “我们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雕刻!”   “我看到了,是万敌一锤子下去一整块晶石都碎掉了——”   “这种话就不用全都说明了!”   “你看,急了急了~”星挑衅完成,撒腿就跑。   “等等,穹……你这是在刻什么?”丹恒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不解。   “你的本体啊?不像吗?”穹把手上的东西举起。   “它像蜷曲蜿蜒的一坨。”被追路过的星委婉道。   “像极了在你最畅通的年纪遇上最无能为的马桶。”   穹:……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穹拔腿就追,加入万敌追杀队伍,“你们这样是打不死人的!看我的!棒来!”   “……所以,这就是你们最后的成品?”赛飞儿看着星手里的独苗苗,抽了抽嘴角,“还不如我的罐子呢!”   “但其实原本的它很完美的,真的。”穹在一旁解释,“只是在我们与彼此友好交流的时候,不小心创飞了体重较轻的缇宝老师,顺便创碎了她手里的那个火种,然后万敌冲锋的时候,臂甲又刮飞了这个——”   “多亏了白厄反应速度快,一个飞扑在它落地前接到了。”   “然后又被穹一脚踹飞——”   假火种再度起飞的时候,所有人的表情都进入了0.5倍速慢速播放——   最后它哐的一下,砸进了路过的小伊卡张大的,正在打哈欠的嘴巴里。   “好球!”白厄握拳激动。   “少看点球吧孩子!什么都看只会害了你啊!”松了一口气的星痛心疾首。   “所以,最后从小伊卡嘴巴里掏出来都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星点了点头,“我们保证,在取出假火种期间,没有任何一个小伊卡受到伤害。”   “……那还,挺一波三折啊。”赛飞儿点评。   “嗯嗯,是这样的。”星点头,情真意切,“这是我们很辛苦才得到的假火种,拜托了!赛飞儿大人,一定要让它变成真的啊!”   “虽然好像什么好事都没干,但还是辛苦我了。”穹清了清嗓子,“总之,一定要让它变成真的啊!拜托了!赛飞儿大人,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了!”   “放心放心~爱卿平身平身——只要人人信以为实,谎言便可成真——万能的赛飞儿大人随随便便就……”诡计的力量作用于假火种,很快,它就散发出了以假乱真的能量波动。   “成了。”赛飞儿打了个响指。   火种应声消失。   “我火种呢?火种怎么不见了!”穹瞪大了眼睛。   难道因为实在是太像了,触犯到了电脑底层逻辑,给当成病毒删了?! 第12章   “豁!那个黑乎乎的大家伙动手速度这么快!”赛飞儿指着高处,“快看!他在上面!”   两只小浣熊一起抬头,“哪呢哪呢?”   “没看到……”星一转头,“啊!赛飞儿!”   “嗯?哪呢哪呢!赛飞儿哪呢?”穹赶忙回头,没找到赛飞儿人,“赛飞儿居然也被抓了吗?!可恶!竟然敢在我们银河球棒侠的眼皮子底下抓猫!”   “这猫是流浪的吗你们就说她想和你们回家!”   星:……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   “弟啊。”星满脸沉痛,“我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要先听哪个?”   “啊?”穹眨巴眨巴那双和星像了个十成十的眼睛,“那说点好的吧,我爱听。”   “好消息就是,赛飞儿没有被盗火行者抓走,目测应该不会躺在我们怀里说她不想死。”   “那很好了,坏消息呢?”   “赛飞儿骗了我们,带着我们的火种跑了。”   “……那很坏了。”穹死鱼眼,“你说我们换黄泉皮肤能追上猫吗?”   “不能。”星回头看过来,“因为芽衣什么都做不到。”   “那她现在什么都能做到了。”   两人对视一眼。   默契的切出了黄泉挑了个直觉的方向猛追。   “所以,这就是你们空着手回来找我们的原因吗?”缇宝用食指点在下巴上,头上缓缓落下来一滴汗,“可是,你们连小飞儿逃跑的方向都没看到,为什么觉得自己能追上她呢?”   “因为……”穹抱着一堆画面黑白怪物拜拜的材料深沉脸,“我们是为了世界的美好而战的!”   “……这两件事有哪怕一点的关系吗?”   “有啊。”星摊手,“比如,猫娘是世界上最美好的生——”   丹恒熟练上工。   “因为他们实在找不到理由,所以只能用大道理搪塞一下。”丹恒按住星和穹。   “不是为什么我又被连坐了啊!”穹再度提出抗议,“蛋黄老师!这不公平!”   “因为你们俩的思维偶尔同步的像一个人一样。”丹恒对此非常有经验,“不按住你,你就会接着星的进度说怪话。”   这两个家伙是按下葫芦浮起瓢的关系这种事,丹恒在和这两个一起踏上贝洛伯格的时候就通过现实的教训学会了。   毕竟他们是会问布洛尼娅和布洛芬是什么关系,布洛妮娅给腰上裹一条毛绒腰带是不是因为不裹会痛经啊的好奇宝宝。   还是会打印出银狼的照片对着大守护者说这是你走失多年的另一个女儿,现在正在邪恶犯罪组织里苦苦挣扎,快V他们一万六冬城盾解救她的当代绑匪。   小青龙那时候是真觉得人突然对他们下手其实也算有迹可循。   虽然不这么说对方也会动手吧——但两个开拓者的催化剂作用也算不可忽视的一环。   PS.可可利亚当时真给了,还被银狼以肖像权为由分走了一半。   遂,诡计多端妄图一劳永逸达成累消额度美美拿走星琼的的两只小浣熊汪的一声哭了出来。   丹恒收回思绪,又补了一句,“还有,你们还忘记了黄泉很会迷路这件事。”   “……这是报复吧,丹恒老师。”小浣熊眼泪汪汪,“这一定是报复!”   为什么要提醒他们这种事情啊!   “咳。”丹恒主动转移话题,“既然东西已经被赛飞儿小姐拿走了,我们现在是不是需要再做一个?”   “是的是的!请务必再捏一个吧缇宝老师!这对我们很重要!”星一个变脸,带着浣熊眼拜托就莽了上去。   “对的对的!搭档请务必再捏一个吧!这对我们很重要!”穹选定旁边还在状况外看热闹的救世主,一个浣熊眼拜托,连话术都没换的也莽了上去。   “……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再自己做几个备用。”丹恒干巴巴补上后半句,“你们……为什么不选择自己动手呢?”   “当然是因为我想把它摆进我们房间里当纪念品啊。”穹下意识脱口而出,“本地人做的才更有味道啊。”   “再说了,自己做饭固然好吃,但抢来的食物更加美味啊丹恒!”星举起大拇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人生梦想,不劳而获!”   丹恒:……   先不说星。   穹,你是不是暴露了什么?   “所以你们根本就没准备用假火种引诱盗火行者出现吧!”   “诶嘿。”   “欲买桂花……”   “不要用这种方式转移话题啊!”   从床上爬起来,穹打了个哈欠。   虽然但是,最后还是收获了两个纪念品火种模型,就是一开始雕刻的晶石被他们霍霍,咳,利用殆尽,暂时还没从城外运回来,只好用不远处的普通的红土雕了雕。   缇宝还专门嘱咐他们晚上饿了不要把它啃掉。   他姐就在那信誓旦旦的保证,就算是喂了丹恒老师也不会自己吃的——   啧啧啧,不像他,多诚实,当场就把它放在了奇巧零食旁边。   至于那个被赛飞儿带走的假火种……缇宝说这个不用在意,还说在赛飞儿手上说不准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   可恶啊!在他们开拓者手上难道就不能发挥出更好的效果了吗?!   明天就要版本更新了,不知道能更新些什么东西……总不能上下半的新角色全都给他刀掉吧?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穹走到浴室里洗了把脸,晃荡下楼。   “早啊,透子。”穹有气无力的和在厨房里的安室透打了个招呼,又看向坐在“老地方”的三人组,“不早啊,真巧的小馋猫们。”   “这又是什么外号?”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凑过来,长手长脚,高了穹两个脑袋,一把就把晃晃悠悠的穹给搂住了。   “不巧,我们这两天一直来。”夏油杰无奈,“悟很喜欢安室先生做的甜点。”   甜,但不发苦,还能最大限度的给五条悟的脑子充能,可不让五条悟爱惨了这家宝藏店铺。   “因为你们来就来吧,每一次都要带走点补偿。”穹再次打了个哈欠,“上次是鱼汤,上上次是蛋挞——”   “还从我碗里抢吃的!”小浣熊控诉。   “这里是餐厅,我们来就是为了吃饭的。”家入硝子被穹传染,也打了个哈欠,“吃东西不是很正常吗?”   穹挣脱五条悟的控制,拉开店门出去,站在门口凝望片刻,又拉开门哒哒哒回来。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看着被轻而易举掀飞到一边的五条悟瞳孔地震。   “透子,我们明明开的是咖啡厅吧?”穹一个急刹停在柜台前,指着三人组大声哔哔,“他们为什么那么直接的把我们当成了餐厅啊!”   “因为他们每次都会把菜单上的甜点都点一遍。”   “不看僧面看钱面,我们这两天的营业额完全超标。”安室透抱着一碗蛋羹出来,把碗递给穹,“喏,你前天吵着要吃的。”   “哦,谢谢。”穹把碗接过来,“但是我还是没有原谅你给我的便当里放咖啡这件事哦。”   “……恕我直言,你自己开的就是咖啡厅。”   “开咖啡厅是我想祸害别人,不是想祸害自己。”穹一秒接上,“望周知。”   安室透:……   坏了,真给他找到理由了。   “……你昨天中午就‘结束’了一天的课程,而且并没告诉我你已经回家了。”安室透换了个说法,“我在学校门口等了你一个小时,问了门口的门卫,才知道你早就‘放学’了。”   “那不是学校下午有活动嘛。”穹嗷呜一口吃掉一大口蛋羹,“我参加的是回家社,那可不就回家了。”   “我给你发消息了呢!”   “你发了一长串无意义字符。”安室透更正道,“我还以为你上课上困了——”   “误触?”穹好奇。   “想让我也不好过一些。”安室透面无表情的回答。   他甚至真的被这堆玩意硬控了三秒。   透子,宇宙,思考。   “哦!这简直是赛飞儿被万敌抓着见阿格莱雅,抱头鼠窜,喵不可言啊!”穹一拍手掌,“太棒了我下次就这么干。”   “请务必不要。”安室透婉言谢绝,“否则我会直接放弃晚上接你这件事,毕竟你没有付给我司机的工资。”   “……打第十三份工的秘诀又被你找到了,透子。”穹吸了吸鼻子,“我的零用钱全用来养你这个罪恶的男人了呜——”   “你们俩要不顾及一下我们还在场呢?”夏油杰欲言又止。   吃瓜吃的津津有味的五条悟一把按住夏油杰,“别管我们!好听!爱听!多说点!”   “虽然但是,你们学校今天没有任何活动。”安室透换了个话题,“门卫和学生们都不知道有这事。”   他还特意打听了一下,因为虽然穹不靠谱的时候很不靠谱,但自从他成了这家伙的饲养员(划掉)员工之后,印象里他并没有主动逃过学。   虽然也不知道一个学期上不了一周,一周的一半还是在考试的学有什么好逃的就是了。   总之,穹在这方面还是稍微有一点口碑在的。   啪。   穹的勺子落进了蛋羹里。   “我那么信任的五岛同学,居然忽悠我逃学了吗?!”小浣熊震惊的抱紧了自己只剩下半碗的粮食,“我那么那么那么信任她!”   安室透:……   所以你就注意到了这个吗?! 第13章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算了。”心累的饲养员摆了摆手,“吃你的吧啊。”   孩子心里只有班里不熟的朋友骗他逃学这一件事,完全没思考过为什么他离开的时候从老师到门卫没有一个人阻拦——呢。   “可是没有活动这事我真不道啊!”小浣熊急了,“什么叫算了啊!”   小浣熊不可置信的听话给嘴里又塞一口,“这么重要的事情(嚼嚼嚼)怎么能就这么算了!”   “不行!我明天要再去一趟学校问明白!五岛同学怎么能骗人呢!”   明天要版本更新,换算一下时间,他得在这边待一整天,刚好找点事干,说不定还能探索出什么新支线呢。   小浣熊举起勺子以示自己的决心,“我肯定能调查的明明白白!”   赌上开拓者的尊严!   又被戳一勺的蛋羹:又不是我骗的为什么受伤的只有我啊QAQ!   安室透:……   时间回到今天下午,他和门卫闲聊。   听他提起高一三班的学生,门卫几乎是瞬间就表达出了避之唯恐不及的态度和骤然冷硬的言语动作——   于是敬业的卧底先生发挥了一个情报人员应有的主观能动性素养,制造了亿点小小的混乱,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被转移走,门卫也被迫转移走的时候,“遵纪守法”的溜进了门卫室内展开搜查。   得到的结果就是——什么都没得到。   被正常了一脸的暹罗猫:不嘻嘻。   最后还是在门卫回来之前离开了。   总之,穹在的班级绝对有古怪。   而身处高一三班这个风暴正中心的穹——   对此一无所知 – _ – 。   看似很离谱,放在穹身上,倒也正常。   孩子一个学期只去那么几天,能认得老师同学的脸都不错了——   但是线索全断了啊喂!   “我知道你不知道。”安室透出言安抚小浣熊,“我相信你,肯定不是你的问题。”   安室透对这一点非常有信心。   要是真是穹的问题,早就爆发出来了,还能等到今天?   只能说小浣熊在有问题的十年如一日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但这事还是得查。   等这桌客人离开,他得问问穹昨天发生了什么。   实在不行,就给孩子办转学吧。   “虽然难得你如此主动,但是明天放假。”安室透把诸多思绪敛藏,带着笑意说道,“看来你明天没什么事,不如出去玩玩?老闷在家里睡觉可不行。”   你的家长向你发出了一个扫地出门要求。   “……咱们上一个话题还没有结束。”穹木着脸把碗递回去,顺便驳回此条不实言论,“不要诡计多端的偷换概念钓鱼执法搞诈骗啊透子!”   他明天可以去上学不等于他明天没事可干,谢谢。   “并没有。”安室透指了指头顶的日历,“明天是春假第一天,听说米花那边的樱花今年开的很好,不如去看看?”   月考结束之后,就该放假了啊亲!   放假,就是要出去玩!   “……请不要挑拨朕和朕的同学之间情比金坚的友谊,朕相信他们不会做出欺君之事。”穹严肃道,“朕决定取消朕明天去学校的行程,撤回一个欺君之罪,透贵妃,可有异议啊?”   “你取消去学校也不能取消出门哦。”安室透微笑,背后似乎盛开着朵朵黑百合,“除了两周前的采购,你似乎已经半个月没有出门了呢。”   “话不能这么说,我昨天就出门去学校了诶。”威严的皇帝穹一秒垮台,“这难道不是出门吗?”   “……我大概只是兼职了一下送货师傅,是什么让你产生了坐在车里就等于出门的错觉?”   “你就说我跨没跨出店门吧。”穹义正言辞,“就说刚刚,我都出门了一趟回来了。”   “他什么时候出门的?”夏油杰疑惑。   “挤兑我们来咖啡厅吃饭的时候。”五条悟回答,“他出去看了一下自己家的招牌。”   “那能算出门吗?”夏油杰震惊。   “算跨出大门。”家入硝子回答,“怎么不是出门。”   “新鲜空气反正是呼吸到了,至于是不是真的新鲜不重要。”家入硝子伸了个懒腰,“大门反正是跨出去了,至于是不是真的出门不重要。”   “知音啊!”穹一秒回头,握住家入硝子的手,眼泪汪汪。   “他又为什么闪现到了这里啊?!”夏油杰一个后仰。   不是又为什么是他承担起了吐槽的重任!   到底还是被无情的安室透用辞职大法敲定了明天出门的小浣熊变成了一坨化在桌上的小完能。   水都流干了也没能打动他唯一的员工那铁石一般的心肠——他这个老板当的真的是太失败了!太失败了!   “所以这就是你把桌上的水杯推下来的原因?”正提着拖把赶来的安室透额头上爆出一个#字。   手贱的小浣熊默默把手缩了回去,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干。   安室透给气笑了。   “外面这么有意思,为什么不想出门啊?”五条悟踩着安室透刚拖的地走过来,把摊成一张饼的小浣熊提溜起来,“老子小时候就想着出去耍耍了,你倒跟长在地里不挪窝的白菜一样——”   五条悟上下打量了几眼蔫耷耷的小浣熊,手一动,穹就跟着摇来摆去——还怪有意思的。   跟拎了个果冻似的,有趣。   然后五条悟就揪着果冻白菜跑了。   跑了。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安室透拖把杆一丢,风一样的拔腿就追。   门口已经空无一人。   安室透转头,用波本瞳对上并没有瞬移技能跑路不是很及时于是还在原地的两人。   在他眼皮子底下当熊,啊呸,人贩子?!   “那个,你听我们解释……”夏油杰无力的妄图狡辩,家入硝子淡定的转身回去坐下,“甜点还没吃到嘴,他肯定会回来的。”   “应该只是带着人出去兜风了。”   “兜风?”安室透的声音幽幽响起,手已经按在了前台的座机上,“我看你们是都疯了。”   “等,等等!不要报警啊——”一个夏油杰操碎了心,“我保证,保证他们真的只是出去兜风了!一会就回来——”   被一言不合提溜走的小浣熊:?   人干事?!   “虽然我比你矮。”穹伸手抓住五条悟,保持平衡,“但你这个姿势拎着我我还是很没面子的。”   “啧,这么丁点大,小时候他们没给你吃饱啊?”五条悟把墨镜掀起来,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就那么闯进穹眼中。   空天之瞳。   哇塞。   “别动。”穹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如此美景,先拍了给我姐共赏。”   很有弟德的穹第一反应就是共赏,共赏,还是TM的共赏!   赏赏赏赏到厌倦!   仙品啊这个眼睛!   米哈游我要这个!听见了吗我要这个!   两只小浣熊一起排队发出大声的喵喵叫JPG.   “你还有姐姐?收养的?”五条悟挑挑眉,还真的不动了,任由穹咔嚓了好十几张。   “要合照吗?”五条悟把人往怀里一塞,顺手牵羊穹的手机,相机调成前置,仗着手长开始用各种角度和穹自拍。   穹:?   遇到比我还不要脸的了?   “不用给老子加美颜,老子美的本来就很突出。”把手机丢回穹怀里,五条悟接着cue回了原来的话题,“你可以拿给你那个姐姐炫耀一下,但我是不会给联系方式的。”   “你有点自恋诶。”穹下意识的吐槽,“什么收养的,那我亲姐,一个载体箱子里变出来的!”   亲不亲的我还能不知道吗!   就这个穿衣风格,就这个性格因素,就这个经典配色——   还有一模一样的金眼睛和灰头发!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很有关系好不好!   虽然谁姐谁哥这个问题偶尔还是会引起一场小型星核战争,但星姐的镇压力过强悍,以至于所有人都默认了星是姐姐。   包括他们的亲妈和养妈。   卡芙卡曾就此发表过重要意见——   “其实,是当初穹比较喜欢赖床,所以星先被叫起床哦。”   一句该起床了,就决定了先后顺序。   所以穹只能是个弟弟了。   这句话没有别的意思,就是表明一下姐弟关系和睦友好。   说完了这话,穹发现对面的少白头脸色有点不对劲。   “吃坏肚子了?”穹一个后撤步,“别碰瓷昂!这次你还没在我们店里吃东西呢!”   “我们可不赔的昂!年纪轻轻的,少学老东西们当街一躺胡搅蛮缠昂!”   “噗——哈哈哈哈——”白发的神子突然笑的前仰后合,给穹听的掏出球棒。   “不是,你到底哪个院的?我现在打电话还来得及不?”   我看你有点儿离人太远离神较近,仔细一看,原来是个神经!   “喂喂,别这么排斥我啊。”五条悟靠在小巷的墙上,“不喜欢出门……”   他摘下头顶的墨镜,伸手将它压在穹的鼻梁上。   “你看这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呢?”   “游戏卡带,有点掉帧,别在这给我戴墨镜,我待会卡建模算你的。”穹诚恳的回答道,“人生嘛,就是有时候东一块乌漆嘛黑,西一块色彩缤纷的,看样子是我氪金没到位,显卡似乎也烧了,后台挂派师傅也试了,这辈子恐怕修不大好了。”   总之,有点不兼容那味了。   所以也不能怪他沉迷游戏啊,对面多鸟语花香色彩缤纷精彩绝伦非同凡响呢。   重点是不会卡到他抬脚踩下去的时候都担心穿模穿到异世界。   地上有个黑大洞这谁受得了啊!你说这是踩还是不踩呢!   “十几年了,就刷新出一个学校和一个咖啡馆呐!”穹眼含热泪,“还有我老家……哦那个算寄养家庭。”   “你都不知道我过的是什么生活!”   “知道知道。”五条悟伸手按住穹的脑袋,“那你有没有想过——”   “我可能是你亲哥呢?双胞胎哦~”   “嗷?”穹刚瞅准时机完成一个冲锋,创开奇奇怪怪掳走他说怪话的患者,避免他一个脑袋不清醒把他的脑袋当球玩——   “唔!”被创的五条悟捂着胸口。   “抱歉抱歉,我寻思减速带呢。”穹突然一个回头,“不兑!你刚刚说啥?!”   “你是我哥?!” 第14章   “怎么?不像吗?”五条悟指了指自己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我可是第一次见你就发现了——”   “结果我亲爱的欧豆豆居然一直都没有意识是爱你的欧尼酱在照顾你的生意吗?”   “别睁着眼睛说瞎话,明明是上天赐给我的透子的伟大厨艺眷顾了我的生意。”穹汗颜,“还有求求了你自己睁开眼睛看看吧,我们真的像吗?”   “像吗?!”   如果说他和他姐一眼亲,这个凭空从地里长出来的他哥——那就是看亿眼都看不出来亲缘关系啊!   “我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妈其实根本没生过我呢?”穹不解,穹疑惑,穹大受震撼,“你看看你的眼睛,再看看我的?咱就是说如果咱妈没做出些大女人应该多吃点好的之类的事情的话,这个东西从基因学角度就不可能啊!”   就算是异卵双胞胎——这多少也有些异的过分了吧?!   “退一万步来讲,从亲子鉴定的角度来说,我也可能不是个人啊!”   星核精星核精,你敢掏掏我身体里的看看呢?   他这穿梭来穿梭去的,那星核在不在的,他还能不知道嘛!   再再再退一万步来讲,星核精和人类,怎么可能存在亲戚关系嘛!   除非你说你是星核猎手成员,认识俺妈和俺舅,还有俺小姨,以及我们小流萤。   或者见过一只会讲预言的猫。   乖巧JPG.   但这是不可能的!   他都还没来得及召唤列车组和星核猎手开拓创进新世界呢,怎么能有人先他一步我家大门常打开呢?   穹嘶了一声,“你该不会是为了以后吃上免费甜点,所以……”   和老板强行拉亲戚?!   “诡计多端的白毛男,我告诉你,这种办法是不可能成功的!打折也不行!”穹叉腰,“我可是阮·梅老师亲授过生物学的尖子生!和令使级实验品打过架,给可爱的猫糕们找过家,还开过天才俱乐部成员亲手加的挂——想骗我?没门!”   “嗯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被识破了呢——”   “哼哼,果然是为了我们透子的好手……”   “那我要是拿出你小时候的出生照片和每年送去寄养家庭的抚养费证明——你该如何应对呢?”   穹:?   小浣熊炸毛了,“什么玩意?”   “你的寄养家庭,铃木家,对吧?祖上曾经是五条家的旁系,分出去之后一直从事商业,如今是数一数二的财团。”   五条悟打开手机,对着上面的资料念,“而作为我的双生弟弟,因为没有咒力,你在出生后的第五天,就被送出五条家——”   “还有印象吗?”五条悟晃晃手机,翻出张照片,上面是一白一灰的孩子并排躺一起,从小就看得出圆嘟嘟的挺可爱,“从那天见到你之后,我可特意回了一趟老宅,找那几个长老问的一清二楚呢。”   至于怎么问的,你别管。   就说是不是一清二楚吧。   穹:……   嗯,我真好看。   咳,回归正题。   所以你是在指望一个刚出生五天的小婴儿把这些东西记得一清二楚然后和你眼泪汪汪的喊着哥啊弟啊的认亲吗?!   你自己听听这是人话吗?!   虽然他确实刚醒没多久就去和末日兽打架了。   但是那边实在是太激烈又刺激了,要知道,小婴儿的精力也是有限的——   “我不记得诶。”穹伸出手,做了个请的手势,“要不你描述一下呢?”   瞧你说的这么信誓旦旦,你一定记得的,对吧!   “真巧,我也不记得诶。”   穹:……   那建议你以后说话别那么大喘气。   五条悟顶着穹的死鱼眼,哥俩好的搂上来,“但我记得你哦。”   “你的这个转折也太生硬了——”穹一个丝滑的蹲起,躲过五条悟的手臂,顺带嘴上跑星穹列车,“不是这也能记?记了个什么说来听听,顺便唤醒一下我久违的婴儿般的悸动。”   “就,类似于有个暖乎乎的小太阳睡在我旁边,还挺热乎之类的印象。”五条悟形容了一下,“后来就不见了,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   “所以……”穹在内心写了八百字小作文。   “所以他们以为是我怕冷,给我打开了空调和电热毯。”   “那你还是别认了。”穹面无表情的吐槽,“这边由衷的建议亲去找空调和电热毯认亲呢~”   “那不行,空调和电热毯那有欧豆豆可爱。”五条悟这次如同迅雷一般出手,拼尽全力,终于——   “不要扯我的裤子啊!”   抓住了小浣熊的尾巴,啊不,裤腰带。   小浣熊炸毛并一棒子敲在了五条悟脑门上。   清脆的一声响,五条悟破防了。   真·破防。   最终,满脸愤懑的小浣熊提着裤子拖着五条悟回了店里。   还在和安室透面对面尬坐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一个猛回头。   什么玩意?有人给五条悟干翻了?!   “……穹。”安室透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你是准备来店里抛尸吗?”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穹把五条悟拖进来,力大无穷小浣熊可是能单手扛炎枪的,五条悟这点重量自然不在话下,“我都没介意你杀几个再回来做甜点。”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   他们进的这个店,真的不是什么黑店吗?   一个杀人一个抛尸?   “别瞎说,并没有杀几个,一般只有一个,偶尔增加点任务量,你还能再饱一下口福。”安室透淡定的看着地上没骨头一样闭着眼睛安详躺着的五条悟——他的墨镜现在挂在穹脸上,“刚好,我还没来得报警,要不我们干脆……”   “透子,你的想法很危险啊。”穹吐槽。   “我是说干脆把他们丢出去,我们也该打烊了。”安室透无语,“我们是遵纪守法好公民,你的想法才是真危险吧?”   “这话你说说就行了,joker才会当真昂。”穹伸了个懒腰,对旁边有些警惕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解释,“我这可是正当防卫,他先对我动手动脚的,我……”   “动手动脚?”安室透低头看向地上的五条悟,打断了穹的话。   “喂喂,明明是你一棒子砸在我脑袋上吧?”五条悟从地上爬起来,不满的逼逼赖赖,“我都没追究你的责任!”   “这位先生,把人从店里掳走这种事情,受害者有正当且正常的权利做出防卫。”安室透假笑。   “我们只是出去说点独家私密消息。”五条悟压住穹,把自己的脑袋放在穹脑袋上。   谁让穹和他姐一样的身高在这一堆大长腿之中显得有些格外娇小——   “什么掳走不掳走的,话别说那么难听嘛。”   安室透:……   什么私密消息是我都听不得的?   见五条悟没逝,夏油杰也松了口气,将刚刚放出的咒灵收了回去。   看样子……他们关系还不错?   “放开我——”小浣熊拒绝承认并发出了一个拒绝。   “不放不放。”五条悟用那种JK的语气控诉,“不乖的欧豆豆刚刚那么凶,我现在才是受害者诶——”   “冤冤相报何时了,放下怨恨立地成佛才是正道啊亲。”话是这么说,小浣熊还是没有把被一棒子敲出击破(脑震荡)的五条悟给狠心甩开。   “那你先原谅我扯你裤子的事情。”   “这必不可能。”小浣熊记仇是一等一的,“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有事就是故意,故意就是犯错,犯错就是该打,我的欧豆豆啊,这件事还远不到就此终止的时刻——”   “喂喂,我比你大好吗?”五条悟按住穹,比了比身高,开嘲讽,“才这么点大,还想当我哥哥?”   “但是我的生日是四月二十六,比某个十二月出生的家伙大。”穹面无表情的说道。   “但是我们是双胞胎哎,你说你四月生?”五条悟伸手摸了摸穹的脑袋,“看样子也没病啊?”   “哦哦,是说你比我小一岁是吧,明白了明白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我的欧豆豆如此煞费苦心——我这个欧尼酱绝对不能辜负啊!”   “如果不要脸也是一种天赋,你应该也算得上天下无敌了。”穹无语道,“不要擅自带入身份谢谢,需要我提醒你的认亲之路现在的进度如同来古士的毕设一般看似只剩一点实则全是天堑吗?”   “等会,什么欧豆豆?!”   “等等,什么扯裤子?!”   安室透和夏油杰同时出声。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找到熟悉的心累后,由安室透率先代表围观组开口。   “什么欧豆豆和双胞胎?穹你不是独生子吗?”安室透看了一眼五条悟,皱眉,“虽然穹确实提过他有个双胞胎姐姐,但你们长得不仅不像,还似乎哪里都错位的像和人类做亲子鉴定的香蕉。”   “能好,好,解,释一下吗?”安室透一字一顿,“这位……小姐。”   穹说过他有个双胞胎姐姐。   这人自称为穹的双胞胎。   由此可得。   虽然这个男人身高一米九腿长九米一全身黄金比例一袭男装孔武有力的像能上T台走秀的模特——   但你如何敢假定他的性别并非女性呢?   整个咖啡厅里都寂静了一瞬。   小浣熊:!   好强的报复心啊,透子。   但是。   干!得!漂!亮!   由小浣熊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爆笑。   他总算明白那刻夏看阿格莱雅吃瘪的心情了——   “还有你。”安室透把头转过来,大杀特杀,“明天出门要准备的东西我已经收拾好了,我早上七点叫你,你最好能按时起床。”   小浣熊呲着的大牙一下子就收回去了。   不嘻嘻。 第15章   笑容这东西,向来比较擅长转移。   比如现在,五条悟就紧接着穹的笑,续了个大杯。   夏油杰:……   我开始认为你们俩是亲兄弟了。   看样子有病的挺统一。   “你的解释呢?”安室透死亡回头,平等的让每一个人不嘻嘻。   “五条悟子没有可解释的——毕竟咱妈这么会生孩子这种事情,和我这个当事人也没多大关系啊。”五条悟骄傲抬头,“夏油杰子有什么要说的吗?”   “……在这种方面,你还是学一学矜持的淑女吧。”夏油杰子不想说话,“咱妈生孩子的事情和我不应该更没有关系一点吗?”   “有关系那就是出大事了。”家入硝子锐评。   “我不介意五条悟叫我一声父亲。”夏油杰子跟上。   “大白天的少做点梦吧。”五条悟子翻了个白眼,用他那张神颜做出了让人见了得大吼暴殄天物的表情,“我更不介意让杰子的出生和我有点关系——安室透子,对于这个解释,还满意吗?”   安室透:……   你的报复心也不弱,谢谢。   “证据是我小时候和他躺一起的照片啦。”穹举手,“还有我的抚养费,你的工资来源证明。”   “我承认我承认我还有个兄弟这事八成是真的和抚养费有亿点关系,毕竟除了这种关系以外,会定时打钱的就剩下包养了——”   “所以透子你包养起来真的很贵——能稍微对你的老板好一点吗?”穹积极进取,“比如明天我想在家睡……”   “不可以。”安室透(对穹发的工资)十分感动,但安室透拒绝了穹的一个拜托,“还有,我是正儿八经的打工,和包养没有半毛钱关系——请不要忽略世界上还有按月发放的工资的存在,穹。”   “哦。”小浣熊蔫吧下去,“原来给予彼此关系亿点亲密感也不能拯救透子你冰冷的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的心——”   “……那你对亲密感的定义稍微有点超标了。”安室透委婉,“我既没有杀十年鱼,也不介意你叫我一声父亲。”   “不要学以致用啊透子!”   “你说的,提升一下彼此关系的亲密感。”安室透微笑,手拿把掐。   穹年纪不大还一团孩子气,这话二十九岁的安室透说的一点也不心虚。   “那我们还是回归冰冷的员工和老板关系吧。”小浣熊面无表情的抬头,“你好,扣工资。”   “嗯。理由呢?”安室透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你忘了还有客人点了单——”小浣熊指着五条悟大声哔哔,“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上菜!这就是你的工作效率嘛!扣工资!必须扣工资!这次我要扣十倍!”   哦,一千日元。   洒洒水而已,给穹买菜做饭的钱都不止这点。   “他们都当人贩子拐走老板了,我不觉得我应该接着在厨房做饭……甜品。”差点被带歪成餐厅主厨的安室透改口,“万一同伙跟着跑了怎么办。”   同伙一·夏油杰解释:“我当时是想追悟……”   “好无力又苍白的解释。”穹锐评。   同伙二·家入硝子更正:“我没有要跟着跑。”   “店里有监控,你跟着跑了。”安室透反驳。   “我那是去看热闹。”家入硝子平静。   “……你说服我了。”穹一秒接受了知音的说法,“有瓜不吃,枉做猹啊!”   两人击掌。   “……他们的关系到底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夏油杰转头看向五条悟。   “不知道诶。”五条悟蹭过来,“我也要我也要——”   于是和餐厅里的每个人都击了掌的小浣熊转向安室透,轻咳两声,严肃认真,“鉴于透贵妃如此担忧朕之安危,以至茶饭不思心神不宁工作不干疑似趁机偷懒……”   “咳,总之,朕心甚慰,朕又向来赏罚分明,就先封透贵妃当个开拓令……来个本月工资翻倍吧——”差点没刹住嘴的穹一秒改口。   所幸安室透早就对穹的怪话全盘免疫,并没有提出任何疑问的就把这茬放过去了。   别问,问就是以前的经验早就攻击过他的大脑了。   这一加一减,等于发奖金。   安室透不存在的良心被金钱戳了一下。   “明天野餐想吃什么?我可以给你做。”   “能点菜?”小浣熊谨慎。   “嗯。”安室透承认。   “死不瞑目派?”   “不行。”   “……可恶的大人。”小浣熊把脑袋埋进手臂里,“为什么大人从来不挑食?”   “因为他们只做自己喜欢吃的菜!”   ( ̄へ ̄)。   “别瞎说,搞得好像你不挑自己喜欢的点一样。”安室透顺嘴道,“做是可以做,但你得吃完。”   “呵,我开拓者可是炫光奥赫玛的红土让所有大地兽都一起挨饿还没被那刻夏骂的人,怎么可能吃不完区区死不瞑目派!”   虽然但是,那刻夏已经和他们掏心掏肺了。   可恶好地狱。   但你就说他出没出来骂我吧!   小浣熊理不直气也壮。   此刻,一个无辜的,碎进涡心里的那刻夏碎片打了个喷嚏。   “嗯?我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好像在我脑子里一闪而……”来古士刚要说话——   你的脑子说没有。   来古士:?   真的假的?你瞧瞧你说的这话对吗?   于是检查一遍,未果,又检查一遍,还是未果。   错觉吗?难道是把脑子忘在上个轮回了?   不过,这次的轮回也快走到结尾了呢——   又一个浪漫古士要幸福了呢。   嘻嘻。   远在奥赫玛的星,总觉得有什么掉头的冲动在心里迸发——   “啊!谁突然给大地兽掉头!看没看见路上的行人啊!懂不懂遵守交规!”   “呦呦呦,是凯尼斯长老啊~”星站在高高的大地兽上,“刹不住呐!这视野盲区啊!我还以为减速带呢!跟刻法勒说去吧——”   “你!你——”凯尼斯气急败坏,“蓄意袭击元老院长老,你是何居心!”   “我不道啊,我就一打工的怎么知道这些呢?”星西子捧心,“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   丹恒捂脸。   “听说你把凯尼斯气进昏光庭院了?”阿格莱雅问询两个天外来客。   “抱……”丹恒刚要熟练的开口。   “干的不错。”阿格莱雅夸奖道,“医药费奥赫玛有补贴,不用你们出,记得把掉头大地兽的罚单交了。”   “哦……”   “放心,罚单可用不了两万利衡币,比你之前养小地兽的储备资金低很多哦。”①   “阿雅,这你都知道啊……”星挠了挠头,“不过为什么是大地兽掉头?该掉头的另有其人,啊不,另有其机器人才对吧!”   “……不要玩谐音梗,扣钱哦。”   “罚金都扣了,为什么不能玩!”   “说起来,穹还在睡觉吗?”阿格莱雅换了个话题,把这一条放过。   不知道为什么,与星和穹相处多了,总感觉自己的人性都活跃了呢。   “对。”丹恒回答,“之前有让各个星球的医生诊断过,大概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这样,很规律,并不是生病,检查结果显示,定时的沉睡对他本身也有好处,一天左右就会醒。”   三月七曾对此发表重要讲话——   “穹每次睡一整天再醒来,我们都要面对些新事件或者大小危机……简直就像传说中的预言机器一样准确!很难不让人怀疑我们的旅途背后有一双无形的大手什么的——”   “咦!想想就觉得可怕!”   丹恒还记得自己说的话。   “三月,别瞎说,只是暂时休眠而已。”   “嗯……总不能是游戏版本更新踢人下线了吧?或者,是有什么隐藏的力量带着穹去开拓新世界了?哦呦,穹也不简单哦~”   “嘿!”星在丹恒眼前挥了挥手,“想什么呢?”   “在想三月。”丹恒如实回答,“我们很久没回列车了,不知道三月如今如何了。”   星也叹了口气。   “对啊……穹又睡了,我有预感,又有大事要发生了。”   丹恒:……   不用预感,就是事实。   最离谱的人设往往自带最离谱的坚·挺——比如穹的睡眠事件体质和三月七的预言家体质。   “没关系。”丹恒看向远方,黎明一如既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作为星穹列车的护卫,我不会让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出事的。”   这是承诺。   “那我的罚单和交通安全教育小课堂丹恒能不能也帮……”   “不能。”   大小浣熊失落。   “但我可以和你一起去。”   “好耶谢谢丹恒老师!”   这边,送走了三位留到了晚上的客人,安室透确认明天没有什么要事也没有什么杀几个的任务,开始和穹对齐颗粒度。   “所以说,你梦里有个双胞胎姐,现实有个双胞胎哥?”   “嗯。”穹推了推墨镜,“不用羡慕,哥姐齐全是这样的。”   “倒也没到羡慕的程度。”安室透如实回答,“不过,你身处的那个大家族……听起来是个麻烦。”   早在幼年就把人送走,结果现在亲哥找上门来认亲——这兄弟相认是一回事,能不能回到家族那就是另……   “谁说我要回去了?”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谁要在那种封建古老的像半只脚踏进坟墓的家族里上演豪门风云啊!我钱足躺够的生活是犯了什么天条吗要被一棒子打死?”   “还有那些标配恶臭的元老院和长老们,我已经受够了啊——到底什么时候才能一个掉头疾驰把他们通通创飞!”   小浣熊干脆面不干不脆也不面了,躺在地上滚来滚去滚成了灰抹布。   安室透:……   他刚擦了地。   有种自己活还是干太多了的感觉。   “最最最重要的是——”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鲤鱼打挺有点急——   安室透期待的看过来。   “谁要叫五条穹这种一听就要穷五辈子的名字啊!”   安室透为自己刚刚的期待点了个踩。   重点居然是这个吗?! 第16章   “事关财运,这难道不重要吗?!”穹瞪大了眼睛。   安室透:……   “你说的对。”   安室透点了个赞,“但是你本名就是穹啊。”   这不是和穷同音吗?也没见你嫌弃啊?   “瞧你这话说的。”穹啧了一声,“我可是星穹列车的穹,也是和我姐星对应的穹!穹单出是多好的字呢!你要这么说,我还和星琼的琼同音呢——这哪里穷了?明明是富到流油好不好!”   “……你明明只是嫌弃五条这个姓氏吧。”   “知道了就不要说出来啊透子。”   安室透无奈扶额。   “这个话题到此为止吧。”安室透也知道,就按穹出生就被送走这个情况来看,就算他们俩兄弟相认,百分之八十的情况下,穹也不可能回到什么大家族里和那个五条悟上演争家产的好戏。   “不回去也挺好的,就像你说的,有抚养费,还省了不少麻烦事。”   主要是把穹这傻孩子放进一群心眼子八百个的大家族里……安室透觉得他可以收拾收拾准备接收一只破碎小浣熊了。   “喂喂,对我这么没有信心的吗?”穹看着安室透那一脸安心的模样,大声哔哔以示不满。   “不。”安室透微笑,“对于你的识时务方面,我还是有信心的。”   “毕竟不是每个人都能天天在别人的底线上疯狂起舞还不被打死的。”   “或许那是因为我很有实力呢?”小浣熊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往好里想,虽然我为人诚实大方又体贴懂事,但是我还有不俗实力和随时能砸到急急国王们脸上的球棒啊!”   “……那你还是去掉你的但是改成主要是吧。”安室透靠在沙发上吐槽,“你这个性格评价……咱就是说这种棍棒底下出孝子的水话就别信了。”   小浣熊:QAQ!   “透子!你刚来的时候不这样的!”   “被你传染的来着。”安室透委婉,“毕竟这么久了,我发现,和你相处需要三颗心。”   “哪三颗?”穹兴致勃勃,“是我的善心,好心和星核心吗?”   “是一颗正常人的人心,一颗疑惑不解又接受的平常心,还有一颗是可忍孰不可忍的用魔法打败魔法的反抗心。”   “走完这三步。”安室透心平气和,“你就是遇上傻逼的同事和比傻逼同事更无语的空气敏感肌同事以及一群拖你后腿下属和脑子但疑似从来没用过的上司,都能安慰好自己,说不过如此。”   洒洒水啦,哪有穹离谱。   安室透觉得自己卧底这么久,一次都没有因为什么突如其来的身份大危机暴露自己,多少有些穹的锻炼因素在——他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技能已经炉火纯青。   “那你能给我点钱吗?”穹真心实意的发问。   “?”安室透抬眼,“我以为你知道,我是在给你打工。”   倒反天罡?!   “我都这么帮你锻炼心脏了,这种课程可遇不可求啊,不值得你来个续费吗?开个会员更便宜哦亲~”   “谢谢,我可以断缴吗?”安室透无语,“我不需要这项服务,TD。”   “发YYDS也没有用哦!”穹骄傲叉腰,“你以为你拒绝的是谁!这可是星穹列车的超级球棒侠在和你说话!”   “明天要不我们先去东京爱光精神病院看看吧。”   “参观吗?好呀好呀。”穹认真点头,“我有个朋友挺需要进去看看的,主要症状是觉得这个世界都是数据,疑似还想培育个大铁疙瘩毁灭另一个大铁疙瘩顺便毁灭世界。”   “……看起来你们都病的不轻。”   “谢谢你对他的夸奖,我上次也是这么说的。”   “他没打你?”   “他忍住了。”穹骄傲抬头,“他只能笑笑不说话,因为他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那可是我盘了小青龙三个晚上,收集了所有的文本资料还问了奥赫玛全体可对话居民才好不容易盘出来的!”   安室透:……   你先说说你都盘了些什么?!   “我觉得他可能是觉得不能和生病的人计较。”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好了让这个朋友的话题过去吧,你昨天在学校到底发生了什么?”   “透子你今天切话题好频繁哦。”穹摇头,“要不是我思维敏捷,话题就要落在地上了知道吗!啧啧啧,透子,看清点,除了我以外,这个世界没有人会这样包容你的——”   “PUA的话等会再说,你的那本《老板PUA一个好员工的一百种方法》我给你放书房了,还给你看的那页折了角,你下次可以接着看。”   暹罗猫拒绝了你的一个PUA。   “好吧下次我换画大饼。”穹一秒点头,“我就说我看睡着了之后书去哪了呢。”   “谢谢你啊,透子。”小浣熊礼貌的道谢。   嘿,他还得跟咱说谢谢呢。   黑心暹罗猫毫不客气的认下,“嗯,还有下次别把书盖在脸上睡觉,那样并不能汲取知识,反而会把口水弄在上面。”   “诶?!我睡觉从来不流口水的!”这可是当初小浣熊还是列车小流浪的时候,丹恒老师都亲口夸过的除了缺点以外都是优点的美德之一!   而且俺们丹恒老师之后还说俺们就是世界上最好的同伴来着呢~嘻嘻~   “所以你昨天的作业和小测怎么样?”安室透把话题拉回来。   “还好,除了高木老师发了会疯以外没什么问题。”穹评价,“工作哪有不疯的,我早就原谅他了。”   “……细说一下?”   安室透抓住了这个敏感的线索——   “不行诶。”穹老实摇头,“我们班的事情不能和其他人说。”   “你不在名单上。”   我们举办了一个很棒的party,猜猜是谁不在——   咳,搞错了,再来。   此话一出,安室透几乎是立刻就被唤醒了卧底对情报的敏锐感知,当即从刚刚的轻松谈话氛围中脱离开来,眉头微皱,“我算你半个监护人也不行?”   “憋瞎说昂!我们可是单纯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穹警惕,“我是不可能说出‘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父亲’之类的话的!”   安室透:……   “你的报复心我也是认可的。”   看到了吗?   那是安室透的警惕和紧张。   现在,咔吧,碎了。   “你先不要那么顺畅的把自己放在父亲的位置上。”安室透假笑,“我是说,给你开家长会这种关系也不行吗?”   “我们班没有家长会这种东西。”穹摊手,“是你先拒绝了给我们的关系增加些亲密度的,现在又想把我追回来——哼哼,我可是很难追的!”   “那现在就先加上,我们这会已经是可以探究对方的隐私的关系了。”安室透把穹的注意力拉回来,“什么名单?”   这东西总让他想起黑衣组织的卧底名单——   “就是一个范围名单啊,除了这个名单里的人以外,对其他人我们是不能瞎说我们班里发生的事情的——老师们说是因为班上有些特殊的学生,出去乱说对他们心理健康不好的。”   “我那么善解人意的人,当时就表示了理解啊,还签了个协议什么的,总之就是要保密的。”穹点了点头,“班里的同学来上学都不容易的嘞。”   虽然他一个学期到头也只去几天。   但是至少从他那个同桌身上来看,每天突破一堆带着杀意的爱慕者出来上学——也是挺不容易的。   “那你怎么会到这个班上去?”安室透一边关心孩子,一边旁敲侧击的真心疑惑。   “因为学校说只有在这个班才能给我批长假啊。”穹理所当然。   这要是不请假,他那边正和BOSS大战八百回合呢,这边管家上来敲门说少爷您该出门上学了——那大BOSS缺的大逼斗这一块谁给它补啊。   别拿小浣熊不当战力啊,他们可是一路爆锤各种BOSS升级到现在的真·暴力小完能,没有一点水分的。   万一就缺他这点战力就打输了呢?   总之,小浣熊缺假缺的跟被一刀噶在大动脉的冥火大公似的,别说转班了,什么他都会干的。   安室透:……   可以,这很穹。   “然后嘛,我进班一看,好嘛,全是我从小到大见过的熟人,啊不,半熟芝士同学。”   穹顺便吐槽,“结果大家好像都不意外呢,桌子都给我留好了。”   “明明我报名都迟了两天,还以为会被分到什么其他班级,居然还是和他们一起。”   “你们一直在一个班?”安室透敏锐的注意到了这个。   “并没有吧?”穹摸了摸下巴,“有新同学的,但是这个区域里就这么多人,大家换来换去的都能遇得到,也很正常。”   但是一直遇上……东京倒也没那么小。   问了半天,结果最后疑点反而越来越多——   “如果你能……”   “不能。”   “我还没说完呢!”小浣熊控诉。   “你要是说的是不想出门的事,免谈。”安室透挑了挑眉,“而且——就算我答应你了,你胡搅蛮缠的不说实情还要拒绝出门的概率远大于你正儿八经和盘托出的概率。”   “……你真了解我,嘻嘻。”   “我不是了解你,是除了这个可能我实在想不出你怎么做。”   “那看来我还是活的太有规律了。”   “你是太没规律,所以看起来有规律。”安室透微笑,“比如一些时候,我看起来是没脾气了,实际上是快没气了。”   “补药死啊透子——”小浣熊尔康手,“虽然你吃的不多干活多,但是你还是我的好员工,啊不,好朋友啊——”   “就像现在。”   安室透露出一个心累的微笑。 第17章   在前天晚上谈话无疾而终之后,安室透早上七点准时来敲了穹的门。   所谓准时——特指六点五十九分卡秒一跳,敲门声随即响起。   刚还在梦里和来古士幸福婚礼的小浣熊biu的一下就坐起来了。   他是谁他在哪他刚刚不是在喂大地兽吗为什么大·撕·拉突然变成了礼堂那刻夏变成了司仪红土变成了宾客然后还有个奇怪的机器人穿着婚纱站在上面冲他挥手?   穹的第一反应是踩上去孩子不会痛吧。   第二反应是红土做成的宾客他啃一口到底是算吃人还是吃红土。   第三反应……   不兑!这种事情不要啊——   “难得你一叫就醒啊。”安室透挑眉,看着打开的房门背后探出来的浣熊脑袋,“看出来你对今天的赏樱很期待了。”   “……我怎么会做从一个噩梦走到另一个噩梦的噩梦啊。”穹摇摇晃晃的走回特制五米大床边,啪叽一下倒进了一堆定制Q版玩偶中,“一定是我还没睡醒,我起来重睡一下。”   “晚安,透子,记得把门带上。”   他要睡到天荒地老——然后掉到黑塔空间站里扛起一只不谙世事的小黑塔就跑。   你好,打劫。   不要998!不要98!一只黑塔,即可平安回家!   不论大小年龄种族或者性别,都要,谢谢。   我手办柜里摆的下,真人也行。   穹拉过一个小青龙抱枕塞进怀里接着睡。   被无形的门给拒之门外了的安室透:……   “七点了,起床。”安室透耐心的再度敲门提醒,而穹的回应是一个转身——用后脑勺和屁股对着他。   安室透当场就给气笑了。   门是已经敲过了,安室透心安理得的进入,并毫不留情的扯走了小青龙玩偶,“起床。”   “……我怎么看见了黑塔的大钻石啊。”穹一睁眼,啪叽一巴掌按在了眼前的“钻石”上,“三月七!丹恒老师!救命啊——我不要入职星际和平公司当加班狗啊——”   “你要不要入职我不知道。”带点黑的“钻石”甩开他的浣熊爪子,头上似乎蹦了个十字符号,“但我知道,你要是再不起床,我就……”   “要让我入土为安?”小浣熊摆了摆爪子,“准了,爱卿抬吧,朕配合。”   “……就让你吃不到早餐。”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磨了磨牙,“我倒也没有那么恶毒吧?”   “起猛了,听见钻石说自己是个好人了。”小浣熊已读乱回,但一点都不耽误摸出手机打开摄像头,“你说这话施耐德知道吗?不行我得录下来增加点敲诈砂金翡翠托帕还有斯科特的把柄——”   再一次铩羽而归实名完蛋的斯科特打了个喷嚏。   “奇怪,难道……是谁在想我?”斯科特摸了摸下巴,“难道是上级准备给我升职加薪?我即将超越竞争对手走向人生巅峰?”   满怀希望的斯科特打开光脑,还没看消息呢,通知页面就弹出一条鬼畜视频链接。   使用的素材是他的狗叫猪叫大合集。   从弹幕到评论区,没有一个放过他的。   播放量极高,传播度极广,商业价值极……   斯科特:逐渐红温JPG.   “可恶的星穹列车!可恶的银河球棒侠!我斯科特一定会回来的——”   “敲诈勒索是犯法的。”安室透无语,“快点洗漱,我们马上要出发。”   “为什么这么早啊——”小浣熊扒拉着门框哀嚎,眼瞅着是彻底清醒了,眼睛却粘在钻石,啊不,安室透的头发上下不来了,“透子透子,为了弥补我幼小的心灵,你能再表演一下那个吗,就那个——”   “我一般会选择替你的心灵打120。”安室透把人拎起来往卫生间丢,“哪个?”   “就那个,妈↗妈↘,他真的和别的黄毛不一样——”   安室透的回答是毫不留情的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他再纵容这个家伙他是狗!   啃着三明治坐上车的穹打了个巨大的哈欠。   “还有一段路呢,你要是觉得困,后面有毯子,到了我叫你。”   “不用了。”穹倔强的摇头。   “嗯?”安室透疑惑,“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穹居然拒绝了睡觉?!   “因为我不想和机器人结婚,丑拒。”   没办法,昨天晚上的噩梦劲太大了,他现在想睡都不敢闭眼。   生怕来古士出口就是亲爱的啊!   求求了能不能给他换一个没看过这种东西的新脑子——   “那就坐稳。”安室透又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自从他们出门起就一直跟着他们的白车,依旧不远不近的坠在他们身后——但他已经换了三条不同的路线了,完全能确定这辆车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跟踪?   安室透心中闪过众多纷乱的思绪,甚至在短时间内回想了一遍自己最近有没有哪里可能暴露了身份——   比起穹这个普普通通的只是不爱出门还患有嗜睡症的学生,显然是他招来别的组织成员或者警方跟踪的可能性更大。   “嗷!”一脚油门踩下去,措不及防的穹和他强硬带上的伙伴——丹恒和三月七玩偶,滚成了一团。   而小浣熊在那零点一秒的抉择时间中,毫不犹豫的选择把剩下的半块三明治先塞进嘴里。   因此毫不意外的在又一轮加速甩尾漂移中一脑袋创到了玻璃上,给玻璃干出个洞。   小浣熊捂住脑袋,大声控诉,“你你你,你这么开车,驾照和我都是会离家出走的知不知道!”   安室透看着那个稀里哗啦的随风碎成粉末的玻璃,陷入了沉默。   “……我现在比较担心我的车随保险而去。”   “嗯?”小浣熊看了一眼旁边的玻璃,露出个尴尬的笑容,“这个质量有点差啊……下次换MADEINCHINA的昂。”   安室透:……   “那是防弹玻璃。”   作为一个合格的黑暗组织杀手……啊呸情报人员,安室透还是知道在该惜命的时候惜命的。   “啊?”小浣熊傻眼了,“那……那指不定是你买到假货了呢!”   我们开拓者的信条是——   与其反思自己,不如指责他人!(bushi)   安室透:……   众所周知,那些倒·卖·军·火的家伙是贪,不是蠢。   又不是活腻了,对着一群犯罪分子卖假货,那下场不是突突突就是被突突突——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从车内后视镜中看到了某一脸心虚的小浣熊。   他突然福至心灵。   “你知道那个跟在我们后面的白车是干什么的吗?”   “哪个?”顺着窗户探出脑袋,用着小孩子和大孩子以及老孩子都不要学的姿势的穹眯着眼睛仔细辨别了一下车牌号,“哦,那个啊。”   “我观察员啊。”穹理所应当的说道,“人还挺好的,趴窗户喊一声能上来给我做饭顺便丢垃圾,不过你来了之后我就不喊了,毕竟我不给人家发工资。”   “等会,你刚刚飙车……不会是为了甩开他吧?!”穹倒吸一口凉气,“那什么,你开稳点啊!别把我观察员给飚死了——”   “他们超脆的!这个再换我就要是我们班里换观察员倒数第二多的学生了!”   “先不说攀比这个到底有什么意义——那根本就是跟踪吧?!”安室透咬牙,“你们这个班上的学生真的不需要法律援助吗?!”   “我觉得可能还是观察员比较需要法律援助。”穹诚恳的说道,“我是里面最安全的了,我们班第一就不说了,光我同桌,一个月都能有二十个。”   “二十个人跟踪?!”   “不,是二十个观察员下岗。”穹眨巴眨巴眼睛,“顺带还有安全员们,也挺敬业的,不过我安全,所以没有。”   “听说他们福利很好来着,做一天休一天呢,我之前还想以后加入一下试试看,这种工作一看就很适合我啊。”穹感叹,“钱多事少还熟练。”   “……你是被跟踪的很熟练吧?”   “并不算跟踪啦,因为我们都知道有人在啊。”穹摊了摊手,“我还和我前桌打赌了呢,这次我肯定能超越她成为倒数第一。”   “穹。”安室透心累的揉了揉眉心,“我不知道你上学都经历了什么,但是,穹,正常的班级根本没有这种东西。”   “他们不会让学生突然回家,也不会有什么观察员和安全员,更不会需要你签署什么保密协议还有有什么可知情名单——”   这不正常。   “我是说,如果……”   “透子啊。”穹把趴在座位上一手丹恒一手三月七的左拥右抱,顺便叹气,“别这么大惊小怪的敏感肌嘛——”   “我们班里特殊学生比较多啊,出于安全考虑,学校和家长都担心出事,才在征求大家同意的前提下搞了这个。”   “就像我,出门就是半个瞎子,没有人跟着,真的会丢的。”穹认真举例,“还有不擅长和人交流的学生,太擅长和人交流的学生,以及喜欢画圈圈的,喜欢放气球的,喜欢诅咒人的……”   穹数了一下,“在别的同学眼里,我也挺有病啊——嗜睡症什么的,大家互相包容包容也就过去了嘛。”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松开。   本以为是学校对这个班上的学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但有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这是个特殊班级,有着一群生病的小孩?   “就是有的家伙放气球不看人脑袋,送人漩涡不管人死活,还有被分尸爱好者……”穹越数越怨念,“害我考试的时候还得分心找枪打人头气球!差点没及格!”   安室透一个急刹。   不对劲!还是不对劲啊!   你们这是正常考试吗你就考了?! 第18章   “嗷!说了不要随随便便就突然踩刹车啊!”一回生二回熟,小浣熊这次没有被甩飞出去,但是依旧成功的在惯性的作用下变成了一只扁扁的浣熊饼干。   “你这个技术,你这个技术我上我也行啊!”小浣熊饼干大声控诉,“再这么开下去,小心你驾照来得困难,飞的简单哦!”   “抱歉……虽然但是,你不是没有驾照吗?”   你上你也行?   “喂喂,我大地兽一级驾照可是一遍过的,除了贿赂了一下考生以外,我甚至都没有贿赂考官——”小浣熊把自己从饼干形状恢复至正常浣熊,完成了2D转3D的伟大衔接,“星槎自动驾驶执照也轻轻松松就考下来了,梦境碰碰车就算了……这么说来,我难道还是一种开车天才?”   “……你要不先说说你贿赂考生的事吧。”安室透小脑萎缩了一下,“驾照考试里好像没有这种捷径可走吧?!”   就算你让在场的所有考生都放弃考试,你该过不了也还是过不了啊!   看透了安室透的不信任,小浣熊骄傲抬头,“呵,某个会无缘无故踩刹车的家伙都能过,我怎么就过不了啦?”   “我刚刚那是脚滑了一下。”安室透为自己正名,“我驾照当初也是一次通过的。”   “切~什么脚滑,明明是狡猾的透子在蓄意报复吧——我想想昂——知道我上学期考试差点没及格这件事就这么让你撕心裂肺?”   “……我建议你先进修一下国语,回来再重装一下语言体系再说话。”   “我这语言体系哪里不好了?这语言体可系太好了好不好!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应该反思反思自己的接受度有没有提高——”   “我从来不看《一个好员工的自我PUA》那种东西,不要再给我的学习资料里加这个了。”安室透拒绝接话,“你这跟让不吃草的骡子反思自己是不是草吃多了有什么区别。”   “当然有啊。”小浣熊摊手,“骡子是驴和马杂交,这话但凡换个反思对象,那就是老板和畜生杂交了。”   “免责声明一下,我真的是个好老板。”   “但你骂的好像也没留情过吧?”   “因为我秉持公平正义,立志要清除行业中的败类,成为行业中的清流。”穹一本正经。   “……你那是照着书PUA都P不出效果的清流。”安室透辣评,“算计人心,但算不明白。”   “开玩笑!我每次都是光明正大的PUA好嘛!”小浣熊骄傲,“计不在高,有用就行——我们那向来都是靠真诚取胜!”   “真诚?”   “想想我昨天刚发的奖金,你觉得,真诚吗?”   “……那是挺真诚的。”安室透N度败下阵来,“我们还是接着聊贿赂考生的事情吧,现在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对我们都不是很友好。”   “哪里不友好了——行吧行吧,看在你诚心诚意的发问了的份上,我就大发慈悲的回答你吧。”   穹摊了摊手,“很简单嘛,你想,都说了是考大地兽驾驶证,那要是不贿赂大地兽一点红土,万一它走着走着把我甩下来了怎么办——难道你开车居然从来都不贿赂你的车一点油吗?那你可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安室透CPU快给干烧了。   但他还是努力转了好一会。   “……我以为,车作为考试道具,并不等同于考生。”   “没有大地兽坐你哪来的驾驶位啊?没有车开你又考什么驾照啊?”穹不解,穹大受震撼,“难道你能仅凭自己,一首孤勇者,有的是办法和力气的通过考试?”   “难道说……你考驾照的时候,其实是在扛着车跑?!”   “嘶……”穹倒吸一口凉气,“透子,你,恐怖如斯啊。”   安室透:……   穹让人破防简直如同吃饭喝水一般简单。   “我以为,扛着车跑也没有一脑袋创碎防弹玻璃来的恐怖如斯吧?”安室透咬牙。   “豁!你承认了!你居然承认了!”穹战术后仰,“天呐!这就是一次通过驾照考试的秘诀吗?!”   “……并没有那种东西啊!!!”   “真的吗?我不信。”穹啧啧两声,摇头叹息,“事到临头还要矢口否认,是等别人库库夸你还要说没有没有都是天赋来着的口是心非的男人啊。”   “都说了真的没有啊!”安室透简直无力吐槽,“这和口是心非又有什么关系啊!”   “所以你会那个吗?”穹自顾自的接着说。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感谢他的好脾气和养气功夫,让他没有当场变成路怒症,“哪个?”   “破空寒冰砍!闪电旋风劈!”   安室透一脚刹车,兴高采烈的小浣熊咕咚一声从主驾和副驾中间的缝隙中滚到了副驾上。   可见家养浣熊不胖,只是毛茸茸的很可爱。   嗯,闪电旋风滚。   “你再这么开下去,我真的要开始怀疑你是不是在蓄意报复了哎。”穹揉着撞到的脑门幽怨,“除非你交出扛着汽车考到驾照的方法,否则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我再说一遍,并没有这种东西。”安室透握着方向盘,一个拐弯绕过前方障碍物,低速又向前开了一段,在安全距离停下,这才接着说下去,“刚刚前面出车祸了。”   他踩刹车是因为前面两辆车撞了——不是什么蓄意报复好不好!   他的车技很好的!   所以——不系安全带还不好好坐着的小浣熊变成车内保龄球和他有什么关系!   “嗯?!”穹瞪大了眼睛。   说了他出门就是半个瞎子,从来不看路更不看后视镜的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一个猛回头。   好的,依旧是没加载出来。   黑乎乎的一坨,看着有些恶心心。   “撞得有些严重。”安室透把车在路边停稳,用安全带捆住一只小浣熊,叮嘱道,“我下去看看,你呆在副驾,别乱动也别乱跑,知道吗?”   “嗷。”穹认真点头,“放心昂,跟把石珀放进龙龙窝一样,包丢不了的。”   “这种奇怪的比喻又是哪里来的啊——”安室透打开车门,空气中弥漫着汽油的味道,有些碰撞剐蹭后的火药味——以及逐渐飘开的血腥味。   “隔壁旅行者说的,她给一只栗子龙窝里放了168颗石珀,据说都……”小浣熊呲溜一下从安全带中滑出来,“都丢光光了嘻嘻。”   一颗没剩呢!   有热闹不看,穹晚上都牵肠挂肚的睡不着觉!   就这绑法?能困住身经百战的开拓者吗?   那必不可能!   两辆车撞在了一起,看得出来双方都没有丝毫减速的意思,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   安室透拨通了急救电话,又试图用巧劲打开那撞的几乎凹下去的车门。   车辆受损严重,随时可能会起火爆炸,必须得尽快把人弄出来才行——   见安室透上去帮忙,路边也陆陆续续的停下了几辆车,有的人主动靠近搭把手,有的人则拿出了手机,对准撞的惨不忍睹的两辆车。   安室透用力拉拽,但车门好像在出车祸的时候被锁死了一样,纹丝不动。   “我来我来!”熟悉的声音突然冒出来,“都让开点——”   周围的人刷的下意识让开。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轰!   一棍下去,本来凹陷的车门彻底被打飞了出去,半面车咔吧一下连车壳子带轮子,扭曲成断裂的铁片和散了一地的零件什么的,显然还是有点太超出人类想象的边界了。   旁边拿着手机录像的人吓得手机都掉了。   “超,超人?”   “不,是银河球棒侠!”小浣熊骄傲叉腰。   而此刻,一个被突然溜下车的浣熊措不及防一屁股肘飞的观察员疯一样的从人群中炫了出来,一边奔跑一边尖锐爆鸣。   “S021需要支援!S021需要总部支援!”   安室透耳聪目明,很快捕捉到了那个匆匆忙忙从白车上下来的家伙的声音。   “他干了什么?!他能干什么!他什么都没干!是他那该死的正义和善良让他上去见义勇为了!”   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   主要是他还没进化到连别人耳麦里的指令都听得到的程度。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我能拦住哪一个?!是车祸还是那个人形核武?!”观察员崩溃,“是的,他本来很安全,这种突发事件也本来和他没有关系——是那个接触者!是他先停了车!”   “我说了!我不认同总部的决定!我强烈要求把那个接触者换掉!”   后面的话安室透还没听到,众多穿着白衣服的家伙就不知道从哪个边角冒了出来,以快的如同拉肚子的时候冲向厕所的速度控制住了全场。   车里的人送去治疗,参与的人也纷纷被请上了白车,用的理由是做笔录,以及……进行心理疏导。   “哎?安室先生!”安室透皱眉的片刻间,突然有人出声叫他,安室透顺着声音看过去,是毛利一家和柯南他们。   他们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看样子是比他们稍晚一些出发。   “本来约好了在公园见呢,结果遇到了这种事情。”毛利小五郎带着孩子们大步走来,哀声叹气,“幸好我刹车及时,不然恐怕就要发生连环撞车了——”   “到底是什么人啊!这种赏樱季,开车出门的人这么多,都不知道看路吗!”   “爸爸——别抱怨啦。”女孩出声制止道,“现在人都送去医院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事。”   “唉,好好的心情,全被破坏了——”   “毛利叔叔!你快来看!”柯南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个车门——好像是从外部被手动锁死的诶!”   此言一出,现场嘈杂的人群突然寂静下来。   穹:……   “喂。”他拽了拽旁边观察员的衣服,“你们不觉得那个也很适合去我们班读书吗?” 第19章   “我觉得不合适。”观察员瞥了一眼柯南,蹲在穹旁边,压低声音,“让小学一年级的孩子跳级去念高一,那不仅是不人道,还疑似不似人。”   “……不要在这种方面这么开始讲保护儿童啊。”穹吐大槽,“睁开眼睛看看吧,飞机是没有后视镜的,行走的死神是很低调的,死亡泰坦是见了都得尊称一声遐蝶的不可控三次方的——”   走哪死哪,还是随机点杀,偶尔波动盘旋一条鞭法,平等的抽每个在场的好意的不怀好意的家伙一个大嘴巴子,偶尔还冲一下业绩多带走几个。   世界上发生案件是正常的,毕竟总有人想杀人。   但世界上的案件总围绕着一个人发生——那大概只能表明这个人身上绝对有点看不见的大手给他做局了。   听穹这么说,观察员也严肃起来,目光稳稳的凝固在了蹲在车门旁的小孩子身上。   那很像果冻了。   咳。   “真的有问题?”观察员面色沉重,对于穹的话,他们还是更倾向于信任的——   毕竟这孩子真的在那个“特殊班”里安全的别具一格,除了有时候喜欢瞎说点东西以外,还算一群拟人生物中最拟人的那个。   穹一样严肃脸,“真的。”   “那我们等会就把人送去做个全身检……”   “那你们查一天都查不出来。”穹摸了摸下巴,从白车旁边探出脑袋观察,“从身体构造来看,就是普通人类,和班里那几个有人形没人性的不一样。”   “那能量波动呢?”观察员也探出脑袋观察。   一回头对上两双狗狗祟祟的眼睛的柯南:……   你们真的很像那什么的小黑你们知道吗?   并不知道的两人同步把脑袋缩回去。   “我觉得也够呛。”穹做出判断,“但我刚刚用我从螺丝咕姆身上卸下来的钛合金双目扫了一下他的骨龄,你猜猜多大?”   “多大?”观察员配合。   “比我这具身体的年龄都大!”穹惊叹,“世上竟还有这般返老还童之物!快给朕献上来,朕要看小猫将军小龙丹恒小人黑塔小小小白——”   “贯口暂停,我来记。”观察员拿出本子,突然悟了,“等会,这么说来……他能上高中喽?”   “没错没错。”穹拍手称赞,“天才啊!真不愧是我的观察员!快点把他送进学海无涯!”   不知为何背后突然一阵发寒的柯南:?   他好像被谁盯上了……是黑衣组织的家伙?   “我由衷的建议你们可以把破不了的案子往他身边放放。”看着已经开始上蹿下跳找线索的柯南,穹瞎出主意,“比如那些逃脱惩罚的坏人啊,再比如想干坏事的罪犯啊……”   “这简直就是不破案也能破案的绝佳窍门啊!”   “……听着这个窍门是有些死神来敲门了。”观察员抽了嘴角,“死心吧,您的建议我们是不会采纳的。”   “切。”穹拍拍屁股站起来,“一看你就喜欢把裤子放进冰箱里。”   “不,我不喜欢。”观察员为自己正名。   “呵!别狡辩了!你个冷裤的家伙!”小浣熊留下一个有骨气的背影 ,“我是不会剪碎裤子陪你做个残裤的人的!”   观察员一噎,合上本子,转头炮轰队友,“把那边的几个都带回去做检查。”   “青木前辈,那个小孩子似乎在怀疑我们的身份。”耳麦里传来声音,“他坚持要报警,要求这片片区的警察过来破案。”   “给他出示证件,告诉他如果想搞清楚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就跟我们走,如果还不听,就单独告诉他「返老还童的滋味是不是真不错」。”   “五分钟内把现场搞定,凶手先不用管,后面总部会用奇物追查的。”车祸一般不是他们工作的重点,但这不是一般的车祸,是牵扯到穹的车祸——所以他们还是要查的。   ——直接回放录像的那种查的一清二楚。   【奇物S331-6】,拥有拍摄事件现场即可还原真相的能力,提取录像的代价仅仅只是一公斤血液。   是的,公斤,不是升,就是一公斤。   PS.毛血旺也行。   不给的话它会大晚上从你的电视里爬出来找你要。   穹当初锐评其为讨债鬼,并且给了对方一公斤番茄酱。   事情要从那天普普通通的全班例行体检说起。   随手捡了个奇物玩玩的穹,让它还原了一下谁偷了他午餐炸鸡的番茄酱的真相。   事实证明,又是双一干的,他甚至把他的番茄酱挤到了窗外的花坛里喂了蚂蚁——   找不回自己的番茄酱的穹用浣熊语的众多消音词表达了他的愤怒。   双一幽怨的咬着钉子——   可恶!可恶!可恶!怎么会有人报复心这么强!他要诅咒他!   一回头,全班同学正在幽怨的看向他。   是的。   在使用奇物之前,作为对偷他番茄酱的家伙的报复——穹让那天中午整个特殊调查基金会的员工,包括全班同学在内(含双一)的炸鸡——都没有了番茄酱。   穹收缴了五公斤的番茄酱,大方的分了该奇物一公斤。   该奇物非常喜悦,满脸困惑的爬了回去,然后又爬出来,又爬回去。   穹看着它来来去去,被它给爬困了。   总之,第二天,它爆了。   因此,好不容易修好奇物的基金会马不停蹄的禁止了穹接触其他奇物——这导致小浣熊已经很久没捡到新玩具玩了。   但小浣熊又有什么错呢?他只是想让照相机里的女鬼吃点番茄酱而已。   “呃……青木前辈,时间会不会太紧了?”对面的下属委婉道。   “紧吗?”   “不紧吗?”下属震撼,“您是有什么急事吗?是上级下达了什么命……”   “因为我不想做一个冷裤的人,所以我急着回去把冰箱里的裤子拿出来。”观察员冷酷的说,“听明白了吗?明白就去做。”   “啊,好的!明白了!”下属一个激灵,大声回答。   热胀冷缩!缩就是紧!紧就是急!他!悟!了!   “谢谢青木前辈的悉心指导!我回家就把裤子放进冰箱里!”   观察员:……?   所以你到底明白了什么?   下一秒。   “为了青木前辈的裤子!大家加把劲!”下属在公屏热情洋溢的开始喊口号,“加油!努力!为了裤子的胜利!”   观察员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总部的大人们,你们要不收员工的时候还是注意一下精神抗性以外的维度吧。   咱就是说虽然不至于人人都很聪明,但至少不能是一窝傻子吧?!   “回来了?”安室透正在和一个白衣人交流,看见穹小浣熊炸毛一样毛茸茸的走了过来,随口打了个招呼。   “我突然不想做人了。”穹张口暴击。   “?”安室透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又怎么了?”   “我想做番茄牛腩,因为如果别人说我是一个很烂的人,我会伤心,但别人说我是一锅很烂的番茄牛腩,我会很好吃的。”   安室透:“……好的我知道了,今晚吃番茄牛腩。”   穹满意的飘走。   歇斯底里是崩溃,底里歇斯是美味,于是在歇斯底里和底里歇斯之间,穹选择了——   “滴哩哩哩滴哩哩哒哒~”   “豁!哪里来的鬼在叫!”柯南被吓了一大跳。   穹:不嘻嘻。   番茄牛腩也不嘻嘻。   “好的我们继续说。”安室透回头,对上白衣人钦佩的眼神,“什么叫做其他人要去做笔录和心理疏导,我们可以去接着赏樱?我不是当事人……不对,目击者吗?”   “就您刚刚的表现来看,您……和那位飘过去的番茄牛腩先生,应该不需要这个。”白衣人委婉道。   安室透:……   “精神状态很美丽不能说明我们俩不是精神病。”   “……您确实很努力,但请不要把自己也骂进去,谢谢。”   总之还是赏樱继续了。   “啊啊啊!放开我!我要和那个说我是鬼的家伙大战三百回合!”小浣熊被左右后三方安全带固定在座位上张牙舞爪,“很难听吗!我难道唱得很难听吗?!”   “……在车祸现场唱歌这种事,我建议你今天回家的时候买个木鱼时不时敲一下。”安室透一边开车一边思考一边应付小浣熊·绑带固定·安全版。   “这个就不用了。”穹拒绝。   “看来你还是挺有自知……”   “因为我有啊,昨天刚敲了一万下呢!”小浣熊举起手机,电子木鱼Duang了一下,整得车里好像也沐浴着一层佛光——   【已敲木鱼一万零一次,恭喜您,今天也是功德满满的一天呢!】   机械语音播报中烘托着安室透的无语。   “这边这个的一万是给你敲的,不用谢。”小浣熊换了个鱼展示。   “……”安室透彻底思考不下去了,“我倒也没有这么会客气。”   “那就好。”穹点头,“你还提醒我了呢,我得再敲一下今日份的。”   穹夸夸一顿点,“放心啦,有他们在,这次车祸不会有死者的——真相什么的,等人醒了就都知道了呗。”   安室透叹了口气。   安室透满脸沧桑。   “不,我其实只是有点不习惯。”   “哪里不习惯?”穹好奇。   “我第一次被人从案发现场半路赶出来呢。”安室透看向穹,“对此,你有什么头绪吗?穹?”   “没有诶。”小浣熊的木鱼敲了又敲,“番茄牛腩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的,猪不是番茄牛腩的材料之一,所以这里没有头猪。”   安室透:……   对于这个回答,他只能打8.5分。   因为他有1.5语,谢谢。 第20章   “喂喂,你们来的也太迟了吧?”   车刚在原定的赏樱地停下,五条悟就自来熟的拉开了副驾。   看到被捆的结结实实的穹,三秒之后,五条悟爆笑出声,“我可怜的欧豆豆啊,你是刚包完粽子吗哈哈哈哈——”   穹抬了抬眼皮,点了一下木鱼。   Duang。   不生气不生气,气坏自己无人替,气出病来他得意——   五条悟嘎嘎嘎的笑成了鸭子。   “杰!硝子!快来看!”很有分享精神的五条悟接着乐,“真的除了手指一动不动了哎!”   嘴上不说实际上一秒凑过来看热闹的家入硝子和夏油杰二人组很现实的展现了什么叫做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穹冷漠的瞥了拉着一堆人来看他热闹的五条悟一眼,又戳了两下电子木鱼。   DuangDuang。   刚刚气一下,这会气两下。   没毛病。   五条悟彻底绷不住了,用那张盛世美颜差点笑出猪叫。   “这里不给开动物园的,谢谢。”穹面无表情的开口,“建议你们晚上敲三万下木鱼超度我,否则我将化身贞子,从你们的手机里爬出来,缠着你们要一斤番茄酱才走。”   “还有,为了避免诈尸,我建议你死后也这么绑。”   “我可以给你批一百斤!”五条悟大手一挥,“那你可以表演一百遍从我手机里爬出来吗!”   “真是给朕开了个龙眼,你怎么不爬呢?”穹灵魂质问,“一百遍,那估计就不是一把糯米能解决的事情了吧?!”   安室透随口道,“贞子不是僵尸,你就是洒很多把也没用的。”   穹立刻接上,“那刚好,我刚刚死人微活了,给我做点糯米鸡呗,想吃。”   “……你这种刚诈尸的僵尸一般不是这么吃的。”安室透委婉,“明天吧,今天晚上你点过餐了,糯米鸡来不及做。”   “那千年的粽子,啊呸,千年的僵尸二般能怎么吃?”穹摸了摸下巴,“配黑驴蹄子吃怎么样?”   “串味。”安室透已经能够顺着穹的话瞎说了,照穹的话来说,这号也算是练成了,“如果非要吃,建议沾墨斗配棺材再烤一下。”   穹沉默了一下。   “炭烤僵尸肉虽便宜大碗,但从根本上不大符合食品规范呢,小朋友们还是不要随便食用这种垃圾食品了吧。”   啪啪啪接着按木鱼的穹再度佛光普照,“主包主包,你的除僵尸小妙招确实很实用,但还是太吃操作了,有没有更简单的办法呢?”   “没有,爱用不用。”安室透淡定的下了车,淡定的把凑过来的五条悟怼到旁边,然后淡定下手解粽子包,啊呸,缠绕三圈的安全带,“没给你吃半锅添加剂就不错了。”   “居然已经到了要喂我半锅添加剂的地步了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放弃木鱼痛心疾首,“透子!都说是七年之痒,这连一年都没有呢!你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我补药当武大郎啊——”   “……我突然开始感谢我的国文老师了。”   “不然都和我聊不下去是吧?”穹骄傲抬头,“那没办法,谁让我就是这么一个有文化的人呢?”   “所以你这个粽子是什么味的?”五条悟强行加入聊天,“哪个牌子的啊?有些什么馅?介绍一下呗?说得好听老子等会就全给你包圆——”   “我家的,不是什么牌子货,金贵皮实味道好,番茄牛腩馅,全瑕不出。”安室透随口回答,“展示款,自留谢谢。”   反正不是五条牌。   “那也很美味了。”第一层束缚落下,穹配合木鱼声双手合十,熊淡如菊,“五条施主呐,你其实根本就是诡计多端的想结束那个你聊不下去的粽子和僵尸的话题吧?”   第二层束缚消失。   “施主呐,万不可对你空空如也的脑子执迷不悟,苦海无涯,还不快快——”   三层安全带全都解除。   “呔!妖怪!吃我一记大威天龙!”   被揭开封印(划掉)松开安全绳的小浣熊呲溜一下从副驾驶中挣脱出来,和五条悟张牙舞爪的战至一处。   “说起来,穹今天可真是难得这么静若处子只动嘴不动s……动若……疯子啊。”被两个家伙一阵风一样路过并把刘海吹成了天线宝宝的夏油杰嘎巴一下就从感叹变成了假笑。   你们要不回头看看呢?!   “真是有活力啊,穹。”家入硝子推了推眼镜,“和五条。”   “简直像左心室的血直接泵到右心室,让人一看就觉得见了鬼。”   “……我怀疑你在用医学常识骂人。”夏油杰转头看过来,“左心室的血是不能直接泵到右心室的吧?”   “把怀疑去掉。”家入硝子平静的回答,“所以一般是见了鬼才会出现这种情况。”   “还有,如果你现在不是站在一旁看着而是帮我捡一捡地上的资料的话,我会感谢你的。”   “怎么个感谢法?”穹踹开五条悟,刷的出现在了家入硝子面前,“有奖励吗有奖励吗?”   “有。”家入硝子点头。   “有奖励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不早说!”穹一秒接任务,手速快的像吃席的时候大妈们从筷子头上抢注定被送进往塑料袋肚子里的菜——   “喏。”家入硝子一眨眼,刚刚还散落了一地的资料已然整整齐齐的出现在了她面前。   刚要弯腰捡一捡的夏油杰:……那很快了。   他像那个无助的坐在桌上妄想伸筷子的人,和整个现场格格不入。   “谢谢。”家入硝子点了点头。   “顺手的事!不客气!”穹眼睛亮晶晶,“奖励呢奖励呢?”   “刚刚不是给了吗?”   “啊?”穹低头看着自己空空荡荡的手,抓了抓,空的,又不信邪的抓了抓,浣熊抬头,“皇帝的奖励?”   “奖励你一颗感恩的心,需要我录一下我感谢的声音给你循环播放吗?撞掉了我资料的家伙。”   “咳,这就不需要了。”穹腼腆一笑,“当然,如果你非要的话,我也不是不能接受啦。”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虽然我受之有愧但是你不能不给……啊呸,赠人玫瑰,手有余钱,帮助人是应该的嘛。”小浣熊眨巴眨巴眼,“但如果,我是说如果昂,真的只是如果昂,如果你真的愿意的话——”   “我会把它放进我的展示柜里然后向每一个来访的朋友播放它的——”   “……那还是算了吧。”家入硝子后退一步,“我突然发现我大抵是配不上给你的感谢的,这边建议你有空来我这里当下大体老师,说不定这绝症还有的救。”   凉透了怎么不是有救了呢?   “那我是不是可以定制锦旗了?”穹大彻大悟,“烂手回冬啊庸医!我觉得糟糕多了!”   “我一般不收花圈。”家入硝子委婉。   “……硝子啊。”   “你说。”   “你要不舔舔嘴呢?”   家入硝子微笑,“并不会被毒死,让你失望了呢。”   “你要知道,0-15岁,正是怨气最大的时候。”穹幽怨。   “哦,那我也会把你的遗体送进解剖室的。”家入硝子冷酷无情。   “我死也会缠着你的!!!”穹张牙舞爪。   “那我每天给你买一斤番茄酱。”   “哦,那很好了。”穹乖巧,“能再带点炸鸡吗?我可以给你指导一下从哪下刀比较安全。”   “谢谢。”   “不客气。”   夏油杰:……   “他们是在聊天吗?”他怎么有点对不上这个脑回路呢?   “怎么不是呢?还怪有礼貌的。”五条悟啧啧两声,“一斤番茄酱就能带走,我要是买个五千斤,能不能带个五条穹回去?”   “不能,谢谢。”穹和安室透同时出声。   “切。”五条悟翻了个白眼。   夏油杰:……今天也在为自己是所有人中唯一的正常人而怀疑人生呢。   “对了对了,我跟你们讲昂,我们今天来的路上,还遇到了车祸呢。”穹开始和人瞎叭叭了,“都快撞成姜饼人了哎,可严重了。”   “所以,我出手了——”穹抬头,又刷的低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多少带点flag……不管了,总之,我出手见义勇为了。”   “哇哦,那很厉害啊。”五条悟给面子的呱唧呱唧。   “嗯嗯,掌声暂停,我接着讲。”穹席地而坐,翻开装模作样的小本本,“生,从不讲道理——”   “串台了串台了,为了避免我们变成面团子被搓扁捏圆,总之就是我看见了一个鬼鬼祟祟的家伙从车窗里溜了出去,黑乎乎的一只,我怀疑就是因为它,我的视野才加载不出来的。”   穹叹气,“因为它走了之后,我网速一下就好起来了呢。”   五条悟皱眉。   “咒灵?”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差不多的东西吧。”穹二度叹气。   “听起来,你出门还挺一波三折的。”家入硝子评价。   “三折?哪里一波打三折?!”小浣熊突然支棱,“那很便宜了,我们要不赶紧去抢鸡蛋?”   “放弃你的鸡蛋吧……要不你再描述一下咒灵呢?”涉及咒灵,宝可梦大师夏油杰也凑过来了,“长相?大小?还有攻击方……”   “你让我在一片黑暗的人生中寻找光明,那我只好告诉你,黑一点比较好睡觉。”穹诚恳道。   夏油杰:?   穹三度叹气,“亲,你问的这些问题很简单哦。”   “如同我那喝汤一样简单的人生,除了我拿着叉子以外,明白吗?”   不适配啊亲!   “你的话听起来也有点不适配我的处理器。”夏油杰微笑,“主包主包,你的话还是太吃理解力了,能换个简单点的说法吗?”   “不如先把抢我的资料还我?”家入硝子看着穹的“小本本”。   “干脆去现场看看,抓到手不就知道是什么精灵……啊呸,咒灵了吗?!”五条悟积极进取。   抱着东西超绝不经意路过并不知为何觉得自己有点被排除在外的安室透:……   你们好像在各聊各的,不确定,再看看。 第21章   “所以。”站在春风中缓缓无语的安室透,深吸一口并没有樱花味的空气,“我们的赏樱,为什么变成了来这欣赏案发现场?!”   “问题不大都是赏嘛。”小浣熊不在意的摆了摆手,“实践出真知,我必不可能是因为那什么的特级以下的咒灵被卡视野卡成那样!”   “樱花有什么好看的,黑乎乎的咒灵更有味道啊亲!”   熟芝士,樱花的香味一般淡到凑到花瓣上才能闻得见。   穹:咦惹!性骚扰花花也是哒咩的啊!   这里已经收拾的干干净净了,车来车往之间,完全看不出上午的惨烈。   “不要在这种方向升起奇怪的好胜心啊!”安室透额头上冒出来一个井字,“事到如今,你们连咒灵这种新名词都不准备给我解释一下吗?”   “诶?我没解释吗?”小浣熊一个猛回头,看向旁边站在的,若有所思的三个人。   “你真没有。”家入硝子站出来,还了安室透一个来之不易的公道,“顺带一提,路上我真的看见有超市的鸡蛋在打折。”   “真的吗?!我们现在就出——”小浣熊不存在的尾巴支楞了起来,眼睛亮晶晶的就准备出发。   “停——”五条悟单手逮住穹的后衣领,怀疑人生,“五条家也没少给你抚养费吧?打折的鸡蛋而已,至于吗?”   “你不懂。”穹深沉脸,“别的倒也罢了,那可是鸡蛋在打折哎!”   “……那我大概这辈子都懂不了了。”五条悟放弃理解穹,拉下墨镜,露出那双如同碎玉冰凌,坠于高天的眼睛,“但我至少懂了一件事——你确实没说错,根据这里留下来的咒力残秽来看,至少是个特级。”   “哦。”穹点开录音页面,把手机递过来,诚恳道,“能再重复一遍吗?”   “就那什么惭愧之类的——”   五条悟翻了个白眼,“还说我没文化呢,残秽!残秽!不是惭愧!”   “哦!餐会啊!什么时候开饭呢?我想吃点咸的。”   “……你要不说说你为什么不想管这个闲事吧。”夏油杰把快炸毛的五条悟捞回来,理智道。   “因为现在已经下午两点了,而我……”穹深沉道,“连一口饭也没吃上!”   除了中午在车上紧急塞进去的那点三明治——他已经要饿成扁扁的小浣熊了好不好!   “这难道还不值得你们多生出些惭愧之心吗!虐待开拓者可是宇宙顶尖势力都不敢做的事情!”   安室透:……   “我以为你遇到这些事,多少会有些食欲不振。”   血呼哧啦的,正常人正常都有些需要马赛克了——   “怎么会!”小浣熊骄傲抬头,“食欲不振是什么?我闲着的时候食欲大开,忙着的时候食欲全开!”   “这和闲不闲没关系……算了,东西在车上,我去取。”安室透无奈,到底还是转身去车上取喂浣熊的饭了。   扁扁的小浣熊一秒反弹。   “首先。”穹摸了摸下巴,“我是一个善良而富有爱心的人,常常把其他人的生命和遗产装进我热心的背包里……啊呸,放在我那热烈到爆炸能带走所有人的心上。”   “其次。”穹眨巴眨巴眼,“那个特技咒灵有多强?别把我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的饲养员给嘎巴一下弄死了啊。”   “虽然他会打枪也偶尔会杀几个再回来做饭,但他是个好厨子,啊呸,好人。”穹委婉,“而且,以我们的膨胀速度,原始人的一级小号大部分情况下是打不过氪金氪到怪身上幸福到膨胀的原始怪的满级大号的。”   刚从末日幻影中被杰哥三板斧肘飞于是灰溜溜的滚出来的小浣熊是这样的。   “先不说你热心这事是否真实,还有是特级不是特技的小问题——”夏油杰叹气,“抱歉,由于你们俩都多少有些类人在身上,我居然差点忘记了安室先生只是一个普通的甜品师。”   这放在一身正论的夏油杰身上,简直是匪夷所思的事情——   而且,在场的所有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发现不对劲!   “所以你们就那么顺畅的略过了当事人的质问吗?!”穹瞳孔地震。   “……我以为,那句话的重点是你没说,不是他是个普通人。”   “那你们很会理解了。”穹战术后退,“真险,差点就要用好感队打高难本了呢。”   “等我待会找个理由把透子高超的支开。”穹拍拍小心脏,“好了我们商量一下怎么抓那家伙吧!需要跟着那什么的残秽找东西吗!我当谛听的时候还挺擅长的——”   “所以没有人觉得安室先生养这家伙其实很辛苦吗?”家入硝子再度站出来替安室透说了句公道话,“还有,五条,安室先生既然养的好,你要不还是让他多养吧。”   “嘿,瞧你这话说的,我怎么就养不好了?!”五条悟不服,“我可是最强!做什么都是最强!”   “……我时常对你的自信觉得不自信。”家入硝子微笑。   “昂?”五条悟一把搂住穹,“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有点替别人尴尬了。”家入硝子带着淡淡的死意,指了指脚下,“看见了吗,刚抠出来的三室一厅。”   “看到了看到了。”穹积极回应,“精致大气!脚下功夫可真不错啊硝子!”   “所以你们为什么就这么自然的一唱一和狼狈为奸了啊?!”五条悟吐大槽。   “诶嘿~”穹无辜眨眼。   五条悟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了一大圈,确认这两人是真的在他不知道的时候构建起了奇怪的友谊,遂转头就去迫害自家挚友了——   “杰!你来评评理!他们这就是在孤立我!孤立!”   夏油杰:……   这个问题,他好像不久前才刚问过吧?   你要不自己想想自己当时的回答呢?   “杰!你说话啊杰!”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   夏油杰微笑。   刚升起的那么一点愧疚和反省唰的一下就消失了呢。   “怎么不能呢?他们聊的还怪有礼貌的。”   “就是嘛,他们真的是太过……嗯?!”五条猫猫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杰,你刚刚说什么!!!”   “咦惹,破↗防↘了——呢~”穹在一旁看热闹。   “确实,破防了哎。”家入硝子一秒加入热闹大军。   夏油杰:“……你们俩!不要火上浇油啊!”   措不及防一人领了一个大包的穹和硝子对视一眼。   “那个,上治疗?”穹眼泪汪汪。   “嗯,治治吧。”家入硝子点头,“我就不收你诊金了。”   “谢谢啊神医。”穹乖巧,“神医神医,我有时候总觉得头好痛,是不是有人在窃取我的智慧啊?”   “不,那是你的脑子准备离家出走。”家入硝子回答,“收拾东西的动静比较大而已。”   “原来如此,那没事了神医,谢谢神医,神医真是妙手回春啊!”穹伸出手,“难怪我最近如此思钱想厚,瞻钱顾厚,钱养厚合——原来是我星琼拿少了啊!”   “回去就问妈咪们能不能涨点零花钱!”   “哦,那顺便借我花花。”硝子和他进行友谊的握手。   “行啊行啊,我们可是好朋友!”小浣熊对自己人还是很大方的——统一战线的自己人。   一旁,看着和谐的交流发动反转术式的硝子和穹,五条悟摸了摸下巴,“杰,你不觉得硝子在穹面前很活泼吗?”   “嗯?”夏油杰吹吹拳头,“有吗?”   “没有吗?”五条悟震惊。   “我只看到了一个学医学的快被天打雷劈的绝望高中生——”夏油杰点评,“终于拥有了陪她抽象的人。”   “我们俩往日难道不够抽象?”   “一般来说,熬夜背梗也是比不过天赋型选手的。”夏油杰委婉。   “……杰。”   “嗯?”   五条悟伸手摸夏油杰脑袋。   “也没发烧啊?怎么看着像是CPU烧了呢?”   夏油杰:……   硬了,拳头硬了。   “难道是终于发现了抛弃理智之后就会失去理智?”   夏油杰一拳砸在了五条悟开了无下限的脑袋上。   “好暴力啊,杰。”五条悟控诉。   旁边刚治好的穹和硝子一齐点头,“好暴力啊,杰。”   夏油杰:……   你们在睁着眼睛说什么瞎话?!   另一边将手上窃听器的接收器默默销毁的安室透搬上食盒,朝着四人走去。   他,就,知,道。   在穹身上,窃听得来的消息还不如直接问得到的多。   说了这么一大圈,不还是“你们知道那个吗?就是那个!哦哦哦那个啊!”——的高难度加密通话吗?!   他难道不知道他是个普通人?   虽然老干一些不普通的事情,但普通人。   不过穹担心他,穹好。   有种孩子长大了的欣慰感。   刚把装着食物的盒子放下,安室透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穹说——   “透子,我们这里有点不方便脆弱的你参加的事情,所以你能不能被我支开一下?”   安室透:……   他要收回刚刚的话。   那很回收工了(bushi)。   此话一出,咒术高专三人组也一同用难以言喻的目光看了过来。   “……这就是你高超的支走人的技巧?”家入硝子无语,“有种我减肥的时候辛辛苦苦减了一个月,终于成功减掉了三十天的美。”   然而,在她说话的时候,另一道声音也一同响起了——   “好。”安室透把东西放下,“需要我被支开多久?”   三人组:?   我们笑穹不会支开人,穹笑我们不懂安室透。   真没想到,有一天什么锅配什么盖这词会用在这种地方。 第22章   三人沉默,穹左看右看,“得支开多久啊?别站在那里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啊呸,给个准话嘛!”   他晚上急着上线抽风堇呢!   夏油杰抽了抽嘴角,干巴巴的回答,“大概几个小时吧。”   “大概几个小时吧。”穹给安室透回话,“我这次会发消息的,包正常的那种。”   “好。”安室透点点头,指了指脚边的箱子,“食物和水都在箱子里,饿了自己打开吃,我开车回咖啡厅,刚好还能再开会店。”   穹:!   QAQ!   他真的,我哭死。   这是什么绝世好员工啊!他甚至连这种时候都想着给他上班!   “透子——”小浣熊一脑袋扎进安室透怀里,“得员工如此,老板复何求啊!”   “要三倍加班费的。”安室透揉了揉小浣熊其实很好摸的灰毛,淡定的回答。   还有一撮呆毛,像塑料袋的提手,可爱又方便捏。   “那没事了,你先回去吧。”小浣熊无情的把脑袋从安室透手里揪回来,“可恶,又被你找到加工资的小妙招了呢——”   报复成功的安室透:嘻嘻。   被三倍工资背刺的穹:不!嘻!嘻!   这个罪恶的男人养起来真的很费钱哎!他到底是什么吞金兽成精只拿不还啊!   某不知名黑衣组织:……   其实他们有时候也挺想知道的。   但黑衣组织怎么想0人在意。   想着三倍工资,小浣熊幽怨,小浣熊吸了吸鼻子,小浣熊提议,“要不我们还是不和他们玩了,改去赏樱吧?”   兄弟又如何?我们此刻!割袍断义!   明天再拿针缝回去哈。   “可别。”安室透转身就走,“我觉得三倍工资比樱花好看点。”   “透子!透子你回来——店里有了你,我的钱包可怎么办啊——”小浣熊尔康手妄图追车,“透子!我的钱包!我的钱包在你那里一定要幸福啊——”   五条悟仗着手长,在穹马上要随风奔跑自由是方向的时候一把将人抓了回来,有的是力气的胳膊一抬,三两下就给提溜了起来。   小浣熊无师自通的学会了空气跑步机的使用方法。   那是很聪明了。   五条悟把小浣熊旋转两圈半,而后露出了一个恶魔的微笑。   “他不↗要↘你→了~桀桀桀,我可怜的欧豆豆啊,还不快点束手就擒投入你欧尼酱的宽阔胸怀——”   “你好像那个反派啊我疯了的欧豆豆。”   “呵!我才是你哥!”   “我不介意你叫我一声兄长——”   “……又吵起来了呢。”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同时叹气。   另一边,安室透在车上拿出了刚刚就在震动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消息,沉默片刻,利索的开车朝着另一个方向拐过去。   穹刚刚是在问他要不要还是留下赏樱——如果他说留下,穹大概真的会鸽了五条悟他们陪他的。   但是……   哈哈他也有任务了呢!   ——琴酒刚发的。   前两天的任务出了点岔子,现在要他去那个仓库里再收个尾。   安室透叹了口气,从座椅下摸出手枪,藏到衣服里,又将匕首绑好,把自己的心态飞速的调整回来。   他才从“死者”手里把证据和资料拿到手,琴酒发的这条信息又没头没尾——   大概率是警方内部出岔子了。   如果真是这样,琴酒必然来者不善。   安室透握着方向盘,心中不断盘算自己的破绽,和他一起做任务的还有三个代号成员,他是情报支援组,并没有直接参与杀人任务,按理说怀疑程度最轻。   但只是按理说,琴酒可不会轻轻松松放过他们。   ……还是快点解决吧,穹晚上还要让他去接呢。   这边。   和五条悟神清气爽的吵了一架的穹已经开始没心没肺的蹲下来在箱子里翻翻找找了。   “便当,汉堡,还有好喝的果汁!”   五条悟也凑过来一起翻翻找找,“甜品,甜品,还有好吃的甜品!”   夏油杰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   “我承认他们确实是亲兄弟。”   “这话你说过了。”   “我想再感叹一遍。”   “哦,那你叹吧,风别吹到我身上,我嫌冷。”   “……硝子。”   “有事烧纸。”   “你这个回答是不是多少有点太冷漠无情了?”   不求像对小浣熊一样“热情”——   好吧人是一种会对比并且会因为双标而破防的生物。   “啊,有吗?那可能是因为正常人正常的千篇一律而互有隔阂,有病的家伙有病的各不相同还自有默契吧。”   “……硝子,你的防身术似乎还有所欠缺,不如我们改天和夜蛾老师学学吧。”   这么说话真的是会被人打的啊!   “啧,怎么一个两个都建议我去学这个。”家入硝子皱眉,“看来我真的是很低调了,以至于你们一个两个都没把我当能要命的医生看。”   夏油杰:……   “不是这到底是哪个要命啊!”夏油杰彻底绷不住了。   “向阎王要命,怎么,很难理解吗?”家入硝子随口道,“那换个词,治病救人,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我还以为你准备竞选地府十佳好员工,要点命拉拉业绩呢。”   “好想法,等我去地府应聘上了就这么干。”   夏油杰:……   他们以往虽然有点不对劲但总体来说三个人里还能凑出来一个半正常人——   现在?现在能凑半个就不错了!   “来点不?”一杯红彤彤的西瓜汁戳到夏油杰面前,“吃饱了好上路啊亲!”   夏油杰一个趔趄。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噔噔噔后退三步,“这里不让睡觉的啊!我还没碰到你呢!”   夏油杰默默接过西瓜汁。   笑一下蒜了。   自从遇到穹之后,这个画风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一路跑偏到马它妈妈都不认识的程度。   “哇,好厉害的不倒翁——”穹感叹,“教练教练!我要学这个!”   “……这并不是技能啊!!!”   某处仓库里。   虽然是吵吵闹闹的四人组,但顺着污秽找咒灵这事,三个人不愧是咒术师行业未来十年的天花板,哪怕如今还是青涩版本,这个速度也可谓是非常到位——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咒灵?”穹兴致勃勃的探出头来。   “对,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吗?”五条悟单手搂住穹的肩膀,“比如……”   “压力?”家入硝子接话。   “丑陋?”夏油杰评价。   “好大只,真是个小可爱。”五条悟收尾。   “……哇,黑乎乎的一团看上去像是芝麻糊成了精呢!”穹比了个大拇指,“这个马赛克还是太强力了,居然什么细节都看不到呢!”   咒灵:……   你们礼貌吗!礼貌吗?!   “给我……死……”咒灵嗷嗷叫。   “啧。”穹嫌弃脸,“看不见美术风格就算了,怎么连配音都这么难听啊!”   “……这种东西要什么配音啊!”夏油杰吐槽。   “嘿!你还别说!我们家的BOSS战,别的不说,好歹BOSS又好看说话还好听的——”   战斗BGM也很燃诶!   “所以这就是你在战斗现场放歌的非凡用意吗?!”家入硝子偏头躲过一击,“这首不错,等会给我分享一下。”   “嘿嘿,好听吧?我特意在列车的留音机那里蹲了两小时录的!帕姆还提醒每个人过来的时候小声点呢!”穹骄傲的把手机揣兜里,拔出球棒左看右看,“要不我换炎枪给大家套个盾?”   “不用,小问题。”夏油杰的咒灵和特级咒灵厮打起来,“看样子,是从人们对于交通事故的恐惧中诞生出来的咒灵。”   “已经有点智力了,应该能变成车。”五条悟双手插兜,吹了个口哨,“这个要不要?”   “要。”夏油杰点头。   他图鉴里还没有这一款,想要。   “变成车?!”穹一个急刹,一棒子干碎一大坨黑球,似乎是玩上瘾了,开始化身击球机哐哐打球——除了“球”灰飞烟灭了以外,怎么不是一种发挥了棒球棍的本来作用呢?   “这难道是……超级汽车人!”穹瞪大了眼睛,举起右手,“汽车人,变身!”   被揍的嗷嗷叫的咒灵:……   我变个哔哔——哔——   “等它成了我的咒灵,再给你玩。”夏油杰憋住笑,“现在往旁边站点。”   “哦。”穹往旁边挪挪,“那如果它能变成车,它这样待在仓库里……其实是给自己找了个室内停车场?”   夏油杰:“……可能吧。”   这么说来它还怪乖的,下雨天知道回家。   不对这是个什么思路啊!   随着五条悟一发我循着光的来路把周围照亮,穹拍了拍并不存在的灰尘,对着眼前的咒灵……啊不,缺了一大口的芝麻球,陷入了思索。   “所以……”穹摸了摸下巴,“谁还想再来一口?”   “这样就差不多了吧?”五条悟跳下来,“是个挺普通的特级,应该刚升级没多久。”   夏油杰点了点头,上前去把这坨东西捏成咒灵球。   他现在特级咒灵的储备量一般,虽然这个咒灵……能用的招式全被穹无缝挡下来了,还被五条悟一发闪耀的光球给穿了个透心凉心飞扬,但这并不能说明它很弱……吧?   夏油杰:……   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非要不可了呢。   不行不行,不能这么挑挑拣拣,好歹是特级!   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握住咒灵球。   “豁!这就是传说中的——一把抓住,顷刻炼化?!”   夏油杰刚要生吞,就差点被穹的神来一句给噎住。   “这……”穹倒吸一口凉气,“原来是你这个大馋小子想再来一口!”   夏油杰:……   算了算了,再吞,再吞。   “不是,就硬吃啊?不沾点酱吗?这能香吗?”穹瞪大了眼睛,“嘶……好像我把咬了一口的馒头捏吧捏吧捏成一个球然后塞进嘴里一口吞哎。”   “就是这个捏的是不是有点大了?不会噎得慌吗?”   夏油杰咬牙。   没听到,他没听到。   “所以你为什么要把咬了一口的馒头一口吞?”家入硝子问。   “当然是因为不好吃啊。”穹疑惑,“难道我会细品一坨屎味的巧克力?”   “……你说得对。”家入硝子无法反驳。   “所以,我就是还有那么一个小小的问题——”穹乖巧举手,“咱就是说,那东西刚刚还在地上滚呢,看上去就有点脏脏的——非得现在吃吗?不能洗洗?放点桂花糖拌拌呢?”   夏油杰把咒灵球塞进嘴里。   他!没!听!到!   “小孩子都知道不要在地上捡东西吃哎。”   夏油杰往下咽。   “有点像我狰狞的吞药片了。”   夏油杰努力接着咽。   “不如红烧?清蒸?闷一下?实在不行爆炒嗦楞个味呢?”   夏油杰面无表情的把咒灵球吐了出来。   有种心灵和嘴巴一起受到了伤害的美。   yue。 第23章   “诶?”小浣熊探头探脑,“怎么突然不吃了?”   “就说嘛,融不进的圈子不要硬融,吃不下去的东西不要逼着自己吃——这么大一坨,你好歹切个片凉拌一下呢?擦丝也行啊——”   “穹。”   “昂?硝子,有事?”   “看热闹归看热闹,但那是一整只咒灵,切片还擦丝吃……倒也没有那么罪大恶极。”家入硝子委婉道。   小浣熊瞳孔地震。   “可是它都制造车祸以满足自己那扭曲变态喜欢看其他车亲亲我我的糟糕欲望了哎!”   三人组:?   什么玩意?   “还是墙纸爱啊!”   三人组:??   他们的脑子里好像增多了点不妙的东西?   “网络上我说香香香,现实里我说Nonono——”小浣熊痛心疾首,“人家车车彼此认识嘛它就逼人家爱来爱去的!这不,把车上的人爱出事了都!”   三人组:???   好像,逻辑,通顺了?   猫猫,宇宙,爆炸。   “简直像喜欢别人NTR自己的假装熟睡的丈夫一样,评价为得上多两天班治治。”   小浣熊义正言辞,“还不知道他这么干了几次呢!这种升级方式说出去简直跟来古士的裤衩一样,就算有可爱小飞边也是要在同行里被嘲笑外穿的!”   三人组:他们应该不需要打第四个问号了吧?   正在准备禁闭室(bushi)的来古士打了个喷嚏。   再次检修机体,依旧是没有任何问题。   “嗯?”来古士疑惑,“难不成……我其实应该拆开来检修一下硬件?”   众所周知,智械是不需要穿衣服的。   螺丝咕姆:逻辑,大部分智械拥有和人类一致的羞耻心,结论,智械需要穿衣服。此众所周知为假。   乱入的星:难不成……只有来古士妄图以并不出众的姿色引诱正直的开拓者,所以不穿……   看着自己卡进度的面板又一次谋划的来古士又双叒叕打了一个喷嚏。   ……果然还是拆开来修一修吧,看着像是出了点大问题。   还有这个轮回,怎么怎么看都有些怪怪的?   来古士陷入了沉思。   刚好,那位开拓者穹因为不明原因倒下了——或许,他可以再度和他们开启谈判。   我亲爱的观礼者和行刑官们,在最终幕到来之前,可千万不能……就此消亡啊。   正在激情构史的穹打了个喷嚏。   有点冷,好像是有鬼盯上他了。   呸呸呸,不吉利的话不要说。   “总之!”穹拍案而起,“你们说说!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里不罪大恶极了?!”   听了一耳朵车的爱恨情仇的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   “爱恨情仇我不懂……但你如果再说下去,我们大抵就可以进入一个名叫花市的圣地了。”   还她一个可以正常看待咒灵的脑子啊!!!   穹轻咳一声,“我其实是个纯洁的孩子,以上发言是我姐上身的可怕结果,我刚让藿藿把她逮捕走了,现在我是正常的穹,你们可以和我说话了。”   “你这个挽尊实在有点太勉强了。”家入硝子无语。   “那我是刚刚进入了匹诺康尼还能一口气吃九个冰淇淋的开拓者,我之前是在梦里和你们对话,现在我醒了,觉得自己真的需要九个冰淇淋压压惊。”   “……其实这个尊你也可以不必挽。”家入硝子平静,“反正我是不可能给你买九个冰淇淋的。”   穹:+_+。   可恶,吃九个冰淇淋的小伎俩又被发现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硝子是在说——”夏油杰头脑风暴了好大一会儿,终于缓过劲来,深吸一口气,无助的指了指自己。   “我倒也没有那么罪大恶极?”   这个球吞着都恶心的像放了三天并在高温发酵下与缠绵悱恻的烂果蔬融为一体的馊抹布了,要是切片细品……   要不你还是把我杀了吧。   ^_^。   “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为什么要细品一坨史味的史呢?”夏油杰CPU烧了之后,觉得自己正常多了。   五条悟:……其实根本就是在平静的发疯吧?!   不是为什么吐槽的重任又交到他手上了啊!   难道他现在已经是所有人里最正常的那个了吗?!   墨镜大白猫震惊JPG.   “果然,我们之中,小夏同学的学习能力是最强的。”小浣熊背着手点评,“除开天赋怪硝子同学和抽象怪五条同学以外,小夏同学是最擅长学以致用的,一看就是能考上重点高中的好学生——”   好学生·夏油杰措不及防被夸,先无语三秒,“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姓夏油,不姓夏——”   “好的,我知道了,有没有一种可能君。”穹眨巴眨巴眼睛,“所以,这东西能被称为史味的史,是因为它真的很难吃喽?”   小浣熊一把抓住重点,使一只夏油杰爆炸的大脑旋转。   措不及防被开了个大的,夏油杰几乎是下意识就开始反驳。   “其实并……”没有。   穹凑过来,用两根手指努力把咒灵球提起来,吸了吸鼻子,顺便打断夏油杰的无营养废话,“确实,闻着就像姬子阿……姐姐的咖啡呢。”   夏油杰:……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好像骂的很脏。   大概是错觉吧。   “我觉得可以试试卤肉方子拯救一下。”穹把咒灵球拿远了些,看上去有点嫌弃的样子。   咒灵球:……   它都是个球了!能不能放过它啊!   就当它是个球,让它滚远行不行?!   “上点化学物品?”硝子摸了摸下巴,“听说能把僵尸肉都变成人间美味。”   “我觉得加点糖烤一下脆脆糖壳最适合哎。”五条悟瞎出馊主意,“就像糖葫芦那样——虽然我只吃糖,不吃山楂。”   “这是哄骗小孩子吃药的常用招数吧?”穹啧啧两声,“不过我们小夏同学年纪也不大,就是年纪轻轻就一把年纪的,一般不太看得出来。”   夏油杰缓缓抠出一个问号。   “杰其实只是很会端着。”五条悟压在夏油杰身上,“其实内心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呢——”   “我提议,我们回去找透子吧。”穹举手。   “怎么突然换到了这个话题?”走到仓库的窗户边的硝子看着远方的另一个仓库,随口问道。   “因为我觉得我们需要一个做鞋底都好吃的厨子。”穹乖巧,“先试试看呗,实在不行,有没有一种可能君,我今晚带着它去找一下万敌,看看他能不能拯救一下你的味蕾——”   夏油杰槽多无口,卡在嘴里半天说不出来。   “嗯嗯,不客气。”   “……我刚刚并没有说话。”   “我感知到了你在心底感谢我,不用谢,朕是爱民如子的好皇帝,除了在炫七个轮椅的时候比较护食以外,哪哪都是个好天子。”   夏油杰:“……我是不是应该说谢主隆恩?”   等等。   不兑。   他到底为什么就那么顺畅的顺着穹的思维方式思考下去了啊!   “爱卿平身。”穹眨巴眨巴眼睛,“朕不奢求爱卿肝脑涂地死而后已,只求爱卿日后尽心尽职,不忘今日初心即可——”   夏油杰叹了口气。   他就知道。   穹是不会觉得哪有问题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它其实真的不能被切片呢?”夏油杰彻底放弃了抵抗。   “咒灵球是由我的咒力压缩咒灵制造的,本质上是一团咒力包裹着咒灵,如果切片的话,里面的咒灵……”   就死的不能再死了哦。   那他玩的就不是精灵宝可梦,是丧尸王操控丧尸大军围攻人类脑子。   坏了,他好像是有点被传染了。   当初,大家说咒术师多少都有点病的时候,夏油杰还不信的。   他明明就是个三好咒术师嘛,保护弱小守护安宁,简直可以评选一下无名英雄——   现在,他信了。   因为他居然一点都不觉得这个形容有什么问题呢。   甚至还发散了一下思维,思考了一下咒灵眼里带着一堆死咒灵的他是个什么死神形象。   “那岂不是很方便?”穹摸了摸下巴,“这……难不成是传说的斩杀技!”   “……我得在咒灵虚弱的时候才可以转化咒灵球。”夏油杰拐着弯对上穹的脑回路,委婉道。   那什么的把咒灵捏成球然后弄死之类的离谱作战方法不是宝可梦大师应该学的啊!   “这要是对上那些丝血上盾锁弱点锁血或者下一行动就自回奶的怪——”穹嘴角流下了羡慕的泪水,“我都不敢想抱着满满的星琼出来的我会是一个多么快乐的开拓者!”   夏油杰:……   还,还能这么用吗?!   他一般不这么干来着,因为一般来说弄死那个不需要的咒灵要花的咒力比弄成咒灵球再弄死少多了。   都是一个结果,他一般选省力的那个。   而且,现在的这些咒灵里面,还没有非得弄成咒灵球才能快速杀死的咒灵。   但穹都这么说了,揉咒灵球……说不定还真是个斩杀技?   穹:!   “可恶,能不能把你们不上粪怪的策划借我们用用啊!”   “等等,我们不是在聊不能切这个咒灵球的事情吗?”夏油杰拽住逐渐脱缰的话题,把它拉回正轨——   “不能切就整着做呗。”穹不在意的摆摆手,“总比干吃好得多吧?这种东西天天吃,就是良子来了都得瘦脱相啊。”   “所以说,你的胃是消化了这些咒灵还是吸收了这些咒灵啊?这难道不算胃酸上大分吗?还是……”   夏油杰:“……你的问题多的好像要把我拉到解剖台看看我肚子里有几颗咒灵球。”   家入硝子动了动鼻翼,将目光从远处收回,“说起来,我也还没试过解剖咒灵呢——咒灵球也没有。”   砰!   一声巨响突然传来,几个人下意识的朝不远处的另一个仓库看去——   “谁这么没有公德心的大晚上放炮啊!”穹震怒。 第24章   “那不是放炮,是枪声——”五条悟拉长声调强调,“而且,现在还没到晚上,就算是放炮,那也不算扰民吧?”   说真的,虽然现在晚霞正在追着太阳围殴,并且马上要大获全胜并一脚把它踹进地平线——但也无法掩盖现在的时间和“晚上”没什么关系的事实。   “习惯,习惯而已。”穹尴尬一笑,“差点以为我和我姐偷桂乃芬鞭炮玩的事情被发现了呢嘿嘿。”   “……这两件事之间难道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因为一般我放完炮会主动骂两声,以示我不是放炮的那个人。”   五条悟:……   “原来还可以这么干啊!”五条悟一拍掌心,悟了,“那下次我在杰门口放香蕉皮的时候也——”   “我建议你不要。”夏油杰平静开口,打断五条悟的“妙计”,“因为我会先把香蕉皮塞进垃圾桶。”   “嗯嗯,杰可真是爱护环境的好学生~”五条悟笑眯眯的点头。   “然后把你也塞进去。”   五条悟:?   穹反应速度极佳,啪的就把大拇指给举起来了,“嗯嗯!小夏同学果然是爱护环境的好学生!”   处理垃圾的能力一流啊亲!   五条悟垮起了个小猫批脸,刚要开口说话,就被家入硝子打断了。   “你们闻到了吗?有股血腥味。”硝子皱眉,“刚刚就有,但很淡,这次的很浓,应该是有人受伤了——而且伤口很新鲜。”   她之前靠近窗户,就是在寻找血腥气的来源——但由于实在是太淡了,一无所获的她又被穹一个打岔,就把这事暂时放到了一边。   毕竟这里靠近森林,有野兽捕猎也很正常。   但五条悟说那是枪声——那就包是真实性绝对百分百的枪声。   家入硝子几乎是立刻就意识到了事情似乎有点不对劲——   看样子是很适合报警的一集呢。   “血腥味?”穹瞬间暴风吸入空气,细品后怀疑人生,“这也妹有啊!”   除了一咩咩铁锈味之外全是灰尘味,呸呸呸!   “我也没闻到。”夏油杰摊了摊手,他刚刚还在和咒灵球做斗争呢,现在嘴里还是抹布味。   五条悟看热闹不嫌事大,“我也没有!”   穹开始天才般的推理。   “我们都没闻到,硝子闻到了,难道说,硝子就是……”   “我不是狗。”硝子预判。   “是谛听!”穹恍然大悟。   家入硝子:……   有种他预判了我的预判的无力感呢。   “但是呢,就算退一万步来讲——算了太累了先退一步好了。”穹严肃,“我都能操控谛听了,为什么不能成为谛听,分辨血腥气里的血型呢?!”   “那种东西就算是狗来了都不能分辨吧?!”   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品到了点空气中的血腥味,差点没被追加攻击。   “虽然不知道谛听是什么东西,但一般来说,你能操控吸尘器,并不代表你是个人体吸尘器——”   硝子举例,“就像你就算退一百万步也退不成吸尘器,顶多退到单细胞生物一样。”   “……那我很简单了。”穹又吸一口气,不信邪的品完,又摸了摸下巴,“实在不行,退不成谛听,退成佩佩也行啊?”   佩佩智商多高呢!   “……那我是觉得你的隐藏物种多少是有些过于丰富了。”家入硝子无语,“以及,就你这种吸法,不知道的还以为全球变暖有你一份功劳呢。”   恐怕化学老师得先哭晕在厕所里。   “这边建议下次小口慢吸,以免活的不太得劲被空气噎死。”   穹思考了一下。   穹张口就来。   “那我还是选睡觉睡的太久掉到大黑塔床上左拥右抱再被扇飞到空间站外然后砸坏路过的银枝飞船最后被创进景元将军的怀抱里大吸两口狮子猫再幸福的在猫的甜言蜜语中被追过来的啵啵鲨一枪爱死好了。”   家入硝子:……   “你的连锁反应有点过于高端了,要不还是找阿拉丁神灯许个愿试试吧。”   “我们这个世界还有这种好东西?!”穹震惊,“快给朕呈上来——”   “没有。”   “那……”   “这种事情说出来,你不是在做梦就是在和许愿机说话。”   “切~”穹和家入硝子斗完嘴,飘到窗户一拳淦碎玻璃接着闻。   很快,就有一点浓重的血腥气飘了过来——   穹深吸一口气,“哎呀闻到了闻到了,爱卿所言不虚,来人啊,给朕取消医闹——”   感情是他刚刚被物理隔离了啊,那没事了。   不兑。   怎么闻着好像越来越重了?!   “坏了,这都过去多久了,死神小学生还在追着我杀?!”穹瞪大了眼睛,“不儿,这种地方也给小黑们掏着了?”   嗯……   也就是说,他们在这边宰咒灵,对面在那边宰人?   大家这么有默契的吗?选地方都能选到一起去呢。   “这种地方偏僻又少人烟,确实很适合杀人抛尸来着。”夏油杰捡起自己的脑子装回去,拍拍尘土试图当四个人中间唯一的正常人,“还有,我们现在应该报警并打急救电话,而不是在这闲聊。”   “说的对。”穹摸了摸下巴,“该让他们领教一下什么叫钓鱼佬都不来的地方,还有咒术师来——”   三人:……   有种被骂了的错觉。   总之,穹先打了报警电话。   对面的接线员委婉的询问了他几个问题,然后啪的把电话挂了。   “他说什么?”家入硝子凑过来问。   “他说他们很忙,没死人在场不要打电话……啊呸,他们说他们现在局里的所有人都在处理今天的第五起杀人案以及前四起杀人案的后续,目前没有警力来这边查这种事,会先记录着等有警力之后再来看看。”   “那包黄花菜都凉了啊!”穹吐槽。   “啊?”夏油杰给听傻了,“五起杀人案?”   他怎么从来没发现他生活了十五年的世界这么危险呢?!   “也正常,米花嘛,人人都喜欢把别人变成爆米花。”穹掏出棒球棍 ,提议道,“那不如——我们先去探个险?”   有枪?子弹?上个盾的小问题~   他们这个战力配置,去就是碾压局啊!   四个人面面相觑,一不小心从彼此眼中看到了跃跃欲试。   “我们甚至还有医生!”穹伸手高呼。   “虽然但是,我只是个学生。”家入硝子拒绝了一个寄与厚望。   “治死了刚好解剖。”穹接话。   “我建议阎王身上纹个你。”家入硝子吐槽。   “我之前也是这么建议的。”穹遗憾,“遐蝶说不要。”   家入硝子:?   “你就说去不去吧。”穹摊手。   “去。”家入硝子抬脚往外走,“不去看看我今晚都睡不着觉。”   爱恨情仇的瓜不吃一口,当医生还有什么乐趣——   与此同时,仓库内。   琴酒居高临下的看着地上大腿被开了个洞的家伙。   “你最好再仔细想想。”琴酒把枪抵在惊恐的男人脑袋上,“除了你,还有谁——在山上川死亡之前,接触过他。”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啊——”男人崩溃的连连摇头,疼痛让他的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下来,动脉被打穿,失血的冰冷已经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从后背攀爬到整个身体。   只需要十分钟不到,他就会死于失血。   而在此之前,他的胳膊被整个砍了下来——   热知识,整个砍下来的肢体,由于血管会在全部断裂的时刻自动回弹蜷缩止血,反倒能活,但被打穿动脉……血压会持续让破裂口变成喷泉,直至失血而亡。   他已经把知道的东西全都说了。   琴酒还是没有放过他。   一条手臂是前菜,汩汩流血的大腿——就是正餐。   波本站在一边,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琴酒,这种事情就没必要叫我来了吧?”波本厌恶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男人,“我可没在任务中和山上川接触过。”   “你收集资料的时候没有和他见面?”琴酒嗤笑一声,拿出一张照片,弹到安室透脚下,“那这个和他喝咖啡的人——是谁?”   穿着长裙的女人言笑晏晏的和一身西装的男人对坐。   看似和安室透毫无关系。   但安室透的冷汗几乎是瞬间就浸湿了后背。   他确实乔装改扮的和人接触过,也正是在这个咖啡厅,山上川接受了他的提议,愿意将资料作为后手交给警方——在黑衣组织真的对他下杀手之后。   “确认点情报罢了。”安室透抬脚踩上照片,毫不顾忌的靠近了琴酒,站在了一个相当危险的位置,几乎将自己的弱点全盘暴露给琴酒,“纸上得来终觉浅,如果我给你的全是网络资料,现在跪在这的就是我了吧?”   “倒不如说——你们拍这种照片,是对我的能力很不信任,非得探究探究我的情报都怎么来喽?”   琴酒冷漠的目光在安室透身上扫过。   安室透不闪不避,直视琴酒。   “是监视山上川的人拍到的。”贝尔摩德吐了口烟,打破凝滞的氛围,“伪装技术还不到家呢,波本。”   看来,是她认出来的了。   安室透嗤笑一声,“那不如你教教我?”   “这可不行,那是我的独门秘诀呢~”   “大哥!有人靠近!”门口的伏特加突然出声。   琴酒的枪口几乎是立刻便调转了指向。   咚咚咚——   门口传来敲门声,“小兔子乖乖,把门儿开开——啊呸,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们在家!”   “喂喂,这种时候敲门难道不会让他们逃跑吗?”五条悟啧了一声,“我来我来!”   安室透:……   坏了,这个声音……怎么听着有点耳熟呢?   轰!   那扇门,啪的被轰碎在了所有人面前。   碎,了,呢。   “呦,这是在玩什么play吗?”穹探脑袋看过来,扫视一圈——   和安室透,四目相对。 第25章   “……我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安室透无奈扶额,波本大号一秒切走,整个人眼神都清澈了不少,“你们又到底为什么会来这里啊!”   “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小浣熊声泪俱下,“我真傻,真的,我单只知道我们是来见义勇为处理一点小问题的——怎么想得到就听到了你们这里好似也有点啸问题……”   “于是热心的我们决定来帮忙处理一下产生问题的人。”五条悟推了推墨镜,目光在或跪或站的人身上扫过,吹了个口哨,“硝子,杰,快看,是前两天电视里那个郊区杀人案的凶手团呢——”   琴酒目光骤冷,怀疑的目光瞬间直射安室透。   如果目光可以当刀子,现在安室透大概得当臊子。   按照这个身材应该肥瘦均匀有嚼劲……?   “所以你们难道是组团来参观回顾一下案发现场?当凶手还有这福利呢?”穹一秒收掉并不存在的眼泪,探头过来,“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二次作案。”硝子肯定道。   “杀了么外卖的杀后复盘!”穹骄傲举手。   “……那这个盘子应该很干净了。”   “那我听着很命苦了。”安室透深吸一口气,“我一点都不觉得加班参加什么总结大会和复盘大会是福利诶。”   而且!   穹你为什么不敢睁眼啊!不敢睁眼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作为一个正直且有责任心的好员工,安室先生直到他那柔弱无助还在生病且发工资很大方的小老板无意间撞破现场,都不肯承认他在外面做……”   “麻烦这个时候不要报复我,五条先生。”安室透假笑。   “我明明说的是事实。”五条悟摊手,“你知道的,我也很想要我可爱的欧豆豆的抚养权的——”   拦路虎自己咔吧一下裂了嘻嘻~   安室透:……   不嘻嘻。   还有别以为我没看见你在给五条悟递纸条啊家入小姐!   不是为什么这么快就叛变了统一战线啊!   家入硝子:当然是因为发现了穹的临时家长好像是一个更烂的烂人,那还不如找个好点的烂人(五条悟)算了。   众所周知,她站的是穹这边,又不是安室透。   穹要是走了,她都不敢想她以后的生活得多没意思——   要知道,有时候情绪最稳定那个人不是最正常,而是平静的疯了。   这波,这波啊,疑似是五条悟的大胜利。   “……请放弃这个想法,五条先生。”安室透举手,“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一下。”   虽然费尽心思捂着的秘密就这么曝光的措不及防甚至连场景都完全预料不到——   但安室透觉得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   “虽然我加班很命苦,但我更想知道,你们为什么能见义勇为见到这种偏僻的鸟不拉屎的地方?”   安室透向前一步,侧身站在琴酒的枪口旁边,用随时能够挡住琴酒开枪的动作,扫视了一圈周围,除了贝尔摩德以外,还有两个代号成员,和堵门的伏特加。   “因为我喜欢看你比较难做。”五条悟啧啧两声,“真像倒打一耙的渣男,指责妻子为什么非要这个时候回家。”   安室透精确的计算卡顿了一下。   “五条,虽然以往我很不爽你,但是你这次说的对。”家入硝子赞同,“不应该是你解释一下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吗?安室先生?”   伏特加悄悄看了一眼大哥和贝尔摩德。   大哥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贝尔摩德……她好像在吃瓜? !   还似乎非常津津有味准备再细品一番这两男分手争小孩抚养权的三角恋式爱恨情仇——   安室透和五条悟:……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吧? !   安室透被家入硝子的反问打败了。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带着淡淡的死意,平静的开口,“我为什么在这里,你们不都看到了吗?”   现场,事实,证据,全都齐全。   现在报警能抓一窝(bushi)。   “哦,那确实。”穹揣手手,“其实我们会来这里,主要是你们和我们准备见义勇为的对象选到同一个地方了。”   “那什么,我们追过来的时候也没想过人生能巧的如同牛郎织女鹊桥相会的时候被深谙上工太积极思想有问题的鹊一个豆腐渣工程——然后脚滑掉下来砸在我桌上啊。”   早知有如此奇遇,他就应该现在上线去抽个卡。   风堇来,风堇来,风堇从四面八方来——   “可能这就是……生活如此无趣,小黑各有默契?”   黑芝麻团子也是小黑,没毛病。   等等。   不兑!   “……坏了啊!”小浣熊一个后撤步。   “又怎么了?”五条悟看过来,“叫一声欧尼酱,欧尼酱可以为可怜的欧豆豆解决任何问题哦——”   “他真的是透子呜哇——”小浣熊揉吧揉吧眼睛,幻觉没有消失,遂嗷的一声哭出来。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我的幻觉——   安室透:……   感情你刚刚还觉得我是安室透的双胞胎安室不透啊? !   “透子!透子啊!”小浣熊一个抑扬顿挫的悲痛,像极了发现自己的孩子误入歧途的家长——可以评价为倒反天罡。   “我可以在半小时之后遇到你,但不能在现在遇到你,我可以在厨房遇到你,但不能在仓库遇到你,我可以在我的咖啡厅门口遇到你——但不能在杀人灭口的现场遇到你哇!”   “透子!你快说,你和他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只是个清纯无辜的受害者——”   安室透:……   那要让你失望了耶。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觉得自己的卧底生涯今天就要彻底葬送。   他真傻,真的。   他单知道琴酒今天派发了个临时任务,又刚好留了点时间给他,却忘了穹和穹的好奇心根本就是个不受控的变量——   小浣熊只会一脚踹翻所有的安排并且站在所谓的计划上扒拉出他喜欢的部分举着带走!   至于剩下的?剩下东西包七零八落到连做计划的人都不敢认这是他们的亲生计划的!   而想排除变量——就跟拽着小浣熊不要去翻一个会闪光的垃圾桶一样艰难呢嘻嘻。   一个正在努力检修的来古士:我举双手双脚和博士尊的头颅赞同。   安室透:……好像有什么脏东西在说话,一定是他大脑重启的时间只超越了百分之一的用户,一不小心有点卡顿吧。   算了,在这种诡异的事情面前,它能启动已经是大胜利了,还要什么小浣熊干脆面呢是吧。   总之,做个任务还能这么曲折回环的遇到熟人,今天这赏樱之旅可真是一波三折,危机四伏哈。   悬着的心嘎巴一下全死了呢。   “波本,他们是谁?”看了一场大戏,琴酒的枪依旧稳稳的指着一脸道心破碎的穹,臊子款目光冰冷的像在大润发杀了十年鱼,“是你透露了任务目标?”   看来,波本是不能留了。   可惜,他的情报还算好用——但背着组织忠心别人的老鼠,组织从来不需要。   对上琴酒的目光,安室透差点跑偏的思绪一秒回笼。   除非他今天拿出一个可靠的解释,以琴酒的性格,一定会先杀他灭口,再把对面一群高中生都给弄死。   如果撇清关系,他还有可能继续卧底任务,但这几个孩子……   说不定琴酒会让他亲手杀掉,以证“清白”。   去他丫的清白。   他从一开始就没考虑过这个选择。   穹是个好孩子,这几个高中生虽然很烦人,虽然他们都好像有点他不知道的小秘密——但枪炮无眼,他们都还是孩子,应该有大好的人间和未来,等待着他们肆意撂蹄子撒欢。   看着旁边被卸掉的坏了的消音器,安室透觉得——这大概就是命运开的最大的一个玩笑吧。   是的,这个消音器……是他车上的。   大概是在路上太过颠簸,所以磕坏了内部的多面墙,甚至影响到了弹道——虽然最后还是成功打出了子弹,但也偏移了方位。   被子弹弹反误伤另一个代号成员愤怒的拿出了砍刀,断了这个跪在地上的代号成员一臂,而琴酒觉得用刀太麻烦,干脆一枪打穿了他的腿动脉。   于是那一声枪响,引来了正在附近的好奇宝宝小浣熊和他的伙伴们。   这种连锁反应简直不亚于柯南一脚足球踢爆卫星,然后卫星的碎片掉下来砸死了组织BOSS,琴酒以为有人谋杀BOSS于是用“今天我们欢聚在这里,是为了庆祝……”的理由送所有代号成员上天当星星。   完全的低概率黑天鹅事件。   再次乱入的来古士:不亚于他挑了个宇宙最偏远最偏远,偏远到天才们最严厉的母亲也找不到的地方,本以为能开启一段完美的能让整个宇宙毕业的毕设,却被黑天鹅一手鹅掌拨清波,就引来了列车组和他们背后的黑恶势力——   那时候他也想问为什么来着。   可能这就是人生无常的像大肠,命运崎岖的好似一坨粘上了就甩不掉的狗屎——你要么直视它,忍着恶心把它解决,要么也变成一坨狗屎发烂发臭吧。   琴酒的手已经搭在了扳机上。   安室透心中百转千回,面上却越发平静。   或许当初,景光赴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吧。   “如果我知道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我就不会在这里问他们为什么在这,琴酒,动动你的脑子——我们像是很有约定关系的样子吗?”安室透上前一步,琴酒的枪口立刻调转。   “他们是我打工的咖啡厅的老板和客人,本来今天约了出去赏樱,可惜我被你一条消息叫走——”   “所以……”   安室透动若脱兔,毫不犹豫的欺身而上,单手抬起琴酒拿枪的手,从腰侧抽出手枪,再一个背摔加扭臂,想要率先完成缴械。   但琴酒也不是吃素的,在安室透靠近他的时候,琴酒的警惕心报警的声音大概比接那些到杀人案件的没用警察的警车的警笛声还大。   两声枪响过后。   琴酒和安室透,两个人平安无事的用一种扭曲的姿势拿枪指着彼此。   “放他们走。”安室透冷声道。   琴酒眼中带着淋漓的杀意,“不可能。”   高手过招,总是先用气势试探彼此——   “呜呜呜!我就知道我们透子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一只小浣熊啪的一下就活过来了,顺便把那什么的气势踹飞,“看看,看看!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们透子一定是被迫的,对吧!”小浣熊长嘴就是颠倒黑白,“都是这些家伙的错!居然勾引了我们清清白白的透子——”   安室透:……   在不知道他是卧底的情况下,能说出这种是非不分毫无逻辑的话——   他们家小浣熊也是很爱他了。   有种值了的感觉呢。   “就算是判从犯,我也一定会给你提鸡汤去监狱看你的!”   安室透:……   这孩子知道大是大非啊,这孩子怎么不好了!   算了,手都已经动了,这会多想无益,不如思考一下怎么平平安安带着人回去。   “放他们走,他们什么都没参与。”安室透冷声道,“杀了他们只会多生事端。”   “是吗?我可不觉得死几个人会有什么事端。”琴酒果然不吃这一套,“高官显贵?那又如何,又不是没杀过。”   也没见多麻烦,死起来都一样,尸体一具。   枪口面前,众生平等。   安室透:……所以他才选动手而不是劝说啊喂。   总之先把琴酒和他的枪控制住是这样的。   如果谈不成,就算杀了穹他们,琴酒大概率也不会放过他,如果能谈下来,就算顶着枪对枪,琴酒也不会多做什么。   其实还有另一种解决办法,比如——让穹他们连夜加入黑衣组织。   但他们本来都是生活在阳光下的好孩子,拉他们进组织……一群高中生,就这么贸贸然踏入黑暗世界,无非是今天死和稍后死的区别。   失去光明,失去一切,失去未来的未来——安室透不觉得他能替他们做出这种可能让他们以后生不如死的决定。   所以,只要还有其他可能,安室透就会尽力规避这个下下策。   “琴酒,他们本来是无辜的。”安室透再次强调,“没有必要非得杀人灭口,我们关系很近,穹出事我一定会被警方调查。”   这个理由就很正常且有说服力了。   琴酒眯了眯眼,“我可以让你们都不用回去接受调查,还能留个全尸。”   鲨了!豆沙了!   穹:“……你心这么善,会有恶报的。”   硝子跟上,“听他这么说,我觉得他这辈子大概是只进油盐吧。”   说一句就杠一句,这嘴什么时候长我身上——   穹:有没有一种可能,已经长了呢?   “穹你先闭嘴。”安室透盯着琴酒,没有丝毫放松的意思,“我可以保证他们不会出去乱说,如果有任何意外,我亲手处决他们。”   “死人,更会保守秘密。”琴酒捕捉着安室透的破绽,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下一秒就要咬断猎物的喉咙。   “……坏了。”穹怀疑人生的看向硝子,“我怎么突然觉得他说的有点道理啊?”   “……因为他说的确实有道理。”硝子点评,“他的人生小说里一定没有拖泥带水心慈手软以至于过了好久被背刺之类的事情发生。”   “那很爽文了。”穹摸摸下巴,“想学。”   “……不许瞎学。”安室透警告小孩,顺便接着和琴酒对峙,“我没有背叛组织,这只是意外,我的价值应该还不算被榨干吧?为什么我们不能彼此各退一步呢?”   “因为进一步神清气爽,退一步越想越气。”穹举手,“在气死自己和气死别人之间,我选气死这个氮气多过氧气的全是草和氮的世界!”   “……你闭嘴!”一群人同时看向穹。   “我等会再收拾你。”家长·安室透给出了小孩子都怕的警告x1——   “咱就是说能不能善待一下一旬老人——”穹后退一步,抱住自己,“这种话以后少说知不知道,多哈人呢。”   “那就闭嘴。”安室透额头上跳出一个十字。   “那不行。”穹十动然拒,“自从我在鳞渊境开海的时候没和蛋黄老师说话以至于他记了三个大版本之后,我就知道我应该贯彻话痨的人设,做一个长嘴的人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琴酒,我……”   “唔!”   安室透话还没说完,旁边的一个代号成员,突然就捂着胸口倒下了。   “……这还有场外分支剧情?”小浣熊转过脑袋,仔细打量倒下的代号成员,终于在弹孔里看出弹孔来——   “好家伙。”穹发自内心的感叹,“这是什么教科书级别的倒霉蛋啊!”   是的,那在上一幕开的枪里打出来的两枚子弹,在仓库里经过一番弹来弹去龙飞凤舞龙腾虎跃上下翻飞之后——   最终一枚啪的命中了旁边那位身上本来就有一个弹孔的代号成员正常的左心脏,另一枚命中了他可能的右心脏。   妈呀,追着杀这个词,他今天算是彻底领悟了。   什么叫做现实版死神来了啊——   说他幸运吧,不算很致命的部位,过了这老几分钟才挂。   说他不幸运吧——两颗,啊不,三颗子弹都找他。   ……这谁以后还分得清靶子和他的区别啊!   国际气·枪比赛非常需要你这样的活靶子救场啊!   “哥们,你最近是得罪阎王了?还是随身带了点儿吸铁器?这枪子怎么全往你身上招呼啊——”小浣熊挪挪挪,挪到嘎巴一下真死了的人面前戳了戳,大彻大悟,“这件事告诉我们一个道理——水逆的时候,就不要出门了。”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下一生等待你的是大运还是更大的大运,阿门。”小浣熊默哀两秒,紧接着一个猛回头,“话说我们现在有死人在现场了——是不是能报警了?”   夏油杰:……   不是,都这种场面了,你还想着报警啊? !   这种严肃的要命的事情到底是怎么从正剧一路跑偏变成了情景喜剧啊!   “根据前置条件来说,是的,你可以。”家入硝子指了指地上的半具死尸,“他血都快流成湖了,你的现场马上还能再添一具,买一送一,警察们来了绝对不亏。”   “这种买一送一补药啊!”穹大囧,“今天的第六起和第七起杀人案居然又是在我们眼前发生的吗?!”   硝子:“……这多少有点地狱了,不如你看看是不是你有点儿问题呢?”   “那我肯定没问题。”穹叉腰,“有问题的明明是别人——”   “算了,要不我们先……救救人呢?”穹思索片刻,“砍掉大腿如何?”   “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截肢医生,行走死神。”家入硝子麻溜的把人外套上的腰带卸下来,三两下在离伤口一个巴掌的位置打了个结。   PS.大腿中枪止血小妙招提醒您,巴掌要横放,不是竖放。   竖放这结得打到裤衩那了,虽然医者仁心,但硝子同样重视患者隐私和截肢长度。   “这个伤势……继续放在这种环境里,如果他能活下来,那他活下来不太可能。”硝子刚拿出手机,准备打了急救电话抢救一下。   而那边,投鼠忌器,只能等待大哥指示,其实本来在指着安室透的伏特加立刻对准家入硝子开了枪。   “坚不可摧!”穹手里“普普通通”的棒球棍,已然变换成一把炎枪。   子弹?跟我盾牌说去吧!   随着金色的光晕一闪而过,伏特加的子弹拐了个弯,啪的砸在了穹身上——   子弹碎了,而站在那的小浣熊……   “毫发无伤~”小浣熊比了个耶。   “子,子弹拐弯了?!”伏特加瞪大了眼睛,仿佛看到了物理在自己面前崩塌——   这比前面的弹弹弹弹走代号成员还离谱啊!   那是实打实的转了个弯!转了个弯啊!   “小子,知不知道什么叫存护的嘲讽值是巅峰啊!能超越我们的只有存狐了好不好!”穹摸出墨镜,“这架都准备打了,刚好我们四人一队,硝子是奶,那我再切个辅助,主攻副攻,妙啊——”   “你们想要拉条还是想要加成?都要也行——”包的,开拓者包有的。   我们可不是隔壁黄毛,摄像头体质,啧啧啧。   “都不用。”五条悟收回拳头,把伏特加踩在脚下,“小问题~单通没问题哦~”   “杰,硝子,如果我干掉他——”   “那我是不会去监狱里给你送鸡汤的。”穹举手,“但我可以现在就给你送点心灵鸡汤,需要吗?”   “切,谁家好人要那东西啊。”五条悟吐槽,“杀了这几个家伙,法律根本不会制裁我的好不好?”   全是一堆杀人犯啊!   就算退一万步来讲,咒术师好歹也是上过国家备案的,作为御三家之一,他这个家主就算是杀人放火——五条家也只会把事情处理的干干净净。   呵。   “敢对硝子开枪?”五条悟单手扯掉了伏特加的手臂,像极了撕扯开一个破破烂烂的布娃娃一样,轻松写意。   鲜血飚飞,却沾不到他身上。   无下限连血液都能阻隔。   五条悟从伏特加手里捡起了伏特加的枪,对准伏特加的脑袋,“我们给你们脸了?”   伏特加疼的说不出话来,想要反抗,踩在他身上的脚却犹如一块无形的巨石,压的他好似不是孙悟空却被压在了五行山下——没得唐(逃)僧(生)路过。   伏特加觉得自己要吐血了。   什么叫做插翅难飞的压力,这就叫做疯狂星期四鸡翅全家桶飞不出这个狠狠吃鸡的世界的压力。   看来只剩下自带番茄酱的熟(鼠)了这一条路可走呢。   穹:那很香了,嘻嘻。   不兑!闭嘴怎么打进来了啊!   “看来,我们还是太友善了呢。”夏油杰微笑,众多咒灵瞬间锁定全场,“我不想对普通人动手——但你们先对硝子动手了。”   他一直秉持的信念,是保护弱小,保护普通人的正论。   因为他比他们强大的多,所以,他有义务保护他们,有义务祓除咒灵,保护人间安宁。   伟大的英雄,不是吗?   可他们向硝子动手。   硝子做错了什么呢?   没有,什么都没有。   那为什么要伤害她呢?   夏油杰罕见的冷了脸,虽然之前的任务中,他也见过情急之下慌不择路甚至将他推出去挡枪的人。   他可以原谅他们,因为他比他们强,因为弱小的人在强敌面前努力保护自己的生命——可以原谅。   但。   在场的没有强敌,没有咒灵。   他们选择伤害硝子,是因为他们觉得,硝子损害了他们的利益。   夏油杰突然愤怒了起来。   负面情绪带来的火焰燃烧成黑色的灰烬,他听见他自己说——   “如果把尸体喂给咒灵的话,我们连分尸和销毁证据都可以省掉呢。”   此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愣住了。   他在……说什么?   “诶?咒灵还有这种玩法?”穹揪起一个遮蔽视线的黑团子揉吧揉吧,手感还行,像橡皮泥,于是干脆的搓了个扑满出来,“那我要是把吃不完的剩菜和背包里的垃圾……”   “不可以。”夏油杰木着脸看着被扭曲成一坨的咒灵,不忍直视的打断了穹的幻想,“它是咒灵,不是垃圾桶。”   “这么着急干什么,我还没说完呢!”穹啧了一声,“我像是会剩菜的人嘛!还有我背包里的垃圾——呔!谁敢动我金色垃圾我跟谁急的!”   丹恒都只能揪他去洗澡,不能把垃圾处理掉!   丹恒:……   有时候也是会觉得,人活在这个世界上,多少是有点报应的。   因为小浣熊是真的会理直气壮的在吃掉陌生人给的药丸子之后,理不直气也壮的解释说他当然得吃了才知道那是不好的东西,要是没他试毒,哪有这条线索不是?   逻辑通顺,令人难以反驳。   小浣熊是可以一口气喝掉冰箱里的全车人分量的粥的,也是能炫掉丹恒老师辛辛苦苦染的布料只为尝尝味道的——   剩菜?那是什么?   垃圾,那是宝藏!   “不管你的后半句想说什么,总之,不能。”夏油杰觉得自己刚刚升起的怒火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哗啦一下熄灭的回头一看全是中二病。   “切~小气。”穹偏过脑袋,“只许咒灵吃尸体,不许它吃点好的啦?”   “你可真是个糟糕的主人,只想马儿跑,还不给马儿吃好草。”小浣熊指指点点。   “放开伏特加,我可以放你们离开。”琴酒权衡利弊,哪怕背后的东西没有形体,杀手的直觉也正在疯狂报警——还有安室透身上那一视同仁的队友盾牌金光,琴酒很快审时度势,选择了谈判。   “你们应该不会想试试这所谓的盾牌能撑得下一弹匣子弹吧?”   不过短短五分钟不到,主动和被动就这么彻底调转——现在,换成他只能用安室透威胁他们了。   巴特,无人在意。   夏油杰:“……或许,它们其实根本就不用吃草呢?”   从根源解决问题JPG.   “这是比喻——果然高专不教文化课,是高专的一大损失——”穹啧啧两声,满脸文化人的气息。   “……你难道就好到哪里去吗?!”   回来了,刚刚的愤怒又回来了——   果然还是一拳砸在这种胡说八道的小浣熊脑袋上比较适合他!   “切~玩不起玩不起~”   “我现在觉得你的嘲讽力是真的很高了。”家入硝子看了一眼地上的草料·伏特加,把手机暂时塞回去,“说实话,你居然还没被人打死——这简直是我目前最想学习的技能之一。”   这是什么?保命神技?拿出来分享分享?   “嘲讽值高怎么啦,没被打死当然是因为我比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啦。”穹骄傲抬头,“看见我背后的黑塔和天才俱乐部,罗浮和云骑军,匹诺康尼和惊梦剧团,以及翁法罗斯和十二泰坦了吗?”   “这就是我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重要原因。”   “那不根本就是仗势欺人嘛!!!”   “主要还是咱人比较强来着。”穹诚恳道,“之前不是说过了嘛,开拓新世界是需要亿点物理和武力的。”   “而且我有列车大家庭,嘻嘻。”   你是想吃这个空对地导弹呢?还是想吃那个手搓黑洞呀?   列车的家长组,令人安心。   “话说我们如果干掉他们,岂不是得帮他们收拾犯罪现场?”穹思索。   “唔,全清扫掉也没关系吧。”五条悟扫了一圈仓库,“无人仓库瓦斯爆炸损毁附近其他仓库,地处偏远所以无人受伤,都是熟练的老一套理由了,他们都有经验。”   安室透:……   他算什么危险分子,真正危险的明明是这些人吧?   什么叫做熟练的老一套理由啊!你们敢不敢解释清楚一点——   说实话,现在安室透自己人都有些麻麻的捏。   看,是什么稀里哗啦的掉了一地?   是他的世界观呢。   不是真的进化没带他啊? !   或许,当初的穹——真的能把铁锅咬出一个洞吧。   他真的,居然还顾及了他的心情,没有选择直接动口。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忘了。   总之,小浣熊好。   “无人受伤……但有人死亡,对吧?”贝尔摩德啪的弹开打火机,点了根烟,“让那些无形的小可爱离我远一点好吗?我觉得有点冷呢。”   “一般来说,不是死亡,是失踪。”夏油杰实话实说,“尸骨无存的失踪。”   “听起来真可怕。”贝尔摩德叹息,“就不能有稍微体面一点的死法吗?”   “有的有的,包有的。”穹取出一碗黑乎乎的东西,“吃了它,包无病无痛,风一吹就当场去世——”   削减生命值的好东西!非常适合开拓者在遇见生命罐罐的时候使用!   总之这生命值是加上了,但它怎么掉下去的,这你别管。   “我闻着它就有点去世了呢。”贝尔摩德假笑,“我可没有参与进攻击那位硝子小姐和安室先生中去——放我一马,如何?”   “那不行。”穹摇了摇头,“你们可是目击者。”   “以前是以前,这事算我们各有苦衷,但现在是现在,我本来就是无辜的,还愿意改过自新,如果我失踪的话,你们也会有些麻烦的。”   “不麻烦,也不是没杀过。”穹回答。   贝尔摩德:?   这话怎么有些耳熟?   “但是,几位,我本来就是无辜的。”贝尔摩德再次争取,“倒没有必要非得杀人灭口吧?我还是个不大不小的明星呢,如果出事,警方肯定会调查的。”   “虽然但是,这里鸟不拉屎,你连尸骨都没有的话——”穹点了点头,“顶多也就是查两天啦,怎么会查到我一个普普通通高中生的头上呢?再说啦,米花的警察都是很忙的好不好,没有死人在场都不带出警的。”   贝尔摩德:……   哦,所以你们非得等死一个再报警是因为这个是吧?   “豁!难怪啊!你们选的这种地方,就算是被人发现了,那证据也早就消失了啊!”穹发现了盲点,“原来如此——你们的眼光,妙啊!”   琴酒和贝尔摩德:……笑不出来。   这种没有任何必要的夸赞就不需要了,谢谢。   不知为何,有种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的感觉呢——   “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乱说,嗯?”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努力保持冷静,“毕竟我也没有任何证据,不是吗?”   “死人,才更会保守秘密!”穹严肃的冷着脸,一本正经的凶人。   贝尔摩德的笑容都裂了。   琴酒!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 !   这种回旋镖到底要不要这么快扎回来啊!   “……我回去真的会揍你的。”安室透趁琴酒分心,一个矮身,顺手一撞琴酒的手臂,硬吃了琴酒一枪,也靠着翻滚脱了身。   子弹没碎,擦着安室透的身子过去,几个巡回之后,在众人敬仰的目光中——   没入了地上的尸体之中。   “……这也行?”夏油杰震惊。   穹摸了摸下巴。   “我觉得有点不对劲。”他抄起手机,“等我小打个电话——”   因为车祸的原因,基金会不少人手都调回去给在场的人做检查了,所以——   该跟着穹的观察员还是跟着穹。   基金会虽然缺人手,但不至于放着穹一个人在外边瞎跑跑。   三秒之后,礼貌的三声敲门声响起。   “……琴酒,你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吗?”贝尔摩德偏头看向琴酒。   琴酒沉默片刻。   “仓库的门早就碎掉了。”   不是!那门口那穿着防护服的玩意到底敲什么敲出了声? ! 第26章   敲的是什么不重要。   总之这门是敲了。   “情况似乎有点不对,琴酒。”贝尔摩德感受着怦怦跳的心脏,“虽然之前就已经有了些不详的预感……但这一次格外强烈。”   “我们不会真的就这么因为一个意外,死在我们给别人选的曝尸荒野之地了吧?”   “不要在这种时候开玩笑,贝尔摩德。”琴酒冷声道,“如果你很想死,我可以送你一程。”   “先杀我再自杀?”贝尔摩德嗤笑一声,“那我就要跟着那个可怕的小可爱的话说了——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   “毕竟我和安室先生的关系……虽然没多好,但也不差。”   “呵。”琴酒没回话,还没到最后一刻,他依旧在尽全力寻找可能的突破口——   小浣熊:那很敬业了。   安室透:……   那明明是很要命了。   不用怀疑,这里就是一语双关,表达了他比较想要琴酒的命,琴酒也比较想要自己的命的思乡之情。   琴酒看向脸色苍白的伏特加,计算着把伏特加的命也一起要上的可能性。   明明四周空荡荡,好似哪里都能一个极速飞驰冲到窗口配合左键肘击技能长按破窗而出从而精确逃生——   “说实话,要不是我也是当事人——我会觉得这种傻站在原地的行为蠢得可笑。”贝尔摩德盯着那个没有动作的,穿着防护服的人,“真像生化防护服,你觉得呢?”   “不要没话找话。”琴酒又否决一个逃生方案,“那就是。”   “……那我们似乎应该离尸体远点。”   “你都和活人接触这么久了,还怕死人?”   “你说的有道理。”贝尔摩德后退两步,“让开点儿,小可爱们,我还是比较信奉亡羊补牢,行之有效的。”   染没染上的,先离远点再说。   万一她成了下一个活靶子,那她连哭都没地儿哭去。   此刻,穹已经顺着声音,在黑乎乎的花屏的世界里,对着可能的门口露出一个热情洋溢的笑容。   “哎呀,请进请进,等你好久了,你终于来啦——”   “我从外面走到这里,算上等待的时间,应该连三分钟都没有用到。”观察员提着箱子,蛇皮走位绕开咒灵,终于闪现在了穹视野之中,“所以,我建议你不要用终于这种词形容我的到来。”   “啧啧,还不过来,等你几秒了,你早就来了?”穹从善如流。   “……我觉得你有点阴阳怪气。”   “被你发现啦?”   “……早知你要说话,我就该当个聋子,好歹还多几分听不清楚的福报。”观察员长叹一声,“这就是那个很会吸引子弹的尸体?”   “对,前不久他还是个很会吸引子弹的活人。”穹点了点头,“因为很会吸引子弹,所以他现在死了。”   “地狱笑话就不要讲了啊!”家入硝子吐槽,“他要是还活着,那子弹也太没用了吧?”   “就跟画家还活着,艺术就太没用了一样对吧?”穹点了个赞,“那我觉得你说的对。”   “……我替章鱼哥点个踩。”安室透抽了抽嘴角,“你的观察员还挺忙。”   “那没办法,罪魁祸首是你来着。”   “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   “当然是因为你先要带我出门——才在一天之内发生了一次车祸两回见我观察员三起杀人案件四个意外闯入者五个正方阵营对战六个反派。”   “虽然但是,小可爱,我们是五个人。”贝尔摩德面不改色的试图融入。   琴酒,她,还有三个废物死了两。   啊不,还有一个半死不活。   “因为透子算二象性。”穹点了点头,“对此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透子?”   “谢谢你没有说其中一个是我的双胞胎兄弟安室不透。”安室透委婉道,“我并不能分裂。”   “啧,我还想用一份工资请两个透子给我打工呢,竟然这会儿就得泡汤吗?”穹满脸遗憾。   “……如果他能分裂成两个,那他也会拥有一个观察员的。”正蹲地上给尸体调整仪器的观察员幸灾乐祸,“一想到能和我分享无力感的人多了一个我就想笑。”   “你别插嘴,我还没说完呢。”穹撇撇嘴,“作为有问必答,有话题必回应的拥有良好美德且值得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嘉奖的开拓者,我在这里,正式回应你进门的第三句话的前半句的攻击——”   什么玩意?   “他说他与其听穹说话,不如聋了。”五条悟一本正经的翻译。   “……我和你无冤无仇,阁下何必如此报复我?”   “这难道不是原话吗?”五条悟啧两声,“敢做不敢当——”   “首先不是原话,其次,那也不是攻击。”观察员纠正,“那分明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叹。”   “那我要说的也是我发自内心的感叹。”穹面不改色。   “好吧那其实确实是攻击。”观察员从善如流,“你还是反击我吧,你的内心太烫,我人比较凉,碰一下怕彻底凉了。”   “我的每一届观察员都是如此的有自知之明啊。”穹感叹。 “但是还是别想转移话题,我已经不会吃你们这套了。”   “好吧你说。”观察员调整好仪器,拿出检测仪,啪的按在尸体上,“我倾听课满分毕业。”   “豁,那你能来当我的观察员,你其他科成绩一定很差吧?”   “……不,我全科满分毕业。”观察员沉默了一瞬,在老老实实告诉他所有观察员都是最前线的战士理智最为顽强各科评分全是优秀和接着搞抽象之间,迅速的选择了搞抽象。   “主要是因为你比较没有自知之明,所以基金会觉得,需要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来看着你点。”   小浣熊翻了个白眼。   “切,我要是没有自知之明,掏心挖核划根火柴,大家就可以一起去见我奶奶了。”   “……你还有奶奶这种亲缘关系?”观察员耳朵一下子就竖起来了。   未记录的新资料!未收入的新信息!要到手的高薪酬——   他就说搞抽象比正儿八经回答有钱途吧! ! !   “也算,也算。”穹谦虚,“从星核角度出发,我奶是纳努克。”   星核→星啸→纳努克。   没毛病。   至于性别?什么性别?你怎可假定星神的性别!   阿哈难道就不能是个美少女吗? !   “纳努克?”观察员记录的小本本就是一顿。   “对,别名毁灭星神,最喜欢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死星星,一颗一颗炸干净,真是一道好风景。”   “……那还是暂时请祂远离我们吧,我连你都不敢碰,更别说更高级的咱奶了。”观察员啪的把本子合上,“刚刚那话当我聋了,什么都没听到。”   基金会的人都知道,有些过于高级的东西,那最好连听都别听。   不然会疯的很快,死的很惨。   都是经验来着。   “聋了?真聋啦?唉↗↘↗,有的人明知我要说话,还不当个聋子,想来是爱我爱的心肝怦怦跳,连我说的每一个字都不想忘掉吧?”穹微微一笑,勇猛call back,“放心,如果你真的是个聋子,比失去我更早的,是失去你的饭碗。”   “……真是被你抓到机会了,又输一次。”观察员仔细观察数值,眉头越皱越深,“用不着你担心我的饭碗,就是聋了我多少也得算工伤,基金会会让我转后勤的。”   “放心,以后我给你的炸鸡上单独放三份番茄酱。”   “好哎!那我会大声感谢聋了的你的!”穹举手赞同。   混乱的现场瞬间寂静。   就连唯一一个路人甲代号成员都从迷茫→惊恐→这是什么东西! ! ! →要不还是寄了算了摆了吧他肯定先死——   变成了——   “这是人话?”   你但凡学两句手语呢?   “……我真诚的建议你去上一下人类行为学习课。”观察员欲言又止。   “我干什么要上那玩意?那不是基金会给初具人形的家伙提供的课程吗?”穹理直气壮。   “……因为你不止初具人形,你还初通人性。”观察员委婉。   “谢谢你的夸奖。”穹谦虚,“我还倒还没有这么高级,得让你失望了。”   观察员:……   倒也不必如此谦虚,我对于你回答的抽象程度并没有任何失望呢。   “这是在测什么?”安室透低头,发挥求学好问的伟大精神,“他被子弹追着杀,也是因为这个?”   “……”   刚刚还挺热闹的全场突然寂静。   “为什么都不说话了?”五条悟打破寂静。   “……我沉默的时候,你们就应该知道,什么叫做沉默是金。”   “什么意思?”   “我说了会被扣工资。”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 !   安室透:……   “那你们保密条约还挺严密的。”   “主要是我们工资也高。”   “有多高?”   “摞起来比你人高。”   “那想必扣的也更狠。”   “你话密了。”   “说起来,我还没问呢,你今天也吃枪子了?上班怨气这么大?”穹啪的打破互怼,刷的凑过来,“感觉够养活十个邪剑仙了。”   “因为我重生了,重生后我决定把冷裤放进小太阳里烧掉,从此当一个热酷的人。”   “原来是因为被一群人高呼为了青木大人的裤子而社会性死亡了啊。”穹一拍掌心,明白了。   “知道就行了,倒没必要说出来分享。”观察员咬牙切齿。   到底是谁给了他社会性死亡的前置条件啊!你这个冷裤的人! ! !   “上班有怨气很正常的。”穹开口安慰,“就跟鸡早上起来也是会大喊大叫的一样,上班的牛马偶尔想变成牛头马面也不是不行。”   “……我是怨气冲天,暂时还不想鬼气森森,谢谢。”   “有什么区别吗?”硝子无语。   “我还活着。”观察员委婉,“等我死了,我得去看看远方的诗一般的风景,而不是在地府接着当牛做马。”   “……你说得对。”安室透一秒赞同。   随着仪器滴滴两声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着转移。   “尸体的检定值偏低,这种情况大概率是因为他随身携带了未知奇物。”观察员将仪器摘下来,“也可能是某个内脏变异——”   “内脏变异……那他等会儿不会起尸吧?”穹摸了摸下巴。   “……那是身体异变才有的效果。”观察员无语,“不会起尸,少看点盗墓小说。”   “可恶,真的不会吗?”穹幽怨。   “你到底在遗憾些什么啊?!”观察员吐大槽。   “因为我已经想好了该怎么黑驴蹄子配糯米,放进棺材小烧烤——”穹细数做法,眼睛都亮了。   “我是不会给你当厨子的,死心吧。”安室透一秒接上。   其他人:?   虽然安室透厨艺很好。   但这两者之间有什么必然联系吗?   “可恶,真的不会吗——”小浣熊嗷的一声如同小保底歪了姬子一样痛了起来。   所有人:……   看样子是很有联系了。   所以,安室透到底是被迫害了多少次,才拥有了如此熟练的预判技巧呢? !   “想学。”硝子感叹。   “不要什么都学啊硝子——”小浣熊尔康手。   硝紫薇不为所动。   “……所以尸体得由基金会带走。”观察员轻咳一声,“得开刀才行,还有你们,也得跟我们走一趟,部分奇物会标记在场人员,得做个可能要动刀子的小检查。”   “基金会的车已经在外面了,麻烦夏油先生撤掉那些咒灵……”   “好生硬的转移话题啊。”小浣熊吐槽。   “那需要我道歉吗?”观察员无所畏惧。   “你知道的,别人做错了事情,我一向不喜欢他们把抱歉塞进我的耳朵,更喜欢他们用金钱蒙蔽我的双眼。”穹委婉的眨巴眨巴眼睛暗示,“所以,现在,你的歉意呢?”   观察员:……   “……观察员的工资倒也没有那么高。”   这边就婉拒了哈。   “还有,那边那个听到了机会就想逃跑的先生。”   “你已经被包围了,还请放下肩上的大块头独臂龙,束手就擒。”   正在破窗的琴酒:……   真的吗?我不信。   ———————— !!————————   琴酒,你糊涂啊!走门不更快被抓嘛! [狗头] 第27章   没尝试就放弃这种事情,在琴酒的字典里从不存在。   虽然这窗户有点硬,一手肘子没捣开。   但是,作为组织的top killer,身经百战的传奇选手,琴酒有的是防范这种事情发生的力气和手段——   夸。   玻璃瞬间网纹状稀碎。   所以——   你说玻璃做的心会遇到钨钢破窗器吗?   仓库的玻璃,说它会。   这辈子没这么高端过的破旧仓库里十几年前的毛玻璃小姐,就这么轻轻松松的完成了其他各种各样的拥有新鲜噱头小妖精都没能做到的事情,以最不可能的姿态,阻拦了琴酒最长的时间。   虽然只有五秒。   但。   这已经足够证明!姜,还是老的辣!玻璃,还是老的好用! (bushi)   唯一可惜的是,仓库说,这种入室抢劫一般的爱情,它,不需要。   所以只剩入室。   琴酒一手肘撞上了无形的墙,连带本就失血过多的伏特加的脑袋,一起发出了并不清脆的一声Duang。   木质声,还挺有味道。   众目睽睽之下,琴酒沉默了一秒。   要不后悔一下?   琴酒选择侧面离门最远的玻璃再试一次。   如果不是仓库的墙比较厚,想来他会选择破墙而出。   好吧那是很会挣扎了。   “……我们应该告诉他,我们其实已经站在这里看着他们表演看了快三十秒了吗?”小浣熊摸了摸下巴,看向身边那一堆就差来点瓜子花生的伸长脖子看热闹的家伙。   “……你已经说了。”家入硝子翻翻找找,从兜里掏出来一把花生糖。   “这就是我委婉的告诉他们这件事的方法。”穹毫不客气的分走一半,“像吃完了罐罐才发现自己已经被绑架代替购买了的猫。”   本来跟在琴酒身后伺机而动的贝尔摩德:……   人生这种东西,有些时候就是应该蒜鸟蒜鸟。   琴酒都跑不出去,她还是等到她擅长的场景中再运用些别的手段逃跑吧。   于是,一个优雅的旋转跳跃我闭着……呸,总之,贝尔摩德啪的就把自己栽回了原位,简单而华丽的——放弃了抵抗。   穹清了清嗓子。   “咳咳,这里是星际和平快讯,不管诸位的世界有没有昼夜的概念,总之,在这里祝大家早上中午晚上好!”   “今日快讯,我们万众期待的逃跑猫咪组合——的其中一只选手,在小小的回味了一下罐罐的美味之后,竟就这么……哦?毅然决然的决定收手上岸?!   难道说——她就要从此过上撒娇卖萌五分钟,荣华富贵一辈子的美妙生活——了吗? ”   穹抑扬顿挫的播报,“或许我们应该多给她一次机会,毕竟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哦!阿sir !我早就从良了阿sir !”   贝尔摩德:……   她本来不尴尬的。   现在嘛。   倒也没什么,就是有种好像参与了又好像没参与,挣扎了又好像没挣扎,如同吃花生的时候配花生酱,分不清到底是花生味还是花生味的,走出半生归来仍是穷光蛋的卑微感。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会比较忙。   “来点糖?”家入硝子把花生糖递过去。   “来点吧。”贝尔摩德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谁懂啊!那种正在脚趾扣地的时候见到了肯和自己说话并交流一下的天使的救赎感——   差不多可以约等于——如厕,手抖,纸飘落;转头,看卷,空悲切;绝望,痛苦,崩如溃;隔壁,坑侠,敲墙壁,问曰,“要纸吗宝贝?” !   要要要!接接接!   把花生糖塞进嘴里,贝尔摩德觉得喉咙里有点痒痒的。 ?   花生味? !   总之,在女子组简单而不失友好的交流之中,琴酒已经换了第三面窗了。   碎,Duang,走。   叽米(划掉)小浣熊的星际和平快讯也立刻对此进行了及时播报。   叽米:?   我怎么觉得我的饭碗它好像有点若隐若现了呢?   不管了,工作要紧工作要紧。   “现在~让我们把视角转向一心向往自由,不愿面对蛋蛋的忧伤和世俗的风霜,只愿做个自由自在的小流浪——的缅因猫,和一辆大橘组合而成的橘头车——”   贝尔摩德:(。˙▽˙)   嘴角像AK一样难压了。   突然觉得好像也不是很尴尬了。   至少他说的词都还行,还行。   由此可见,人就是一种比烂的生物。   琴酒头上冒起两个十字,离给穹一枪就差0.4%个金币了,快点来助力好友砍一刀吧!   “他是要把仓库里的玻璃都开一遍盒吗?”夏油杰欲言又止。   “那很倔驴了。”穹一秒切回状态,啧啧两声,“一般来说,第四面窗会有惊喜的。”   “为什么?”   “因为大黑塔喜欢用第四面镜的原因是前三面镜子每一次都答不出来镜子最喜欢什么水果。”   “?”大家一致的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   虽然很感谢你们对我的信任,但是。   别看我,没结果,除非脑回路对上穹。   小浣熊骄傲叉腰,“很简单啊,镜子最喜欢芒果,因为他们一来就芒着反射。”   “……好像有点降温了,怎么突然有点冷?”硝子搓了搓手臂。   “我也最喜欢芒果,因为我一来就忙着帮忙。”小浣熊掏出棒球棍,“你们觉得是敲脑袋好还是敲脖子好?”   “都不敲最好。”安室透一把抓住小浣熊,顷刻炼……呸。   “琴酒不会做无用功,他大概率是在试探外面这个东西的薄弱点。”安室透看向不远处的空地,眉头紧皱,“你们的人呢?”   “在外面。”观察员微微一笑,“诸位放心,虽然等级不高,但以奇物【不敲门的人】的空间封锁效果,普通人的力气和手段,是不可能破开它的防……”   一声木头被凿碎的破碎声响骤然袭来。   观察员的笑容凝固在了脸上。   “我听见了破防的激荡。”穹摇头叹息,“看看,不听开拓言,吃亏在眼前——”   “都问你们敲脑袋好还是敲脖子好了。”   “……我觉得敲脑袋好。”   “晚了,你总不能跟盲人按摩店里的盲人一样,忙的时候盲,不忙的时候不盲吧?”   “V你50星琼,帮我。”   “这边一般不收空头支票哦亲。”   虽然琴酒很努力,但是最后还是被一网兜子罩了头再扭送上车拉到基金会了。   都说了被包围了。   别真以为外面没人啊。   坐在车上,小浣熊转头看向安室透,“你们会赔偿人家的玻璃的,对吧?”   “我和他们不是你们。”安室透婉拒。   穹从善如流的看像被绑成一团的琴酒,“你会赔偿人家的玻璃的,对吧?”   琴酒像是即将被抓去噶蛋的猫,坐在后座默默炸毛,一言不发。   旁边的伏特加抱着他的手臂,脸比纸还白,但疑似为了大哥,强撑着没晕。   感天动地兄弟情了属于是。   硝子啧了一声,“一般来说,干见不得光的生意的人都挺有钱的,不至于连几块玻璃都赔不起吧?”   “瞎说,我干见不得光的事情多了,根本就没什么报酬的好不好。”穹当即反驳。   “?”硝子疑惑,“你还有些深藏不露的故事?”   “我天天蒙着脑袋睡觉,从来都见不得光,凭什么没人给我发钱啊!”小浣熊蛋圈眼,“我还得给别人发工资——”   “……那你很惨了。”硝子沉默了一下,评价道。   “我也觉得。”穹认真点头,非常赞同。   “我说的是安室先生。”硝子补充。   “不辛苦。”安室透微笑,“命苦。”   小浣熊:QAQ!   “透子!透子你变了透子!”小浣熊嗷嗷叫,“你以前都叫我小甜甜的,现在一下子就变成了小苦瓜——”   “……我觉得我现在坐在这里,就已经证明了我确实是个苦的没有一滴水分的苦瓜了。”安室透带着淡淡的死意,微笑着看向穹,“你对此有什么想说的吗?穹?”   :)   他的卧底!他的任务!他的第二百三十三份工——   早知穹来,他就不来了。   反正现在卧底任务和他的世界观一样稀碎,粘吧粘吧凑合用吧。   还能离咋滴?   卧得了就卧,卧不了就躺,躺不了就……先不睡了呗。   倒不如说,在这种重大打击之下,安室透还能平静的在这里和他们说话,已经属于是心理素质上大分了。   小浣熊心虚的移开目光,“那我建议你先问问那个车和这个酒是不是前世有怨,今生来欠哎。”   这好像也不能怪他吧?   谁让咒灵选的室内停车场,就在杀手选的室内屠宰场旁边呢?   这不得问他们是不是心有灵犀一起走,谁先被抓谁是狗——   于是一同落网,哇塞,更有缘分了。   “而且,你是不会失去工作的。”穹举手保证,“我看过基金会吃人的,高效的嘞。”   “你这么优质,他们其实早就想吃了,不过是碍于面子还彼此僵持,才没有第一时间……”   “停一下。”硝子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我们是不是聊的有点汉尼拔开餐馆——太会做人了?”   一直在沉默是金的观察员终于憋不住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那是招新,不是吃人?”   “有区别吗?”穹摊手,“反正你们把透子吃进去了,还得给我吐出来。”   反正兜兜转转都是我的,没毛病。   “不然我要是大闹特闹——”   “给你给你给你!祖宗!”观察员一个后仰,“他们又不是蠢!你捞出来的优质……呸!好苗子,还能跑别人锅里去?”   “诶,这就对了嘛。”穹切了一声,“谁让你们之前偷我同桌的优质粮,她记仇了十七个版本呢。”   观察员:……   富江的十七个版本……   不儿,您被杀十七次,次次不是同一块肉长回来——还记得这破事啊? ! 第28章   “大惊小怪什么,她连我之前不小心拿了她的杯子都计较了好几个版本呢——我什至没打开就赶紧给还回去了,她还是在记仇。”   车上默默竖起耳朵的所有人:……   好了,把耳朵放下来吧,竖着怪累的。   “切~”五条悟靠在椅背上,顺手把手臂垫在脑袋后面,无处安放的大长腿随处一搭,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还以为是什么波折起伏的离奇大事呢。”   “确实不是什么大事啊。”穹摊手,“我明明就是个很普通的高中生,我的生活里哪有那么多大事嘛。”   琴酒和伏特加:……   是的,他们当初也是这么以为的。   枪抵脑门他们是心高气傲,有多危险他们是真不知道,手撕子弹他们是不敢再叫,打包带走如今是生死难料! ! !   讲个笑话,他们就是败在这一群“高中生”手里。   这要是传出去,他们也不用混黑暗世界了,毕竟上吊不用化妆就能出效果,比当小丑快多了。   “也对。”家入硝子赞同,“我们都只是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生活哪来那么多的波澜壮阔,只有挑灯夜战熬成秃顶还得继续学习的痛苦,还得面对看似满满当当实则空无一物的脑子。”   “每天早上早起的时候,我都觉得我多少沾点前程似锦。”   家入硝子带着淡淡的死意接着说,“然后眼前的书本和智慧的同期就会告诉我,那不是前程似锦,是这辈子一眼望得到头的好视力。”   疑似被diss的两个同期:……   “智慧……是好词吧?”五条悟迟疑的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   什么深闺六眼。   骂人的词一沾点阴阳怪气,就有些钝感力了。   “……你就当它是好词吧。”   “看着是挺智慧的,可以和李大枕头坐一桌了。”穹锐评,“不过我同桌才是真的难搞,小气又记仇已经是她的性格中最不算缺点的缺点了。”   “我严重怀疑老师把我和她安排在一起,就是因为她人缘实在是太差了,才得找个不怎么在的我给她一个如有式同桌的心理安慰。”穹啧了一声,“不然她要是闹起来,老师们都得发疯。”   “那倒不是,她人缘挺好的……”观察员默默开口。   就是有点太好了,才只能安排给不受影响的你当同桌啊! ! !   也只有你拿了她的杯子还会还回去。   合理怀疑富江就像发现了自家geigei突然给CP视频点赞的CP粉,以为是正主发糖要官宣了满心欢喜普天同庆,却在十分钟后看到geigei满天发通告紧急辟谣说手误了——所以华丽丽的破防了呢。   等等。   “杯子?!”听到关键词的观察员瞪大了眼睛。   “昂啊。”穹疑惑不解,“怎么了?”   “……是不是粉色,上面有一个小猪佩奇,左边还系了一条星星挂坠——能容纳约750ml水或近似物体的——杯子?!”   “昂啊。”穹摸了摸下巴,“小猪佩奇还是她从我买的贴纸书上撕走的呢,我记得她贴杯子上了。”   别问他为什么买小猪佩奇贴纸。   问就是粉红猪猪女孩俘获了包括他姐在内的众多小朋友的芳心,为此他不得不拿着采购单夹带私货,也给自己搞了一份。   然后被班里的同学们给瓜分了一半。   观察员沉默了。   “所以怎么了?”穹摸了摸下巴,“就是拿错杯子而已啊?”   他同桌更新几个版本之后,大概是被削掉了点记忆,班级群里也再不刷屏‘你们看没看见我同桌他拿了我的杯子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啊’还喊着要来找他了。   反正是一次也没真来过,应该是被基金会的人阻止了。   打工人就是这点好用,下次还用,嘻嘻。   再之后,他去学校的那屈指可数的几天,也没见她幽怨的盯着他了——   “……小了,格局小了。”观察员委婉,“代价也小了。”   穹:?   “这里头难道还有些什么我不知道的事?!”   吃瓜的DNA一动,穹立马化身为猹,多少得吃个明白。   观察员轻叹一声,满眼惆怅。   “或许,不是原本的富江更新叠代后忘掉了这事,而是新的被更新叠代出来的富江觉得这么做没有任何问题所以把这件事放过去了——也就是说——或许是新的富江把原本的那个你以为在一个人孤独的更新叠代的富江给取代掉了呢?”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穹抽了抽嘴角,“转AI ,谢谢。”   “好的。简而言之就是杯子里的富江干架干赢了杯子外的富江,而她不觉得你拿走她有任何问题,所以这件事就此过去了,还有想了解的吗?”观察员微笑。   不是你当着富江的面怜悯了另一个“富江”这事过去了,是那个很荣幸被拿起来的富江她打赢了!打赢了懂不懂? !   这事他们观察员知道的一清二楚,是因为那个看守富江的倒霉同事,在又一次碎尸案后的收尸过程中,没及时发现有一块碎片化富江掉进了杯子里,遂漏掉一块——   但被留下来的,最大块的尸体长出来的那个富江发现了。   小鼻嘎一样的东西,蠕动着在杯子里成长——富江开始觉得这种能够掌控别人的快感让她有些过分喜爱了。   但当那块肉越长越大,有了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之后——她看着那个杯子里的东西,后知后觉的开始恶心。   涌动恶意让她立刻行动了起来,她无比想彻底将这个会“一定会偷走她的东西的家伙”给彻底杀死——尤其是它刚刚还不知廉耻的“勾引”了她同桌。   她的恶意在这一刻彻底爆发了。   而他的那位倒霉同事——他干了一系列惊天地泣鬼神的离谱操作。   他制止了富江诸如放火和引诱学校的化学老师给她从化学实验室偷带危险化学品之类的杀“人”小妙招,这本来也没什么,毕竟富江被杀常见,让人杀人也不少见——保护其他学生的生命安全嘛,也勉强能说得通。   然而。   就在富江气急败坏的没招了,大骂他是蠢货要杀了他的时候。   该观察员窝囊的认下来蠢货称呼,并“帮”富江清洗了一下刚倒进不少有毒玩意,溶解成半杯颜色诡异的尸水的杯子。   因为富江说让他处理掉那个杯子。   嗯,处理。   由于富江最近还没有被分尸记录,那个观察员根本没意识到杯子里是什么东西。   所以,那块快溶解到一半的碎肉,逃了。   然后又措不及防的杀回来了。   然后富江没了又有了(该富江疑似骂的很脏)。   然后这位观察员就被送入军事法庭并喜提花生米吃到饱了。   一个“意外”,导致那段时间不得不全世界搜索富江碎片的基金会员工们:……不嘻嘻。   要知道,富江可是有连偏远小岛都能从地里长出来的前科的。   手动微笑JPG.   反正自那之后,观察员的考核难度又上升一个level,不少基金会预备役员工自此与这位已经吃上国家饭的前辈组了纯恨cp。   穹的观察员:……早说了,基金会的考核不能只看精神抗性。   招进来一群傻子难道很好玩吗? !   打工人的怨气比鬼还重JPG.   就是没想到,这曲折的故事里面,还有小浣熊掺和一脚。   你拿起的是杯子吗?那是两个富江战争的密码! ! !   最后居然还能当着他的面,局外人的说没事没事——   上联:吐血三升跪地不起。   下联:输的只有他们而已。   “嗯……听着就是个悲伤的故事。”穹摇头叹息,还不忘拍拍观察员的肩膀,“真是辛苦你们了。”   观察员心中升起了亿点点淡淡的温情。   “没关系,不辛……”   “往好里想,至少她知道回家和杀她的凶手打架,并飞快的让你们像发现有一只蟑螂在面前奔向远方一样开始尖锐爆鸣——这是什么?这是清洁工作,刻不容缓呐!”   众所周知,蟑螂这种东西,只要你面前出现了一只,那就证明……它大概是挤不下了才被挤出来的。   实际上已经有了一大——窝呢。   “我建议你通过我这里采购黑塔空间站特供清洁机器人,要价不高,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一台,十台起批,你下单我去偷……呸,去购入,内部员工优惠价,到手价更香哦亲!”   零帧起手怎么防。   小浣熊赚零花钱的心思放光芒。   观察员一秒收起温馨的嘴脸,“谢谢,不买保健品。”   “到年纪了,该买了该买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还发鸡蛋呢。”   “发蘑菇蛋我都不买。”   “那我没其他问题了,五星好评,分期付款,先给一星。”   “亲,我们这里不支持打分哦。”   “哦,那刚好,零星差评。”小浣熊追加攻击。   “您说的智能小助手听不懂哦,可以再详细一些吗?”   “等会,你先别挂机。”家入硝子伸出手,大脑CPU过量运转,“你们刚刚在说什么玩意?穹差点拿走了……杯子里的富江?!”   你们俩的对话属实是有点过于抽象了,连她这个先天抽象圣体都有点儿抽不明白了。   “昂啊,有什么问题?”两个人一起看过来。   “富江应该是个人来着?她怎么被装进750ml的杯子还活着的?”   生物学不存在了? ? ?   “但她不是人啊?”   简单的反问,极致的解题思路。   使所有人大脑都萎缩了一下。   “……那没事了。”家入硝子释怀的笑了。   有时候在这种不科学的地方学医是真的想杀人,她得一边肯定书本上的知识,一边得对抗脑子里的常识,搞得她学的后天知识和先天禀赋跟对抗路情侣一样,动不动就有点杂交了。   那人就少不得再多加点变异了。   还是那句话,学医之前,谁不是个青春靓丽温柔善良活泼开朗的小女孩小男孩呢。   至于学医之后——那你别管。   “好了,到了,下车吧。”   一行人站在基地大门口,看着那飘飘荡荡破烂木门和茂盛森林,陷入了沉默。   穹歘的窜了出去,“呦,又改门啦?下次建议换成七又四分之三车站的下水井盖,更隐蔽哦亲——”   小浣熊啪的把爪子按在门上。   【验证通过,欢迎陛下回家,天冷了,请陛下添件衣服顺便登基!陛下亿岁亿岁亿亿岁——】   森林啪的被狗腿的门老奴给掀开,一行向上的阶梯框里哐当的不顾陛下死活的砸下来,很快连成一条电梯,看着不像登基,像通向汤姆的天国。   “我去睡个觉,记得还我透子昂。”穹火烧屁股一样往里冲。   他得和他姐争位置呢!   去晚了大白猫没了可怎么办!   “知道了知道了,去吧去吧,登基别太急,小心咕噜咕噜滚下来。”观察员摆摆手,一个一个数下车的小朋友,“一,二,三……”   “……怎么差一个?”   观察员往车里一看。   “豁!这里不让随便膨胀红包——”   “谁啊?”五条悟数了一遍周围的人,“没少啊?”   “她这是肿的连眼睛都看不到了,你倒还没眼瞎吧?”家入硝子无语,“在车里,是那个一直没说话的安娜贝尔——”   “哦,忘了还有一个人了。”五条悟好奇的探头进来,“噗!好大一颗膨胀圆生菜!”   贝尔摩德:……   就逃不开膨胀两个字了吗? !   你们两个!敢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回答我!   “她可能以为自己要死了,所以在死前先把能膨胀的红包都膨胀了一遍——然后发现,无店家可用。”观察员摇了摇头,“明知道花生容易使人过敏,你这大馋丫头还吃。”   “我可以要一个口罩吗?”贝尔摩德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着微笑(虽然看不太出来),“你们把我的工具全都收走了。”   她本来没事的。   本来。   就算是过敏,她也可以用面具和易容让自己看起来一切如常。   更何况,日常她可不会随随便便入口花生,就算要“吃”,也是用精湛的戏法隐匿——   而且!   她以前都是轻微过敏,顶多手臂起红疹——   但是。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都说琴酒被迫害,她这是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幸好那个难缠的家伙走了——   “杰,你往旁边点——”五条悟拿着手机窜进来,对准贝尔摩德就咔嚓咔嚓拍照。   “这么有意思的事情,我得给我早走的欧豆豆分享一下~”   贝尔摩德:……   “医疗!医疗师呢!这里晕了一个!!!”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列车!发车!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穹啪的从床上坐起来,“丹恒老师!我姐呢?!”   “去和赛飞儿小姐忙忙碌碌寻宝藏了。”丹恒收起腿上的书籍,对穹点了点头,“我去找风堇,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算了,我给你带碗粥。”   穹刚在脑内过了一大圈的美食啪叽一下碎干净了。   “你刚睡醒,不许吃太多油腻,辛辣,重油重盐,甜腻,或者不好消化的东西。”   “……你干脆把我的背包一棒子打死看看它会不会被阿哈复活吧丹恒老师。”   “我不用棒球棍。”丹恒转身往外走,“等我回来,我把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讲给你听。”   “好哦。”小浣熊乖乖巧巧的坐好等饭。   “不许吃奇巧零食。”丹恒一个回头。   小浣熊被抓包,尴尬的把零食袋子塞在身后。   “没有没有,丹恒老师,你知道我的,我最老实不过了——”   丹恒转头往外走。   穹拿出仙人快乐茶。   丹恒回头。   穹乖巧坐在床上。   丹恒:……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拎起小浣熊,抓着人背后的衣带当提手,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去觅食。   小浣熊嗷嗷挣扎。   “别乱动。”丹恒把人拎高了一点,“衣服拖地了。”   “等等,丹恒,我突然有个好想法!”穹啪的抬起头,“思来想去思前想后辗转反侧之后,果然也只有你能达成了——”   丹恒:?   风堇抱着小伊卡,正在朝着穹的房间进发。   “嘟嘟~”   “诶?你说看见他们了?”风堇疑惑,“哪里哪里?”   “嘟~嘟嘟~”   “在半空中,和小伊卡一样在飞……?”   风堇疑惑,风堇转头,风堇搜寻。   风堇终于看到了。   “咦!!!”   风堇一个彩虹旋风爆冲。   “丹宝!!!你在干什么!!!”   只见,丹恒扛着击云,击云挂着小浣熊,小浣熊啃着貘馍卷,貘馍卷的碎碎掉了一地,引来一堆奇美拉。   于是小浣熊又开始挟貘馍卷以令奇美拉,要求他们疯狂给自己夸夸。   风堇平地一声吼,这一连串人和不是人的一起看过来。   丹恒的耳垂刷的红透了。   “灰宝才刚醒!怎么能这么对待病人呢?!”风堇快要晕过七了。   瞧!迎风招展的是什么?   哦!原来是一只小浣熊旗!   次次社死撞上风堇,已经不知道自己在风堇心中的形象变成了什么的丹恒:……   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   你挑着担,我牵着马~~~ 第29章   风堇做完了诊疗,确认穹什么事情都没有,还非常谨慎的跟到了饭店门口,再度确认丹恒没有任何不轨之心后,这才离开。   被四只眼睛盯了一路的丹恒:……   清白这两个字,小青龙都快说倦了。   但有些事情,解释只会越描越黑——   所以丹恒选择给小浣熊点了一碗白粥。   没给小菜是他最大的报复。   而挂在击云上,貘馍卷快吃饱的穹完全没觉得有什么问题,豪迈的端起碗来吨吨吨,三秒后把碗伸出去,“再来一碗!”   溜溜缝!   旁边的食客饭都不吃了盯着他们瞧,可能是倒抽的凉气给抽饱了吧。   “……这这这,这已经是第十碗了吧?”   “你数错了,这是第十一碗。”她对面的朋友咽了口唾沫,回头看了一眼门口,又看了一眼已经从楼上切换到楼下再切换到柜台旁边阴暗扭曲的盯着隔壁桌的店长,“我怀疑,明天这里的招牌就要换了。”   “……把怀疑去掉。”凉气吃饱小姐姐戳了戳她对面的朋友,示意她看背后,“喏。”   只见,门口不知何时已经多了数个店员,手拿扳手和树漆,先啪的一坨糊在门口的那行字上,然后刮腻子一样撕拉撕拉刮,最后画了个扭曲的奇美拉。   “噗。”   “不是看那个啦!是那个字!”   【粥水三个利衡币一碗,不限量!免费续餐! 】   “……有时候换个宣传语形象,也正常,对吧?”   只听哐当一声响,梯子搭上墙,身手矫健的店员,嗷嗷的揪着旁边的风铃,一脚踩在梯子上,如同山里灵活的猴,去往了楼顶。   嘎吱嘎吱两声,过了一小会,又夹着个什么香蕉玩意,从天而降。   “少侠好身手!”   “哇,像我梦里的飞天大蟑螂!”   “明明是身强力壮的马喽!”   “是招牌上的【量大管饱】好不好!”   旁边桌子上的居民伸出两根手指,痛心疾首,“我看这家店开了二十年了,二十年啊!那招牌坏过,修过,修不好还坏过,就是从来没卸过啊!”   “此子!恐怖如斯呐!!!”   丹恒的龙脑袋默默,默默的低了下去。   “……我去加两个菜。”   给老板补偿点吧,这粥喝到现在都没兑水,人也是真好人啊!   “嗷?”穹喝着第十二碗粥,眨巴眨巴眼,啧啧两声,“不加不加,唉,谁都知道,我开拓者是这辈子都同时吃不上两个菜的——”   “……同时吃两个菜,你只需要一起嚼就行。”丹恒无语。   “你看你,又急。”穹哀叹一声,“加了又不给我吃,看着你吃只会让我望梅更馋,更馋就会更饿,更饿就会吃的更多,吃的更多就更馋,更馋就……”   “就会吃的更多!”旁边桌的人举手,“大师!我悟了!”   丹恒:……   “……没人说不给你吃。”小青龙木着脸,站起身往前台走去。   就照这套抽象中透露着些许在穹身上很合理的理论推理下去,谁敢不给小浣熊吃菜,不必使小浣熊出击,老板大概会先从厨房轮着铁锅和锅铲砸在那人脑袋上。   “丹恒丹恒!等一下嗷——”   丹恒停下脚步,回头看过来。   穹把碗递过去,眨巴眨巴眼,“我觉得还能再来一碗。”   “顺风顺水都顺路,带一下呗。”   丹恒:……   也行吧。   反正都要加钱了,让孩子吃饱点也不是不行。   丹恒刚要接过小浣熊的碗去旁边的粥区再来一碗,却见本应站在前台的老板力拔山兮气盖世——   仿佛有无形的音乐随着他的步伐,一起奔放的跳跃——   他来了他来了!他扛着粥桶走来了!他笑了他笑了!他绝望释怀的笑了!   “来,客人请。”老板Duang的把桶放下,伸手,掀开桶盖,米香四溢,“不够还有。”   “……谢谢。”   丹恒沉默了一瞬,选择先和老板道个谢再道个歉,“抱歉,这些粥多少钱?我重新结账……再加两道少油少辣的菜。”   “没关系。”老板露出个破碎的微笑,一米八五的壮汉,此刻像一个脆弱的瓷娃娃——   “客人吃饱喝好,是我们小店的最高宗旨。”   “……还是加点吧。”丹恒委婉,“否则我良心难安。”   “说了三利衡币一碗,续餐不限量,咱就是实打实不限量。”老板婉言谢绝。   “还是加点吧,毕竟确实太多了……”   “客人吃饱喝好就行,这也,也不多的……”   “我觉得……”   “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老板双手拍桌,青筋暴起,力度极大,连桌上的茶杯都跳了一下。   爆,爆发了? !   整个餐馆里的客人全都看(开)了(始)过(吃)来(瓜)。   丹恒:……   小青龙很快从经验中找到应对方法。   “您冷静一点,我们不会吃霸王餐……”   “闭嘴!”   老板咬牙怒吼,“你们可以吃空我的餐馆,但不能砸我二十年的金字招牌!”   “隔壁餐馆派来的卧底,我是绝对不可能让你们成功的!!!”   “无论如何!都是三利衡币一碗!听清楚了没有!!!”   小浣熊高举双手,大声欢呼,“听清楚了!两只耳朵都听清楚了!!!”   丹恒:?   一个优雅的上蹿下跳加开合跳加托马斯大回旋和优秀的地板动作,门口的员工用树漆写完了标准的新标语。   【一桶也是三个币!十桶还是三个币!加量不加价!你好!我也好! 】   另一个员工扛着【大胃王也能吃得饱】的牌子,一个二段跳,上了房顶。   丹恒:……   看得出来,老板维护金字招牌是非常有决心了。   因为那个【大胃王也能吃得饱】是金色的。   熠熠生辉,又闪又亮。   怀疑是提前定制,早有预谋(?)。   “对了,菜还加吗?”老板一秒恢复温和的嘴脸,一米八五的壮汉柔和的像家庭煮夫,“今天有新鲜的南瓜,还有蔬菜沙拉,种类丰富,少油少盐的也有好几道……”   “加,我要南瓜饼!”霸道小浣熊狠狠点了。   “好的,南瓜饼一份。”老板笑眯眯的,好脾气的说道,“客人饭量大,我给你多加几个。”   “好耶!”小浣熊快乐举手,“你知道嘛!翁法罗斯有十二位泰坦,我心中却有十三位,多出来的一位,不是因为五人组必有第六人,而是因为——老板就是古奥赫玛传说中掌管吃饱的泰坦!!!”   “真是——泰裤辣!”   老板被夸的骄傲极了,脚步如风昂首挺胸的像大猩猩一样进了后厨,看样子是要亲自露一手给小浣熊看看喂猪师傅的实力。   丹恒想了想,沉默的坐回了原位。   其实,有时候,他也很疑惑穹是不是有什么离谱但有用的特殊交流方式——总能很快取得别人的信任什么的?   对上开拓者脑回路的人用了都说好(bushi)。   “丹恒,要糖。”小浣熊把碗放下,再度开口。   丹恒的思绪被打断,下意识的从口袋里取出从列车上带的帕姆精制星穹糖递给穹,“只剩两个了。”   “剩下的一个要给星。”   “明白!”穹把糖塞进嘴巴里,“我等会扮成我姐来找你要!”   “……穹,我还是分的出来你们俩的。”就算换了衣服,也分的出来。   “那你能假装一下分不出来吗?”穹呆滞了一瞬,诚恳发问,“或者假装我刚刚没说过我绝妙的计划。”   丹恒:……   “我并没有删除记忆这种功能。”丹恒无奈,又摸了摸,递出来另外一颗糖。   “哇!不用我扮成我姐就给我,没有中中间商,哈基恒,你真的——”   “这是三月七的。”   “……猝不及防的刀我一下。”小浣熊从蛋圈眼变成真哭。   “哈基恒,好强的报复心。”穹不舍的把糖往回推,“这个还是等三月醒来再给她吃吧,三月那么傻,睡这么久,醒来还没有糖吃,肯定会背着我们偷偷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的。”   “列车长说,等三月醒来,给她做‘三月糖’。”丹恒把糖重新推过来,“没关系,她不会介意的。而且,我们以后还可以给她准备很多糖。”   说起这“星穹糖”,那就得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大家以为穹间歇性沉睡不醒是拥有了了什么宇宙级别的疑难杂症的冠名权——的时候了。   为了穹的小命,列车组操碎了心,从黑塔的药剂到仙舟的药方再到匹诺康尼的忆质治疗,十八般武艺样样齐上,最终得到了小孩没事,精神很稳定星核也很稳定的结果。   而为了抚慰被绝症和治疗狠狠伤到心以为自己要死掉了(?)的小浣熊,列车长急急忙忙的扛起锅铲就特制了又甜又不是很甜的糖果,作为庆贺穹又一次成功苏醒的——   然后帕姆就发现自己被骗了。   因为旁边配合演出呜呜假哭的呜呜伯版哈基星就当着帕姆的面,“悲痛欲绝”的分走了一半。   狼狈为奸的两只小浣熊露出了邪恶微笑。   帕姆:?   列车长的兔耳朵都要耷拉下来了。   因此,欺骗帕姆的两只小浣熊被大家长姬子一人发放一把扫帚,作为吓到列车长的惩罚,扫了半个月车厢。   不过糖还是好吃的。   两只小浣熊不仅毫无悔改之心——甚至还靠拜托拜托围攻让列车长又做了一次。   全车厢分享后,得到了一致好评。   这本来是个玩笑的。   但丹恒似乎在这件事之后,就认定了穹会在一次又一次的沉睡与苏醒中觉得慌乱无措——   靠谱的小青龙于是找列车长要了糖果的配方,在开拓的旅途中,穹从沉睡中醒来的时刻,只要丹恒在,就会有一颗星穹糖(此命名为穹再度没星镇压后的结果)给他。   后来在匹诺康尼的时候,就换成了三月七和星给他——顺便偷吃掉自己的那一份。   但在翁法罗斯,联系不上列车,丹恒身上的糖也在两个小浣熊左右开偷的良好功夫下,就剩下三颗了。   “嘿嘿,那我就不客气啦!”穹把糖收下,“我们的开拓之旅还长着呢,我回去就装重伤骗帕姆给我们做星穹糖2.0和小青龙MK3000型专属糖果——”   “并没有那种东西。”丹恒无奈扶额,“还有,不要老是逗帕姆——”   “不行!我们有的你也得有!”小浣熊清清嗓子,“列车一生一起走,那些糖果总会有——”   “收收收!搭档,自己人,别开腔!”路过的小白端着餐盘,被这猝不及防的“美妙”歌声给吓的一个趔趄,差点来一场救世主の“人体剩宴”。   得回家换衣服的那种。   希望不是黄紫配色,阿雅爆炸。   “搭档,看到你醒了真好。听到你昏迷之后,我们可是担心了好久呢。”白厄顺势端着餐盘坐下,“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好,壮的可以和那个黑衣人激情互掏三百回合,然后因为行动值用空大败而归。”穹老实回答,“倒是你,看着很疲惫的样子。”   端盘子都会脚滑,可不是白毛微笑萨摩耶日常的风范。   这可是能单手抡大剑的救世主啊!   差点被小小一个餐盘压垮,说出去万敌要笑掉大牙。   所以万敌的不死之身能不能修复龋齿啊?   如果能的话,万敌一定是世界上牙齿最好的人了呜呜呜。   牙痛的时候被打包丢去看兽医是所有小孩永远的痛,小浣熊们也不例外。   兽医们:……   答应我,不要再简化衣冠禽兽的医生为兽医了好不好?   “因为一直在训练嘛。”白厄笑了笑,“我得快些进步才行,大家可都在等着我呢!”   “原来如此——”穹摸了摸下巴,“难怪要选这里吃饭——”   老板是迎来大胃王x2了诶。   怪不得似乎早有准备。   “哈哈。”白厄尴尬一笑,“其实我之前也想着给老板塞点钱……”   “成功了?”丹恒好奇。   “不,老板没答应,所以最后只能晚上的时候帮忙刷刷锅洗洗碗收拾收拾桌椅什么的……”   以工抵债,没毛病。   我们救世主也是农村小伙,很会干活的!   思及此处,小浣熊不禁感叹自己简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然后头脑和天才挂钩,武力和天花板等同这样子。   嘻嘻。   和白厄开了一会儿玩笑,确认了穹没有任何事情的小白,开始炫饭。   老板扛来的桶就摆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里面的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速下降——   丹恒夹起一块南瓜饼,细嚼慢咽了一会,觉得自己与这个场景格格不入。   那还是开启个新话题吧。   “对了,那位安提基色拉人希望我能带他去列车的残骸看看,还说可能会有修理的希望。”丹恒说道,“约了明天,穹要去吗?”   “嗷?那个没心的东西?”   “……虽然他的胸口是空的,但是这个形容有些容易被净网了。”   “哦,那个不穿裤衩的家伙。”   “……要不你还是闭嘴吧。”   LATER。   “所以,丹恒先生。”来古士看着站在高高的地方望奥赫玛,并骄傲叉腰摆pose自拍的小浣熊,深吸了一口气,“您带他来,是有什么心事吗?”   “抱歉……穹说他想家了,准备来这里举头望列车,低头思故友。”丹恒平静的问,“不可以吗?那我们改日再约也可以。”   “不,不必如此麻烦。”来古士微笑,“检修所需时间并不长,既然已经到这了,不如就一遍做好。”   “麻烦了。”丹恒客气了一句,“我和您一起上去吧,穹还在上面。”   “好。”来古士看着在车顶上蹿下跳疑似蹦迪的小浣熊,机械音中莫名其妙的带上了几分好似毕业论文卡在了最后一步熬了十几个大夜发现基础公式打错了数据全完得从头再来的疲惫,“刚好,我也需要丹恒先生帮忙指引一下列车的构造。”   “丹恒丹恒!”穹在上面跳起来挥手,“快上来!”   丹恒几乎是瞬间就警觉了起来。   他一直觉得这个安提基色拉人不大对劲,自然是带着警惕而来,下意识的把情况向糟糕的方向思考——   丹恒没管还站在原地的来古士,拿起击云,三两下翻腾,就飞快的接近了穹,等站在小浣熊身边打量了两眼确定人没事,这才有心思接着说话,“怎么了?”   “你看!”穹往下一指,“这边,那边,还有那边——哇,好多人。”   “还鬼鬼祟祟的耶。”   丹恒顺势看去,一群戴着面罩的人,正躲藏在各个角落——盯着最中央的空地。   他们刚刚站的地方。   “我们来的时候都没这么有排面哎!”穹压低声音的接着说,“猜猜这句话的下一句是什么?”   “什么?”丹恒配合的压低声音。   “等走的时候大家都这么有排面,因为全村老少都等着开席呢。”穹摸了摸下巴,“所以,我盲猜,他们是来杀我们的。”   “陷阱?”   “包的兄弟,包的。”   丹恒拿起击云,准备给他们亿点小小的龙尊震撼。   “等会,看我的。”小浣熊拉住丹恒,“你说,列车都坏成这样了,再动一下,也没什么区别吧?”   是的,他们的列车,横叉再半空中,半截撞进墙里——   死的非常惨烈。   “你是说……”   “我刚刚用一根球棒,撬动了整个翁法罗斯。”小浣熊微笑,“包让他们晕头转向不知天地为何物的。”   轰!   似乎是因为到了承受的极限,那本来完整的另一面墙,也在列车的压迫下,逐渐倾塌——   石块如雨落下。   躲在角落里的人不甘的愤怒,但很快发现还是小命重要,纷纷如同撒了消毒水的蟑螂——   到处逃命。   穹自信一笑,向前一步,准备来个惊艳又帅气的开场——   但人倒霉起来,小石子是会从地里长出来的。   啪叽。   小浣熊一个脚滑,叮铃哐当就从车厢上掉了下去——   一片废墟之中,有人飞身而上,在丹恒拽住穹之前,接住了从天而降的“惊喜”。   “你没事吧?”来古士看着怀里的人,深情款款的问道。   小浣熊看着他的眼睛,漫天碎石之下,他许久才张口——   “不吃溜溜梅。”   ———————— !!————————   找了半天没找到车厢在哪,描述文字是卡墙上了,总之就这样吧,错了算我的[爆哭][爆哭][爆哭] 第30章   来古士:?   什么溜溜梅?   “你要不还是松手吧。”穹真诚的说,“这样悬在半空我会很没有安全感的。”   “而且我平板支撑做的挺好的,平躺的时候非常安详。”   来古士尬笑两声,“穹阁下还真是喜欢开玩笑呢。”   “你觉得这是在开玩笑?”穹眨巴眨巴眼睛,“那你笑点很低了。”   来古士:……   他该如何用机械的心回答如此抽象的话语。   丹恒已经跳了下来,击云深深凿进地里,他放开击云,两步并做三步,紧张的将穹拉进怀里。   看得出来,两只小浣熊因为坠车死亡的事情,让丹恒碎到现在还没拼好——   “没事没事,我没事昂——”小浣熊自己转了个圈,顺便把丹恒手放在自己脑袋上蹭了蹭,活跃的一如既往,“虽然我觉得头上长个角不是不行,吃溜溜梅还能多个开袋工具——”   来古士的溜溜梅不吃。   丹恒的溜溜梅我踏马吃吃吃!   “话说如果我们四个都长角的话,那吃饭的时候会不会一低头全碰一起然后卡住吧哈哈哈——”   卡进彼此的角里然后形成稳固的四边形转圈圈前进!   被抽象了一下的丹恒:……   那姬子应该很头疼了。   “其实,我们可以换个大点的桌子吃饭。”   “那不行,桌子大了我怎么趁着姬子阿姨不注意夹走你们盘子里的好吃的然后把我不喜欢的全都丢你碗里——”   “……营养均衡还是很重要的。”虽然每次都吃的丹恒很无奈,“总之,你没事就好。”   “那当然,我可是拳打可可利亚脚踢绝灭大君,耍着石火梦身扛着景元将军,能一脚踏碎匹诺康尼救出公主知更鸟然后八百里加急风雪贝洛伯格最终水泊鳞渊境落草星穹列车的人!”   小浣熊骄傲抬头。   “……听得出来,阁下这句话里,藏着阁下读过的书,走的路,和看过的人事物。”来古士思考了半天,委婉的夸了一下。   “阴阳怪气的干什么?发现自己一只脚踏入坟墓了,准备给自己的长眠之地看看风水?”小浣熊听的莫名其妙,但小浣熊疑似穿戴全身攻击套。   来古士:=_=?   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他是在夸赞。   那什么,或许这就是传说中的一通操作猛如虎,一看攻略进度……   负无穷? !   “阁下可真是幽默。”来古士微笑。   “那没办法,这只是我最不突出的一个优点,不像你,唯一的优点只有配音。”穹打量了一下, “哦,还有不穿裤衩也不会被人说耍流氓。”   来古士:……   毁灭吧。   那一天,一个名为来古士的类人,想起了他的初心——   然而。   正如不是每一场战斗都叫陪你去看流星雨。   随着地动山摇缓缓停歇,逃窜的蟑螂们似乎受到了来古士初心的感召,从废墟中升了起来——   简称,初生。   “束手就擒吧!你们已经被——”   “啊啊啊救命救命救命!丹恒老师!蟑螂说话了——”   刚说了个开场白的清洗者:……   你要不睁开眼睛看看我们是不是长得像个人呢?   “天呐!这世道!蟑螂都能成精了!”小浣熊痛心疾首,“看来,我们阿雅庇护的奥赫玛还是太众生平等了啊!”   “胡说!就那群流着黄金血的暴徒!从何谈起本就应该属于我们的平等——”清洗者的领头人暴怒。   “你才胡说!还不够平等吗?!”小浣熊的声音震耳欲聋,“这都平等到不看你们的物种,全给当人庇护了!”   “你们这怎么端起碗来吃饭,放下碗就骂娘呢!”   清洗者的领头人:!   三句话,让一个人的胸口变成老掉牙里的鼓风机,声音又大又没用。   “你!你——”清洗者咬牙切齿,“黄金裔在过往千年,犯下无数暴行!这是他们血脉里不容更改的罪孽!而你们,助纣为虐,如今还颠倒黑——”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先别生气。”小浣熊一个打断施法,苦口婆心。   “都说了让你们不要再骑老奶奶过马路闯红灯被撞二里地还讹上大地兽了!虽然你们脑瘫了,但人小大地兽是无辜的啊!你知道我们在旁边看着它眼泪汪汪一位要赔钱的样子有多心痛嘛!不!你不知道!你只关心你自己!”   来古士:?   “还有这事?”他秉持着求真务实的态度,向旁边的丹恒发问。   不是,数据库里也没写啊!   丹恒:……   小青龙娴熟的闭上眼睛,说,“有,我也是目击者。”   “嗯?”来古士更加疑惑,“看来是我与社会脱节了,这样的事情都不知道……”   清洗者:……   别说你不知道了,我们当事人也不知道啊! ! !   “你,你这是造谣!污蔑!我们根本没有骑着老……”   “骑着老奶奶过马路闯红灯被撞二里地还讹上大地兽。”小浣熊友情提示。   “哦对,是骑着老奶奶过马路闯红灯被撞二里地还讹上大地兽——谢谢啊。”清洗者念了一遍顺了口,接着辩解,“我们根本就没……”   “丹恒丹恒!录下来了没?!他们终于承认了!”小浣熊反应极快,大声指责,“天杀的!这群欺负大地兽的东西!我要报警把你们都抓起来!!!”   来古士:……   我看着他们好像对这件事不熟呢。   “你!!!”   清洗者的领头人胸口再度剧烈起伏两下,然后,然后就不动了。   她哐当一声晕了。   来古士:笑的很虚假^_^。   清洗者这玩意谁发明的?真是跟元老院一样,都是没用的东西啊。   反正这串数据肯定不是他写的。   光速切割JPG.   见领头羊晕了,旁边的其他清洗者慌了神,赶忙围过来。   其中一位壮士伸出手,掐住领头人的脖子就开始摇摆摇摆摇摆~   旁边的人围的水泄不通,眼看是躺下的每一口空气都是脚臭味,每一次呼吸都是顶级过肺——   “多大仇啊。”小浣熊倒吸一口没有脚臭味的凉气,看着一群cos干着sin的事,摇头叹息,“果然,这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不是你生草,就是我生草。”   丹恒:……   “总之,刻法勒在上,我向我们的未来祈祷。”穹双手合十,“尊敬的救世主,我真诚的伙伴和永远的搭档——白厄,请务必不要在再创世中保留这群东西的部分原味,以告诉我们吃的真的是大肠。”   “否则我一想到再创世之后的未来黄金裔不仅要面对如今的这群抽象泰坦,还要面对这群癫公癫婆,我就替他们绝望。”   来古士:……   恕我直言,没你抽象。   面对你的我才是真绝望。   他甚至连中立宣言都没能发出,事情就措不及防的走到了他都无法控制的方向。   嗯,谁说单押不是押。   “说起来,阁下知道哪里有比较灵的庙吗?”来古士看着这堆人,决定换个话题。   就他这个倒霉程度,好像是该拜拜了。   “庙灵不灵我不知道,但男菩萨们妙不妙我还是很……”   “姐!你闭嘴!”穹嗷的一声捂住听筒。   “没办法,好女人志在四方,吃点好的就该大胆声张。”星啧啧两声,“弟啊,看疑似树庭学生挂科前最后幻想的《霸道教授的俏学生》不?”   “或者这本《落跑99次,大地兽破碎虚空终成刻法勒》?”星换了一本,接着说,“实在不行,还有这本,《一刀999 ,踩着刻法勒当大佬!》”   “……刻法勒好高的出场率。”穹中肯的评价,“一看就是老明星泰坦了。”   “那再创世之后,岂不是小白等于刻法勒……”星摸了摸下巴,姐弟俩脑回路隔空对上。   “那我们再创世之后岂不是可以靠着小白的一百万个你不知道的秘密火遍大江南北赚的盆满钵满?!”穹一拍掌心。   “他甚至还没法扔下那个大圆球跳出来反驳我们!”星啪的合上卷轴。   两个人隔空击掌。   “耶!”   来古士:……   要不你们还是做个人吧。   他都要怜悯救世主了。   “哎呀,不要这么大声嘛!大家都在看书呢——”迷迷飞过来,看到对面的穹,惊讶道,“诶?你背后,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动?”   “嗯?”穹一个回头,看到一群晕倒的清洗者在地上蠕动。   阴暗爬行,口吐白沫,声嘶力竭,然后嘎嘣倒下。   一套流程下去,只需要裹点面包糠炸一炸,隔壁小孩就可以走流程了。   围绕着中心区域,这群人呈放射状开花,像极了在庆功宴上被偷袭了老家,于是只好连滚带爬的向外挣扎——最终还是死在炸弹手下。   “可能是因为我刚刚给他们的包围圈里丢了十袋垃圾吧。”穹举起大拇指,“看吧,就算是垃圾,生来也是有用的!”   “咦!”迷迷后退一步,“好,好强的杀伤力……”   “那可是我精挑细选封印了十层垃圾袋都能飘出味来的未来垃圾之王!”穹震声道,“本来准备给凯尼斯一个惊喜的——”   “……幸好我可以关闭嗅觉系统。”来古士看向丹恒,“丹恒先生是可以闭气吗?”   “不。”小青龙摇了摇头,三个字,带出些许风霜,“习惯了。”   来古士:“……真是伟大的友谊,令人感动。”   “轻松搞定!”穹拍了拍手,“姐你给我带那本霸道教——”   位于垃圾中央的领头人幽幽转醒,或许是终于知道了自己也是个垃圾,接受了这不堪的身世,哪怕和解,语气中也全是怨恨和不甘——   简直如同从地狱中爬出的厉鬼,嗷嗷全是咒怨。   “呵!只会不过是,是垂死挣扎罢了,你们最好束,束手就擒,否……”   “叽叽咕咕的说什么呢,走你!”穹啪的拿出一袋垃圾砸在她脸上,瞬间——   世界真的变得好安静~只剩他姐的声音~   领头人被塞了一嘴垃圾,嘎嘣一下彻底亖那了。   不是说这一趟任务很简单吗? !   那他们吃的这些苦算什么?算他们能吃吗? !   她回去就要问问那个派发任务的家伙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需要去昏光庭院治治!   再吸一口垃圾味,泪流满面的领头人,哇的哭出了声。   “你们,你们欺人太甚!你们等我回去,等我回去——”   她要告到中央!她要告到中央! ! !   哇——   穹:?   “呃……”穹偏过头看丹恒,“谁还不是个宝宝了,对吧?”   “……他们可能在阿格莱雅的庇护中,过得比较单纯。”丹恒委婉。   他们可能没见过这种熊猫都不知道吃哪个的损招。   “瞧你这话说的。”穹撇撇嘴,“我难道逼他们来杀我们了吗?我们没有啊,都是他们自己要来杀的,关我什么事啊?”   “说出去我也算正当防卫,我都没跟他们动球棒呢!”   “……我认为,他们下次可能更希望能和你动球棒。”来古士微笑,“而不是言语如刀,先诛心再猪人。”   “猪猪难道不可爱吗?为什么要侮辱猪猪?”穹理直气壮,“再说了,我出门丢个垃圾,他们过来拿刀杀我,我还不能把垃圾丢他们头上了?”   “就算我垃圾袋里装板砖,那也是垃圾啊!”   “……你的问题不亚于此前奥赫玛曾赫赫有名的辩论议题,最坚硬的盾和最尖锐的矛到底能不能同时存在。”   “我承认,世界上最尖锐的矛盾,就是阶级矛盾。”穹认真,“以及早起和人类正常睡眠时长的矛盾。”   来古士:?   “跟你这种不学无术的人说不清楚,啧。”小浣熊摇头叹息,露出资本家的嘴脸,“不如去帮我们检修一下列车呢?喊我们来了不干活?要你有什么用?不如开了算……”   来古士:……   “好的呢。”来古士微笑,“马上。”   这话和心甘情愿没有半毛钱关系。   “坏了,老弟。”对面沉默了许久的星突然出声。   “嗷?”穹疑惑的掏出棒球棍,“哪里坏了?我敲一棒子就好了——”   管它坏的是不是人,先敲了再说!   呔!谁敢动他柔弱仅能搬山手无缚胧之力的姐姐!   “我已经敲过了。”星严肃的看着屏幕,“但没用。”   “嘶,这么严重?”小浣熊拎起棍子,打开传送锚点,“我现在就过来——”   “不用着急,不是什么需要打架的小事。”星摆摆手,“但是,思来想去,我还是觉得,我只能告诉你这个悲痛的消息了——”   “你说吧。”穹也悲痛下来,“我都能接受的。”   “是猫猫躺怀里了?还是阿格莱雅跳崖了?又或者是……”   “是《霸道教授的俏学生》!它的后半部分!不知道被哪个家伙撕掉了!!!”   星把卷轴举起来,“凶手只留下了一行字!”   【   只见,教授将大马金刀的一坐,学生拥入怀中,大手一挥,“不就是学分吗!就像给你饭卡里充一千万利衡币一样,都是小事!”   “真的吗?老师!”学生泪眼朦胧,“我愿成为你一辈子的学生——”   教授大笔一挥,只见看看在及格线下徘徊的成绩,就那么突飞猛进,上了前三。   学生感动不已,“老师——”   教授邪魅一笑,“天色已晚,不如……”   】   后半截没了。   两只小浣熊一起发出尖锐爆鸣。   “更糟糕的是。”穹将卷轴反转。   “看,有人在背后增加了一行续写。”   【学生闻言,站起身来,“老师,我们之间,已经隔了一层可悲的厚障壁了。”   说完将身一扭,从他的胯下逃跑了。 】①   穹:?   莫非,他看到了天才? !   ———————— !!————————   ①《少年闰土》鲁迅[狗头]   这本书我记得真有,开拓者还品鉴了一下,但内容不是我写的这样哈[狗头] 第31章   “谁能说他不是天才呢。”星摸摸下巴,和穹思维同步,“我觉得天才俱乐部少他一席,简直是天才俱乐部的损失。”   “太对了!”穹沉痛道,“续都续了,只续这么点怎么行!看我的!”   【却见那教授拿出一个明晃晃的银项圈,反手就套在了学生身上。   这可见他十分爱他,怕他离去,所以在神佛面前许下愿心,用圈子将他套住了——】①   “套圈?这是转玄幻剧场了?”星大笔一挥,给后面添上,又摸了摸下巴,“那我也再续点!”   【才刚套住,却听到学生大叫一声,“师父,我错了,千万别念紧箍咒!”   再定睛一看,原来那学生是个白毛花皮的鼠精,有人大小,自称是奉了刻法勒之令,下凡来修行的,此前曾在艾格勒面前偷过香烛,还被瑟希斯拿去,认了那刻夏为兄,作了弟弟——】   穹:?   “那刻夏知道你这么造谣他吗?”   “那你别管。”星骄傲抬头,“反正他现在不能爬出来打我。”   丹恒:……   小青龙想挂电话,但小青龙忍住了。   没关系,黄金裔都不在,再创世之后,这事不会有人记得的——   不远处默默把自己往搭档这边挪,偷偷吃瓜看热闹的白厄:?   他刚刚……好像听到了点关于那刻夏老师的黑评?   不行,再听点确认一下。   来古士:“……好野的史,我是说,好野的小说。”   “呵!我会怕你!”穹忽视来古士,撸起袖子,“接着续!”   “就说——”   【那教授冷笑一声,“果然是畜生披上了人皮,为了这及格分,人的身份都不要了。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星自信接手,欻欻两笔。   【那学生纳头便拜,“教授,我所言句句属实,您实非我之正缘,不可——”】   穹邪魅一笑,开口便是王炸。   【“果然,树庭中歪门邪道盛行,尤其是期末时分,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教授拿起成绩单,“还没看出来吗?”   学生上下打量,“看,看出什么了?”   教授哈哈大笑,指着成绩单左上角说,“平时分——占1% !”】   “好狠。”星后退一步,撞到超大只的萨摩耶怀里,顺便揉了揉耶胸耶毛安慰自己,“好可怕的话,树庭的学生听了要吓死了。”   树庭的学生·白厄:?   “并不会。”白厄纠正,“除了历史以外,我一般都不需要用平时分来拉分——”   “谁问你了——”两只半个学渣拼一起等于一个聪明的学渣的小浣熊一起幽怨。   “好的好的。”白厄摆了摆手,“搭档,你们接着聊,接着聊。”   这回换穹骄傲抬头,“还续不续?”   “续呗!为什么不续!”星见卷轴要写不下了,干脆找迷迷要了张纸。   【“不——”学生似乎终于意识到了,就算平时分拉满,他也及不了格的事实——   他猛的抢过那张表格,“不!只要我改掉比例,再提前将这份表格递上去!我就还有机会!”】   穹挑眉,“不行啊老姐~”   【“还需要我说的更清楚一点吗?我给你的这张表格,乃是复印件!原件成绩已经递交树庭审核,你日日逃课,还用歪门邪道妄图修改成绩,平时分——零分!给我滚!”】   星不甘示弱。   【“老师!老师不可啊老师!”学生拼命摇头,抓着老师的裤腿,“那日我们不是说过吗!不是说过不让我不及格的吗!”   “不看僧面看佛面,实在不行,您看看我亲的义兄那刻夏老师啊!”】   呦呵,伏笔用上了啊。   穹摸了摸下巴。   然后视死如归的说道——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教授掀起人皮面具,露出一张冷酷无情的脸,“第二,你的教授已经被树庭以行为不端罪流放至斯缇科西亚了!”   “至此!表演已毕!”   “你该去面对成绩取消退学的下场了!”   学生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只好盖上老鼠头套,给那刻夏跳了段科目三——】   星:……   “那刻夏夸他跳的好,并且给了他零分。”星扶额,“那刻夏气的诈尸出来揍你的时候我是不会帮忙的。”   “先揍谁还不一定呢。”穹一点不怂,“谁不知道你向来喜欢帮倒忙?”   “嗯?好像有人来了?”星一转头,穹刷的就不见了。   手机屏幕瞬间黑屏。   “……这么快就下线了?”星不解。   穹看着透明的自己,又看看自己不远处的阿格莱雅,默默走近两步,把自己和人连接上。   滴!匹配成功!   此时的小浣熊,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   LATER。   “呜哇——”   安室透裱花的手一顿,一个漂亮的小草莓瞬间糊成了一团。   旁边眼前摆着一个歪歪斜斜的蛋糕胚,也围着围裙的两个人思考了一下。   然后一前一后,面无表情的也把草莓也糊成了一团。   角度,大小,格外相似。   安室透单手丢下裱花袋,围裙都没脱,转头就往楼上冲。   外面的客人坐了好几桌,他一个没管。   “诶!那个,店员,再加一个舒芙蕾——”   安室透风一样的路过。   “店员?舒芙蕾——”坐在座位上的女孩愣了一下,见安室透不回头,茫然的坐了下来,“是有急事吗?”   没过两秒,又有两个人影单手丢下裱花袋,从厨房出来。   “那个,店员,你可以过——”女孩再度伸手。   两道身影跟着风一样的消失了。   女孩:?   蚂蚁竞走十年了,我的舒芙蕾去哪了?   这世道,头一回见店员逃单的——   好怪,没见过,再看一眼。   “我的舒芙蕾犯天条了?”女孩迷茫,“他们准备把它打入十八层地狱,然后告诉我舒芙蕾从不存在,甜品的推荐榜首从来只有咸豆腐脑吗?”   “……我看你是脑子里只剩舒芙蕾了。”她旁边的朋友抽了抽嘴角。   “呃……”女孩悻悻的收回手,“那我们要不还是等会再……”   “等什么等啊!”她朋友啪的拍桌,“还不快走!”   “啊,啊?”女孩瞪大了眼睛,“我们的甜点还没上——”   “还上个什么鬼啊!等着上铐呢!指定是有杀人案了!”朋友抓着人就往外跑,一边低声和人解释,“你才来米花不清楚,这地方遇到这种事情,走就对了!”   “不然你一天进五次警察局做六次笔录耽搁七个小时损失八百工资的时候,哭都没有地给你哭!”   “哦哦……”女孩茫然的跟着走,突然反应过来,一声尖叫,“什么玩意?!杀人案?!”   “啊?又有人死了?”旁边桌上喝咖啡的啪的放下咖啡杯,花费0.1秒拿起手机,“都坐下都坐下啊!保护现场——”   “好了,不用走了。”朋友抹了把脸,“来,坐,加舒芙蕾是吧,你等会最好给我吃完。”   女孩:?   “不然我让你咸豆腐脑吃到饱。”   “那不行,我吃甜豆花的。”   “拱!拱的远远的!你个邪教!”   “你才该拱出去吧!你个异端!”   “退一万步来讲,为什么不能吃辣的呢?”旁桌的凑热闹,“甜辣咸辣,都不错啊——”   “你最先拱!”两个姑娘一起转头。   楼上。   刚上楼的琴酒和伏特加,听到让他们变成现在这样的罪魁祸首——小浣熊正在嗷嗷的嚎叫。   “大哥,现在晚上月亮圆了?”   为了你我变成狼人模样?   “……闭嘴。”   “呜哇呜哇——我的猫猫!我的阿雅!你们是真不做人啊——”小浣熊嗷嗷哭,“我的猫猫,这次都没有别人的怀抱躺啊——靠着门还只有她一个人,她好孤独哇呜呜——”   安室透不懂,但安室透抱住了哭的一出溜一出溜的小浣熊,低声安慰人。   没什么,之前几次醒来也哭的。   但没有这次哭的严重。   安室透微微皱眉。   发生什么了?   “呜呜呜透明的我怎么用芽衣姐抱住孤苦无依最后只能骗骗自己的你啊——”   小浣熊哭的一抽一抽,“还有阿雅,阿雅那里好高呀你补药跳啊——”   “空气墙呢!我空气墙呢!我在悬崖边跑酷都没问题,为什么我的阿雅要掉下去啊——”   小浣熊不管,小浣熊放声大哭。   “吓得我切出来毁灭形态就想跟着跳,可没有膝盖还没有跳跃扣血的我怎么跨越十几层楼的高度拥抱掉进水里的你啊——”   “不是说落水无伤的吗?!你骗我呜呜呜——”   安室透:……   “其实就算有水流打底,水不够深或者冲击力太强,人还是会出事的。”安室透低声安慰小孩,“你别跟着跳,会出事的。”   “我跳不下去啊——可恶的元老院我杀杀杀!可恶为什么就是接不住手串啊!可恶我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到啊——”   小浣熊哭的更厉害了,“还有风堇!会抱着小伊卡给我们治疗的爱马士好风堇!我知道你们做3D转2D做的很好,可为什么要给我风堇永久转2D啊——”   “孩子们我们要进画里了不是这么用的啊——”   “还有那个明天见,我不想明天见,我就要今见!每个今天都见!”   “哭的我风堇160抽出都没有顾得上骂——不行太不应该了我得补一下呜呜呜……”   “透子我今晚要吃烧鸡,切的碎碎的给我夹进烤的焦黄的米饼里呜呜呜!”   “好好好。”安室透答应下来,“除了烧鸡还想吃什么?”   “卷心菜呜呜呜……”   最后还是被饭桌上紧急买回来的烧鸡的碎尸给治愈了的穹大咬一口烧鸡,从悲伤中抽抽抽,还是没能抽离。   嗷了一嗓子把外面的狗吓一激灵之后,这才想起来问这两个人为什么在这。   他睡回来了很正常,基金会送别的不行,送尸体可以的。   他睡得跟半个尸体一样,烧纸都叫不醒,送回来没感觉很正常。   那这两个砸了玻璃都不赔的低素质家伙——   又到底为什么在这里啊!   “我不记得我招新员工了啊?”穹吃完最后一口,这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抬头看向琴酒和伏特加,“我这里不缺人,就缺钱,养透子一个已经够贵了——你们能TD吗?我发两个TD也行。”   这两个一看就吃的很多,不养不养。   “你啊。”安室透无奈,“你睡了三天了,基金会紧急给我们做了培训,从此之后,我也算半个基金会编制内了。”   “正常,基金会吃人就是这个流程。”穹点了点头,不死心的看向琴酒和伏特加,“那他们呢?”   “他们也是。”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放心,他们两个不用你发工资。”   “那你是不是也……”   “我还是正儿八经被你招进来的员工,员工牌子还在呢。”安室透一眼看出穹的小心思,“或者,你可以让我放弃兼职厨师店员清洁工点单员收银员……”   “那不行。”穹萎靡回去了,无力的摆了摆手,“那就这样吧,我上去睡会。”   穿着浣熊睡衣的穹啪叽啪叽耷拉着脑袋往楼上走。   “……大哥,我怎么感觉他好像完全没好的样子?”伏特加转头问琴酒。   琴酒:……   这种明显到有眼睛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你就非得找我确定一下吗?   “嗯。”琴酒敲了敲桌面,“昨天我说的事情,你怎么想?”   安室透的脚步一顿。   “不怎么想。”安室透没看琴酒,“你们还是先想想,怎么解除奇物的效果——否则就算逃出去了,也依旧会被抓回来,不是吗?”   “基金会这次能看中我们的才能,但我们的才能不可能永远是我们的保命符。”安室透收紧拳头,“根据……我通过穹的渠道套到的情报,他们会把低级人员,喂给那些奇物,以防止他们暴动。”   “他们如今看着态度不错,是因为穹还在。”安室透的话冰冷的指出现实,“没有穹,你觉得我们这种半路出家被卷进来的坏蛋——会出现在哪里?”   琴酒也沉默了。   “你去看看他吧。”他站起身,“我来收拾。”   “大哥?”伏特加震惊的看向琴酒。   琴酒没说话。   “对了,他们没有阻止我们联系阻织。”安室透一只脚踩在楼梯上,思索片刻,还是叫住了琴酒,“我之前甚至从来没有发现他们的监视。”   “和你们的联络,甚至那些任务——我没有发现监视,和我一起做任务的你也没有发现——我不觉得是他们的隐藏技术高超到超乎想象,更有可能的是,他们只会看着穹。”   安室透靠在扶手上,“我们看似被困在这里,实际上……在穹看来,我的生活甚至没有任何改变,顶多是知道了些事情而已。”   “我们完全可以同时稳住双方,再伺机而动。”   “我们不能确保他们一定不会对组织动手。”琴酒冷声道,“他们背后的势力绝对不是普通人——”   “但他们只管这些异常和……收容物。”安室透低声道,“这是我们的机会。”   “我们现在跑不掉,不代表未来跑不掉。”安室透看着琴酒,“但如果放弃任何一边,什么都不做,我们明天连尸骨都不知道埋在哪里!”   “琴酒,我想活。”波本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贝尔摩德靠着过敏去治疗抓着空子逃走了,她没有接受那些奇怪的东西的限制,你觉得, BOSS知道我们如今的情况——会把我们从这里救出去吗?!”   琴酒没回答,但安室透看见他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很好。   就这么想。   他们现在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同一个事件的受害者,同一个人的俘虏,有着同样的目标和同样的愿望——   他们越相似,越同心同德——他就越不可能是卧底。   琴酒一定会选择同时稳住双方。   他一定会联系组织,一定不会把他们描述成被俘虏的,等待救援的弱者。   而基金会给他们使用的奇物不过是保密协议,顺便给他们增加了一份需要随时到岗的“工作”——安·打工皇帝·室·时间管理大师·透并不觉得这份“工作”会影响到组织派发的任务。   至于琴酒的抓老鼠大业会不会受到影响?   关他屁事。   “大哥……”伏特加抱着盘子,欲言又止。   “闭嘴。”琴酒瞥了他一眼。   伏特加闭嘴。   “你们在下面叽叽歪歪好久了哎。”小浣熊把脑袋从栏杆中伸出来,“还有那个谁,白头发的少白头——”   “你把我盘子捏坏了,赔钱。”   琴酒一低头。   因为太用力,不知何时,那个小碎花盘子已经变成了碎碎花盘子。   伏特加:“……大哥,我刚刚想说的就是这个。”   琴酒:……   穹:(▼皿▼#)   “你别躲在底下不说话!玻璃不赔,我可爱的盘子也不赔,就会装死不说话,信不信我让你嗷嗷哭着说对不起啊!”   “……果然还在生气啊。”黑发的少年站在穹身后,低头看向楼下的一群人,“你们好。”   “我是穹的伙伴,星穹列车的护卫,丹恒。”   ———————— !!————————   ①还是鲁迅的《少年闰土》 [狗头]后面就是瞎续了 因为我们丹恒老师是剧情就给,另一个剧情就给的三月七还在被子里呢,所以第一个角色预热给了丹恒[烟花](一边澡堂子互肘一边和穹新世界冒险,我们小青龙一心二用[狗头])(主要是再不给小浣熊点糖吃我觉得他要碎了……[爆哭])   这章真的挺正经的,哎呀好久没正经过了,正经一下还挺不习惯呢[害羞] 第32章   楼下的安室透木着脸抬头,看向楼上之前差点哭到脱水现在看着已经好多了的小完能——旁边的黑发少年。   盘子现在是小问题,琴酒会不会嗷嗷哭着说对不起也是小问题。   问题是——   “……大变活人?”   楼上什么时候进来了个活人他们怎么什么都不知道他们真的是黑暗组织的高手狙击光明的子弹粉碎希望的恶魔直面法律的利刃吗? !   哦,好像他本来就不是。   那没事儿了。   “不,是带伙伴回家。”小浣熊一本正经的说,“我在的地方,就是我们丹恒老师的家!”   丹恒:……   丹恒无奈,“这么说……也对吧。”   除了列车以外,在开拓的新世界之中,有伙伴们在的地方,当然可以称之为家。   尤其穹还一脸骄傲的说这里是他职业给人当祖宗当了十五年赚来的大房子——房产证都在他名下的,完全可以当自己家可劲造。   那就更没问题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洗脑这是正常的正常的正常的——基金会的三天培训没白做,他觉得自己现在已经彻底理解了整个世界,不会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而……   好吧为什么朋友来家里不走门直接出现在楼上啊!这到底是侮辱了他身为情报人员的敏锐度还是侮辱了他一直盯着楼下的眼睛? !   安室透保持冷静,问,“那丹恒先生,你吃人了吗?”   从上到下布满了人的楼梯,陷入了一片有些尴尬的寂静。   “……吃了,谢谢。”丹恒淡定自若的回答。   “那就好……不对,我刚刚问的是你吃了……”   “我知道,不用给我准备别的食物了,谢谢你的关心。”小青龙表示自己明白。   仙舟人自带排列组合的理解功能。   没毛病。   安室透:……   真的假的?他到底理解了还是那个理解了? !   ……要不还是换个话题吧?   “既然是穹的朋友,那下次来的时候记得走门,徒手爬二楼看着很危险,实际是确实容易出事。”   丹恒:……   或许,他其实——   “虽然但是,我们丹恒老师是走门进来的哦。”穹举手,“我开的门!”   安室透:?   “……穹。”   “嗷?”   “我明天可以请一天假吗?”   “怎么了?”   “我得去挂个眼科,看一下是不是得了选择性眼瞎。”   “哦,这样啊,那你去吧。”小浣熊怜悯的看了一眼安室透,“要我给你发医药费吗?”   “……来点吧。”安室透仅用半秒思考,立刻依照人设,投向了金钱的怀抱,顺便怀疑人生,“……真的是我没看到?”   (话说这真的是人设吗?!)   小浣熊真诚的点头,“当然啊!我又不会大变活人——”   “真的是你没看到的时候我开的门!”   这话真的没有一句是假的。   虽然门是真开了,但谁说开的一定是楼下的大门呢?怎么不能是世界的门呢?   其实,事情是这样式的——   在他刚醒,眼中还常含泪水,因为对编剧和策划爱的深沉的时候。   PS.此处请诸位开拓者自行套用啵啵鲨版本联觉信标翻译。   小浣熊翻起身来,准备给自己再签个一百八十天的劳务合同。   结果钱都充进去了——   那只能氪月卡,最重要的功能是当个背包使的均衡系统,卡了一下。   小浣熊觉得,可能是自己的眼泪,把它给淹短路了——   这可不行!月卡钱就算了,他58个金色垃圾和倒欠他姐两个的崇高道德的赞许的欠条——这个就毁灭吧——总之都还在里面呢!   哭泣暂停!我去救!   于是小浣熊抄起球棒就给了它一下。   早就说过了,东西坏了就要修——小病拍拍,重病敲敲,敲好赛高,敲坏重开。   还省一道报废工序,也不会让人纠结它到底坏没坏。   猝不及防就先挨了一棒子的均衡系统:……   (φ(◎皿◎;)φ)!   很气,但还是得发奖励。   简直像被开拓者揍了还得送开拓者材料模拟宇宙里还得送点祝福宝箱的怪物们——   小浣熊们:?   那不战利品吗?   「检测到您非酋值达到100%,现为您抽取唯一超级金扫帚奖。」   穹:!   真给敲出好东西啦? !   这个沉默的毫无存在感的系统,什么时候这么大方过!   果然,他就说模拟宇宙里的事件没说错!下次他还选那个会唱歌的莲花!   谁能拒绝一朵会唱歌的莲花呢? !   不兑。   等会。   你先说什么奖。   什么奖? !   金扫帚? !他不过是连着十次160大堡底吃饱而已,他哪里非了!哪里非了!   这奖我不要!听见没!不要!   快拿走!这奖是臭的!臭的!   「抽取成功。」   「能力:帮帮我,史瓦罗先生!」   自认为很有道德的,被非酋值diss到炸毛小浣熊,在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就发出了鄙夷均衡系统没有道德的声音——   听听!听听!   你这个能力!你这个能力!对得起克拉拉吗? !   她还那么小!大雪天的连鞋子都没得穿!   你这个系统!居然偷人家小姑娘的史瓦罗先生!   还要不要脸啦!   虽然克拉拉总喜欢顺着列车来找他,金光一闪,图标一跳,带着大机器人就出现,让一只小浣熊不得不发出“少女,有召唤物,召唤物打人很疼,怎么不是风堇呢?”的声音——   但也不能这么对待人家小姑娘啊!   均衡系统:……   搞得好像破防到嗷嗷哭,质问完苍天质问大地,抱着克拉拉哭着给阮梅换命座的人不是你一样。   主要是这次实在太惨了,孩子都要去跳楼了,没法跳科目三哄孩子还差点被带着一起寄的均衡系统,紧急把做了一半的新玩法端了上来。   先憋亖!还能活!   「您可以通过该能力,将已抽取的角色通过该能力召唤至本世界。」   「该能力一个月仅可使用一次,召唤人物会在一个月后自行消散并等待再次召唤。」   「可升级:升级进度0%。」   穹:!   没关系!这鞋不穿也不扎脚!再说了,他就爱在大冬天的坐扫帚上喝点补药怎么啦!   谁说这能力不香了? !这能力可太香了!   这他不得起飞? !   要是他左手真理医生右手砂金,头上顶着薄荷猫脚下踩着小黑塔,身边还有列车伙伴们,身后有姬子杨叔……   再想想自己遍布星际的人脉和朋友。   “升级?怎么升级?!”穹啪的爬进系统内部,掐住系统的脖子问,“快说!!!有什么任务吗?从此我就是你最衷心的牛马!不管是打工还是劳动合同!我都签!”   均衡系统:?   等等!你不要过来啊——   一团浣飞统跳之后,均衡系统紧急弹出救援申请,还不容易才脱离魔爪,心有余悸的丢下一行字,飞速跑路。   「请开拓者接着开拓本世界,开拓值越高,奖励越多哦~」   开拓值?   穹左找找右找找找,总算在一行不起眼的小字处找到了带下划线的“开拓值”三个字,满怀期待的点开一看。   0.1%。   窒息,就是一瞬间。   妈呀,什么叫做极致的享受?这就是极致的享受——   这个数字,这个数字你怎么敢的!   他的开拓值哪里不高了!他明明每一天都有认真开拓这个世界的好不好!他知道那——么多八卦!还有那——么多朋友!   0.1%你是怎么敢写上去的? !是我的棒球棍不够锋利了还是你的头太铁了? !   「系统可以帮开拓者细化任务哦!请问是否同意登入?」跑路的系统从心且从币的回来了。   秉持着绝对的好奇心,穹毫不犹豫的选了拒绝。   等会,我回去问问反诈中心(划掉)。   他又不是没有智囊团,这种重要的事情,就该专业的人来办!   不行翁法罗斯已经死了一大片了呜呜呜——   怎么办,风光大办JPG.   穹嗷的一嗓子哭了出来,楼下的安室透丢下裱花袋就往上冲。   穹一边嗷嗷哭,一边一把抓住系统,顷刻炼……呸,准备先给这东西风光大办一下。   这东西藏在他的均衡面板里不知道多久,一看就是有点危险在身上,他下雨天知道回列车,卖身协议也知道一般不签。   第一次上岗就喜提被抓两次的系统:哔——哔哔——   忽视亿点小问题,最终嗷嗷哭的结果是安室透上楼查看情况了。   但哭这种东西,自己一个人偷偷的偷感十足那还好,一旦有家长或者关心自己的人出现,那完蛋,水漫金山就是一瞬间——   被哭的完全没有机会在意穹攥成拳头的手上是不是还多了点东西的安室透努力哄孩子。   为了剁碎的烧鸡去楼下吃饭的穹,想着系统的事情,心不在焉的吃了几口,就冲回楼上准备问问他姐的意见。   顺便隔空问问还在和盗火行者肘击的丹恒老师的意见。   年轻就是好,穹倒头就睡。   姐弟俩刚过完任务,结伴来到澡堂子门口,扒拉着门往里瞧。   全是水汽,看不到人影。   “他们要这样打四十二天吗……”穹坐在门口,眼睛还没好。   眼睛一样没好的星沉重的点了点头。   “但现在断章了,如果是时空停滞型断章,按照以往的经验来说,虽然过去四十二天,在所有人眼里,都只是一小会……”星安慰弟弟,“这样想是不是好很多?他们没打四十二天,就打了……”   “一两天,就一两天呜呜呜……”   两只小浣熊抱在一起宽慰彼此。   “话说姐这个球我们怎么办啊——它为什么挑着这种时候来啊,阿格莱雅没了,那刻夏没了,风堇猫猫遐蝶万敌……大家都没了,白厄也忙着火种的事情,暂时顾不上我们……”   竟然只剩下他们俩有商有量了——   “看来,你们需要一点帮助?”   此刻,一个小浣熊的盖世英雄,正脚踏七彩祥云……啊不,七彩魔毯,来找他们了!   “大黑塔!”穹眼前一亮,高举双手,“黑塔女士举世无双!黑塔女士聪明绝顶!黑塔女士沉鱼落雁!黑塔女士一定有办法——对不对!”   “对!”星跟着举手。   “不对!就算你们给我增加一点没有必要的道德绑架,我也不是一定有办法——”大黑塔在小浣熊失去亮光的目光中,冷酷无情的说道,“如果我现在是真人站在你面前,或者你能带它来空间站,我还能帮帮你。”   “现在我只是投影,顶多能给你们一些不那么准确的建议。”大黑塔伸出手。   穹:?   “愣着干什么?拿来。”   “哦哦!”小浣熊把球交给黑塔,一秒把高光戴回去——   “嗯……很精妙的构造……”黑塔拿着看了两眼,突然伸手一旋。   系统:!   七零八落的系统壳,让系统觉得自己多少有点过分赤·裸了。   数据逐渐红温JPG.   “怎么样?”穹凑过来,“自从我知道NPC里也有坏人,就再也不敢随随便便吃陌生人给的糖了——我觉得,它指定背后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标!”   “对啊对啊。”星也凑过来,两姐弟一左一右包围大黑塔,“那个坏蛋太坏了!欺骗我们感情!还毁坏了我们的信任能力!”   大黑塔:“……我倒是没见你们吃一堑长一智,只见到你们什么都吃——好了,我改了一下它的运算逻辑,顺便去除了它的惩罚系统——”   “好耶!”穹一蹦三尺高,“那就是只有奖励没有惩罚了对嘛!”   “算是这样。”大黑塔把这东西随手装回去,“顺便给系统升了个级,你暂时可以放心用。”   “嘎,嘎嘎?”穹已经开始兴致勃勃的戳系统了,见戳不动,又问,“它刚刚还挺活跃的呢,怎么不动了?”   “不动就对了。”黑塔掏出一个圆滚滚的金球,金球上生动形象的睁开两只眼,又伸出两只小触手,尴尬的一上一下捂住自己。   ……它似乎有亿点关于洗澡洗了一半,被人突然拉开门于是不知道是先捂上还是先捂下的无措——   “你可以捂脸。”穹建议。   金球啪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也是很听话了。   “这东西有点星神的力量参与其中,还挺复杂,目前辨别出来的有神秘,均衡,欢愉……哦,还有开拓。”   “我没把它装回去,这个壳子包括了大部分功能,你接着用没问题。它的奖励系统也在里面,你……可以把它当模拟宇宙打,但它设计的没有我亲手制作的模拟宇宙好,所以你还是得按时来测,明白吗?”   “明白明白!”两只小浣熊一起点头。   大黑塔啧了一声,“现在,唯一的缺点是你抽到的那个技能,因为它不在,目前只能召唤你熟悉的伙伴——也就是和开拓有关的人。”   “等我回去再研究研究它,你就可以带着你电子手办柜里的其他人出去玩了。”   “那我——岂不是可以不用那个什么的开拓值就可以——”   “不行。”大黑塔拒绝,“玩游戏没有目标多没意思,多少得保留一点原味,你才知道你玩的是个游戏。”   “……所以你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故意不小心。”大黑塔回答,“而且,最重要的是,你召唤用的能量来自于它,以现在的0.1%——恕我直言,你需要一点100%的好感度加持,双向奔赴……”   “你懂我的意思吧?”   你一个人召唤是召唤不成功的。   只有双向奔赴的喜欢,呸,双向奔赴的拉手手才能把人带到另一个游戏世界去。   穹:……   “我觉得你刚刚好像笑了一下。”   “没有。”大黑塔瞬答。   “你有你有!”小浣熊越发肯定。   “都说了没有。”大黑塔扭头就走,“好了,再待下去要被那个家伙发现了,先走了。”   “这根本就是在找借口吧——”   “我还没说你们俩大胆呢,这东西可不能被那个黑潮捕捉到,不然你们都得完蛋。”大黑塔捏着小金球,反向PUA ,“调教完了再还你。”   大黑塔干净利落的走了。   两个小浣熊开始陷入纠结了。   “就算范围缩小到列车,双向奔赴的100%,那大家都算啊——”穹叹气,“都怪我们人缘太好,嘻嘻。”   “那可不,姬子阿姨已经双向奔赴给我十一命了——”星痛苦。   两人对视一眼。   好的更痛了。   “杨叔和姬子还在为我们的事奔波,丹恒现在也出不来,三月七到现在还……”   这么一算,好像又没人了。   手机突然传来叮咚一声响。   两只小浣熊一起拿出手机。   “哦,忘了和你们说了。”大黑塔的消息发过来,“我刚刚【问】了那个东西,它说召唤并不影响这边的日常活动,类似于你们的那个【透明人】,切换别的场景和视角的时候,并不影响你们原本在做的事情,事后会多一段记忆。”   “我本来可以只给一个人发消息的,但是为了公平——好吧,这是群发。”   两个小浣熊的眼睛一下子都亮了。   “我说,老弟,我有个大胆的想法——”   不如……   叮咚——   “不能填你姐姐,你们俩相似程度太高,小心卡出什么bug ,等我研究完了再填。”   两只小浣熊的尾巴一起耷拉下来。   “要不我们填丹恒老师吧?”穹提议,“一个人在澡堂子里面和盗火行者互肘多无聊啊!”   “嗯嗯,丹恒老师最可靠了!”星肯定,“下次填小三月!有经验带她爽玩!”   两只小浣熊达成一致。   虽然伤心总是难免的,但星和穹很快就沉浸式抽卡……啊不,填人。   “不行,它得让我出去再召唤。”穹匆匆出去,“等我好消息!”   星当着穹的面挥了挥手告别,又单手把栽倒在地的弟弟的身体给扶住,然后一个公主抱,带着人就走远了。   站在门口的守卫:目瞪狗呆JPG.   星是一个挥挥拳头光靠掌风就能打倒弟弟的魁梧女子(bushi)——   刚从床上醒来,穹就把空荡荡的系统重新塞回面板,迫不及待的点开技能,生成召唤卷轴,毫不犹豫的填上丹恒。   好感度100%的双向奔赴——这对丹恒老师来说简直是轻轻松松!   情况也确实是这么个情况,丹恒听到穹的召唤,几乎是二话不说立刻就给了回应。   来的第一句话,就是问穹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没办法解决的事情。   一次成功的穹,快乐的奔向了自家小青龙,然后被小青龙头上的角创了个包。   时间回到现在。   穹趴在栏杆里,拖长声调,“你知道的,我都是说实话的,总之,就是这样那样——”   “需要我帮你把卡进栏杆里的脑袋拔出来?”丹恒秒懂。   “有你在真的是太好了丹恒老师。”小浣熊努力把头往回拽,“所有人都关心你怎么会出现,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的头怎么会卡住——”   被内涵的安室透:……   “……难道不是你自己把头伸进了栏杆里吗?”琴酒开口说了丹恒来后的第一句话。   成功收获了小浣熊的一个怒瞪。   “或者你可以试试把栏杆咬断。”琴酒说出了第二句——一个自认为很真诚的建议。   来自于他和安室透“同甘共苦”共同学习的三天紧急培训的众多课堂实例总结。   琴酒认为,这绝对是高效的处理方式之一。   其实他还可以建议把头砍断来着,但顾虑到这是他们的长期任务目标,需要对方对他们没有恶感,于是还是换了个委婉的说法。   伏特加欲言又止。   大哥啊!实在不行你报个班去上上语言的艺术课呢? !   琴酒:……   他的伯·莱塔一般就是艺术的代名词,真诚的通行证,友谊的奠基石,关系的催化剂——   语言的艺术?他可以不懂,但面对他的人必须懂。   这就是组织的第一杀手,TOP killer的实力!   “啊啊啊!赔钱!让他给我赔钱!!!”小浣熊嗷嗷叫着踹碎了他的逼格,“还有精神损失费!我真的要退订这两个家伙!!!”   “如果你不想做,那这只是建议。”琴酒客观的说。   “啊?我也要吗?”伏特加指着自己,“那我和大哥能回组织了吗?”   安室透:……   够了,真的是够了。   伏特加是半个傻子就不说了。   琴酒——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正拿着枪在威胁人就范呢!   这话从琴酒嘴里说出来,听着就像有点“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不干?不干就去死吧”——之类的潜台词。   但这是穹的家。   但琴酒现在是琴酒·女仆版。   所以再硬气也是没用的。   “我来帮忙。”安室透抬脚往上走,顺便指挥伏特加和琴酒,“你们俩,还是去厨房洗碗吧。”   我怕你们再待下去,小浣熊气到要扛着栏杆出来打你们。   琴酒抬眼,用那双极具压迫感的眼睛,和安室透对视了十秒之久。   安室透不闪不避。   琴酒冷哼一声,转头端着碎了的盘子进厨房。   安室透心累的揉了揉眉心。   好好好,从一个熊孩子的家长变成一堆火药桶中间的隔离剂。   这日子真是越过越有啊!   咬牙切齿JPG.   “别动。”丹恒无奈,“小心碰到伤口。”   “你不觉得他们有种撕心裂肺的故事感吗?像中间隔了几条人命。”小浣熊乖巧的把脑袋调整到小青龙刚刚要求的方位,“真可惜,就差配个‘往事流转在你眼眸~’”   “抬头,别唱歌。”   “难道丹恒也觉得很难听嘛——”小浣熊眼泪汪汪。   丹恒迟疑了一下,“……嗯。”   “什么?!丹恒老师你在嗯什么——”   一只小浣熊嗷的一声破防了。   正在帮忙却措不及防被小浣熊创出了个屁股墩,被迫掉凳的,像极了正在洗大型犬的可怜主人的安室透:……   算了,毁灭吧。   正在丹恒和掉凳的安室透相当友好的讨论洗发水能不能起作用的时候,楼下竟传来了敲门声。   “谁啊?”安室透扬声询问。   “你好。”外面,一个柔媚的女声响起,“我是穹的同桌,可以进来吗?”   穹的眼睛歘的就亮了。   什么什么?送上门来的开拓值?   “嗷!”一个激动,脑袋往回一缩,伤口就是一个不惯着,小浣熊眼泪汪汪。   “痛痛痛!”   丹恒:……   拿出击云JPG.   ———————— !!————————   这一章也是很正经的一章! [害羞] 第33章   栏杆祭天,法力无……啊呸。   是的,他们最终还是使用了击云,击破了栏杆,才把小浣熊的脑袋取出来——顺便收获了一个小浣熊脑袋形状的,非常具有艺术气息的大洞。   甚至边角光滑,连打磨都顺便做好了。   一般木匠还雕不来这个工艺。   虽然明白是为了防止木屑刮蹭并导致小浣熊本就不富裕的部分正常脑袋再度受伤——   但看着这个洞在一分钟之内完建并“投入使用”,安室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他究竟应该说穹的朋友刀功好,还是该说……   原来你刚刚叫穹抬头是在比大小吗啊喂!   感情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能依靠不伤害任何一个栏杆的方式把浣熊脑袋取出来吗? !   你们这样显得真的在认真思考洗发水是否能用的他很呆耶!   “主要是经验来着。”穹晃晃脑袋,“比如我和我姐舔贝洛伯格的栏杆冻住舌头的时候,也是丹恒帮忙才解救下来的啊。”   “顺便还帮了那些和我们一起玩的孩子们!”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们丹恒老师就是这么热心又靠谱!”   安室透:……   听起来不是靠谱,是被迫吃了很多不必要的人间疾苦。   安室透和丹恒对视一眼。   确认过眼神,都是溜小浣熊累趴的人——   没猜错的话,这位还是双倍浣熊双倍强,双倍疲惫双倍糖。   “……辛苦了。”安室透感叹。   “这不算什么。”丹恒回答,“他们是我的同伴。”   生死与共,并肩同行。   仅这一条,就足以让他为他们拼尽全力——万死不辞。   看着丹恒眼中的坚定,安室透也不免多了几分怀念和感慨。   匆匆数年,同伴和朋友,他都曾拥有过,哪怕如今已然剩他孤独一人,他也会成为刺破黑暗的利刃,将那些——   “往事流转在你眼眸~一边遗忘~一边拼凑~~~”   “……好特别的配乐,听着不像男人唱的,也不像女人唱的,甚至不像人唱的。”安室透的感慨一秒消失,转头一看,果然是小浣熊在旁边深情开口——   不唱不知道,一听吓一跳。   小浣熊牌播放器,效果拔群——为您的感动,送上如狂风骤雨一样的摧折!   “那像谁唱的?”小浣熊脑袋上浮现一个灯泡,“我明白了!一定是像神唱的!原来——”   “朕!就是同谐星神!希佩!”   “……这个推论又是如何达成的?”丹恒疑惑。   “没听过嘛,像神一样歌唱——”小浣熊一手按在胸口,一手高高抬起,脑袋配合的昂起,“非男非女非人,朕是阿基维利和阿哈的私生子的事情,今天,终于实锤了!”   丹恒:?   你这身份……如此多变的吗?   “我记得你之前说,我们都有巡猎命途而你没有,其实是因为星神无法瞥视星神自己,所以陛下乃是巡猎星神。”丹恒平静的复述一遍,“但同谐和巡猎……是不是有点差命途了?”   “嘿!你这话说的,同谐星神——为什么不可以就是巡猎星神!”小浣熊骄傲抬头,“据说,当年……”   “我可以不听吗?”丹恒询问。   “阿基维利和阿哈有一场全宇宙瞩目的旷世绝恋,后来,他们生下了希佩,而希佩也不负众望的在他们喜结连理的那天尽情歌唱,由于歌声实在太美妙,所以升格为星神,可惜,夫妻恩爱父慈子孝的日子没过多久,药师就插足了两神情感,导致阿基维利陨落,阿哈癫疯,希佩一怒之下戴上面具,化身巡猎星神,征逐巡讨,追杀药师,只为报父母之仇——”   “……我突然觉得记性太好也不是一件好事了。”被迫听完的丹恒给出评价。   这么野的史,阿哈听了都要站起来,把星神的位子让给小浣熊坐坐。   “喂……谁能来开开门啊?”门口的声音温柔又哀怨,“我好冷呀……”   富江牙都快咬碎了。   她好不容易干掉那个观察员,可不是来这里被关在门外半小时的!   里面到底在干什么!斗地主要不起吗? !   听了一脑袋奇怪的恩怨情仇的安室透:……   那你就不要来这里找他们家小浣熊,回家找空调和电热毯比较靠谱。   实在不行,被炉也可以。   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啊。   他TM都打了基金会的电话半个小时了为什么还是占线! ! !   时间是拖延不下去了,安室透深吸一口气,准备自己英勇就义一下。   当然不是为了厨房里那两个洗盘子洗了半小时的东西,而是为了穹,和那个看上去年纪也没多大,但十分沉稳的少年——   他应该挺身而……   “叫叫叫!福气都被你叫没了!”   富江的哀声就是一顿。   安室透一个踉跄。   “嗷!晚上好啊!富江同学!这么晚是有什么事情吗!”穹哗啦一下拉开门,笑容灿烂,“我刚刚脑袋卡进栏杆里了,大家在帮我取出来——”   穹伸出头左右看看,问富江。   “对了,你知道刚刚在门口乱叫的那个家伙是谁吗?我准备了棒球棍和她谈谈——”   “不知道诶。”富江乖巧的摇头,一秒八百个假动作的挽了挽头发,露出漂亮至极的脸,“可以让我进去吗?穹同学?”   安室透绝望的一扭头,果然,旁边刚刚还在的同谐巡猎星神·小浣熊,已经变成了一团空荡荡的虚线,对他嘲讽的闪烁了两下残影,缓缓消失。   安室透站起来就是一个爆冲。   刚到一楼,一抬头。   丹恒穹以及富江,已经全都在桌子旁坐好了。   安室透:?   人均瞬移带闪现?   “快来!”穹拍拍旁边的位置,往里挤挤,和丹恒贴贴,“喏!给你留着呐!”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往那一坐。   富江看着宁愿挤在一起都不肯分个人坐她旁边的三个家伙,咬着牙,忍着怒火,缓缓露出了个狰狞的假笑。   “不想笑可以不笑的。”穹温馨提示。   富江:……   (▼_▼)。   她不笑,是她生性不爱笑。   “所以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还是有什么大事?”穹开门见山,进入正题,满眼兴奋,并得到一个来自丹恒的安抚小蛋糕,“我们银河球棒侠最喜欢乐于助人了!”   开拓值!开拓值!开拓值!   “确实有亿点小麻烦……”富江微微抬眼,我见犹怜的看向穹,“我可以……”   “分享免谈,我的蛋糕是不会让给你的!”穹警惕的护住手中丹恒刚给的帕姆蛋糕,小小呲牙。   她居然第一眼就看向了他的蛋糕!   富江:……猛猛磨牙JPG.   我忍!   要是能拿下其他所有富江都得不到的人!她就是富江中当之无愧的第一!   “我是说,穹同学,我晚上写作业,好像有些很难的题不大会……”富江的手缓缓伸过来,带着沁香,皮肉莹润的好像珍珠在灯光下闪烁——让人几乎想要划开看看,里面的是蚌肉,还是鲜红的玫瑰……   近了,近了……   穹歘的连人带蛋糕,一块从圆润浣熊变成了贴在椅子上的扁扁浣熊。   “我就知道你想抢我蛋糕!”小浣熊目露警惕,“只有一块!我是不可能分给你的!”   “你以前抢我的小猪佩奇贴纸,大耳狗橡皮,猪猪侠铅笔就算了——”小浣熊痛心疾首,“你这次好歹找个像样的理由啊!”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个天天去学校的人——来问一个天天不去学校的,成绩及格万岁的人能不能教你几道很难的题?!”小浣熊灵魂发问,“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你是不是该吃药了啊,同桌?”   富江:(〝▼皿▼)!   她!忍!   她们计划了这么久,奋三十八代之余烈!万事俱备只欠浣熊!不能倒在这一步!   富江拍桌而起。   “我忍你很久了!”   “一块破蛋糕而已!你以为谁很想抢吗?!你到底有没有脑子啊?!敢不敢睁开眼看看?!我?我难道还能缺一块普普通通的蛋糕?!有的是蠢笨如猪的东西端着盘子给我送上来——”   正端着盘子走出厨房给富江送蛋糕的伏特加: QAQ !   不是你自己进门之后给我说想吃蓝莓蛋糕吗? !   你还眨眼,微笑,隔空飞吻——   “大哥!”伏特加转身就冲回厨房,嗷嗷两口把蛋糕给吃了,打了个饱嗝,然后汪的一声哭出来,“为什么我还是觉得我应该给她把蛋糕送到手上然后跪着给她递叉子啊——”   琴酒黑着脸,一拳砸在伏特加脑门上。   才隔着帘子看了一眼,人家一句话都没说呢,就屁颠屁颠的打开冰箱找仅剩的蓝莓蛋糕去了,你不中招谁中招啊!   “清醒了吗?”   “没。”伏特加诚实。   琴酒给他左眼来了一拳,“现在呢?”   “好多星星啊,大哥,我想给她看——”   琴酒提拳就上。   伏特加哐当一下躺那了。   两个熊猫眼叠加,看着是彻底撅过去了。   “……蛋糕……”伏特加喃喃自语。   琴酒冷着脸补刀。   还是没晕彻底。   里面有里面的热闹,外面有外面的热闹。   “哈!被我说中心事了!你急了!”穹一个猫转身接狐落地再加一个老奶奶摧毁停车场,窜到另外一桌的椅子上,“你的这种理由也太烂了!”   “我哔哔——哔——”富江彻底忍不了了,站起来就面目狰狞的开骂。   去她爹的三十八代余烈!那群东西算什么富江!   她才是唯一正品!   差点赞同了富江的“蛋糕论”的安室透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还是对这些非人类的抵抗力不足。   基金会测的A级到底保不保真啊? !   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富江同学,你冷静一下,你刚刚的行为可能确实让穹有些误会,我们先坐下慢慢谈……”安室透开口调解。   富江:……   去她爹的误会!   o( ▼皿▼メ;)o !   穹这里是一堆智障吗? !   有没有可能那是真的有道理啊! ! !   就是基金会十八代祖宗员工来了都得承认她说的是对的!   富江彻底忍不了了。   她抓起桌上的杯子和纸巾,就要往穹那边砸,“啊啊啊我杀了你——”   三秒后。   碰,啪,“啊!”。   “放开我!”   那张美丽的脸被按压在桌子上,击云的枪尖擦着富江的脸,抵在了她脖子边,哪怕她口出恶言,又疯狂扭动身躯,也无法挪动半分——   穹悠哉悠哉的端着蛋糕,坐在她对面,清了清嗓子。   “来吧,先说说你的观察员哪去了吧?”   “……”   “不敢说?那我问下一个了。”小浣熊摆摆手,无所谓的继续下一个问题。   “哈?我有什么不敢说?”富江果然被这种轻蔑到全是不在乎的话给激怒了,或许是出于炫耀,又或许是张牙舞爪的恐吓,“我杀了他,那个蠢货亲自把刀递到我手上,我就只好顺了他的意,用刀子割开他的喉咙——”   她品味一般的动了动鲜红的舌头,红唇入血,带着危险的气息,“可惜,太腥了,我不喜欢——”   “哦,没死,被捅了一刀,晕了,能救。”穹总结,问下一个问题,“你怎么跑出来的?”   富江憋屈的喘了口气。   虽然他说的真的是事实——但是他到底怎么提炼出来答案的!   穹:因为你上次还在班级群里炫耀这个观察员做饭好吃。   杀厨子?   不可能。   “喂喂,让人家这样回答问题,未免也太过分了吧?”富江风情万种的对丹恒飘了个媚眼,“让我坐下好不……”   “好啊,那我把你砍成两半,等两半都长出来,然后分开问,哪个回答的我更喜欢,我就留下哪——”穹炸毛。   安室透:?   他家小朋友什么时候变态发育了? !   “我利用双一和那个蠢货老师拿了两个奇物!”富江几乎是瞬间就回答了问题,紧接着,她开始疯了一样的盯着穹重复同样的话语——哪怕她刚刚在对着别人“眉来眼去”,现在眼睛里也执拗的只有穹一个小浣熊。   更新叠代中不断加深的执念,完全成了她每一个细胞都会记住的东西。   “不许不许不许不许——不许看着别的东西!你是我的我的我的——”   “没有谁永远属于谁。”丹恒冷声道,“富江小姐,你应该去和心理医生聊聊。”   “她聊了,把心理医生聊疯了。”穹摸了摸下巴,把这事从记忆深处翻出来,“然后心理医生和隔壁的病人干起来了,最后达成了双死he——”   旁边正大光明的听的安室透和厨房里偷听的琴酒:……   6。   “你算什么东西!放开我!”富江再度挣扎起来,“我和穹的事情,关你什么事!”   “怎么能说没有关系呢!”这回是小浣熊先回答了她,可惜,答案她大概并不喜欢——   “丹恒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的事就是丹恒的事!我们可是最好的伙伴——”   看着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写满的信任,富江的妒火瞬间疯长。   那些细小的动作,也在在意中格外清晰了起来。   坐在一起,肢体接触,还有……还有那个被穹护着的,该死的蛋糕!也是这个家伙给的!   富江面目狰狞,脑袋几乎是瞬间就以不可能的角度旋转了一百八十多,又再度拉长,几乎要一口咬到丹恒手上——   但她忘记了击云到底有多锋利——或者说,被妒火烧的分不清东南西北的她,根本就不在意这些了。   丹恒下意识的收回手,击云随之挪动——   啪嗒。   有着美丽的少女脸庞的头颅,带着疯狂的咒骂声,落在了地上。   她还在咒骂,她的身体还在挣扎。   丹恒:?   “……丰饶孽物?”   再杀一次看看?   “问题不大,等会烧死一个就行了,保证富江物种唯一性,避免入侵物种泛滥,基金会还是挺懂的。”穹把最后一口蛋糕吃进嘴里,蹲在富江脑袋旁边,撑着下巴问她,“最后一个问题。”   “你来这里找我,到底想干嘛?”   “我要吃了你——”富江脸上满是恶意,“然后永远和你在一起——”   “哦,那你不活,大概是你生性不爱活。”穹掏出棒球棍,“还有遗言吗?”   富江:……   好眼熟的棍子。   自从她小时候被揍成肉饼之后,她就学乖了。   谁知道幼稚园的小孩那么大力气!   富江到嘴边的话立刻拐弯,“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也不是非得……”   “嗯?”小浣熊推了推脸上的墨镜,“我听不见啊?”   富江:……   她这一辈子,脖如薄冰——   “我要找一个人,一个只有你能出去替我找的人——”她声音嘶哑的可怕,“横滨,你听说过横滨吗?”   “我要你找曾经去过常暗岛的,那个带领着不死军团的家伙——”   “他偷了我的血!那些东西,那些东西——我听到他们了,我听到他们了!恶心恶心恶心恶心!!!”   ———————— !!————————   说实话,我看不死军团的时候一直好奇,变成肉沫了会不会死什么的…… [狗头]   滴,你的同桌向你派发了一个任务——   小浣熊摩拳擦掌向横滨了。   横滨,危。 第34章   提到那些“仿制品”,富江乎是疯了一样的,用尖利的咒骂和诅咒,不断倾泻着自己的恶意。   一时间,整个咖啡厅里全是她吵闹的声音——如果说一个吵嚷的人类等于十只鸭子,富江可以直接等同于一万只吵嚷的人类。   “呃……那什么,富江同学。”穹的声音不算大,被淹没在富江的吵闹中。   “虽然你声音很大,表情也很狰狞——”穹接着说。   富江还在吵。   小浣熊补上最后一句,“但是你牙上有菜叶。”   富江:……   “还不止一个。”   张大的嘴,一秒就闭上了。   瞬间的安静让被吵到捂耳朵的安室透和脑仁都被吵的一跳一跳的像要爆炸的爆米花的琴酒松了两口气。   “不用舔了,它卡住了。”穹温馨提示,“需要牙签吗?”   富江脑袋猛猛弹跳式点头。   穹站起来,从桌上的牙签盒里拿出牙签,塞到富江身体的手里。   还左右手各一只,充分照顾到了左撇子的感受。   完美。   “好了,不客气。”小浣熊心满意足。   又是助人为乐的一天呢~   与身体隔了少说五米的富江脑袋:?   诗(是)人握(我)持(吃)。   迫于菜叶没法开口骂人的富江憋屈至极——   “大哥,是天亮了?”伏特加迷迷糊糊的开口,“我好像听见了闹铃……?”   “没亮。”琴酒冷着脸,面无表情的又给他来了一拳,“你接着睡。”   伏特加听话的倒头就睡,晕的时候还不忘给琴酒道谢,“哦,谢谢大哥嗷……”   怎么脑袋好像有点疼呢……不过大哥都说天没亮了,那肯定没亮。   星星才刚看过呢,没毛病。   众所周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琴酒甩了甩有点被反震伤害到了的手,冷酷无情的看着倒地的伏特加,想着入夜确实有点冷,顺手就扯过铺在餐车上的装饰白布给人盖上了。   “不客气。”   没办法,头身分离的富江依旧美丽,琴酒怕伏特加醒了,两眼一睁就是嗷嗷哭着冲出去,抱着脑袋就要给人找医生——顺便鲨了弄死富江的人。   这种行为,说直白一点——   伏特加终于活够了。   但琴酒还没活够。   所以伏特加只能先被半死不活亿会了。   确实不用谢,这是好大哥应该做的。   正好,外面的富江也在努力用脸骂人,两个人还能组一下天聋地哑CP给伏特加圆梦——   伏特加看着快上天堂了,富江脑袋还在地上。   一个想听听不到,一个想骂骂不出。   绝配。   “横滨——”穹摸了摸下巴,“这地方听着有点耳熟啊。”   站在一旁揉耳朵的安室透:……   你要不再想想呢?这难道只是耳熟的问题吗? !   孩子老宅家怎么办,多半是废了——   “横滨就在东京隔壁——但凡你愿意出点门……算了。”   孩子出门一趟,能遇到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倒不是对穹不友好,主要是对他不友好。   安室透手动微笑。   这只浣熊放出去,看似是一只吉娃娃挂了凶犬牌,实则是邪恶摇粒绒一巴掌扇飞一个路人并“友好”的告诉他你今天的血光之灾就是我——算命十拿九稳,但怎么稳的你别问。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耐心给人解释,“不算远,开车就能到,当然,如果你想要坐电车的话,也不是不行。”   “但是,这不是现在的重点,你不觉得还有点问题没……”解决吗?   “那如果我想飞着去呢?”穹乖巧的打断。   “……你已经过了学习魔法的年纪了,霍格沃茨是不会给你发录取通知书的。”   安室透面无表情,“你也可以买一架私人飞机,然后补齐证明,申请航线。”   “不不不,太麻烦了。”穹摇头。   “既然你知道很麻烦,那不如我们先解决一下其他问题……”   比如为什么这么近富江非得来找他们家小孩干活而不是自己去——   “丹恒丹恒!”小浣熊忽略掉背景音,刷的出现在丹恒面前,“我们可以坐那个嘛!就那个!”   “龙龙车!龙龙车!”   龙龙泥头车!开创!   丹恒:……   想飞不过是你诡计多端的骑龙技巧之一罢了。   虽然但是,在仙舟暴露身份后,他龙形态的日常使用场景……   居然大部分都是用来逮浣熊的!   毕竟这两只好的穿同一条裤子的小浣熊深谙好事大大的讲,坏事大大的藏的道理,被发现还会分头逃跑——   但丹恒会规划好路线,一人追俩,一龙创出,一个不落——的逮回来洗刷刷。   满头泡泡的穹: QAQ丹恒我们家没有那么穷,不需要穿同一条裤子——   被绑在一边的星: QWQ丹恒我穿的是裙子为什么不是好的同穿一条裙子——   丹恒:……苍龙濯世!   水漫列车咕噜噜,三月七扛着游泳圈就进来了。   直到三只都湿哒哒的被送去烘干,丹师傅疲惫的一天才总算结束。   龙尾巴都给累出来了。   三秒后就可以一左一右钓到两只干干净净洗香香的小浣熊并用把他们塞去睡觉了。   “可以吗可以吗——”小浣熊发动拜托拜托攻击,“丹恒老师一定不会拒绝刚刚死而复生非常需要亿点心里安慰的我吧——”   丹恒:“……这一招,星已经玩过了。”   美名其曰替他脱敏。   实际上是干坏事不留名,删了恶评就全是好评——   “不可以嘛……”小浣熊失落,无形的耳朵和尾巴全都耷拉下来了。   丹恒:……   “可以。”   “好耶!”小浣熊快乐的起跳,一个不小心,一脚踢飞了个什么东西。   看着直挺挺冲进厨房门洞的东西,穹连一秒的思考都不需要,下意识握拳高呼,“好球!”   “球?”安室透疑惑,“店里哪里来的球?”   丹恒:“……那个丰饶孽物的脑袋。”   安室透:? ! ! !   什么玩意? !脑袋? !   安室透满脸惊悚,刚要冲进厨房,就看见那个美丽的,圆滚滚的脑袋——以一种飞翔的荷兰人的姿态,刷的从厨房里用完美的抛物线飞了出来。   一看就是脚上功夫了得。   “也是好球!”小浣熊不计前嫌的啪啪鼓掌,“厉害厉害!”   “富江的头~像皮球~一脚踢到厨房里头~厨房里头,有高手~一脚踢回富江的头——”   安室透的血压直飙一百八。   冲进厨房的安室透,看见了一具裹着白布的“尸体”——和旁边琴酒没来及收回去的脚。   两人四目,面面相觑。   良久,琴酒开口。   “碗洗完了。”   安室透刚要说话。   “碎了一半。”   安室透的血压表,缓缓爆炸。   而啪的砸回原位还转了两个大圈圈的富江,再也无法被菜叶封印,终于,破口大骂。   “我哔——哔了个哔——”   他爹的一群神经! ! !   穹双手合十,然后将一只手放在富江脑门上。   “世上本没有球,踢脑袋的人多了,也就成了球,阿门。”   “啊啊啊啊!”富江爆炸了。   字面意思的,爆了。   “我什么都没干。”小浣熊收回手,乖巧。   “往好里想,她不用剔菜叶子了。”小浣熊无辜,“对吧?”   第二天清晨,和丹恒睡一起并分享了定制女仆装小青龙玩偶的小浣熊,精神饱满的起床了。   不为什么,因为有个龙龙闹钟。   眼皮子啪嗒一下掉下来的小浣熊,被塞进浴室洗漱。   “丹恒。”嚼着牙刷,小浣熊咕噜噜吐泡泡,“朕今日要床贵妃侍寝,你且先下楼,朕睡睡就来——”   丹恒:……   把人先拴裤腰带上。   心理阴影确实还没好,虽然被闹了两次但真的没好,觉得去哪里不确定穹安全就不好的丹恒,让穹吃上了难得的新鲜早餐。   一个晚上过去,在基金会的激情收敛下,一只新的富江长出来了。   很漂亮,甚至换了条裙子。   业务能力堪称非常到位。   此刻,她也正坐在旁边吃早餐,另一边坐着的是黑着脸没有早餐吃的琴酒和鼻青脸肿被绑在椅子上的伏特加。   小浣熊喝了一口牛奶。   安室透端着自己的早餐落座。   “我昨天晚上,翻来覆去辗转反侧,总觉得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安室透:!   一个晚上过去了,你终于意识到了吗? !   “我……”   安室透期待的看向小浣熊。   “我——”   安室透把盘子里的三明治切成了东京和横滨的形状,然后把它们挨在一起——   “我是不是忘了问你要委托奖励。”小浣熊看向富江。   安室透的叉子在盘子上划出狰狞的声响。   (╯-_-)╯╧╧!   都别吃!   富江不可置信的看着穹。   “你问我要委托奖励?”   “不然呢?”穹一脸疑惑,“要想马儿跑,总得给马儿吃点草吧?”   “星琼是不来点的,信用点也是没有的,我是会很没有动力的啊亲。”   “以我们的关系,你居然问我要委托奖励?!”   “我们什么关系?”穹更不解了,“关系好应该多加点,关系不好你应该礼貌点,你算哪个?”   富江气的一口三明治噎在嘴里——   “早餐钱记得付啊。”穹咬一口三明治嚼嚼嚼,“价格菜单上写着呢,看在同学的份上,我给你打9.9折。”   “你这和没打有什么区别?!”富江更气了。   “因为9.9比10让人更有付费欲望。”穹眨巴眨巴眼,“明白了吗?我就是在暗示你。”   快!付!钱!   觉得早餐一下子不香了的人变成了两个。   还有两个没有早餐的。   主打一个我早起就都别活的小浣熊,唯独放过了丹恒。   因为——   “芜湖~~~”   小青龙带着小浣熊,乘水翱翔。   刚好今天下雨,天时地利人和。   不愧穹昨天晚上挂的那个求雨娃娃——   好耶!   找了奇物和异能力者过来下雨的基金会:……   就是这个心想事成爽!   不管怎么样,穹开心就好。   卑微JPG.   安室透开车,副驾是不情不愿的富江,后面是琴酒和伏特加。   安室透干脆自己上了。   “富江小姐,虽然穹答应了您的委托,但我个人还有一些小疑问——不知您可否解答?”   不答现在就开车冲个车祸(bushi)。   富江翻了个白眼。   她手里正拿着大出血的钱包和黑卡,甚至还被搜刮走了偷偷攒下来的几个奇物——虚荣的根本狠狠受伤的她现在完全没有兴趣和车上的这几个男人说话。   尤其前后两个A级,简直让人觉得空气里都是A味。   恶心。   “我的问题很简单。”安室透不在意她回没回答,直截了当的问道,“东京与横滨的距离并不远,你为什么要拖到来找穹解决——都不肯自己去呢?”   明明那更方便,不是吗?   富江透过车上的后视镜,将车上三个男人不同的表情尽收眼底。   担忧,疑惑,热切。   她嗤笑一声,伸出素白的手指,拨弄着车上挂着的平安扣。   红色的绳串,在莹白的手指上一缕一缕的落下来,仿佛站在素白的山峰上的一层鲜血,美丽的危险至极。   “真有趣……”她的声音带着扭曲的蛊惑,轻柔的却直往人心里钻,“可是,我亲爱的同桌啊,他甚至不惜让我的脑袋爆炸掉——都不想你们知道这些耶?”   “我要是告诉你们……”富江故作可怜,眼角的那颗痣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勾魂摄魄到让人想抱住她温柔安慰,直到她在怀里睡去——   “那我岂不是成了这个……大恶人?”   安室透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的收紧。   果然,昨天晚上他的感觉没有错,穹就是在刻意回避他的问题——   他不想让他知道这些。   穹:阿嚏!   丹恒默默给人加了个水球罩子。   “不要不要!我好的很!我要感受风一样的自由——”   “那我会给你姜一样的红糖水。”   “那还是加个驾驶舱吧,主要是我觉得安全第一,玩耍第二。”小浣熊一秒乖巧。   丹恒手拿把掐。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没吃上龙尾气的黑红三人组。   “我不觉得你会放弃这个玩弄我们的机会。”安室透稳住声音,想起基金会资料中富江的特性,故意道,“所以……”   “所以——我当然会告诉你们。”富江的眼中满是恶意,甚至还有几分报复的快感,从后视镜中投向琴酒。   琴酒不为所动。   富江的声音中带着隐约的笑意,似乎是期待至极——   “缄默递归条约,听说过吗?”   车上的三个人同时沉默。   啥玩意?   “没有。”安室透回答,“这是什么?”   富江单手抵在那形状完美的唇下,娇笑一声,“这可是你们自己问的哦~”   可不是我主动说的哦~到时候打了他们就不能打我了哦~   “常暗岛战后,在世界毁灭的威胁下,各国达成协定,暂时休战,而在战争中催发出来的东西,却早就远超外界普通人承受的极限——”   “缄默递归条约,由此诞生。”富江看着前车窗上哗啦啦往下落的雨,雨刮器扫过的时候,像极了一把刀,将生命成片收割。   “奇物与危险的收容物交由基金会监管,异能与异能造物各归各国,其余参战力量也被这由站在力量和权势最顶端的一群人联手布置的缄默递归条约,彻底分隔。”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咒灵,听过吧?”   “嗯。”三人对视一眼,由安室透回答,“听过。”   不止听过,还在咒术师手上栽了个大跟头。   直接给自己坑的多加了一个职业。   要命的那种^_^。   “咒灵这种东西,曾经遍布世界,现在,只在日本有。”富江轻笑一声,在布满了雾气的车窗上,玩笑一般的话出一道长痕,“出了这道缄默边界——咒灵不存在。”   “他们出不去,咒术师也被监管,潜意识的拒绝出国——是潜意识哦。”富江强调,“咒术界大部分人甚至根本不知道缄默递归条约的存在,但谁让咒灵实在太过恶心,大家都不是很想要呢?”   这种东西简直跟家里的蟑螂一样,冷不丁的就长出来——还要让他们受制于人。   那可不行。   “所以,他们就直接被【安排】了——”   富江的笑声中带着十足的恶意,“咒灵和咒术师如此,你猜猜看,那些积极参战的异能力者们呢?”   “他们……也被分隔了?”安室透哑声道。   “横滨,一个曾经的租界,刚好可以让这些异能力者们随便闹腾。”富江轻巧的点头,“但这是日本自己的处理方式,比起咒灵之类的东西这种世界级分隔条约,这顶多只能算缄默递归条约中的次级下的次级条约。”   “……并不严格?”   “错,也对~”富江勾起红唇,“递归条约内,非常严格。”   “比如——我们这些危险的收容物——就不被允许进入横滨。”   “相应的,横滨内部的那些异能力者,也对他们的故土……有着非同一般的眷恋。”富江嗤笑一声,“可笑他们还以为这是灵魂深处的喜爱——不过好处也有,大部分其他国家派来的异能力者,也只能停留在横滨。”   “他们大多也不能突破缄默递归条约,来到其他地区,算是一种变相的保护。”   琴酒把目光挪向窗外。   阴云密布,仿佛龙鳞。   排列的整整齐齐。   难怪他们从未听说过异能力者——甚至连这些收容物都没有见过。   一层一级,不断递归,最终把他们,隔离在外。   看似只手遮天的组织,实际上,竟然连这个庞大根系的一角——都未曾渗透。   这个缄默递归条约……一定还有别的用处。   否则,组织不可能连一个字都没有从那些人口中挖出来。   “不被允许……”安室透抓住了重点,“并非不能,也就是说,你们其实可以——”   “简单一点,碎碎的就可以了~复杂一点……你们还不是我的小可爱,所以,这是秘密~”   富江唇边的微笑,动人中带着惊人的魅惑,“不要小瞧我们哦——你们难道没有想过,为什么别的东西都是被区隔,而我们……是由基金会监管,派无数人力物力安抚追踪——”   因为,他们本质上就不同啊。   安室透浑身如同过电一般,颤栗了一瞬。   基金会这个组织,是单独成立出来,为了监管这些危险至极的东西的。   基金会的员工工资极高,基金会的员工牺牲率极高,基金会的员工入职前要经过严格的等级测定——   穹甚至能理所应当的说出让观察员上来帮他倒一下垃圾之类的话。   他们之间的主次关系,本来就不同。   “……既然你们可以无视这些法则,为什么还要让——”   “不要偷换概念啊——我们能进去,但进去了不代表不麻烦。”富江轻叹一声,“只要我敢去,基金会第二天就敢带着一堆奇物和A级成员,对我发起收容战争——”   安室透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他面色阴沉。   他终于意识到了那个最大的问题。   “然是你的血丢了——这不应该是基金会的工作吗?”   和他们家小浣熊有半毛钱关系吗? !   虽然现在有了。   但是这不是问题的根本——   “呵,你就这么担心我的同桌?”富江面带嘲讽,“你好像把他当成手无缚鸡之力的小绵羊了啊?”   别把小浣熊不当熊啊。   光看外表你是不知轻重,连手合作你是人多势众,一爪子下去你是瞳孔震动,想要逃跑你是才知道痛。   “你没想过,昨天晚上你的电话为什么打不通吗?”   安室透沉默了。   “基金会当然也想收回血液——但这是战争遗留问题,他们没法主动打破缄默递归法则,进入横滨,所以,才放任我打晕观察员,再放任我来找他——”   你的电话当然打不通啊。   “你们……在利用他?”安室透咬牙。   富江笑了,嘲笑。   “我们不被允许进入横滨,但穹是例外。”   他绝对特殊。   “缄默递归条约对他无效,基金会无法对他发起收容战争,甚至——他想去任何地方,连那些制定了缄默递归条约的家伙,都得持欢迎态度默许。”   他绝对强大。   “你不会以为你真的在养一个天真无辜的高中生吧?”富江笑的花枝乱颤。   “别开玩笑了。”   “他才是最可怕的收容物——他体内的那个东西,够让我们死八百次。”   “他们不敢动他,而他——如今看似很安全,明白了吗?”   那就让这份安全,永远都不要被打破。   所以——   就是这只浣熊大摇大摆的进到白宫里面扇了总统一个巴掌,基金会都得问问人手疼不疼,解不解气。   ———————— !!————————   但其实我们小浣熊不让透子问,是为了保护丹恒来着,缄默递归法则这东西涉及灵魂,小浣熊不想丹恒受伤或者被这个世界的体系标记。   不然他就不会把富江和这三个留一块了。 [狗头]   但透子本来就是本世界的人,无所谓,已经进了基金会了,早晚的事。   而且透子的求知欲啊~   下章进横滨[害羞] 第35章   安室透沉默着,看着窗外越来越大的雨,许久都没有出声。   噼啪的声音落在车上,像有人进门踩到指压板,嗷的一声抱着脚原地弹了一首小星星。   刚认识穹那会也是下雨天,他干了不到一天就想辞职。   原因是老板吃光了店里所有的食材。   还搭上了安室透自己的午饭便当。   还没够。   手动微笑JPG.   一个应聘流程,他做饭做到手抽筋,锅铲和锅打架的声音比外面下的雨还要急促又响亮,碗和打蛋器劝架劝着劝着自己也吵起来,烤箱疲惫叮一声说它实在累的像耕了十几亩地的老黄牛拜托不要再放进来,一转头,眼睛亮晶晶的少年搬着板凳坐在厨房门口冲他张大嘴巴——   他当时就觉得这工作不干也行。   能在路上捡人的老板,能是什么好老板? !   干不了,没能力。还要问?真不成。别说了,我不行。还挽留?不可能。   他明明可以当一个专业摆摊二十年但摊的饼子破十个洞的敬业卧底,却把自己干成了神厨,还无师自通了厨房交响曲第一章 。   然后他对着嗷嗷待哺的小老板说他觉得今天的应聘可以宣告失败了。   小老板问为什么。   他委婉的说招聘是双向选择的过程。   小老板掏出黑卡说早十晚五往里弹式弹性下班休息日法定节假日都放待店里就是三倍工资月薪给你开十万你干不干。   他当场就被金光闪闪的浣熊毛迷了眼睛,脑袋一昏就忽视了手腕痛苦的哀嚎,义无反顾的走到无人之癫说他干。   所以……其实从第一天开始,他就知道。   穹是不同的。   他当然知道这件事。   穹自己也从没有掩藏过。   哪怕暴露了点什么不大对劲的东西,也照样天天透子透子的鬼哭狼嚎,起床的时候像昏君要去上早八一样和床爱妃say晚点回来再看你;吃饭的时候像饿死鬼刚从教室里冲出来一样撒腿狂奔两眼一睁就是干饭;干活的时候如同一日三十秋凭空涨了几十岁把自己半截埋进沙发里胡言乱语胡说八道……   好吧,这大概其实是一发起癫来就忘情了发狠了,没命了。   但就像霸总小说里就算事实在眼前摆了一大堆,都要眼盲心瞎的找个另辟蹊径的神奇脑回路走一走的恋物癖法外狂徒霸总一样——   安室透突然觉得“你这个毒妇,千方百计的挑拨我们的关系,一看就是居心叵测!哪怕你挖出心来给我瞧,也能比不过小浣熊哪怕一根头发丝!”这话还挺有道理。   富江:?   脑有疾否?   安室透:不听不听我不听!   我早知爱妃是浣熊变得——   “那也不是你们算计他的理由。”安室透冷声道,“他很强,和你们费尽心思想让他做什么,根本没有关系。”   虽然小浣熊抓了蟑螂放进他碗里说是枣,小浣熊让顾客原地自转三圈找钱包,小浣熊给橱窗甜品里放魔鬼大辣椒,小浣熊撒痒痒粉又偷走他的痒痒挠——   但小浣熊是好孩子。   除了连睡三天解释说刚刚在给三体人发坐标,他打开一看是原神安装包。   在他自己手机上打开的。   小浣熊:“好耶!白嫖一个新手机号!让我先玩!”   安室透:?   这是这个世界的游戏吗你就下!   基金会带他的老员工知道这件事的时候,感慨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他到底还是福大命大啊。   这都没挂。   安室透:我谢谢你。   “但是他已经答应了啊~”富江的笑容里带着得意,“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呢~”   “你的提醒有用吗?根本没用。”富江心理的恶欲被扭曲的满足,“他根本就不在意你的这些话,明白吗?蠢货。”   安室透平静的回答道——   “我早上给你的那份三明治里放了泻药。”   富江:?   这东西能伤到我? !   “基金会给的,昨天晚上你碎了的时候我特意要的。”安室透补充。   肚子突然一阵绞痛的富江:……6。   你他爹的和穹待久了也有病了吧? !   “还有,不要偷换概念,你们的利用和算计和穹是不是答应了没有任何关系。”   安室透缓缓启动车子,一脚油门向前,“而且,我的提议是我的提议,他的意愿是他的意愿。”   “他不答应我的事情多了去了,你非得点出来的这一件——不会是因为穹就答应了你这一件事吧?”   穹看似软乎乎的有点颠颠的呆,但其实很有主见。   也很有脾气。   被抖了个大的,反倒想清楚冷静下来了的安室透,并不觉得穹会一无所知的踏入陷阱。   富江牙咬的咯咯响。   她突然又想到了什么,恶劣至极的笑了出来。   “哦,我是不是忘记告诉你们了?”富江伸出手,把那个代表着平安的红扣,狠狠的揪了下来。   “缄默递归条约这种东西,不知道的人,在潜意识中受限,知道的人……”她笑容里满是恶意,“就会永远,永远被纳入条约范围,不论怎么做,都无法开口向任何人宣扬任何你所看到的异常——也永远无法离开条约限定的区域。”   “恭喜你们——我喜欢看连灵魂都被标定的,关在笼子里的鸟拼命挣扎的模样。”   “你之前说过,缄默递归条约的覆盖范围是世界级。”安室透很淡定,“我暂时还没有出球旅行的想法。”   富江口中条约限定的区域根本不成立。   她是想让他们作茧自缚,疑神疑鬼,再拼命挣扎——然后后悔?   这个流程,安室透觉得多少是有些脑回路不大对才想得出来的笨蛋招数。   没骗到人的笨蛋富江,笑容刷的一下就消失了。   她把手里的平安扣撕了个粉碎,腹中的绞痛更加明显,她盯着安室透看了好一会,这才开口,“所以我讨厌死A级员工了。”   “太好了,我评定是C——”后座的某人大喜过望。   琴酒一拳砸下去,伏特加熟练的倒头就睡。   “你还有别的东西没告诉我们。”琴酒目光冰冷,手枪抵在富江脑门上,“这个递归条约,到底还有什么作用?”   “这样……是审问喽?”她抓住手枪,“ A级成员无缘无故枪杀收容物——试试看,是军事法庭等着你,还是基金会先弄死你?”   “琴酒!”安室透疾声道。   “你不会以为我们周围没有人跟着吧?”富江冷笑,“你们是穹的人没错,我的观察员和安全员——应该也再度上岗了?”   “琴酒,不要冲动!”安室透皱眉。   琴酒咬牙,到底还是把枪放下了。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不肯听波本的,把那群“误入的高中生”给放走!   别问,后悔,现在就是真后悔。   富江有恃无恐的抬头,“停车。”   “不行。”刚刚还在劝琴酒不要冲动的安室透当场拒绝,“穹还在飞,他没说让你现在就离开。”   “我要下车!”富江美丽的面庞扭曲了起来。   “你可以敲碎车窗离开。”安室透给她建议,“但穹回来没有看到你,这个委托还会不会进行下去,我不确定。”   富江放在车门上的手一顿。   “你在威胁我?!”   “我说的是事实。”   要不他为什么要朝基金会要泻药呢。   没什么,就是小浣熊曾言,如果你在厕所门前收霸王费,那你缺德但很赚。   富江这辈子没打过这么憋屈的仗。   这个这辈子排除穹在场的时刻。   因为只要穹在,她每次都是败仗。   怎么不是一种持之以恒的屡败屡战呢?   “我觉得我们可以谈谈知道缄默递归条约的真正后果了。”安室透微笑,“这里离横滨边界还有一个小时的车程。”   富江:……   她这辈子都和与穹有关的人过不去!   她要找双一诅咒他们! ! !   过了十分钟。   安室透一点也不着急。   又过了十分钟。   富江扭曲着脸,恨恨开口。   “……知道缄默递归条约之后,你的意识屏障就被打破了。”   “意识屏障?”安室透放慢车速。   “你们曾经是生活在‘普通’的世界里的普通人。”富江捂着肚子,指甲几乎要陷进肉里,“现在,你们是生活在有无数异常的世界里的’普通人’。”   “那些曾经被条约限制,只能在特定情况下打破【墙】,看见并攻击你们的东西,从现在开始,再也不会忽视你们了。”   恭喜你们,步入真实的世界的囚笼。   进来了就别想走。   她早晚也要给这几个东西下泻药! ! !   琴酒:……   他竟不知道该说早餐没吃到是幸运还是不幸。   安室透靠边停车,在富江匆匆拉开车门冲出去的瞬间,心里提起的那块大石头终于放下。   原来如此。   穹不想让他知道这个,是因为不想把他就这么卷入无时无刻的,必将缠绕他后半生的危险中去。   但其实只是为了保护自家被召唤过来的,非本世界土著的小青龙的小浣熊:阿嚏!   顶着丹恒的死亡视线,小浣熊接着嘴硬,“一定是有人想我了!”   “我觉得是你的感冒想你了。”丹恒把外套脱下来,披到穹身上,“抓紧,我们下去。”   “诶?!”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就下去嘛?!”   他还没玩够呢!   丹恒:……   冷酷无情的小青龙拒绝了小浣熊的一个亮闪闪目光。   小浣熊大败而归,遗憾叹气。   “丹恒,你还是把衣服穿上吧。”小浣熊吸吸鼻子,“我不冷的。”   “……你先把你拍照的手机收起来。”   “不嘛不嘛!我得给我姐炫耀一下!”   “……”丹恒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   打开始群消息一看。   【大银河球棒侠:我也要我也要!丹恒我也要! 】   【大银河球棒侠:不然我就连夜翻一百个垃圾桶,再去打碎一百个罐子,吃掉一百个冰淇淋,再在智库里给帕姆梳一百遍毛! 】   丹恒:……   好有力的威胁。   横滨。   这雨下的跟老奶奶咵嚓一下倒在你的自行车前一样措不及防且让人的眼泪瞬间学会飙车。   太宰治在河里倒挂金钩。   今天的水流有点急,河底的石头有点多,看上去自杀实在有……   有龙啊! ! !   睁着一双失去高光的(● )o( ●)眼的太宰治,被龙从水里冲了出来。   什,什么玩意?   龙卷风摧毁鹤见川?   以一种倒栽葱的姿态插进地里的太宰治,觉得自己脑袋晕晕的。   好像刚刚发生点什么让人浑身一凉的事情?   “他还好吗?”有人靠近了。   “……看着不大好。”旁边还有一个人回答。   “不大好的话,那我们是不是……”   “不用送我去医院——”太宰治把自己拔出来。   “就可以吃席了!”满是期待的声音和太宰治的拒绝同时响起。   场面顿时变得尴尬了起来。   灰头发的少年盯着地上的一坨太宰治看了一会。   小浣熊转头问丹恒。   “怎么活了?”   又问一句。   “我们真的不能把它埋回去吗?”   太宰治:……   微笑JPG.   恕我直言,你们看着不像什么好东西呢。   “喂喂,我还没说你们打扰了我的自杀——”   “喔。”穹点点头,“他说他要自杀呢。”   “对啊对啊。”太宰治点头,“你们这么随随便便就把我救上来实在是太失礼了吧——”   丹恒已经能猜到穹下一句要说什么了。   “那我们这就把你丢回去!”小浣熊欢呼,“谁说这自杀不好了!这自杀多好啊!既有观赏性,还能听点丧乐陶冶情操,最重要的是——还可以吃大席!”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接着说下一句。   天旋地转。   噗通。   一道完美的抛物线,配合着能打满分的跳水水花,太宰治重回熟悉的河与熟悉的水。   完美。   原来不是龙卷风摧毁鹤见川,是老奶奶拳打镇关西,拐杖一扔就是兵啊。   真让人觉得措不及防呢。   “好了,我们接下来干什么呢?”小浣熊拍了拍手,“我认为,下雨天和踩水坑最配了——”   太宰治:咕噜噜噜~   下雨天和吐泡泡也很配。   丹恒听着那一串超大的泡泡声,无奈扶额。   三秒之后,湿淋淋的太宰治重新以倒栽葱的姿态,栽进了同一个坑里。   太宰治:……我嘞个钢铁大脑门。   脑震荡估计是没跑了。   熟练的把自己拔出来,太宰治确信,他看见的龙不是幻觉。   估计是这个黑头发的少年的异能力——   别问他为什么不怀疑旁边这个灰毛。   一个想救自己的人和一个想刀自己的人,他还是分得清的。   这灰脑袋玩意儿满脑子只有吃席,还是吃他的。   给搭礼了吗你就吃(bushi)。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以就这个灰头发的少年的力气——多少能和宫泽贤治掰掰手腕了。   估计也是个异能力者。   买一送一?还是新的风暴?   “一寸光阴一寸金,三寸光阴一个鑫,两次救命之恩,请问您怎么支付?”   正在头脑风暴的太宰治:?   他啪的把自己的手往小浣熊手上一搭,“救命之恩,我以身相许如何?”   “此身许钱,不可许你。”小浣熊摇了摇头,“我喜欢给命运一个让我暴富的机会,我希望它能懂事点,能抓住机遇,你觉得呢?”   “可是。”太宰治翻开全身的口袋,空空如也,“我的钱包好像被水冲走了耶。”   身无分文呢亲~   小浣熊啪的就把太宰治的手给撒开了。   “犹抱琵琶半遮面,抱俩琵琶遮全脸,你就是脸遮全了,人看见也是要拒收的。”尖酸刻薄小浣熊上线, PUA技巧眼瞅着是没白练。   “救命之恩呐,你得懂点金数。”   小浣熊终于露出资本家的嘴脸,“以前没有,以后可以有啊,小小几十个亿,你给我从元谋人开始打工打到未来纪元就可以还清了。”   第一次疑似被攻击外貌的太宰治:?   “我长得很丑吗?”太宰治指了指自己,“你摸着良心说,我长得很丑?”   “你不丑,你是耐看型。”穹摇了摇头。   “我就说……”   “但是人一般没什么耐心透过水草和垃圾以及应该快泡发了的烂鱼看你的脸。”   太宰治:?   他这样是拜谁所赐?说话!   太宰治抹了把脸,把水草和垃圾丢旁边,露出了确实很好看的脸。   然后说了很不好听的话。   “虽然我之前确实在自杀,但你把我救上来之后又把我丢回去的行为,在法律意义上,属于故意杀人。”   “我也不是不可以私了,你赔我点钱吧,没有也行,从元谋人给我打工到未来纪元就能还清了。”   穹:?   “我们看起来都很有办法,但至少不能上升到刑法。”穹假笑。   “那我们法院见。”太宰治微笑。   “那我还是和你锁死吧。”穹把手放回太宰治手里,“你好你好,我未来的妻子。”   “你好你好,我未来的老婆。”太宰治和穹握手。   两只手交缠之间,荡起的弧度是一般人坐大摆锤和过山车来回一百次都到达不了的速度与激情。   发白的手和暴起的青筋是对彼此最好的问候。   丹恒:?   不是。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   ———————— !!————————   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救人的其实是丹恒[狗头]但我们小浣熊不许。 第36章   大雨还在哗啦啦,均等的得到了湿漉漉的身体和冷嗖嗖的灵魂的临时二妻组合,在一阵寒风过后,一起炸了个毛。   “今天天气有点冷,有种快活不下去了马上要重生的美。”   “对啊对啊。”   “话说朕的三消小游戏在哪里,都到这一步了还不快给朕端上来——”   “好呀好呀。”   “所以我们要不找个地方吃个饭暖和一下?”   “同意同意。”   “……我没在问你啊!”小浣熊跨起一个小猫批脸,“你答个什么劲啊?”   “居然不是在关心你新鲜出炉的丈夫吗?”太宰治西子捧心,“真是太让人失望了,果然,男人的嘴,骗人的鬼——离婚!现在就离婚!”   “真的吗?我这就去把民政局搬来!”小浣熊大喜过望。   热芝士,非诉讼离婚也是要去民政局办手续的——   “然后我们就顺道去法院。”太宰治笑容满面。   “但是这话又说回来了,离婚冷静期还要几个月呢,这手续都没走完,别先冷静到刑法去嘛——”   丹恒:……   够了,他说够了。   这场闹剧到底是谁在一会吃喜宴一会吃丧宴啊! (bushi)   单手提溜起满嘴跑火车的小浣熊,丹恒先给人套了件雨衣,转而对对太宰治说道,“抱歉,他刚刚在胡说八道,还请不要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婚姻=坟墓。   所以。   勇敢龙龙,决定救小浣熊于水火之中。   关于小浣熊胡说八道的歉意表达完了,那接下来——   “但是,这位先生,虽然我们把你丢下去了一次,但第二次依旧是我们救你上来的。”   丢一救二,简单的加减法会算吗?   丹恒客观的说道,“从法律和伦理层面来说,我们的救人行为属实,虽然中间有些波折,但从结果来看,并不构成故意杀人。”   “最后。”丹恒冷静道,“这里没有监控。”   空口鉴杀可不行。   如果有监控,那就一枪给干掉^_^。   “对哦。”穹摸了摸下巴,“那我们岂不是可以马上离……不对!我们根本没结过啊!”   穹悟了,大彻大悟。   “怪不得我姐说,一个人出门太危险了,还是带上丹恒老师吧——”穹嗷的抱住丹恒大腿,“逻辑满分啊丹恒老师!”   丹恒:……   “你不要趁机扒拉我的腿环。”   “嘻嘻我只是看它好像有点松了……”小浣熊刷的撒手,“可恶我们四人组里居然只有我没有腿环!”   “星说可以把她的借你用用。”丹恒带着人找地方躲雨,“你不是拒绝了吗?”   “……不要提这个话题。”   可恶为什么是他的大腿比较肉啊!不是都说男生的腿一般比女生更细嘛!   究竟是谁给他做了局,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是你一口没落的饭。”丹恒无语,“和你一口不少的零食。”   “我姐也吃啊!可恶凭什么——”小浣熊大声控诉。   “前面有家店,去那里顺便吃点东西吧。”   “不要因为无法回答就转移话题啊!”   太宰治带着些探究的目光,在两个少年的背影上一扫而过。   那个穿着小黄鸭雨衣还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玩意的家伙不重要(绝对没有私人恩怨哦)。   反倒是这个黑头发的家伙……这样的人来横滨,总不至于是来旅游的吧?   看样子,又要热闹起来喽~   穹:?   你个半死不活的黑泥精说谁不重要呢? !你敢不敢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   Look my eyes!回答我!   三分钟后。   看着窗外颇有口水直下三千尺,不知烤鸭是我家之态的老天爷,小浣熊坐在沙发上,先打一个喷嚏。   闪现在他们这一桌背后的太宰治也打一个。   丹恒:……   这他难道也要跟队形?   “你为什么还在啊!”小浣熊回头一看,嗷的一声炸毛,“你在跟踪我们?!”   “顺路,顺路而已。”太宰治委婉。   没什么,就是他口袋里的窃听器,估计也随着水流荡漾去了。   所以他只能亲身上阵了。   “这条街有十几家店,你上哪顺路到我们身后的?”小浣熊压根不信,“承认吧,你就是爱我爱到无法自拔——”   “那结婚。”   “蒜了,我倒也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那就是顺路。”   “我呸!救命之恩,你不给钱就算了,你居然还当斯托卡啊你——”穹变脸不扣豆,痛心疾首。   可恶!他的命运又没抓住这个让他暴富的机会!   那他能怎么办?   当然是改天接着选银河大乐·透,再给它一次机会喽。   窝窝囊囊的不想认输ing。   “你要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太宰治啪叽一下倒在桌子上,没骨头一样吐魂,“好心人啊,你们既然都已经救我一次了,就再救一次马上要饿死的我吧——”   太宰治气若游丝,“我保证,我搭档什么都会做的——”   武装侦探社内的国木田:阿嚏!   一定是那个不知道跑到哪里还把工作全都丢给他的家伙在念叨他!   “……原来不是斯托卡,是追着杀啊。”穹满脸后悔,“早知道我就该趁着他搞上升到刑法的时候,当场给他上升到头七——”   “哦,那你快点动手,正好,这里有监控——”太宰治转个脑袋,完美的半死不活了起来,“牺牲我一个,幸福侦探社——赔偿金你就给吧,一给一个不吱声。”   “豁!我发现你这个人恩将仇报有一手啊!”小浣熊反唇相讥,“你以为我会给你讹上我的机会嘛!不可能!”   “什么讹不讹的,我这不是很正儿八经的在感谢吗?”太宰治肚子咕咕叫,“感谢的方式是实现我的一个愿望,怎么样?”   “……你小子,连吃带拿啊。”穹啧啧两声,转头对着丹恒语重心长,“看,你不好好工作,长老了就会和他一样,招摇撞骗,混吃混喝,看着是人老实,话不多,实际上是人老,实话不多。”   丹恒:……   这话怎么怪怪的?   “因为我在阴阳怪气他。”穹认真,“不是在阴阳怪气你,我们丹恒老师什么工作都干的很认真。”   “救命之恩,再救几次呗——”太宰治发出了饿死鬼的声音。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四密马赛——”穹委婉拒绝。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啊——我和我的搭档以及我武装侦探社的同事们都会感谢你的!”   “不彳——嗯?”穹的声音一顿,“丹恒老师,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有伤天和,不伤我佛,金光闪闪,大有可为。”   “……可以不干吗?”丹恒欲言又止。   “不可以。”小浣熊微笑,“不然我咽不下这口气。”   丹恒:……   那还能怎么办,就这么办吧。   小浣熊一转头,露出魔鬼的微笑,“你刚刚说,你什么都会做的,对吧?”   “来,快,多吃点。”穹拿起桌上的饭就塞进太宰治嘴里,把人噎得直翻白眼,“服务员,这一桌要开发票!”   “所以,这就是你们来侦探社的原因?”武装侦探社内,国木田听完整个事情的经过,从平静的金毛变成了暴躁的金毛。   “对的对的,因为这个家伙不仅不感谢我们反而倒打一耙还吃白食,所以最后只能来武装侦探社讨债了呢。”小浣熊叹气,顺便火上浇油,“他还说想以身相许,我没同意,你看你看,这不是性骚扰嘛——”   “太!宰!治!”   “找我有什么事嘛~~~”太宰治如同游魂一般波浪线飘过,“难道是国木田准备为我还上十几亿的巨债嘛——”   “不用那么麻烦,打在我卡上,我会全部还给穹的哦~~~”   “哈?你以为我会相信这种鬼话吗——”国木田的拳头更硬了。   “但是被救的人是我诶,所以还款人必须是我才行,你还的话,那就是额外奖励了哦——不算数的~”   国木田拿出本子记下,“噢噢,这样啊……”   “骗你的——”   咔吧。   一拳砸在太宰治脑袋上,国木田怒吼,“给我好好的和别人道谢啊!”   “没关系,我喜欢听你说谢谢我,更喜欢听能到账的谢谢我。”穹拿出熟悉的收款码,“这边支付就行。”   “喂喂——”太宰治幽怨,“不是说好了,事成之后五五分账的吗?!”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就这么脆弱吗?!”   他还没要到手呢,怎么就黑吃黑了!   穹大惊,“你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我们之间难道还有这东西?!”   能仗着救命之恩要求别人一救再救的家伙,人品这块,大概也是有口皆碑了。   “那你也掰的太早了吧?!”太宰治控诉。   “热水太烫,我不敢喝,人心太凉,我不敢碰,生而为人,我很抱歉,生而为钱,那很快乐。”穹摇头叹息,“合作本是同林鸟,大喜临头各自飞啊。”   “早不早的,被吃的虫知道。”小浣熊满脸得意。   “可恶啊,黑吃黑还是慢了一步——”太宰治同步悔恨。   两个声音一同响起,格外有嘲讽力度。   正在扫码付款的国木田:?   “感情你们两个刚刚是在合伙诈骗我一个?!”   他才是被做局了吧? !   “嗷!”太宰治捂着脑袋痛呼,“凭什么打我啊!钱又不在我手里!”   “……那个,你都打了他了,就不能打我了哦——”小浣熊往后缩缩,“顺手也不行哦。”   国木田:……   生活如此操蛋,他才这点暴躁,很好,很好。   太宰治:真的吗?我不信。   遂又挨一拳,但有所准备,躲开。   “我举报,这个损主意是他想的!”小浣熊宛若山里灵活的猴,躲在丹恒身后,指着太宰治大声背刺,“他应该再来一拳!”   “我?”太宰治反手指自己,“是谁先用账单威胁我让我配合你的?明明是你——”   “你想的!”   “你说的!”   有一种眼神拉丝,是想把对方剌死。   他们的合作不成功,这锅绝对没办法甩到一个人头上。   “啊,好久没有见到太宰先生这么活泼了呢。”旁边观战的直美掏出手帕,“真是让人感动啊。”   “那明明是快打起来了吧?!”中岛敦指着眼神已经撕成一团了的大黑猫和小浣熊,吐槽之魂熊熊燃烧。   太宰先生一回来,武装侦探社立马就热闹起来了呢(棒读)。   “丹恒先生,请这边坐,您刚刚说,您想给我们侦探社下个委托对吗?”国木田一边微笑,一边背后满是黑气的开始工作。   忽略掉背景吵吵嚷嚷的声音,国木田进入工作状态。   “对。”丹恒把小浣熊栓裤腰带上,强行打断了怒气条,“实不相瞒,我们来横滨就是为了这件事。”   虽然是穹接的委托。   但我哭死,只有丹恒还在兢兢业业的想着委托的事。   “是找人吗?还是找东西?又或者遇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国木田问,“有照片吗?或者描述一下当时的情景?”   “找人。”丹恒迟疑片刻,“也要找东西。”   “是人带着东西跑了?”国木田立刻抓住重点。   “对。”穹从旁边窜出来,把脑袋放在桌上,开口,“传说有个侦探社,这个委托不简单~说不定是拯救世界,最最伟大的开端——”   “……我们武装侦探一般不接拯救世界这种高端活。”国木田委婉,“不过这次既然是太宰的错,我们还是免掉你们的委托费好了。”   “那个家伙,真的是麻烦你们带回来了。”国木田无奈,“不然我还得冒着雨出去找他。”   免得他死在哪条河沟里。   虽然这事现在都没成真。   说到委托的事情,武装侦探社里的其他无所事事的人也都凑了过来——   大下雨的,连猫都不爱往外面跑。   所以爬树找猫这种委托今天也没接到。   大家都闲得长草了,结果太宰治一出门给侦探社带回来一个倒贴。   蒜鸟蒜鸟,有委托干也成。   “能具体描述一下那个人的样貌吗?”国木田拿着本子说。   “样貌不清楚,来历不知道,去向不确定。”穹坐丹恒腿上,挡住丹恒的视线,强行顶替丹恒回答,“能找吗?”   国木田啪的按断了一根钢笔。   “……我们是民间侦探,不是开天眼了。”   你这个形容,开天眼都找不出来好吗? !   “瞧你说的,我要是会开天眼,还用找你们?”   国木田:(〝▼皿▼)。   这是委托人这是委托人这是委托人!   国木田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面对不正常的太宰治x2的心情,“你们这个形容有些抽象,有更细致一点的吗?”   “细致……”穹摸了摸下巴,“那就要追溯到很多年以前,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嗯嗯。”武装侦探社围过来的全体成员认真点头。   没毛病,开场没毛病。   过了好一会。   “接下来呢?”吃瓜吃了一半的直美问。   “接下来?接下来我怎么知道。”穹满脸疑惑,“我一不是趴人家床底下了,二不是同伙或者罪犯本人,怎么知道他的行窃过程啊?”   “切~”大家失落的把头挪开。   “不过我知道他偷了什么。”   一群人跟闻到了肉骨头的丧尸一样,又回来了。   “什么什么?”   “一管血。”穹微笑,“据我所知,这个人还参加了很久之前的常暗岛战争,亲手塑造了传说中的不死军团——”   啪。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杯子落在地上,变成了几片。   “抱歉抱歉!是我没拿稳!”中岛敦飞快的蹲下身,“我去取扫帚!你们继续,继续!”   国木田握着本子的手收紧了一瞬,紧接着询问道,“一管血?什么样的血?”   “是危险品哦。”穹举起一根手指,“会捅破天的危险品。”   “如果任由它流落在外,说不定,整个横滨都会在某些贪婪的家伙的一念之差下沦陷哦。”   “我们,无名的英雄,可靠的开拓者,宇宙正义的伙伴,受人委托,过来把它带走——”顺便把它的造物也一起送走。   “既然是危险品,那为什么不好好监管啊?”拿着扫帚过来的中岛敦忍不住插了句话。   “没办法,那时候在打仗嘛。”穹摊手,“兵荒马乱的,谁管的上一两个被默许进来的小贼呢?”   战时能突破基金会和军方的双重防线偷了血就走,这里头要是没有军方的默许,穹只能默认对方三头六臂身高八丈是个小说里才有的超越人类极限的类人超级特种兵了。   “战争遗留问题啊——这个委托可不好办。”太宰治反坐在椅子上晃来晃去,“说不定那个小贼已经死在战场上了——”   “……要是人死了,那问题就更大了。”穹欲言又止,“鉴于如今横滨还算正常,当年的战场也还算正常,所以人大概还没死。”   如果横滨改名富江市的话,当他没说。   ……那时候是不是就可以学习浣熊市了?   小浣熊心中升起了一个危险的想法。   咳咳,不行不行,这样是会扣崇高道德的赞许的!   “根据我们的一点小方法,至少那些鬼东西还活着。”穹委婉,“就是比较像蟑螂,最近出没了一下,于是上头决定下大力气整改,要求垃圾不能在垃圾桶里,书不能在书桌上,被褥不能在床上,人不能站在地上——”   国木田:?   “所以我选择抱着垃圾坐在光板床上。”穹双手合十,“因此,我被选中了,成为了垃圾回收工,是的,这一直是我最喜欢的职业之一——”   丹恒:“……”   “丹恒丹恒,如果我变成垃圾桶了,你还会爱我吗——”   “……我会把你洗干净。”丹恒欲言又止,“非得是垃圾桶吗?”   “别的也行。”穹见好就收,“反正不是蟑螂。”   是的,基金会前些天已经发现一个跑到横滨边界了。   基金会这会把富江放来找他,肯定是发现事态严重了呗。   不然这血早不收晚不收的,偏偏这会收。   国木田艰难的接着问,“那……那个血的具体功效……”   “别问,问就是杀头的大罪啊!”小浣熊揣手摇头,“要是整出点大乐子,你们和我又不熟,还有点仇,我这种世界毁灭的结局没选都要直呼少玩五块钱的人,退堂鼓那是敲的极好的。”   “能找到最好,找不到你们一起上天堂。”穹躺平,“没逝的,到时候什么效果都比不过一发闪耀的光球。”   “听着有点太闪了,人有点死死的。”太宰治微笑,“不如你类比一下?我们理解理解。”   “也行。”穹琢磨了一下,深沉道,“对于那东西,我只有一个形容词。”   “高配版丧尸病毒。”穹叹息,“懂的都懂,不懂的也没必要知道了。”   富江的事情可不兴瞎说啊,说出去那些想长生的想永葆青春的想砍头不死的,一溜烟冒出来,他那同桌就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升咖,正式正式晋级为基金会的第一大害了。   人手一块富江肉,世界毁灭,指日可待。   “生化武器啊——”太宰治从国木田手上抽走本子,“用来自杀一定很棒吧——”   穹:?   不儿。   哥你真要这么干?   “……那我敬你是条汉子。”穹满脸敬畏,“我只有一个要求,看在我们曾为婆妻关系的份上——你这么干的时候,务必通知我一下。”   这我得带阿哈过来看乐子。   ———————— !!————————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符合条件的人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各有一个哦[狗头] 第37章   “你这话说的,好像前男友的媳妇说你结婚的时候记得邀请我。”太宰治假笑,“真是太好了,你来了我肯定邀请你啊——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不如先殉个情,我分你一半啊——”   “哎哎哎!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我们之间能是什么关系?我们之间什么关系都没有!”穹义正言辞,“你一不爱学外语,二不爱吃鱼,我们很难有关系的啊。”   丹恒:……   “他是说,你们之前说的都是玩笑话,不必太过当真。”丹恒抓住小浣熊命运的后脖颈,“殉情这种事情就不必了,珍爱生命,人人有责。”   小青龙对太宰治点了点头,出于人道主义的劝告了一句。   “咦~好恶心好恶心~”太宰治扇了扇鼻子,“这种诅咒不要沾到我身上啊——”   “啧啧啧,人家都是财神爷前长跪不起,头一回见阎王庙前长跪不起的,真是给朕开了个龙眼。”小浣熊啧啧两声,“下次记得带点贡品,说不准就给你收了呢。”   “带过了,没用。”太宰治摊手,“毕竟我的座右铭是清爽明朗且充满朝气地自杀啊——”   “……你小子要求还挺多,怪不得被鬼门关拒签呢。”穹吐槽,“几个菜啊喝成这样?”   “不多不多,两个!”太宰治掏出两个红蘑菇,就往小浣熊手里塞,“试试呗!好吃的!吃完能听懂狗说话!外语都不用学,就能无障碍沟通!”   “上回吃完我在街口跟一个流浪汉骂了两个小时呢!”太宰治骄傲,“他没骂过我!”   “那是流浪狗啊!”小老虎绷不住了,“还是一群!一群!”   他扛着太宰治就跑的时候,风火轮都险些给他蹬出来了。   就怕里头哪个红个眼睛呲个牙,一口下去躺板板啊!   他们是异能力者,不是延迟就医,也许能治,终于离世,来者吃席啊!   在小老虎的崩溃声音下,小浣熊婉言谢绝,“好吃你就多吃点,两个刚好够你喝一壶。”   “我这人生性乐于分享,一个也能喝一壶,咱俩一起。”太宰治严肃。   “不必了不必了,孩子大了不吃这个。”穹推拒。   “你比较小,我爱幼,给你了给你了。”太宰治拉扯。   “你比较老,我尊老,你先请你先请。”小浣熊礼让。   “来一点来一点,也不碍事——”   “来不了来不了,真的有逝——”   红蘑菇你来我往,国木田忍无可忍。   “太!宰!治——”   “你真不吃?不吃喂狗!”太宰治反手把蘑菇塞进国木田嘴里,然后自己也炫了一个。   “切,房檐下刚长了三朵,多新鲜,你不吃你都不知道这有多好吃——没福气的家伙!”   “你这种福气,倒贴我都不要。”穹十动然拒,“没听说过吗?福字倒贴是喜气,福气倒贴是算计,你就不要瞎逼逼,我是不会上当滴——”   国木田下意识的嚼了两下。   等等。   太宰治那个狗东西刚刚在说什么? !   这蘑菇确实还挺鲜。   “两位,我先处理一下武装侦探社的内部事务,两位如果可以的话,请留个联系方式,有线索了我们联系你们。”国木田揪着太宰治的衣领,强制让他道歉,“给你们添麻烦了,现在雨还大,两位可以去楼下咖啡厅坐坐——”   “……他们在干什么?”小老虎转过头问泉镜花,“国木田先生为什么要拎着个花瓶对着门口的绿植说话啊!”   “啊,可以啊。”国木田等了一会,顺畅的点头,“我的联系方式是xxx……”   “……好像背错了吧?!”小老虎尔康手,“等一下,这是楼下咖啡厅的订餐电话吧?”   “我是一株海草海草海草~能否别把灯打开~”太宰治挥舞着自己飘过。   “哪里来的狗在叫?”国木田迷茫,“侦探社什么时候养狗了?”   “刀子斧子小锤子,剪子绳子小电锯,这位客官您点哪个呀~”   太宰治一个旋转加大跳,在办公桌之间腾越,仿佛峨眉山的猴子,灵活且可怕。   尤其他手上还有半块蘑菇。   “你说要整点战斧牛排?腱子肉,点击就送?”国木田盯着狗,理解了一下他的话。   “啊对对对,先整点战斧牛排,再炖点牛腩,剩下的五香的卤一卤也成——”小浣熊歘的就窜到了绿植前面,强行自己“顶替”了自己的身份,“那咱们现在走着?”   “……这一辆猫又是哪里来的?”国木田定睛一看,大为震撼。   穹:! ! !   “你冒不冒昧啊你?!”小浣熊炸毛。   “没事儿啊,傻猫有傻福,说不定是发福——”国木田蹲在穹面前,看着按住穹的丹恒,“你看你,你有三大罪知不知道!你这个年纪,你这个年纪怎么能被别的猫压呢?!肯定是你减肥不努力,身体不灵活导致的……”   “啊啊啊!信不信我咬死你啊——”小浣熊努力蹬脚想要踹人,奈何虽然是在有限的身高里长了最长的腿,但重点依旧在于那个有限——   “我怎么好像又有点看不懂了呢?”中岛敦嘴角抽搐,“吃了蘑菇的不是只有两个人吗?!”   “看不懂才对。”旁边的谷崎润一郎拍了拍小老虎的肩膀,“你要是看懂了,你现在不是天才,就是疯子。”   小老虎:?   “那我要是站中间呢?”小老虎老实巴交,“难道,我是天子?!”   “你是才疯。”谷崎润一郎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眼睛,“我是不是也哪里不对劲,我怎么看你说话……好像有字幕嘞?”   还是双语? !   “啊!我那散发着蘑菇芬香的蜜水——”太宰治游魂一样飘过,“你是我曾经最美的挚爱,让我把你留下来~留下来!”   “别走啊,菇子!你别走啊——你走了我可怎么办啊菇子——”   “坏了啊!!!”   谷崎润一郎一转头,看到刚刚听故事的时候,大家人手一杯的水,现在,它上方正缓缓浮起一个骷髅头——   谷崎润一郎痛心疾首,“一个不小心,真让他给把我们的命留下来了啊!”   什么叫做内部毒?这就是内部毒啊!   “哥哥~”直美贴过来,“我找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   “看,是绳子呢~”直美把绳子套在谷崎润一郎身上,“我们来玩捆绑play吧~~~”   “直美,等一下,你先把我解开,这会不是玩游戏的时候——”谷崎润一郎努力后仰,“我们得去医院——”   “啊,哥哥怎么变成面包了——”直美拿出一把刀,磨刀霍霍向哥哥,“一定是想让我亲口把哥哥吃掉的吧?太棒了,我们快点来玩鹰逃小口,心心相印的小游戏吧~~~”   “啊啊啊!救命啊——”症状最轻的谷崎润一郎撒腿就跑,迎面撞上了已经半虎化的中岛敦。   “镜花!哈哈哈!镜花!你快看!我成了!我成了啊!原来我是才疯——”   谷崎润一郎绝望的迎向自己的回旋老虎大逼兜。   哐当一声响,中岛敦倒头就睡。   夜叉白雪,缓缓出现。   “太好了,镜花,我们得快点把他们送去医……”   “可丽饼。”泉镜花抬头,盯上谷崎润一郎,“要吃。”   谷崎润一郎:……   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   这能活? !这TM能活! ! !   看着群魔乱舞的武装侦探社,丹恒叹息一声。   “抱歉,得罪了。”   话音还没落下,小青龙一个起手式,水龙卷冲出了整个盛夏。   依旧是行动力超绝的丹恒老师呢。   “ yue——”   “呕!”   仿佛在巨型滚筒洗衣机里转了一整圈一样,该吐的都吐了。   在丹恒的阻止下并没有喝水的小浣熊为龙龙举起大拇指,疯狂打call。   虽然这一招曾经是用来转他和他姐的。   但谁用谁知道!不管是解毒还是吃撑,包丝滑且一步到位的!   而躺在地上,刚睁眼又被转晕,再度睁眼的小老虎,看了一眼周围,绝望闭眼。   “……我一定是瞎了,才会做室内下雨的梦。”   “好多小人,别跑啊——”   “丹恒丹恒,有一个还没治好!”小浣熊指着太宰治说,“快!再来一……”   这会话音还没落下,小青龙没来的及出手。   轰隆!   武装侦探社一声巨响!   与谢野晶子闪亮登场!   “没治好?什么没治好?”一扇门稀里哗啦的落在地上,扯着电锯的女人勾起恶魔的微笑。   是的,门板终究是抵不过电锯的威光,悄悄的碎成了与谢野的模样。   穿着白大褂的天使,恶魔微笑,“有谁需要治疗吗?”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   整个武装侦探社寂静无声。   “没有人吗?”与谢野拉开电锯。   “那么——是谁反锁还卡死了我的房间门?!给我站出来!”与谢野晶子背后黑百合朵朵开放,“我保证给他一次难忘的温柔【治疗】——”   趁着去拿扫帚锁了门的小老虎浑身一抖。   看不见他看不见他看不见他……   “我举报!是他哦!”小浣熊举起手,“我看到他锁门了!”   小老虎嘎嘣一下幽怨的亖了。   你我无冤无仇,何必如此啊——   “既然贵社还有事要处理,我们就先离开了。”丹恒礼貌的点了点头,“如果有那个参加过常暗岛战争,还亲手缔造了不死军团的人的消息的话,还请联系我们。”   与谢野拖着小老虎前进的步伐一顿。   “……你说,你们要找谁?”   “找你哦!”穹拿出一张女孩的照片,“too young too simple ,有图有真相~”   “我记得还有一个军官,也在横滨,对吧?”穹眨巴眨巴眼睛,“基金会根据你们曾经的样貌,用奇物大数据了点照片出来,一看就长得一模一样嘛——”   “这……”中岛敦凑近一看。   “谁家的抽象派巨作啊!能不能快点领回去——”   “哦,拿错了拿错了,这是我们俩的通缉令来着。”小浣熊轻咳一声,“这张,这张。”   这下是真一模一样了。   他还是在认真做委托滴!该查的资料都让基金会五分钟之内送到否则天凉基破了。   今天也是很认真的给人当祖宗的一天呢~   “……你是基金会的人?”   “不,我们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穹摇头,“别瞎扣帽子啊,什么基金会,我们七分牛排遇上三分牛排,都不熟的——”   基金会:QAQ   祖宗,真的吗?我们真的不熟吗?   “那什么,我们来找你,主要是了解一下当年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你演场戏吗?可以很感人哦~”   “不需要。”与谢野晶子婉拒,“我未婚未育。”   “好的好的,与谢野同志,我们想知道的事情有点少,就一个。”穹举起一根中指,“比如呢,那管血如今的下落——”   与谢野晶子:……   她是不是被骂了?   “嘛,果然是有目的的接近啊——”太宰治打了个哈欠,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神智,除了龙龙洗衣机以外,这家伙的耐毒性属实是发挥到极致,合理怀疑是免疫系统在扛着主人的命跑——   比死神跑的快点,别问阎王的事,都说了那边拒签了。   “突然一下子给武装侦探社下委托,是想看看我们会怎么处理这件事嘛?真是恶趣味啊——”   “别瞎说嗷,毒蘑菇可不是我让你们吃的。”穹拒绝背锅,“虽然我确实找基金会拿了亿点资料,但你也不能忽略我救你上来还请你吃饭,下个委托还顺便救了你们全社人的丰功伟绩啊!”   太宰治:……你敢不敢把这个“丰功伟绩”说详细点?   “再说了,这真的主要是赶巧了。”小浣熊揣手手,“我们一开始没想着这么快找上门来的。”   “毕竟我们重点是吃喝玩乐……啊呸,寻找那管血如今的下落,抓真凶是次要分类。”   “结果你说这事闹的,是吧?”小浣熊用下巴指了指太宰治,“他要不碰瓷,我还不来呢(-へ- 。 )”   太宰治:……   好好好,都怪他聪明反被聪明误。   “毕竟你们这么毫无征兆的就突然出现在横滨——我也很难判断你们的目的嘛。”   这两个家伙嘴是真的严啊!防着他是吧!   从吃饭到和他斗嘴,一个字都没泄露他们是来干嘛的啊!   太宰治哀叹一声,“马失前蹄啊——”   “呸,什么马失前蹄,明明是把我们骗进大本营里杀。”穹吐大槽,“你看你,赶人走还要用毒蘑菇,遇上我们俩这种厉害的实力型,你这不炸了嘛。”   “啊对对对。”太宰治露出智慧的目光,“我主要是为了赶人,赶人来着——”   恭喜你,这道题过程全错,结果也全错。   哈哈,刚刚那个真的在反思是不是草率了点的他,好像被傻子耍了的剧本家。   有点丢人。   咳。   好吧真相其实是事情发展到现在,就跟魏尔伦爱上森鸥外给兰波戴绿帽一样,听着已经有些太严重啦。   按照这个情况,这两个家伙不见兔子不撒鹰,与其让与谢野晶子暂时不要参与进来,用理所当然的态度“保护弱小”,还不如先齐心协力把那管要人命的东西到底有什么效果弄清楚,免得横滨被炸上天。   也免得被知道了这事的与谢野晶子肢解上天和天使say hi又say bye。   这事反正逃不过,让与谢野晶子和这两个“星穹列车的开拓者”见面,也能多套点信息——   另外就是对面刚刚真的在很真心实意而且说真话啊。   虽然有点抽象,但话都是真的。   费劲分析半天的太宰治:……   寄寄寄寄摆摆摆摆~   至于毒蘑菇嘛……   他又不是傻,也不是没体验过一脑袋倒栽葱插进地里的龙力,再加上这个颠的没吃蘑菇都好比吃了蘑菇的家伙——   包能拖得到与谢野破门而出的。   以及他也想吃(●'v'●)。   “我们谈谈吧。”与谢野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武装侦探社,“楼下的咖啡厅,能接受吗?”   这会反正也没什么人。   下雨天和咖啡最配了。   下雨天:……我到底要配几个?你们要不给自己排个班上?   “行啊,有点消息就更好了。”穹叹息,“可恶啊!我们的雨天踩水坑大计就这么被破坏了!”   “等会还可以去。”丹恒严谨道,“就算雨停了,水坑一时半会也不会消失。”   “可是我还想下雨天去游乐园哎。”小浣熊走在最前面,“一想就很刺激又好玩——”   “但是,一般来说,大雨会让一些游乐设施暂时封闭。”丹恒想了想,“不过旋转木马之类的儿童游乐设施大概不会封闭,你可以实现你坐一百零八次还不用排队的愿望。”   “那不就很好耶了嘛!”小浣熊快乐举手,“我要和丹恒老师坐一百零八次旋转木马!”   丹恒:……   “……好。”   楼下。   端起咖啡,穹严肃的品尝了一口。   “像姬子阿姨的特调。”穹把咖啡推开,“有毒,不要喝!”   “你连嘴巴都没挨上咖啡吧?!”小老虎吐大槽,“这到底是从哪里判断出来的!”   “瞧你说的,挨上了我现在就该倒地不起了。”穹奇怪的看中岛敦一眼,“你就这么想我死?”   中岛敦:……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   与谢野晶子把咖啡放在面前的盘子上,“还是说正事吧。”   “那东西不在我手上。”与谢野晶子看着咖啡液体晃动的弧度,仿佛记忆也被拉回了那个黑暗的岛——   “能说点我们不知道的吗?”小浣熊举手,“那东西要在你手上,我们早就龙卷风摧毁侦探社了。”   不在:你好我们下个委托。   在:此子断不可留!   与谢野晶子:……   “你们想知道什么?”与谢野晶子瞬间被从记忆中拉回,“我定点回忆一下,先说好,不一定准确。”   “你身高多少体重多少你剪这个小齐刘海发型是有什么心事吗眼角下有没有长过痣或者有没有长痣的欲望?”   与谢野晶子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我长你个痔疮啊!”   好了,没有了,氛围全都没有了。   “我那时候年纪还小,只记得有人把那东西送过来,然后……它被做了一系列实验,最后提取出来一种奇怪的东西。”与谢野晶子干脆豪迈的一口闷了咖啡,难得的没有被回忆中的细节所刺痛。   “他们把那个东西注射到士兵们身上。”   “然后呢?他们一键变性了?”小浣熊再度叭叭,“这种场面我是真没见过,建议给我先看看——天才俱乐部怎么还没开发出能看到别人记忆的手机啊——”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在期待发明啊!”小老虎吐槽,“斯托卡吗!”   “不道啊,我一般喜欢无痕浏览来着。”小浣熊乖巧,“我姐的浏览记录我倒是知道点——”   丹恒伸出手,捂住了小浣熊的嘴巴。   看他左手保住一个小浣熊的清白,右手保住一个小浣熊的性命——   兢兢业业的龙龙接着说。   “抱歉,你继续。”   “……然后他们就算是被乱刀砍碎,也能扛到我赶过去把他们救活。”与谢野咬牙切齿,“甚至脑袋被砍下来,身体也能维持活性。”   在这样变态的生命力的配合下,那些士兵中,竟然没有一个因为战争死去。   哪怕他们不断的自杀,咒骂,甚至暴躁易怒,有时还地对彼此,甚至会把彼此的脑袋割下来——   但森鸥外在,她也在。   所以还是死不了。   于是他们痛哭,后悔,甚至不惜一切代价的送死——   也死不了。   “……他们的容貌越来越艳丽,肢体越来越扭曲,甚至又一次,我看到他们重叠在一起,变成有十几只手和脚的怪物——”   “居然没有unbelievable的提示音吗?差评!”   与谢野晶子:……   她在说正事!知不知道什么叫做正事!   “最后他们被上面下令一把火烧了,战争也失败了。”与谢野晶子面无表情的说道,“我和森鸥外离开了常暗岛,那些东西是他在收拾,我并不知道去了哪里。”   “好一个悬念式结尾。”穹痛心疾首,“不要学米氏断章啊!”   “森先生可是大忙人,很难见到的哦。”太宰治心里有了些猜测,脸上也没了笑意,“港口黑手党的首领——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家伙呢。”   “杀人不眨眼……吃人不放盐?”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一种冥火大公的既视感。”   “丹恒老师,你喵两句?”   “……人体富含盐分,吃的时候放盐会咸。”丹恒一本正经的说。   好不容易跟着基金会的指导找着人了推门而入的安室透:?   你刚刚说什么?吃人?   ———————— !!————————   一心只有消消乐的小浣熊和不知道回什么但还是回了的小青龙[狗头]   你就宠他吧丹恒老师 第38章   “……如果我说我们真的不是这个意思,你还会信吗?”小浣熊露出个尴尬的笑容,“但这东西我们是真没吃过,我保证。”   “丹恒老师,丹恒老师你快说句话啊!”小浣熊鼓捣两下小青龙。   小青龙认真点头,“他说的都是真的。”   这真的是真的!   他们列车组倒还没有到得靠吃人才能维持生计的程度——   不对,被这家伙带偏了——就是到要破产的程度,首选也不是吃人啊!   是吃帕姆。   帕姆:!   是吃帕姆蛋糕以及列车长的特制套餐配姬子的黑咖啡。   穹:……那我们要不还是吃帕姆吧。   帕姆:列车长不是应急食品帕!   “……我相信你。”安室透木着脸过来,找了个对面的座位坐下,琴酒和伏特加紧随其后,坐在了安室透对面的座位上。   事已至此,除了相信还能怎么办呢?   总不能凉拌炒鸡蛋配金针菇组成今天就见套餐吧。   日子嘛,稀里糊涂的也就过下去了。   ……还能离咋滴?   “你相信了就好啊。”小浣熊大松一口气,拍拍提起来的小心脏,“真好,透子,你果然还是信任我的。”   旁边的中岛敦:“……你这样不是更没有可信度了吗?!”   他一个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的人都快觉得这种离谱的玩笑话是真的了啊!   “有些人就是会借着玩笑话把自己心里真实的想法说出来哦……”一道声音幽幽响起,“就像凶手喜欢不经意间炫耀自己的手法一样,说不定,其实就是真话呢……”   “你过去又不认识他,你怎么知道,他的过去,没有点小秘密呢……”   “咦惹!”小老虎彻底炸毛,一个弹跳起步飞出去五米远——   “太宰治!”国木田拳头硬了,“不要趴在别人耳朵边上说奇怪的话啊!”   “什么奇怪的话,我明明说的都是很有道理的真话。”太宰治的目光在一行三人身上扫过,琴酒和伏特加都不用细看,简直是把【我不是好人】这四个字写在身上了。   “这几个是基金会派给你们的助手?”太宰治的目光着重停留在了琴酒身上,主要是他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还是说……你们的监管者?”   这话说的,反正是把基金会往不是很信任他们的这个方向塑造了。   这家伙啊,在言语里下套跟老鹰逮小鸡似的。   “我们已经长大了,一般不玩对号入座的小游戏。”穹诚恳道,“退一万步来讲,他们为什么不能是我的儿子呢?”   安室透:?   倒反天罡?   “好吧其实是新人。”小浣熊皮一下就收,“我们是不小心走散了,现在又相遇了的好朋友。”   走散了?   安室透给气笑了。   明明是你骑着龙在前面飞,我们开着车在后面追,油门快蹬进油箱里了都没追上吧? !   以前的时候,和同期们畅谈,曾经说过如果以后的以后,大家都有了孩子会怎么怎么样的事。   甚至还畅想了一下如果小孩不学好的教育问题。   某个家伙说三天一顿打,什么皮猴子都得老实做人。   当警察的小孩,还能违法犯罪,指定是家庭教育和童年的完整性这块没到位。   此言一出,绝大多数人立刻表示了赞同。   PS.主张用“爱”感化的班长被叉出去了。   但说实话,降谷零那时候还挺认同班长说的话的,小孩子的引导,总不能只有棍棒教育啊。   后来嘛,降谷零没想过未来了。   除了唯一的那个目标以外,他没想过他未来会不会有个小孩,成为他最柔软的软肋,成为他生命的一部分,成为他念念不忘的牵挂——   然后他就遇到了他老板。   ( ¬ _ ¬ ) 。   一个难搞的要命的小孩。   以上这些话,破碎到只剩下“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了。   谁说这棍棒教育不好了?这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的小孩就是需要一点“激励”——   虽然并没有动手过,但动手的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的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以后一定是个情绪稳定到小孩把葱姜蒜把自己腌了放进锅里开小火都不会尖叫的人。   “对,我们刚加入基金会,几位是……”   “咖啡厅的楼上必备的侦探社。”穹抢答,“要不我们也给楼上开一个吧?不然显得我们有点不太合群诶。”   安室透:……   这种东西到底是谁规定了非得合群啊!   “其实有时候我也很想知道,侦探社或者事务所的楼下一定要是咖啡厅是个什么理由。”穹摸了摸下巴,思索。   中岛敦举手,“是因为楼上房租更便宜,而且楼下有个咖啡厅,还能方便和委托人谈话什么的……”   “大概跟酒楼一定要叫悦来连锁,青楼一定是怡红院分院,砍头一定会被刀下留人一样,涉及了什么底层逻辑吧。”小浣熊严肃道,“咖啡厅楼上一定是事务所,这是这个世界的基本设定!”   “这东西根本没有逻辑吧!!!”小老虎的吐槽魂彻底压不住了。   “要是这个世界有逻辑,为什么我明明抽的卡池是风堇,看得卡池图片是风堇,下的票子也给了风堇,到手却变成了姬子呢?”小浣熊拍桌而起,“这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而后,看着拍红的手,小浣熊长叹一声,似乎是在一瞬间卸掉了全身的力气,跌坐在在沙发上,眼中似有晶莹闪过。   他单手扶着脑袋,语气深沉,“可见,这世界,从来就是不公平的。”   丹恒:“……手疼?”   “疼的疼的疼的呜呜呜!”小浣熊一秒破功,抱着通红的手蛋圈眼,“他们家的桌子居然是实心的——”   “当然是为了防备像您这样喜欢拍桌子的客人呀。”前台的小姑娘笑眯眯的说,“你们知道的嘛,横滨异能力者比较多,不解释一点的话,换起来很麻烦的。”   “……意外的很有逻辑呢。”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刚要站起身来去看穹的手,丹恒已经用细小的水流缓缓绕在了小浣熊爪子上,一看就很熟练且有经验——   而小浣熊就算被拉住爪子,也还要用濒死的声音哀嚎出自己的最大心愿。   “可恶!为什么不允许我们找砂金代抽啊呜呜呜——”   可能那样米忽悠就没得赚了吧。   什么恐怖故事( bushi )。   安室透缓缓坐回去了。   “……你们现在人也到齐了,我也只有一个问题。”与谢野晶子不遗余力的把话题拉回正轨,“你们准备怎么处理那些怪物?”   “众所周知,这玩意只开火弱点。”穹安详,“所以,我准备——点燃大海!”   与谢野晶子:……   不是这群人到底靠不靠谱啊? !   她现在觉得横滨要完了。   没说假话。   两个小孩加两个哑巴只剩一个正常人一拖四——你瞅瞅实在不行这活给我们武装侦探社接了吧。   看着比这靠谱多了,真的。   突然,门口处传来了一串铃声——   那是提醒店员有客人的风铃。   与谢野想说的话顿时咽了回去。   进来的是一个女人,打着一把黑色的伞,动作优雅而缓慢——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套裙,包裹着凹凸有致的身躯,露出两条玉白的胳膊和半截均匀的近乎完美的腿——   “……她不冷吗?”小浣熊打量了两眼,“我穿丹恒的外套加我的外套,那小风一吹都要打俩喷嚏,她这么穿,日子不过啦?”   都不用想,明天准得感冒。   女人的动作微不可查的顿了一下。   丹恒眯了眯眼,龙龙视力和记忆力都很好,很快就认出来了这是谁。   击云骤然浮现,丹恒换了另一个容易挡在穹面前的姿势。   那把黑色的伞,缓缓合上。   那是一张艳丽到逼人的脸,眼角的痣格外生动——黑色的长发比海藻还要顺滑柔亮,眼角眉梢的每一处都完美的仿佛造物主精心雕刻,唇珠饱满的如同待采撷的红果,偏偏在那一抹似乎勾起的笑意面前,变得格外不值一提。   她把伞放在一边,缓步靠近。   “你把伞放店中间,等会服务员小姐姐收拾起来很麻烦的。”小浣熊老实巴交,“还会有人一脚踩上去,碰瓷老奶奶你哦。”   除了丹恒以外的所有人:?   什么玩意儿?   老奶奶?   “她明明看着就很年轻啊。”宫泽贤治挠了挠头,“简直跟乡下的大黄牛一样,一看就是干很多活也不会累的年纪——”   富江:(╬ ̄皿 ̄)!   给她一副拳套,她要把这家伙打的牛都不认识!   不知不觉被记仇了的宫泽贤治:诶?   真要和他打架?   和他?   “好久不见,我的同桌。”富江停在穹面前,面上多了几分期待的笑意,“你是抛弃掉那些假货,特意来找我的吗?”   “不要就那么随随便便的转移话题好忽略我刚刚说的话啊——”穹拿起手机,堂而皇之的对准富江拍了张照。   “你绊倒你自己就算了,能不能考虑一下别的老爷爷老奶奶的感受啊——这世道,老人家倒在地上都没人敢扶的!你这么干,是要被阎王记大过的知不知道?”   富江的笑容快绷不住了。   “你是在,嫌我老?”她咬牙切齿。   “……你这人怎么听不得实话呢。”小浣熊无语的翻转手机,“你要不看看人家老奶奶多大了?你也是真的下得去嘴啊。”   照片中,富江两个脑袋如同刚挖出来的藕掰开一样,丝丝缕缕的粘连在一起,一张是艳丽的美人面,一张却是干瘪枯瘦的老人头——   老人紧闭着眼睛,眼角似乎有一道泪痕,她脸上没有笑意,只有冰冷的麻木和痛苦。   比起丰满的美人面,那张枯瘦的脸,小到几乎要被淹没,吞噬——   富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她不是很喜欢拍照,因为照片中的她往往会扭曲出“真实的模样”——这么直白的当着面拍还若无其事的展示,只有她胆大包天的同桌敢把这当日常清。   中岛敦凑过来,先看了一眼那张照片,又不可置信的又看了一眼大美人本人。   好怪,再看一眼。   不兑!   这难道就是照骗的反义词——   照!妖!镜!   “还真是老奶奶啊。”太宰治饶有兴致的瞟了一眼,“不过没关系,人到七十一枝花,七十岁,正是闯的年纪!”   “不过,不知这位小姐……”太宰治单膝跪地,深情的拉起富江的手,“可否和我殉情呢?”   在国木田的怒吼背景音下,太宰治开启BGM 。   “那你先帮我杀了他吧。”富江反手抬起太宰治的下巴,把他的脑袋转向宫泽贤治,“杀了他,你再来求我——”   “那算了。”太宰治毫不留情的把富江的手甩开,“我是活够了,不是拿根菠菜就以为自己是大力水手了。”   你是真敢提啊。   他打宫泽贤治?   疑似拼好饭吃多了中毒临死前的最后幻想。   富江冷笑一声,“没用的男人。”   “哦,那咋了。”太宰治坐回去,“没用又不妨碍我自杀。”   他又不是无路可走,他还有死路一条。   更妙的是,他很早就悟了这个道理。   富江气到胸脯疯狂起伏。   穹给递了杯水。   富江刚要说话。   小浣熊感叹,“老年人心脏不好,我理解。”   “重点是你先别死我家门口。”   “……这不是我们家咖啡厅。”安室透无语。   “差点忘了。”穹把富江还没来得及喝的水拿走,“那没事了,你继续。”   富江:……   熟悉的窒息感,它再度出现了。   确保眼前的人是不是原装正版穹,只需要一个被随时随地气疯的富江。   富江啪的从小浣熊手里把杯子抢走,一口气喝到底,“我就喝了,你能怎么样!”   “那你要这么干,我也没办法。”小浣熊摊手,“你要是实在还气的话。”   小浣熊从背包里掏出来两袋气球,“帮我吹两个,我布置我和来古士的婚礼殿堂要用。”   丹恒:?   “发烧了?”丹恒摸了摸小浣熊的脑袋。   “冥婚。”穹安详,“我姐说如果必须献祭一个星核精承受【浪漫古士】的爱意,那还是她弟上吧。”   “她弟,也就是我,男子汉大丈夫,为了保护唯一的姐。”穹沧桑的把气球摆在桌子上,“准备在可能的替嫁婚礼上,努力学习图穷匕见的招数,来一招气穷匕现。”   “然后完成一场红白撞煞的喜事,把这段爱情从摇篮中扼杀,向世人宣告,这场浪漫古士的邪风应被彻底禁绝——”   “牺牲我一个,幸福千万家!”   “听懂掌声!”   丹恒:……   虽然听不懂到底在干嘛,但是还是给孩子鼓一下掌吧。   这大概就是仙舟难得一见的鼓励式教育践行者吧。   小浣熊骄傲抬头。   其实他就是想整点气球玩。   什么浪漫婚礼,他比较想让来古士掉头。   这一掉,就是一辈子的那种。   一旁的富江指甲掐进了肉里,她关注的重点只有一个。   “你要和别人结婚?!”   “停。”小浣熊在富江接着说话之前,熟练的比了个静止的手势,“先别吟唱什么我的我的了,回答完这个问题,我以后争取让大岚神当我的证婚人。”   “请问。”小浣熊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开口,“你对你爹或者你妈,啊呸,就是那个把你们放出来的家伙——还有印象吗?”   富江安静了。   她似乎真的在思考。   小老虎的吐槽欲言又止。   虽然不知道那个大岚神到底是谁。   但是。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位小姐,穹他胡说八道的时候说的是“我的证婚人”——和你没有半毛钱关系啊!   “你这就不懂了吧?”太宰治向后仰躺,优越的身高塞在座位上刚刚好,“你这都是脑子转快了的锅,下次转慢点就好了。”   “……太宰先生,我刚刚没出声。”   “哦,那你就当我有读心术吧。”没办法,他脑子转的更快呢。   生化武器这事,武装侦探社必须得当个事办喽。   晚点就去趟港口黑手党,免费掏点情报回来。   与此同时,可能又将成为冤种的港口黑手党。   “首领。”严格的搜查已是常态,中原中也进来的时候,森鸥外正站在窗前。   “中也,过来。”   中原中也向前几步,在森鸥外后侧方站定。   窗外在下着雨,滴滴答答淅淅沥沥,带着的湿意,让人平添几分心烦。   爱丽丝正趴在一旁,用蜡笔画着什么东西。   好像是一个人。   一个……黑头发的女人?   “有些老鼠进家了。”森鸥外偏过头来,眼神中闪过一丝晦暗,“三天前,芥川在镭体街失踪。”   “中也,找到他们。”森鸥外眯了眯眼,“让那些敢挑衅港口黑手党的家伙——”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中原中也单手放在胸前,“是,首领。”   爱丽丝的蜡笔画上,鲜红的叉打在了女人的脸上。   身边很快没了动静,森鸥外站在窗前,雨还在没完没了的下。   他向后两步,合上厚重的窗帘,打开了一道隐秘的门。   他牵着爱丽丝的手,站在了实验台的正中间——那里有半管血。   “爱丽丝。”森鸥外看着血液中因为真空和能量抑制环暂时没有苏醒的富江们,声音微沉,“看来,他们等不及了。”   森鸥外也曾经不甘过。   正因如此,他这才知道——   他们啊,是想……   重新,发动战争。   冷白色的墙壁映不出人影。   芥川迷迷糊糊的睁眼,疼痛却好似在身体里生根发芽,好像要从他的骨血中长出新的种子一样,连颤抖都无法抑制——   他急促的呼吸着。   好像有人从他身边急匆匆的走过,还在大喊着什么东西——带着急切和欣喜。   他挣扎着,想要发动罗生门——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嘘。”他说,“要逃走,就跟着我说的做。”   ———————— !!————————   芥川失踪三天了,他现在在哪?   属下:“总裁!夫人他带兵打到皇都逼您退位了!”   小剧场图一乐,和正文无关啊无关[狗头] 第39章   富江思考了很久。   得出答案。   “没印象。”   小浣熊:……   那你要不还是抢占先寄吧。   锃光瓦亮的棒球棍一出手,就知有没有——   “有,有印象!”富江的脑子一下子就好使了,“是一群穿着防护服的家伙!个个都捂得很严实——”   “这不就对了嘛。”恶霸小浣熊的球棒在手心轻敲,“还有呢?记不记得位置在哪?”   “不记得……”   “嗯?”   “好像,好像还有点印象!反正是在个很臭很破烂的地方——”   中岛敦看着眼前的场景,默默转头。   “给老虎训成猫了都。”中岛敦小声和泉镜花吐槽,“看着眼神都清澈了,动作也收敛了,气质更乖巧了——”   往那一站就是兵的富江:……   你们敢不敢看一眼那只浣熊背后还有什么?   拿着击云目光冰冷下一秒就能把枪戳进富江脑子里的丹恒:嗯?   有什么问题?   小浣熊趾高气扬,“别东张西望左看右看的!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你被人放出来的?还是用了点不能见人的手段跑出来的?”   “跑出来的啊。”富江彻底摆了,本性暴露无遗,“就他们那破玩意和实验室,还想困住我?”   “痴人说梦——”富江翻了个好看的白眼,“一群脑子有问题的傻子,还以为自己能统治世界呢。”   “连自己的身份都搞不清楚,世界的主人?我才该是这个世界的主人——就那么核桃大点的脑子,还想利用我?也不看看自己是不是长得丑想得美,吃的臭觉得香,我看那阴沟里的老鼠都比他们像人——”   忽略掉富江一套一套的骂人话,小浣熊提炼了一下中心思想。   条件一般的普通实验室,想学基金会,结果是新铺的马路——没石粒啊,就玩脱了。   “原来如此。”穹深沉道,“事情的真相,我已解明!”   “原来,他们就是——”   “是?”小老虎期待。   “忍者神龟!”小浣熊举手。   “不要因为下水道的形容就想到这种东西上去啊!!!”   总之。   这会,丹恒和穹的眼前不是游乐场。   而是——   镭体街。   低矮的屋,枯瘦的人,打量的目光和破碎的它。   “这地方……”小浣熊眉头微皱。   “经济极其不发达,生存手段远超道德底线,要小心。”丹恒手握击云,“有危险就往我身后躲。”   “连贝洛伯格的下层区都比不上啊!”小浣熊感叹完后半句,往丹恒身边靠靠,“这就是他们说的贫民窟啊……”   符合富江描述的区域不多,最有可能的就是这里。   把那个送上门来的富江给保留部分阅后即焚了之后,小浣熊和丹恒义无反顾的带着全队最高战力来到了这里。   另外两个地方,一个分给了武装侦探社,另一个分给了只有透子靠谱的酒厂被绑三人组。   小浣熊一脚踏进镭体街的地界,忽视掉那些立刻集中在他一副和口袋上的视线,沉默了一下。   “对于这里来说,细看是一种残忍。”穹往前走两步,雨水混着泥水,再加上一些不知名液体带来的黏腻,几乎让人从脚底板子不适到头顶。   可那些人就那么躺在泥里,仿佛他们生来就应该在这片泥里。   小浣熊狠狠磨牙,阴阳怪气。   “他们这市政当的也太轻松了吧?要不不下来让我当两天,好歹我干饭吃的比他们多呢——”   丹恒无奈,“那个老人的照片呢?我去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她。”   “在这。”穹掏出手机,划拉出一张把富江截掉的照片,发给丹恒,“根据策划的尿……个性,这么大个图都做了,肯定不会让我们在外围止步的。”   包要深入的。   别问,问就是翁法罗斯跑图跑出经验了。   “……我先问问看。”丹恒忽略掉一些怪话,单手扭住一个想上来抢手机的家伙,把人压在地上。   “呦呵,自己送上门来啊——”小浣熊抱臂,从兜里摸出一根棒棒糖,墨镜一戴谁也不爱,黑老大的那气场挠的一下就上来了,“那就你了。”   “见过她没?”小浣熊把手机伸到小贼面前。   小贼没说话。   小浣熊把从五条悟那里薅来的墨镜和棒棒糖都分丹恒一份。   丹恒:……   算了,糖都在嘴边了。   “不回答?”小浣熊挑眉,“那刚好,干脆就……”   “问消息你们都不知道给钱的吗?”小贼绷不住了。   “问被抓的俘虏要消息我还得倒给钱?”小浣熊震惊,“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我那不是赌一把嘛。”小贼尴尬一笑。   小浣熊面无表情,“那恭喜你,你赌输了。”   “那是您比较厉害啊。”小贼顶着脖子边的击云,努力比了个大拇指。   顺便抬起头,露出一双泪眼朦胧的大眼睛——   “求求你了好心人,我上有八十岁老妹要养,下有三岁亲奶要带,求求你了给点钱吧——”这哭嚎声,简直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猫听了都得老吴老吴的叫。   “……虽说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小浣熊被吓一激灵,“你又不是蚯蚓,这也太能屈伸了吧?!”   “要钱嘛,不寒颤。”小贼面无表情的眨掉眼睛里的泪,“你如果还想看,我再给你演一万日元的,先付钱再服务,谢谢。”   “贵了,五千行不?”小浣熊蹲下来和人讨价还价。   “行。”小贼就着雨水搓搓泥,露出一张还挺好看的脸,就是年纪轻轻就追了黑眼圈,眼看这辈子是退不了圈了。   小贼认真上工,“你要听什么?小白花追霸总还是绿茶语录?”   “……你懂的还不少啊。”穹举起手机,咔嚓给人拍了张照,小贼下意识的想要去抢,却被丹恒按住肩膀,死死压制回了原位,吃了一嘴泥。   “那当然,我也是去附近的便利店打过工的。”小贼再度老实,“老板最爱看这些狗血和失忆齐飞,神经和绝症一色的剧。”   “我瞅着你好像也挺爱看。”   “没有没有,天赋来着。”   “有的有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丹恒:……   你们俩怎么聊起来了?   这任务流程多少是有些不对吧?   “你先说,你见过这个人吗?”丹恒把话题拉回正轨,“找到她,我可以给你一笔酬劳费。”   “真给?”小贼的眼中只有对金钱的渴望。   “真给。”丹恒回答,“你要多少?”   “真要给……”小贼眼睛刷的就亮了,但又想了一下,说道,“那就给五日元吧——”   丹恒:?   刚刚还在狮子大开口,这会又只要五日元?   而且,他们都还没深入镭体街,按道理来讲,怎么都不应该这么早遭到抢劫的。   这人——   丹恒抬头,刚要提醒穹,却听小浣熊痛心疾首的开口了。   “……你拿出你刚刚问我要一万的勇气来啊!”   “那不是知道你大概率不会给嘛。”小贼摊手。   “可是我真的准备给啊!”小浣熊眼泪汪汪,控诉的声音里全是真情实感,“你问丹恒老师要五日元,问我要一万——中间缺的这九千九百九十五,全是看我好骗吗?”   “不,那是我对你的信任。”   小浣熊沉默了。   小贼:?   真给人伤到心了?   坏了,这可能真是个实诚孩子,认真砍价真的准备给他开张啊!   “丹恒。”小浣熊语气深沉。   “嗯。”   “我总算是知道砍价对半砍都被老板一口答应下来的人心里是这么想的了。”   那一瞬间,山无棱,天地合——才知砍少了。   唉呀妈呀就是后悔呀!   小贼:……   先把自己的真心喂狗。   再接着说,“实不相瞒,两位,我是个实现愿望的小神——”   “请问能实现十连十金约等于四抽满命的愿望吗?”   “……不能。”   “那能实现翁法罗斯再创世的奇迹帮我救活死了一堆的西风齐逝团吗?”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你就说能不能吧。”   “大概,可能,应该,好吧创造世界是真的不能。”   “那,那你能帮我考期末满分嘛——”   “这个更不能了啊!!!”   “那你这个神有什么用嘛!!!”小浣熊嗷的一声碎了,“什么都不给人实现,你还和我大小声!是准备和我对着飚几组C6吗?!”   “我跟你讲,我唱歌可是能把周日哥都唱哭过的!”   丹恒:……   这事他知道。   两个心血来潮想要学音乐的小浣熊。   一个曾经主业当家主副业家族隐藏音乐人的太初有为发起者·星期日。   一个满脸好奇于是扛着照相机进入星期日房间的赵相机。   听说那天,星期日砸了琴,小浣熊失了声,三月七仿佛连同灵魂,都随着歌声去了——   事后听说两只小浣熊唱的是知更鸟的《假如有羽毛和翅膀》。   丹恒听完之后,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姬子给出委婉的评价,“听着像是银河名曲,《忐忑》。”   实话说,他们在外面听的也很忐忑。   杨叔当时拿着拐杖,硬生生因为担心两只小浣熊和一只三月七的人身安全,再能听到动静的观景车厢等了三小时。   再杨叔身边写智库资料的丹恒,从此对“生无可恋”这个词有了新的理解。   帕姆炸着毛,拿着扫帚贴在最靠外的位置严阵以待,顺道用柔软的毛毛完成了擦拭车厢门的壮举——   唉,星期日乘客要教星乘客和穹乘客唱歌,一定会掉很多毛的帕。   列车长等会要去收拾鸟毛的帕。   没办法,带孩子这种事情,谁做谁都要秃一下的帕。   帕姆是不嫌弃星期日乘客的帕。   毕竟,按照一句古话来说——   逆天改命是要遭到反噬的帕。   一人勇斗群贼,星期日乘客好样的帕!   穹乘客前两天带给他的修仙小说还挺好看的,就是下次不能熬夜看到凌晨四点了帕。   最终的结果,是穹嗷的一嗓子尖叫。   “星期日老师晕过去了啊!!!”   紧接着,星的声音也划破了终于寂静的车厢。   “周日你补药死啊——你死了我缺的七休日谁给我补啊——”   家长们飞速冲进车厢,看到的就是两只小浣熊一左一右,趴在星期日身上嗷嗷号丧的样子。   就差人一抬,布一盖,全车厢人等上菜了。   “秘技秘技,我开个秘技回个血——”   终于,在全车厢人的不懈抢救下。   孩子醒来的第一句话,是说。   “我要不还是改信希佩吧。”   “嘎?周天哥你想通了?”小浣熊们震惊。   “不。”星期日微笑,“这样我就可以带你们加入家族,让祂也听听什么叫做同谐的集大诚者。”   “嗯?”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好似悟了。   “周日哥说想邀请我们加入家族诶。”   “他还说想让我们给希佩也唱歌听听诶。”   “这证明了什么?”   “这证明了——”   两只小浣熊眼冒金光。   “难不成……”   “我们其实是天才!”   丹恒:……   这证明他想把你们加入仇人贡品名单。   希望到时候宇宙的第一大新闻不是【震惊,希佩竟因家族陨落?两只小浣熊竟成最终凶手? !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   “也可以这么说。”星期日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抱着“我想开了”的微笑,佛光普照,“你们唱歌,听起来非常的有诚意。”   翻译一下。   意思就是除了诚意以外,一无所有。   但没关系。   小浣熊们有着自己的高配得感和额滴额滴都是额滴的超强自动理解力。   这怎么不是一种来自于家族的家主对于他们歌声的认可呢!   被全星穹列车的人好好爱着的小浣熊们活泼健康又可爱,这种小缺点,大家包容包容也就过去啦。   “唱歌把人唱哭过?”小贼好奇的靠过来,“唱什么歌啊?这么感人?”   丹恒预判了小浣熊的预判:“……我建议你别听。”   “我给你来一段!”小浣熊骄傲抬头。   “……那还是算了算了。”小贼听人劝吃饱饭,“那个,我叫夜斗,也是受人所托,要来这边找一个失踪的女生。”   “受人所托?”小浣熊好奇。   “对啊,我需要实现人们的愿望来维持自己的存在嘛。”夜斗大大方方的,“所以,前几天我听到了一个祈愿,是一个男生的女朋友失踪了,就在这条镭体街内——”   “因为家里管得严,他偷偷溜进来一次,还差点被人连内裤都扒走,好不容易逃出去了——”夜斗没憋住笑,“我后面进来的时候,发现他大概连一百米都没走进去哈哈哈——”   “那证明,他爱的也只有一百米了。”穹深沉,“多可悲,多可叹啊——”   “人还是小学生呢。”   “那没事了,他真勇敢。”小浣熊突然震惊,“小学生?!”   不是,小学生和女朋友? !   现在的小孩都这么争气的吗? !   难怪说家里管得严呢,这小学的小孩哪个家里管的不严啊! ! !   “对。”夜斗被逗笑了,“他进来的时候带的钱全都被搜刮走了,但好歹是没把他绑去卖了,所以,最后他只能拿出今天的一点零花钱,向我许愿喽。”   “你这个神,把自己活的像个儿童侦探事务所诶。”   夜斗:“……你再骂!”   “知道了知道了,我下次橡皮丢了的时候花五日元让你帮我找找。”   “没问题!”夜斗比了个OK的手势,“这种活一定要找我啊老板!”   “洗碗刷锅能干不?我这边还想在我们咖啡厅二楼也开个事务所——”   丹恒:“……不要白嫖别人,呃,别神的劳动力,这不符合劳动法。”   这时候就该有个安室透给这家伙一点制裁。   “劳动法是给人制定的,和神有什么关系嘛。”穹叹气,“可恶,为什么星神没有这种好机制啊——”   “……要是有的话,世界毁灭的概率会飙升到98%往上。”   “也对哦。”穹摸了摸下巴,“那还是算了吧。”   “抱歉,他并没有要白嫖你劳动力的……”丹恒无奈转头,正要道歉,话音突然一顿。   他看到了眼睛亮晶晶的夜斗。   “事务所——你是要供奉我吗?!”   丹恒:……   坏了,好像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不止不止,我跟你讲啊……这样这样,然后这样……”   两个人狼狈为奸,很快完成了三七分账,啊呸,合作细则。   穹甚至还根据夜斗的要求优化了一下方案。   一人一神,决定钻一下规则的漏洞,成立有史以来第一个人神联合诈骗……啊呸,联合破案的事务所——   丹恒:?   你们这个进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你在这边多久了,有拿到什么信息吗?”   夜斗长叹一声,略带风霜。   “我在这边潜伏了三天了,整整三天啊!”   对于一个三分钟热度的神来说,是多么大的不易!   “嗯嗯,然后呢?”穹示意他继续。   “没了啊。”夜斗摊手,“我学到的三板斧,都给你展示过了。”   “……抢劫,诈骗,和求饶啊?”   “对啊。”夜斗尴尬,“主要是我得赚钱赎人来着……根据我学到的看人眼光,你们俩蛮肥的样子……”   “……不是你?!”穹震惊,“你比那个只走了一百米的小学生又好到哪里去啊!” 第40章   “可能是我不仅多走了好几百米,还丢了个人吧。”夜斗骄傲。   穹和丹恒:……   你这……就物理硬丢啊! ! !   这到底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那什么,作为过来了,我先给你们说一下流程啊。”夜斗凑过来,“进来之后,先经历一次抢劫,或者被偷一次。”   “你们要不摸摸钱包呢?”   “没事,小问题,不用摸。”小浣熊大手一挥。   “这么富?”夜斗震惊。   居然连一个钱包的“小钱”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   “这么穷?”小浣熊震惊。   居然连一个空空如也的钱包都要摸出来看看? !   丹恒:……   你们俩,唱双簧呢?   “你误会了。”很了解小浣熊的丹恒开口了,“……因为他一般不把钱放在钱包里。”   夜斗:?   钱不放在钱包里,钱包是用来干嘛的?   “你们都没有货币栏的吗?”小浣熊叉腰,“能把偷钱的手伸到我兜里的,只有一个猫!”   “哦,这个我居然没有诶。”夜斗木着一张脸,“那你看看你丢了什么不是钱包的东西吧。”   “他们什么都要的,袜子也是不嫌弃的——”   “丢了什么……”小浣熊从头到脚左看右看,“就这一套皮肤,还拆就太过分了吧——噢噢,我知道了!”   “嗯嗯,果然是丢东西了吧——”   “我丢了一颗心,一颗爱人的心——”小浣熊声泪俱下,“我重生了,重生在那个雨夜,这一世,我要让那个……”   “哇塞!丢心啊,偷的更严重了啊!”   “你又为什么这么兴奋啊!”   “我人就是这么丢的嘻嘻。”   “……我嘞个丢人啊。”小浣熊默默和他拉远了距离,“你离我远点吧还是。”   “不是,你刚还给我说建神社呢,这爱变质的这么快吗?!”夜斗被伤到,后退两步,不可置信。   “主要是我也怕丢人啊。”小浣熊叹气,“我们小青龙可是列车不动产,我最珍贵的大宝贝,跟着你我要是传染了些不妙的属性可就完……”   “等等。”   “丹恒!!!”小浣熊一个回头,刚刚还在身后的小青龙,已然消失的无影无踪。   人呢人呢! ! !   真丢了? !不能吧? !光天化日之下!哪个小贼敢偷龙! ! !   “……我在这。”丹恒手里提着一个奇怪的,甩着泥点子还会动的东西,从侧面缓步走来,“他刚刚想偷东西,被我抓住了。”   “什么!”小浣熊瞪大了眼睛,“他刚刚想偷你!”   丹恒:“……我不是东西。”   “丹恒老师,你倒也没必要如此贬低自己。”小浣熊委婉。   “我不是那个意思……算了。”丹恒扶额,把手上提着的家伙抬起来,“他有问题。”   “算了?怎么能算了呢?!”小浣熊叉腰,“偷人偷到我们列车组头上来了,还偷最贵的那个——你偷的明白嘛你就偷!”   真是太可恶了!怎么能一下子就寻摸到全场最宝贝的人身上呢!   夜斗?那个神目前就值五日元,下雨天知道回家的,不重要。   夜斗:……   他也是个很贵的男人……男神好不好的啦!   丹恒:……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可能是小浣熊怪可爱的吧。   “等等,这个人……我怎么好像见过?”夜斗看着在丹恒手中不断挣扎的家伙,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啊啊啊!”泥团子大吼出声,“混蛋!”   夜斗:嘎。   好耳熟的声音呢。   “我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结果你在这里和别人聊天!!!”   “雪,雪音?”   “你之前居然完全没认出来吗?!”   “……我寻思对着一个泥团子要辨认度还是有点艰难的吧。”   “有你这么个主人,我真是——”   “你还没说你鬼鬼祟祟的靠近是要干什么呢!”   “哈?原来你还看见我靠近了啊!”   穹后退两步。   和丹恒小声说话,“他们到底还要吵多久啊?”   “不知道。”丹恒摇头,“但那个少年……他的呼吸和脉搏,应该不是人类。”   所以他才顺手抓回来看看是不是线索。   “但是你靠近是来偷东西的啊!”   “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我为了跑出来也很难的好吗?你这个家伙,救人的速度也太慢了吧?!我都跑出来三天了!你都在干什么啊!”   “我在想办法凑赎金啊!”   “那你想的办法呢?!”   “那呢啊!”夜斗一指小浣熊和小青龙。   两人:……   “这……可真是一脉相承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小浣熊感叹,“学习进度是挺好,一个抢一个偷,但我们看着是什么很好惹的人吗?”   “当然啊!”两个人一齐回头。   小浣熊:不嘻嘻。   “来来来。”小浣熊掏出棒球棍,“好不好惹的,比划比划啊!”   “咳。”夜斗一秒回归正事,“如果要找人的话,根据我这几天的观察来看,东侧那边有不少秽气,很有可能与我们要找的人呢,有些关系。”   “这话你在三天前刚进来的时候就说过了!”   但最终,一行人还是先往东侧去了。   主要是没线索啊,那就先找找呗。   小浣熊有点怀念任务引导了。   镭体街实在是太大了,一个一个找过去,就算效率拉满,没个三五天,也找不到正确地点。   一路上,敬业的丹恒和小浣熊,还不忘随机挑选幸运路人询问是否有人认识这个老太太,夜斗这个不要脸的也一起蹭,拿出照片问一赠一问人家认不认识小姑娘。   一种扒手or劫哥:?   就这样被击云征服——   懂不懂的,枪架脖子上就懂了。   一开始丹恒还要先友好的走个流程,在经历了路过的瘦弱小孩甚至趁着他蹲下来把铁片往他眼睛里戳的事情之后,丹恒就不走流程了。   男女老少,都是一枪走天下。   越往里深入,就越可怕。   不止是人可怕,更是整个环境可怕。   这里好像是被遗弃的孤岛,活在里面的不管大小,都是野兽。   丹恒皱着眉,小浣熊也不笑了。   “……看着他们这样子,跟他们动手都有一种掀死人棺材板的负罪感。”小浣熊尾巴都耷拉下去了,“真不是人啊——我说那些整这么大个贫民窟出来的家伙。”   “所以这家伙没跟那些孩子动手,还想着凑赎金呢。”雪音咬着牙,声音也闷闷的,“可我就是讨厌他们。”   “搞得好像谁……”雪音说不下去了。   夜斗看着这满目的疮痍,难得的长叹一声。   哪怕是祸津神……看到这样的场景,他也无法说出无动于衷这四个字。   要论武力,这里的人,不说百分百,至少百分之九十九都打不过他们。   可哪怕是最没有心的人,在真的从这里走一遍之后——   也只能说出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这种话了。   他们是在求活,不是在求生活。   几岁的孩子,坑蒙拐骗,为的是一口吃的。   小浣熊磨了磨牙。   “丹恒。”又得到一条无效消息之后,穹从背包里取出一块面包,塞进小孩手里,看着他狼吞虎咽的吞下去,“我觉得,咱得整个法子,给这平喽~”   开拓的信条他们背过,这样的景象在他们眼前出现过,当做一无所知的一走了之——可不太符合小浣熊就算是坨烂摊子高低也得吃两口的一贯做法。   “嗯。”丹恒点头,“我陪你一起。”   “那当然!”小浣熊勾住丹恒的肩膀,“我们可是列车组!开拓的旅途,少了我们丹恒老师可不行!”   “前面的,给我站住!”   小浣熊:?   氛围正好呢,给我开战斗关? !   矮房和屋棚的角落,一个又一个夹角,一群或瘦小或高大的人影,缓缓从阴影中走出来。   丹恒轻叹一声。   “是我们之前给过食物的孩子。”   显然,他们并不满足于这点东西。   他们一路上,虽然武力值换消息,但也没白嫖,基本都给了“报酬”。   大多都是食物。   但似乎就是这样的行为,让这些孩子以为他们是头肥羊——和学了三天怎么看人的神和神器二人组一模一样。   怎么不是一种名师出高徒的地域特色呢?   夜斗和雪音:目移JPG.   “站在我身后。”丹恒不放心回头。   穹已经乖巧的小碎步挪到后面去了。   自从他和他姐坠车之后,丹恒老师就再也不相信他们身体的强度了——   如果之前他们在丹恒老师眼里是铁打的上蹿下跳掏铁垃圾桶的脏萌浣熊,现在他们就是琉璃做的掏玻璃垃圾桶一不小心哗啦一下就碎掉的脆弱小浣熊。   唯一不变的就是浣熊掏垃圾桶。   咳。   穹好,穹决定配合他们家丹恒老师失控的保护欲,给他们家没安全感的小青龙亿点来自开拓者的溺爱。   被溺爱的丹恒:……   这怎么不是一种双向奔赴呢?   他从不怀疑同伴们做一件事的动机,也不会因为可能的后果而退让。   他一定会帮他们托底,不管结局怎么样,他们都共同进退。   比如就算遇到这种情况,他也是绝对不会去指责小浣熊给孩子们食物的行为的。   万一这点食物,真的就能救一个孩子的命呢?   看着这样的场景还无动于衷的话,那就不是热血且热情开朗,到哪都能和人打成一片的小浣熊了。   但愿意给是一回事,强抢就是另一回事了。   善心不是圣母心,丹恒的心慈手软有限,敢威胁他的伙伴,那就别怪他下手太重了。   “食物呢?给我们交出来!”领头的少年叉着腰,“我们老大可是大名鼎鼎的狼王!识相点,我们还能放你们完整的离开——”   “……狼王?”小浣熊刚要说的话,突然就卡在了嗓子眼里,“你们还有这东西呢?”   “哼哼,怕了吧?还不快——”   “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真的不认识斯科特吗?”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比划,“就那个,孤狼,嗷呜~汪汪!”   少年:?   打劫到神经病了?   不管了,神经病也照样打劫!   “什么斯科特丝柯克的!别以为靠套关系我们就会放过你了!不把东西交出来,小心我们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那我要是喜欢外带……”   “少废话!交还是不交!”   “丹恒啊。”小浣熊从丹恒身后探出个脑袋,“我觉得这些没礼貌的小狼崽子们,需要亿点来自真正的龙王的教训,你觉得呢?”   丹恒点了点头,零帧起手。   正好雨还在下,水流调动起来格外轻松——   没过三秒,刚刚还叉着腰趾高气扬的少年,已经瘫坐在地上开始经典发言了。   “你你你,你们给我们等着!我们——”   “你们一定会回来的?”小浣熊接话。   “对!我们一定会回来的!”少年眼睛里全是阴狠,“我们老大可是异能力者!很强的异能力者!比你这个破拿棍子的强多了!”   “……不要拉踩啊喂,我们丹恒老师可不是什么异能力者——”小浣熊无语的看着这些来时从从容容游刃有余,走的时候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家伙,“他们难道都没有想过,为什么那些大人都不敢来找我们吗?”   “他们觉得那些大人们不敢啊。”夜斗耸耸肩,“但是他们敢,所以他们更厉害一点。”   穹:?   “……我三岁的时候都没有这个脑回路。”   虽然他今年才走在前往三岁的康庄大道上。   但这并不妨碍小浣熊预测未来。   “小孩子嘛,有的时候总是无法无天的。”夜斗很懂的摇头,一副老父亲的沧桑模样,“很容易被人当刀使。”   真·被当刀使·雪音:……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 !   夜斗:你难道忍过吗? !   一开始,所有人都只当这是个小插曲,准备就这么放过去——   但过了一会——小的还真的摇来了个……   更小的?   “……不是,你十四五岁的年纪,你老大看着才刚上小学啊!”   他要再说一遍。   现在的小学生都这么强了吗? !   前有死神“小学生”开路,后有恋爱的十八种冲动,这里还有一个年纪轻轻的黑·帮大佬!   ……不是你们衬得那群成年人很废物诶。   推理推理不咋行,恋爱恋爱单身狗,二十多了说我大人不在家我不开门。   拯救世界是高中生和初中生的事情,人类智力光辉是小学生的事情,大学生……快乐就是他们的事情啦。   穹拍了张照片,刚要给透子发过去开嘲讽。   “……任务线索出现了。”穹举起手机。   “他被富江寄生了。”   画面中,“狼王”有两个脑袋。   更小的那个,艳丽的面庞中一点泪痣,正带着怨毒,死死的盯着屏幕。   “我就说嘛!信男一生荤素搭配,这个效率是我该得的!”小浣熊感动的掏出棒球棍,用娴熟的手法,三两下捕获一只孤狼同款狼王,“我得到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善!”   那群小孩哗然,瞬间四散而逃。   平心而论,比来的时候速度快多了。   大概是逃跑不需要摆pose也不需要营造炸街效果吧。   “……你这狼群,不怎么坚实啊。”穹评价,“下次改叫鸟群,大难临头各自飞的鸟群。”   “呵,他们不过我的属下而已,今日他们敢弃我于不顾,来日我必将让他们挨个偿还,碎尸万段,死无葬身之地——”小孩冷冷一笑,面露几分“阴狠”。   装的挺有那味的。   “……说的好像这地方正常死亡有墓地一样。”小浣熊无语,“什么地狱笑话。”   “算了算了,你先看看这个照片吧。”穹拿出手机,“你见过这个人吗?”   “……秋子奶奶?”   “看来是认识了。”小浣熊立刻询问,“你们吃什么灵丹妙药了给我也来一颗……呸,你们这几天有吃过什么很像肉的东西吗?或者有没有接触过类似的东西?”   小孩没说话,似乎在思考。   “你们现在的处境不是很好。”小浣熊干脆的把手机横过来,给他看两张照片中一模一样的两张富江脸,两张照片之间的区别,不过是脑袋一大一小,“你必须得认真想,这和你的命有关系。”   小孩愣住了。   “我们是来帮你们的。”小浣熊循循善诱,“出现了这种情况的也不止你和秋子奶奶,我们得找到这东西发散的源头,你明白吗?”   小孩依旧沉默着,不肯多说半个字。   这是有隐情呐!   “有什么后顾之忧吗?说出来,我们也可以给你解决。”小浣熊一把拉过夜斗,“这可是神明哦,你许的愿望都会实现的!”   突然上工的夜斗反应迅速,“啊对对对!一个都认了,两个也不多呗,这个小姑娘见没见过呀?”   雪音:“……你好像那个诱拐小孩子的坏大叔啊。”   夜斗:?   夜斗还没出声反驳,小孩看着那张照片,过了好一会,似乎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大声尖叫起来。   “……你身上是带了什么东西吗!”小孩的声音中满是暴躁,“它在一直我耳边聒噪,烦死了!”   小浣熊长叹一声,“可怜呐!”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连刚刚还在暴躁的小孩都安静了一下。   “这是什么,这是症状加重了啊!”小浣熊痛心疾首,“你以后就不是狼王,是牵着小狼狗遛弯的海王了啊!”   狼王·小孩:……   给他词都吓忘了。   “我……”   丹恒的目光被远处的动静吸引。   他下意识的拿出击云——   一道人影,摇摇晃晃从不远处出现,朝着这边走来。   他穿着一身在镭体街根本见不到的纯白衣服,袖子有些短了,脚步也有几分踉跄。   黑白色的长发散落,有人因为发丝中间那张过分漂亮的脸升起贪欲,可还没来及靠近,染着鲜红色的黑兽,就一口咬断了他的身子。   他身上没沾血。   黑兽的嘴角,鲜血淋漓。   他抬起头来。   他眼角下生着一颗痣。   小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刚刚被小浣熊擒狼先擒王的时候都没用过的异能力疯狂运转,几乎是瞬间,就冲到了那个有些瘦弱的少年人面前。   “快走!”小孩回头,看着一群还站在原地的家伙,恨铁不成钢,“他失控了!快走!”   “我,我们走啊?”小浣熊反手指自己。   “不然呢?!”狼王攥起拳头,异能力全速运转,迎向黑兽,“我跑啊!”   “哇,本以为是披着羊皮的狼,结果是披着狼皮的羊诶!”小浣熊掏出棒球棍,“但是呢,用三月的话来说——你让我们走我们就走的话——那我们岂不是很没有面子?”   丹恒的身体从小浣熊侧面飞过,沉默的快穹一步,一枪钉在了黑兽上。   “喂,狼王。”穹跟上,一棒子打开又一个黑兽脑袋,“这场架打完,你和我们讲讲你的小秘密呗?”   “不许骗人的那种哦。”小浣熊伸出小拇指,“拉个勾?”   狼王不想理你并给你翻了个白眼。   小浣熊一把拽住狼王,把人从黑兽嘴巴下拉走,避免他散称上架。   “拉不拉?不拉你就不是狼王,是白眼狼了哦。”   狼王狠狠磨牙。   “这种时候了拉什么破勾啊!”他伸出小拇指,啪的勾上去,“行了吧!”   小浣熊一棒子打飞两黑兽,“谁让我们是个回合制游戏嘛——”   “我的回合,不许插队!”   ———————— !!————————   狼王是熟人来着[狗头]放心,这个寄生小浣熊有的是人脉和手段,不会一堆富江昂[狗头] 第41章   擒贼先擒王中王,火腿肠我要喜之郎,小浣熊一棍子下去,对准的是被黑兽护卫在中间的脑袋。   咣叽一下,暴走少年的喜提泥娃娃。   白衣服?那都是之前的事了,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刚被骗(划掉)忽悠着签下的不平等条约的狼王崽:?   丹恒收起击云,面色如常,连喘息都没听见一声。   小浣熊叉腰,“早说了,都是小问题啦~”   咱开拓者的战力,杠杠的!   小孩:……   你们……真是六百六十六,演都不演了啊!   小孩大人一样的叹了口气,把倒在地上的人的两只手并在一起,用口袋里的绳子绑住,然后把人往旁边的小屋里拖。   “……话说我们这算不算私闯民宅啊?”小浣熊搭了把手,把人放进了矮棚里,才想起这回事,“或许……还要加个拐卖儿童?”   丹恒:……   “一,算,我们并没有经过主人的同意,就暂时征用了这里。二,我们并没有做出事实性的售卖行为,这是帮助,不算拐卖。”丹恒条理清晰的给出答案,“不过,第一条应该有转圜的余地。”   小孩无语,“这一片,都是我们的地盘。”   “对哦,难怪你把他往这里拖。”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我有一个小小的问题,不知当问不当问。”   狼王冷酷道,“你问吧。”   “你多大了?”小浣熊一本正经,“咱们俩深入了解一下,我两岁生日刚过。”   小孩:?   你要不再看看你的身高再说话呢?   两岁?你疯了我疯了?   “说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怎么又搞沉默那一套。”小浣熊啧啧两声,“我们这位狼王,这会就要当白眼狼王了嘛——”   “……五岁。”小孩咬牙,“心理年龄,那些家伙测定的是十五岁。”   “五岁?!”小浣熊震惊,“你这就拉帮结派当老大了?!”   小孩:……   “没有拉帮结派。”他解释,“是他们非要跟着我的。”   “瞧瞧,瞧瞧!这就是人格魅力!”   “他们很烦,所以我才答应他们的。”小孩再度强调,“他们干的那些事,和我没什么关系。”   咱就是说这种魅力到底是谁需要啊!   那些孩子扯虎皮大旗还要他出去打架,要不是……算了。   “确实干的不是什么好事。”小浣熊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那个过来挑衅我们的家伙是老大呢。”   “他就是原来的老大。”小孩纠正,“我来这里也没有很久。”   “从那里逃出来之后,我才被他们捡回去的。”   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就帮这群小孩打了两次架。   然后就被他们黏上了,莫名其妙就成了“狼王”。   “……什么龙傲天失忆,人生地不熟然后扮猪吃老虎的经典剧情啊!”穹欲言又止,“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换个套路吗?!”   “……他们确实救了我。”小孩有些瘦出了下巴的脸带着些无奈,“我也暂时需要他们。”   “嗯?这是要上干货了?”小浣熊眼睛一亮,“来,请开始你的表演——”   “……我本来不是这里的人,是被拐过来的。”小孩想了想,决定从头开始说,遂一开口即是王炸,“秋子奶奶也是。”   夜斗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我要找的那个小姑娘,也是被拐进来了,对吧?”   “……是。”小孩深吸一口气,“我见过她,她比我们来的晚一点……但……她很可能已经死掉了。”   夜斗皱眉,“不可能,我找了别的神……人做过验证,人还活着。”   “我是说。”小孩抿了抿唇,“她很可能……只有身体还活着。”   夜斗拿着照片,良久不语。   人还活着,灵魂却死掉了,还算活着吗?   一具活着的躯壳——真的还是家人和朋友都期待着回家的小姑娘吗?   “我和秋子奶奶是同一批实验品。”小孩接着说,“那一批一共有十个人。”   “我观察过了,我们的特征中,唯一相同的就是黑头发黑眼睛,就算是秋子奶奶——我看过她吊坠里她年轻时候的照片,也是很漂亮的黑发黑眼。”   “和她的配色很像?”小浣熊拿出富江的照片。   “……对。”   “他们在筛选‘优质品种’,提高试验成功率。”丹恒看了一眼照片,“这些人的样貌都不差。”   至少没到富江看不上的程度。   “这么诡异的捷径都给他们想到了。”小浣熊皮笑肉不笑,“真是鬼才的别具一格,露血条一招就秒。”   要不怎么说人能六道轮回变成牲畜呢,原来是因为有些转生成人的东西连牲畜都不如。   这么小的小孩子都抓?丧尽天良了是吧!   这群东西,呸!连挂在墙上的资格都没有!   “我和秋子奶奶是当初那一批里唯二跑出来的,秋子奶奶离开去报警,我混在这些孩子里面,能接应她。”   结果……   秋子奶奶先死掉了。   他应该也快死掉了。   “丧气什么啊,你个小狼崽子可都当上狼王了,听没听过龙傲天的故事?”小浣熊暴力揉搓小孩子炸起来头毛,给海胆脑袋揉的稀碎,“没听过也没关系,听没听过灰太狼的故事?”   “……都没听过。”   “你个小灰灰的年纪,就成青青草原的老大了,比灰太狼还厉害,这还不值得骄傲一下?放我我得横着走路!”小浣熊叉腰。   “我没有草原,也不是螃蟹,你要当也行。”   “再说了,小孩子龙傲天起来可是不讲道理的!你想啊,你五岁当狼王,六岁成为黑·道帝王悬赏上十亿,七岁成就天才黑客,八岁操控全球金融,九岁攻克癌症难关——”   “……过分了吧?”小孩欲言又止,“这样世界真的不会完蛋吗?”   “切,没听过那句话嘛。”   “什么话?”   “人没有梦想,和猪有什么区别!”   “这不是梦想,这是白日做梦。”   “小小年纪,那么现实干什么。”小浣熊搓小孩脸,“细思恐极,狼王大人竟从未否认过自己不是五岁的天才萌宝!这说明什么?这说明——”   “这是假的。”狼王很冷静。   “这是真的啊!”小浣熊张口就来,“这可是从未否认的含金量!”   “那我现在否认了。”   “心里没鬼,这么快辟谣干什么?”小浣熊自有一套逻辑,“实锤了!狼王就是天才萌宝!一生只会栽一个跟头,栽完这个就是一帆风顺了知不知道?”   “……那这个跟头挺大的。”小孩蹲下来,看着地上的少年,垂下了脑袋,“我本来只是和姐姐卖点饼干维持家用的。”   爸爸又消失了,阿姨的脾气一天比一天大……不知道这次又能坚持多久不被扫地出门。   活下去这种事,真的好难啊。   不知道在实验室里觉醒出来的异能力,搬砖好不好使。   上一秒:天才萌宝千亿大佬。   下一秒:码头搬砖人家不要。   横批:当务之急是卸载小说软件。   真是够了。   “跟头怎么啦,苦难把你击倒,那它应该赔你点钱啊!”小浣熊摊手。   “这么小就和姐姐卖饼干,听着就是好高端的生存经验,以后就写五岁创业做大做强啊,这就是我们天才萌宝的成长履历上辉煌的一笔了!”   小孩:……   感觉有什么东西堵在嘴巴里,说又说不出来,不说又好像哪里都不对——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看向丹恒,“你说,我雇佣童工会怎么样?”   “……一定要违法吗?”   “我可以说他是我哥哥的舅舅家的女儿的丈夫的小弟的儿子。”   “这个亲戚关系你多少是给的有点曲折了。”   “那就交给基金会解决好了。”穹摆摆手,“我可以用金钱解决他父母。”   都这么认真给人当祖宗了,多笔开支嘛,便宜哥哥都送上门来了,不用白不用。   他出门一趟都捡两个了,加个几倍的抚养费,也不是不行吧?   “……我父亲……那个男人很难缠的。”小孩低声道,“没有必要和他说这些,反正他大部分时候都不在。”   “我可以自己决定我自己的生活。”小孩抬起头来,个子一米出头,气场两米出头,“你要雇我吗?我很便宜。”   “我也可以不去上学——”   “这不行。”穹头摇得像拨浪鼓。   小孩:?   “你不去上学,我吃过的苦,你怎么能不吃呢桀桀桀——”   原来是为了撕伞啊。   丹恒:……   说得好像这只两岁出头的小浣熊真去学校认认真真读过书一样。   丹恒被小浣熊强制闭麦。   怎么没读过!他写的作业做的卷子,还有真理医生送过来的书和折纸大学的课程——谁敢说我们小浣熊是文盲!   他们只是开拓比较忙,不是读书赶不上趟——   “话都说到这了,你叫什么啊?住哪?我咖啡厅的地址是米花町x丁目xx号——”   “……我叫伏黑惠。”小孩说,“今年五岁,在琦玉县,前年刚搬来东京,现在居住在千田代町,直接问伏黑家就好。”   “多好的名字,比那什么的五条好听多了。”穹吐槽,“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打帝垣琼玉牌呢。”   丹恒无奈,“打到凌晨三点是不可以的。”   “但是丹恒也根本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啊!”小浣熊不服,“不就是罚扫三天车厢嘛!下次还敢!”   “你再说一遍。”   “嗷?”小浣熊叉腰,“没听清?”   “我说!我下次还敢打帝垣琼玉牌打到凌晨三点——”   “好了,我录下来了,等回去就给姬子听一下。”   一秒炸毛的小浣熊:!   “蛋黄老师!你学坏了QAQ——”   “录音还能不能,能不能删一下,我在龙前苦苦求了几千年——”   丹恒把手机收起来。   小浣熊把手塞进了丹恒的兜里。   摸手机解锁删录音一条龙服务。   “完美~”   “咳咳,好了,为了防止世界被破坏!为了守护世界的和平!贯彻爱与真实的正义!可爱又迷人的正派角色——银河棒球侠和冷面小青龙!准备去掀翻那个实验室了!”   “前方带路,不谢!”   丹恒转头,看了一下穹一本正经的侧脸,面无表情的说。   “嗯,对,就是这样。”   “……那个实验室的安保很严密的。”伏黑惠蹲下来,“我们被那些人抓来这里的第一批,一直在尝试逃走,最后还是……用了些别的方法,才好不容易逃出来的。”   “小问题,相信我们的实力!”小浣熊骄傲抬头,“我们可是在反物质军团中都能杀个七进七出的!”   这些人还能比末日兽强?   当年的小浣熊都能一棍一个末日兽了,如今的加强版小浣熊,小小实验室,包是小问题的!   “……不是说你们不强。”   他决定和他们说这些,就是因为见到了他们很强——   才放弃了一开始把他们骗走的打算。   “我并不确定我们出来的路线现在有没有被封闭掉。”伏黑惠看着地上的少年,“如果他能醒过来,给我们的路线会更准确。”   “这个好办。”穹掏出秘技,“让开点让开点,我给他加点血,他自回奶太慢了。”   夜斗震惊,“你怎么能打还能奶呢?”   “场外的,场外的哈,打架的时候没这功能。”小浣熊低调,“咱们就是平平无奇全游戏唯一场外奶罢了。”   “……凡尔赛是被你拿捏了。”   少年醒的挺快的。   穹还趁机给人拍了张照。   一样是两个脑袋,但这两个脑袋……离的好近啊。   就像是另一张脸皮,挂在侧面一样。   无限接近于富江自拍了。   按理说,这会这人的魅力值该和富江差距不大了——   但奈何队伍里一个星核精免疫,一个不朽龙裔免疫,一个同感染者不仅免疫还看他有点不顺眼,一个神明虽然没神社但有抗性,剩下一个不算人类是神器。   简而言之。   没啥大用。   “……这里,是镭体街?”出乎意料的是,这人居然还保持着自我意识——完全没有被富江侵蚀。   “恭喜你,手术很成功。”小浣熊低头,“你现在是女孩子了。”   芥川:?   他啪的一下坐起来了。   妙手回春啊神医(bushi)——   意识到这些人完全都是陌生人,芥川立刻警惕起来,“你们是谁?”   “一群来调查抓你的那个实验室的人。”小浣熊从包里掏出个镜子,“喏,没骗你,再过几天,你就是妖娆魅惑的大美人了——”   芥川看着镜子里的“长发女生”,目光逐渐智慧。   什,什么玩意? !   罗生萌啪的过来把镜子抢了,非常有占有欲的自己举起来给芥川看。   芥川:……   他的异能力是不是好像也有哪里坏掉了?   “事情是这样的。”丹恒作为全队唯一一个靠谱的成年人,不得不扛起了解说的大任。   几分钟后。   “……所以,我们现在是要杀回那个实验室,对吧?”芥川露出嗜血的笑容,“可以,当然可以。”   “敢冒犯港口黑手党的威严,他们当然该死——”   罗生萌配合的嗷呜一下张开大嘴。   小浣熊挪了挪自己,挪到小惠身边。   “怎么样,我们的黑·道狼王,这是开到真的黑·道盲盒了哎——”   伏黑惠:……   别碰我,没结果,除非命苦胜过我(bushi)。   “我说了,我不是他们老大。”伏黑惠板着一张脸。   “啧,刚见面那会你还说要让那些弃你而去的下属死无葬身之地呢——”   伏黑惠沉默了。   不是死无葬身之地,而是脚趾开始抠地。   “这话术上哪学的啊?”小浣熊满是求知欲,“给我分享一下呗?”   “……他们打劫来的小说。”伏黑惠闭了闭眼,“有很多这种东西,我想把你们骗走,才这么说的,不是我的本意——”   “好的好的,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有事,有事就是不老实——我们酷哥内心丰富一点也很正常的。”   虽然小孩装的不是很成功,但小浣熊收获了黑历史啊!   以后等惠惠长大了,在他的成人礼上反复播放。   嘻嘻。   惠惠:……   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妙的东西在背上爬。   错觉吗?   “你这么小就认那么多字了吗?”雪音凑过来,“那些小说……都看得懂?”   “……之前看不懂。”伏黑惠实话实说,“他们给我们注射了很多奇怪的药剂,出来之后……自学的。”   “坏了。”小浣熊震惊,“好像给小孩扎成天才了——”   “……只是认字而已。”   “五岁小孩无障碍阅读龙傲天小说,我看你比较像龙傲天本天。”穹感叹,“我以为我生而知之已经很厉害了呢。”   “那应该还是你比较厉害。”伏黑惠发自内心的说。   “别闹,我都不算人来着。”星核精一本正经,“你之前还说没听过龙傲天呢,结果不正经小说都看了一箩筐了——小天才不说说感想?”   “没有感想,我不知道那是……龙傲天小说。”伏黑惠被夸的耳廓通红,但依旧坚持,“这不算天赋,还得多亏姐姐教我们——”   哎呀,小朋友说漏嘴噜~   小浣熊露出得逞的微笑,“姐姐?卖饼干的姐姐嘛?”   小惠变成了小蘑菇。   长在地里不说话了。   “说呗说呗。”穹戳戳小蘑菇,“我们都要打进实验室了,说不定能救人呢。”   有这个猜测的原因很简单。   好几个富江实验体都跑出来了,那些坐在实验室里的人居然还能坐得住,还没急着把他们抓回去——而是任由他们在外面瞎跑?   甚至有一个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镭体街内的小狼帮里当老大哎!   这难道不奇怪吗?   这用脚趾头想都很奇怪啊!   好了,现在切换小浣熊的脚指头视角。   已知至少四个实验体出逃,可以确认实验室就在镭体街。   按照小惠惠接芥川的熟练程度,镭体街内应该还有其他实验体——大概率也是小惠接生(划掉)接出来的。   问:那群做实验的家伙是瞎了吗?还是只抓不埋纯粹混邪乐子人想放出富江大军毁灭横滨?   虽然不乏这种可能,但要干这事,把富江混一锅给镭体街的人都发一口不是更高效?还搞什么实验体呢?   根据目前的线索。   惠惠和秋子是第一批被抓,逃走两个。   小女孩是第二批被抓,没有逃走。   芥川是最新一批,逃走。   也就是说——直到惠惠和秋子出逃,这个实验室都一直在抓人进行实验。   他们怎么可能就这么放任上一批的,可能成功的实验体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游荡呢?   所以。   ——有人在帮他们。   甚至于他们能逃出来——都有这个人的影子。   ———————— !!————————   这里只能说是私设了,很难算,因为官方设定五条悟在夏油杰叛逃后收养惠惠,那根据推算伏黑甚尔死的时候惠惠应该是四岁。   但五条悟28的时候惠惠15,也就是说差13岁,也就是倒推一下五条悟15岁的时候惠惠2岁,又不兑了。   但漫画的回忆中惠惠上一年级的时候父母双双失踪,也就是伏黑甚尔是在惠惠一年级(六七岁)的时候死掉的,bug,又出现了[裂开]。   我们折中一下吧啊,五岁,也就是说五条悟十五岁,接下来马上要发生天内理子事件了,然后惠惠六岁的时候被五条悟收养。   如果算错了,就是我私设[爆哭][爆哭][爆哭](真的已经燃尽了[裂开]查了我老半天,纠结老半天,最后崩溃,所以今天晚了[爆哭])   富江事件之后,芥川将收获健康身体x1 ,未来文豪卡x1 ,惠惠将收获异能力x1 ,术式觉醒x1 ,未来工作x1 ,以及未来养父(五条悟) x1 。   大家都是收获满满呢[狗头] 第42章   “姐姐……”伏黑惠低声道,“我不确定她的身份,我们也没有见过面。”   “她会在我们脑子里说话,指引我们避开那些穿着白大褂和黑衣服的人,找到出口。”   “但是……很多人不相信她,也不听她说的话,然后……就又被抓回去了。”   甚至还有不少人张口就是攀扯——打着我不好过你也不能好过的主意,害了一起出逃的一群人。   小孩眼睛里多了几分难过。   小浣熊思索了一下。   悟了。   “在脑子里指引每个人前进,很多人不听话然后挂了,我知道她的身份了!这不就是——”   “是?”小孩子的好奇心被挑起。   “是新手指引NPC啊!”   不听话还热爱自由探索的脆皮玩家,没实力是真的会挂的!   派师傅挂给你都修不好啊——   “……我觉得有哪里不对。”   “那肯定就是你的不对了。”小浣熊点了点头,“总之,现在都知道敌方有我方内应了,这要是还打不下来,多少有点往欧洛伦的田里种多瓣莲花——菜就多莲(练)了。”   “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立马逃逸,走着~”小浣熊举起小孩,一马当先。   小惠:?   什么玩意? ? ?   “等一下,我们是不是——”   “别等。”   “可……”   “别可。”   “但……”   “也别但是。”   “……好吧。”酷哥小孩摆烂了。   总之,雄赳赳气昂昂的一群人,在芥川微薄的记忆的帮助下,站在了所谓的【入口】旁边。   “……有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出入口会被放在这种地方啊!!!”   勉强能动一下的彩色灯稀里糊涂的胡乱闪着,穿着暴露的男女搔首弄姿,大多瘦成了一把骨头,看着不仅没有任何风韵可言,反而……反而让人觉得,像是骷髅妆上了红粉,只适合出现在鬼屋,或者某些爱给“老师们”上点妆的医学生们的教室里。   小浣熊后退三步,满脸写着“高兴”——   “……我之前想说来着。”靠谱的狼王小孩冷着脸,“你不让说。”   小浣熊:QAQ!   “不听小孩言,吃亏在眼前啊——”   “来玩呀大爷~快来呀~”   “不玩!!!”小浣熊炸毛,“退!退!退!”   丹恒把人往身后一拉,击云一出,寒光闪闪,诸邪退散。   怪不得芥川一路走来罗生萌都炸成了罗生不萌,暴走到一口一个小妖精,就差替它家主人三打白骨精——   小青龙觉得龙也要炸毛了。   “很奇怪?”芥川竟然是全体人类和非人类中接受度最高的那个,“像这种买卖皮·肉的地方,拐卖是最盛行的。”   “如果是外面来的孩子,大多都是被卖进这里。”芥川指了指这一条街的对面,一条连趟水都能过的小河,就隔开了两个世界——对面那几栋高楼大厦也开了灯,亮堂堂的,看的人眼晕。   比起这里廉价到刺眼的,沾着一层污垢的彩灯,对面就仿佛天堂了。   “近,而且有路子。”芥川的话语甚至听起来有些残酷到冰冷了,“镭体街存在了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初的那个被炸毁的深坑那么简单了。”   都说罪恶会在见不得光的地方悄悄滋生。   其实是它们会用敏锐的嗅觉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地方,扎根,然后生长,最终带着一整片区域彻底烂下去。   “……这些人都活不下去了,还搞这些啊?”雪音厌恶的皱眉,一脚踹开一个脏东西,“滚!”   “就是因为活不下去了,才要搞这些。”芥川低声道,“没有生存的意义,人和野兽……是无分别的。”   无分别,那自然是有一天的快活,就活一天的贱命了。   没钱?那就去抢。   没东西吃?那就去杀。   那些出于兽性的欢愉,自然带着血淋淋的恐怖——和贱价。   如果不是他觉醒了异能力,在镭体街这种地方,他和妹妹……连长大的机会都不会有。   “这里两边都沾,两边又都不占,港口黑手党当初清理这些地方的时候,这里就只能留下来了。”   镭体街里的人的生计就那么点,不和法律红线沾点边,一群甚至连身份都没有的人,怎么活?   “实验室入口之一放在这里,来来往往掩人耳目方便,拐卖人口更方便,这里还是镭体街,死人更是寻常事。”芥川拍开旁边的男人想伸过来的手,罗生门一张嘴,就咬掉了他的半条手臂——   男人没敢说话,吱声都不敢的就跑了。   很有眼色,知道谁不好惹。   “我们从这里进,他们不会很快反应过来。”   他们一群人中间,脏的像本地人的占一大半。   干净的就两只,属于是小目标,问题不大。   而且这里人多,外界不是好东西的家伙也会来,实验室里的人盯梢必然没有多严格。   顺带一提,他不是从这出来的。   虽然那个女人说她会消除那些追兵的记忆,但去原本的入口,显然不保险。   还是选那个女人为了取得他的信任,说的另外一条出口吧。   入口确实选了个好地方,但是刚刚还毛茸茸的小浣熊,快炸成一只浣熊蒲公英了。   “我我我,我以后再也不乱说什么我赌狗黄某和毒不共戴天了QAQ——”   这地方,真的给小浣熊幼小的心灵带来了亿点过于深刻的冲击——   不是你们横滨这么癫的嘛!这么大个犯罪的温床,居然一点都不处理的任由它发酵? !   丹恒安抚的拍了拍小浣熊的脑袋,“我在,别怕。”   “倒不是怕。”小浣熊搓了搓鸡皮疙瘩,摇了摇头,“是觉得难受,就是那种……比在贝洛伯格看到那些扛着裂界侵蚀工作的矿工缺衣少食,为了生计就算是受伤,死亡,上面那些享受着他们劳动成果的贵族也无动于衷还要更多一点的难受。”   一样的绝望和一样的无力——但还要更多一点沉沦和麻木。   这里并没有星核,也没有那传承的意志与抗争,更没有冠冕堂皇的往日荣耀的理由可以作为精神的安慰剂,有的只是日复一日的挣扎,日复一日的奔向死亡。   在这里,活着,就是为了死的。   这是真正的泥潭,是能一下子把人拽进去,然后这辈子都出不来的泥潭。   谁都不知道这个泥潭吃了多少人。   “找到了,在这里。”芥川抬脚,跨过一具脑袋上没有头发的女尸,走到一扇木头搭起来的,像门一样的地方。   那女人原话说的是在后巷堆放尸体的区域,有没有木头门是他问的——他小时候来过这里,这是他印象中唯一的标志物。   ……当初,他是来救银的。   他们在这个木门下躲了一整晚,没有被发现。   “那我们怎么进去呢?”夜斗摸了摸下巴,“砍进去?”   “咦!你的汗手离我远点!”   “或者……有密码?”小浣熊恢复活力的速度很快,先绕着圈研究了一下,“我觉得这玩意和基金会的那个破门有点像啊。”   “我来。”靠谱的小孩深吸一口气,“我有办法。”   众人退至一旁,将如斯大任交由一孩之稚嫩肩膀。   此孩上前一步,肩扛重任,气沉丹田。   风停草静,众人皆屏息凝神——   然后,听闻惊雷一声!   小孩大喊。   “姐姐——开门——开开门啊——”   小浣熊后退一步。   “不是,声控啊?!”   伏黑惠的耳朵刷一下红透了,努力挽尊。   “咳,姐姐有时候在休息,得大声一点才能叫得醒——”   “没关系,我们都懂的。”小浣熊拍了拍小孩的肩膀,严肃道,“回家嘛,叫大人开门也很正常。”   伏黑惠:“……谁要把这种地方当家啊!!!”   芥川若有思索的看了一眼勾肩搭背的一大一小。   这么喊……真的不会打草惊蛇吗?   带他出来的那个女人,很可能是精神系异能力者。   而且不是一般的强。   他本来不信任她的。   但……   带刺的猫也抗不过一根猫条,不够就再来一个罐罐。   芥川觉得他稀里糊涂就听着人的话出来了绝对是有什么阴谋在其中。   只有你了!强大的精神系异能力者!   这个推理没什么逻辑可言。   芥川一般也不要逻辑这种东西(bushi)。   说是声控,还真是声控。   只听咔吧一声。   地裂了。   莫名其妙被打了浣熊保龄球的小浣熊:?   丹恒掷出击云,单手勾住穹的衣服,提住了他背后的带子——   然后一只被外套的布料暗算的小浣熊停都没停,跐溜一下从外套中圆乎乎的滚出去了。   独留外套在空中飘飘荡荡,诉说着一段伤心的往……   丹恒松开击云,在空中用力,腾龙骤然从地底逐出,水流牵动的同时,丹恒几乎是瞬间就追上了小浣熊下降的速度。   穹正面对着丹恒,清楚的看见了丹恒头顶的龙角飞速生长——   龙的瞳孔紧缩,青色的水汽翻涌,落在穹身上,却柔软的不可思议。   一前一后,穹的手腕被拽住的同时,身后的龙也触及了他的背。   他接住他了。   没有落地,没有受伤,没有徒劳的一次又一次对着一具尸体施救,没有痛恨后悔龙尊权能的不足,也没有从呼叫列车思考到化龙妙法的一百零八种可行性——直到被另一快石头砸晕过去。   水流环绕着两人,如同丢失过宝藏的龙,终于护住了稀世珍宝一般——   穹看着丹恒眼中的后怕,开口道。   【选项一:别担心,我没事。 】   【选项二:丹恒老师,如果我做错了事情,请用摸尾巴惩罚我,而不是让我硬吃一记龙角锤——】   【选项三:这外套该换塑料袋那款了。 】   小浣熊犹豫了一下。   他选钝角。   “丹恒丹恒!外套没啦!快让我进你伟大的胸怀里暖一暖——”   暖乎乎热烘烘的小星核精啪的就撞了进来。   丹恒愣了一下,本来垂在身侧的手臂,到底是搭上了穹的后背。   生命的鲜活在他指尖,再度确认。   他已经不用提心吊胆的担忧说破死者的死亡,会让这份奇迹消失了。   他的伙伴还活着。   “我猜刚刚丹恒老师一定思考了一遍化龙妙法对不对!”小浣熊活力十足的声音还在耳边回荡,“咱就是说,我和我姐能不能要一样的龙角啊?听母龙更凶哎,我不会到时候被我姐摁着踹屁股吧?她已经很凶了哎——要是到时候长不大怎么办?姬子阿姨和杨叔的养老生活难道要变成这带娃多是一件美事了嘛——”   列车上,姬子和杨叔同时打了一个喷嚏。   讲真的。   翁法罗斯差点就让以后的开拓之旅变成列车家长组的带娃辛酸史了——   “不会。”丹恒低声道,“不会长不大的。”   “也对,毕竟我出生就这么大一只,说不定到时候还能延续一下我们星核精的美德——”   小浣熊骄傲叉腰。   “喂!”底下吃了一嘴但不知道吃了点什么总之饱了的某人朝上方喊话,“你们聊完了没?!这特效什么时候关啊太闪了——”   落地的时候一手雪音一手伏黑惠,完美到无水跳水能打满分的夜斗,看着终于下来了的两个人,感叹,“差点就想给你们配点音乐了。”   “这不知道的还以为跳的是八十八层高楼呢——”   撑死十米好吗? !   你们是不是多少有点太夸张了?   “没办法,我是个脆弱的星核精,我们丹恒老师担心我。”小浣熊切了一声,旱地拔葱一个大跳,三两下把头顶的击云和挂在了击云上的衣服给取了下来。   底下的人:……   你这跟说相信科学然后腾云驾雾的走了有什么区别。   脆弱?这玩意叫脆弱?   一百八十层滤镜是没白戴啊!   “有一说一,这地方这么高,没点异能力,就算跑到这里了,出去都成问题吧?”穹把衣服穿好,“惠惠,你姐姐开的门真的没问题吗?”   “姐姐说。”伏黑惠侧耳听了几秒,“她给我们开了个VIP会员通道,这里能直达实验室的核心区域,比正常走进来更近些。”   “明白了,跳关了。”穹举起大拇指,“这功能什么时候实装在解密上啊米忽悠!”   就不能一键直达嘛!非得上墙下地,层层叠叠的跑好几个来回——   虽然匹诺康尼上墙的时候他其实还挺乐在其中的……   但找了半天发现宝箱在手边但就是拿不到就很难受了啊!   强烈谴责米忽悠禁止开拓者依靠跳高摸墙取得宝箱的行为——   “姐姐说,我们得快点藏起来了。”伏黑惠尽职尽责的当传声筒,“刚刚的动静有点大,守卫们过来了。”   “来就来呗。”小浣熊丝毫不怂,“刚好看看实力。”   无所谓,守卫又怎么样,本来就是来砸场子的,还管它什么守卫的心情是蓝色还是绿色?   上就完了(bushi)!   夜斗对于这种行为表示了认同,芥川干脆的放出罗生萌准备大杀特杀,丹恒扶额,拿回击云没有反驳。   “姐姐”:?   一群热爱打打杀杀的家伙凑一堆去了?这真的靠谱吗? !   靠谱的小孩觉得有些不妥。   “他们手里可能有武器,我们还是不要轻举妄……”   小浣熊一棍子撂倒三个,转头看过来:“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跟上跟上——”   伏黑惠看着地上仿若一坨死尸,甚至连信号都没来得及传出去的守卫,把到嘴边的话给咽回去了。   没什么,突然发现,有些时候武力还是挺有用的。   一力降十会,也……没毛病。   并没有劝动人的“姐姐”:……   她突然觉得有些无力。   事情好像也有点如同脱缰的野马了——   “按我们进来的时候说的,先去实验室找那些被绑来的孩子。”小浣熊一边走一边砸摄像头,“然后去找你的姐姐,最后把这破地方给炸喽~”   伏黑惠:?   我们进来的时候有说过这些吗?   这不纯粹是你临时安排的——   等等。   那岂不是说——   他居然真的就被这个家伙给完全带歪了,甚至都没有考虑过闯进来到底要怎么办就带着人进来了? !   没有任何的计划,没有任何的安排,更不存在任何谨慎或者战术——   就这么华丽丽的随随便便的进来了? !   小小的伏黑惠,头一次用荒谬感知了——原来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啊的事实 说要干什么就一定会干什么,就算是别人听起来就离谱的事也一定会干成的开拓者:有问题吗?   从小到大,开拓者还真没失败过几次。   说要卧底药王密传,立刻就能卧底进去还混成小头目,说要拿谐乐大典的资格,几轮下来就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说要帮助黄金裔,跟着去的那些地方别人听了都害怕。   战术不重要,目标重要。   开拓者闪击实验室,只要打的够快,那些人就来不及转移富江的血液。   再说了,如果剧情要求那东西被转移走,那就算是小心翼翼的潜入再爆发冲突,东西也还是会被拿走——   总之,只要把路上的目击者豆沙了,那怎么不是完美的潜伏~   这个实验室不算很大,在伏黑惠的带路下,他们就找到了实验体们。   他们的情况不算好。   有些已经彻底失去了形体,变成了一摊长着很多同样的脸怒骂的烂肉,有些还在挣扎,但是精神已经明显不大对劲,还有的完全就是富江的模样,身体原本的主人已经完全沉睡——   不少畸形的“富江”,在看到闯入的他们之后,就开始求救。   “同桌!同桌你救救我!我被那群混蛋关在里面了!开关就在那边的台子上——”   “我也是!同桌你快救我!别管那个家伙!快点把我救出去——”   “先救我!她们都是假的!只有我是真的!她们都在骗你!先救我——”   “救我!你们都是假的,我才是——”   明明是一群罐子,吵起来的声音却比鸭子还大。   穹一边往前,一边用棒球棍在罐子墙壁上轻敲。   “一,二,三……”   “先生,你在数数吗?”伏黑惠抬起头问。   “我在数没救了的有几个。”穹低头,看了两眼小孩,突然问,“你叫什么?”   “我?”“伏黑惠”露出个笑容,“他们叫我二号。”   “你和她们很熟悉——是来救她们的吗?”   “这种一眼就看得出来的问题,为什么要问两遍啊?”穹吐槽,“我都说了他们没救了——你是很想让我救她们吗?”   “可是,她们也是无辜的啊。”“二号”歪了歪头,“她们并没有作恶,只是被人变成了这样而已。”   “为什么要说她们没救了呢?她们明明有救,她们也有活着的权利呀。”   “这就是你把那些实验体放出去的原因?”   “我在帮助他们哦。”“二号”笑的很满足,“难道不好吗?”   “他们想要离开这里,我就帮他们啦。”   “那你为什么不帮她们呢?”穹指了指那些罐子。   “她们不肯听我说话,还说我吵,嫌我烦。”“二号”笑的像朵花,“你要来找我玩吗?我在你……隔壁的隔壁的隔壁。”   “好啊。”穹扛起棒球棍,在他身后,被球棒敲过的罐子纷纷碎裂,那些富江一个一个漏了下来,开始群魔乱舞的在地上满地乱爬。   “你果然是要救……”二号惊喜。   穹拿出基金会特制富江版喷火器,丹恒会意,拿出特意带来的黑科技易燃物,撒了往这边爬的富江们一身。   轰——   火焰高扬,尖叫声不绝于耳。   “你刚刚想说什么?”穹偏头。   “二号”沉默了一下,“没什么。”   夜斗和雪音去旁边的实验室里找人了,芥川跟着他们一起去了。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你吧。”小浣熊灿烂一笑。   二号想了想,转身在前面带路。   丹恒和穹对视一眼,跟在后面。   穿过几道曲折的回廊。   一个特殊的房间出现了。   “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可能会吓到你们哦。”二号垂眸,“作为他们的实验品,我的身体已经只能依靠生命维持设施保证存活了。”   “那如果断电的话……你岂不是很危险?”穹摸了摸下巴。   “……是的。”二号回答,“因为我出不来,所以,只能在精神上帮帮他们啦。”   “那你其实还挺厉害的,那么多实验体跑出去,那些人都没察觉到是你干的。”   “其实还是察觉到了的。”二号笑着回答,“但是我可以让他们通通忘掉哦。”   “哇。”穹棒读,“那你真厉害,给你点赞!”   聊到这里就有些聊不下去了。   二号尴尬的笑容在实验室大门的打开声中轻松了下来。   丹恒和穹走进了实验室。   最中心的罐子里,有一个漂浮在中间的女孩——   她的皮肤苍白极了,无数管子在她身上交错,缠绕,好似一条又一条毒蛇——正在环绕着一颗巨木。   “伏黑惠”在看到她的瞬间,骤然晕倒。   同时,大门死死闭合。   女孩睁开眼,猩红的眼眸盯着两人。   “既然不愿意帮我——那就去死吧。”   几乎是瞬间,周围传来窸窣的声音,一群扭曲的怪物,用仿佛老奶奶刚变异的诡异的姿势,以丧尸片演技之王的实力爬向两人——   面对这样的场景,小浣熊差点没忍住笑。   “好经典的台词……咳,那什么,你好不容易把我们引进来——我也没说不帮你啊?现在就赶尽杀绝也太急了吧?”   “你杀了她们。”二号的声音冰冷。   小浣熊啧啧两声,“不会吧不会吧,你不会把那些富江们——当你未来的身体吧?”   你这异能力都这么强了,随便控制几个小卡拉米,出去不什么的,也太扯淡了点。   那就只能是另有所图了。   她是实验体没错,但有一个问题——   明明她能在实验还没做的时候救人。   那为什么——放出去的,都是做完实验的实验体呢?   到底是那些被一棍子打翻的人的贪欲,还是身体已经濒临崩溃,只能待在实验室苟活的二号——的贪欲呢?   反正不管是哪一种或者都有,把看到的人全都干掉,就能有效制止两伙人合伙对付他们。   看,这不就狗急跳墙演都不演准备弄死他们了嘛。   原本的取得信任的剧本被小浣熊一脑袋创稀碎,还被当面杀了一波富江的二号目光满含杀意,“既然你们不是来救人的,那就换下一批能救人的来。”   穹彻底憋不住笑了。   “你在笑什……”   二号心中骤然升起了些不妙的预感。   “没什么诶。”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实验室里的电流突然吱哇乱叫起来。   “就是一想到我接下来要干的事情就想笑而已。”   ———————— !!————————   惠惠在提醒大家哦[狗头]他也察觉到了有点不对劲。 第43章   众所周知,小浣熊要干什么,一般人很难预测。   比如现在。   “那什么,你这小怪挺多啊——”   一阵风一样刮过怪物堆并且让它们变成了某麦旋风冰淇淋上微妙且不可言说的点缀物的小浣熊,对着罐子里彻底慌了的二号呲着个大牙一乐。   哐里咣当——轰!   “啊啊啊!”二号尖叫出声。   附加了精神力的尖锐的声音,简直像用指甲剐蹭黑板一样钻进人耳朵里,致力于让每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尝尝脑仁一起颤抖的魅力。   顺便给了那些本来就被转的晕晕乎乎的怪物们增加了亿点精神伤害——   晕上加晕,打一字——   昌。   拥有了膝盖非常猖狂的小浣熊嗷的一声,开始带着一堆在龙卷风里浮沉的怪物和二号,上蹿下跳的开始跑酷。   真·龙卷风摧毁实验室。   站在原地没动的丹恒:……   你说你惹他干嘛。   已经奄奄一息,还被自己控制的怪物们撞断了三根肋骨的二号:……   她研究员的,这东西根本不讲武德!   她的计划啊!她的身体啊!她本来找个长期饭票的一腔筹谋啊——   二号刚要开口,又一个被龙卷风卷起来的怪物,以一种闪现滑行的姿势,带着诡异的弹道轨迹,出现在了她的必经之路上。   很大一只。   很硬,很壮,还有骨刺。   看上去很有安全感,也很符合她当初挑选强大的实验体做她的保镖的初心。   现在。   她只有一个想法。   能不能离她第四根肋骨远一点! ! !   “没事吧!需要支援……”刚找到人就听到了尖叫声,匆忙赶来的夜斗一行人轰开实验室的门,刚迈进一只脚——   撒欢的小浣熊嘎嘎嘎的从他们面前跑过。   带着龙卷风和实验室以及实验体碎片。   再一抬头,不远处,丹恒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模样像极了被神经病绕着圈跑不敢动弹的正常人。   旁边是个晕在地上的小孩,疑似被偷袭成功。   夜斗默默的把迈进去的那只脚给收回来了。   “……打扰了,再见。”   他就多余来看一趟!   那家伙比他都强!支援?他先支援自己一个乌鸦开飞机吧!   破碎的实验室大门没法拼回去,但善良的夜斗选择用最大块的碎片起一个欲盖弥彰的作用。   盖没盖上不知道,反正小浣熊是眼前一亮发现新玩具了。   丹恒扶额。   只见小浣熊一个九十度拐弯直冲大门,愉快的暴风吸入了大门碎片——   顺便为超大号滚筒洗衣机增加了新的刺客。   因为强大的精神力还没晕的二号:……   一块大门碎片砸在她脸上。   也没有很痛,就是大概别人扁平足,她扁平脸而已。   哈哈。   这大门挺结实的,她还记得是三层加厚定制款呢,一般的怪物的攻击都留不下道印子……   啊啊啊!这都是一群什么人啊! ! !   怪力猩猩吗? !   二号努力稳住自己。   呵,身体力量不错又怎么样?她的精神才是最厉害的操控者,所谓的肉·体不过是一具囚笼凡物,终究——   啪。   骨头片戳进脑袋里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求你了停下来吧我错了——”   “慢了,慢了。”小浣熊掏出一袋奇巧零食炫嘴里,“你求饶的速度,太慢了!”   丹恒:……   他猜这招是跟飞霄将军学的。   两只小浣熊的模仿能力都挺不错,在战斗中用出来别人的绝招也很正常——除了威力差很多以外,还是很有型且帅气的。   虽然但是这并不代表你可以喊煌煌威灵啊喂! (bushi)   小浣熊:小一号神君怎么不是神君? !除了跑的慢了点,叠的多了点,威力差了点以外——那里不对了? !   丹恒抬起头,对上二号猩红中带着怨毒的眼睛。   小浣熊喜欢,就让小浣熊多玩。   丹恒往侧面走了几步,干脆的拿出本子,去记录这个实验室中的实验日志了。   一个眼神毁掉自己的活路的二号:……   这个世界上难道已经没有会怜悯弱小的人了吗? !她都这样了,看着难道不可怜不值得一个劝阻吗? !   丹恒:……   一般来讲,人会同情类人生物,是因为外形与同类相似。   以你现在这被怪物和门板以及杂物堆重塑过的外形,就算施加楚楚可怜光环,也只会让人喊出“让我来!我来带给你解脱了!”这种话。   丹恒收回目光,仔细查看记录。   果然,这个实验室一开始并不是二号的天下。   二号是他们从原本的军方实验室的废墟中找到的。   找到的时候,就是一个罐子。   他们原封不动的把这个罐子带了回来,交给一个叫Dr.D的人研究。   D博士还同时主持了关于富江血液的研究。   从实验记录的只言片语中可以看出,这些人是战败后逃来横滨的战争分子,他们妄图重新塑造一个“神”,将在他们眼中“并不公平的结束”了的战争重续。   但显然,他们并不是有本事的人,反倒是没本事还喜欢瞎叫嚷的家伙。   富江的实验率先失控,那些实验体完全转化成富江,不少研究员被蛊惑后自相残杀,最终,试了各种方法都无法杀死自己制造的怪物的D博士,只能将她们全部困进实验储存罐里——   也就是刚刚他们杀掉的那些富江。   紧接着,就是二号苏醒。   比起富江,大部分研究员并没有认识到这位才是真正的毒蛇。   用美丽的花纹伪装善良,用欺骗的话语引起愧疚,用纯洁的懵懂唤起良知,最终,一步一步,她异能力的枷锁被彻底打开——   “啧,这不是又蠢又坏又有毒吗?”小浣熊把脑袋搭在丹恒肩膀上,“他们但凡坏的更彻底点,都不至于干出这种蠢事。”   “怎么,对别人残忍,对这个就仁慈啊?我看他们是脑袋长在屁股上,朝哪都多少有点不礼貌了。”   偌大一个实验室,就俩项目,俩项目都捅娄子,这个Dr.D怕不是这群人费尽心思挖来的人才,而是他们终于捡着其他其他实验室骂骂咧咧的丢出来的学术水鬼了吧?   小浣熊甚至不愿意给他加个鬼才的名头。   众所周知,鬼才鬼才,也是要有才,才能是鬼才。   小浣熊愿称这个实验室为他见过的所有实验室中最具有越狱风特色的实验室。   别人当实验品都是进狱系,唯独这一个越狱系,实在是让人忍不住望之生畏。   但就这群人走哪都不受待见的身份来说……   该死的,好像有点符合逻辑了?   “所以他们为他们的愚蠢付出了代价。”丹恒叹气,“坏的彻底这种话可别乱说。”   不然真有人以为星穹列车是黑恶势力——   “那个二号呢?”   “地上呢。”小浣熊指了指满地狼藉中苟延残喘的二号,“好像是脑出血,话都说不利索了。”   “救……救我……”   微弱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不要杀我……妈妈……”   “我想回家……”   “我送了很多人回家……妈妈……”   小浣熊眉头微皱,看着地上的小朋友,拿出球棒,非常有技巧的一棒子下去,把颤抖着要苏醒的伏黑惠给砸晕了。   年轻就是好,倒头就睡。   没什么,就是学习了一下琴酒的美德。   伏特加:?   地上的二号随着小孩晕倒,剧烈的颤抖了一下。   她的呼吸急促极了,脆弱的身体弯折成可怖的模样,她大张着嘴,痛苦的呼啸声在她喉咙中来去,再没了当初“不帮我就去死”的意气风发。   “我,我不明白……”她略有些涣散的目光盯着两人,“为什么我救了那么多人……”   却要在这里被毫不留情的杀死呢?   “那你得问你自己,为什么在取回力量之后继续实验,为什么诱导他们抓捕更多的实验体,为什么要用那么多条人命——去给自己寻找一个完美的躯体了。”   丹恒看着地上的家伙,目光中没有一丝怜悯。   或许,一开始她确实是一个在实验室诞生的,纯洁无辜的女孩,被那群猪狗不如的玩意给变成了只能依靠药物和输液维持生命的模样。   她值得同情,值得怜悯。   在她的恶意和贪欲升起之后——   她不想待在罐子里,她不想被人用异样的眼光观察,她不想成为苟延残喘的实验品。   “可……”   “可你确实‘帮了’他们。”丹恒打断了她的话,“你是想说这个,对吧。”   “恶意让你等待那些家伙做完实验后仔细挑选身体,善意又让你将那些不符合你标准的人放走——美名其曰自由。”   “你自认为这是什么?赎罪吗?”   善良的,真心的,认为自己在帮助他人。   她甚至也认为这些实验体是无辜的,认为他们应该照顾,应该救赎这些实验体——而不是杀了她们。   投射,共情,然后又是一切的缔造者之一。   “镭体街的过往,我来的时候有了解过。”丹恒收起本子,“你是当初被炸毁的实验室的实验体之一。”   “所以……”   丹恒一枪钉死一个想从地上爬起来的怪物。   “你的求生欲,注定了你说这些话,只是为了博取怜悯。”   呼喊母亲的声音,来自于博取同情的“魔法”。   她或许连这个词的意思都不清楚。   零帧起手,想要偷袭的二号的面容扭曲了起来。   “你是塑料袋吗?这么能装。”小浣熊翻了个白眼,“你以为我会相信血条见底还能说话说半天家伙是要挂了?”   战斗结束的提示都没出来呢,没有二阶段他吃!   “不就是盯上基金会了嘛,也不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啊。”穹表示理解,“毕竟兽人永不为奴,除非包吃包住嘛。”   都和富江一个班了,穹还是知道他同桌有时候傻的可爱的。   十来岁还没被同班同学毒打过的富江更蠢。   基金会这种东西,被二号套出来简直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她想要一具完美的身体,更想要用这具身体,光明正大的活在阳光下。   基金会是个好选择——毕竟在富江的认知中,他们就是一群会服务她的傻蛋,不喜欢还能换。   所以她心动了。   “虽然我知道你很可能是想在他们面前立个好人设,最好能成为我们的一份子。”穹认真道,“但你知道吗?”   “你的言语很善良。”   穹挑起一个怪物,丢向二号。   二号几乎是立刻命令她身边的另一个怪物起身,哪怕它四肢不协调,扭曲僵硬,也要挡在她面前,将那个怪物咬成两半——   有些腥臭的血液喷洒出来。   二号干呕一声,后退好几步。   “看吧。”穹摊手,“你的生理反应很诚实。”   “你一边没把它们当人看,一边觉得别人杀了它们残忍——你其实是害怕,害怕别人也能像杀了那些实验体一样杀了你。”   “因为你知道——你们的本质没有区别。”   人性这种东西,在他们身上大抵也只能评个大抵了。   “比起你的恶行,你的善行可笑的像把鳄鱼放生到游泳池。”   一边高高在上,一边自我感动。   “那你们又好到哪里去!”二号彻底疯了,“你们这种人,又比我好到哪里去!”   “你们杀了那么多人!他们难道不无辜吗?!”被戳中痛点的二号大声指责,却发现自己能操纵的怪物,其实只剩下小猫两三只——   “喜欢我的肝肠寸断摔嘛?有没有见识到真实世界物理引擎的魅力?”小浣熊摆出一个超酷的姿势,“粉碎性骨折!你值得拥有!”   精神操纵?不死的怪物?   你看你是不是一团烂肉就完了嗷。   二号:……   啊啊啊!她这辈子最走不通的,就是眼前这个家伙的脑回路! ! !   “还有,别在我耳边叨叨了,就这点功力,评价是不如星期日的催眠秒睡小套餐。”   丹恒:……你是说后来星期日挥舞大锤一熊一下的秒睡小套餐吗?   这两个家伙在人家正儿八经催眠的时候说怪话,用各种离奇的角度证明他们不会想象沙滩和海风,只会想像沙滩旁边的垃圾桶有没有金色垃圾。   没有柔暖温和的太阳,只有乐于助人之后的崇高道德的赞许。   尤其是他们会给自己和其他人加戏。   “为什么海里不会出现丹恒老师呢?为什么沙滩上不能有姬子和杨叔在品味咖啡呢?为什么卡芙卡不能带着银狼和流萤他们来度假呢?”   “为什么树上不能有星期日和知更鸟呢?为什么砂金和托帕以及翡翠不会过来团建呢?退一万步讲,为什么我不能看将军泳装呢?!”   星期日:……   他到底是太初有为的时候让他们渡劫,还是来了星穹列车后让他自己渡劫啊? !   “因为我正站在你面前,而且你说知更鸟在哪里?”   “……在海滩演唱会的舞台上唱我的太阳。”小浣熊乖巧。   星期日咬牙,深吸一口气,“那就把你想的这些都加上,现在,你们在躺椅上被海风吹拂,闭上眼——”   “丹恒老师在海里钓出派蒙啦!”   “砂金托帕双剑合璧赚的盆满锅满啦!”   “杨叔被姬子的咖啡毒晕过去啦!”   “银狼开挂被对面的黑塔封号斗罗啦!”   “刃冲进海里和饮月大战三百回合结果发现大白猫正在和白露打视频通话啦!”   “知更鸟的歌声引来了众多小动物,斯科特混进其中学狗学猪学鸭子叫啦!”   “流萤为了拯救海里溺水的刃——”   “我将,点燃大海!!!”   星期日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退一万零一步来讲。”星期日微笑。   “你们怎么不睁着眼睛睡觉呢?!”   哐哐两锤,倒头就睡。   催眠不行,物理催眠很行。   (PS.据说之后丹恒的列车晚间理疗没有开拓者们的声音,也是出于这件事的前车之鉴——列车长在把它放进收藏夹的时候,贴心的截掉了一些其他内容。)   快说,谢谢列车长!   咳。   扯远了,收。   二号的精神引诱,以离谱的脑回路带来的离谱抗性,宣告失败。   她跌坐在地上,看似是脑袋控制身体有点问题了,实际上是没招了。   锁好的大门被KO了,还差点成了KO她的凶器。   准备的怪物被砸碎了,现在只能躺在地上蛄蛹。   就连她的睡出感情的生存罐子——也被敲碎了。   这她研究员的跟进门蚯蚓竖着劈鸡蛋都要摇散黄有什么区别? !   有什么区别? !   “别以为你不动我就不会打你嗷——”小浣熊亮出球棒,“我只会趁你病要你命——”   我们小浣熊要抓的人,还没见过能追车半天追不上强行逃跑推动剧情的!   要么打得过打死,要么打不死又蹦出来,没见过打赢了反派转头逃跑还强行断章的。   PS.除了来古士。   二号控制着身体站起来,除了姿势有点像丧尸以外,看上去还有个人形。   “你以为,杀了我的肉·体就是结束了吗?”   “我的精神早就可以嫁接到那些其他的身体上了——”   “没救了的都清理完了,有救的都打包好了,你们这边搞完了……”夜斗拍着手,一脚踏进实验室,“……没?”   对上了二号怨毒又憎恨的目光。   夜斗:?   “……打扰了。”他把脚收回来,“我走?”   梅开二度可还行?   难道他今天注定就是来的不巧的? !   “挺巧的,其实。”小浣熊揣手,“恭喜你,刚把她能用的备用身体都给干掉了呢。”   “这事告诉我们什么?告诉我们不要和谨慎的人作对。”小浣熊深沉脸,“没关系,只是一些实验体而已,你要相信,你转身,身后永远有你的屁股。”   二号:……   “啊啊啊——”   精神异能爆发的瞬间,一张无形的网,终于出现在了她的感知力之中。   她的表情瞬间凝固。   “奇物S-392,【捕渔的网】,能锁定往内的所有敌对生物,规则意义上禁止任何猎物以形式逃脱。”   小浣熊从口袋里摸出一把花生。   “还有,我必须告诉你——”   “你似乎误会了一件事。”   小浣熊咔嚓咔嚓的剥花生,顺便给丹恒一把。   “基金会不是收容世界上所有怪物的好垃圾桶。”   “而是收容他们干不掉,还不得不供着的异常生物的组织。”   “听懂了吗?收容的前提是——”   “你不会先死成他们手里的奇物或者材料。” 第44章   “很显然,你不在这个范畴之内。”   二号的精神力疯了一样的去撕扯那张无形的网——   无济于事。   她引以为傲的能力,她操纵一切的底气,甚至于她坚信自己与众不同的特别之处——都在一张网下,变得可笑又可悲了起来。   她图谋的,她利用的,她想要的。   都是假的。   都是假的! ! !   “不!不可能——”   一旁的小浣熊刚把手里的花生抛起,才试图用嘴巴接住——就被这声尖锐的跟被门夹了一样的声音给吓一激灵。   “嗷!”被花生毫不留情的与脑门亲密接触的一只小浣熊抱着脑袋蹲下了。   刚转了个头去看周围剩下的资料的丹恒:?   他这一转头,是转了一个世纪?   对于这柯南来了都要看监控的现场——   二号仰天怒吼状若疯魔,就差当场发疯做出些不可挽回的事。   而他们家小浣熊则是蹲在地上捂脑袋,可怜可爱又委屈巴巴。   一瞬间,小青龙的脑袋里飘过了十万字不亚于他爱她她爱他他爱他他不爱他的狗血小说剧情。   总之。   二号在三秒钟之内被钉到了墙上。   二号:?   有些人不嚎了,是因为她快亖了。   不是,她又做错了什么啊? !   叫也不许叫了吗? !   丹恒蹲下身,把刚刚小浣熊塞到自己手上的那把花生剥了给小浣熊吃。   小浣熊:QAQ→OVO。   五香的,好吃,嘻嘻。   还要丹恒老师剥^ 3 ^ ~   还在墙上的二号:……   她这一生,想必原本就是不值的。   这个计划的结果,她想过死了,想过活了,也想得美了美了美了,就是没想过不是照片挂上,是肉·身开挂。   同样都是挂,她上墙,对方没关。   这件事,她就是亖在墙上!也要用嘶哑的喉咙喊出那句话——   她!是!无!辜!的!   “嘶……好强的行动力。”一旁的夜斗后退两步,“咱就是说,挂了她就不能挂我了哦——”   丹恒无语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咳咳。”夜斗尴尬的清了清喉咙,“那什么,那个小姑娘找到了,但是现在状况……不太好。”   形容一下就是左手六,右手七,左肩高,右肩低,石头剪刀布一教,不出意外两个脑袋能玩到天荒地老——   但眼看富江就要东风压倒西风,后浪拍死前浪,又争又抢的对这具身体后来居上了。   ……还不如植物人呢!   植物人好歹还能每天给浇浇水呢!   这种寄生加取代才是真难办啊——活着吧,不像,死了吧,不对。   简直跟突然一下告诉疼爱孩子的父母他们孩子已经被人给穿了一样——真是应了那句话,有的人活着,你却不得不当他死了。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中年离婚疼痛文学吧。   旁边还有两个正当少年很适合演两集青春纯爱文学的小孩。   只有他,站在旁边,手上什么都没有。   夜斗满眼沧桑的叹了口气,过了一会,再叹一声。   真是老了——   “好了好了好了!给你!给你还不行吗?!别再用那种我当着狗的面偷吃了狗粮的一样眼神看着我了嗷——”   小浣熊从兜里掏出一把花生,皱巴着脸塞进夜斗手里,“一口吃的而已,想要你直说啊,站在那里盯着我们唉声叹气的干什么?是老中医吗你就来干临终关怀这一行了?”   “不是,我只干过职业半仙,这个技能现在还没点亮。”夜斗一秒收起表演,“瞧你说的,我说了你难道会给吗?”   “不会。”   “呵。”夜斗骄傲的开始剥花生,“所以我选择凭本事要——这不就到手了吗?”   小浣熊: ( ▼ヘ▼ #)   “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嚼嚼嚼)为什么啊(嚼嚼嚼)?”   “因为两只眼睛一起放哨怕你累着,两只眼睛都不放哨你很难活着。”   “……一把花生而已,不至于吧?”   “你要知道,一般来说,狗都不敢跟我比护食。”   夜斗:……   “除非我心甘情愿。”小浣熊强调,“否则你只能从我这里拿走姬子阿姨的黑咖啡。”   众所周知。   列车饲养浣熊是有好感度手册的(并没有)。   丹恒友善的把一张纸递给了夜斗。   夜斗低头。   浣熊好感度规则一:小浣熊们会对请ta吃饭的人很有好感,但注意,一定不要请ta喝一位红发女士递来的咖啡。   浣熊好感度规则二:如果小浣熊们愿意主动和你分享除上述咖啡以及垃圾以外的食物,或者请你吃饭,那证明ta对你非常有好感并且愿意和你更进一步发展关系,请不要大意的接受邀请,他们会很开心。   浣熊好感度规则三:如果你依靠欺骗小浣熊获取了ta的食物且小浣熊对你好感度偏低,以上规则全部作废!勇士,在ta发现之前——快跑! ! !   夜斗咽了口唾沫。   这花生真好吃……啊不,今天天气真不错,抬头就是黑乎乎的一片哈哈哈……   “那如果我出去请你吃饭的话——”   “好啊好啊,吃什么?”   夜斗松了口气。   真险,颜面扫地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别的爱干净的人干吧。   危机过去了,天晴了雨停了,夜斗觉得他又行了——   “反正不是请你当着狗的面吃狗粮。”夜斗凑过来和小浣熊蹲一起剥花生,顺嘴就秃噜出来了,“这听着就像你能干出来的事情——所以狗粮味道怎么样?好吃吗?”   “事先说明啊,我只是根据广大网友的体验总结出来了一点可能性口味。”穹满脸谦虚,“脆脆的,有点硬,但是嚼一下像磨牙饼干,还有点肉味。”   “没有上一次那个牌子好吃,佩佩也说它不爱这个味道。”   “佩佩?”   “一只比你聪明的狗。”   夜斗:“……我怀疑你在骂我。”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是事实呢?”小浣熊诚恳。   “切~和狗抢吃的的家伙没资格说话。”   “呸,明明是佩佩先和我们分享的!”   “你是信狗会和你分享狗粮还是信我是高天原的第一富豪?”   “呵。”小浣熊冷酷一笑,“你以为狗粮是佩佩的主食吗?”   “……狗粮不是主的狗食,还能是什么?”   “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人脑自动调节的语言排列组合美感。”穹撇了撇嘴,“佩佩有专门制作的狗饭,顿顿不重样,口味用料也一级棒——狗粮这种东西,再贵也完全是零嘴好不好?”   佩佩那是一般的狗吗?   不!那是艾丝妲的狗!   艾丝妲是一般人类吗?   不!那是能买歼星舰当礼物的人类!   夜斗:……   “打扰了,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他后退两步,“臣,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可恶他还想着什么时候试吃一番呢结果狗都比他吃的好吗啊啊啊——   “没关系,在这个世界上,狗过得比人好,是正常的。”小浣熊四十五度抬头望天,“所以,你决定好请我吃什么了吗?”   “……我知道有一家的拉面特别棒!”   “哪家哪家?”   “川平拉面!你许个愿我带你去啊——”   “这种时候还要跑业务吗?!”   还在墙上的二号:……   没什么,就是听了半天还以为他们要说点什么东西呢,原来是狗粮的滋味真不错啊。   有时候,精神太好,死的太慢,也是一种折磨。   “剩余的富江血液在哪里?”丹恒抬头看向二号——是的,靠谱的小青龙已经趁小浣熊和夜斗聊(斗)天(嘴),在还算能用的电脑上找了一圈资料——   没有收获,甚至还不小心误入了某位研究员存的两个T的“研究资料”和某研究员存了五个盘的狗血肉麻爱情小说。   ……虽然人已经死了,但看得出来,他们的研究生活还挺丰富。   “我有线索哦。”没等二号说话,夜斗就举手了,“有个刚被做完实验,还算清醒的孩子说,根据他仅有的一点点印象,原版已经被用的所剩无几了,甚至和他同批次的另一个实验体,用的都已经是那些被催生出来的家伙的血液了。”   丹恒和穹:……   难怪他们找了半天都没找到血液。   敢情是快被霍霍完了啊。   “……我越发觉得,这个D博士才是真内鬼吧?”小浣熊抽了抽嘴角,“他到底怎么拿到博士学位的?”   放条狗上去都比他更有资格吧?   没有乳狗的意思(求生欲ing)。   这种行为……类比一下,简直如同用黄金做实验,辛辛苦苦重复实验记录数据,以为自己发现了新世界,直到烧光所有金砖后才终于发现——是基础参数调错了。   只能拿着一堆副产物发出尖锐爆鸣这样子。   丹恒皱眉,“虽然初代版所剩无几,但是这些被催生出来的家伙的血液,那个D博士手中应该还留存了不少。”   “我和雪音翻了一遍地上死透了的家伙们,和系统里的照片对比过了,没找到那个D博士。”夜斗说起正事,还是很靠谱的,“芥川说,那个D博士今天早上就出去了,应该至今未归。”   “那就是说——”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他其实很有可能,到现在都根本不知道实验室上午逃了个实验体,下午还差点……啊不,已经被一锅端了的事情喽?”   夜斗:猫猫,宇宙,思考JPG.   “要真是这样……”夜斗欲言又止,“这个世界,真的不是一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吗?”   “但也有可能,他已经察觉并逃跑了。”丹恒把电脑里的数据全部导出来,顺便无情的把那一二三四五个死人的私人数据导出一份备份,以防其中掺杂重要数据后,把它们全部删除了。   电脑一下子就快起来了呢。   可见,搞瑟瑟还容易拖慢人脑子的运行速度。   “一般来说,发现实验室被入侵,一般不都有那什么实验室将在xx秒后自毁的警报嘛?”穹摸摸下巴,“还能让我们安然无恙在里面瞎转悠?”   丹恒:……   你说的很有道理,切入点也很特殊。   “我的评价是。”小浣熊清了清嗓子,“先把实验室里的东西打包带走,然后——”   “恭听太阳的轰鸣……啊不,让烈火,焚尽一切!”   主要是富江这东西太阴了。   一个没烧干净,就会不知道从哪块地里长出来——   所以,饱经折磨的基金会特制的燃烧物,就很适合清理富江了。   穹很有先见之明的带了不少呢。   嘻嘻嘻放火这种事情他还没干过呢——   “我知道D博士在哪里。”一个声音冷不丁的突然响起,小浣熊下意识就掏出了球棒——   墙上的二号:……   她没有话要哔。   “哦,是你啊。”小浣熊提着球棒,“你还有这线索呢?”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D博士离开实验室,是为了获取另一半的富江血液——”   “哦,实验材料没了,去进货了呗。”小浣熊翻译了一下。   二号咬牙,深吸一口气,“他临走的时候,还带走了不少血液样本,似乎是准备……”   “制造富江呗,你还想说啥?”   二号:……   “你们只要不杀我,我可以帮你们定位他——”她思考过了,她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得先急着活一下。   至少不能再挂在墙上了。   也不能被烤成串。   所以,她必须趁这个机会展现出些价值——   “喂?你们还能不能行了?查的人呢?位置呢?连个卫星都不能调用吗?这么慢?”小浣熊啧了一声,“我们都打进老巢了,你们还搁基金会里喝茶呢?”   三句话,让基金会的员工为我加班二十四小时(bushi)。   挂断电话,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来的地图和标记好的红点,小浣熊抬起头,“你刚刚说啥?”   二号:微笑JPG.   要不你们还是把我杀了吧?   怎么说呢,对科技取代人类最无力的一集。   “看路线,应该是……”小浣熊研究了一下,“呃……武装侦探社?”   “嘶,差点忘了,我们上面还有兵呢。”   二号:哈哈,没什么,就是发现人好像彻底寄了,有点碎碎的而已。   但没关系,她也该寄了。   武装侦探社——附近的仓库中。   和港口黑手党合作,度过了精彩的一天并且抓到了一个传说中的D博士的众人,此刻开始了酣畅淋漓的窝里斗。   “这个人,港口黑手党必须带走。”中原中也声音微冷,“你们要阻止我吗?”   “不不不。”太宰治摇了摇头,“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   “我们的委托人还没到呢,现在就急着把人带走,港口黑手党难道是有些不可告人的秘密——要让他保守吗?”   中原中也并不吃这一套,“这是首领的命令,我当然要执行。”   “那就再等一会好了——我们也没说不让你带人走啊——”   “哈?等你们的援军来添乱吗?”中原中也浑身泛起红光,“就算再来十个八个,他们也打不过我——”   “难得啊,黏糊糊的小蛞蝓居然长脑子了~”太宰治单手插在风衣口袋里,“这家伙身上携带的可是危险品呢,就算港口黑手党带走了——保得住吗?”   “这和你们无关。”中原中也软硬不吃,得把这家伙带回去审问,才能找出芥川的下落——   “那还是有关系的。”小浣熊探头出来,“怎么都在这啊?搞团建呢?”   “呦,回来啦?”太宰治笑眯眯的挥手,“我们可是花了大力气,才从小矮子手上把这家伙保下来的哦——”   找人这种事情,武装侦探社还算擅长。   中途碰到中原中也嘛……属于意外。   横滨就这么大块地,干的是一样的任务,遇不到才不正常嘛。   “那我给你加不存在的工资。”小浣熊感动的把一双空手放进太宰治手中,“而且,我们还有一个大礼要送给你们。”   “嗯?”太宰治疑惑,“大礼?”   “锵锵——”   一个巨大的礼物盒子突然出现。   武装侦探社和中原中也:?   什么东西。   “当然是惊喜啦——”   礼物盒子砰的一声爆开。   夜斗和雪音一左一右,一个开心喜悦一个被迫上班的手动撒花。   “看!黑白垂耳兔!”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   “芥川?!”   “是我。”芥川从脑袋上把礼花站出来的碎碎摘下来,“被救了,但只救了一半,所以暂时是人质。”   中原中也:?   芥川说话……之前是这个风格吗?   芥川心累的叹了口气。   哦不,不止心累。   因为他是所有清醒的人中间融合度最高的,于是,在这几个非人类的威逼利诱(bushi)下,他,不得不cos了一把警犬。   寻找可能的富江残渣。   所以,他现在看见太宰治,都没力气吼“太宰先生”的时候给后面加三个感叹号了。   而且……似乎是受富江的思维影响,他觉得……   【明明应该是所有人都来追捧爱着我才对,凭什么要我去追逐别人啊? 】   他又不是我同桌。   就算是我同桌,除了他和班上的那些疯子,全世界的人也都应该爱我——   不行不行,一定是哪里不对——   以他的性格,怎么会随随便便的就答应才认识一个下午的陌生人当人形探测仪?   又怎么可能同意干钻进礼盒箱然后跳出来吓所有人一大跳这种愚蠢的事情!   但提要求的人只要换成穹……   “这不巧了嘛,一人一个。”小浣熊摸出一把瓜子开始磕,“要不要交换啊?”   芥川看了一眼中原中也,又转头看了一眼太宰治。   是的,小浣熊他们,没人给他绑绳子,也没有任何束缚他行动的东西。   “来点不?”小浣熊掏出把瓜子,问芥川。   芥川果断的抛弃了两遍的选择,走到了小浣熊身边,接过瓜子,“……你是不是饿了?”   “真敏锐。”小浣熊叹气,“我已经六个小时没吃饭了——”   “……你的嘴巴也没停啊?”夜斗凑过来,想从芥川手里分点走,却被芥川无情的把手挪开——   中原中也:……   恕我直言,你这看上去不像被绑架,也不像人质。   像叛逃。   “如你所见,其实救了一半一半。”小浣熊把芥川的脑袋掰过去,顺便把他的头发给撩开——   “……”   “哥哥?”直美拽住谷崎润一郎。   “……直美。”谷崎润一郎咽了口唾沫,“你不觉得他好漂亮吗?”   “哥哥?!”   武装侦探社全员惊恐的看过来。   “呐,就是这样。”小浣熊摊手,“我建议你们谁都别带走。”   “因为这东西,要治的话——”   穹干脆利落。   “大概只能我去发动一下我的人脉和神脉了。” 第45章   “黑塔!我举世无双沉鱼落雁闭月羞花聪明绝顶的黑塔大人——帮帮忙叭——”   “放手!”大黑塔努力蹬腿,“你们把我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   “嗷。”小浣熊抬头,可怜巴巴,“主要是除了我们聪明绝顶的黑塔大人,我想不到还有谁能热心又善良,美丽又大方的帮忙联系一下阮·梅了哇——”   “总不能去找那个来古士吧?我给他一巴掌都怕他觉得我在奖励他——”   大黑塔:……   “行了。”大黑塔啧了一声,“我也没说不帮忙,别在这里摆出这副样子。”   真是的,夸人的词也没见多学两句——   “这不是给伟大的黑塔女士体验一下我哭着求你帮忙的感觉嘛。”小浣熊一秒松爪,落实了在哪里抱大腿,就在哪里躺下的基础方针,“我把样本都带过来了,富江本体的血,富江一代实验品的血,富江二代实验品的血,全都抽了点。”   “我觉得你们肯定会感兴趣的。”穹献宝一样从背包里掏出来个盒子,咔吧一下打开,里面排列组合了十几管血液,上面还贴好了标签——   一看就不是小浣熊收拾的。   如果是穹自己来,大概率会直接取出来一堆试管抱怀里给她看。   “就是之前基金会求着我不许我抽……”小浣熊嘟嘟囔囔,“这次刚好抽个够本——来来来,一人十罐啊,不然让别的实验室看了,还以为我们抽不起呢——”   “上次你和我说的那个生日大礼,不会就是这东西吧?”大黑塔低头拿出一管血液,再手中晃了晃。   “不啊。”小浣熊乖巧摇头,“我准备偷,啊呸,拿个有趣的奇物送你来着。”   “有趣的奇物?”大黑塔挑眉。   “一个会每天早上播报你今天会干什么的预言八音盒,但是有时候会播报你今天怎么死掉,只需要给它一拳,就会识时务者为俊杰。”   小浣熊盘腿,“还有一个会把观察它的人都塞进自己肚子里的微缩模型房屋,据说原本是个闹鬼的房子来着,被基金会用特殊方法收容后变成了鬼屋微缩模型。”   “里面会爬出来真鬼的!可好玩了!”小浣熊眼睛亮晶晶的推荐。   “什么什么?有真鬼玩的鬼屋?”星一秒凑过来,“还不拿出来给朕看看——”   “但他们跪下来求我不要拿走诶。”小浣熊叹气,“说是担心这两样东西放出去会恶意伤人……”   “我本来是想着,一个让你每天看见都会想起我,一个拿来和大家一起玩鬼屋大冒险——”小浣熊盘算的非常好,“结果嘛……”   “听着还不错。”大黑塔摸了摸下巴,“结果怎么样不重要,我觉得它们应该是属于我的礼物。”   这种奇奇怪怪的小东西,就适合放进黑塔的收藏室里。   还能偶尔在模拟宇宙里和两个小浣熊分享一下这些小玩意们和小玩具们——   “我也觉得。”小浣熊理所应当的抬头,“所以他们和我打欠条了,算算时间,应该再过几个月就要到租期了——到时候我就不租给他们了,带回来送给我们举世无双的大黑塔!”   “所以,结果其实是——那个什么基金会,还是把这两样奇物送给你喽?”和星一起过来的迷迷理解了一下,“然后每年花费租金,向你租借这两样奇物的……使用权?”   “昂啊。”穹点头,“那不然呢?他们都跪下求我别带走了,我那时候年纪小嘛,不懂事……”   “人一哭,我就心软了嘛……”   迷迷:……   “我觉得,他们可能不是为了你心软才哭的……”   “那不可能,这一招他们可爱用了。”小浣熊摊手,“曾经我有一段时间,以为人的眼睛都是水龙头来着,想哭的时候拧一下,不想哭了就拧回去,全是他们给我灌输的错误认知。”   “眼睛……水龙头……”迷迷长大了嘴巴,“这个形容……”   那可能他们是真的很会哭吧……   “所以,他们真的不是在哄骗你吗?我愚蠢的欧豆豆啊。”靠谱的大浣熊摇头叹息,“反正我觉得他们是招不在鲜,有用就行。”   “对啊。”穹叹气,“所以,后来我成长了,他们就换另一种办法了。”   “什么办法?”迷迷好奇。   “一物,换一物。”小浣熊沉痛,“他们居然想用盆盆奶就换走我到手的奇物!”   “……听着那时候你年龄不大的样子。”粉色小狗想了半天,给出评价。   “我说至少三盆。”小浣熊一本正经,“所以我没吃亏。”   “……那你真是吃上好的了。”迷迷欲言又止了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诶!不对!”迷迷在空中飞了一大圈,“你之前还说过你们刚出生就用球棒打败末日兽拯救空间站的故事——”   “那种盆,盆盆奶怎么可能换走你手上的东西啊!”   “所以奶我喝了,奇物我没给啊。”穹直白,“我又不傻。”   迷迷:……   那难道是相信了的我傻? !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嘛,最后协商的结果,就是和他们签了租赁合约喽。”   “这个我知道!合约还是我们列车组拟好了之后拜托托帕看过的!”星举手,“那些不听话的奇物,可都是穹辛辛苦苦给一球棒才安静下来的,怎么可能让他们白嫖嘛。”   是的,基金会的不少奇物,其实按照所属关系来说,是小浣熊租给基金会的。   有脑子而且背后有家长的小浣熊没吃过亏的。   这也是小浣熊就算玩坏奇物,基金会也顶多把奇物收好,再努力从物理意义上杜绝小浣熊“捡”其他奇物玩——而不会直白的当面说这东西是我们的不给你玩了的主要原因。   而且,小浣熊玩坏了,他们还得自掏腰包修。   比如之前用在二号身上的奇物,小浣熊拿走就用,基金会也没人过来找他要啊。   和富江那个偷拿哒不一样~   大黑塔抽了抽嘴角,“那你们还挺有先见之明。”   没让这傻孩子吃亏。   “行了,我把这东西带去给阮·梅看看,她感不感兴趣就另说了。”大黑塔把箱子收起来,“既然现在你们已经可以让同伴短时间在那个世界停留了——没考虑过自己组建一个不受他们制约的组织吗?”   “啊?”小浣熊抬头,“什么?”   “和黑塔空间站一样?”星摸了摸下巴,“说的对啊,基金会是基金会,我们是我们嘛——”   以前是小浣熊一个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和基金会合作属于利大于弊。   现在她可怜的欧豆豆总算能带人出去玩了——还是只有基金会,就显得有些略微不大够了。   “嗯……这个,我们确实可以规划一下了。”大浣熊觉得有道理,“现在只能带一个人,以后可不一定。”   “那系统不是说还能升级吗?”   “我看了,在我的努力下,开拓值已经2%了——”小浣熊乖巧举手。   “比起之前是很努力了。”星肯定穹的功劳,然后怒喷穹的效率,“但怎么还是个位数啊!你怎么睡得着觉的我的欧豆豆?!”   “躺着睡啊。”穹老实回答,“床软点,人困点,那不就就睡着了。”   “诶!伙伴们你们不要吵……”   “说的对。”星赞同,“所以为什么我们的房间只有躺椅没有大床啊——”   从贝洛伯格到翁法罗斯,小浣熊们的睡眠环境逐渐从床变成了水池,最终变成了水池和旁边的躺椅。   虽然风景确实不错,但是躺着实在是少点那味啊!   迷迷的耳朵向后耷拉了下去。   呃,感觉她好像可以不用费心调解两姐弟之间的关系了——   他们自己就把自己哄好了。   哎呀,和……很像呢。   ……是谁?   “话说,如果阮·梅都没办法把他们分开的话——”穹瞎猜。   “那阮·梅就拥有可以研究好一阵的新课题了。”星棒读,“那可真是太好了,她肯定会很开心。”   “所以——”   “不管怎么个结果——”   “总有一边人是开心的!”   两只小浣熊击掌,“好耶!完美!我们赢两次!”   迷迷:?   “……我怎么好像有些看不懂了呢?”   “接下来我们干什么呢?”   小浣熊们已经开始商量了。   “是用欧洛尼斯奇迹恢复装饰物然后再一棍子把它打碎?”   “是在楼顶跑来跑去忙忙碌碌寻宝藏然后撞破小情侣亲亲我我?”   “还是——”   “……去安抚陷入恐慌的人群,和卫士一同抵抗入侵的黑潮,让他们相信再创世的奇迹一定会到来?”   两只小浣熊同步叹气。   “怎么话题突然如此沉重了啊!”迷迷跺脚,“人家可没听说过,奥赫玛的居民们都如此脆弱哦——”   “你说,如果黄金裔和泰坦们都有两批不同的人轮换,那要是到时候再来个黑潮其实是上一世于再创世前死去的居民化成,而他们只有杀死这一世的「自己」,才能成为下一次再创世中的人类……”   “停停停,劳斯,劳斯不要再编了——”星一巴掌捂住穹的嘴巴,“小嘴巴——”   “这个是不可能的啦!”迷迷大声道,“你们的脑袋里都在想什么啊!”   “在想昨天的蜜饼。”   “在想今天的白厄。”   “可恶啊再见不到小白我们就要变成黑厄势力的一份子了——”   迷迷:……   “唉,真是的,人家本来就要说这件事嘛。”   “奥赫玛刚经历灾难,人家刚刚听到有人说,大地兽工坊运输红土的车子似乎堵在了路上——”   “我还以为你要说白厄的事情呢。”   “对啊对啊。”   “人家说的是你们的上一个话题啦——关于现在要干什么的那个!”迷迷跺脚。   “那个话题早就过期啦,不能吃哦,快吐出来——”小浣熊一本正经。   “但如果忙起来的话,想得没有那么多了,就不那么难过了,对吧?”迷迷眨巴眨巴漂亮的大眼睛,“走吧,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那你们可以先等等了。”大黑塔突然出现,“喏,你要的东西。”   “这么快?!”穹瞪大了眼睛。   “快吗?”大黑塔把东西抛给穹,“阮·梅说有点意思,但不多。这个是她之前研究过的,分离魔阴身时期的仙舟人本人意识和被魔阴身催化出来的分意识的课题中的副产物。”   “……好长的名字。”   “……好厉害的课题。”   “但是仙舟人就算魔阴身了,那不还是一个意识吗?”   “说起来很复杂,你们可以理解为他们的意识逐渐迷失在记忆中,只剩下丰饶催生出的本能,但本能产生的弱意识也是意识,理论上可分。”   “阮·梅有一段时间对魔阴身和人类意识之间的关系挺感兴趣的,后来发现就算能成功剥离,当事人也会失去大部分记忆,变成新的个体——并且不能完全解决魔阴身,就没什么兴趣了。”   “哦,对了,这东西别多喝,否则分化出来几个人格,再被剥走些不妙的东西就不好了。”   “明白了。”小浣熊看着手上古色古香的药瓶,“就是劲贼大,多了不保证醒来的还是不是本人的意思——”   停云散架成一堆停云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啊喂!   “差不多吧。”大黑塔啧了一声,“小问题,就算长出来新的个体,你们也有处理的经验,顶多最后本体性格有些不同而已。”   “好了,我先走了。”大黑塔走得飞快,“这里的事情我和螺丝咕姆还在研究,暂时别轻举妄动。”   这东西除了涉及到了那个机械头,还有毁灭和记忆插手——不好搞啊。   但挑战会带来动力,大黑塔从不认为有难题可以困住她。   穹把药收起来,和星对视一眼。   迷迷后退一步:“……你,你们要干什么?”   “如果粉毛小狗能变成人的话……”   “啊啊啊!不许再对着人家喊什么「给我变!」了啊! ”   OVO。   “所以,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面对会议室里的一群人,小浣熊打了个哈欠,“能治,但用量嘛……需要个小白鼠。”   大黑塔给的时候也没说一个人喝多少啊——   “有解药就已经很好了。”中原中也松了口气,“药量可以从小往大试。”   港口黑手党不缺试药的人。   “也没毛病。”穹打了个响指,“但是,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   “港口黑手党总不会想着白嫖吧?”   穹眨眨眼,“还有,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算完呢。”   丹恒会意,将药瓶收回。   坐在一旁的琴酒,面无表情的扫过港口黑手党派来的人的脸。   除了中原中也这个干部以外,还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   算半个熟人。   “当然。”尾崎红叶微微一笑,“港口黑手党会为此付出让诸位满意的价格——但是,诸位昨日不是已经强行将D博士手中的血液收缴了吗?”   “哇,好厚的脸皮。”小浣熊棒读,“居然觉得我们收缴走的那些血液就是价格了哇。”   “那你们还挺会做生意的——”   “毕竟港口黑手党也参与了抓捕D博士的行动。”尾崎红叶笑容不变,“对于黑·手党来说,行动没有回报可不行。”   既然好不容易把D博士抓到手了,那港口黑手党必然不可能就这么拱手让人——   “诸位捣毁实验室,救出芥川,我们抓捕D博士,取得他手上的血液——这是相当公平的交易。”   她自然而然的把“救出芥川”变成了一个整体,要求“救整个”。   “D博士?你们拿一个学术水鬼换这个啊?”   没疯?   “要是天才俱乐部的人知道你们这么贱价就想捡天才的大漏,多少你们是有点心高气傲了。”小浣熊诚恳道,“你们不会以为这东西真的很便宜吧?不会吧不会吧?”   “如果不是我们出面的话,你们大概几辈子都见不到天才们一面诶——更别说让他们给你们做东西了——”穹看着这群人,大叹一声。   我和你心连心,你和我玩脑筋是吧?   “蒜鸟蒜鸟,都不容易。任务做到这里,还去找阮·梅要药,真的算我善。”穹双手合十,“来,透子,把血还给他们,等港口黑手党死干净了,我们再来收尸。”   “众所周知,用烧的,一般会更干净些。”   安室透面无表情的把箱子取出来,丢在了对面的桌子上。   “相关接收信息我稍后上报。”安室透瞥了一眼笑容有了些微小的变化的尾崎红叶,“港口黑手党私藏富江血液,按照相关条约,基金会可以直接介入,对其进行人道主义灭杀。”   “你们敢!”港口黑手党的众人脸色骤变。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穹歪了歪头,“都说了,我不是基金会的人哦。”   “危险物品,确凿无疑的研究,二代三代血液都出来了——”   “你说,谁敢给港口黑手党说话呢?”   别真以为他们是来做慈善的啊——   “而且——港口黑手党首领,窝藏一半原样本血液。”穹站起身来往外走,顺便分配自己的东西,“先给我们小孩哥救回来,然后救你的那个小姑娘。”   “好嘞~”夜斗笑容满面。   不用考虑后续怎么解决的好委托,也是给他蹭上了——   好耶!   “芥川也给带走昂,他接受了血液,是重要证人。”小浣熊揣手,“反正是马上要消失的组织了,我多捡一个也是捡嘛,至少他的异能力方便端盘子啊。”   “以后上菜就不用透子手端了嘻嘻。”   安室透:……   谢谢你还惦记我啊。   “哦,最后,给你们一个忠告哦。”穹回头,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基金会不是你们那个软弱的官方组织,更不在乎什么三刻构想,横滨缺了港口黑手党也不是不能转。但只要我来过,确认了你们确实干过这种事情——”   原样本有一半在港口黑手党手里,D博士也在港口黑手党手里,二三代血液也在港口黑手党手里——到底是谁做的研究——谁又说的清呢?   那就是黄泥掉裤·裆……   “你们真以为基金会是畏惧你们这里的异能力者才这么多年没有介入啊?”   “你们真以为我是基金会的员工,是带着几个人就过来做这种大任务的,被推出来的弃子啊?”   小浣熊啧啧两声。   “说白了,他们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能堵住国际上的悠悠众口,堵住当时制定了规则的那些……你们称为超越者和超级大国的嘴,告诉他们,我们不是主动破坏规则的哦——的理由。”   “巧了,那些家伙,没人敢反驳我的判断。”穹笑嘻嘻,“我当然不着急啊——”   他当然可以遗憾没法下雨天去游乐园——   他做,是出于开拓者的责任心,以及拯救世界这活干的也比较顺手,他不做,是属于没这个义务。   “往简单了说,我就是来转一圈,确认情况属实,再和丹恒老师度个假~”   顺便捡两个员工,回家家~   然后基金会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插手,人道主义灭杀~   嘿嘿,谁说单押不是押~   ———————— !!————————   穹宝想着开拓值和大家的生命安全,穹宝放弃了出门玩,穹宝好。 第46章   救人还能给自己救一肚子气?   小浣熊从来不吃这套。   “丹恒丹恒!我昨天去查了攻略!中华街好像有家店很好吃——”快乐的小浣熊兴致勃勃,“我还答应给我姐带一份呢,她说最近运动量小,所以得多吃点补充胃力,免得到时候再创世的时候当个饿死鬼——”   丹恒无奈,“她应该只是想吃点不一样的而已。”   这两只小浣熊的性格,养久了列车上的大家都知道的——好奇心害惨小浣熊的事情已经发生过不止一次了,但他们……下次还敢。   比如对冰箱中的都是食物的饕餮级顶级认可和泡红锅就是要把大家都下进去的食材级顶级理解。   偷星期日的天环和小金人当小夜灯都已经是小事中的小事了。   甚至星期日本人都被偷麻了,疑似失去了亿点力气和手段——   “不要在意这些重点。”穹一本正经,“你看,我们都出门来玩了,就她还在兢兢业业的祸害,啊呸,在翁法罗斯打工——”   丹恒思索了一下,认可道,“确实很可怜了。”   三月七沉睡了,他本体在打架,黄金裔们也……不在了,就剩星一个人——   旁边的安室透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如果他没听错的话。   这只小浣熊说的是祸害吧? !   “怎么可能呢?!我们可是兢兢业业拯救世界的好开拓者!”小浣熊叉腰,“就算遇到了点挫折,也是会热心帮忙的纯好人!”   琴酒默默的回了个头。   港口黑手党的人早就坐不住了,跟着小浣熊的脚步就往外爆冲,嘴里还喊着什么“可以再谈”“不行我们加价啊”“耐心!谈判最重要的是耐心啊!”之类的话。   小浣熊一律当没听见。   活泼的小浣熊,带着他的好朋友和下属们,热热闹闹的准备换地图接着奏乐接着耍。   凄惨的港口黑手党,还没正式开始谈就被小浣熊麻溜掀桌,一个两个拔足狂奔试图力挽狂澜,还不能用异能力生怕被小浣熊误判为挑衅,憋憋屈屈的准备把人哄回来——   但小浣熊走的是真的毫不留恋啊。   一看就跟砍价的时候“太贵了,不买了,我走了”不是一个路数——   孩子是真开心啊。   港口黑手党是真绝望啊。   总结,五个字。   死腿!快追啊!   琴酒:……   这就是你的“遇到点挫折也会热心帮忙的纯好人”吗?   就这一言不合就掀桌的“超强谈判能力”,他只能说——   什么场面我没见过?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大概对方也没想过,竟然真的有人会压根不在意他们的“筹码”,也根本不准备顺着他们的思路进行谈判。   琴酒收回目光,想当初,黑衣组织和对方谈判的时候,可是吃了大亏——   不说了,主打一个喜闻乐见。   “穹先生何必如此急切的离开。”正门口的位置,一辆黑车缓缓停下。   车旁的黑衣人拉开车门,先是一个金头发的小姑娘跳了出来,很快,又有一个脖子上挂着红围巾,看上去气质颇有些儒雅的中年男人,从车上优雅从容的下——   “你不急吗?你不急的话可以让个路吗?”穹诚恳,“你们很挡路诶,谁教你们这么停车的?斑马吗?”   森鸥外的笑容微僵。   “穹先生说笑了。”森鸥外解释道,“我此次前来,是为了我们双方的交易——我的下属对血液相关的事情并不清楚,我代他们向您道……”   “你居然认为我说的很好笑?”穹莫名其妙,“那你笑点真低——还有,就算你跟个斑马似的说的头头是道——”   “也不能改变你们的车真的压在斑马线上了的事实。”   “咱就是说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更应该给过马路的盲人们道个歉然后把车挪开再去上两节交规课,而不是在这里和我说笑以展示你的笑点确实挺低?”   “当然,如果你说你也是盲人,热爱骑着老奶奶过马路,那我只能说我没招了。”   古有盲人摸象,今有盲人开车。   人类进化还是太迅速了。   幸好他一般不是什么都跟。   森鸥外不笑了。   因为他一回头,发现穹说的好像是事实。   顶着首领和两位干部的死亡视线的司机,头上缓缓落下了一滴冷汗。   “没听到吗?”森鸥外出声道,“按穹先生说的做。”   小浣熊更奇怪了。   挪个车而已,和他吩咐有什么关系?   “我寻思我也不是你爹妈啊?”小浣熊语出惊人,“虽然你要是说公若不弃,吾愿拜为义父,我真的会考虑一下怎么拒绝你——”   “但这种事情难道还要我命令你们才能改吗?这东西不是写在交通规则上的吗?”   小浣熊以丝滑的脑回路,完美绕过了森鸥外递过来的台阶——   “这年头招和人类理解力有壁的人工智障当老板还给减税?”   “还是招一戳一蹦跶的蛤蟆当司机比较安全?”   “虽然我一般不是人——”小浣熊委婉,“但人类行为手册我还是看过的。”   “需要我推荐你们也看看吗?”   森鸥外表情僵硬,太宰治快笑厥过去了。   眼看可以无痛得到一条笑死的青花鱼,中岛敦默默把自己往太宰治身后挪了挪,给人撑住了。   太宰先生的腰!我来撑!   太宰治不笑了。   另一边尾崎红叶拉住中原中也,两人看到了森鸥外隐晦的手势,只得在这种近乎赤·裸裸的羞辱中,保持沉默。   森鸥外轻笑一声,面上竟有几分坦然,“还有这种东西?我倒是有些兴趣。”   这样半公开的羞辱,如果能让面前的这位消气,这场戏也不是不能唱下去。   总之——港口黑手党绝对不能把用富江血液做实验这件事给认下来。   森鸥外在心中暗叹。   还是之前线索太少,判断失误了啊。   本来想给港口黑手党多谋划些利益,最好能和基金会达成些合作的计划完全泡汤。   那很好吃了。   咳。   那管血过去了这么多年,基金会也没有回收过,再加上穹一行人确实年轻又莽撞,做的事多少有些毫无分寸和头脑——像极了误打误撞的清澈愚蠢小朋友。   小浣熊:你说谁清澈愚蠢呢? !   这些也导致他误判了形势,认为这种解药是基金会已经普及甚至常备的东西。   毕竟谁能想的到,一个晚上就拿出来的解药——   居然和基金会完全无关呢?   但正是因为参与过战争,参与过当年残酷的战斗,森鸥外才格外清楚的知道——基金会的能量有多强,他们手中掌握的奇物和科技,又有多可怕。   而这种“印象”,也让他进一步做出了误判,认为这一行人是基金会的所属,可以依靠富江的事情和他们牵线搭桥——   但这些……事实证明,全是错的。   从头到尾,全错了。   森鸥外在发现预判失误之后就不断将穹的重要性往上提,不惜立刻出发在门口堵人——   这才能在对方干脆利落的掀桌之后,精准的出现在这里。   是的,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准备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要唬住一群想完成任务的新人,想必问题不大。   结果是戏台子没搭起来,还没《唱山门》呢,他反倒只能先《妆疯》了。   你和人唱红白脸,人家说不爱看变脸。   那能怎么办呢?   忍呗。   主动权早就移位了——森鸥外只能调整形象和态度,最好是先把人留下来。   人类行为手册?   那不就是心理学书籍嘛。   问题不大。   “哇,这东西你都看,那你还真是挺不当人的啊——”小浣熊的脑回路显然和他不一样,“基金会的人道主义灭杀更有出发的动力呢了!”   森鸥外:……   你出发的很好,但你先别出发。   “原来不是书籍推荐吗?”   “我那是在阴阳怪气啊,你没发现吗?”小浣熊捂脸,“坏了,我姐说,没听懂就是没伤害——”   他难道阴阳怪气的还是不够直白?   还是人工智障的理解力到那了,实在是没有进步的余地了,来古士看了都得说一句没救了毕设别做了?   森鸥外:……   他听出来了,谢谢。   你难道没听出来我是在给我们找台阶下吗?   礼貌一点的人就应该下来了,真的。   小浣熊:礼貌?有我同谐浣熊的礼帽好看嘛?   不好看我不要昂。   虽然被一击直球给打到沉默了,森鸥外还是顽强的开始了下一环。   “不如我们去会议室详谈?港口黑手党当然是愿意为这管来之不易的药剂付出它应有的价格的。”森鸥外微笑道,“之前是我们不知道它的珍贵之处,让几位为难了。”   适才相戏耳啊亲——   “这话题切的好生硬啊。”穹吐槽,“简直和我切的土豆丝一样,土豆是土豆,丝是丝的。”   “我现在还是觉得,能想到用擦丝器‘切’土豆丝并给里面混上姜丝只为暗算我的你,简直是个天才。”旁边的安室透扶额。   重点是伤敌一千,自损一千二啊!   “我也这么觉得。”穹点头认可,“丹恒老师喵两句?”   “……善用工具,挺不错的。”丹恒满足小浣熊的情绪价值。   “所以所以,丹恒老师我们下次还可以玩击云跷跷板嘛——”   “……不可以在外面玩。”   小浣熊:ε =ε=( > Д < )ノノ!!   丹恒: (-ι_- ` ) 。   “可以……吧。”   “好耶!”   完全被无视了的森鸥外:……   几位要不看看我呢?   他的存在感有那么低吗?   已经很多年没被这么无视过了的森鸥外,面上无奈的苦笑一声,再度开口,“抱歉打断几位,但芥川的情况不容耽误,我们……”   “既然你都知道这是打断了,就不能礼貌点吗?”雪音皱眉,火力全开,“有的人不会真以为,道歉了就不需要警察局了吧?”   你们之前也没见着急啊?想靠一个恰好没在实验室里的蠢货就换走珍贵的药品的时候也没见脸皮薄啊?二号和我们对垒的时候也没见你们帮忙啊?   “你们不会觉得自己特别能拉下脸了,还觉得我们现在就是在无理取闹和不给面子吧?”   十几岁就死掉的雪音表示他当然可以小心眼,“你这跟对着满身都是抗拒的老虎说咪咪我知道你很可爱有什么区别?”   都是欠抽来着。   夜斗神清气爽。   这尖刺不对着自己的滋味,就是不一样啊——   “还有你,笑成这样是有什么心事吗?还是说我们的委托现在就完成了?”   夜斗:不嘻嘻。   算了,雪音是在意我们的委托,是好事,好事——   “真的不能谈吗?”森鸥外收手,轻叹,“就算是用我手中的一半血液和所有实验品血液,包括那个D博士交换——并配合几位清扫横滨中的其他实验体,也不行吗?”   事已至此,对方的主动权太大了,他们甚至真的可以根本不在意这个任务——为了消灭不稳定因素的基金会能做出来什么事情,森鸥外心知肚明。   如今,反倒是他们,处处掣肘,步步难熬。   他只能把牌摆在明面上,希冀对方还有兴趣。   否则,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就剩下一条路能走——杀了D博士,主动销毁所有血液,然后……   等待命运宣判结果,要么相安无事,要么……拼尽全力反抗。   当初留下那半管血液,森鸥外也分不清,到底是对自己的警示,还是不甘……   大概不甘……更多些吧。   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港口黑手党的形象和往日里的强势截然不同,他们站在这里,甚至有了一种黑色幽默的感觉。   穹站在台阶上,森鸥外站在台阶下。   强弱分明。   “这场面我真没见过……”小老虎嘟嘟囔囔,“港口黑手党不是一向强硬吗?”   “因为他们知道,基金会……或者穹,真的有覆灭他们的能力啊。”太宰治双手插兜,“哎呀,看来我还真是有个不得了的‘救命恩人’呢。”   “……那你坑人家钱的时候也没手软啊!”   “非也非也~”太宰治摇头,一本正经,“那明明亲密无间的合作——”   “合作起来坑我是吧?!”国木田红温了。   “耶~”   武装侦探社的吵闹,和港口黑手党无关。   中原中也不断深呼吸,但收紧的手还是暴露了他的心绪。   “冷静,中也。”尾崎红叶的声音响起,“相信鸥外殿下。”   “我知道,但……”首领受辱,此事对港口黑手党来说,绝对是——   “我发现你们真的很奇怪啊。”小浣熊叉腰,“带走血液和实验品,明明是我们在做善事,怎么就成了你们的交换条件了呢?”   这简直跟解决星核危机的时候,对方说想带走星核你们先巴拉巴拉给我干什么什么事——   这到底是谁在自我感动啊!   “配合清理,那不是你们应该做的吗?”   这东西有人愿意来帮忙就不错了,你们自己待在横滨呢,难道还全指望他们啦?   那是不是多少有些太安逸了?   森鸥外:……   可能是因为异能许可证当时就是这么操作的吧。   毕竟民间组织做了官方应该干的事,要点奖励什么的……   但问题就出在这个“应该”上。   这些血液,纯粹烫手山芋——   拯救世界很有经验的小浣熊啧啧两声。   人就是贝洛伯格,上来都知道先招待招待呢——虽然最后还是进狱系,但这种不要脸的话,人遗忘之母都说不出来。   基金会请他收拾奇物都得付点东西呢!   可能这就是交流的费劲之处吧。   小浣熊感叹。   “到底是谁调出来的,赶紧领回家吧真的。”   你这不害人嘛!   太宰治本来看森鸥外吃瘪的笑意,也渐渐消失了。   一种近乎荒谬的寒意,骤然笼罩下来,仿佛置身于冰湖之中,往来四顾,竟然全是一片白茫茫的寒凉——   那是完全打碎了曾经的逻辑和思维定式,把另一种东西摊开到了明面上,反衬的他们曾经做过的,自以为聪明的事情无比荒唐和可笑……的现实。   “反正我多一个端盘子的也不多。”小浣熊摊手,“又没说不救芥川,安心昂。”   话都说到这了,小浣熊也不准备再多留了。   港口黑手党的人下意识的往前一步。   “都说了别挡路啊,我养的泡泡的大哥的妹妹的二胎的哥哥今天都要下崽了,我急着休产假呢——”小浣熊掏出球棒,“小心我在这种大喜的日子揍你们哦。”   森鸥外:?   “产假?”旁边的安室透疑惑。   “昂啊,我们列车实行严格的陪产制度,双方同步弹性假期。”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实话实话,“这样比较人性化。”   “那是挺好……呃,泡泡又是谁?”   丹恒扶额。   “一只扑满。”丹恒回答,“还有,严格来说,你每天都在放假,不用给自己找别的理由。”   “但是我乐于助人,所以怎么不是每天都在上班呢?”穹有理有据,“虽然我们列车的工作可以统称为干家务活,但外化一下,我们明明是各司其职的每天上班!”   “所以!我认为!我要向姬子申请十倍零花钱!”   安室透:“……这不还是小孩子在家里吗?!”   什么工作,都是涨零花钱的谎言——   丹恒:……   “我们小辈组都要涨!”小浣熊握拳,“我姐一倍我一倍,丹恒一倍我一倍,三月一倍我一倍,老日一倍我一倍——”   “再问卡芙卡妈妈要一点——”   “好耶!我要氪服困难!”   小浣熊的快乐很简单。   丹恒摇了摇头,将击云的枪尖指向围过来的黑衣人,“我还以为你会接着给仙舟的大家发‘朕,巡猎星神,打钱’呢。”   然后某个大白猫是真给。   就小浣熊这人脉,信用点是缺不了了。   “不,这次我换人薅羊毛了,我准备给艾丝妲发‘我,大黑塔,被困翁法罗斯,打钱助力我挣脱铁墓——’”   丹恒:……   “你是忘了那天你和星群发消息,一天聚拢数千亿资金的盛况了吗?”   “别说了别说了,我之后都给还回去了——”小浣熊嗷的一声捂住丹恒的嘴,“我哪知道真的会玩那么大啊——”   他就发了几条“我被绑架了,绑匪要求我给所有人发消息说:爱你,记得打给我,号码你知道的。还是星际和平银行的那张卡哦~”之类的消息而已——   然后提示音从下午响到了晚上。   一开始还能笑,笑到一半就笑不出来了。   最后,小浣熊甚至失去了打开手机的勇气——   满脑子只剩下家长出现,浣熊屁股不保(bushi)。   咳。   看得出来,大家都很关心小浣熊。   丹恒嘴角上升N个像素点。   那天的之后,整个列车组全面出动,以前所未有的盛况,花了三天把信用点还回去——当然,很多富哥富姐不仅没要,还又打了点给孩子花。   小浣熊:QAQ——   虽然并没有被骂也没有被打还一起解决了问题,但是他下次再也不这么搞了呜呜呜!   还有到底是谁给他多转了零点一信用点啊!   看着完全没把他们当回事的几人,森鸥外闭了闭眼,挥手让那些人散开。   旁边的人将一个银色箱子递过来,尾崎红叶会意,将另一个装着其他试验品的血液也递过来。   两个箱子并排放在一起。   一个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家伙,被推了出来。   D博士。   他面露惊恐,似乎是经受了什么可怕的折磨——   森鸥外将它们全都交出去。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他说。   “希望芥川也在贵地度过一个相对安稳的……呃,端盘子时光。”   是的。   这不是条件,更不是交易。   是他们全面投降。 第47章   “啊?”中岛敦揉了揉耳朵,不可置信的向泉镜花求证,“我刚刚听错了?芥川……要去端盘子?!”   看给孩子震惊的,后半句都破了音。   港口黑手党的祸犬,去当端盘子的店员——多少属于是跨界联动了。   当然,小老虎的震惊体,也成功变成了来自场外的一个巴掌,啪啪啪的就拍在了森鸥外脸上。   太宰治靠在墙边,嗤笑一声。   端盘子?   说的不好听些,还不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舍弃——   芥川不过是“礼物”之一,而且,还是赔礼。   就像当初森鸥外毫不犹豫的把织田作给推出去一样——这就是当前局面的“最优解”。   换取利益,或者避免灾祸,总之,都不过是棋子,和可以丢出去的筹码。   输了,就少几个,赢了,回来的是不是曾经丢出去的,也不重要。   真是……   可惜,冷静的赌徒,这次要输大了。   “早这么干不就得了。”小浣熊啧了一声,“非得等别人要去干别的事情了,才把上一件事的东西送过来,就这效率,很麻烦别人的知不知道?”   小浣熊用“真是不懂事啊”的目光扫了一眼森鸥外,“上道点啊,你妈没有告诉你,撞到人要说对不起吗?”   耽误这么久事了,以为把东西交出来就算完啦?   这也太随便了吧?还搞得好像港口黑手党在他们这里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好怪啊。   森鸥外的假笑都快维持不住了——这是要港口黑手党吃力不讨好还得给他们道个歉? !   “此事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森鸥外咬着牙认了,“作为港口黑手党的诚意,既然穹先生需要一个端盘子的员工,芥川又刚好合——”   “我寻思芥川也不是给你签了卖身契啊?就是当牛做马,这也不是封建时代啊?”   小浣熊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对不上他们的脑回路了,“难不成他来端个盘子,还得你批准一下?”   新时代牛马请假这么困难的吗?   实在不行,让他挑个假期来刷刷筷子洗洗碗呢?   咱也不图他做多大贡献啊——   “我这也不怎么缺员工来着。”小浣熊满眼真诚,“他来打工是他报答救命之恩的事,作为一个手下所有员工公认的好老板,我什至会给他发工资的。”   他从来不干偷税漏税的事昂。   好浣熊信奉该税的税,不该睡的别睡的准则——   安室透:“……恕我直言,你目前的正式员工只有我一个。”   “那你能说我不是好老板吗?”穹叉腰。   “我PUA都没PUA过你!”   “……你那是没成功。”   “对啊,没PUA过你啊。”小浣熊摊手,“你就说我是不是好老板吧。”   “是。”这个安室透真可以答,“快把钱包放我这里了。”   “QAQ这个就不要提了——”小浣熊嗷的一声破防,“你好贵你好贵你好贵贵贵贵——”   安室透露出凤印在握宫权在手的正宫笑容。   临时工·没工资·琴酒:……   我就当你没有在内涵我。   “总之,这说白了是芥川自己的事,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小浣熊心痛的把话题转移回去,“我寻思端盘子也不需要什么证书啊?”   “这世道,山鸡还管上凤凰掉不掉毛啦?”   人本来就要他们救,救了之后人主动报点“救命之恩”,来端个盘子,也没毛病吧?   刚刚那话,搞得好像员工是他们私有物一样——   森鸥外:……   你成功在你的逻辑里打败了我。   他总不能说港口黑手党的下属都是港口黑手党的财产并且全年无休随时到岗时刻加班——吧?   但是干这种要命的活,港口黑手党的工资还是高的。   唯一优点,确信。   差点思维顺着这个逻辑脱缰狂奔的森鸥外深吸一口气。   他们是黑·手党!当然和普通公司不一样!   “当然不止如此。”   但人嘛,该从心的时候就得从心点。   没什么,多解释一下也是他应该做的——   就是模糊芥川的所属,将人以赔礼的名义送进去做卧底的计划再度被小浣熊一个丝滑走位给推翻了——而已。   不是,他都有点怀疑对方的智商到底在那个层次了。   看着像是在地表层,实际上……   难不成是在大气层?   小浣熊:是外太空的星穹列车层!   森鸥外觉得自己这辈子吃的瘪都没有这短短一个小时不到吃的多。   那很饱腹了。   咳。   “我是说,作为港口黑手党的赔礼。”森鸥外眸色微冷,“芥川可以脱离港口黑手党,成为贵方的员工。”   “这是我们的诚意。”   无妨,还有芥川银,只要芥川银足够忠心,他们就还能拿捏芥川。   所属关系有时候也可以不那么重要。   芥川对港口黑手党是有忠心在的。   再加上一个芥川银——他不信他会一无所获。   丹恒眉头微皱,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一环套一环,退让到这一步,也要在投降的现实下捞点油水——   他虽然没多熟,但饮月对这种事情很熟。   而且,仙舟的那些妖魔鬼怪们,玩这种手段玩的可比这个笑眯眯的红围巾男人有段位多了。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浣熊虚弱,“我那一天没有十桌客人的咖啡厅,不需要员工比客人还多呢?”   一个透子就够了耶。   再不济,还有两个帮倒忙的——   伏特加和琴酒:……   倒也不必如此嫌弃他们。   好歹也是黑衣组织的Top killer和他的金牌助手——   小浣熊:但这无法掩盖你们就是什么都不会还只能帮倒忙啊!   又不是透子那样的十项全能选手——   但不用他发工资。   留着也不是不行。   除了这两个,夜斗是用起来不怎么花钱狼狈为奸一拍即合,小朋友是小浣熊真的善小家伙也很有主见,再加一个……真的要出现员工数量比客人要多的情况了啊喂!   武装侦探社:……   小老虎艰难开口,“……原来,经营咖啡厅是这么困难的事情吗?”   居然不是开门就财源滚滚来吗?   他们家楼下的咖啡厅也没有这么寒碜啊?   基金会:你猜为什么人少? ^_^   不知内情的泉镜花默默点头,决定找个时间去问一下楼下的咖啡厅的经营秘诀——就当是给赔礼道歉了。   毕竟D博士……其实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一起抓到的。   泉镜花敏锐的意识到了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之间的微妙。   把D博士交出去……中间应该不只有港口黑手党威逼的因素。   一个不愿意多沾手,顺水推舟,一个债多了不愁,暗藏私心。   不管当时的情况如何,森鸥外现在反正是有些尬住了。   你也没说你们咖啡厅其实经营不善啊。   “工资都是我自掏腰包来着……”小浣熊幽怨。   “本来还想招个漂亮的前台小姐姐,结果最后——”   “最后全是我兼任是吧?”安室透揉了揉眉心,“还好,忙得过来。”   他工资高是理所应当的。   因为他不止兼职了前台,还兼职了厨师保洁收银采购等等——工作。   “别拿老板的店当模拟经营游戏玩昂。”小浣熊探头出来,“因为老板要先玩——”   安室透:……   “我是收拾你玩完之后的烂摊子的那个人,谢谢。”   “那刚好,以后也要拜托你收拾了。”小浣熊一脸认真,“我们真是天生一对,太棒啦!”   “……彳亍口巴。”   “你好像很为难的样子。”   “不是为难。”安室透委婉,“或许是真的缺点有难同当呢?”   “你看看你身后。”小浣熊揣手手,“那都是朕为你打下来的江山。”   “放心,不缺的。”小浣熊沉重的点头,“我们甚至能数个一二三四五——”   安室透:……   “上山打老虎的事情就别叫我了吧?”   “算了。”穹老气横秋的叹息,“既然我们家透子都觉得少了点有难同当,那我这个老板只好——”   小浣熊示意森鸥外。   接话啊。   森鸥外:……   森鸥外笑容龟裂,“我想,芥川的妹妹应该很适合担任前台的工作,兄妹俩一同,刚好也有个照应。”   小浣熊没说话。   森鸥外明白了。   带着淡淡的死意,森鸥外补充,“芥川兄妹在港口黑手党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作为首领对他们的关心,港口黑手党愿意给予穹先生三亿日元的资金——作为对两个孩子的补偿。”   对方话都说那么明白了,用脚趾头想,森鸥外也知道,他们该为之前的愚蠢出点血了。   只是把该还的东西还回去,显然不够。   芥川……就算戴上芥川银,有了之前那一遭,分量虽有,但也不能当做决定性的“赔礼”了。   说的不好听一点,不是刚需。   森鸥外暗叹一声。   那就剩下钱财了——刚好,对方还相当明确的表达了这方面的需求。   就是这东西吧,太重心疼,太轻不能。   笑的,赔了夫人又折兵,说的就是这一遭。   本来的好计划一个都没实现不说,港口黑手党自己还元气大伤。   横滨的无所属且有实力的异能力者本来就不多,芥川的异能力对港口黑手党来说也并非鸡肋——   而芥川离开之后,几乎可以直接宣告港口黑手党的明面战力与三刻中的其他势力的明面战力之间的差距缩小了一大截……   那当然不可避免的,会多生些动荡和风波了。   不过,之前倒是听说镭体街多了个自称为狼王的异能力者……   羊之王,狼王……可以派人去接触一下了。   “对喽~上道。”小浣熊打了个响指,学习砂金,然后一秒转头,变脸求夸夸,“丹恒丹恒!快看!两个新员工诶!这说明什么,说明只要锄头挥得好,哪有墙角挖不倒啊——”   “还带陪嫁呢!”   神TM陪嫁!   森鸥外想掀桌,但是不能。   小不忍则乱大谋——虽然现在也不知道到底在谋些什么,但总之,还是先谋吧。   不然会显得他们很无助啊哈哈。   森鸥外觉得自己回去可能需要备点降压药和速效救心丸。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   要钱嘛,又不是要命。   那也很心疼啊! ! !   这是他第二次为他的愚蠢付出代价——第一次是失去一切,第二次竟还好些。   森鸥外的目光在站在不远处的与谢野晶子身上一扫而过。   武装侦探社能干脆利落的跳出泥潭,是因为他们不需要扩张,也不需要用利益填满上上下下无数张贪婪的嘴。   反倒显得更纯粹些了。   “走啦走啦!”小浣熊快乐选了个方向随机前进,“我们去救人,救完去吃好吃的——”   “走反了。”丹恒无奈,“那个垃圾桶没有闪光点,不要翻。”   “要的要的。”小浣熊四肢耷拉下来,“我看到亮闪闪的东西了——”   丹恒用击云把小浣熊挂好扛走。   “我们去救人,这些交给你们了。”   被留下的安室透和琴酒面面相觑。   “……我联系了基金会。”安室透叹气,“他们说,他们的申请已经通过了,可以突破缄默递归边界,进入横滨了。”   “我们再等一会就可以。”安室透看向旁边的武装侦探社,“几位不准备离开吗?”   “我们接了穹的委托,当然得等委托完成才能走。”太宰治蹲下身,看向被绑的结结实实的D博士,“不过我更好奇——缄默递归边界,是什么东西呢?”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被“好消息”砸了一脸的芥川,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阳光灿烂的小浣熊。   “你说……你把我和妹妹,都赎出来了?”   “昂啊。”小浣熊点头,“还挺便宜的。”   丹恒:……   还挺倒贴的。   “所以,你们现在是我的员工啦!”小浣熊撒花,“等回去就顺便让基金会给你们搞个学籍——”   芥川:!   “上,上学?!”   “怎么了?”小浣熊奇怪,“你们年龄也没比我大几岁吧?”   “不想上学,你想上天啊?”   “不,我……”芥川的话卡在喉咙里,半天说不出来,“我既然是员工,那就应该——”   “你你你!别跟我犟昂!”小浣熊警惕的后退,“上学的苦,我一定要让所有人都吃一遍!”   撕伞!必须撕伞!   “快走快走,总之,这件事没得商量!”   小浣熊忙不叠的推着小青龙出去,顺便把旁边剥离下来的富江血肉一把火处理干净——   芥川低下头,看着苍白的手——喉咙处的痒意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了,窗外的太阳,强势的如同要入室抢劫一样,不讲道理的照在了他身上。   上学……   这是他和妹妹很久之前,最憧憬的事情。   本来下意识的躲在了帘子后面的芥川银,悄悄的走了出来。   兄妹俩看着彼此。   芥川银眼角的泪滴,如同珠落。   她抱住兄长,如同抱住自己那样。   阳光照在身上他们身上,总算有了几分暖意。   “两位。”门口传来两声敲门声,“我知道两位很激动,但是——”   芥川警惕的看向门口的人。   “我们是基金会的员工。”来人亮出身份,“两位要在穹殿下身边生活,我需要给两位做个备案,递交给上层审核通过后,两位才能离开横滨。”   “现在。”她说,“来了解一下缄默递归条约,然后在这份合约,以及学籍上签字吧。”   “对了,你们去的是普通人的班级,虽然和穹殿下同校,但记住,不要在日常生活中随意动用异能,否则可能面临学分处罚或通报批评。”   芥川张了张嘴,“……好。”   居然不是任何……「惩罚」吗?   “两位可能需要转换一下思维模式。”基金会的员工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纸,“看看这个吧,这是能力者进入学校的相关规章制度,三班是穹殿下和他的同学们所在的地方,日常不要靠近,我们会给你们做相关的培训。”   “如果学分低于特定值,你们得回来上人类道德课,那个课……嗯,我建议你们还是遵守校规比较好。”   “不要认为你们的实力强于其他人,那所学校并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   那么多非人类聚集,校内的安保,它敢称第二,世界上没有别的地方敢称第一。   搞事?   先看看能不逃过校规的处罚吧。   要不然为什么穹能解锁校内视野呢。   “我明白了。”芥川郑重的接过那张纸,“我会遵守的。”   他的人生,好像从这一刻开始,就截然不同了。   此刻,小浣熊正在餐厅里,带着小朋友——   “炒一本!”   小浣熊挥斥方遒,“然后再炒一本打包!”   拿着纸笔的服务员:?   “您是说……炒……一本?”   “昂。”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不可以吗?”   “可以,当然可以!”老板啪的拿出刷卡机,一屁股挤走服务员,“这边付款谢谢!”   “会,会不会太多了……”伏黑惠木着脸问。   “不多啊。”穹疑惑,“正常量而已。”   “再说了,这家店做东西比较精致,炒一本可能还不够吃呢。”   小浣熊叹气,“实在不行,我偷吃点我姐的,反正她也没菜单……”   叮咚~~~   两声特别提示音响起,绝望的小浣熊,试图按住丹恒打开手机的手——   丹恒:“……星说,麻烦我把菜单拍给她,她觉得炒一本可能不太够。”   “哈哈。”穹摸出手机,看到了他那预判了他的预判的亲姐发来的消息——   「不许偷吃!!!」   穹气的嗷嗷叫并给她回了个……   「帕姆收到」。   小浣熊怂出了烧水壶的声音。   丹恒一边拍照,一边拿出零食塞进小浣熊怀里。   很快被哄好的小浣熊大方的和伏黑惠分享了一下零食。   嚼着酸梅干,很久没吃到好的了被嚼的更饿了的伏黑惠:……   不是!你们真的靠谱吗? !   小浣熊:我们丹恒老师就是最靠谱的知不知道!   “基金会的人跟上来了。”丹恒圈起来十几道菜,这是星要两份的,“血液的回收应该已经完成了。”   丹恒知道,穹有些事没告诉他。   但那又如何呢?   小浣熊不想让他知道,肯定是说了对他不好的事情。   他相信只要他问,穹肯定会给他回答——不管是告诉他不能说,还是和盘托出——但他一没有必要非知道不可,二没有必要让穹难做。   他只需要知道,这件事对穹有没有影响就够了。   “速度有点慢诶。”小浣熊一口吃掉一盘,“这都两天了——这效率也太低了吧?”   “确实有些慢。”丹恒根本没管仙舟有时候的流程有多能拖,赞同道,“不过,这件事也算是告一段落了。”   “嗯哼。”小浣熊嗷呜吃掉另一盘,看得伏黑惠目瞪口呆,“我们还能玩两天呢。”   “那个。”伏黑惠出声,“我有个问题。”   “说吧说吧。”穹快乐的暴风吸入,“香香!”   “那个东西,他们说已经到手很多年了,既然很危险,为什么那个基金会……没有很快的把它追回去啊?”   “因为他们当时分身乏术了呗——起奇物和收容物一起暴动,出了亿点大问题嘛。”小浣熊摊手,“从此欠了我一屁股外债。”   “反正我是不允许他们用屁股还的。”   丹恒把自己面前刚上的盘子换给小浣熊,把空盘子拿走。   “哦。”小浣熊默默吃饭,“别问了,丹恒老师说吃都堵不上我的嘴了。”   伏黑惠:……   不是,这怎么看出来的啊? !   丹恒无奈,“我没有这么说过。”   “可是你的眼神,你的动作,你的脸——都在这么说!”小浣熊谴责的看向丹恒,“作为你居然用脸骂人并对我造成了心理损伤这一严重后果的处罚——你的餐后冰淇淋归我了!”   伏黑惠:“你其实只是想吃冰淇淋而已吧?!”   吃饱喝足,先把孩子给家里送回去。   小浣熊愉快的哼着歌——   丹恒拿出击云,正面对上了一个高壮的男人。   强悍的肉体力量配合破空声,小浣熊一棍子抡了上去。   “呔!哪里来的歹徒!竟敢袭击我们列车的不动产,娇弱的蛋黄小青龙,传说中的赵大宝龙尊MK2000型——飞龙忍者· AOI·丹恒阁下!”   伏黑惠:“……虽然有点不合时宜。”   “但是。”小孩欲言又止,“丹恒先生好像要碎了。”   “嗨,反正吃饱了也是撑着——”小浣熊看向男人,“在场没人认识他吧?没人认识我就上了昂——”   伏黑惠:“……等等!” 第48章   反正坐在沙发上的小浣熊还是有些不相信那个又高又壮的男人是小惠他爹的。   没什么,就是这人看着有些不像人。   这真是实话。   ……怎么会有人身上缠着一圈坑坑洼洼的未加载色块啊! ! !   “你还好吗?”伏黑惠关心的凑过来看把脑袋靠在沙发靠背上倒挂金钩的小浣熊,“抱歉,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不是误会。”端着伏黑惠忙前忙后倒的水一饮而尽,手臂的肌肉被带动着拉扯,传来些撕裂的疼痛,伏黑甚尔动作没有丝毫变形,只是啧了一声,“力气还挺大。”   “如你所见,不是很好。”小浣熊忽略杵在那里的大块头的话,痛苦的哼哼唧唧,“他有些像闪耀的灯球了。”   啊!宝睛!我的眼子!   丹恒看着眼前的男人,眉头微皱。   “不是误会,是什么意思?”   “就那意思呗。”伏黑甚尔靠在墙边,“你们干的,就弄死你们,不是你们干的,弄死你们,就不用还救这小崽子账了。”   结论就是弄死他们呗。   小浣熊给气笑了。   “来来来,我们比划比划,看是谁先弄死谁?”   伏黑甚尔把手里的杯子丢到桌上,伸了个懒腰,“既然没事,那我就走了。”   “没事不要找我,有事也别找我。”   伏黑惠张了张嘴,本来想说的话,又这么压回去了。   他早该知道的。   有没有这个父亲,又有什么区别呢?   他经历的那些事情,就算求着他听,大概也只会得到一句无聊吧?   “你再走一步试试呢?”一把水果刀,擦着伏黑甚尔的耳朵,钉死在了门板上。   本来想用击云的,但还是尊重一下丹恒老师“击云从不离身”的设定吧。   小浣熊凶巴巴的叉腰,给眼圈都红了的小孩撑腰,“小孩子丢了一周多了,这会才回来,你是上外太空当喜之郎了还是进水里当西瓜糖了?”   “有事不找你,你是借住的风还是挂天花板上的门啊?是人是鬼都知道你没用?”   “知不知道你小孩被人拐走塞进实验室里做了多少实验受了多少苦?知不知道你小孩命都要没了就差掰着指头活天数?知不知道你小孩好不容易逃出来我们遇到人发时候是待在贫民窟里衣衫褴褛饿的皮包骨?!”   伏黑甚尔本来带着凶气的眼神,在一段话披头盖脸的砸下来之后——   变得更凶了。   他停下脚步,客厅中灯光有些惨白,打下的阴影笼罩着伏黑甚尔,他的目光中带着冰冷的杀意——却并非朝向在场的人。   “是,谁。”   “死了。”伏黑惠在穹开口前,自己接过了话茬,“幕后主使也被抓走了,现在应该生不如死。”   小孩抬起头,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伏黑惠没有任何避让的意思,“我想活,所以喝了哥哥很贵的药——我把我卖给他了。”   “你要是不想回来,那就……”伏黑惠抿了抿唇,“别回来了。”   “我可以过好我的生活,就算过不好,也和你没什么关系。”   从他有清晰的记忆开始,他的人生就好像是飘泊的,居无定所的。   而母亲的身影,已经在模糊中化成了一个温暖的拥抱,而后消散的无影无踪。   而后,父亲也就跟着消散了。   梦与现实是有分别的,他曾经将情感投递在一个不会回来的人身上,却忘了这个男人的一部分……不,应该说大部分,都跟着他的母亲离去了。   所以,他很不理解那些杂七杂八的书或者别的故事里说的那些什么母凭子贵之类的东西——分明是子以母存。   妈妈死了,他的父亲也就死了。   伏黑惠觉得自己很清醒。   从未如此清醒。   “你可以去做你的事情,不管你到底要做什么。”他说,“我会和祭拜妈妈一样祭拜你。”   伏黑甚尔的手骤然收紧。   这个称呼,小时候的伏黑惠还会哭着要妈妈,后来伏黑惠长大了点,“妈妈”这个词,就成了父子间的默契,谁都不会多说一个字。   “你也可以当我死了。”伏黑惠冷静道,“死在前些天的绑架里。”   “刚好,我这条命本来就是凭着运气捡回来的。”   伏黑惠完全不觉得能逃出来是自己的能力。   如果没有那道指引的声音,不管她到底是好是坏——他或许会成为实验室中那些扭曲的肉·体的一部分,或许早就在灵魂层面被迫消亡,或许等来穹和丹恒的时候,他是那些被火焰烧干净的飞灰的一部分。   如果没有遇到来调查的穹和丹恒,他只会落得逐渐被富江吞噬,变成她的养料这一个下场——不管是早还是晚。   没有那份药,他问过那些守着他们的医生了,不是神仙难救,是神仙来了,也只能摇头说救不了。   不是难,是不可能。   不,可,能。   他在命运的围追堵截中活了下来,靠的不是他自己五岁的孱弱身体和被强行开发的大脑。   而是那虚无缥缈的命运,和昙花一现却被他死死抓住了的奇迹。   他分得清谁是他的恩人,也清楚的知道,他确实差点就和母亲团聚。   如果不是奇迹,他尸体现在都凉透了。   所以。   他怎么能让自己的救命恩人,又为了他,参与到他家里的这一团乱麻之中呢?   他觉得他长大了。   他得自己处理好所有的事情,然后支撑起自己的天地。   秋子奶奶说,人这一生,是只会遇见一次奇迹的。   她的奇迹是遇到了她的先生,可是她的先生离开的很早。   他不会让他的奇迹离开。   所以。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合格的前爹就该跟死了一样。   “不要觉得我是在说气话。”伏黑惠深吸一口气,“因为真的……在几个小时之前,我都以为自己一定会死。”   “我想了挺多事情……还有人。”这是伏黑惠回家之后,第一次低头,“姐姐,阿姨,妈妈……还有你。”   小孩没让人看见他的表情,声音明明在强装着镇定以论证他的前言,却在边角露出些许飘忽的喑哑。   他沉默了一会,说。   “我没想问谁能来救我。”   “我想问谁能来抱抱我。”   然后他发现他在很远很远的地方,没人能抱他。   伏黑惠是个很坚强的孩子。   在死亡面前,他却发现了他的怯弱。   他还没来得及成长,又被塞满了那些他本来不应该过早知道的知识,开始像个成年人一样思考。   他说,那我抱抱我自己。   他不知道他的奇迹已经在路上准备脚踏七彩祥云的来拯救他,面对死亡,他自己哄好自己。   没事的。   没事的。   他像记忆中模糊的那道身影一样,学着想象中母亲的样子,安慰着他自己。   吵闹的声音在他脑海里疯狂回荡,就像穹哥哥说的那样,像很多只鸭子。   他努力笑出来——才好像不那么艰难。   “要抱抱?早说啊!”小浣熊撒手把棒球棍放回背包,嗷的一声把小朋友塞进怀里,跟抱玩具熊一样,把头搁在伏黑惠头顶——   “来!抱个大的!”小浣熊伸手去拽丹恒,“丹恒老师!快点快点!”   丹恒无奈,伸出手把两个一起抱进怀里。   “别怕。”伏黑惠听见他的声音,如同新雪,带着冷冽的寒意和未消的暖,落在耳边,“虚幻的死亡并不是终点,你还有很长的路可以走。”   “对!”小浣熊给他们家丹恒老师的文采打满分——就是如果不用flower和一坨来比喻就更好了。   要证明自己的文采的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接话,“记住,孩子,人生的路长着呢——走累了记得坐车。”   “坐累了就站起来蹬,蹬累了就抓个幸运观众替你蹬。”小浣熊睁眼说瞎话。   “然后你就会发现——”   “……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   “享受别人的劳动成果真快乐!”   伏黑惠:……   丹恒:“……不劳而获这种事情,还是不要教给小孩子了。”   “哦。”小浣熊拍了拍怀里的小脑袋,“那你记得站起来蹬,我坐你后座哈。”   丹恒:……   也不是让你不劳而获,让小孩子压榨劳动力啊!   “我可以。”伏黑惠举手,“只要穹哥哥愿意坐——我会努力蹬车的。”   丹恒:……   短短几句话里,他沉默这么多次,一般来讲不是他的问题。   而是你们该反思自己。   这不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吗? !   他们才认识没几天吧?怎么就快进到小浣熊坐后座小孩努力蹬车的倒反天罡相处模式了?   难不成真和三月说的一样,小浣熊们……是一款先进的银河魅魔?   扪心自问一下,如果小浣熊坐后座他蹬车……也不是不行。   龙龙,宇宙,风暴。   不管丹恒为何沉默,伏黑惠说这话,是真心实意的。   作为一个好也不好的方面——   伏黑惠既遗传了母亲的柔软和敏感,又遗传了的父亲的沉默与偏执。   他今天能开口说这些——是为了肘击他老爹来着。   “总之。”伏黑惠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好像把那些难过和委屈都呼出去了一样,“我们可以当彼此都死了。”   非常完美的解决方案。   他会努力工作养活自己的。   实在不行,他的异能力出去卖,也很贵。   总归不会饿死自己的。   更艰难的时刻也不是没遇到过,也不是照样过去了。   在镭体街他都能养活自己,没道理在外面不行。   被镭体街社会大学毒打……啊呸,进修过的伏黑惠,已经完全不是之前那个天真懵懂的小孩子了。   说句不好听的——离开这个家后,他发现外面不是根本没有风雨,而是就算风雨很大,他也能生长了。   哪怕是在不看年龄的黑暗世界中摸爬滚打,他也已经有资本为自己挣一条路出来了。   就是别到时候父子两接到同一个委托或者跟在两个仇敌身后面对面装不认识(bushi)(被打)。   “说完了?”   伏黑甚尔几步就走到了伏黑惠面前。   “呵。”他冷笑一声,伸手想拎起伏黑惠,但被小浣熊呲牙。   所以到底还是收了回去。   伏黑甚尔的手放进裤兜,宽大的裤子遮住了爆发力极强的肌肉,出乎意料的,他现在的心情居然比刚刚好了些。   而旁边的伏黑惠,在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和伏黑甚尔的“口碑”双重影响之下,几乎是下意识的,就防备十足的把异能力捏在了手里——   懒洋洋的大家伙看着伏黑惠,嗤笑一声。   “老子还没死呢。”   “谁能让老子以为自己死了?还立个碑?”   “那你……是不答应了?”伏黑惠有些泄气,但还是稳住了表情,两张看着极为神似的脸,在这一刻竟然有些重合。   “小崽子,讲条件之前,你得先知道,我不是个好人。”   伏黑甚尔看着这个小东西,在妻子离世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看过他了,“混蛋也好,流氓也罢,想我有无微不至的包容孩子的好父亲之类的东西……”   “还不如先赌一匹马跑得快来得现实些。”   伏黑惠握紧了拳头。   “不过,你确实让我……挺意外啊。”   他能丢下任务回来,反正是已经很有责任心了。   要是什么感情都没有,他也就不用抽时间回来看着小崽子了。   就算是当看在……她的份上,他也不至于随便把这小崽子丢了或者宰了——   结果,现在有人不经过他同意就打算这么干。   还差点干成了。   这个认知让伏黑甚尔不爽——很不爽。   要杀人的不爽。   天与暴君的名头,倒也不是白叫的。   结果小崽子回来了,张口就是我们俩死别吧。   别人删好友整的花样多他当看乐子,他崽现在准备删点他爹,还整这死出。   还挺有感觉。   这小崽子低头的时候,看着还挺像他妈的。   不是骂人。   “得了。”伏黑甚尔啧了一声,看向旁边的丹恒和穹,“本来还想问这两个要带走你的家伙要点钱的。”   “既然你倒贴,那我也不用费这劲了。”   “你怎么知道——”伏黑惠猛的抬头。   “你要学的还多着呢。”伏黑甚尔眉头微动,“你手上的东西,就是你的倚仗?”   “不是不满吗?”伏黑甚尔席地而坐,“来,照这打,我看看你有没有点吃奶的劲。”   “我能申请先来吗?”小浣熊早就憋不住了,掏出棒球棍就摩拳擦掌,“你和我打完了就知道吃奶的劲大不大了——”   包你棉花碰一下都疼!   “切。”伏黑甚尔的目光转向小浣熊,环视一周,又看向伏黑惠,“你倒是确实有点运气。”   “本来准备卖了这小子换点钱的。”伏黑甚尔毫不在意的说出了这种话,“毕竟,十种影法术,还挺值钱的。”   在禅院家也能活得很好。   总比跟着他活的好。   呵。   他就是烂人一个,自己都活不明白的事,还教人活呢?   大难不死,剩下的就交给他自己琢磨去吧。   小浣熊:……   忍无可忍,他无需再忍!   滚他丫的!   之前没干起来的架,现在他就给补上!   之前是看小惠面子,现在我看你个呜呜伯的面子!   我跟你这个闪耀大灯球拼了! ! !   小浣熊一动,丹恒立刻唤出击云。   伏黑惠也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硬接了两棍球棒,伏黑甚尔一个闪身,躲过下一棒,揉了揉刚刚抵挡球棒的手臂,啧了一声。   骨头碎了。   “还敢分神?!”小浣熊冷酷的哼了一声,他已经不是初出茅庐的小浣熊了!他现在是钮祜禄·加强版·小浣熊!   你以为我几条命途白开的啊!   那一天,伏黑甚尔久违的,酣畅淋漓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那一天,伏黑甚尔终于发现,有时候……带个治疗还是很有用的。   那一天,伏黑甚尔总算领悟,原来比极致的肉·体更强悍的,是那不知名的球棒。   他三拳砸上去,留不下一个印子。   现在的球棒生产商已经这么离谱了吗? !这难道是某神秘东方大国发力了?   总之。   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   伏黑甚尔仰躺在地上,呼吸急促。   小浣熊的球棒贴在他脸侧,微微一笑,“你现在觉得,这是吃奶的力气了吗?”   “……所以,这就是这个家伙出现在了我们咖啡厅的原因?”安室透用笔尖指了指大爷一样瘫在座位上的家伙,“他?惠惠的爹?”   “别这么说。”小浣熊吨吨吨完桌上的果汁,“惠惠不认的。”   小孩子正努力擦桌子呢!别打扰人小朋友上进!   “……我是说,我们咖啡厅的人真是越来越多了。”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出门一趟能有这么多‘收获’呢?”   甚至还连锅端了两窝。   说的就是在认真学怎么做甜品的芥川兄妹,以及一个瘫一个擦的伏黑父子。   “我一般每次出门都能认识很多人的。”小浣熊习以为常,“别那么大惊小怪嘛,我人缘可好了。”   “以前是我不怎么出门而已——怎么样,热闹吧?”   “……那可真是太热闹了。”安室透头也不回的对厨房里面喊,“奶油打的时间太长了!”   “哦哦!好的!”少女的声音带着一点慌乱,“哥哥,拿一下低筋面粉——不对先把打蛋器拿出来——”   “我们店,现在员工正式多于客人了。”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你有什么头绪吗?”   “头猪?哪里有猪在飞?哦你说那边躺着的那个啊,他要医药费我不给,赖着吃白食呢——”小浣熊装傻充愣,“那什么,我上去睡一会啊不醒了就别叫我了啊——”   “豁,今天挺热闹啊!”门口的风铃一动,熟悉的声音响起,“我亲爱的欧豆豆,今天想我了吗——”   五条悟迈着轻快的步伐,带着两个同期和两个脸生的女孩,走了进来。   夏油杰面露无奈,进门就站在两个女孩身边,还先观察了一遍店里的人。   整挺警惕。   小浣熊把脸别过去,专心和安室透说话,“那两瓶酒呢?你偷喝啦?”   “酒?什么酒?酒心巧克力吗?”五条悟探头过来。   小浣熊用爪子推开他的脸。   安室透反应了一下,才想明白他说的是琴酒和伏特加。   “他们回家看孩子去了。”安室透两眼一睁就是编,“孩子发烧了,上吐下泻,孩子妈闹腾的不行了,就请假了。”   黑衣组织任务运转不过来了,搞砸好几个了业内名声受损了老鼠遍地了, BOSS亲自通话命令琴酒现在不管在干什么都赶紧赶回去抓黑衣组织业绩了。   孩子=黑衣组织,孩子妈=BOSS。   没毛病。   怎么不是孩子生病了就去找对症的医生治呢?   小葵花妈妈课堂开课(bushi)。   可惜不是温太医,是琴太猫。   抓老鼠一流的那种。   “哦。”小浣熊摸了摸下巴,“看着还挺年轻的,竟然孩子都有了啊——”   “……对。”安室透仗着琴酒不在,张口就来,“拉扯了挺多年呢,不过这次可能要闹一阵。”   “细说细说。”小浣熊啪的就凑过来了。   “和你关系不大。”安室透拒绝。   “这关系到我是否要发育儿津贴。”小浣熊义正言辞,转头就是伸手,“来,给点,我员工养不起了。”   五条悟:?   “欧尼酱——”小浣熊露出一个纯良无辜的笑容。   “给!”五条悟整张卡都拍出去了,“不够再要!”   夏油杰:……   来得时候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一句欧尼酱,让你匆匆忙忙晕头转向。   “对了,她们是……”小浣熊一边欣赏黑卡,一边看向两个女孩。   “喏,天内理子。”五条悟伸手介绍,“我们的保护目标!”   本来摊在一边,因为一句欧尼酱已经坐直了的伏黑甚尔,猛的站了起来。   小浣熊目光穿过五条悟,被一大只的伏黑甚尔吸引,欲言又止。   “……瘫痪老人立正了?” 第49章   “哪呢哪呢?”五条悟四处张望,“给我看看啊?”   “那呢。”小浣熊把五条悟的脑袋掰到侧面,示意他看伏黑甚尔。   五条悟:?   “……老人?”   你跟我说这个八块腹肌肱二头肌壮的能一拳干碎一个小朋友的家伙是老人?   公园里晨练的神是吧?   “他在昨天还是全身瘫痪。”小浣熊揣手手,随口道,“我打的。”   高专组,包括天内理子在内,在同一瞬间用惊悚的眼神看了过来。   什么玩意?   你打的? !   “……暴,暴力初中生?”天内理子张了张嘴,绞尽脑汁寻找形容词——   她看了一眼很无害的小浣熊,又看一眼能把她锤到九泉的大块头。   好怪,再看一眼。   “我上高中了。”小浣熊委婉,“别堵门口啊,坐。”   天内理子:……   “哦,谢谢啊。”她拉着一样呆滞的好友坐下,完全忘了什么礼仪什么规范——   高专三人组只惊讶了一下。   但想起这家伙是五条悟那个不讲道理的玩意的弟弟,好像又很正常了。   体型差又不代表全部嘛。   “昨天全身瘫痪,意思是……”家入硝子看着又坐回去的男人,“今天就好了?”   医学奇迹啊! ! !   “对啊。”穹摊手,“就这,还赖着不走想讹我医药费呢。”   “不应该啊……这样的恢复力……”家入硝子眉头紧皱。   “真要算起来,你的反转术式更不讲道理啊。”穹摊手。   “但正常人是不可能在一天之内就恢复诸如骨头碎裂之类的伤势的。”夏油杰的目光频频落在伏黑甚尔身上,无他,他总觉得这个人他似乎见过——   “难道你骨折的时候能在一天之内就好恢复?”夏油杰随口道。   “没那么慢。”小浣熊委婉,“也没那么弱。”   夏油杰:?   “这不就一口奶的事情吗?”   夏油杰:? ?   “……我是说一般人。”   “我三班来着。”   夏油杰无奈的揉了揉眉心,“我是说,一般情况下,遇到致命伤的普通人,是没有办法在一天内就恢复完成并且活蹦乱跳站起来的——”   “也没有那么慢吧?”小浣熊不解,“遇到致命伤,你难道不会用简易抢救器吗?”   “那是什么东西?”   “……一种能够起死回生让我的队伍从被肘飞状态回归地球的好东西。”小浣熊笑嘻嘻,“要试试吗亲?不要998 ,不要98 , 9888带回家——”   夏油杰:“为什么要在这里零帧起手插广告啊!”   “因为那能让你防不胜防。”小浣熊诚恳,“顺便给我赚点差价。”   “悟不是刚给过你黑卡吗?”   小浣熊奇怪的看他,“你难道会嫌钱多吗?”   “还是你不喜欢钱?”   “那你好会炫耀哦。”小浣熊伸手,“不爱的话分我点,我帮你爱。”   “这样对大家都好,你没有了压力和厌恶,钱拥有了喜欢和在意,我拥有了幸福和快乐。”小浣熊一本正经的出谋划策。   “对了,我这人不爱搞替身的,到我手里的,请务必保证都是原装直出啊——原装就行,二手无所谓,三手也可,十几手都不嫌弃——”就是假币人家不花的哦~   夏油杰:……   回来了,都回来了。   熟悉的心梗,熟悉的跳跃,熟悉的CPU爆炸!   五条悟在旁边笑出鹅叫。   夏油杰:(〝▼皿▼)。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只需要小小爆冲,即可收获拥抱的高中生。   夏油杰:并非拥抱。   旁边刚坐下的天内理子:!   “他,他们怎么自己掐起来了啊?”天内理子咽了口唾沫,“不是要保护……”   她的吗?   刚刚他们可是刚躲过一波追杀——   怎么就这么放松了?   黑井美里抓住天内理子的手,把她护在身后,警惕的看着突然走过来的安室透。   “你——”   “两位客人需要什么?”安室透把菜单放在他们面前,“本来是要在前台点单的,但他们……嗯,有点吵闹,还是在这里点吧。”   店里人是多了。   怎么他的头发好像掉的也更多了呢? !   没有人分担工作。   有的只是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啊呸。   有的只是新兵蛋子和嫩瓜秧子,大家干起活来大哥别笑二哥,除了上手很快的芥川兄妹谁也别笑谁。   情况最糟糕,态度最恶劣的就是翘班的那两瓶酒!   琴酒和伏特加:阿嚏!   “大,大哥……”伏特加把手机递过来,“这个任务,我们真的要接吗?”   琴酒垂眸看去。   是一个悬赏。   要杀一个女人——看着年纪不大,应该是学生,对着镜头笑的灿烂,大概没想过这张照片不是出现在相册里成为某一天的美好回忆,而是出现在要她命的悬赏里,成为她今后再也无发翻开的遗照。   天内理子。   “悬赏金额还在飙升。”伏特加倒吸一口凉气,“如果能杀了她,组织这段时间的损失完全能弥补回来——”   “先别接。”琴酒的手指在吧台前轻点,“不对劲。”   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琴酒当然非常清楚一个朴素的道理——   一分钱一分货。   放在杀人这种交易上一样适用。   或许会有价格稍高的普通委托,但一定不会有价格极高的普通委托。   就是那些只给小钱的任务,里面都可能埋藏着些大坑呢。   大家都是没什么道德和底线的人,那就只能看利益喽。   那些家伙鬼精鬼精的,能把一个普通学生挂到这么高的价格?   以往的琴酒可能还会仗着自己的实力和底气接了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高悬赏,但如今见识了另一个世界并被时刻打击着的琴酒选择观望一下。   “但是,大哥,之前的任务失败,有些恐怕不好处理。”伏特加低声道,“这个悬赏,应该能挽回些组织的名声。”   总比烂摊子接着持续下去要好。   前段时间失败的任务里,有一个可是来自于组织的保护伞——   这才是BOSS生了大气,要琴酒赶紧回去的原因。   “还有那些宵小……”伏特加欲言又止。   是的,任务频频失败不说,组织的日本分部最近简直诸事不顺,水逆一般三天两头出事——   其中就包括了本地的小组织,之前被黑衣组织压的抬不起头来,见黑衣组织频频失利,倒是一个两个都敢跳出来给组织找事了。   琴酒头疼看着这堆烂摊子。   实话说,他更愿意去那个见鬼的咖啡厅里打鸡蛋。   “……”   “接。”看着还在增加的奖池,其下被利益吸引,接受委托的大小势力组织已然数不胜数,权衡之下,琴酒还是决定——   “大哥。”伏特加抬起头。   “要不还是别接了吧?”   琴酒:?   说接的是你,不接的也是你?   琴酒将手里的任务报告放下,看向伏特加。   顶着大哥的死亡眼神,伏特加把手机翻转。   “他们无条件公布了任务目标的所处地点。”伏特加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在咱家咖啡厅。”   琴酒:……   得了,寄了。   这能接个鬼。   “那就换其他任务。”琴酒无语的看了一眼定位,“趁其他组织的目光被悬赏吸引,其他的任务大概率会加价。”   别的组织都去做这一个任务了,黑衣组织横扫剩下的,也不是不行。   反正现在人在穹的咖啡厅里,谁去都弄不死。   这段时间去的家伙,任务包失败的。   琴酒挑出几份任务报告,看了一眼做任务的代号成员名字,拿起枪往外走,“先关注这个任务,等人从咖啡厅里出来了,我们再看要不要接。”   伏特加会意,赶忙跟上。   就是看他们家那小祖宗愿不愿意帮忙呗。   要是小祖宗想帮忙,那去多少人都白搭。   现在——   老鼠们!颤抖吧! !你们的猫!回来了! ! !   琴酒的繁忙,咖啡厅里无人知晓。   天内理子盯了一会安室透,似乎是被他温和而不是礼貌的笑容感染,接过了菜单,“麻烦把纸笔也给妾身吧。”   “店里有什么招牌吗?”   “我个人比较推荐舒芙蕾和红丝绒蛋糕,如果比较偏淡口,可以试试……”   “老样子!全要!”五条悟伸手,“最大量糖——”   正在勤勤恳恳擦第二遍桌子的伏黑惠:……   这话怎么有点耳熟?   好像是昨天晚上的……   【炒一本! 】   ……异曲同工之妙?   “透子透子!我要吃垃圾桶形状的蛋糕——”小浣熊嗷嗷举手,“垃圾桶垃圾桶垃圾桶——蛋糕蛋糕蛋糕——”   “……不要叫!”安室透一个回头,“我是不会给你把垃圾桶里的东西都捏出来的!!!”   委婉的用了东西而不是垃圾的安室透觉得自己脑阔子一跳一跳。   被那边的点单氛围感染,天内理子突然也不想听着这些推荐做选择了。   “那我也要一本好了。”天内理子的眼睛亮晶晶的,“都要!”   她还没试过这么点单呢!   黑井里美张了张嘴,似乎是想要说什么,但到最后也没说出来。   浪费什么的……对于一个马上要去死的人来说,好像也可以,不那么重要。   “好。”安室透也没问她们吃不吃得完这种小小的大问题,熟练的收起菜单,转头往厨房走。   “单也点完了——”小浣熊拉长声调,“该说说你们的保护对象的事情了吧?”   夏油杰愣了一下,看向窗边看着菜单和黑井美里小声讨论什么的天内理子。   “用我的人给你们放假,不地道哦~”小浣熊晃了晃手机,夏油杰清楚的看到了一个备注为【脆皮观察员】的家伙,正在用严谨且优美的措辞,委婉的询问穹有没有得罪什么人或者惹上什么势力,他们好顺腾摸瓜全给连窝拔了。   基金会是懂一劳永逸的。   夏油杰张了张嘴,已经到嘴边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难道要说……他们是在保护一个女孩,然后送她去死吗?   那他们和接下悬赏来杀她的人,到底有什么区别呢?   难道……是他们还占着大义,一个必须为之,是为了所有人的大义?   五条悟倒没纠结,直白的把任务用一种通俗易懂的话给复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你们让小姑娘去配型老头子,配型成功了,所以现在得保证她别死在给老头子换完器官的路上?”穹歘歘歘往后退了三步。   “差不多吧。”五条悟摆了摆手,“你离我那么远干什么?”   “我看一下黄金矿工都挖不出来的神金们长什么样。”小浣熊嘶了一声,“你们上的高中,怎么听着比我们还邪性呢?”   夏油杰:“……倒也没有吧?”   就基金会里那些鬼东西,要说邪性,还得看你们啊。   “你们这任务说出去,别人都得以为你们是缅北大舞台,敢贩你就来。”小浣熊深吸一口气,“没事,作为你正义的亲人,我报完警之后,看在这张卡的份上,会提着鸡汤去牢子里看你的。”   “这都哪跟哪啊!”五条悟给气笑了,“一张黑卡买鸡汤?你这鸡汤金子打的?”   “我金子打的。”小浣熊实话实说。   “哦,那你说的对。”五条悟坐回去。   “但是!”小浣熊义正言辞,“你们这已经不是贩剑了,是贩人啊!”   “颠倒一下顺序,别人是子墨子孔子非韩,你们——”   小浣熊痛心疾首,“是人贩子啊!”   家入硝子刚喝了一口的果汁喷了出来。   “咳咳……想不到,你道德水准还挺高。”   “那可不。”穹骄傲挺胸,“我可是存了二十五个崇高道德的赞许呢!”   那都是他是好浣熊的证明啊!   “但现在问题就是这个。”家入硝子摊了摊手,任务没分配到她头上,她是听说他们要来找穹,这才跟上的,“要么她死,然后天元的结界一如既往,要么她活着,大家都完他爹的蛋。”   “你们这选择题可真够单项的。”小浣熊吐槽,“就不能既一如既往,又完他爹的蛋吗?”   “不许说脏话。”安室透从厨房里探出头来。   “好哦好哦。”小浣熊乖巧。   “……我想你刚刚说的那句话,重点不是这个吧?”夏油杰无语。   “不要在意那些重点。”小浣熊挥了挥手,“反正你们就是被一帮老头子派发任务要送无知少女去死然后喊着正义啊伙伴啊的去救另一个老头子呗。”   阿哈看了都得笑出声。   “……你这个总结怎么哪哪都不对呢?”   “那你倒是说哪里不对啊?”   夏油杰说不出来。   五条悟坦然的承认了,“对,就是这样。”   “所以我觉得不救也行。”   “妾身觉得不行。”天内理子站起身来,“不论如何,妾身既然是天元大人的容器,就应该……”   “给老头子换少女壳子?!”小浣熊惊悚,“这是漫画里性转版地下偶像都整不出来的活啊!”   “对了,整活的整和整容的整同字同音,一语双关,是不是很让人忍俊不禁——”   “TD。”少女的声音响起,“这种冷笑话,已经过时几百年了。”   “难道我已经是几百岁的老东西了?!”小浣熊一拍手心,“那就意味着……”   “银狼!你甚至不肯叫我一声爷!”   “……我录屏给卡芙卡了啊。”   “等等!”小浣熊一秒端正,“咳咳,我整理好了,你录吧。”   “啧。”银狼的全息投影出现在咖啡厅内,“这就是你的模拟经营游戏场地?”   “昂啊。”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棒——”   “审美还行。”银狼瞥了一眼周围,“再加点装饰就好了。”   “是吧是吧!我也觉得——”   “我倒是觉得,咖啡厅不需要二次装修了。”端着蛋糕的安室透,身后还跟了一个端盘子的芥川,“现在已经有些……过于色彩缤纷了。”   “既然要五颜六色,那就贯彻到底咯。”银狼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稍后我给你改改。”   “好嘞!谢谢小姨!”论攀关系抱大腿白嫖这一块,小浣熊是专业的。   “好了,来说正事。”银狼吹了个泡泡,“你说,准备给一个大坑填了?”   “对,所以问你想不想玩现实版都市天际线嘛。”穹点头。   “坑?”安室透一个猛回头,“什么填坑?!”   这又是什么时候的事儿啊? !   “就昨天晚上啊。”小浣熊理所当然,“我给基金会发了个任务。”   “然后他们连夜做完了,今天早上拿着政府红标文件来找我了——丹恒老师看完说他过去看看,结果看到现在都没回来。”   “都快中午了——”小浣熊哀嚎,“我缺小青龙缺的要死掉了——”   “……距离你起床才过去了两个小时吧?!”安室透梅开二度猛回头。   从这里去横滨都要一个多小时啊!   小浣熊:……   那也很慢了!   我想念锚点!听到了吗!我想念锚点——   “那他们做任务的速度还算可以啊。”银狼点了点头,打断小浣熊的哀嚎,“然后呢?”   “主要是对面理亏嘛。”小浣熊趴在桌上,放下正事开始八卦,“还记得我给你说的那个脑子疑似有点问题,说话沟通都费劲的人工智障吗?”   “那个啊。”银狼点头,“记得,怎么了?”   “横滨政府那边抽大风,要保人。”小浣熊摊手,“非说什么三刻构想离了他们不能转——”   “哦,智障病毒传染了。”   “也没错。”小浣熊叹气,“本来准备从头到尾来一次强制清理确保没有残留然后再把人工智障送上军事法庭的。”   “那就是没送喽?”   “送了啊。”小浣熊接过银狼递来的杯子,没敢喝,“他窝藏的可不是什么好东西,虽然里面有点内情吧……但估计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你昨天可没和我说内情,只说你坑了三亿。”   “游戏背景也不重要吧?反正你打不过开挂来着。”   “啧。”银狼无语,“我是在问你——需不需要把那个什么港口黑手党的给一锅端了?”   旁听的天内理子咽了口唾沫。   这这这,你们聊的还是人话吗?   她们……不会进了什么土匪窝吧? !   “暂时不需要,港口黑手党和这事关系最大的就是他们首领,已经被押走审问去了。”小浣熊摆了摆手,“三亿属于他保下港口黑手党的钱,我又没说他这个人就没事了。”   “而且,基金会也还有些事想从他嘴里知道呢。”   富江血液可不是小事,基金会都通过施压进入横滨了,不接着查才不可能。   “再说了,那个D博士背后还有人,基金会给挖出来了。”   “军方?”银狼随口道。   “昂。”小浣熊点头,“那些家伙看事态控制不住了,再加上我进了横滨,当天就撤走了大部分人手,毁掉了其他实验室,留下了个本来就用来顶缸的。”   显得跟草台班子一样。   但草台班子可没有那些能把小孩子扎出异能力和超强天才脑力的药剂,更没有那些先进的科技设施和维生设备。   那个实验室甚至连自毁装置都没有。   真·给小浣熊留了个玩具。   属于是过于小瞧小浣熊的智商了。   “大概是以为能靠这些堵住基金会的嘴吧——”   “但这些都不重要。”   小浣熊把文件拿出来,拍在桌上。   “重要的是——”   “擂钵街归我了。”   “私有财产,我的地盘。”   “做咱们白恶势力的分站点,带派不?” 第50章   “又是基建游戏喽?”银狼啧了一声,“地图发给我。”   “好耶!”小浣熊快乐举手,“那我可以要一个垃圾桶乐园吗?”   “……那不就是废品回收站?”   “太棒了你真的懂我!”   “……算了。”银狼翻了翻刚从小浣熊手里“抢走”的文件,“就这么屁大点地方,也装不下多少东西——你们还有什么想要的设施,记得一边给我发过来。”   “我们一致认为,除了垃圾桶游乐园以外,最重要的——是建个站台!”小浣熊满满的雄心壮志,“能参考黑塔空间站的月台吗?或者动漫里的水上列车——”   “……我是个骇客,不是许愿池里的王八。”银狼翻了个白眼,又对上小浣熊黯淡下去的星星眼——   小浣熊张嘴。   银狼觉得这家伙说的大概率不是什么好话。   果然。   “黑塔都可以做到,银狼你不会是不行……呜呜呜!”   小浣熊被迫收声。   银狼收起手上的道具,切了一声。   “谁说我做不到了?”   “问题在你这里,你要考虑清楚造价——黑塔空间站这个项目,当初可多亏了公司支持,就这,也花掉了一笔天文数字。”   “天文数字?”小浣熊凑过来,“有多天文?”   “比你老舅的悬赏金高。”   “嘎。”小浣熊豆豆眼,三秒后弹射起步——   “这么贵?!”   “支持一位天才的研究,对于公司来说,洒洒水而已。”银狼直白的说道,“公司没你想的那么穷。”   “……所以其实是我比较穷吗?”   “星穹列车也没你想的那么穷。”银狼无语,“你还是匹诺康尼的股东呢, 81亿而已,瞧把你吓的。”   “可是我还是个需要从家长们手里领零花钱,接点任务赚点微不足道的信用点的可怜孩子啊——”小浣熊抱住了贫困的自己,“我账户里的信用点才九位数……”   “哈哈。”   突兀的笑声响起,穹转头看向安室透,投去疑问的目光。   “没什么。”安室透假笑,“被我自己穷笑了而已。”   其他人:赞同的点头。   “……你们要不说点人能听的呢?”家入硝子委婉道,“说话这么大喘气,我心脏有点不太舒服。”   “那大概你的心脏正在仰卧起坐,呼吸正在自由搏击——”小浣熊棒读,“没什么,这种体验我也有,刚刚才过去呢。”   “切,小钱而已,置于吗?”银狼无语。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小浣熊颤抖,“咚咚咚——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   “我打退堂鼓的声音。”小浣熊一本正经。   银狼:……   “总之,这种事情我建议你还是和列车上的其他人商量一下吧。”银狼吹了个泡泡,“公司愿意投资一位天才,肯定也愿意投资星穹列车的新站台。”   “对他们来说,这是花小钱做稳赚不赔的买卖。”   “到时候别说黑塔空间站的月台了,你把整个黑塔空间站搬过来都行。”银狼扫描走地图,“刚好,你们的关系还不错,设计图这种东西,找个倒霉科员给你画就好。”   “反正他们也是自诩的天才,不是吗?”   “我觉得他们现在可能不这么觉得了……”小浣熊委婉。   “嗯?”银狼疑惑,“你又干了什么?”   这个又,就很灵性。   “没什么。”小浣熊正襟危坐,“就是给空间站里的所有马桶上都加了解锁装置而已。”   银狼:?   “做不出全网随机抓取的难题就不给用。”小浣熊解释,“为了人性化一些,还还加装了试拉五秒,大答题闯关解锁VIP的可选功能!”   银狼:? ?   “还有还有,进厕所不准带纸,只有做对厕所墙壁上手纸机抓取的题目,才能解锁柔软可用呵护备至的手纸——”   银狼:? ? ?   “他们怎么得罪你了?你把他们当虚卒整?”银狼灵魂质问,“黑塔那家伙就没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啊。”小浣熊揣手,“她又不用。”   银狼:……   6 。   “我建议仙舟联盟的十王司都来和你取取经。”银狼评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阎王背上得纹你。”   “这有什么。”小浣熊叉腰,“都说人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除了数学题。”   “我明明也是在进行一个伟大的,名叫天才急了的社会学实验课题!”   “天才俱乐部不招你是他们的损失。”银狼举起大拇指。   “我也这么觉得!”小浣熊骄傲。   旁听的安室透:……   去掉那些杂七杂八的名字和各种有些耳熟的东西,总之就是——   “你给马桶上锁?!”   缺不缺德啊! ! !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次如此自发的向小浣熊看齐。   “也不是全部。”小浣熊更正。   “嗯?”五条悟摸了摸下巴,“以你的性格,不应该啊——”   “剩下的那个马桶是奇物。”小浣熊喜悦,“按下冲水键会被冲到外太空!”   所有人:……   这又好到哪里去? ! look my eyes!回答我!   总之是要么捏着鼻子认了,要么憋着是吧? !   狠,太狠了。   “所以,本开拓者走到哪里,那里就会留下我的传说——”穹自信抬头。   “我都不敢想,你到底都留下了些什么东西。”安室透扶额,长叹一声,“你究竟在骄傲什么啊?!”   “我留下的东西?”小浣熊啧啧两声,“当然是头铁的记录,垃圾桶的传说,还有无所不能的——”   “超级棒棒糖?”银狼插话。   “传奇耐活王!”小浣熊回答。   银狼:“……那我认可你的生命力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你确实是出生入死,但没挂。”   “因为我有挂啊!”小浣熊笑嘻嘻,“没关!”   “你终于承认了。”银狼收起其他资料,“好了,我带着这些去找卡芙卡,顺便给列车上的那两位转达一下,也算是给你们报个平安。”   “银狼~~~”小浣熊感动的眼泪汪汪。   “打住。”银狼比了个休止的手势,“小问题,你要是实在感动,不如陪我打两局折纸小鸟。”   “海豹对对碰不行吗?”小浣熊老老实实,“我想和你——豹一豹那个豹一豹——”   “别开腔,自己人。”银狼切断联系,“都行,以太战线也可以,我全图鉴了,刚好和你玩玩。”   “啊?”小浣熊瞪大了眼睛,“别走啊!我还没全图鉴呢!!!”   银狼走的是毫不留恋。   咖啡厅里是再难平静。   “刚刚还哭穷,这一转头,一大块地都拿上了?”家入硝子挑眉,“横滨?”   横滨离东京很近,虽然到不了寸土寸金的程度,但也没多便宜。   一个晚上就给搞定了,这看上去有些抽象实际上也很抽象的家伙,背后的能量可还真不小。   大概只有那些老古董们还觉得,基金会就是普普通通的麻瓜小组织——   毕竟在他们眼中……非咒术师非人嘛。   “对啊。”小浣熊唉声叹气,“前段时间不巧去了一趟,顺便给自己整点报酬。”   “你这可不是一点。”夏油杰拿起桌上的文件,看着那几乎全是利好小浣熊的条件,倒吸一口凉气,“你这……真是给我开了眼了。”   他怎么说也在普通人的世界中生活过。   这文件的含金量还是读的懂的。   一句话,租界都不敢这么签啊!   “毕竟是他们要断尾求生啊,港口黑手党怎么操作的不重要,反正他们现在是横滨心腹——”   “那那个擂钵街呢?”   “心腹大患。”   “贫民窟,曾经的实验室大爆炸发生地,政府赔偿都快十五年了没到位,鱼龙混杂罪恶纠集,比起清理,横滨的政府应该更想把它再炸一次。”   “……这么严重?”家入硝子震惊。   “昂啊。”小浣熊摊手,“说白了,就是他们政府不给力,一烂再烂,最后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比起还能纳税的港口黑手党,割块脓疮而已,他们当然下得去手。”小浣熊给自己又倒一杯果汁,“不拿白不拿嘛。”   “拿了就要替他们重新修建。”安室透很快意识到问题所在,“他们恐怕打的是让你接盘的算盘。”   在那些人看来,把擂钵街割给小浣熊,说不定不叫亏,叫赚了。   “我知道啊。”小浣熊摊手,“但那又怎么样呢?”   “小地方而已,我想给我们列车造个站台,顺便填上那个让人看了就不舒服的大坑——”穹直白的说道,“不要小瞧我们科技的力量啊。”   “但……八十一亿……那是不是有点太贵了?”习惯了精打细算过日子的伏黑惠,疑惑道,“这样不是倒贴钱吗?”   “只是个站台,要不了那么多啦,差不多几千万信用点吧。”小浣熊摆摆手,“不要小瞧我的人脉和实力啊——而且,谁说这个钱是我们出了?”   “啊?”   “我们建东西之前,擂钵街居民的安置工作和窝棚拆除工作,当然是横滨政府解决啊。”   “喏,限时半年拆除,并清查擂钵街内人口,建设安置性住房——”小浣熊指着文件上的条件说明,“半年内没做到,他们得按我原计划中预估收入的百分之八十赔偿。”   预估收入哦~   他可以加加加加到厌倦——   “丹恒老师就是去看目前的情况并且确定安置房所在区域啦。”小浣熊摊手,“但这事现在不着急,以他们的‘个性’,包拖半年的。”   他这边现在也就是出个设计图嘛。   设计图出好了,他和他姐才好拿着东西去到处“骚扰”(划掉)求助有缘人呐~   “这样确实可行。”安室透揉了揉眉心,“但是,我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如你所说,那里是多年都没有得到处理安置的贫民窟。”琴酒和伏特加不在,安室透放心大胆的展露了自己的一些忧虑,“横滨政府真的会妥善安置他们吗?”   还是说,只是把这些人驱散——   “当然是该抓的抓,该收的收啊,该给点工作的给点工作,该去上学的打包扔进学校。”小浣熊撑着下巴,“不然呢?难道还任由它留在那里?”   “那才是真的完蛋了。”   “但如果处理不妥,必然会造成原本的社会因此动荡……”   “透子。”   “嗯?”   “往前数十五年,每一届政府都是像你一样思考的。”   安室透沉默片刻,“我不是说它不应该被清理,而是——”   “而是想有一个更好的办法处理它,对吧?”小浣熊打断了安室透的话,“但有人告诉我,世界上是没有十全十美的。”   “有人觉得好,就有人觉得坏。”   “比如我吃掉了所有的帕姆蛋糕,我觉得很好,三月七就觉得很坏。”   “……你那本来就是很坏。”   “那你别管,我没肚子痛,那就是很好。”小浣熊吨吨吨喝掉果汁,“这种事情,我们都是先做了再说的——开拓要是犹豫不决止步不前,还算什么开拓嘛。”   开拓?   列车!创它丫的!   什么计划什么应当,跟我列车说去吧!   安室透沉默了好一会,“……你这话,和我以前一个朋友说的很像。”   油门踩下去,前方的阻碍,说不定真的可以成为庆贺的礼花。   最近大概是有太多事情失控了——尤其是他的世界观被强行推翻重建,而他本人……事实上并没有变强,反而在诸多强者的映衬下,变得更弱了。   他不得不小心谨慎,也不可避免的更在意穹的一举一动。   他的心态出问题了。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叹了口气,刚要开口——   “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说直白点我也懂。不就是对横滨政府不信任嘛。”小浣熊打了个哈欠,“毕竟他们信用常年欠费,政府常年装死,捞钱常年在线,你不信任也很正常。”   安室透:“……”   虽然很难以承认。   但是……   是的。   他确实对横滨政府处理这件事的能力非常不信任。   “那你就去看着呗。”   安室透一愣,“……什么?”   “你去当拿小皮鞭的监管啊。”小浣熊拍板,“刚好基金会也要派人监管,你出个外勤,恰到好处。”   “记得凶一点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去基金会挑两件奇物,你可要代表我的脸面——”   猝不及防增加了新工作的安室透:?   啥啥啥?   他怎么就被安排了? !   “噗哈哈哈哈——”五条悟爆笑出声。   “你先别笑。”小浣熊转头,“你以为你们的事情就很好解决?是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还是你们后续准备一拳砸在那个什么天脑门子上了?”   五条悟如同被掐了声的鸭子,嘎了一声,彻底不嘻嘻了。   “那边的那两个姑娘怎么办?基金会确实能保证你们在这里的安全——但你们总不能在这里待一辈子吧?还是说你们准备眼睁睁看着花季少女身陷囹圄?”   “妾身觉得……”   五条悟和穹一同回头,“你闭嘴!”   穹还补了一句,“我不要你觉得,我要我觉得!”   天内理子:……   够了,她说够了。   她的命什么时候她都不能做主了?   黑井美里握住了天内理子的手,一般都会无条件维护天内理子的她,罕见的没有开口。   她……她其实,也是希望她能活下来的啊。   “说出自己内心深处的愿望也并不难堪啊,天内小姐。”五条悟抬起墨镜,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对上天内理子的瞳孔。   天内理子说不出话了。   “以我们俩的实力,足以应付大多数情况了。”夏油杰开口道,“如果给咖啡厅带来了麻烦,我们可以现在就……”   “打住。”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是在问解决办法,你跟我玩什么狗血剧呢?”   夏油杰:……   “我要想把你们扫地出门,信不信你们两分钟内就会被干掉?”   “不可能——”   “来,伏黑他爹,站起来走两步。”小浣熊挥手放爹。   “切。”伏黑甚尔晃晃悠悠的走到前台这边,“你让我动我就动啊?”   “那你不还是动了?”   “听你称呼顺耳。”   “行吧。”小浣熊摆摆手,“你可以回去了。”   伏黑甚尔没动,自己从旁边掏了个杯子,倒了一杯果汁出来——然后把剩下的喝光了。   伏黑惠:!   小孩生气的前奏,被小浣熊用一杯果汁打断了。   “喏,你的。”穹瞥了一眼自顾自喝果汁的伏黑甚尔,“还算你有点良心——最后喝完的人洗壶昂。”   伏黑甚尔留了一口,把壶放在桌上。   小浣熊:……   小浣熊掏出棒球棍。   伏黑甚尔拿起壶往后厨走。   伏黑惠不放心的跟了进去。   小浣熊拍了拍手,“好了,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什么?”家入硝子疑惑。   “……天与暴君。”五条悟的声音中带上了些兴味,“他就是那个——咒术师杀手,天与暴君。”   “什么?!”夏油杰震惊的回头,看见被站在凳子上的小孩子钳制着洗壶的男人。   男人抬起头,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带着下意识的杀意,在他们身上一扫而过。   夏油杰的几乎是顺间就移开了目光。   心跳的声音在耳边回响,夏油杰下一瞬就不甘示弱的回瞪了回去。   男人却自顾自的低头,开始熟练的洗壶。   “他根本就不在六眼里啊。”五条悟的目光依旧追着伏黑甚尔,“强,很强。”   “可惜比老子还是差点——”   “但在你们毫无防备的情况下,他在你们的‘保护’下,弄死一个小姑娘,简直轻而易举,明白吗?”小浣熊直指问题核心,“这才是重点。”   夏油杰当即愣在了原地。   也就是说……   “这家咖啡厅,才是妾身能安心喝一杯咖啡,吃一点蛋糕的主要原因,对吗?”天内理子站起身来,“如果不是因为在这里,恐怕……我早就被杀了。”   咒术界能派出来的最强,都不能保护好她的话。   她还能活着的原因……就很简单了。   这里不仅是庇护,还“封印”了最有可能干掉她的人——   “那让他不接那些家伙的委托不就行了?”五条悟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委托金额,“喂,老子双倍给你——保护这两个家伙,如何?”   伏黑甚尔挑眉,“至少三倍。”   “狮子大开口啊。”五条悟推了推眼镜,“巧了,这钱老子出得起。”   “出你个大头鬼啊!”小浣熊一拳砸在五条悟头上,“你有钱不如分我点——”   “我可是能揍的他爬都爬不起来哦!我要是接这个委托,你们更完蛋!”   “我刚刚不是给了吗?”五条悟揉了揉脑袋,这一拳居然真的穿透了无下限,砸到了他脑壳上,“嘶,好痛——”   “暴力的欧豆豆——”   “这算什么。”小浣熊吹了吹拳头,“雇人治标不治本,这有一个天与暴君,说不定哪里又藏着个地与暴君,你还能全给买通过来?”   “这个世界可太有趣了,哪里都有小惊喜哦。”   “你的意思是……”五条悟对上了穹的脑回路。   “刚好——丹恒老师!”小浣熊快乐的迎接丹恒回家,“我们去瞅瞅敢和我们将军用一个字的老东西长什么样呗?”   丹恒:?   “好。”并不知道前因后果的丹恒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   “要是坏蛋就打爆吧,正好,我最近憋了一肚子气,比较想看烟花——”小浣熊从椅子上跳下来,“干脆放个大的玩玩。”   咒术三人组:!   这可不行啊—— 第51章   “我不喜欢从根源解决问题。”小浣熊面色深沉,“我喜欢解决问题的根源。”   咒术高专三人组:……   问题的根源=天元。   解决问题的根源=解决天元。   可问题是解决了根源会出大问题啊! ! !   “你冷静,冷静。”夏油杰努力安抚小浣熊,“别让愤怒冲昏头脑——”   “什么冲昏头脑?”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看上去难道不是冷静的仿佛大冬天穿短袖一样吗?”   “那你大概是被冻昏头了。”家入硝子无语,“天元的结界对于咒术界来说,重要性不亚于政府对国家,你要和天元作对,基本可以等同于和整个咒术界作对。”   “那些老东西会,会第一时间命令我们——以及更多的咒术师,干掉你。”   “那就让他们试试好了。”小浣熊打了个哈欠,“谁怕谁啊,还说不定呢。”   “一个破结界而已——”小浣熊双手抱胸,面露不屑,“效果很好吗?”   “搞得好像横滨政府有没有很重要一样。”   家入硝子:“……你要拿这个类比,那臣妾百口莫辩。”   横滨政府——那不纯纯鸡肋吗?   没想到最先被打倒的——是比喻耶!   但是居然真的该死的很有道理。   夏油杰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从小浣熊的话语中跳脱出来,努力给帮天元正名,“话不能这么说,天元的结界还是起到了保护普通人的作用的。”   “哦?是吗?我不信,除非你说你承认开拓者的实力天下无敌美貌盖世无双。”   夏油杰:……   “这种事情让你很为难嘛QAQ!”   夏油杰:“……我承认开拓者的实力天下无敌美貌盖世无双。”   “好了,朕允许你现在展开详情页。”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细嗦。”   “天元的结界,能够防止外部咒灵入侵,还能依靠结界,给咒术界提供不少重要情报……”夏油杰开始介绍。   “……外部咒灵?”小浣熊疑惑,“哪个外部?”   “日本之外的咒灵。”夏油杰解释,“包括咒术高专的结界,也是由天元提供的。”   小浣熊:……   emmm。   有没有一种可能。   你们走出这把伞,会发现外面其实根本就没有下雨呢?   咱就是说日本之外哪里来的咒灵啊? !不都被缄默递归条约给限制在日本境内了吗? !   知道内情的一堆人,看着三人组,欲言又止。   这……   小浣熊沉默片刻,选择反手拿出一瓶苏打豆汁儿,打开后递给夏油杰。   夏油杰毫无所觉的接了过来。   丹恒欲言又止,但被小浣熊手动调节成了静音档。   这就是传说中的——   龙井(静) xue克眩   “有什么问题吗?”夏油杰刚要喝,发现除了五条悟和家入硝子的所有人都在看他,又顿住了动作。   “没什么问题,就是觉得那个天元,和我们手上的一款好东西比起来,功能非常重合,效果实在一般,比喻真的恰当而已。”小浣熊委婉,“咱就是说,你们真觉得那玩意不可或缺?”   夏油杰:“……不然呢?”   “天凉了,说了那么多废话呢,先喝口水润润嗓子吧。”小浣熊微笑。   夏油杰有些疑惑,但出于信任(这东西到底怎么来的啊!),还是抬起手,喝了一口小浣熊递过来的饮料。   味道有点熟悉……夏油杰想了想,在小浣熊惊悚的目光中,又喝一口。   品一下。   好像也没有很熟,有豆子的味道。   还行。   “怎么了?”夏油杰一抬头,就对上了穹五分震惊三分不解两分钦佩的目光——   小浣熊啪的摘掉眼睛里的扇形图,换了个迂回的问法,“你觉得它的味道……怎么样?”   “还可以,是豆类制品吗?有点像豆浆。”夏油杰评价,“我们接着说吧,天元的结界覆盖范围很广,千年以来,咒术界一直处于天元的……”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小浣熊露出了智慧的目光,“丹恒老师,我头好痒,是不是要长脑子了——”   丹恒:“……苏打豆汁确实是豆制品,他没品错。”   有的人就是能接受苏打豆汁啊,口味不同而已。   “你的角度很好,但我觉得缺点升华和凝华。”小浣熊已然陷入了无边的智慧之中,“就像水会变成冰,冰会变成三月七,三月七会变成粉色美少女,粉色美少女会变成粉色小狗,所以,夏油杰,你——”   丹恒:?   “……我是粉色小狗变的?”夏油杰试探性的接了一句。   “看吧!”小浣熊痛心疾首,“你的问题真的已经很严重了啊!”   夏油杰:?   “可是那不是你先说的……”   “我是在瞎说啊!”小浣熊义正言辞,“而你!居然真的跟上了我的思路!”   夏油杰缓缓抠出一个问号。   “……恕我直言,你刚刚的行为像是精神病伪装医生,并用自己的精神病给别人诊断出了精神病。”   “那不显得更精准了吗?”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有位学者做过一个研究,证明了能跟上精神病的思路的人,不是另一个精神病,就是……”   “对病情有所研究的医生?”   “被带歪的正常人?”   “一个更大的精神病!”   “一个更大的精神病!”   五条悟和穹,异口同声。   夏油杰:(▼皿▼#)!   “够了,我说够了。”夏油杰深吸一口气,“我们不是在讨论天元的结界吗?为什么变成了有关精神病的议题?”   “不信是吧?你给我等着瞧啊!”   小浣熊飞快的取出两罐苏打豆汁儿,一左一右,啪啪两声,单手开罐——   “来来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小浣熊给家入硝子和五条悟一人递一罐,“品,都给我细细的品!”   夏油杰脸色骤变。   但完全放松了警惕的他,阻止的手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yue!”   “呕!”   两声反胃,昭示着苏打豆汁儿的又一次“成功”。   “这是泡了三天的臭抹布吗?!”   “像我忘了五天没洗的剔骨刀……”   “杰,你的味觉真的没有出问题吗?到底怎么喝……”五条悟话说了一半,猛的偏头。   夏油杰握着罐子,苦笑一声。   还是暴露了啊。   千防万防,栽在了一只小浣熊手上。   “我们去医院!”五条悟阴着脸,啪的把罐子放下,拉着夏油杰就要往外走。   “悟。”夏油杰站在原地,拽住了五条悟,“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什么事能比你的情况更重要?!”五条悟回头,难得冷脸,“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多久了?”   “……”夏油杰没说话,但沉默,又好像是另一种回答。   “……是咒灵球,对吧?”五条悟也不是傻子,联想一下之前夏油杰被穹点出咒灵球其实很难吃的事实的时候的表现……答案早就呼之欲出了。   夏油杰闭了闭眼,“悟,其实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   “没有那么严重?那什么样才算严重?”五条悟的声音中压抑着怒火,“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说?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把我当挚友?”   明明五条悟的声音没多大,听起来好像还冷静且理智在线,了解他的夏油杰却骤然慌了神。   “不是,悟,你听我说,这只是一点副作用而已,真的没有你想象的那么——”   “以前我觉得,发明生命体征维持餐和减脂餐的人实在是太恶毒了,现在我觉得,发明小夏同学的术式的人真的是太恶毒了——”小浣熊火上浇油,唉声叹气,“比扶盲人老奶奶闯红灯还要恶毒啊!”   “你想想看,看着色香俱全的大餐,一边味同嚼蜡,一边还得强颜欢笑——”   小浣熊抑扬顿挫。   “明明是和同伴们分享美食,却只能小心翼翼,字斟句酌,生怕演错一个表情,说错一句话——”   夏油杰开始磨牙。   “天呐!要是连最喜欢的甜食都吃不出来味道——肝脆薯了蒜了啊!”   夏油杰想要打断魔法。   “别人是霍金式厨艺,你,是僵尸的舌头!”   夏油杰:“我倒也没有这么——”   “这个世界没有美食,还有什么盼头啊!”小浣熊情真意切,“衣食住行,缺一不可啊!”   五条悟绷着的那根弦,啪的断成了两半。   “杰。”   夏油杰下意识的看他。   “我很生气。”五条悟扣住墨镜,随手把它丢在了一边,露出那双空天之瞳,就盯着夏油杰看。   他明明在表达自己的怒火,表情却平静的却好像祭坛上的神明——   夏油杰辩解的话彻底堵在了喉咙里。   “我们是挚友。”五条悟一字一句的说,“你知道挚友,意味着什么吗?”   “我……”夏油杰攥紧了拳头,“我们……”   他们一起祓除咒灵,一起上课,一起出任务,一起做很多很多事——成为对于彼此来说,唯一且第一的特别。   他们仿佛一体两面,默契的难以言说。   他好像有很多很多事情可以说——但好像又怎么形容都不贴切。   丹恒轻叹一声。   挚友间沉默的对峙,好像两座无声的山峰——   “对我来说,丹恒老师也是挚友哦!”小浣熊悄咪咪把自己挂在小青龙身上,大胆表白,“一起吃饭,一起玩游戏,一起睡觉——”   “……你不要大晚上蹬被子顺便把我踹醒就是万幸。”   是的,在没有自己的房间之前,两只列车版流浪浣熊,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穹抱着垃圾桶枕头和丹恒睡,星抱着垃圾桶印花被子和三月睡。   “可是就算我踹醒了丹恒老师,丹恒老师下一次也没有把我赶出房门让我睡大厅啊!”小浣熊骄傲,“还有,就算看见我们掏垃圾桶很生气,丹恒老师每一次都还是会把我和我姐都带去洗干净——”   “哦,还有还有!仙舟那会!”小浣熊凑到小青龙身边,“本来说好了不下车的,因为担心我们,丹恒老师还是二话不说下了车。”   小浣熊一个一个数,“匹诺康尼的梦境里,很珍贵的结盟玉兆,也没有我们重要。”   “翁法罗斯,丹恒一直在担心我和我姐,对吧?”   他都不敢想,面对没有了呼吸的他们俩,丹恒到底有多绝望——而一路上陪着看似活蹦乱跳的他们走过来,憋着不敢“点破奇迹”的小青龙,又有多害怕失去他们。   “对于丹恒老师来说——”小浣熊把下巴搭在丹恒肩膀上,“大概就是不管多少沧海桑田,就算踏平千山万水,也要带我们平平安安的回家,对不对?”   丹恒:“……嗯。”   他是列车的护卫,也是穹和星的同伴,理应将他们平安带回列车——   “但是,丹恒,我想说的是。”穹说,“我们是最好最好的朋友和伙伴,就算有时候遇到些挫折,或者被别的什么事情分开,那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作为你最好的朋友和伙伴,我得知道,你在我每次失去音讯,遇到危险的时候,都担心我很多很多遍。”   “这样,至少我能在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告诉你,我还在。”   “我没有事,平平安安,我还在。”   你的担心没有变成现实,你的恐惧也没有变成别人口中的真相——   丹恒从来不把他自己做过的努力挂在嘴边。   他好像总是习惯了将付出留在过去。   就算是目睹了他们的死亡,就算日夜忧虑,辛苦隐瞒,在真相大白的时候,也什么“感想”,都没有告诉两只小浣熊。   丹恒沉默不语。   小浣熊蹭了蹭他的侧脸。   “……嗯。”小青龙说,“我……很担心你的身体。”   “就算是你们从冥界回返之后,也很担心。”   “大病初愈都要休息几天缓缓劲呢,何况我这是大死初活——”小浣熊换了个方向,啪叽一下栽倒进丹恒怀里,顺便把手贴在丹恒脸上,“冰不冰?我刚拿了冰镇苏打豆汁儿,丹恒丹恒,你喝小青龙特调吗——”   丹恒把穹的手摘下来,龙的体温偏低,水龙尤其如此。   “暖的。”他说。   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转身进了厨房。   暖的是吧?看我一杯热咖啡烫死你们!   算了,穹不喝咖啡。   换热可可。   一样烫死你们! ! !   另一边,沉默对峙的两个挚友,到底是夏油杰败下阵来。   夏油杰上前两步,低头道歉。   “我错了。”   “错哪了?”五条悟绷着脸。   “好像那个认错的丈夫和生气的妻子啊丹恒老师——”小浣熊小声逼逼。   对上两个人的目光,丹恒默默把只能正经一小会的小浣熊往身后挪了挪。   你瞅啥?   小青龙正直的回望了过去。   五条悟和夏油杰同时回头,接着掰扯他们的事情。   “咒灵球的事情,我错了,我不该什么都不说。”夏油杰叹息,“承认自己的术式有副作用这种事情,还是有些难堪的啊,悟。”   就好像……他似乎有点追不上他了一样。   “这就是你瞒着我的原因?”五条悟依旧绷着脸,“就因为这个?”   “……瞧你说的,当然还有一点点攀比和不服输啊。”夏油杰破罐子破摔,“不想被你落下这种事情,非要说的很明白吗?”   “杰,就是要说明白。”五条悟凑近夏油杰,“就像我那看着有点蠢其实很聪明的欧豆豆说的那样。”   那双漂亮的不可思议的眼睛里,涌动着复杂到夏油杰都难以言说的东西。   “我是你的挚友,就算你的术式有缺点,我也还是你的挚友,我们也还是咒术界的最强。”五条悟说,“但我至少得知道,你一路走来很辛苦。”   站在我身边的时候,我至少得知道你付出了什么。   “这样,你尝不出味道的时候,我还可以送你去看医生。”   家入硝子没说话,靠在前台,看着两个人吵架又和好。   “有酒吗?”她偏头问穹。   “这里是咖啡厅,不是酒吧——”小浣熊豪迈的拿出一套调酒工具,“来,点单!我现做!”   家入硝子看着一堆杯杯盏盏,“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实力?”   “那可不,我调酒技术人人认可的好不好!”小浣熊骄傲,“这可是能把怪物都好喝到绵绵噗噗哭的调酒!”   “那我可要试试了。”家入硝子撑着脑袋,“就做你最擅长的吧。”   “行啊,那就来杯基础款!”小浣熊拿出杯子,熟练的虚空加冰,“话说你这算不算私底下烟酒都来啊?”   “算啊,怎么不算。”家入硝子伸了个懒腰,“压力大,总得有些排解的渠道。”   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桌上的杯子突然长大。   家入硝子:?   “给你调个轻松身心的款。”小浣熊二度虚空加冰,“鸭梨大没事,杯子大更好!”   家入硝子:“……喝不死人吧?”   “你不是有反转术式吗?管他呢。”五条悟凑过来,“至少比那东西好喝。”   “有道理。”家入硝子看着被丢在一边的三罐苏打豆汁,看向两个家伙,“吵完了?”   “还没有。”五条悟伸手压住家入硝子,“我们两决定先搁置一下吵架。”   “嗯?”家入硝子挑眉。   “结论是得先看医生。”五条悟暗示夏油杰,“结果看见我们未来的大医生在喝酒。”   “硝子。”夏油杰对上五条悟的眼神,无奈接话,“我们是来告诉你——”   “作为我们共同的好朋友。”   “就算你凌晨四点没睡。”   “也可以打电话骚扰我们。”   “那样我们至少能知道,你正在看凌晨五点的高专——”   “然后你失眠的时候,我们还能给你送酒,再陪你喝到天明!”   小浣熊把一杯酒递给家入硝子,悄咪咪“出谋划策”,“趁着小夏同学的舌头还没好,你可以把不喜欢的吃的都丢给他——”   “喂喂,这就过分了吧?”夏油杰揉了揉眉心,“我也没说不积极配合治疗啊?”   “诶——”五条悟跨越家入硝子,精准勾住夏油杰脖子,三个人挤在一起,“对了,你刚刚是不是说不如我来着——”   “我!没!说!”   半个小时之后。   一辆黑车,从咖啡厅驶出。   一路上畅通无阻,在十分钟后到达了高专门口。   从车上跳下来,伏黑惠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学校——和山。   “有没有觉得很大?”五条悟紧随其后,“说不定你以后也要来这里上学哦——”   “不。”伏黑惠盯着已经消失的黑车看,“这就是传说中的奇物吗?!好厉害!”   什么咒术!奇物才是最棒的!   五条悟:?   他怎么觉得好像失去了什么东西——   “它名字就叫黑车嘛。”小浣熊为小朋友的好眼光举起大拇指,“不管多少人都能装得下,十分钟内必定送达目的地,除了要价比较贵以外,没有别的毛病。”   “有多贵啊?”伏黑惠虚心求教。   “人命多贵它多贵——所以我们一般选择坐完车之后把它打一顿。”   伏黑惠:……   那这个车听起来好惨的样子。   “它现在已经学乖了。”小浣熊啧了一声,“以前可不是这种放下人就走的性格——”   飞速到达了命运终点的天内理子:……   好像还是车比较惨。   不对,她又为什么要同情车啊!   “走喽走喽——”小浣熊拿出棒球棍,一马当先的踏进高专的结界。   警报瞬间响彻整个高专。   “诶?”小浣熊抬头,“欢迎的音乐?”   不再来点礼花嘛? 第52章   小浣熊来东京咒术高专的第一天。   学校炸了。   啊,不是那个意思上的炸,是炸锅的炸。   在校的学生和老师们全体出动,如临大敌的来到了学校门口,带着各自的武器和武器和玩偶——   “闯入者!你最好立刻离开!否则我们不——”   “嗷?”小浣熊捏起一个玩偶熊,捏吧捏吧。   软乎乎的,像软柿子。   搓一搓,揉一揉,再擀一擀。   哇!一点都没有变形唉!   这个质量,他认可了!   一把将玩偶搂紧怀里,小浣熊一抬头,就看到了另一个玩偶——   天呐!阮·梅在上,这是什么爱玩抓娃娃的人的天堂!   模拟宇宙一定要抓到黏土人的小浣熊,看着眼前的一大堆玩偶,把刚刚听到的那些话给愉快的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了。   那群家伙在叽里咕噜的说什么这种小事,无需理解!   小浣熊快乐的向玩偶大军进发。   这个小熊猫他笑纳了,这个大耳狗他也笑纳了,还有绿毛虫这个南瓜灯和这个长耳兔!笑纳笑纳,全部笑纳!   “丹恒丹恒!”小浣熊搂着一堆玩偶,拖着刚找出来的大号蛇皮袋,转了一圈,遗憾的发现没有新的,这才恋恋不舍的转身——然后兴奋的开始浣熊撒欢式奔向丹恒。   “快看!他们不仅放音乐,他们甚至还给我送礼物!”   “高专的欢迎仪式也太棒了叭!”   小浣熊眼睛亮晶晶的和丹恒分享快乐,“好多玩偶!做的也好精致!丹恒丹恒,你说我找这位手艺人定制周边怎么样——”   “肯定超级还原!”   他要小青龙大白咪芝麻酥大黑塔小黑塔卡芙卡小白小蝶小风堇——   他的大床上还可以再摆一大堆玩偶!   没关系,大家都是小浣熊的翅膀——所以小浣熊精准的爱着每一个人!大家都要有专属玩偶!   手艺人!我来辣!   刚把一群玩偶放出去,力图阻拦闯入者的步伐的夜蛾正道:?   不是。   攻击呢? !大战呢? !五光十色疯狂烧钱的特效呢? !   怎么成了捡到一堆没人要的娃娃,我全部拿回家是不是做的很好了? !   “但这怎么不算是敌人败退了呢?”来人举起大拇指,“轻松取胜哦夜蛾老师!”   意满离也是离嘛!   夜蛾正道一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一个蘑菇头。   “灰原?你不是刚说要出任务吗?”   “忘带武器了,回来取一下——”灰原雄笑嘻嘻的举起手中的武器,“然后就听到了警报,所以赶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夜蛾正道眉头微皱,“这里不需要你帮忙,任务更重要,不要耽误时间。”   咒灵可不会等咒术师慢悠悠的把前期准备都做好了才开始杀人——   “可能不行哦。”灰原雄摇头。   夜蛾正道眉头皱的更深了,“虽然五条悟和夏油杰都出任务去了,但高专内部也不是连一战之力都没有——”   “可是,辅助监督好像已经把车给开走了诶。”   灰原雄摊手,“我总不能靠两条腿硬追十几公里下山吧?”   那不是燕子你还回家吃饭吗,是越野马拉松进行中。   他就是跑步到达任务现场,和咒灵打架的时候,多少也得沾点体力不支了。   夜蛾正道:……   “那群辅助监督都是干什么吃的!自己开着车走了?!”夜蛾正道不可置信,“连咒术师都能落下?!”   “这种事情都能忘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忘的?下次要是搞错了咒灵等级不就更——”   “嗯嗯,更什么?”小浣熊抱着玩偶嗑瓜子。   像极了传说中的那个女人。   夜蛾正道的话卡在了嗓子眼。   “不是,你又是从哪里进来的啊?!”   “走大门进来的啊。”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一眼夜蛾正道,“不然呢?”   他是好学生,又没翻墙。   “不是有好几个老师还在前……”夜蛾正道一转头,终于发现,自己身前,空无一人。   夜蛾正道:?   “你说他们啊。”小浣熊摊手,“说了一大堆话,叽里咕噜的没听懂,一人一棒,喏,睡的多好。”   夜蛾正道顺着小浣熊指的方向看过去。   横七竖八的熟人们,堆成了一座有点艺术性但不多的山。   校长被“荣幸”的丢在最上面。   小浣熊热心的解释道,“他太老了,我怕给他压死。”   夜蛾正道咽了口唾沫。   那你揍他的时候好像也没留手啊。   不是,他就一个回头说话的功夫,众人就将他护至身前了? ( bushi )   深吸一口气,夜蛾正道把灰原雄护在身后。   保护学生是第一要务,老师们最强的可是一级咒术师,都不是一合之敌,现在,竟只有他还有一争之力——   闯入者!你的末路,就由我开启!   “哦,对了,这个是你做的对吧?”小浣熊拿出一只玩偶,“我——”   已经被小浣熊一手人体堆高高给堆应激了的夜蛾正道:!   拿着玩偶当偶质,这家伙,是在威胁他吗? !   “兔斯拉!使用——冲拳!”   小浣熊怀里的玩偶猛的动弹了一下。   “哇!还是声控档!”小浣熊揪住玩偶,上下翻看,“机械核心埋在哪呢?我怎么一点都没摸到——”   大抵是因为兔斯拉没有充钱,外挂没到账自然也没法冲拳。   只能被翻来覆去的煎烤这样子。   准备英勇就义的夜蛾正道再度惨遭滑铁卢。   夜蛾正道:打他!打他啊!   兔斯拉:爹你疯了吧!你是不在他手里不知道有多强啊!   夜蛾正道:我知道啊!所以你们的帮忙啊!之前对上五条悟,也没见你们退缩啊!   兔斯拉:五条悟是五条悟,打输了顶多破破烂烂,这家伙手里多少条奇物命呢!打输了我们得卖身啊!   夜蛾正道:怕什么!上!   兔斯拉:你有本事你上啊!   夜蛾正道:……我崽叛逆,伤透我心(bushi)。   以上为夸张化描写。   咳。   总之,见玩偶被小浣熊完全压制的夜蛾正道,真的准备自己上了。   “嗨嗨嗨(^o^)/,夜蛾老师,想我们了吗?”五条悟左手一个夏油杰,右手一个家入硝子,满满的大哥范不说,还不忘给夜蛾正道来个wink。   “喏,我家欧豆豆,可爱吗?”   正提起拳头准备攻其不备的夜蛾正道紧急停手。   “什么?弟弟?哪呢?”   “那呢。”五条悟用下巴指了指小浣熊。   “绒也没有很满啊——”小浣熊还在仔细研究玩偶,兔斯拉在他手上乖的跟真玩偶似的,被卟叽卟叽捏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抱着手感也很好,这简直……”   “像玩偶活了?”家入硝子随口道。   “简直技术力爆棚啊亲!”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对我未来的周边更有信心了!”   手艺人有技术力好啊!有技术力才能做出好饭——   不愧他干掉所有人都没动厨子的一番真心!   小浣熊欢天喜地。   丹恒无奈扶额。   夜蛾正道看了一眼灰毛的小少年,又看一眼五条悟。   恕我直言,你俩不像一个图层的。   真没认错人?   五条悟干脆撒开手,凑到穹身边,两张好看的脸凑在一起,金瞳和蓝瞳辉映,“不像吗?”   措不及防被贴贴的小浣熊,抗拒的把五条悟的脸往外推。   力度就那样,完全没有刚刚一棒一个小朋友的凶残。   “喂喂,你和别人凑一堆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吧?!”五条悟被拒,但霸王硬上弓。   嘿,什么不行他还非要干什么!   小浣熊一个侧滑步,从五条悟嘎吱窝下溜走,丝滑的躲到小青龙身后,“咱就是说,强扭的瓜不甜啊——”   “甜不甜的,我得扭了才知道——”五条悟摩拳擦掌,拔腿就追。   遂,绕着小青龙人柱,两个人展开了一场名为秦王绕柱走的旷世他追他逃他插翅难飞大戏。   真·插翅难飞的小青龙:……   他选择抓住一只小浣熊并隔开五条悟,从物理意义上将这场闹剧结束。   被迫从大战在即回归日常氛围的夜蛾正道,头疼的抹了把脸。   回来了,抓耳挠腮的不解,难以管教的痛苦,都回来了——   没事,他情绪稳定,对,情绪稳定。   “五条悟,高专结界报警可不是小事,肯定要上报总监部,让人来调查——”   夜蛾正道在东京咒术高专这么多年,哪怕是五条悟入学之后,从来没在任何人嘴里听说过五条悟有什么弟弟。   更何况,那个灰毛少年,一来就触发了高专结界警报,还一个人抡爆了大半个咒术高专——凶残的一匹。   PS.夜蛾正道严重怀疑,五条悟就是故意的。   故意等到最后才出场,就是为了看其他老师和校长出洋相!   咳,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就是五条悟带了危险人物进入咒术高专——   “那又如何?老子带老子的弟弟来学校玩,还需要他们同意?”五条悟停下捉浣熊的脚步,双手插兜,“告诉他们,有本事就来找老子对质,没本事,就给老子憋着。”   人是他带进来的,没想到高专结界这么敏感肌,报警的速度比警察路上被抢劫犯抢劫都快。   夜蛾正道被噎的没话说了。   但小浣熊有话说。   “这都这么老久了,欢迎的音乐咱们能关了不?”小浣熊诚恳,“有点吵。”   夜蛾正道:……   有没有一种可能,那真的不是音乐?   ……也不是欢迎。   是的,高专的结界,到现在,还在锲而不舍的报警。   和以往的简单提示比起来,今天的结界简直反常的如同不小心把消息提示音设置成了重金属死亡摇滚并循环播放——   “可能是天元出了点毛病吧——”五条悟也觉得烦,“又没有危险人物,到处乱放它那个破警报。”   搞得好像现在还有人能来支援一样——   “诶?这是警报?”小浣熊豆豆眼。   众人:……   “没办法,当你太弱的时候。”小浣熊故作深沉,“连警报声都显得像在歌唱。”   因为没有屁用。   还不如唱首歌助助兴呢。   “星浆体还没融合,它这会大概是强弩之末,出点错也正常。”家入硝子淡定道,“出于医生的职业道德,我一般不和这种东西计较。”   夏油杰欲言又止,“……临终关怀?”   “不,是我不和用杀人寻求长生还一脸正义的傻逼论长短。”家入硝子直白的说道,“否则会显得我也像个傻逼。”   “倒也没有必要用傻逼来形容吧……”夏油杰抽了抽嘴角,“至少他也算做过点好事。”   “你这话说的,好像它为了把咒术界和它绑定做过的那点善事,就能抵消它作恶的事实了一样。”家入硝子啧了一声,“得了吧,我们不如想想现在该怎么进薨星宫——”   “然后干掉天元!”小浣熊愉快举手。   夜蛾正道和灰原雄:! ! !   还说不是危险人物!   我看不是天元出问题了,是你们出问题了啊!   夜蛾正道:学生们出了个任务,回来后就高喊着要弄死天元,这中间是否出了什么差错,在线等,挺急的——   “五条悟,还有夏油杰——”夜蛾正道选择问清楚了再给惩罚,“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这么回事呗。”五条悟直言不讳,“我们准备救人,就这么简单。”   夏油杰跟着点头。   对,就这么简单。   他们……也算是相处了一段时间吧,其实比起五条悟,把大义挂在嘴边的夏油杰——   他心中的正义和坚守的原则都告诉他,他更不愿意看着天内理子就这么死去。   所以,除了那几句并不坚定的反对以外,夏油杰早就默认了小浣熊的选择。   当然,也有安室透把他们借走半小时,科普完了缄默递归条约的功劳——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撞衫不可怕,谁丑谁尴尬。   现在这场面,纯属是撞功能不可怕,谁弱谁尴尬。   咒术界怎么想不重要,反正三人组坚定的达成了一致共识,坐上黑车直奔高专了。   但这东西对于可怜的夜蛾正道来说,就多少有些超出认知范围,约等于被原始博士塞了根香蕉然后丢去打星球大战——   “什么?”夜蛾正道觉得自己小脑萎缩了一下,“救人,就是你们的理由?!”   “对啊,不然呢?”五条悟摊手,“都救人了,还需要别的理由吗?”   “可你们要干掉天元来救星浆体!”夜蛾正道揉了揉眉心,觉得自己带这两个学生简直是折寿,“你们疯了?!”   这不跟用毁灭世界来拯救一条狗一样吗? !   “她是个人,干什么星浆体星浆体的叫人家啊?”小浣熊不满,“天内理子——听明白了吗?她又不是没有名字!也不是个物件!”   刚踏入高专的天内理子,被这句话震在原地,沉默良久。   她又不是没有名字。   星浆体,是物品,是东西,是要被用掉的。   天内理子,是个人。   是个活生生的人。   她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过来。   可是,她还有使命,还有更重要的东西要承担——   夜蛾正道深吸一口气,接着跟五条悟和夏油杰讲道理,“天元有多重要,你们应该清楚,你们这不是在救人,这是在杀更多人——”   “可杀人就是杀人,我没看到你们嘴里的更多人死去,但我看到了她要被你们杀掉。”小浣熊打断了夜蛾正道的话。   “但……”   “没有但是。”小浣熊把玩偶丢回夜蛾正道怀里,“你们不是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杀一人救万人,你们是在用一个人的死亡,换取你们想要的利益。”   “你们才是真正的恶徒,混蛋,刽子手。”   天元的结界,说到底,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就算没有缄默递归条约,这个结界,就真的那么重要,重要到了杀人也要维持的程度吗?   难道整个咒术界会结界的人只有天元?   不管是把重要的结界交由一个可能连人都不是的东西掌控,还是真的就在所谓的保护下不思进取,习惯了结界带来的好处,这些都只能表明一件事——   他们不是为了救人而杀人。   就像愚昧的人群,将幼小的童男童女丢进河里淹死,“献”给河神一样——他们明明还有很多办法,但就是选了最省力的一种。   那是贪欲,不是救人。   穹把刚刚欢欢喜喜收起来的玩偶全都丢了回去。   可爱的玩偶从袋子里滚出来,落在地上沾了灰。   「喜欢……」   「不要丢我们……」   夜蛾正道蹲下身,将玩偶放回袋子里。   他听到了很多声音,来自于他倾注了心血的造物。   它们被穹捡起的时候,是被满怀热枕的喜爱着的。   纯粹,热烈。   “切,不就是一个老东西嘛!”小浣熊骄傲仰头,“就算我弄死他,你们又能怎么样?”   “干不掉我就少哔哔赖赖——”   天内理子握着黑井美里的手,颤抖着说不出话。   她很难形容她这一瞬间的感受,大概比……就像是囚徒的锁链断裂,而面前的阴影,也被横冲直撞的小浣熊给撞散开——   “反正我玩游戏就是为了赢!”小浣熊拉着丹恒就走,“我不喜欢的结局,怎么样都要改掉!”   “谁都不配做我的主!”   高专的警报还在响,天内理子蹲下来,眼泪大滴大滴的落。   他们说,月亮就该躲在云层后面,直到被太阳取代。   她不配成为一个人,所以要承载着星浆体的希望,走向终结,走向阳光永远普照大地的时刻。   可是。   妈妈。   月亮从云层探出头啊。   夜蛾正道拿起玩偶,蹲下来,递给天内理子。   “……今天的事。”夜蛾正道说,“我从一开始就晕过去了,没有告诉过你们,薨星宫的入口之一,就在高专内库的地下。”   “知道了——”五条悟捞走兔斯拉,“需要我把你也打晕吗?”   夜蛾正道:“……”   “好歹我给你丢校长上面呢。”五条悟推了推眼镜,“你比校长地位都高。”   物理意义的地位。   “欺师灭祖的臭小子们!”   夜蛾正道没反抗。   灰原雄举手,“我能和你们一起去——”   “不能。”家入硝子一板砖拍晕他,“好梦。”   “走了。”伏黑甚尔啧了一声,“你准备留在这里等他们的援军来?”   黑井美里想要扶她起来。   天内理子抱住夜蛾正道递过来的小熊猫,自己站了起来。   “妾身……不,我自己走。”   她跌跌撞撞的前进,不那么平稳,不那么优雅,但每一步,都是出于她的意愿。   她不是去见她的命运的。   她是去反抗它的。   这个认知,竟让她那般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总监部。   “什么?!”老人尖锐的声音带着不可置信,“你们说五条悟带着人攻陷了东京高专?!”   “他不是还在东京高专上学吗?!”   什么考进高专不如打进高专( bushi )。   “但,但是窗就是这么汇报的……”站在最靠外的男人浑身冷汗直冒,低着头不敢多看,“高专的老师们……和校长,都被打晕了丢在门口……”   “哈?!他疯了吗?!”另一个老人拍案而起起起……没起来,“五条家,你们没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们哪里能管得住神子!”五条家的长老沉着脸,“就不能是家主心血来潮,想攻占咒术高专玩玩吗?”   “事已至此,你们居然还在袒护他!”禅院家的长老声音严厉,“我看你们是想神子想疯了!”   “疯了就疯了,我们有神子,你们有什么?”   “这么多年五条家跟在五条悟身后擦的屁股还少吗?!”   五条家:……   我们乐意!你少管!   “五条悟这次闹的实在过了。”加茂家的长老出言提醒,“这可是在天元大人即将通惠河星浆体的关口。”   “……等等。”   “这次护送星浆体的任务,是不是交给了五条悟和夏油杰来着?”   站在门口汇报的男人咽了口唾沫。   “是,是的。”他说,“五条大人和夏油杰,带着星浆体,一路打进了咒术高专。”   “还有,还有五条大人的弟弟……”   “弟弟?!”这回换五条家的人不淡定了。   “对,对的,隐蔽在附近的,原本要接一位学生去做任务的辅助监督,说五条大人……亲口承认了这件事。”   “但后来他被一个黑头发的小孩给打晕了……”   “五条悟还有弟弟?”其他两家的长老,纷纷看向了五条家。   五条家的长老们:……   这事虽然有点早。   但他们确实还记得。   五条悟……确实有一个双胞胎弟弟。   “但他不是已经被送走了吗?!”   “前段时间,神子大人大晚上的来逼问过我这件事……”   “这都给找到了?!你们都是怎么办事的?”   “可那个孩子根本没有咒力啊!”被逼问过的长老叫屈,“也根本没有影响到神子大人什么——”   “神子大人想知道,我,我还能不要小命了啊……”   这才是重点吧!   其他长老怒目而视。   “不,不好了!”黑漆漆的屋子里,大门突然被砰的打开。   长老们刚要问责,却听来人大声道——   “五条悟和夏油杰打进了薨星宫,要杀了天元大人!”   “什么?!”   小浣熊一脚踹开薨星宫的大门,拎着棒球棍,看向坐在中间的老东西。   “听说,你叫天元?”   天元:……   如果我说我不叫天元,你能放过我吗?   ———————— !!————————   现在长老们还没发现重点其实是小浣熊[狗头] 第53章   天元——这个被咒术界不断称颂的名字,此刻却仿佛一张腐朽而苍白的纸,端坐在祭坛中央。   好像下一秒就要稀里哗啦的碎一地,然后指着小浣熊说凶手就是……   留半截才是我们侦探片场的一贯风格啊。   等等,这好像不是侦探片场。   那没事了。   小浣熊拎起棒球棍,才不管那东西回不回答,大摇大摆的就进来了。   小浣熊至,小浣熊见,小浣熊让他跪下喊救命。   征服!   天元依旧一动不动,像极了没有生命的雕塑——   还得是刚入行的学徒雕的,扭曲而很有抽象方面的天赋和灵气。   “确实是强弩之末。”家入硝子瞥了一眼中间的“人”,“就是一直在极限,极限到现在都没崩溃。”   “硝子。”夏油杰欲言又止。   “说。”   “为什么我觉得你好像很遗憾啊——”   “因为我真的很遗憾啊。”家入硝子双手抱胸,“原来这就是天元啊。”   “像我解剖台上的尸体。”   “所以……”小浣熊摸了摸下巴。   “我就是在遗憾没有办法解剖它。”家入硝子干脆的承认了,“如果你们愿意把它的尸体让给我,我也不是不能笑纳。”   “恐怕不行哦。”五条悟压在夏油杰身上,半拉下墨镜,“它已经有一半是咒灵了呢——”   “那我们要是把它完全变成咒灵,再给小夏同学施展一番厨艺,帮他扩展一下宝可梦,啊呸,咒灵图鉴呢?”   小浣熊一拍掌心,“这不就是——”   “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夏油杰倒吸一口凉气。   “废物利用啊!”   小浣熊骄傲,“看吧!我就说,世界上的每一个垃圾都有它的用武之处——”   “但那并不代表你可以把数量众多的垃圾搬进列车。”丹恒冷酷无情的拒绝道,“垃圾桶也不行。”   “洗干净也不行嘛QAQ——”   “你忘了你之前抱着说就是要原味的才味美吗?”   “对哦。”小浣熊一愣,而后哀嚎,“不——我居然违背了我们的教义!垃圾桶之王在上啊!我难道已经背叛了我们垃圾桶的联盟了吗QWQ!”   “根本没有这种东西好吗?”小青龙小小炸鳞,“根据你给每个桶都起名并且藏到智库客厅储物间里的行为来看,整个垃圾桶联盟……只有你和星吧?”   “怎么可能!”小浣熊义正言辞,“我们垃圾桶联盟贯彻一个宗旨,垃圾,都是放对了地方的资源!”   “……是放错了地方的资源吧?”夏油杰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到底是插话了。   “可如果它不在垃圾桶里,我上哪白嫖它啊?别人宝库里吗?”小浣熊理所当然的抬头,用惊天地泣鬼神的逻辑,完美的打败了思路尚且正常的夏油杰——   “我一般都是在别人手上抢走十包奇巧零食的时候,才会告诉他这是你放错了地方的垃圾的。”   “正确的地方是你的胃里,对吧?”丹恒无奈扶额,“如果你不是从白厄手里抢,我……”   “你肯定会让我还回去然后道歉。”小浣熊叉腰,“所以我看人下菜碟……啊不,识时务者为俊杰。”   “单押,整挺好。”家入硝子反手点赞。   夏油杰:……   问题的重点,难道不在抢吗? !   “朋友的事,怎么能叫抢呢?”小浣熊啧啧两声,“那叫分享!”   “听着那位白厄好像不是很想和你分享的样子。”夏油杰委婉道。   “那倒没有,白厄的奇巧零食其实还是穹给的。”丹恒站出来,为小浣熊挽回岌岌可危的名声(虽然这东西好像从一开始就没有吧),“穹是很会和自己喜欢和在意的人分享东西的。”   “嗯嗯。”小浣熊骄傲叉腰,“对对,就这么夸——”   “比如我刚换了新形态的时候,他用三十包奇巧零食喂我,就为了从鳞渊境创到长乐天。”   小浣熊: xue克选   那,那不是想玩点龙龙泥头车——   “也没有吧——我也有纯粹的想要分享的时刻啊!”小浣熊为自己正名。   “你是说刚来列车,就学会了用收集到的垃圾,做出惊天地泣鬼神的食物吗?”   “至少我是先自己吃了才分享的!”小浣熊不服,“多好的惩戒粮食,使我全队掉血——”   丹恒:……   “我那是自己吃了难受所以要让所有人难受吗?我那是要让每个人都获得我曾经获得过的决心!”   “……你是指大部分垃圾周边制品的文案描述都有【获得决心】这四个字吗?”   “……丹恒老师你好像有点打碎我的第四面墙了。”   “哦,可能是喝星芋啵啵喝的。”丹恒释然的笑,“还有催吐剂。”   “催吐剂是我姐给大家喝的哦。”小浣熊表示自己不背这个锅,“可不是我哦。”   “你们俩在干坏事的时候总是格外的有默契,我记得你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无比精准的配合了星的行动。”小青龙一脸“我想开了”,带着些许风霜,感叹道,“为了骗我们一起喝,你甚至忍了十分钟都没吐。”   穹:咳。   目移JPG.   “还,还好吧。”小浣熊尴尬,“至少没有姬子的咖啡威力大——”   “不相上下。”丹恒更正,“就连星期日都被感染了。”   一个很酸的橘子传了一整圈成功酸倒除闭嘴以外所有列车上的活人以及活帕姆的含金量谁懂啊!   橘子这辈子的高光也就在这了。   “听得我都有点好奇你的那个姐姐了呢。”五条悟啧了一声,“不会是你的性转版吧?”   丹恒:“……”   “我猜对了?”五条悟眨眼。   “……八九不离十。”丹恒回答,“你在有些时候,甚至可以把他们当一个人。”   “具体那些时候?”   丹恒抬头,看向前方。   小浣熊迈着六亲不认四肢未熟的步伐,扭曲而颇有抽风的丧尸艺术感的,绕着圈念着咒,靠近了天元。   一直不肯说话也不肯动的天元猛的抽搐了一下。   夏油杰:“……你们在这里不要走动,我去买两张符回来——”   “为什么要两张?”五条悟疑惑。   “一张怕镇不住。”夏油杰木着脸回答。   “但他其实在耍帅。”丹恒更正,“而且在很努力的摆pose并把自己当成在树上唱rap的宇宙大明星。”   “我仔细听了一下。”家入硝子平静的仿佛亖了,“他在唱呦呦呦。”   “不是这谁教他的啊?!”夏油杰绷不住了。   “如果星在,你会看到一左一右,两个包抄。”丹恒叹气,“其实他们正经跳舞还挺好看的,只要别碰rap——”   匹诺康尼那时候天天跳,给孩子都跳出自信了。   折纸大学的时候和睡觉小猴斗智斗勇的时候,就增加了些幼小星核精驯服四肢实录进去——   左手六右手七,左肩高右肩低,上塌肩膀下蹋踢,摇摇晃晃走蛇梯。   星核精们亲口描述的秘诀,自我开创的舞种。   “……所以,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干?”   丹恒不忍的闭上眼。   “因为精神病发病的时候,敌人是无法发现他其实正在精神病被包围的。”   碰!   一棍子下去,惊恐的天元,软塌塌的倒地了。   丹恒:“……喏,这就是效果。”   自从小浣熊发现这么做敌人会疑惑他们的舞种,并站在原地放弃攻击之后——   自创魂技,就成了。   “……竟然是偷袭吗?!”   “小夏同学!快来看看能不能用!”小浣熊拖着一坨天元,快乐的无视了所有结界,从祭坛中间,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他们面前。   能看见咒力的三人组:?   咒术……不存在了? !   “……我以为他刚刚的抽象动作,是在绕开天元布置的结界。”家入硝子抹了把脸,“竟然还是我太认真了吗?”   “也可能是你低估他了。”五条悟挑眉,“这家伙对咒术天然免疫——跟站你旁边的那个一样。”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我一拳下去,它得去九泉报道。”   “搞得好像我一棒下去,你不去九泉报道一样。”小浣熊瞥了一眼这家伙,“我现在是物理攻击模板,等我换同谐和记忆,你们就知道什么叫魔法攻击了。”   一群人面面相觑,夏油杰咽了口唾沫,“……天与咒缚,还能切换?”   “看我干什么?”伏黑甚尔无语,“我要是能切换,早就把那群家伙切成臊子了。”   虽然不切换也能做到吧。   “喏,你试试你那术式呗。”小浣熊把天元丢过去,“弱的一批,还以为要打什么架呢。”   一棍子下去就击破了,没劲。   “……在你免疫了它所有能动用的手段的时候,我建议你不要这么扎它的心。”家入硝子双手插兜,看着夏油杰对着天元使用术式。   “不然会怎么样?”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刺激出二阶段?”   “不,那样你会浪费你的口水。”家入硝子直白的说道,“还会浪费你时间。”   “……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啊。”   “那至少我说话了。”家入硝子扫视两眼天元,“这家伙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说过。”   “怎么没说过。”小浣熊啪的掏出个圆球,“它说了啊,骂的可脏了呢。”   “?”   “它想逃跑来着。”小浣熊热情的分享,“准备了好一会诶,我在旁边都快替它着急了,这么慢的遁术,木叶村的忍者看了都得流泪——”   “好歹是总算看着了,居然没有一点特效和演出效果,经费都用哪里去啦?差评!”   明确感觉到了阻力的夏油杰暂时收手。   但他能够对天元使用术式,本身就证明了——那所谓的更高形态演化,就是变成咒灵。   不过现在还不是完全体,所以术式的完成受到了一点阻碍罢了。   “……所以你突然开始聊天,是在等这个?!”   “不然呢?”小浣熊奇怪的看向几人,“我在等它剥离灵魂,它在争分夺秒的剥离灵魂,你们在等什么?”   等菜吗?   “我们在信任你的实力。”五条悟深沉道,“绝对不是被你的八卦带跑。”   小浣熊:“……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   五条悟摊手,“你也说了,除了那些结界以外,它也没多强——比起听你的八卦这种错过就没有了的大好事,什么时候弄死它不是弄死嘛。”   大好事?   错过就没有?   我看你是想被一拳打到外太空,感受星空的美好和真理的窒息!   我今天就是真理医生分医!   “我还以为是你们想告诉它友谊和真情的重要性呢。”夏油杰指了指地上的天元,“就,每个人都是活生生的存在,不能因为它就抹杀无辜的人之类的。”   “啧,你这思想比五条悟的自大还有问题啊。”踹五条悟但腿不够长被单手防控的小浣熊皱眉,“都说只要思想一滑坡,困难总比办法多,你们俩嘴炮归嘴炮,但你们怎么能确定对面不会趁机开个二阶段三阶段的呢?”   “历史和现实的教训都告诉我们,砍头这样的事情就要早些,免得又是劫法场又是刀下留人的,早点一刀下去一了百了,什么后续的麻烦剧情都不会有的知不知道?”   “你刚刚不是也在——”夏油杰不解。   “我那是瓮中捉鳖,做好准备才玩弄猎物的好不好。”小浣熊啧啧两声,果断开嘲讽,“不会有人真以为能靠嘴炮感动反派,有实力还不用,非得逼逼赖赖然后让反派感知到人间的正义与大爱吧?”   “不都是棍棒教育增加口头垃圾话,用实力和疼痛告诉他们干坏事就要挨打吗?”   “……你说的对。”夏油杰无力反驳,“我感觉我最近确实有点不对劲。”   “是被大义这种东西腌入味了吧?”五条悟压住夏油杰,“其实就是你在纠结一些根本没有必要的东西而已。”   比起什么用语言感动天元,其实无非是夏油杰的大义观念岌岌可危,他不惜用一种过于极端的方式,来确认他前十几年的世界观和行为准则都没有出错而已——   “你这种人很危险哦。”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打开,里面全是薄荷糖,“你的世界观一旦崩塌,指不定要做出什么违背伦理的大事。”   夏油杰从烟盒里拿了一颗薄荷糖,塞进嘴里,冰凉的气息猛的窜进脑子里,给人瞬间整一激灵。   “刺激。”夏油杰呼出口气,“你熬夜都是靠这东西保持清醒?”   家入硝子嗯了一声,“拿手术刀呢,偏一毫米都要出大问题。”   保持清醒的法子多,让自己沉沦的法子也多,家入硝子知道自己过的矛盾又自洽,但谁又能说自己永远符合逻辑。   那是机器人,不是人。   五条悟不喜欢这种没有糖味的糖,一如既往的没有拿。   夏油杰苦笑一声,“没办法,我现在也不知道我做的到底对不对。”   他觉得他现在也站在一个奇怪的分岔路口,一个一眼望不到头,一个一条路走到黑。   哪个都是痛苦的代名词。   “嗷!”小浣熊呲牙咧嘴,“你为什么要给里面放酸糖啊!”   “呦,幸运哦。”家入硝子的目光挪到小浣熊身上,“一盒里只有一个,我特意买的进口货。”   保准能酸到第二天咬豆腐都觉得硬。   小浣熊在吐和接着吃之间,选择了咕咚一声咽下去。   家入硝子:……意外的不浪费粮食呢。   “让它和我的胃酸说去吧。”小浣熊深沉道,转头对着丹恒哭唧唧,“丹恒丹恒!要糖!”   丹恒:……   没关系,他用了咖啡厅的东西,做了些新的糖。   说到糖,五条悟就一点也不困了。   然后就凑不要脸的以金主的名义分走了一大把。   “好了,它身体转化完成了。”小浣熊含着糖,指着地上的天元,模糊不清的说,“我带了万能调料来——还有吃下去吃什么都是甜味的超级甜味剂。”   “又是奇物?”五条悟仗着自己手长,试图重现往日荣光。   “不,是科技的力量。”小浣熊警惕的后退了一步,“我从背包里找出来的,应该是哪次任务的时候,那些科员的奇奇怪怪研究发明——”   “除了甜味剂还有酸味咸味苦味以及怪味。”小浣熊拿出一兜子药膏一样的东西,递给夏油杰,“一次一点点就好,等我出了翁法罗斯,接着压榨他们做新口味。”   夏油杰一愣,看着那堆东西,突然觉得心口多了几分酸涩。   “……所以你是先无意中揭穿了我的小秘密,还是早就知道并准备好了有预谋的给我挖坑?”   小浣熊:╭(°A°`)╮   “这种话你知道就好,暂时就不要问出来了,否则会伤害到两个人的感情,明白吗?”   轻松解决了一个小问题——如夜蛾正道所料,更大的麻烦出现了。   一堆咒术师以比出任务飞快多了的速度集结,堵在了高专宝库的门口。   由此可见,饭碗和摸鱼,他们还是分的很清的。   “五条悟!”一脚踏出宝库门的一行人,就被一声厉呵拦住去路,“你伙同贼子,闯入薨星宫,威胁天元大人,究竟意欲何为!”   “如斯行径!就算是五条家,也保不了你!”   捏着天元的灵魂搓扁揉圆上强度的小浣熊:?   “我怎么好像听到了渣男PUA语录?”小浣熊揉了揉耳朵,“我难道要回他一句——”   “天呐,老登好久没骂的这么开心了!”   五条悟没憋住,笑场了。   “五条悟!”对面的东西显然被嘲讽炸了。   “在呢在呢,两只耳朵都听到了——干什么那么大声?”五条悟切了一声,“吓到我弟弟怎么办?”   “众所周知,我是吓大的。”小浣熊举手,“谁来赔我精神损失费医药费检查费保险费报销跑路费?”   “你先别要那么多费,听听他们怎么吠。”家入硝子靠在门边,有恃无恐。   咒术界就她一个反转术式,这群怕死的老东西,怎么都不敢动她。   说起来,他们三个人里面,就夏油杰最“无依无靠”。   她是生死关头救命人,五条悟是家族背景实力强。   夏油杰实力不弱,但有致命的性格缺点——   这群老东西想对他们开刀,肯定是从夏油杰入手。   家入硝子嗤笑一声。   可现在,夏油杰吸收了天元——   结界还想用?建议来讨好一下小夏同学。   被气的说不出话的老登不用管,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从刚刚喊话的家旁边走了出来。   “悟。”他看向五条悟,“天元大人怎么样了?你想带朋友玩闹可以,但不能在桌子大事上……”   “真可惜,这次不是在玩呢。”小浣熊拍了拍骤然冷脸的五条悟的肩膀,“天元啊——小夏同学,放出来给他们瞧瞧呗?”   “还有啊——”   “是我弄死了天元,怎么?有本事来弄死我啊?”   小浣熊把众人护至身后,“不如你们先掂量掂量你们咒术界的轻重,别给我抓到你们的把柄,让你们变成下一个横滨——”   ———————— !!————————   小浣熊保护大家,小浣熊好[摸头] 第54章   小浣熊英勇的挺身而出。   小浣熊对着拦路坏蛋呲牙。   小浣熊努力威胁张牙舞爪。   小浣熊可爱。   小浣熊被无视了。   但夏油杰是真的很听话的把咒灵·天元给放出来了。   就当着那些长老的面,站在原地,不动不看不说话。   和刚刚那个家伙简直一模一样啊一模一样。   看着咒灵·天元,小浣熊甚至觉得就这么把这东西放回薨星宫——大概这些口口声声天元大人的长老,自己也分不出谁真谁假。   那话怎么说来着——   你看我几分似从前?   这不和你小时候一样丑的别具一格嘛!   长老们面如菜色,小浣熊笑出了声。   差点被捏爆浆的天元灵魂:……   魂在熊手飘,哪能不挨刀——   你们这群家伙能不能长点眼色!憋惹他憋惹他憋惹他!   还一口一个天元大人呢,我看你们不是来救我的,是来送我体验十八层地狱加强卡的!   你们闭上小嘴巴,就是对我最大的拯救了知不知道!   长老们不知道。   长老们依旧发难。   “五条悟!”那个站出来的老东西,死死的盯着“安安分分”的天元,不可置信的好像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你们竟然敢把,把天元大人——”   “变异了?还是要挂了?这心理承受能力不行啊——”小浣熊警惕的后退两步,“那什么,你都老嘎嘣菜了,身体不好就去医院,别随随便便出来碰瓷啊!”   这场景多熟悉啊!   倚老卖老的下一步,那不就是“咱爸都被你气晕过去了!”的一个道德高地占据的大动作吗——   别以为咱没看过把观众智商按在地上摩擦的狗血剧昂!   “也对,看你现在这样子,咱也应该提前预备起来了,包席和吹唢呐的业务一起可以打九折,办到头七再包七天还能打八折,人多按数加钱,你家还能死几个?我们最近有第二碑半价活动——”   “你!”被预定了死亡进程的该长老喉咙里发出了赫赫声,出于高傲的咒术师心态,他选择顽强的无视小浣熊,接着质问道,“五条悟!天元大人守护咒术界近千年!你们这是倒行逆施,悖反天理,弃大局于不顾——”   “大橘?哪里有大橘?大橘为重嘛!我知道我知道——”小浣熊笑嘻嘻,“所以第二碑半价需要吗?你要是喜欢猫,我们也可以带猫上班,包吃就行,但不陪葬啊,这点你得清……”   “你们怎么敢的!这么干对你们有什么好处!”长老咬牙,无视!接着无视!   “但我们就是这么干了,如何呢?又能怎?”小浣熊叉腰,承伤和嘲讽这一块拉满,“还没到春天种下一颗天元,秋天收获很多天元的日子呢,你们着什么急呀,是活不起吗?”   被三度撅回来,那老东西的目光总算移向了小浣熊。   “我在问五条悟,和你有什么关系?”长老用冷漠到近乎冰凉的目光从站在旁边的几人身上一扫而过,最后停留在小浣熊身上,带上了几分嫌弃。   “哎呀!原来你是听力正常人啊?”小浣熊惊讶,“我还以为你是老聋人呢!”   长老开始大口喘气。   “真好真好,那我就不用背上让残疾人给我道歉的道德负罪感了——”小浣熊拍拍胸口,“原来是因为你弱智而无能,所以才这么有幽默感啊。”   “瞧瞧,别人是往那儿一站就是兵,你是往那儿一站全是病,一问,哎,精神病!”   长老那脸拉的跟有人从他兜里捡走了几百万一样。   他是听不懂别的,他还能听不懂精神病吗? !   这小子骂他呢!   “言语无状,果然是该被送走,没教养的东西!”   威胁?   呵!   横滨算什么?不过是一群普通人过家家而已!   他们咒术界什么时候被普通人指着鼻子骂过?   要知道,以往可都是那些普通人求着他们驱逐咒灵——   小浣熊:?   “你可以质疑我的脑回路是否类人,但你不可以质疑我们列车家长组的养孩能力!”小浣熊嗷的一声炸了毛,“你个没教养的老东西!你全家都没教养!”   “……你把咱们五条也骂进去了。”家入硝子扶额,“那没教养的老东西我见过,是五条家的长老——”   所以五条悟的脸色才这么糟糕。   虽然知道这这群老东西不是什么好货,但被当面背刺什么的,十五岁的神子大人——非常难堪于在欧豆豆面前暴露了自己对五条家的掌控力度不足这个致命缺点。   实话说,就是五条悟觉得有点丢人。   “没关系,我不在意。”五条悟冷笑,“我这个家主都没允许他们过来呢,迫不及待的在这当拦路石,确实是没教养。”   骂他弟弟?   这群老东西也不先照照自己!   “我管他五条带不带六七八九条呢!”小浣熊握住棒球棍,“我们列车就没受过这委屈!”   公司和家族都还知道客客气气呢!   丹恒的目光在这群人身上一扫而过,得出结论。   “一分钟内,能打赢。”   不算多强。   对付这种老东西,丹恒还是有些微不足道的经验的。   都不用左耳朵进右耳朵出,耳朵里塞驴毛才是正儿八经的夸奖。   “反正我看这例行嘴炮也到这了——”小浣熊零帧起手,一棍子下去,放倒一堆咒术师,“下次出生的时候,记得让你妈妈教你狗该怎么叫——”   长老靠着旁边护卫以身赴死躲过一劫,但看着一棒子下去连抽都不会抽了护卫,还有三两下被丹恒清了个干净的周围,瞳孔紧缩——   小浣熊带着棒球棍,露出魔丸的微笑,“下次见到我,狗怎么叫你怎么叫,听懂了吗?”   真有人以为挑衅别人不用付出代价啊?   都说了——   “嘴炮是建立在实力的基础上的,不然,连个能听懂人话的家伙都没有。”   丹恒是行动派,小浣熊也懒得和听不懂人话的家伙费口水,一群咒术师,千奇百怪的术式还没用出来,有的被小浣熊一棍子送去见周公,有的深切体会了击云的魅力,有的被一拳砸到脑浆迸射——   伏黑甚尔拿着刀,把几个家伙的脑袋割下来。   “顺便领个赏。”伏黑甚尔活动了一下筋骨,“一群杂鱼,也不知道派条大点的来。”   “五条悟!”   长老开始害怕了。   高傲是维持不住一点了,长老当机立断,开始高声求救,“你就这么看着家族的长老和精英被贼子杀害?!”   “贼子?”小浣熊的棒球棍落在老东西的侧脸,“我看你是想死——”   “你敢!你就不怕永远也回不到五条家吗?!”   “五条家算个什么东西?”冰凉的球棒带着死神的气息,“就算是五条悟,你信不信我这一棒子下去,他都来不及救你?”   “和这个老东西废话什么?”伏黑甚尔把脑袋丢进丑宝身体里,“扭个脖子的事。”   “我来。”丹恒冷着脸,提着击云过来,闪闪的寒光配着枪尖,杀气磅礴。   他们是真的准备弄死他。   而五条悟……   他正靠在不远处的大门旁,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那曾经被五条家奉之为神的眼眸,写着他们曾经骄傲自豪的漠然。   “来,我也不为难你。”小浣熊微笑,“谁让你来的?又是谁告诉你,我们在这里的?”   长老想斥责,击云的枪尖正对着他的后脖颈。   寒毛生理性的骤然倒立,长老的呼吸微微急促,“总,总监部做出决议,要,要求对参与此次事件的人判处死刑,五条家要给个交代……”   “交代?”五条悟快走几步,面若寒霜,“所以,你们准备给他们什么交代?”   “……”长老不说话了。   小浣熊拿出棒球棍,一棍下去,敲飞他半边手臂。   “我的球棒,没有配套的球。”小浣熊笑嘻嘻,“你猜猜,为什么?”   长老抖了一下。   “你的脑袋——不就是一颗大点的球嘛?”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我记得那群人里面还有几个没死吧?等会叫醒了问也一样,实在不行,打到那什么总监部里问,也一样——”   球棒上没有半分血迹,长老的眼神中写满了惊恐。   他们早就习惯了以权势压人,却没想过,对面的家伙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   笑的,不然你以为为什么大部分人一听是星穹列车的开拓者就客客气气。   因为有架,人是真上啊!   “我,我们,我们想把家主带走,剩下的……”   “就交给总监部是吧?”家入硝子给气笑了,“然后,我成你们的傀儡医生,夏油成你们的专用打手,只要有罪名,我们就得任你们拿捏——对不对?”   “搞了半天,原来是玩脏的啊。”小浣熊挑眉,“再来点五条家对五条悟忠心耿耿,所以尽全力保下两个同期……”   人设立了,人拿捏了,剩下的东西水到渠成了。   一箭三雕,妙啊。   “也就是说,我们几个——你们准备弄死,当杀鸡儆猴的鸡是吧?”小浣熊指了指自己和丹恒还有伏黑惠。   长老看向旁边的伏黑甚尔,颤抖了一下,“不,不是。”   “那个孩子,禅院家要了……”   “哇,你们真会分战利品。”小浣熊棒读,顺便拿出一根录音笔,“虽然我刚刚已经录了一段了,但你可以再来复述一遍。”   长老惊恐的摇头,等小浣熊抬起球棒一放,又竹筒倒豆子一样,重新倒了一遍。   “看吧,这不是会听人话也会说人话了吗?”小浣熊把录音笔收起来,“对了,见到我要怎么叫?”   看着眼前的笑脸,长老双膝跪地,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嗯?”小浣熊微笑。   “汪!汪汪汪汪!”   一阵狗叫撕裂长空,发音精准,就是不大好听。   “我现在觉得,我多少有点辱狗了。”小浣熊无语,“他哪有狗好啊?”   丹恒面带无奈,“这种东西,本来就不用比喻。”   就算是一滩烂泥,也能供养出一份生命。   这东西……   唯一的最后作用,大概就是被伏黑甚尔拿去换钱。   “外面还有很多咒术师。”夏油杰揉了揉眉心,“我放出去查看的咒灵被抓了。”   “是打定主意要拿捏我们了啊。”家入硝子眯了眯眼,“真是着急。”   “他们当然得急。”五条悟瞥了一眼不远处的高树,“天元死了,他们最大的情报来源没了——和普通人隔绝的那道结界,也没了。”   咒术界所谓的“自给自足”,被他们敲出了一条巨大的口子。   他们没办法再保持结界,就意味着咒术师执行任务的时候,咒术界自己没有办法完成隔绝普通人的战斗和收尾,隐秘性和独立性消失的下场——   自然是他们也没办法再通过咒灵反向控制那些高官。   反倒要求助官方扫尾,才能接着保持咒术界不暴露于人前——   被官方势力掣肘,他们多害怕自己当不成土皇帝啊。   夏油杰沉默片刻,到底没说话。   他可以让天元接着延续结界,但……   总监部的做法,实在令人心寒。   “刚好,那就打出去喽。”小浣熊拿出手机,发了好几条消息出去,“我们到时候可以说——史称!高专战争!”   “这种野史就没必要胡编乱造了吧?”丹恒拎着老东西,叹气,“你和白厄都快并称翁法罗斯野史大家了。”   “这可是我亲身参与的历史事件好不好!”小浣熊叉腰,“咱也是进过博物馆的人——”   “逛博物馆吗?”家入硝子提议,“这件事结束之后,倒是可以去博物馆转转。”   “我说的是事迹和用过的东西进入博物馆。”小浣熊举手,“还被很多人瞻仰了哦——”   顺便还打了个小工,嘻嘻。   “厉害。”家入硝子给出夸奖,“等我进博物馆,大概得等几百万年后哪个新种族发掘出我的遗骨。”   “这么悲观的吗?”小浣熊不赞同,“说不定,你会成为最好的医生呢——”   家入硝子沉默了片刻。   “……如果咒术界还是这样,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最好的医生。”   她无比现实的宣判了自己理想的失败。   “谁说未来就是一定呢?”小浣熊摊手,“那就让咒术界不是这个样子——不就行了?”   “到时候,你去医学院上学,然后当救死扶伤的医生——虽然在高专,但你这么努力,去考个高考也不难吧?”   家入硝子顺着小浣熊的话往下想,“然后,我在医院工作,整天熬夜值班,手术室里进进出出?”   “那还是有可能的。”小浣熊诚实,“不过万事开头难,你再努力努力,努力成医学泰斗,一口气解决癌症脑疾病,再来个诺贝尔奖,全人类都会记住你的——”   家入硝子给小浣熊贪笑了。   “你这话说出去,未来的我都不敢信。”   “那这不得看现在的你怎么努力嘛。”小浣熊摊手,“反正能熬夜熬到凌晨五点看书学习还上手实践的你,肯定比一边睡大觉一边依靠自己的术式混日子的你更像个医生。”   “你看啊。”小浣熊停下脚步,严肃道。   “你明明可以直接躺平,但你还是要起来卷,为什么?”   “……因为我傻?”   “因为你不甘心啊。”小浣熊啧了一声,“你要是甘心只当一辈子反转术式的载体,那就不会抱着那些大部头啃来啃去了。”   不甘心……   家入硝子双手插兜,掩盖住掐的泛白的指节,“但是,我的起点,可能是别的医生一辈子的终点呢。”   “那它难道就是人类医学的终点了吗?”小浣熊奇怪的看过来,“你在别的医生一辈子的终点上骄傲什么啊?赶紧站起来在这个比别人都靠前的起点上出发啊!”   家入硝子:“……你说的对,我竟无法反驳。”   “因为我本来就很有道理啊。”小浣熊从地上薅起一片叶子递给家入硝子,“喏,给你。”   “给我这个干嘛?”   “你就把它当反转术式,这是朕给你颁发的,代表你这辈子就该吃医生这碗饭的证明。”小浣熊庄重的拍了拍家入硝子的肩膀,“证明都给你了,加油啊少年!”   家入硝子失笑,“就一片叶子啊?”   “不然呢?”小浣熊直白,“反正在我看来,反转术式和这片叶子一样,交到你手上,就是证明了你有这个天赋而已。”   “你的未来怎么样,你怎么将这份天赋发扬光大,和这片来自过去的叶子没有半毛钱关系。”   “当然,你不当医生也行啊。”其他人看他们在说话,干脆停下来等他们俩,“爱怎么做怎么做,天生我才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那又怎么样?我有浪费我天赋的权利啊。”   小浣熊的话,潇洒进了家入硝子心里。   下一秒——   “但我建议你还是用一用。”小浣熊抓住家入硝子的手,“你可是我珍贵的未来人脉啊!”   小浣熊眨巴眨巴眼。   家入硝子没忍住,笑出了声。   她的笑声越来越大,直到眼泪都溢在眼角——   “那你可以放心了。”家入硝子抹掉眼角的泪,“……我还挺喜欢医学的。”   “看嘛!”小浣熊拽住小青龙的背后球球,“我就说老天爷给饭吃是有说法的!”   “比如我喜欢垃圾桶,也一定是有说法的——”   小青龙:……   “垃圾桶有没有说法我不知道,但你和星如果再从垃圾桶里脏兮兮的探出头来,苍龙濯世一定有说法。”   小浣熊:QAQ!   五条悟拽走生无可恋的小浣熊,回到熟悉的校门口。   这里已经没了老师校长堆成一座山的盛况。   但有咒术师和总监部连成一条河的美景。   差点被激发共赏DNA的小浣熊虔诚的合手,“阿弥陀佛,施主们是自西土咒术而来的妖精吧?”   “五条悟!”领头的大长老神色严肃,“总监会已经判决包括夏油杰,家入硝子等人在内的所有有关涉事人员死刑!你们最好束手就擒——”   “多稀奇啊。”五条悟看着颤颤巍巍还自以为居高临下的老人,嗤笑一声,说出口的话简直是直戳痛点,“为了一个咒灵,张口闭口都是死刑——”   “五条悟!你不要执迷不悟!”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夏油杰会意,将天元放出。   “众所周知,杰的术式只能炼化咒灵,如果你们嘴里的天元大人还是个人——”   “它又怎么可能成为杰的咒灵呢?”   看到天元,周围的咒术师一片哗然。   “天元大人是不是咒灵,我们一清二楚!”总监部的其他知情人坐不住了,要是天元是咒灵这事被坐实,总监部的声誉必然受损,“你以为你用两个类人形咒灵,就能蒙混过关吗?!”   他们一张口,就把天元打成了假天元。   小浣熊都给看笑了。   “喂,你怎么想?”小浣熊问手里的球,“你的好拥趸们——可是说那不是你哦~”   天元灵魂:……   它不怎么想。   它只是突然发现自己挺爱干净的,喜欢用颜面扫地而已。   它就是个借口,当然没有必要开口——   “你们的伪装都已被识破,总监部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那你不如先给我一个交代吧。”小浣熊微微一笑,把没用的,已经开始生气了的欧尼酱放在身后。   “听说,你们要判我死刑?”   “穹!你不要仗着自己是五条悟的胞弟为所欲为!”五条家的大长老从人群中被推出来,“自你出生,测定毫无咒力之后,五条家已经将你放逐,如今你们犯下大错,五条家不可能为你打破规矩!”   “规矩?”小浣熊听笑了,“你们的规矩,算个什么东西?”   “喂——听到了吧?”小浣熊伸出手挥了挥,“他们要判我死刑,哇!毁灭世界哦!”   “事已至此,你们就算是装疯卖傻,也无济于事!”五条家的大长老坐在轮椅上,怒斥道,“这是出于咒术界千年的规则!你们的抵抗毫无意义——”   “我在和你们说话吗?”穹金色的眼眸落在这群乌合之众身上,“你们要不看看你们身后呢?”   “长老!咒力!咒力无法使用了!”   “我的术式……也失效了?!”   “哪里来的人!枪!他们都带着枪!”   “到处都是!我们……我们被包围了!”   天上,地上,树上,草丛中——一群武装到脚趾甲盖的人,沉默而无声的用枪械对准了这群咒术师。   “警告。”冰冷的机械音带着令人胆寒的气息,“请离【穹】殿下,保持十五米以上安全距离。”   “否则将被视为【失格者】,基金会将立即执行抹杀指令。”   “重复一遍,请离【穹】殿下,保持十五米以上安全距离。”   第一枪,蓝色的子弹,贯穿了一个想铤而走险靠近穹的一级咒术师。   第二枪,第三枪。   尸体让他们学会了安静。   穹面带笑意,对着那群面如土色的长老晃了晃手机,上面一行录音消息,发给了……   【脆皮观察员】。   “看。”   “这不就给我抓到——大把柄了嘛~” 第55章   咒术师们安静了,观察员匆匆赶来,带着好一群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基金会员工,手捧好几件奇物,飞快的开始布置现场。   隔离星核精是没有这个实力的,那就只好隔离有些危险想法的危险人类了。   先关上关上通通关上!   丫的就你们会判死刑是吧? !脑子有病身体衰老,就想着带上全人类和可爱的地球妈妈跟你们殉葬是吧? !   观察员突然收到消息,根据基金会秒回的规定,他笑着点开了语音消息,以为是小浣熊准备整个活给大家耍耍。   结果他爷爷个腚的,是这群家伙想给他整大活! ! !   从嘻嘻飞快的变成了不嘻嘻的,因为没申请所以不能坐黑车,还在去高专的路上的观察员,一脚刹车停下,拿起专用联络卫星电话,就拨打了最高应急警戒通信。   哈哈。   被炸的怎么能只有他呢? !   再不管就该是卖核弹的小女孩,点火发射让全村人都去见她奶奶了!   基金会得到录音消息之后,甚至没有去核对什么信息是否属实,飞快的启动了应急流程。   如果是假的不过是白跑一趟,顺便给小浣熊找点乐子,哄孩子的歌谣嘛,早晚得唱上。   如果是真的——   那时间就是真生命啊! ! !   安全部队率先通过定位系统传送出发,以最快速度部署完成,情报部队在安全部队部署完成的一分钟内,完成了对咒术界的渗透和调查,确认咒术总监部确实在集结咒术师,并要对正在高专内游玩的小浣熊不利——   判处小浣熊死刑信息属实。   这条信息送到基金会各部门部长们和监督者委员会议员们的桌案上的时候,日常被小浣熊玩弄于鼓掌之中的基金会高层都快被气笑了。   他们都不敢对穹的要求说个不字,你们咒术界是疯了还是颠了,越过法律给世界级家养小浣熊判死刑? !   他们看这该死的只怕是另有其人!   “该行为符合危险预估条例5-001,根据条例,基金会议会一致决议,授予安全部队清除任何不安全因素权限。”   议会一项决议于三秒钟内通过。   “同时,开放应急奇物权限,以最大力度控制危险分子,必要时授权安全部队进行【全面清洁】,彻底处理潜在【污渍】。”   议会二项决议于十秒钟内通过。   “另,咒术界覆灭不重要,咒灵危机小于星核危机,各部门所有行动,必须最优先保证特殊收容【穹】的安全。”   议会三项决议于一秒钟内通过。   “请议会成员确认指令生成。”   “确认。”   此刻,咒术界的老头子们还在拉帮结派的堵门,自以为威风八面——   殊不知,他们不仅已经被包围了,咒力和术式,也在小浣熊出现之前,被全然封锁。   只需一声令下,耀武扬威的蠢货们,就可以去见他们骄傲的祖宗了。   从接到小浣熊的消息,到完成部署,基金会的用时不超过五分钟。   除了五条悟以外,没有人发现咒术高专已经被包围了。   确认了这些咒术师已经全给隔离进去了,观察员面色冷静的处理完剩下的应急流程,无视掉一群想说话的老头子——   松懈的瞬间,发现自己的手正在不自觉的颤抖。   普通人刚在灭世危机上走了一遭,有点后怕是正常的。   但他是优秀的观察员,还被基金会委以重任,指派来穹这里,又怎么能产生这种不应该的错误情绪倾向——   “穹殿下。”观察员上下打量了一圈小浣熊,确认连一点油皮都没擦破,脸上才多了点笑意,“有没有受伤?”   “有啊有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点头。   旁边被奇物束缚的连动都动不了的长老瞪大了眼睛。   “污蔑!你这是污蔑啊——”   话才出口一半,该长老就去见他祖宗了。   一瞬间,一片近乎死寂的静默之中,几乎连呼吸都成了危险的讯号。   之前还咄咄逼人的咒术师们,如今像极了一群无助的羔羊,一动不动的挤在一起,生怕那只被死神点了名,上了烤架变成香喷喷的烤全羊。   术式,咒力——这些他们最引以为傲,自认为比旁人高人一等的东西,在此刻全都无效。   他们的生死,连对方的一句话的重量都没有。   辩解?   不重要。   插嘴?   物理闭上。   以往都是他们把别的人不当人,现在轮到自己不被当人了,他们又开始怕了。   就连刚刚还在叫嚣着胡言乱语的,领头的五条家大长老,都识趣的保持了沉默。   他们没有说话的资格。   形势骤然倒转,或许有人会认不清自己的位置,但没关系,枪口会教给他们什么叫作人话,什么叫作道理。   出头鸟死干净了,剩下的都是乖老登和乖中登。   “哪里?”观察员脸色骤变,“医生!医疗奇物——”   “这里这里。”小浣熊伸出手,“看!”   “……糖?”   “给你哒!”小浣熊把糖塞到观察员手里,“如果你收下了,我那可怜的心伤,将会不药而愈~”   哦,受伤的心是吧。   那没事了。   “不会是怪味糖果吧?”观察员彻底放松下来,“酸的还是苦的?”   “啧啧啧,你就这么恶意揣测我?”小浣熊叉腰,“甜的!”   观察员看了一眼小浣熊,摇头叹息,“或者,穹啊,这不是纯粹的恶意揣测,这是真诚的彼此了解呢?”   “按一般流程来说,如果你给的糖是甜的,那糖是甜的就不太可能。”   小浣熊:……   倒不必为此把整个糖族都定义成不是甜的。   “你吃不吃!不吃还我!”小浣熊炸毛。   “白嫖的好东西为什么不吃?”观察员把糖塞进嘴里,“嘶……”   “这么酸的糖,哪里来的?”观察员揉了揉腮帮子,口水疯狂分泌,“酸的我囧架架囧架架的。”   “从哪来的你别管,提神醒脑好帮手啊嘻嘻。”小浣熊欢快的凑到家入硝子身边,“我赢了,剩下的薄荷糖都给我——”   “离谱。”家入硝子把糖盒给小浣熊,“你到底怎么两次都拿到唯一的酸糖的?”   “不知道。”小浣熊耸耸肩,“可能是因为我就是这么个连世界都钟爱的万人迷叭~”   “……为什么不是你倒霉的别具一格呢?”家入硝子实话实说。   两次拿到的都是唯一的酸糖,幸运还是倒霉,她自有分辨。   “因为这样说我幼小的心灵真的会受伤。”小浣熊木着脸,“其实我刚刚有在期待输掉,但因为赢了,所以我不说。”   “……你的坦诚获得了更大的胜利。”家入硝子认命的把自己最后一盒糖也给了小浣熊,“还是只有一个酸的,你——”   “我拿去给我姐抽嘻嘻!”小浣熊一秒抛弃emo ,迈着快乐的步伐,把刺客糖盒给收进了背包里,“我吃的酸,她也得吃一遍!”   “这叫公平!”   丹恒:“……倒也没有必要非得在这些方面如此平均,星她也不是非得也吃到。”   “丹恒老师,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小浣熊撇嘴,“我姐只会嗷嗷叫着和我一较高下——”   反正上次千亿大赛还款完成之后发现穹多了0.1信用点的时候,是两只小浣熊一起抓狂的。   丹恒扶额。   “算了。”   两只小浣熊对彼此的了解是有说法的。   旁听了还一会,痛恨于自己的聪明才智让自己终于听懂了观察员:“……真好,原来我才是那个可怜且唯一的小白鼠吗?”   “不,我也吃了。”被酸倒并决定把赌约结果外包的小浣熊真诚的说道,“第二颗嘛,我问了其他人,他们都不干。”   “所以就交给我了?”观察员幽幽道,“你还别说,突然觉得这糖也不酸了。”   没他心里酸,谢谢。   “瞧你这话说的,交给你当然是因为你最可靠啊!”小浣熊拍了拍观察员的肩膀,“我最信任的人就是你了!”   “真的吗?”观察员一脸不信。   “真的真的。”小浣熊揣手,“不然我也不会给你发消息啊!你想啊,要是我自己摇人或者用别的办法解决,他们现在还有没有全尸都不知道呢——”   小浣熊下雨知道找你要伞哦!   这是信任!   “嗯,我现在觉得这糖有点甜了。”观察员一本正经的点头。   “真好,这种糖也是给你磕到了。”小浣熊比心,“下次也要这么甜哦。”   “那还是不了,谢谢。”观察员婉拒道,“基金会派人去处理其他几个咒术师家族里的人员了,你有什么其他的要求吗?我给你转达一下。”   “没什么要求。”小浣熊摊手,“你们按规章制度办事就完了呗。”   “明白,按规章制度办事,他们就完了。”观察员走到这群咒术师雕塑前,开始带着人给他们一个一个拍照,“一个两个的,口气是挺大,小命是挺不想要。”   其实这糖除了特别酸的糖衣以外,越往心里走,还是甜的。   “我这人比较低调,他们不懂我的霸道,还以为我在装大佬。”小浣熊摊手,“此情此景,让我想起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没用的欧尼酱·五条悟靠过来,“这是给他们拍入狱大头照呢?”   “是录入系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顺便上联合国和各大组织以及银行黑名单。”观察员解释了一句,“意思就是走一下流程,给他们销户。”   “举手。”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五条家的那几个卡里的钱能给我划出来不?”   “祖宗,你坐拥百亿资金了,还不够啊?”   “你难道嫌钱少?”小浣熊切了一声,“我还要修站台呢——横滨都割地了,他们不得赔款?”   “有道理。”观察员该死的动摇了,“我打报告,上头待会给你批条子。”   “那你干脆处理完吧,我懒得去银行。”   “也行。”观察员点头,“基金会处理也比较方便。”   “主要是他们老推销业务很烦。”小浣熊叹气。   “那你还让我给你涨零花钱?”五条悟怀疑人生。   “丁是丁卯是卯,这两个就不是一回事,别混为一谈昂。”小浣熊拒绝。   “穹……穹先生!”被拍完照的五条家长老彻底绷不住了,销户显然有点打出暴击了,“我们过往虽然有些错处,但这么多年以来,看在五条家给您的抚养费从未少过的份上——”   “您可否……放,放过五条家?”   五条家就是再有错,也没干过弄死双生子中的一个这种事情啊!   “你当我傻啊?”小浣熊看过来,举手示意那边的安全部队先别动手,“我的抚养费不是我母亲的嫁妆吗?”   “你别拿小孩不当人,以为我没记忆啊?”   不巧,我们星核精生而知之。   五条家的长老,五雷轰顶。   “你们当初是不想杀我吗?”   小浣熊啧了一声,“那是你们没杀成功吧?”   “我们的……母亲?”五条悟愣了一下,在他的印象中,母亲——是一个和那个男人站在一起,对他恭恭敬敬的行礼,然后叫他神子的人——   这样的事,怎么看都不是她能做下的——   “哦,你那个是假的。”小浣熊摆了摆手,“你出生之后就被抱走了,没看到。”   “我被丢旁边了,生而知之嘛,你懂的,所以我看见了。”   五条悟心头一跳,“你是说——”   “铃木家不是他们口中的五条家的旁系,是咱妈本家。”小浣熊随口道,“咱妈也是个狠人来着,是曾经组建了基金会的元老之一,但被那个男人用安稳的生活和花言巧语的行动拐到了手,还生了孩子——我给你说过嘛,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算人。”   观察员一拳砸在某个想说话的咒术师脸上,吩咐旁边的下属。   “等会给他们安排洗脑。”   洗脑不洗脑的不重要,反正现在,五条家的咒术师们是竖着耳朵听八卦——   长老们的脸色更糟糕了。   “所以我一出生,她就发现不对劲了啊。”小浣熊摊手,“真的是一不小心就要毁灭世界的事,就当初他们想干的那事,这些长老能活到现在,得感激咱妈给力。”   曾经和奇物以及那些非人的东西正儿八经打过交道的女人,一眼就看出来了——比起那个被五条家的长老们捧在手心欣喜若狂的神子,更危险的,其实是被丢下的这个“无咒力普通婴儿”。   这个孩子很奇特。   身体里有着毁天灭地的力量,但却一没有崩溃,二没有外溢出来伤害到母体——这似乎是源自于本能一样的,来自于孩子对母亲的爱。   但她更知道,如果它失控……到底会带来怎么样的后果。   她第一时间联系了基金会的“老朋友们”。   但当年整个世界都不怎么太平,基金会焦头烂额,一时间抽不出人手——   “她时日无多还大出血,没等基金会赶来呢,那群东西就上赶着说要弄死我了。”小浣熊用下巴指了指那群长老,“所以,咱妈怒了。”   “他们搭上好几个精英咒术师,发现打不过一个刚生产完成的母亲。”   于是,她带着幼小的婴儿和虚弱的身体,冲出了五条家。   用最后一口气,扛着为了整个世界的安全的责任,去了基金会。   没来及再和老朋友们说一句话,那口撑着她的气,就散了。   “五条家倒是想追着杀——”小浣熊嗤笑一声,“但那时候我已经在基金会了。”   “五条家也不是没给基金会施压,可惜基金会不吃他们这一套,不仅弄死了那个男的,还用奇物强制让五条家执行了曾经那个男人和咱妈签过的合同——”   “他们必须将咱妈的嫁妆,以三十年分期支付的方式,利滚利的连本带利打给我。”   吃了的,拿了的,通通带着利息还回来。   那个男人签合同的时候估计还以为是情趣呢。   五条家反正是先为“绝美爱情”哭泣了。   “哦,那时候基金会还没发现我才是那个毁天灭地大BOSS呢,就准备好好养我顺便给我未来端点铁饭碗了。”小浣熊骄傲抬头,“所以,以上行为纯粹给咱妈报仇来着,但我记得他们真的为了咱妈干了好事。”   因为这个,小浣熊对基金会其实蛮亲近的。   奇物给借,镇压给管,出事也给帮忙,虽然报酬是一个子儿不许少,但总体态度挺好。   当然,也和基金会终于发现这孩子不一般好像有点大问题——并发出尖锐爆鸣有关系。   “说实话,基金会发现的速度有点慢了。”小浣熊摊手,“但咱妈本来擅长的就是探查方向,之前怀的时候就有预感了,最后生出来算确认——他们三天才发现也正常。”   他那时候还在和末日兽打架呢,一转头就看到一堆人对着他严阵以待。   最后——   他们选择从摇篮里把他抱起来。   基金会:养呗!还能丢了咋滴!   而五条家,看不起普通人的他们,只以为是一个母亲为了保护孩子拼死抗争,完全没想过这个毫无咒术天赋,也可以等同于毫无价值的孩子——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在他们眼中,就是他们要杀穹,而双生子的母亲奋起反抗,最终将孩子交给了势力强大的母家,让他们没法再动手还赔了夫人又折兵。   反正穹几乎影响不到他们的神子大人,于是,这群不要脸的家伙,干脆就把事情美化,然后把美化版本当成家族禁止言论的“事实”,通过这种方式,把他们自己美美洗白——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喽,你后面看到的那个【父母】,估计是他们煞费苦心的找人扮的。”   小浣熊直接的戳破了真相,一只五条悟几乎失去了面部管理。   “你,你是说……”五条悟那颗聪明的脑子,此刻转的格外艰难,“我,其实才是那个……被留下的?”   “不。”穹摇头,“她拼尽全力带我走,不是因为不爱你,而是因为很爱你。”   “也很爱这个世界。”   穹拉住疑似被冲击傻了的没用欧尼酱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感受到了吗?”   “那不是心跳的声音。”小浣熊直接选择击破愚蠢的欧尼酱,“那是星核在跳动。”   “我要是死掉,整个地球都得给我陪葬——包括你。”   “年幼的我最好杀,所以那个时候,这个星球在阎王生死簿上玩闪现呢。”   她如果不爱你,不爱这个世界。   她完全可以撒手不管,让全世界为她的死亡哀哭。   但她没有。   五条悟哑口无言。   他曾经以为,父母也不过是那些被老旧的思想控制着的傀儡,与其见他们向他卑躬屈膝,还不如当自己天生地养——   直到那天,在咖啡厅里,六眼忽略了所有的其他信息,在一堆问号之中,给他翻出来了——这是你兄弟的唯一“词条”。   他开始对他好奇。   “如果我什么都不问——”   “那我还是会找个时间给你说。”小浣熊理所当然,“那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妈咪。”   “但是卡芙卡妈妈是我和我姐的,姬子妈妈也是我和我姐的——”   “……我以为你会叫阿姨。”丹恒站在小浣熊身边,摸了摸他的脑袋,安慰一只记得所有事的好记性小浣熊。   “其实也差不多嘛。”小浣熊摊手,“杨叔和姬子,还有大家,既是我的同伴,也是我的家人啊。”   他不缺亲情,就是因为有大家在。   小浣熊不是缺爱的小浣熊。   丹恒轻叹一声。   “这话,我觉得应该给列车上的大家都说一遍。”   “行啊行啊。”小浣熊叉腰,“我回去就说!”   小浣熊也是很会表达自己的爱的小浣熊。   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被他们的纯粹和热烈打动吧。   “总之,这些家伙,该判的判,该抓的抓,剩下的好橘子,还给你做咒术界改革喽~”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我?”五条悟指了指自己,“改革?”   “不,是你们。”小浣熊点了三下,“都说了以后的咒术界不会是这个样子啦——怎么样,是不是实现的很快?”   “我们无名客的效率就是这么高~”   家入硝子看着那群满脸不忿的烂橘子,提起拳头,“是挺快——我能揍他们吗?”   “可以啊,打死都行。”小浣熊点头。   “可否听老夫一句话?”   “不可以。”小浣熊转头看向人群中的老东西。   没看出来是谁说的。   反正不可以。   “哪怕是被杀,我也得说。”总监部的大长老开口,“基金会如果杀了我们,咒术界混乱,外界的咒灵横行,伤人无数,又该如何解决?”   “我们是有错在先,我们会向穹先生道歉,以后定然将穹先生奉为座上宾——但哪怕为了苍生,我们也不能就这么……”   “你们把基金会想得也太弱了吧?”观察员面色古怪,“十几年前是世界打成一锅粥,你们偏安一隅,我们没空,你们真当我们是投鼠忌器?”   “不过是重组并优化建构而已,基金会有经验。”小浣熊打了个响指,“我提议,使用咒了么系统实时监控,派发接单——”   “你们要是搞不出来,我求求大黑塔和螺丝咕姆整一个去。”小浣熊搓手手,“感觉会很好玩啊——”   还能给他的开拓值增加点助力!   “能整。”观察员委婉道,“这东西我们已经有了,改个参数的事而已。”   “……哦,检测我们的啊。”小浣熊翻了个白眼,对着那群老东西摊手,“总之,恭喜你们,一把年纪的——终于被优化掉啦!鼓掌!”   长老们:……   在一片掌声中孤立无援。   他们当初到底为什么要自信满满的来招惹这个祖宗啊? !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本来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没想到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   后面不用接了,小浣熊一笑,他们哭都哭不出来。 第56章   可惜,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有也不给他们吃。   长老们铁青着一张脸,他们倒是想奋起反抗,偏偏连动一下的能力都没有——   基金会:考虑周到也怪我们喽?   什么趁人不备暴起伤熊的可能性,当然是给你从一开始就扼杀在襁褓里喽!   感情牌没用还被反将一军,反倒很可能失去了唯一可能给他们求情的五条悟的五条家长老们:……   他们讨厌生而知之! ! !   蒙骗一个五条悟已经够难的了!结果,就说错一句话,真相就这么摊明在神子大人面前了!   当初,为了蒙蔽六眼的感知,五条家的长老们甚至还请了加茂家的咒术师帮忙——为此还耗费了不少高等级咒具,多方共同发力,才算没让五条悟和他们离心(自认为)。   可如今!   搞得他们好像猴子抱着西瓜捞月亮,西瓜还掉进井里面,全赔光了!   那可怜的最后一点“有用”的底牌,竟也完全没有打动基金会,让基金会对他们网开一面。   这样的理由,他们曾经屡试不爽。   咒术界也一直是他们的一言堂——哪怕是所谓的官方介入,也没能动摇御三家的地位。   可基金会竟然要掘他们的根!   眼见这次跌倒恐怕是正儿八经板上钉钉的十死无生了,在等不到下一个大寿的重要问题面前,长老们如同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眼带恳求的看向五条悟。   “家主大人……”   好歹也算是人老成精,小浣熊什么态度他们清清楚楚,他们一来没养过人家一天,二来中间还隔着深仇大恨——   但真的在五条家成长的五条悟,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五条悟瞥了一眼这群人,笑容中多了几分嘲讽。   他是年纪不大,但不是傻。   这群家伙的所谓培养,究竟是冲着拥有一把好用的刀去的,还是冲着无私的爱去的,他又不是眼盲心瞎,这么多年了,还当真一点分不出来。   “我可不是基金会的人,也不是土皇帝,给不了你们特赦。”五条悟站在咒术高专门口没动。   “之前不是叫嚣着死刑的不是你们吗?怎么?如今轮到自己头上,又受不了了?”   长老们抖着一张橘子皮似的脸皮,咬着牙花子放低身段。   “我们那只是强调事情的严重性……神子大人,就,就算穹大人不说,我们也不会任由总监部对五条家的人判处死刑的啊——”   “看,这下人不只是会听人话了,也是会说鬼话了。”小浣熊啧啧两声,“我就说之前交流的方式错了嘛,下次遇到这种聋哑老人,就该用枪指着。”   耳朵一下子灵光了不说,脑子也正常了,眼睛也清澈了——   眼神清澈的五条家长老:_| ̄|○   没什么,就是发现这辈子捏了这么多软柿子,总算是踢到铁板了而已。   直到现在,五条家的长老们都没想明白,究竟为什么,从小精心培养的神子,完全没有如同他们想象中那样,成为五条家的保护神——成为他们的手中刀。   但悬崖边上的人,怎么会放弃手边的稻草呢?   “家主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我们如今真心悔过,您是五条家的家主,怎么能看着五条家就这么败落呢?我们也是匡扶五条家地位的功臣啊!”   五条家大长老长叹一声,“错我们认,罚我们也认,可我们终究是一家人——我们都是爱着你的啊!”   小浣熊:……   “爱爱爱,爱来爱去的,不还是要被判——”小浣熊无语,“你们不会以为自己是被爱判处终身孤寂了吧?”   小浣熊吐大槽,“一大把年纪了,还搞什么复活吧我的爱人呢?咱就是说,你们这爱,听的真挺让人不舒服的。”   大长老这话说的是情真意切,声泪俱下,令人头皮发麻,鸡皮疙瘩。   五条悟反正是冷着脸,半句都没听进去。   五条家的这群老东西,早就在他这里信用破产了。   看着五条悟冷漠的模样,五条家的长老们心生绝望。   他们突然有些后悔了。   后悔他们当初教导五条悟的时候,告诉他他是神子,告诉他他不需要为任何凡人低头,哪怕是他们——   告诉他,他要坐高台,别看人间。   他们养出了一个无情无心的怪物,如今却要问这怪物能不能对他们施以援手——   “荒唐!荒唐啊!”五条家的长老惨笑出声,“我还以为我们失败了,原来我们早就成了,早就成了……”   “喂,这还有一个呢。”伏黑甚尔扭了扭脖子,将一个已经吓的瑟瑟发抖面如金纸的独臂老东西丢了过来。   “他刚刚想跑来着。”   然后被伏黑家父子两一左一右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观察员一个猛回头,看见该长老的瞬间,发出了尖锐爆鸣。   “这家伙怎么在这里——”   “其实他一直在。”小浣熊揣手,“我们丹恒老师提溜过来的。”   但是被所有人华丽丽的忽视了。   敌友双方,全都无视了该长老。   “这这这!”观察员倒吸一口凉气,安全部队飞快的从旁边钻出来,把人给控制住了。   “这难道是——”   “是刚刚在校内抓到的五条家想先总监部一步摘桃子的长老。”夏油杰解释。   “是漏网之鱼定律?!”观察员大惊失色,“它居然还在发力?!”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夏油杰简直是无力吐槽——   你们基金会的人脑回路怎么都好像被小浣熊传染过一样啊!   这不对吧? !   “该定律说的是,每逢涉及到大秘密的大事,抓人一定会漏抓一个,然后引出一系列麻烦。”小浣熊解释道,“一般来说,推动剧情都需要这个。”   “毕竟龙傲天报满门之仇也属于漏网之鱼定律发力嘛。”小浣熊自觉的承担起了反派职责,“一般我们遇到这种情况,建议把鸡蛋都摇散黄。”   “这定律听着还挺有意思。”五条悟凑过来,压根没再看那边的五条家老登一眼,“我也觉得,把仇人孩子养大这种事情挺傻逼的。”   “悟,还有小孩子在,别说脏话。”夏油杰无奈。   “那又如何?”五条悟摊手,“他爹说的比我凶多了。”   伏黑甚尔:……   名声这一块。   “没关系,我也不是第一次听。”伏黑惠对夏油杰点了点头,“谢谢你维护我。”   夏油杰下意识的对小孩笑了笑。   嗯,虽然板着脸,但小孩子还是挺可爱的。   夏油杰摸了摸自己的良心,告诉自己,抢别人家小孩养这种事情是不对的——   “反正我肯定是不会这么干的。”五条悟啧了一声,把话题拉回正轨,“杰说不定会因为心软啊之类的东西这么干——”   “……黑锅怎么就扣我头上了?”夏油杰没跟上这个思维跳跃的速度,“我什么时候心软了?”   “你什么时候都很心软。”家入硝子随口道,“但比起你的心软,你的脑袋更会一根筋运转。”   心软·一根筋·夏油杰:……   过分了啊——有你们这么diss同期的吗? !   还是当面!当面! !   “毕竟杰一看就是会对普通人心慈手软的类型嘛。”五条悟靠近夏油杰,并把一大只自己挂在了夏油杰身上,“说不定真的会为了帮助别人牺牲自己什么的——”   “我反倒觉得,小夏同学会因为对一些人的心软,转而对另一群人更心狠。”家入硝子从口袋里拿出糖盒,给自己来了一颗,“就像对那些咒灵一样。”   “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吗?”五条悟疑惑,“这又不冲突。”   对咒灵不狠心,还叫什么咒术师啊!   这不都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家入硝子没说话,打了个哈欠。   “我肯定不会对普通人动手啦。”夏油杰我无奈的把五条悟摘下来,“这可是底线。”   “看吧,杰都说我说的对了。”五条悟耸了耸肩,“对了对了,穹,这定律谁发现的啊?”   “沃兹基·硕德。”小浣熊叉腰,“一位上到基金会,下到万千学生,都非常敬重的大人物!名言警句之王非其莫属,救人性命总在水火之中——”   丹恒不忍的移开了视线。   “没听过这个名字啊。”五条悟不明觉厉,“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嗯嗯,就是这样——”小浣熊鼓掌,“就这么夸,他听了肯定高兴!”   “切~你又不是那位沃兹基先生,你说的算哪门子的高兴啊?”   “悟。”   “嗯?”   夏油杰欲言又止。   “你要不再念一遍呢?”   “念什么?”   “沃兹基·硕德。”家入硝子跟上,委婉道,“谐音梗,扣钱哦。”   “沃兹基·硕德……”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五条悟瞪大了眼睛。   “你自己说的?!”   小浣熊骄傲点头,“基金会全体员工对此定律均表示极为认可——”   “哈哈哈哈我们深闺六眼这个都没听过吗——”家入硝子没憋住笑,好吧其实本来也没在憋。   想笑就笑呗,反正五条悟还能打死她不成?   夏油杰都快笑成夏氵由杰了,要打也是先打他。   “深闺六眼哈哈哈哈——”   “别笑。”小浣熊严肃道。   五条悟看向穹。   果然!只有他可爱的欧豆豆会给他安慰——   “这只能证明我愚蠢的欧尼酱一天正经学都没上过,失去了一个相对完整的童年——”小浣熊张嘴就来,“这都是五条家的错!怎么能怪到我们深闺悟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身上去呢?”   五条悟:……   你也没放过我(→_→)。   “退一万零一步来讲,他也没经历过考试憋作文憋不出来的痛——”小浣熊二度开口,随手打出暴击,“度过了一个相对幸福的童年。”   度过了相对不幸福的童年的夏油杰:……   没办法,我们普通人在这方面还是太权威了。   当然,笑容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这下轮到五条悟笑了。   “好了,全都登记完成。”观察员见缝插针的走过来,“剩下的事情,基金会解决——五条先生,夏油先生,还有家入小姐,建议几位这两天跟我们一起处理他们。”   “咒术界要引入新的制度,这件事基金会不会全程抓手,有一部分东西,还是得你们自己来处理才行。”观察员委婉道,“我们的本职工作也比较忙。”   咒术界,能介入,但全管了不可能。   全管了,日本政府该坐不住了。   虽然他们的抗议都是小事,但基金会始终是基金会,对于不属于他们体系内的咒术,过分开枝散叶反倒会让基金会的纯粹性受损。   要是收容的那些大的跑一个,基金会的员工被送上军事法庭打出GG都是小事。   大事是世界跟着基金会打出GG 。   五条悟愣了一下,大概是没想到这种差事居然还真的就落在了他头上——   但真要算一算,那些老东西被抓之后,其他两家,禅院和加茂的家主估计也难逃一劫,剩下的小猫三两只里头,可不就是他这个五条家家主最大了嘛。   “那为什么要带上我们?”夏油杰不解。   观察员一噎。   “说你们不懂,你们还真不懂啊。”小浣熊嘶了一声,“没人给你们上过政治课吗?”   “来,说直白点,我怕他们听不懂。”小浣熊叹气,指挥自家脆皮观察员上。   “……是这样的。”观察员解释道,“五条先生代表原御三家咒术师,夏油先生代表从普通人中诞生的野生咒术师,家入小姐……”   “除御三家以外的家族咒术师。”家入硝子接话,“我们三个,刚好把目前咒术界的三类成员全都包含了,新政策的制定,最好能照顾到每个来源的咒术师。”   “对。”观察员点头,“要打破已有的腐朽制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所有人都觉得新制度更值得拥护。”   “我们之后会去联络窗和辅助监督之类的辅助智能咒术师,尽快敲定剩下的方案。”   家入硝子点了点头,“辛苦。”   “哇,很少见硝子对别人说辛苦呢。”五条悟勾住家入硝子的肩膀,“这下,硝子的梦想算不算是提前实现了好几步?”   “算。”家入硝子没动,“还得谢谢穹。”   如果穹不跟着一起来——他们如今,大概只能被咒术界裹挟着,送天内理子去死,然后接着过“学生”的生活。   他们只有三个人,对于这个庞大的,扎根了千年的腐朽巨物来说,不管做什么,大抵都是蚍蜉撼树。   家入硝子不知道他们原本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但那估计是只要想想,就让人觉得难过至极的绝望吧。   或许是因为女生的敏锐与天生的洞察力,家入硝子成熟的比这两个幼稚的家伙更早,再加上被争抢过的术式,她看得也比这两个还在嘻嘻哈哈的家伙更透彻些。   在一个体系下待久了,思维是会被固化的。   咒术界没有活水,也没有能激起波澜的石子。   然后一只小浣熊,把盆端起来给臭水倒干净了。   家入硝子摸了摸口袋里的树叶,长叹一声。   今天天气不错。   阴霾彻底消失之后,明天天气会更好。   “硝子,还不走吗——”五条悟坐在基金会的车上,对着还站在原地的家入硝子挥手。   夏油杰从旁边探出头来,额前的碎发被风吹的晃动起来,“等会被落下了可就糟糕了。”   “那老子飞回来接她。”五条悟推了推墨镜,话语欢快,“说好了一个也不能少啊——”   “那就等我一下!”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先大声回应了两个同期,而后转头走向了——伏黑甚尔。   “我只有一个问题。”家入硝子看着懒散的男人,直视他的眼睛,“如果没有穹,你会不会杀了天内理子?”   “会。”伏黑甚尔根本没有犹豫,“要不是那臭小子非得跟着那家伙——有钱我凭什么不赚?”   弄死天内理子,对他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那个什么五条悟,就他现在那三脚猫技巧,我说不定还能顺便再拿一份悬赏。”   再说了,弄死五条家的神子——对他还挺有吸引力的。   毕竟他没有咒力——却杀得了咒术界公认的未来最强,怎么不是一种对他自己的认可呢?   伏黑甚尔嘴角的笑意带着几分嗜血的味道。   伏黑惠拉了一下伏黑甚尔的裤腿。   伏黑甚尔不耐烦的咋舌。   “老子都快成奶爸了……”伏黑甚尔一把拎起自家小崽子,跟拎了个塑料袋似的,转头去找穹,“喂——我两次都没出手,这么大的忙,你多少得给我点报酬吧?”   不远处传来小浣熊的声音,“给啊,为什么不给。”   “那打我卡……”   “我有惠惠的卡号,不用你报。”   “切。”   “切什么切,你最近花的可都是惠惠的工资——”   “那你倒是给我发啊。”   “让小孩子打工养你,略略略不要脸~”   家入硝子沉默片刻,转身走向五条悟他们的车。   反正,未来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了。   —— xue克选—   “我还说你怎么睡那么久呢,原来是带着丹恒老师干大事儿去了。”星啧啧两声,摩拳擦掌,从糖盒里开抽,“包开的到的我跟你讲!”   “切,那都是小问题——”小浣熊嘚瑟的甩着不存在的尾巴,昂首挺胸,“我只需要略微出手,那群老东西就会被我斩于马下!”   “词汇量升级不少啊。”星捏着从糖盒里抽出来的糖果,面带深沉。   “别看了,我是不可能帮你尝的。”穹一秒乖巧,坐在旁边捂住嘴巴小声说。   星遗憾的叹了口气。   “那走呗。”星从丹恒肘击黑厄势力的门口台阶上拍拍屁股站了起来,“我们去找小白!”   “补药什么东西都喂给小白啊——”   小浣熊大惊失色。   黎明机器熄灭,如今正是人心惶惶的时候,白厄不愧阿格莱雅的教导,飞速镇压了元老院,开始调度奥赫玛中的其他卫兵。   但他还是抽时间见了两只小浣熊。   “你脸色好白。”见白厄的第一面,大浣熊脱口而出,“都能和将军一较高下了。”   白厄呃了一下,“也有可能是我天生皮肤比较白呢?”   “也对,毕竟都是白毛来着……”小浣熊在旁边一边琢磨一边当旁白,“白猫和萨摩耶,怎么不是白到一起去了呢?”   星一拳拇指头戳在欧豆豆的脑门上,把人戳开,“我们是来问你有没有什么忙需要我们帮帮的。”   “嗷——你知道的,我们最擅长这个了。”小浣熊眨巴眨巴眼,对白厄比心,“再说了,小白小白我们喜欢你——”   白厄被两只小浣熊逗笑,脑袋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看上去更像萨摩耶了,“嗯……没有什么特别需要帮忙的,最近搭档们已经帮了很多忙了。”   “对了,我还没感谢搭档们呢,还有奥赫玛的大家,他们都记着呢,说等再创世之后,一定要把搭档的故事刻在石碑上,在画成壁画呢。”   “哇,那我们岂不是也是能上石碑的人了?”星受宠若惊,“跟泰坦们一个待遇——”   “在我这里,搭档已经是我们的一员了啊。”白厄点头,“两个搭档都是。”   “对了对了。”小浣熊踊跃举手,“还有一件事——”   “小白小白,你张开嘴巴——”   “啊?”白厄不解,白厄照做。   “唔!”白厄觉得脑子都清醒了,“好……清凉的糖。”   “嘿嘿,怎么样?我专门骗……咳,要了一盒子给你的哦!”穹把手中的糖盒交给白厄,“要注意休息啊,这样熬下去可不行。”   “但奥赫玛的大家都还在等着我呢。”白厄摇了摇头,“谢谢,伙伴,有这个我好多了。”   “我举报,我姐刚刚想给你吃超酸的糖。”小浣熊正经不了一秒。   “呸!那个我早就自己试吃过了,还能留到现……”星捂住嘴巴,“总之,小白,信我,我没有。”   白厄摸了摸下巴,“超酸的糖……我还没尝过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那来抽一个呗!”穹欢快的从背包里拿出来糖盒,“我跟着我姐一路来的,她都没变脸色,指定是没抽到——”   “没有好运气也没实力呐~”   小浣熊一号机:(〝▼皿▼)!   我看你是糖吃多了找打!   “抽一个就行吗?”白厄伸出手,在糖盒里摸了摸,“嗯……就它了。”   拿出一枚糖果,白厄扔进嘴里。   “嘶!好酸!比水果店里的酸野果还酸——”   “这一盒也给你啦!”穹得意洋洋的叉腰,“小白今天是幸运的小白!一盒糖里只有一个酸的哦!”   “那我……嘶……把这个运气也分搭档一些。”白厄揉着腮帮子,对着星说,“这样,搭档也有好运气了。”   “呜呜呜!白厄你是什么小天使——”   “搭档!搭档松手啊!”白厄大惊失色,“别拽项圈——”   “我手冷,进去暖暖——”   白厄:!   出现了!搭档的虎狼之词!   趁着亲姐浣熊出击,小浣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好东西,给白厄戳上。   白厄觉得头上多了个什么东西。   他伸手去摸,却什么都没摸到。   “【奇物S-021:永不遗失的理想乡】。”小浣熊叉腰,“有了它,就算是再创世,我也能找到小白啦!”   “这又是什么啊?”白厄想把东西取下来,“肯定很珍贵吧,我用不到这个的——”   “用的到用的到。”小浣熊看着白厄脑袋上的小红花,咔嚓咔嚓拍照,“万一你丢在过去了呢?有了它,出点什么意外我就能找到你啦——再不济,还能陪陪你呢。”   小浣熊叉腰,“反正轮回来轮回去的,再创世给我整丢包了怎么办?我缺的小白这一块谁给我补啊?”   “以防万一嘛!”小浣熊推着小白离开,“我手上的奇物多着呢,不差这一件的啊——”   “你要是实在很感谢——就在我需要的时候,和我双向奔赴一下吧?”   “诶?”白厄疑惑,“可是,就算没有这个,搭档需要的话,我也会努力赶往搭档身边的。”   小浣熊:……   哈基白,你这家伙,好像很会啊(bushi)。   还没等小浣熊说下一句话,意外就措不及防的发生了。   穹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   “不是,我被踢下线了?!”   小浣熊震惊的试图再次上线。   三秒钟后,被再度踢出来。   小浣熊:?   【版本特别更新中,请稍后再来哦~】   小浣熊不死心的接着戳。   【好吧你赢了,我们确实在打补丁。 】   小浣熊提示框一般喜欢戳三遍。   【再戳!再戳死给你看! ! ! 】   切。   好暴躁的提示框。   小浣熊手贱的戳第四遍。 第57章   屏幕真给小浣熊炸了个烟花。   听到动静的安室透,啪的就从床上坐起来了。   敌袭? !还是定时炸弹爆了? !   安室透人都冲到走廊了,才想起来他人在咖啡厅——整个米花最安全的地方,没有之一。   哪路炸弹英雄能越过基金会的看护把炸弹安进来,就算他长着一张赤井秀一的脸,安室透都得赞一句少侠好本事。   然后给他照脑袋一拳。   可见是真的很真诚了(bushi)。   安室透摇了摇头,勉强清醒了一下脑子,踩着有些挤脚的拖鞋,飞快的冲到了小浣熊门前。   门一开,眼一瞧,被炸的毛绒绒的小浣熊无辜的看过来。   安室透:……   “你……”安室透犹豫了一下,“大晚上放炮?准备提前欢送一下我?”   “啊对对对!”小浣熊猛猛点头,“大晚上的可真是太安静了放个炮热闹热闹哈哈哈……”   三秒不到,窗口倒吊下来一个脑袋,在安室透心脏跳到嗓子眼之前,幽幽开口,“那真是太棒了。”   “嗨!”小浣熊举起爪爪打招呼,“青木休息去啦?”   “昂。”窗口的倒吊人安详,“我差点也要休息了。”   “意外,真是意外。”小浣熊尴尬,“小问题,就是燎到了点毛。”   小浣熊甩甩脑袋,有抹了把脸,摊手,“看,没事。”   窗口的观察员一个躬身,切断脚上的绳子,在从二楼掉下去之前,一只手抓着窗台,翻了进来。   安室透:攀,攀岩冠军? !   小浣熊非常上道的给窗户打开。   “你好啊,后辈。”观察员举了举手,和安室透打了个招呼,然后随手一抓——给小浣熊拷上了。   安室透:!   小浣熊不吵不闹,乖乖的等在原地。   “正常。”手环滴滴叫。   小浣熊嗷嗷叫,“看吧看吧!都说了没事!”   观察员把手环给摘下来,伸手揉了揉浣熊脑袋,给人塞了两根超级大的彩虹垃圾桶棒棒糖。   “谢谢叔!”小浣熊快乐的举起手里的棒棒糖,“我等会和我姐分!”   “你别搞事情就行。”观察员无力的挥挥手,“你叔我也一把年纪了,小时候带你够操心,长老了带你还操心,唉。”   “真意外啊叔,你知道的,我就手贱。”小浣熊眨巴眨巴眼,“叔你出差回来了啊?好玩不?”   “嗯。”观察员叹气,“意大利那边嘛,还是那样,挺没意思的。”   “所以又回来给我上夜班啦?”小浣熊举双手赞成,“有叔在我睡的都香啦!”   “你是看着我的零食袋想的很美。”观察员无语,“得了,睡你的吧,要不是我失眠,你以为我爱上夜班啊?”   “那属于对口啊叔。”小浣熊揣手,“夜晚!就需要一些伟大的侠客抱着刀剑站在屋顶,那叫一个又飒!又酷!又帅!”   “那分明是又冷又冻又傻。”观察员更正,“我裹三层毯子才扛得住,大晚上还能在房顶飞来飞去,纯属瞎扯。”   “……基金会的特殊制服不是很保暖吗?”安室透疑惑。   “我心冷。”观察员随口道。   “对了叔,你等下。”小浣熊挽留。   “要倒垃圾还是饿了要整点吃的还是要我给你唱跳rap助助眠?”观察员熟练到摆烂。   “都不是。”小浣熊诚恳。   “真棒,又想到新的花样了是吧。”观察员点头,“说吧,我视情况帮忙。”   “你每次都这么说,然后每次都帮我实现愿望。”   “那是我敬业。”观察员扯了扯嘴角,“而且基金会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那有什么,我那实现愿望的玛丽叔,这次我真的是有正事。”   小浣熊正色道,“叔,你能帮我——”   “杀无辜路人不行。”   “我难道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吗?!”   “不是。”观察员摇头,“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如果你问的是你的那个小青龙同伴,他在刚刚爆炸出现之前就消失了。”   “叔你果然懂我。”小浣熊点头,“我知道了叔,谢谢叔,我这就去拽着死鬼的脚脖子问它凭什么给我丹恒老师整没了。”   “……你悠着点。”观察员抽了抽嘴角,“我这不是懂你,主要你小时候拉我——”   “好了叔!够了叔!”小浣熊极限打断,“小孩子也是要面子的,大穹那孩子小时候的事,小穹就不听了哈——”   观察员啧了一声,遗憾的打消了和后辈分享趣事的想法。   竖起耳朵的安室透:啧。   失望JPG.   “我小时候的故事,你又在失望什么啊!”小浣熊炸毛,“快点快点,回去睡觉!”   “这不是怕你又炸一次嘛。”安室透走近两步,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窗口,再次真切的感受到了前辈的实力,“这位观察员前辈跟你很久啦?”   天杀的,他半个月前还是会警惕的甩开跟车车辆的披着安室透马甲的波本。   现在已经能淡定的问前辈是不是大前辈了。   “嗷。”小浣熊点头,“初代了都。”   “大概是最近闹出来的事情不小,基金会不放心,又把人请回来跟我了。”小浣熊摇头叹气,“人本来都高升了耶。”   “咒术界的事情?”安室透略一思索,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他们恐怕不会甘心。”   基金会抓的快,但有的地方就跟阴沟里的老鼠和墙角的蟑螂一样,藏的太好,基金会也不可避免的有可能出现些遗漏,为了不让这些万分之一的“遗漏”整出什么大乐子,不如先给本人上层保险,使劲看好。   都属于是经验了。   “他们甘不甘心关我什么事。”小浣熊打了个哈欠,“我又不是他们的爹,当然,我也不太想要这一儿哈。”   老东西们反正是过不上明年的大寿了。   有了这一遭,新的咒术界整改完毕,他就是去咒术界溜达一百圈,那些死里逃生的家伙都该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行了行了,快点睡觉去吧,我急着赛博男鬼拽赛博数据脚脖子呢。”小浣熊打了第二个哈欠,开始赶人,“明天还要开店呢,你不早起啦?”   安室透:……   到底是因为谁,他才需要早起啊!   赶……啊呸,送走了安室透,小浣熊啪的打开面板,当场就要拽系统——   【为补偿特别补丁期间玩家损失,均衡系统奉上星轨专票x10,燃料x10,额外召唤位x1(可同时召唤两名已拥有角色)。 】   【召唤·丹恒已开放再次召唤。 】   小浣熊啪的就把手收回来了。   【更新完成,请问是否进入体验? 】   “是是是!”小浣熊举双手赞同,“我必须马上游玩崩坏·星穹铁道!”   【加载中……】   【提示:由于奇物「永不遗失的理想乡」发生了不知名变化,登入后将进入错置时空。 】   小浣熊的快乐嘻嘻还在嘴角边,就措不及防通知了个大的。   “等一下,你给我说明——”白啊!   小浣熊倒头就睡。   “唔……”小浣熊一抬头,“这是哪里?”   麦田,村落,还有奔跑的孩童和温暖的阳光。   “啊!你终于醒了!”一个脑袋探过来,“怎么样?有哪里难受吗?”   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   在【脑袋疼】,【肚子疼】和【想你的心肝脾肺脏都疼】里选择了最抽象的。   “啊?”小孩瞪大了眼睛,“我,我这就去问村子里的婆婆——你别动啊,小心加重伤势——”   “等等——”小浣熊伸出尔康手,“你先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啊!”   “这里是哀丽秘谢!”小孩停下脚步,蓝色的眼睛熠熠生辉,“我叫白厄!”   哀丽秘谢?   白厄的……故乡? !   “我捡到小时候的白厄了?”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可真是……”   “太棒了!!!”小浣熊嗷的一声把小白厄举起来,以狮子王经典姿势,大声宣布,“我!此刻!就是比刻法勒还厉害的举重冠军!”   小白厄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举重……冠军?”   “昂。”小浣熊点头,“四舍五入,我,刚刚举起了刻法勒!”   小白厄:! ! !   “这,这么厉害?”   “对啊对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忽悠小孩子,“我跟你讲,你以后就比我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了,毕竟人……”不能举起自己嘛。   “这位远道而来的客人。”温柔的女孩轻叹,“可以先把白厄放下来吗?”   “不可以。”小浣熊把白厄揣怀里,“我捡到了,我的!”   “不,不行啦!快点放我下来,你还受着伤——”小白厄想挣扎,却顾及着刚刚穹说的话,不敢乱动,生怕面前这个能把他举起来的家伙嘎嘣一下死这——   淳朴的哀丽秘谢小孩,还没有经历过小浣熊的毒打。   “可是白厄也有爸爸妈妈呀。”女孩努力劝说,“不是你一个人的。”   “我知道啊。”小浣熊和小白厄贴贴,“现在是我的,我玩一会,玩哭了还你。”   女孩:……   “小孩子不是玩具——”   小浣熊一个用力,一左一右,两个孩子面面相觑。   “好啦,不就是想一起玩嘛,说出来也没什么——”小浣熊力拔山兮气盖世,单手举两孩不带酸,“走走走,我们看到海了!我们去抓鱼!”   “抓鱼!”小白厄眼睛亮晶晶,“老爸很会做鱼的!”   “那更棒了!”小浣熊一颠一颠的夹着两个娃走,快乐的步伐,抖的两个孩子脑袋上的呆毛一晃一晃的。   “你叫什么呀?我是穹,刚刚被坏东西丢到这里的——”   “坏东西?”女孩疑惑,片刻后露出个笑容,“我叫……昔涟。”   “嗯嗯,白厄和昔涟。”小浣熊把两个孩子啪叽一下安放在岸边,再一人拍一下脑袋,“掉下去我会嘲笑你们的——很大声哦!”   “我也可以的!”小白厄举手,“我很有经验的!”   “但我没经验。”小浣熊实诚道,“带个有经验的下去,比较容易让我在对比中被杀死自信心。”   “啊?”小白厄乖乖的把手收了回去,“那还是算了吧……”   被杀死自信心什么的,听着好像很不妙的样子。   “但是这里的水有点深哦,得小心呢。”昔涟面带担忧,“要不还是别下去了吧?”   “那不行。”小浣熊摇头,“因为我想吃鱼。”   “那我可以——”   “吃我自己抓的鱼。”小浣熊抱胸,“你们就这么不相信我?”   “……我们倒是很想相信。”小昔涟欲言又止,“但是还是不要去了吧……”   你自己都承认了自己很不靠谱啊!   “那我也还是需要加油的!”小浣熊叉腰,“这是鼓励!气氛组也是有用的!”   “可——”小白厄还想说话,小昔涟却制止了他。   “好吧。”小昔涟笑着眨眼,“我和小白会当好氛围组的哦。”   小浣熊骄傲,“这还差……嗷!”   众所周知。   站在有水的岸边。   容易脚滑。   “咦!”小白厄刷的站起来,二话不说就要跳下去救人。   昔涟叹气。   “早说了不要去嘛~”   最后还是昔涟找了人给他们捞上来。   小白厄喜提见义勇为勋章,没被打。   但小浣熊也喜提全村人围观——   主要是想看看这个能在站起来就到人胸口高的水里扑腾这么久的家伙是个什么路数。   小浣熊:……   丢脸啊! ! !   “……我会游泳的,真的。”小浣熊努力给自己正名。   “看出来了。”昔涟评价,“游的还不错。”   白厄站在旁边,板着脸努力教训大孩子,“这种事情不是能试一试就跳下去的——”   “但是。”小浣熊狗狗祟祟的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颠倒着往地上一倒。   “看!”   大大小小三四条鱼,在地上“活蹦乱跳”。   白厄震惊。   白厄不解。   白厄疑惑。   “这也可以?”   “这当然可以。”小浣熊拧干衣服上的水,套在身上,思索片刻。   遂,摇头晃脑,飞速旋转,原地甩毛。   三秒之后,小浣熊速干。   小白和小涟湿哒哒。   两个湿哒哒的小孩隔着晕乎乎的小浣熊对视一眼。   小白蠢蠢欲动。   小涟无奈点头。   三。   小白暗示。   二。   小涟收到。   一!   两个小孩学着小浣熊刚刚的样子,一起开甩。   喜提天降“大雨”的小浣熊:?   这不能也是我带坏的吧? !   新鲜出炉的阳光小号萨摩耶,对着新鲜出炉的温暖小号粉猫猫,露出快乐的笑。   这是胜利(确信)。   虽然最终这鱼确实是吃上了。   但谁让哀丽秘谢实在不大,小浣熊的“威名”,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村庄——   小浣熊还收到了来自其他小孩的慰问品和同情心。   “妈妈说,我们得对傻子好点。”该小孩群体如此说,“我们带你玩啊——”   小浣熊忽略前半句,应下后半句,一左一右夹起两个小孩,开始撒欢。   总之。   包括妖精们在内,整个村庄都度过了相对快乐的一天。   晚上,本来要回家睡,但小浣熊突发奇想,说要在麦田里看星星——   于是小孩子们倾巢而出,开始扎堆。   大人们干脆也靠在树边闲聊起来。   “嗷嗷嗷!到底是谁提出要躺里面的!好扎!!!”小浣熊躺下半分钟,起来开始浑身刺挠。   “是你自己哎。”昔涟叹气,“小白都说了,得有技巧的躺下去——”   “对,不能压在麦穗上。”小白从麦秆中间探出头来,白白一只超显眼,“不然会很扎的!”   “你不早说——”小浣熊幽怨。   “我本来要说的。”小白摊手,“可是穹哥哥你躺的实在是太快了。”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后半句呢,人就消失了。   “咦惹,我刚刚也没看见你惹。”小浣熊抱胸,“下次我躲猫猫就这么藏,谁能找得到我!”   “大人们一眼就看出来啦。”小白摇头,“毕竟哪里稀疏一块,很明显嘛。”   “但是外人肯定看不出来。”小浣熊催小白,“快点快点,这么厉害的技能,我也要学!”   “好哦,先把脚放进麦田里……然后这样……”   等三个人都躺倒,周围的小孩已经有好几个都被家长叫回家了。   “这样看星星,真漂亮啊。”小白感叹,“像一条河,围着我们转来转去——”   “嗯……今天的星星和昨天的星星,是不是同一个星星呢?”   “那肯定不是。”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摇头,“今天的是你今天看到的,昨天的是你昨天看到的,今天的你和昨天的你不一样,所以今天的星星和昨天的星星也不一样。”   “我觉得是一样的啊。”昔涟伸出手,“星星永远就在那里,不管我们去不去看,它就是在那里——”   “不变,不移。”   “就像今日的你和昨日的你,都是你一样。”   “如果改变些微小的地方就不相同了——那上一秒和下一秒,说不定都变成了不同的你哦?”   “啊……好难思考。”小白抓了抓自己的头发,“那我还是觉得,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不一样。”   “为什么呢?”昔涟偏头问。   “因为今天的我是带着昨天的我一起出发的!”小白斗志满满,“所以今天的我,是所有昨天的我的总和,要更厉害一点!”   “没毛病!”小浣熊举起大拇指,“小白加一分!”   “好诶!”小白快乐的蹦起来,小一秒又抱住小腿,“疼疼疼!麦芒戳到肉了——”   于是又兵荒马乱的开始找灯。   最后还是去了渡口,水与月辉映,那里亮堂堂的一片。   “呼,总算给挑出去了。”小白坐在木桥上,晃悠着腿,突然问,“那要是把今天的我和昨天的我做比较的话,你们更喜欢哪个我啊?”   “我肯定喜欢今天啊。”小浣熊摇头晃脑,“我每天都很喜欢我自己!昨天的我已经有昨天的我喜欢了,今天的我当然要喜欢今天的我啊!”   “好,好有道理……”小白豆豆眼。   “那要是昨天的我很快乐,今天的我很难过呢?”昔涟看着水中的倒影,问,“如果我想念昨天的,更美好的我——”   “那也要爱今天的我。”小浣熊一本正经的回答,“昨天的我有昨天的我享受快乐,还有今天的我爱他,那就对今天的我很不公平啦。”   “所以,今天的我很难过也没关系,成长这种事情,哪有一帆风顺嘛。”小浣熊仗着自己高于两只小孩,用脚拨拉水面,“如果还想着一切都倒回到昨天的话,那今天的我,就被抛弃啦。”   “那他的难过可这么办呢?”   小浣熊看月亮,“都没有人抱抱他。”   昔涟没说话。   小白也没说话。   他们一起看月亮,月亮照在孤桥上。   故事好像很长,又好像很短。   一眨眼,就到了世界倾落的那一刻。   刚被白厄爸妈揪回家的小浣熊,刚眯着,一抬头就看到了眼前的两个人——   “为什么昔涟没长很大,但小白你能长这——么高啊!”小浣熊脱口而出。   “啊?”背对着穹的两个人回头,面露惊讶。   “……穹?”   “昂?”小浣熊揣手,“怎么啦?”   白厄猛的上前,想伸手又不敢碰,似乎是担心眼前人就这么化掉,说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我还以为,那是我做的一场梦……”   “啊?什么梦?”小浣熊疑惑,“这——又末日了?”   “哎呀别难过,来,一人一个。”小浣熊拿出两根棒棒糖,一只手里塞一个,“我可是贡献大了,肉痛啊——快吃快吃,小心被我姐发现——”   举着彩虹色垃圾桶棒棒糖,白厄和昔涟的悲伤被硬性打断。   昔涟想了想,突然开口,“小白,我的比你大一点。”   “啊?有吗?”白厄看向自己手里的那个。   “没有!绝对没有!”小浣熊警惕,“一模一样的啊!是你们俩一个太大只,一个太小只的锅!我的棒棒糖绝对没问题!”   这可是要拿给他姐的!要是一大一小——他包抢不过!   现实点,让我们谈问题的角度现实点——   小浣熊捉住两只的手,啪的给他们碰一起,“看!一模一样!”   白厄:……   确实一模一样。   但马上要世界末日了,他们在这里吃垃圾桶棒棒糖,是不是有什么不对?   “边吃边说呗,世界也不差这一点毁灭进度。”小浣熊心态超好,“你们有什么计划什么决定的,也跟我同步一下——说不准我还能帮忙呢。”   “……事情是这样的。”白厄刚要说话,就被小浣熊一个肘击,糖就塞进了嘴里。   很甜。   甜的有些让舌根都跟着发腻。   “别愁眉苦脸苦大仇深的了,吃点糖甜甜就不苦了。”小浣熊看向昔涟,盘算着再肘……   昔涟唰的把糖塞进了嘴里。   小浣熊满意点头。   不用哄就知道吃糖,挺好。   所以事情最终还是演变成了边吃边说。   那些关于铁墓,计算,毁灭,在创世——   和谎言的事情。   好像也不那么哽在喉头,痛苦到无法言说了。   穹长大了嘴巴。   “不儿,这么玩?!”小浣熊炸毛了,“数据世界?搁这套娃呢?!”   白厄咬着垃圾桶边边,愣了一下。   “淦!我要是肘死铁墓,这个世界能升格吗?!”   “我们不知道……它太强了。”昔涟垂眸,“与其说它是一个程序,不如说——”   “它是我们的造物主。”昔涟低声道,“我们只能尽力的去阻拦它破壳而出。”   “造物主?那又如何?”小浣熊叉腰,“干它丫的!”   “可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了。”昔涟珍惜的吃着手里的糖,“我还有最后的一个办法哦~”   “如果岁月的一页遗失。”她说,“那么,那位神明,会不会为翁法罗斯,投来一瞬的注视呢?”   “孩子,孩子你先吃你的糖吧。”小浣熊拍了拍昔涟的脑阔,“你们不会是想着,先用昔涟卡个bug ,再等一个新的变量出现吧?”   “对,这是唯一的办法了。”昔涟垂眸,再度将他们的计划解释了一遍,“收集火种,让铁墓无法完成演算,翁法罗斯,还有一线生机。”   “那机会你们现在就等到了。”小浣熊挽起袖子,“从此你们不必逞强,因为你们的强,来了!”   “我之前过剧情的时候就想说了,神谕算个什么东西——谁说它就一定说了算了?!”   小浣熊二话不说站白厄身边,坚定道,“不就是再来一次嘛!我陪你!” 第58章   “没关系,就一下下,不会很痛哦。”昔涟把最后一口糖咽下,对两个人露出笑容,“如果能有希望的话……那我的死亡——”   “就太好了呀~”   白厄握着仪式剑,面露不忍。   他们一路互相扶持着前行,如今却要他亲手,将刀刃捅进同伴的胸口——   昔涟鼓励的看向白厄,粉色头发的少女,在这一刻,选择用自己当做筹码,撬开这无尽绵长的绝望。   穹深吸一口气,和白厄一起,握住剑柄。   没关系。   我陪你。   鉴定的目光碰撞的瞬间,白厄早就清楚了自己的选择。   他不是一个人。   翁法罗斯还有千千万万人,在等着他。   昔涟说不疼。   可是,怎么会不疼呢?   金血淋漓泼洒,第一次轮回,以死亡作为开端。   哀丽秘谢的村庄,白厄从麦田中惊醒。   他沉默的坐起来,看着自己的手,似乎那温柔的触感还在手心盘桓不散——良久,眼眸中带着几分哀恸,白厄深吸一口气。   他必须变得足够坚硬,才能承载起这个世界的希望——   白厄站起来,环顾四周,发现好像……出了点大问题。   “穹?搭档?你在哪?”   人呢? !消失了? !   啊?刚没一个,又丢一个? !   白厄震惊,白厄上下左右到处找,白厄扒开麦穗,白厄蹿上路边并不高的大树。   “嘿嘿,我就说嘛!我这么藏你肯定找不到!”脑袋上顶着一圈麦穗的小浣熊,刷的从白厄身后长出来,“犟,就硬犟——”   白厄松了口气:“……呼,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   “以为我没跟上来,又消失了对不对?”小浣熊把自己从麦穗中拔出来,“没办法啊,我卡半岩了,网速有点差就是说——”   这加载进度条怎么还不同步啊!差评!   “你刚刚还踩我一脚呢,虽然穿模了,但是你刚刚踩我一脚。”小浣熊看向白厄,“你是不是该表示一下?”   白厄:!   “我就说我刚刚把那一片的土都找过了怎么一点没给你的踪影哈哈……”   “我们现在说的是你踩我一脚的事。”小浣熊幽幽道,“窝心脚哦——是那种我跟你心连心,你给我一脚丫的窝心脚哦——”   “是吗我看天色不早了我们是不是该出发了……”小白看天看地不看穹。   “小白小白,你是和谁学坏的啊——”小浣熊幽怨。   “你啊。”白厄乖巧。   “你说谁?!”小浣熊震怒。   “无师自通,无师自通……”白厄举手投降。   “这还差不多嘛。”小浣熊叉腰,“走,先抓鱼去。”   “啊?”白厄疑惑,“我们不是应该赶紧去……”   “拯救世界也得先填饱肚子。”小浣熊对此很有经验,“走走走,我想吃凤尾鱼,昔涟想吃鲢鱼,我们都抓点,然后去找她吃鱼——”   小浣熊明显的感知到白厄的身子有些僵硬。   看样子是还没走出来。   也是,为了阻止铁墓破壳,不得不干掉自己从小玩到大,挡过枪也拼过命的好姐姐,怎么想都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   “昔涟说她不疼。”小浣熊和白厄肩并肩,“其实我当时就想说啦,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疼呢?”   白厄看上去更低落了。   “她这么说,是不想我们太有负罪感。”小浣熊慢慢说,“可是她能这么说,我们不能这么认为。”   “她已经为翁法罗斯献出了自己,我们就不能把她的牺牲当作平常,也不能把她的痛苦当作理所应当——我知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小浣熊和白厄走到渡口边,“你看,水还是这么蓝。”   哀丽秘谢的的水,是漂亮的蓝色。   比白厄的眼睛更深些。   “……她在很努力的笑,可是我宁愿她哭出来。”白厄也看着水面,“……就算水还是这么蓝,也已经不是上一次的水了。”   昔涟死在他手里,这就是事实。   他不可能当做无事发生。   “但我们还在翁法罗斯。”小浣熊拉着他坐下,“还记得那天晚上吗?我们躺在麦田里看星星。”   “昔涟说,每一个你都是你。”小浣熊深吸一口气,开始绕口令,“就像现在的翁法罗斯,和我们的过去的翁法罗斯,以及这里的未来的翁法罗斯,都是一个翁法罗斯一样——我们在昔涟的牺牲下回到了这里,就证明翁法罗斯还有希望。”   “听懂了吗?!听懂点头!”   白厄加载了一会,懵懵的点头。   “好,进行下一项!”小浣熊心理医生接着走流程,“你还记得那时候你说了什么吗?”   白厄记得。   他低声道,“我说,今天的我,要背负着昨天的我……走下去。”   他会背负着这一切——走到明天。   “好,那你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白厄沉默。   “……你说的有点多。”   小浣熊:……   (#°皿°)!   “好啦好啦,我记得的。”白厄知道小浣熊的意思,“你说,就算昨天再美好,也要面对今天——”   “不,我说的是,今天的你,要多爱今天的你自己一点。”小浣熊看着水里游来游去的鱼,“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那现在呢,就要做现在应该做的事情。”   “不能让她的牺牲白费,我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指着一条超大的鱼猛戳白厄,“但她的牺牲,肯定不是让你变成一个冷酷无情的齿轮,只为了拯救世界这一个目标,狂奔着永不停歇的转下去的。”   白厄也被那条鱼吸引了。   确实很大只……烤了应该不错。   “我们还有时间——至少,把它烤了然后一起吃掉的时间是有的。”小浣熊一本正经,“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做的正经事,就是把它抓起来——”   “然后烤喽!”   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那什么,小白小白!你抓鱼不是很厉害嘛——”   图穷匕见。   你这燕国地图实在是太短了。   但小白不觉得短。   小浣熊手一指,口水一流,小白就上了。   所以,这就是三个人围在火堆旁搓手的原因。   “所以,上一世你们杀掉了我,让岁月的一页遗失,因此,那位天外的神明,便会让你们重新回到一切的开端——也就是这里,对吧?”昔涟抓住重点,顺便抓住烤鱼。   “嗯……”   “嗯嗯!”   “那最大的鱼归牺牲最大的我,没有问题吧?”   “嗯……”   “嗯嗯……嗯?!”小浣熊瞪大了眼睛,“好歹给我一口啊——”   昔涟把鱼递过来,“不能血盆大口哦。”   “那我狮子小张口呢?”小浣熊羞涩。   “你可以妖精小张口。”昔涟用那双好看的蓝眼睛看向小浣熊,“这么一点点哦。”   痛失韩国市场(bushi)。   小浣熊肉眼可见的失落。   “好吧好吧,妖精大张口。”昔涟把鱼递到小浣熊嘴边,顺便拿起另一杆子烤鱼递到白厄面前,“那么——”   “因为小白抓了鱼来找我,所以,我代表上一个昔涟,原谅我们小白啦。”   白厄愣了一下。   “还不快接着,手都要拿酸了呢。”   昔涟叹气,白厄下意识的接过来——   “好啦。”昔涟笑着说,“这下子,小白也接受我的原谅啦。”   “啊?”白厄瞪大了眼睛,“我?”   “原谅这种东西又为什么要道歉的当事人接受啊?!”   小白不解,小白震惊。   “没办法,我们小白是这样的,总爱把事情压在心里不说,原谅这种事情都得接受一下。”小浣熊妖精大张口,不客气的咬掉一块肉,看得昔涟心痛痛。   “哎呀太大口了太大口了,我也是第一次见这么大的鱼呢——”   “原来我已经沦落到,只因穹多吃了一口饭,就被昔涟活活赶出家门了嘛——”小浣熊QAQ。   “哪有上门道歉自己把道歉礼物吃掉的啊!”昔涟跺脚,“好坏的穹!小白你看他!”   “诶?我吗?”小白指自己。   “咦!你手上怎么只剩鱼骨头了啊!”   吃饱喝足,三个人躺在一起笑。   “大家,我发现了一个崭新的定理。”   小浣熊一骨碌爬起来,对天发四,“绝对是最新的崭新定理!”   “嗯?”昔涟抬头看小浣熊,“不会是什么今天的太阳挺暖和之类的事情吧?”   “不是不是。”小浣熊老神在在的摇头。   白厄也从地上坐起来,好奇,“那是什么?”   小浣熊叉腰,震声道,“我发现——”   “小白!是大白变得!”   大白,哀丽秘谢一只白乎乎的大狗,笑起来像小天使——也像白厄。   白厄震撼的呆毛都直立了,“不是,这又是从哪里得出来的?!”   “你看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数,“大白不高兴,是因为大白没吃饱。”   “小白emo,也是是因为小白没吃饱。”   “这两者之间并没有直接关系吧……”   “大白喜欢躺着晒太阳。”小浣熊数第二条,“小白也喜欢躺着晒太阳。”   “那不是你拉着我们躺下来的吗?”   “大白会笑的像傻乎乎的小可爱。”小浣熊看向小白,“小白也会笑……”   “停停停!这个话题怎么朝着不对的方向发展了啊!”白厄连忙打断,“你真的没有趁着这个机会骂我两句吗?”   “众所周知,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小浣熊抱臂,“哎呀谁知道呢?我刚刚不是在夸人吗?我都没有计较某些人之前啊——”   白厄:……   搭档,你好强的报复心。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真是一如既往啊的奇怪既视感呢。   可能这就是有小孩拿虫吓小浣熊,结果被小浣熊一通忽悠,吓得以为自己要变毛毛虫了嗷嗷哭的含金量吧。   “我错了,搭档。”小白在搭档面前,能屈能伸。   “错哪了?”小浣熊抬头看天。   “当时找你的时候没注意到你就在我脚下,踩到你了。”小白认认真真的数,“之前抓鱼的时候没注意,泼了你一身水,还有,刚刚不该打断你,误会你是在骂我。”   “知错就改就是好小白。”小浣熊闭上眼。   “那搭档你为什么不看我啊——”白厄打出一记直球,“难道是有什么我还没想起来?我要是承认我之前泼你水其实是故意的话……”   “哦,那你刚刚其实也没误会。”   “……我踩到你是真的没注意。”   “哦,我不看你其实是因为太阳真的有点晃眼睛。”   昔涟:“……所以你们为什么从互相捅刀子走到了坦白局?”   “所以,搭档你哭了?”白厄凑过来。   “没有。”小浣熊拒不承认。   “……那我要是说,其实我真的是大白变得呢?”   “嗷!你终于承认了!”小浣熊一个饿虎扑食,“坏白!看我绳之以法!”   “搭档你果然哭了哈哈哈——”   小浣熊:! ! !   什么小白能有什么坏心眼,这只小白满肚子都是坏心眼!   可怜的小浣熊啊,费劲吧啦开设心理健康课,最后发现该上课是的其实是他自己!   痛!太痛了!   揉!使劲揉!   闹腾了好一会,阳光开朗满电量小白出现了。   “咳咳,我们现在的作战计划是这样的!”小浣熊清了清嗓子,“首先,黑潮。”   “这东西一直都在,属于是程序性难题,暂时先放一下。”   “第二点。”小浣熊举手,“我有个问题。”   “嗯嗯,说吧。”昔涟正经点头。   “你们上个轮回指定的计划之中,是要一直卡铁墓bug,然后一直轮回下去,直到有人来打破这个轮回,是吧?”   “对。”白厄点头,“只有这样,我们我们才能等来黎明——”   “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小浣熊摊手,“为什么我们不试着从现在开始,就打碎这个轮回呢?”   “我说的是那个可恶的,铁墓演化的轮回,也就是再创世。”小浣熊举例子,“比如,为什么一定要按着神谕的指示走呢?按现在已有的东西来看,这神谕……”   “不就是铁墓给你们安排的死法吗?”   “开启再创世的征途是铁墓进化的途径,再创世是黄金裔和全体翁法罗斯人共同推进的,四舍五入,你们一直在推进铁墓进化这事。”   小白瞪大了眼睛。   “就像小白说的,你们的想法是拒绝归还火种。”   “那按照这个思路,神谕和铁墓进化强绑定。”小浣熊有理有据,“小白,回答我!我们要干什么!”   “……推翻,神谕?”白厄,宇宙,爆炸,“再拒绝归还火种?”   “说的对!”小浣熊拍手鼓掌,“去他的神谕!黄金裔凭什么要按顺序去死?!不反抗怎么让他们知道爷有多强!”   “可是,黑潮如果是既定的程序,那我们不能打击到铁墓的话,依旧是无济于事的。”昔涟冷静道,“我们是其中的一段数据,要击败来自权杖的程序上的泯灭,难上加难。”   “说的对。”小浣熊点了个赞,“所以,我们面临的根本问题其实不是不归还火种卡bug之后黑潮还会不会来灭世,或者这个bug究竟要卡多久才会等来拯救,而是怎么弄死铁墓一劳永逸彻底拯救世界。”   小白抱着自己震惊。   这……   “在来翁法罗斯之前,我看过做的不太好的程序。”说的就是你,匹诺康尼的城市沙盘!   星期日:?   你有意见?   小浣熊:没有没有,好玩的好玩的。   “也看过做的好的程序——就像是翁法罗斯,每个人都很鲜活。”小浣熊摊手,“但我觉得,不是你们没有办法以数据打破造物主的桎梏所以要等待别人来拯救,而是绝大多数生活在这个数据世界的「人」,事实上并不完整。 ”   “……不完整?”昔涟困惑。   “对。”小浣熊认真点头,“我问你,人的本能是什么?”   “本能……”昔涟沉默。   “那我再问你,你现在在干什么?”小浣熊揣手。   “在和你们说话。”昔涟点头。   “错。”小浣熊比叉,“你在活着。”   昔涟愣了一下。   小浣熊认真道,“生命的本能,是活着。”   所以,丰饶生根发芽,而永生“不死”。   那是生命,最本能的追求。   昔涟如遭雷劈。   “对,翁法罗斯,在我看来,它最大的问题——是人的不完整。”小浣熊眨眼,“试问,如果一个人连活着都需要神谕指引,去死也被神谕规定为再生的前奏,那他们怎么能称得上是真正的人类呢?”   一段程序在运行的时候,是不会意识到自己是“活着”的。   但一个人在说话做事的时候,是知道自己“活着”,而且要“活下去”的。   “而且,你们没有发现吗?他们大多数人,都在迷信神谕。”小浣熊认真道,“就是……那种赴死也没关系,只要等到再创世,总会活过来的那种态度。”   那是对生命的漠视,和无所谓。   “但是,就像你们所说的,如果你们不知道铁墓的存在,也不知道有什么毁灭世界的绝灭大君,按照原本的,来自于神谕的说法,再创世里,大家是在小白的记忆中复苏——”   小浣熊看向站在阳光下一大只的小白。   “那么,一个人的记忆,究竟要多么庞大,多么全面,才能将另一个人,完完整整创生在这个世界上呢?”   没人能说自己能完全认识另一个人,更何况,是完全认识陌生的,千千万万人。   “虽然踏上了记忆命途。”小浣熊吐槽,“但我一直觉得它真的很像在扯淡。”   “但你如果说你是计算机,记录的都是数据,所以复活的也都是原始数据——我反倒觉得真挺合理,就像做实验的时候,重新跑一遍数据呗,当然还是原来的那些,复现起来也没问题啊。”   小浣熊撑着下巴,“可问题是,人有灵魂啊。”   “就像不朽的龙尊——比如我朋友,冷面小青龙。”小浣熊叹气,“他们持明,都不把轮回中的持明的每一世视为同一个人的。”   持明的轮回都不能算作同一个人,那从记忆中,被片面的复生出来的人呢?   他们真的还是同一个人吗?   没有灵魂的空壳,还算是人吗?   昔涟坐在阳光下,眼中划过深思。   “所以啊。”小浣熊撑着下巴,“现在的问题是,翁法罗斯,它是数据,所以,它可以【再创世】,可以被学习,打散,毁灭给‘别人’看。”   “从这个角度来说,再创世是谎言,也是真相。”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不过再创世并非是从小白的记忆中复苏,而是一次数据的重启。”   “好了,知道了这个。”小浣熊冷静道,“我们就知道了最中心的东西。”   “翁法罗斯的人——要怎么活过来。”   小浣熊直指问题核心,“有人告诉过我,在很久很久以前,如果机器人诞生感情,会被认为是病毒。”   “现在,我们依旧会使用很多机器人和机械物品辅助生活,但很少人会再说,智械不是人——因为我们都知道,他们的【病毒】,杀出重围,成了人。”   小浣熊条理清晰。   “数据会湮灭数据,但数据无法湮灭病毒。”   小浣熊笑嘻嘻。   “而只有成为人的人,才会对造物主生出反抗的心思。”   小白和小涟对视,一起咽了口唾沫。   “这……”   这是要掘铁墓的根啊!   “那要怎么样,才能让翁法罗斯的人真正苏醒呢?”昔涟站起身,面色沉静,这一刻,她似乎有所不同了,“我们要怎么做?”   “那可是个大工程啦。”小浣熊比耶,“其实你们说的也没错,一直被封闭在洞xue中的话,只能以为眼前的火把倒影,就是全部的世界。”   “你们需要的,不是天外的拯救者。”小浣熊超酷的哼了一声,“是有人出现在你们面前,告诉你们,看,这才是真正的人,活着的人。”   “而等到走出洞xue ,还有更多的人,和更大的世界等着你们。”   “然后,你们就会自己努力挣扎,想要走出洞xue啦。”   小浣熊眼睛亮晶晶,“虽然拯救世界这种事情我们一路上也干了不少,但我还是觉得,一个只能等待别人拯救的人,大概是最空无的人。”   “……不,你告诉我们这些,就是最大的拯救了。”昔涟摇头,“否则,洞xue里的人,是永远无法意识到自己在洞xue之中的。”   白厄深吸一口气,“所以,我们现在要告诉大家,得反抗,得成为一个有自我意识的,有灵魂的人吗?”   “对。”昔涟点头,“我们不能就这么顺从命运。”   “就像之前一样,小白,你不是也拒绝了命运本来赐予翁法罗斯的毁灭吗?”小浣熊摇头晃脑,“一样的道理,你生出了名为反抗的东西,这就是灵魂的前兆啦。”   生命,是否只是神明一念间的玩物?   并非如此。   白厄和昔涟拒绝了命运——在他们意识到自己的不完满之前,他们就已经当了那个反抗的人。   逐火,是不断失却的旅途。   可徒劳的,想要抓住什么的人,却又是最闪耀的珍宝。   昔涟站在白厄身边,“这一次,我陪你一起出去,如何?”   “……好。”白厄偏头看向小浣熊。   “搭档。”他语调轻快,“告诉你一个秘密。”   “什么什么?”小浣熊凑过来。   “这是我的第一千次尝试,和一千次拯救失败。”   小浣熊:! ! !   “我这卡半岩,卡了这么久吗?!”   白厄笑着看他。   “……好吧,我猜到了。”小浣熊挂在白厄身上,“得啦,现在,你们就是走出了洞xue,又义无反顾的回去拯救别人的人啦。”   小浣熊雄赳赳气昂昂的和白厄昔涟出发了。   小浣熊受挫。   小浣熊痛苦。   小浣熊疑惑。   “我开始觉得,那些老橘子都挺好说话了。”小浣熊蹲在阿格莱雅身边画圈圈,“他们到底为什么满脑子只有命运和神谕啊——”   “大概是他们的人生中只有这段被写出来的底层代码吧。”昔涟叹气,“那个来古士还在骚扰你?”   “不仅如此。”小浣熊幽怨,“我还发现了,上次是他拔我网线。”   “他故意的!!!”   “那很坏了。”风堇摇头,小伊卡嘟了一声表示赞同。   “但他没想到,我用的是加强版WiFi 。”小浣熊抬头看白厄,“虽然加载时间有点长,但加载进度还在,他防火墙困不住我哈哈哈——”   “淦!我回家就搞十个八个奇物带身上!看他还敢不敢关我小黑屋!!!”小浣熊怨气满满,“我嘞个轮回速刷啊!小白你进度怎么这么快呢!”   “……大概是他完全忘了生活之类的东西。”昔涟摇头,“逐渐忘记,逐渐被燃烧,在逐渐变成拯救的齿轮——就像你说的那样。”   “背负,然后燃烧。”   “好了,不用说了。”小浣熊挪到阿格莱雅身边,揪了揪阿格莱雅裙边,“阿雅阿雅,要是现在禁止你泡澡的话,你会打我吗?”   阿格莱雅:……   那很脏了。   “……我让人在寝宫中安装淋浴。”阿格莱雅揉了揉眉心,打断小浣熊要说的话,“洗澡还是要的。”   “好吧。”小浣熊转向另一个人,“风堇风堇,你说你能不能——”   “不能!”风堇叉腰,“你根本就是在逗大家玩嘛!反抗神谕哪里是那么简单的事啊?”   “让数据觉醒,有趣的议题!”那刻夏嗤笑一声,“那所谓的神谕,又有什么重要——”   “火种又如何!既然有与没有都会被消灭再重启——为什么不做些出格的事情?!”   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比如,把大地兽周边玩偶填满卧室?”   那刻夏:……   “我这里有未来才发售的绝版大地兽玩……”   “多少钱?我加价收!”   “老师!重点是这个吗?!”   ———————— !!————————   标题是我自己干过的事情哈哈哈,我姐老问我在干嘛在干嘛,我想都不想就说了句在活着,给我姐整乐了[狗头]   看似活泼的小白,实则被小浣熊一眼看破,开始心理辅导[狗头]   写这个的时候一直在想佛教,我嘞个轮回转世……迷信的人真的很可怕[裂开] 第59章   “第二,这就是重点!”那刻夏抬头,“第三!”   “还有别的吗?”   风堇:……   “有啊有啊!”小浣熊头顶的呆毛抖两抖,“大地兽online全款式呢!还有珍藏绝版套盒和大地兽亲签照——”   “好了,现在我信任你说的那些故事了。”那刻夏打断小浣熊的话,“快点拿出来给我看……鉴赏一下吧!”   “啊?”小浣熊懵,“敢情你刚才根本没信那些话?!”   “那倒也没有。”那刻夏盯着小浣熊的动作,“但我向来对任何事都保持怀疑态度,相信你所说的话,并不影响我质疑——和论证它。”   “这是我个人的底线,当然,也和你的话是逻辑严密还是漏洞百出关系很大。”   “……我以为是关系不大。”   “漏洞百出的东西,我连论证的兴趣都没有。”那刻夏挑眉,“还有问题吗?”   风堇在一旁小声蛐蛐,“那些交上来的论文和作业,写的非常差劲的,教授只需要看一眼,就会把它们通通丢出去……”   “嘶……”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那我辛辛苦苦产出的学术垃圾可怎么办啊?!”   “垃圾,就应该被丢进垃圾桶!”那刻夏皱眉,“那种东西也敢交上来给我看?”   “敢不敢的,这不是都已经交嘛……”偶尔产出垃圾作业的小浣熊狠狠目移。   “但教授只统计他看的作业……”风堇小声道,“被丢掉的不算在内……会被视为没有交作业处理……”   树庭学子年年在那刻夏这里挂科率不低就是因为这个。   光写了可不行。   “嘟~嘟!”小伊卡出声,小浣熊用求知的目光看向风堇。   风堇尴尬的轻咳一声,拉着小浣熊蹲下。   “小伊卡说,教授是因为被学生写的垃圾论文气到想要杀人,所以才需要给房间里堆满大地兽玩偶做排解……”风堇小声说,“大概是蠢学生看多了,看看聪明学生换个口味……”   小浣熊不懂,小浣熊大受震撼。   遐蝶也悄悄站在了不远处,努力加入悄悄话团体,“老师之前……”   “听不到啊听不到,遐蝶你大声点——”   “老师之前——”   “再大声点啊!”   “老师之前带我们出去上课,说是游学,其实是因为惹恼了树庭的其他几位贤人——”   “遐蝶,扣一分!”   “哦……”遐蝶失落。   “没事没事。”小浣熊挪过来,扒拉着遐蝶要继续听,“接着说接着说——”   “穹!扣三分!”   小浣熊:……   “我为什么是三分啊!”小浣熊不满。   “因为你带了两个人一起胡闹,还有问题吗!”   “……没有。”小浣熊QAQ。   风堇没憋住笑。   “风堇,也扣一分!”   不嘻嘻的变成了三个。   “小小蝶,声音太大啦。”缇安摇头晃脑。   “可是小声了听不到……”   “那让他们走近一点嘛。”缇安看着都快扒过来的小浣熊,“喏,他一点也不害怕你的样子。”   何止是不害怕。   完全被八卦遮住了眼睛的小浣熊,已经早就无视了死亡的距离——   遐蝶:……   “缇安老师。”   “嗯嗯,怎么啦?”   “我刚刚,好像被骗了……”   “对,你终于发现啦?”   遐蝶:(。í_ì。)   原来信任是会消失的吗?   “喏!”小浣熊捧着一只奇美拉玩偶出现,“给你!”   “诶?”遐蝶一惊,“这是……”   “小蝶同款奇美拉!”小浣熊快乐转圈圈,“粉紫色的,可爱的,萌萌的,是小蝶!”   遐蝶耳廓微红,“送,送给我吗?”   “对!”小浣熊快乐,“我特意定制的!”   “小白!你也有!”小浣熊变魔法一样拿出另一个奇美拉玩偶。   站在一旁一直没动作的白厄:“……我的?”   “对啊对啊。”小浣熊拉着白厄过来,“还有就是,我刚刚想通了一件大事!”   “嗯?”一堆黄金裔一起看过来。   “我们都是学生啊!我们才是一边的!联合起来,受苦受难的学生们!我们要——反对那刻夏暴政!世界属于学生!”   其他人:……   这是你们树庭组内部的事情哈,顶多加一只误入的小浣熊哈,和我们没有关系哈。   “哎呀,这天可真天啊……”   “对对,这水可真水啊……”   “首先,不要叫我那刻夏!”那刻夏给气笑了,“其次——”   “你们四个!明天中午之前,把检讨交到我办公桌上!”   白厄:……   “我也要写吗?”   小白什么都没干啊〒▽〒——   “有问题?”   “没有没有没有。”白厄连连摆手。   写,都写!   树庭组:已老实JPG.   第一次学生起义,以那刻夏老师的无情五指山镇压四小奇美拉作为收尾(bushi)——世界依旧属于暴政那刻夏。   “等等。”小浣熊摸了摸下巴。   “我……好像没在树庭上学啊!”小浣熊发现了盲点,“那刻夏罚你们,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格莱雅:……   这才总算是发现了吗?真是好迟钝的反应力呢。   “但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名字加进树庭的学籍。”那刻夏偏头,一秒打上补丁,“明天中午,检讨,听清楚了吗?”   “……听清楚了QAQ。”   姐,你不必羡慕我多玩五毛钱的。   我也多写五块钱的检讨啊TAT——   出去就让透子给我代笔。   正在做早餐的安室透:阿嚏!   “好了,该罚的罚,该赏的赏。”那刻夏看向小浣熊。   小浣熊正襟危坐:“嗯嗯。”   那刻夏接着看小浣熊。   小浣熊满脸疑惑:“嗯呢嗯呢?”   那刻夏皱眉看小浣熊。   小浣熊坐立难安:“赏呢赏呢?”   不是赏我吗?   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大地兽!玩偶!”   小浣熊的嘴角从上天啪叽一下坠落到了地心,“哦,赏大地兽玩偶啊。”   还以为赏我呢呜呜呜——   那刻夏:……看样子你对你的自我认知并不清晰。   小浣熊:不嘻嘻。   小浣熊不情不愿的拿出大地兽玩偶。   “赏呗,谁能赏得过你啊——”小浣熊哼哼唧唧的阴阳怪气,“没有大地兽玩偶,你甚至都不信我——”   “首先,我自认为整个奥赫玛,能在欣赏和审美这里超越我的人,屈指可数。”那刻夏完美的自信心,让一切阴阳怪气无所遁形,“其次,我说过了,信任是议题,质疑是底线——”   小浣熊看了看那刻夏,又看了看手中的大地兽:“……那你这底线,好像也没值几个大地兽……吧?”   “大地兽是另一条底线。”那刻夏抱臂,“两者并不冲突。”   “但是老师你刚刚不是这么说……哦,骗学生大地兽玩偶的坏老师。”小浣熊把大地兽玩偶塞进自己怀里,“我要冲出去对着街上大喊十句那刻夏讨厌大地兽!”   “……我承认,你的威胁确实有效。”那刻夏咬牙,“但这些无所谓的言语,无法打破真正的事实——”   “哇,原来不要叫我那刻夏的底层逻辑,在大地兽面前,竟然可以再退一步哇——”小浣熊震撼。   “……谁告诉你我每一个名字都要反驳了?”   “那刻夏老师。”   “不要叫我那刻夏!”   “这不就触发了。”小浣熊摊手,“上帝创造我们阿那克萨戈拉斯老师的时候,一定加了很多层壳子。”   “大地兽是一层,质疑世界是一层,那刻夏这三个字是另一层。”小浣熊一拍手,“原来——那刻夏老师是洋葱精!”   那刻夏:……   我看你是检讨写的太少,想再吃点苦头了。   “但还是送你。”小浣熊把大地兽玩偶递给那刻夏,在被打的边缘反复横跳。   那刻夏拿走大地兽玩偶,依旧反驳小浣熊,“按照你们的说法,我们作为一堆数据的集合体,不可能出现洋葱精之类的情况——”   “那一开始的那些数据里,也没写着那刻夏喜欢大地兽啊。”小浣熊摊手,“黄金裔大部分已经很有活人感了,真的。”   “……按照我们之前认知来说。”阿格莱雅轻叹一声,“这应该叫做——缺陷。”   黄金裔各有各的缺陷。   “完美无瑕的是人偶,有缺陷的是活人。”小浣熊揣手,“别人管我怎么活呢,我爱怎么活怎么活。”   “就算我骑大地兽超速还掉头,不小心撞倒了凯尼斯——”小浣熊拉长了声调。   阿格莱雅:“……恕我直言,这不是缺陷,这是公民的素质问题。”   “但是我就是没有素质的公民啊。”小浣熊抱胸,“我又没说不赔,我全责,也全险。”   跟我保险说去吧!   阿格莱雅:……   “你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没道理呢。”   精神状态多少是有点美丽了啊亲。   “由此可以推论。”小浣熊盘腿而坐,“如果我让凯尼斯当街拉屎……”   “搭档!搭档!不至于!真不至于!”小白瞳孔地震。   阿格莱雅:“……我现在觉得,就算凯尼斯有罪,也应该让法律和人民惩戒她,而不是落进他手里。”   该死的,没想到有朝一日,她竟然会为敌人力挽狂澜。   “白厄。”   “嗯。”白厄转头看向阿格莱雅,“有什么……”   “你一定要好好带着穹。”阿格莱雅叮嘱道,“待遇给到最好,你可以不用,但一定不能把他放走。”   “啊?”小白困惑。   “这种招数!绝对不能被用在我们身上!”阿格莱雅目光坚定的像要入党。   就是当年的凯撒,也一定会有这般感慨的吧。   小白:……   所以,他是怎么从双目失明的人身上看到了坚定的目光的?   难不成,小浣熊的抽象……真的突破了代码?   面对阿格莱雅的要求,白厄认真回答道,“其实,我一直给搭档最好的……”   “保持下去。”阿格莱雅微笑着点头。   人性爆发JPG.   “裁缝女,这可不像你能说出来的话啊。”   旁边的雕像后,传来一道带着些散漫的声音。   白厄微不可查的僵硬了一下。   “赛法利娅,你来了。”阿格莱雅偏头“看”向她。   “哎呀,明明早就发现了我的踪迹,却非要在这时候说这种场面话,真是虚伪啊,裁缝女。”   “你也是黄金裔的一员,我并不认为这些话,你有什么不能听的。”阿格莱雅摇了摇头,“或许,你其实是我们之中,走的更远的那个呢。”   “真是有趣,我?”赛飞儿靠在雕像上,猫尾轻甩,“我可不是在反抗那所谓的神谕——”   她是黄金裔之中的另类,是不被欢迎的盗贼——如果可以,她倒是想把这身黄金血都放干,好让那神谕之类的破东西,再也没法缠住猫自由的腿脚。   可是不行。   “与你想的恰恰相反,我做的那些事,只是在逃避而已。”赛飞儿偏过头去,“喂,灰子,你说的那些数据啊之类的东西确实很高大上——”   “但我只有一个问题。”赛飞儿瞬间出现在小浣熊眼前,“如果我从一开始就教导一群孩子做人,哪怕是以谎言的方式……”   “他们能从数据,变成真正的人吗?”   赛飞儿藏了一群和她一样的孩子,在一个秘密的天堂。   虽然大家都说那里是肮脏的地下——   可幸福为何不能从泥泞中发芽?   赛飞儿本来准备听听就走的。   但她得要一个办法啊,不然她捡回来的那些小猫崽子,可怎么办呢?   “我不确定。”小浣熊实话实说,“这样的事情,之前也没有人干过。”   “那我干好喽。”赛飞儿抛起硬币,“正好,之前也没有过我这样的黄金裔——”   “试试看呗,总得挣扎一下吧?”   “确实可以试试看。”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阿雅说的没错,从这个层面来说,我们豪猫确实是走的最远的黄金裔啊。”   在她身上,活下去的影子,是最重的。   “小白小白,我突然有个大胆的想法。”   白厄:?   “什么想法?”白厄还是靠了过来   “黄金裔应该是叠代升级的最好的,最接近于人的电信号。”小浣熊揣手,“你信不信,就算打到黑潮末期,打到我们去肘击铁墓,他们说不定还都有意识……”   “啊?”白厄的大脑运行了一下,产出了些许废料,“所以?把黄金裔当病毒发射进铁幕体内……吗?”   小浣熊:……   “好想法啊搭档!”小浣熊大力拍小白肩膀,“那刻夏老师!快看!这里有个想把你炸成烟花的学生!”   那刻夏:?   “今天都发射老师与太阳肩并肩了,明天他就敢因为写不出论文还延毕炸学校啦——”   小白:! ! !   搭档!搭档!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   昔涟偷笑。   “虽然话糙理不糙,但小白呀,你这话也太糙了。”昔涟摇头,“世界可不是只有黄金裔的世界呀。”   “正如伙伴所说——”昔涟眨眨眼,“人,才是最重要的,对吧?”   小浣熊点头,背景音里传来小白的求饶。   “虽然我不认为你是会因为论文或者延毕炸掉树庭的学生,也知道这中间大抵有些误会……”   “老师我错了……”   “你连话都没听完,就直接认下错误吗?哀丽秘谢的白厄!我是这么教导你的吗?!”   “不是……但是老师我……”   “那就听完再说话!”   “好的老师,我错了老师。”   “对了,你的大地兽玩偶哪里来的?”昔涟悄悄靠近,“我也想要……奇美拉的还有吗?”   “有的有的,都有的!”小浣熊热情洋溢,“小号大号中号,典藏款大地兽——”   “阁下不像是会收集这么多玩偶的人……”遐蝶一听有奇美拉,也凑了过来,昔涟果然也不受她影响,这个发现让遐蝶的心情愉快了不止一点。   三个人悄悄碰头,嘀嘀咕咕。   “咳咳,这个呢就说来话长了……”   “那就……长话短说?”昔涟也配合压低声音。   “那什么,就是自从我们那里的那刻夏老师掏心挖肺之后,我就从阿雅那里套出来了……咳,主动去老师的宅邸帮老师收敛了些遗物,准备在再创世的时候交还给我们可敬的那刻夏老师——”   遐蝶和昔涟:Σ (OдO|||)ゾ   你说啥? !   顶着那刻夏的死亡目光,两个粉发(四舍五入一下,瑕蝶也是粉发)美少女,默默后退两步,完成避让。   风堇隔着一个昔涟,站在了她们旁边。   居然没有消除(bushi)——   小浣熊嗷的撒腿就跑。   “魔术技巧!”   “呜呜呜那刻夏老师我错了——”   “言尽于此!!”   “我一定会再干一次的——啊呸!我一定不会再干了!”   “彻底疯狂吧!!!”   “我到时候把他们都烧给你,就像化学作业一样——”   “依此神技,萃精于糙,重塑万物!!!!”   站成一排的三人给他们留出表演空间。   “啊……真是激烈的你追我逃呢。”遐蝶感叹,“可以写成不错的故事。”   “嗯?我也喜欢讲故事哦~”   “嘟嘟~”   “小伊卡说,她喜欢听故事。”   “那我们真的很有缘~”小昔涟笑着说。   “话说,风堇小姐怎么站在这里了?”遐蝶偏头,“是担心穹阁下吗?”   “唉。”风堇摇头叹气,“虽然教授确实打不死人,但我担心的其实不是灰宝。”   “嗯……以老师的体力,确实应该担心。”遐蝶欲言又止,“应该等一会就结束了。”   不得不结束。   小浣熊上蹿下跳非常有活力,但那刻夏真的是个文弱的学术分子——   日常最大的锻炼是从树庭的试验室走到教室——   “但热爱的力量是无限的。”小昔涟摇头,“哪怕是明天全身酸痛——说不定也会在大地兽周边的激励下,和伙伴大战三百回合哦?”   “那就更糟糕了。”风堇面色严肃,“别给我老师追的倒头就睡了啊——”   总之。   下午,小浣熊拖着疲惫的身躯,晃晃悠悠的下了楼。   楼下人挺多,连那谁和那谁都回来了。   那谁一号·琴酒:……   那谁二号·伏特加:……   “怎么今天这么累?”安室透从厨房端了点吃的出来,放在小浣熊面前,“昨天晚上做贼去了?”   “没有做贼。”小浣熊哀叹一声,“遛狗去了,溜的小生这一周的运动量都到位了。”   “……梦里遛狗?”芥川疑惑。   知道点内情的安室透:……   可能是真的溜——   “老师如果知道你把他比作狗,就算你上交了所有的大地兽玩偶,也没办法逃过站在讲台上念十万字检讨的命运了哦。”   “你是谁?”芥川眉头紧皱,黑兽顿时在他身边张开大口。   “我朋友,搭档,会干活的好小伙。”穹举手,“昨天晚上让我溜老师溜了三个小时的元凶之一。”   “……我好像根本就没说几句话吧,搭档?”   “你是牵制不到位啊!”小浣熊痛心疾首,“你要是啪叽一下抱住老师腿,他能撵我半个浴宫嘛?!”   “这种时候就要当机立断,豁得出去啊搭档!”小浣熊义正言辞,“我们才是一条战线的!慢一步都是失败!”   白厄:……   “明白了。”白厄若有思索的点头,“下次我就是被拖着走,也会牵制住对面的。”   “那倒不用哈。”小浣熊把蛋糕往旁边推推,示意白厄过来坐,“你这么大只,用点力那刻夏老师挣扎到天明都跑不完一百米。”   “……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白厄欲言又止,这一次那刻夏狂追小浣熊三小时,显然还是刷新了一些他对那刻夏的刻板印象,“昔涟说的也没错。”   这是由爱转恨啊!   动力十足啊亲!   “所以,我有一个疑问。”小浣熊抱着果汁幽怨,“为什么树庭不搞体测?我到时候拿着绝版大地兽玩偶在前面跑,那刻夏老师绝对能包揽第一——”   “……可能是因为那样对那刻夏老师不是很人道。”白厄委婉道,“老师罪不至此。”   “可恶我的库存……”小浣熊幽怨的变成了浣熊饼饼,“透子透子——”   安室透:“……不要叫!”   “巧克力派是吧?等着!”   “介绍一下,那是比我还大的员工,我钱包的唯一主宰者,这家店的顶梁柱,没了他我们立刻关门大吉——”小浣熊指着安室透的背影,“好人,可以观察。”   “这个呢,是还在成长期的青少年,和他的妹妹一起,目前是学徒阶段。”小浣熊指了指旁边的芥川,“和你差不多,成长环境有点问题,目前做人有点不太熟练,别学。”   芥川:⊙_⊙?   “做普通人。”小浣熊补加一句,“现在他妹妹的进度比他快点,孩子疑似还需要开一下窍。”   芥川银:(。^ω^)   小白认真点头。   “那边的,大的人渣,不用管。”小浣熊用下巴指旁边的伏黑甚尔,“小的好孩子,尽心竭力的养家中,还在成长呢,可以看看。”   “那那两个呢?”白厄看向不远处的琴酒和伏特加。   “啊?那边有人吗?”小浣熊看了两眼这两个,“可能是吃白饭的吧——”   琴酒:……   后悔,现在就是后悔。   当初他到底为什么要说出“杀了他”那样冰冷残酷的话呢?   淦!根本没想到,这居然是他以后的老板!   “大家好。”白厄笑着和店里的人打招呼,救世主的脸也相当的有救世主的权威,“我是白厄,目前在学做人——”   “我可爱的欧豆豆~有没有想念你的欧尼酱——”门口的风铃微微晃动,算好了时间来找弟弟的五条悟一抬头,和另一个白毛蓝瞳对上了目光。   五条悟:?   “穹!”五条悟瞪大了眼睛,“就算非常是想要欧尼酱的疼爱,也不能如此光明正大的当着我的面——”   “哦豁。”家入硝子探出头来,“很像啊——”   “什么?”走在最后面,还在琢磨新律的夏油杰疑惑。   家入硝子把人抓进来。   夏油杰也发出了一样的哦豁声。   “首先,我并没有很想要你的疼爱——”小浣熊比叉,“其次,交朋友怎么就牵扯到正大光明了?”   还当着你的面呢? !   “交朋友?你说这是交朋友?!”五条悟痛心疾首,“你这分明——是找替身啊!”   他家庭哥位不保啊! ! !   ———————— !!————————   这只昔涟会更有活人气一点(当然不是说原本没有的意思,只是可能这方面的塑造迷迷比较多),所以说喜欢什么东西和想要什么之类……她可以不只有付出的……希望大家不要觉得ooc……好吧ooc了都算我的。 [爆哭] 第60章   “但是,我其实认识小白更早耶。”小浣熊三十七度的嘴巴说出了冰冷的如同零下三十七度的话,“从先来后到的角度上来说,你好像才是那个……”   五条悟震惊。   五条悟发现事情好像有点不太对。   五条悟紧急叫停。   “等等!不——”   “替身吧?”小浣熊冷酷无情的吐出后半句。   五条悟嘎嘣一下亖那了。   “等会,你不会要狠狠伤害你自己让我追悔莫及吧?”小浣熊啧啧两声,“那你很会给自己这一条小命两个大逼兜了。”   选择用自杀报复他人,让对方痛苦的活着并荣华富贵一辈子这种事情,一般只存在于脑子疑似有坑的后悔流小说里。   评价为疑似临死前最后的幻想。   小浣熊?小浣熊只会带着自己的小命,先给别人两个大逼兜爽爽。   这就是思维的差距(bushi)。   面对弟敌(?),五条悟严阵以待,先健步如飞的一屁股坐在小浣熊对面,又看了白厄三秒,最后开始一脸虚弱的西子捧心。   变脸不扣豆啊亲。   小浣熊抽了抽嘴角。   五条悟清了清嗓子。   “那么,我亲爱的世界上最善良可爱心念欧尼酱的欧豆豆啊,如果我狠狠伤害自己,你,会为我追悔莫及吗?”   抑扬顿挫——的很有病。   “……别学。”小浣熊一个猛回头,“这是脑子有病的经典表现,建议一天三顿打,如果还不承认自己是世界首富,就丢去精神病院让护工一天打三顿。”   白厄:?   “搭档,这话……”白厄嘶了一声,“重点难道应该是承认自己是世界首富?”   “搭档,你这是——”   “难道……我说错了?”白厄自己也觉得好像哪里有些不对,“生病确实应该先去找医……”   “这是悟了啊!”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这叫什么?这叫思维上的同频,办法上的共振——我们,简直是天选搭档人!”   白厄:(⊙o⊙)!   什么尊嘟假嘟的!   搭档既然都这么说了,那一定是真的!   “我也这么觉得!”小白露出了快乐萨摩耶笑容,“我们是天选搭档!”   五条悟: ( ¬ _ ¬ ) 。   你嘻嘻,我不嘻嘻,有人高兴有人哭泣——   五条悟决定让所有人都不嘻嘻。   “天呐!我的欧豆豆哇,居然这么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说我有病哇!”五条悟痛心疾首,出手第一剑,先碎掉那该死的搭档氛围!   厨房里的安室透手一抖,一整个蛋就啪叽进了面粉中。   安室透:……   我现在信你们是亲兄弟了。   鬼哭狼嚎的时候一模一样! ! !   安室透对着本来应该只有一个蛋黄的面粉沉思。   ……伟大的厨子总有拯救的办法!   换!菜!单!   “不是,到底是谁在无理取闹啊!”并不知道厨房里发生了什么的小浣熊不懂,但小浣熊大受震撼,“你这不是犯病是什么?泛爱众而亲仁吗?!”   家入硝子笑的东倒西歪。   五条悟不肯放弃。   “时至今日,我的欧豆豆啊,你都不肯给我一个确切的答案吗——”   小浣熊:“……你看我长得像不像答案?”   “挺像的。”五条悟推开墨镜,上下打量小浣熊,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是这么让人看了就想从别人的作业上撕下来揣兜里带走。”   “好一个撕伞家。”小浣熊揣手,“我冷酷无情无理取闹的欧尼酱,你不是想知道我的答案吗?”   “嗯嗯。”   “你不要动啊,我告诉你,我的答案呢,它就是——”   五条悟期待。   “不要动。”小浣熊严肃,“哎,对,就这样。”   五条悟乖巧的维持同一个动作。   小浣熊满意点头。   然后——   “妖魔鬼怪快离开,妖魔鬼怪快离开——”小浣熊食指和中指并拢,指着五条悟的脑门就开始施法,“呔!不管你是谁!从五条悟身上下来!下来!”   门口的两个家伙一起开始抽风了一样的笑。   五条悟:……   果然,同期爱这种东西,在他们之间根本就不存在吧? !   眼看小浣熊已经要拿出棒球棍物理做法,五条悟把自己从桌子上捡起来,恢复正常。   “你好,这位配色抄袭我的先生——我是五条悟,这家伙的同胞兄长。”五条悟双手插兜,“我愚蠢的欧豆豆应该向你介绍过我——”   “并没有。”白厄实话实说,“原来搭档还有哥哥吗?”   原来,搭档,还有,哥哥。   丽村小伙白某,使用天赋·耿直,打出了一个暴击。   五条悟的心,咔吧一下就碎了。   “没有?!”五条悟拍桌而起,“怎么可能没有!肯定是你记错了!”   “那可能确实是我记错了吧。”白厄大大方方的承认,“我记忆力一般来着。”   五条悟:? _?   他现在是应该接着说,还是应该接着闹?   这质问戏码怎么唱一半还自动带暂停呢?   被萨摩耶创了的五条悟疑惑。   难道这就是正宫气度? !   替身和白月光之间的交锋总是替身失败,果然是有原因的!   包容心非常强的白厄笑着向五条悟打招呼,“你好,叫我白厄就好,是搭档的搭档。”   被笑容晃了一下眼的五条悟:……   更有心机了! (bushi)   笑的还挺阳光灿烂,总不至于是那边的那个烂人。   主要是穹都把人带回家了,他还能给打出去吗?那就只能捏着鼻子认了呗——   无辜被cue的禅院甚尔:?   “这句话写上去,指定要被那刻夏老师挑刺。”小浣熊一边吐槽,一边接着吐槽,“你记忆力确实一般般,但野史功力那是一个又野又史啊。”   “哪里哪里。”小白谦虚。   “真的,在这方面,虚构史学家来了都得对你甘拜下风。”小浣熊诚恳道,“你都不知道,我查了好久天空泰坦暗恋纷争泰坦,纷争泰坦暗恋刻法勒但爱而不得因爱生恨的野史是从哪野出来的,查最后发现源头注解是你干的那时候的救赎感。”   小白:“……还有这事吗?”   “看,又不记得。”小浣熊指着一脸无辜的小白,痛心疾首,“这是什么,这是我不问,你不说,我一问,你惊讶,怎么会,不了解,你不懂,再问问——哈基白,你这家伙,难道是在和我核对摸鱼圣经嘛!”   远在仙舟的青雀打了个喷嚏。   符玄打了两个。   “这我真不记得——”白厄摊手,“这一次我才刚出哀丽秘谢,哪有时间创造什么野史啊?”   小白还是一个没有掀起史学家的惊涛骇浪的好小白!   小浣熊:我信你个鬼!   想起那些在奥赫玛广为流传,仔细一查全来自于白厄的野史——尤其这家伙造的野史还是以十二泰坦的爱恨情仇为原点,逻辑为半径——非常完美串联起了历史上所有的大事件!   野的……就很真实啊!   甚至让人无力反驳——   “还有,我确实是搭档的搭档。”白厄觉得没问题,“这句话逻辑上是通顺的,老师不会乱挑刺。”   小浣熊眼睛咕噜一转,“小白小白,你是不是对给夏师交作业这件事很擅长啊?”   “是……吧?”小白又双叒叕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说不上来,“一般我交上去的作业,除了最开始的那几次,很少因为写的狗屁不通被打回来……”   “那已经很好了,至少不是奖励作业一个先进垃圾桶。”小浣熊沉重的拍了拍小白的肩膀,“虽然但是,你知道的,以我们的关系,既然咱们一起被罚了检讨,那你被罚检讨肯定和我有点关系,同理可证,我被罚检讨指定也和你有点关系。”   小白想说话。   “这个关系是什么关系,你先别问。”   小白把话咽回去了。   “总之。”小浣熊啪叽抱住小白的胳膊,“求求了求求了,检讨,救救,帮帮——”   “搭档,你图穷匕见的也太快了……”白厄条理清晰,“如果按照这个逻辑的话,我们互有亏欠,可以互换着写检讨。”   小浣熊:……   该死的,忘了对面是十届最佳辩手——   事已至此,只能——   “帮帮我!小白大人!”小浣熊QAQ ,“作为一个三好学生,四好星核,五美老板,六六大顺,我是真的没写过检讨啊!”   只能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了!   “写……是可以写。”白厄被小浣熊用拜托拜托的眼神一看,脑袋瓜子就有点走不动道了,“但是我写的话,老师可能会发现……”   小浣熊警惕,“你难道也交过很多次检讨?”   “这倒没有。”白厄摇头。   “呼,我就说嘛,你可是夏师的得意门生。”   “但我替别人交过不少检讨。”小白老实,“老师发现了。”   小浣熊:……   真好,神悟树庭的学生们,真是败给你们了呢。   小白的这种用法都给你们开发出来了——   “老师严厉批评了我,然后把我塞进了辩论赛的队伍里。”白厄叹气,“老师说如果这种事情都帮忙,我应该先去倒倒救世脑子里的水,再把他们的午饭都替他们吃到肚子里,让他们饿成大地兽一踩就扁的红土干。”   刚来的丽村小伙在那刻夏的毒舌下立正了。   那刻夏:……   算了。   慢慢教吧。   孩子也没多大——除了个子比较大以外,还是个孩子呢。   如果说,白厄的童年是在父母的爱下长成了能爱这个世界的模样。   那白厄的成长,就来自于那刻夏和阿格莱雅虽然不对付但很有默契的教导和指引。   缺失他们之中的哪一个,白厄都不会成为这样的白厄。   “但是,你也说了,你刚出哀丽秘谢。”小浣熊抓住盲点,“这事肯定还没发生过啊,夏师怎么可能看得出来呢?”   “……其实,我第一次代写就被抓了,只是老师隐而不发,数罪并罚,再秋后问斩罢了,搭档。”   小浣熊:〒▽〒。   要不要这么敏锐啊那刻夏!   他要现在就大喊十遍那刻夏,在想象力的世界中欣赏那刻夏触发不了底层逻辑的憋屈样子!   那刻夏:呵,无能狂怒罢了。   “透子透子!假设你能够一天之内帮我写一篇检讨——”   “你把我外派了,还记得吗?”安室透微笑,“我得整理文件,明天出发。”   小浣熊灰白。   “我……这么干了?”   “嗯呢。”安室透将手里的拉面放到桌上,“需要我给你找录音吗?”   小浣熊:“……不需要了。”   “你明天什么时候去横滨啊?我和你一起。”   “早上九点。”安室透微不可查的翘了翘嘴角,“芥川一起吗?”   “我们看店吧。”芥川摇了摇头,“否则明天得打烊了。”   是认真开店的芥川兄妹两只啊。   “打烊就打烊呗。”小浣熊揣手,“也没赚过钱。”   “……就这么实在的把咖啡厅的经营状况说出来了吗?”家入硝子端走一碗面,“这里地段倒也不差,没人进是怎么回事?”   “因为基金会在这里安装了过滤奇物啊。”小浣熊把面放到白厄面前,再给自己端一碗,“怀有恶意和即将死亡的血气的人,会下意识避开这里。”   “听着不错。”夏油杰接话,“如果只是这个条件的话,怎么会只有这么点客人呢?”   过滤掉有恶意的家伙和将死之人,挺宽松啊。   他还以为是什么一百八十条不许入内呢。   “问题不在奇物身上。”小浣熊吸溜面,“问题出在——这里是米花,小黑梦想开始的地方。”   咒高三人组缓缓打出问号。   “大概就是一天到晚都是凶杀案,大家仔细算算,可以均等的分为凶手和受害者以及帮凶三大类。”   “……无辜路人呢?”   “那就是我们的顾客目标。”   “哦,那也挺正……”夏油杰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虽然好像睁开了也没多大。 (被打)   “就那……那么点啊?!”   “昂啊。”小浣熊叹气,“在这里还能保持清纯无辜过路人的家伙,不是有点大气运,就是有点侦探在身上。”   “老板!要一碗豚骨拉面!”   “抱歉,这里是咖啡厅——”   “但是老板的面明明还剩一些嘛。”来人道,“我可以多加一点钱,请给我也来一碗吧。”   “喏。”小浣熊用下巴指了指那人,“有点侦探类型的。”   “看着很敏锐啊,怎么就是有点侦探了?”夏油杰看了两眼那人。   “因为在他那个角度,算上那个身高,刚好能看见后厨。”小浣熊吐槽,“所以是有点。”   三流侦探是这样的。   “那会有一流侦探吗?”夏油杰还挺感兴趣。   “会啊。”小浣熊叹气,“但一般他们和不会来。”   “为什么?”小白好奇。   “因为他们往往只会出现在凶案现场。”小浣熊摇头,“吃饭走路喝水,走亲访友度假,有凶杀案的地方才有他们。”   “难怪是没有死人都不会出警的地方。”家入硝子抽了抽嘴角,“真是有特色。”   “这样……是不是死的有点草率了啊?”白厄还是有点在意的。   “说实话,是的。”小浣熊叹气,“我什至听说过,有人因为邻居修剪了自家的树木,所以杀人——”   “这两件事情之间难道有什么必然联系吗?”小白震惊,小白不懂。   “大概是不愿意见到别人幸福吧。”小浣熊咂咂嘴,“在米花,人这种生物的劣根性绝对能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奇葩。”   “……AI取代人类还是太困难了。”   “也没有吧。”小浣熊啧啧两声,“那个叫嚣着要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家伙,不也奇葩的别具一格吗?”   白厄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我发现我好像没有办法反驳。”白厄诚实,“翁法罗斯的物种其实也挺丰富的。”   “对吧。”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其实我总感觉,这里面怎么好像还有点什么其他事呢……”   “所以你选择回来和我商量?”星啧了一声,“你这也太自由了吧?赶紧给我换号,我也要玩!”   “别闹,我切号也算时间呢!”穹戳她姐,“快点快点,姐你聪明,给分析一下啊!”   “我也觉得有问题。”星盘腿坐下,一边摸大地兽一边回答,“就我这些天的跑腿来看,奥赫玛里有些人,拟人的有点伪人,有些人又像人的有点诡异。”   “比如?”小浣熊摸了摸下巴。   “比如有的人面对黑潮怪物第一反应不是逃跑,是尖叫,然后求神。”大浣熊摇头,“但另一些人——又在黑潮降临的时候,大喊着泰坦都是骗子,然后被救出来之后也情绪低落。”   “这不很正常吗?”穹不解,“一个是信仰破灭了,一个是信仰太虔诚了——”   “跟你说不明白,走。”星一把拉起穹,“这边。”   看着眼前到处都是红点的地图,小浣熊熟练的切出黄泉,“姐,刷材料?”   “刷什么刷,我看你是洗刷刷!”星叉腰,“过来,看这边!”   躲在已经有一半变成了虚幻的影子的柱子后面,两个小浣熊看到了不远处的人影。   一个穿着奥赫玛服饰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蹿了出来,迎面撞上黑潮怪物,尖叫一声,开始逃跑。   “流程挺正确啊。”小浣熊疑惑。   星掏出大砍刀,抢先解放一只黑潮怪物,得到女人感恩戴德的道谢,和一堆水果。   星带着她愚蠢的弟弟换地图。   两人接着躲在暗处。   这回是一个男人,扛着一面盾牌,迎面撞上黑潮怪物,尖叫一声,开始逃跑。   星上前干掉怪物,得到道谢,以及盾牌一面。   再度换图。   女,水果,迎面,尖叫,逃跑。   这一次星没抢过,穹上了。   得到道谢加水果。   小浣熊缓缓打出问号。   “还换吗?”星抱臂。   穹猛猛摇头。   “难为你了。”穹拉住星的手,眼泪汪汪,“你居然愿意一遍又一遍的解救他们!”   “问题是他们之前都像正常人啊,他们还知道说谢谢呢!”星抓了抓头发,“要不是你千里送情报,我现在还只敢在心里猜他们是不是中病毒了!”   穹:……   对哦,他超前点播了。   呸呸呸,这不是特权啊!   “现在看来,这不是病毒。”穹深吸一口气,“我想到了一个更坏的可能性。”   “说吧。”星叹气。   “看样子我们努力的那一个轮回没成功。”小浣熊失落。   “……这不废话吗?”   给程序造灵魂的事情,能是一个轮回解决的?   “我现在只想知道,我们到底努力了多少次?”   星沉默了。   “跟我来。”星揪着自家愚蠢的弟弟,“看这边。”   勇敢的战士挡在平民面前,抱着孩子的母亲将孩子推开,倒塌的建筑下传来呼声,于是更多人围了上来。   “坚持住!”他们说,“情况怎么样?”   “腿卡住了,问题不大——我还行,你们先救那些重伤的,那什么,叫你们主要是问能不能给我口水喝啊,我快渴死了——”   星和穹上去三两下给人挖出来了。   “谢谢啊。”被人扶着单脚站立的人冲他们笑,“我家塌了,也没有什么能报答你们的了,下次遇见,我给你们做蜜饼吃!”   “我这都福大命大了,肯定不会死在黑潮里的哈哈!”   “别动!你肋骨也骨折了知不知道!”   “哎哎哎,别这么抬啊我好丢人的!”被一前一后抬起来的人惨叫,“我还没重伤不治呢——”   “一句话!还想不想活了?!”   “想想想!姐!救命!”   “看着挺有成果。”小浣熊撑着下巴,“我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又说不上来……你说,那个想飞上天的家伙,不会真的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吧?”   “就像我们一样?”   “怎么没可能呢?”星挑眉,“说不定还是路过被丢进来的呢。”   “好了姐,我们谈点正事。”小浣熊揣手,“有没有什么别的办法,增加一下效率啊?我们小白坚强归坚强,这也不能被当落水狗整啊!”   给孩子轮回抑郁了怎么办!谁还我阳光开朗萨摩耶啊!   “还真有。”   “按照你们的说法,黑潮是被权杖模拟出来的。”星看着那些依旧在挣扎着求生存的人,“而普通人感染黑潮,也会变成黑潮怪物——就像程序被解包,修改。”   “那我们能不能试着编译防火墙,来系统性的抵抗黑潮呢?”   “……等会,姐你好像提出了一个很新的解决办法。”小浣熊揣手,“这也可以?”   “为什么不行?”星叉腰,“你们需要时间,我们就给你们创造时间。”   “别以为我不在轮回里面,就没办法参与进去啊——”   “我们可是银河球棒侠!”   ———————— !!————————   我真是服了,网好差[爆哭][爆哭] 第61章   “呜呜呜!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小浣熊感动的眼泪汪汪。   “瞧你这话说的,除了我,你难道还有其他的姐?”星叉腰,“我们两现在这情况,这叫内外合璧,天下无敌!”   “内外?”穹疑惑,“我们俩什么时候分内外了?”   那不是和五条悟才有的分嘛?   “轮回内和轮回外啊!”星啧了一声,“你主内我主外,这不早就分好了嘛!”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姐你说这话怪怪的。”穹摸了摸下巴。   “有吗?”星偏头,“没有吧,逻辑通顺的那刻夏都挑不出理来。”   “那肯定还是能挑的。”小浣熊委婉,“我刚交上去的检讨被挑了十五个错字。”   “啊?”大浣熊震惊。   “那刻夏居然只挑了错字?!”   “顺便还挑了我五十三处语法错误和七十八处用词错误以及全篇六百七十二句中有六百句都是抄袭。”小浣熊狠狠目移。   “……弟啊。”   “姐,你说。”   “你对我在姐姐界的地位毫无威胁。”星沉重,“但你在老师面前的表现,我在育弟界的地位,一落千丈啊!”   “朕都不是最强玉帝了!”   穹:……   “那我V你5000信用点,能给你解锁新的疯狂星期四技能吗?”   “能啊能啊——”星刚要点头,立刻反应过来,“别想扯开话题!”   “你说说你!你怎么能——”   刚飞来找星的迷迷狠狠点头:“对的对的对的,检讨这种东西,怎么能用抄袭敷衍了事呢!”   “怎么能连抄袭都抄不明白呢!”星痛心疾首,“这么多年,你有没有认真反思过自己!学艺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啊!”   迷迷:=_=?   对的对的对的……不对不对不对啊!   “想想你自己写的检讨!字词改了没改?名字抄没抄错?语言逻辑通不通顺?”   今日,开拓者星针对开拓者穹没能在抄袭检讨方面骗过那刻夏教授一事,进行了严厉的批评,并要求其端正抄袭态度,精进抄袭技艺,再创……呸呸呸!   总之,穹在姐姐的批评下,开始了认真反思。   “改了,没有,通顺。”   “我什至全篇没有重复一句话!”小浣熊唉声叹气,“那刻夏甚至不能上星网啊!他到底上哪发现我抄了六百句啊!”   星也唉声叹气,“这可能就是做老师的高智商家伙们的直觉吧——”   “那我没招了。”小浣熊蹲成一团。   “我也没招了。”大浣熊也蹲成一团。   迷迷:……   不是。   你们俩的重点,真的没有问题吗? !   ——(*^▽^*)——   “总之,这就是我们商讨之后的方案。”小浣熊叉腰,“我姐放飞自我联系天才们去了,等她那边整出来翁法罗斯特色防火墙,她发消息,我穿过去,诶,这不就成了嘛——”   背包是个好东西哇!   上能运作业,下能运奇物,中能运程序包!   诶,来古士你还封不到~~~   转圈圈挑衅ing。   我们做了一个防火墙,嘟嘟诶嘟嘟,邀请所有人进但是没有你,嘟嘟咦嘟嘟~   小浣熊扭腰跳舞JPG.   来古士:?   什么逼动静?   又幻听了?   算了,还是先给这两只不安分的小浣熊,打造一个专属“观众席”吧。   可爱归可爱,但随随便便就让他的计划飞——那可就不行了。   “如此一来,我们又有助力了。”阿格莱雅点头,“还请替我多谢那位小姐,翁法罗斯全体公民,都会感谢他们为我们的生存做出的努力的。”   “同样,奥赫玛会铭记几位的贡献,只要我们还在,那这份感谢,必将渊远流长。”   “嗷?”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我切频道了?这不是我的日常番啊!”   “这种东西真的存在过吗?”昔涟小声和白厄说话,“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相去甚远呢。”   白厄思衬,“嗯……但是搭档说有,那就是有吧。”   昔涟点头,“有道理。”   “既然切频道了,那我也切!”小浣熊一脸认真的举手高呼,“今天,我就算被埋进土里,种进地里,也要长出真诚的芽衣,高声呼喊——还我太空喜剧——”   “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白厄呆毛都直了,“搭档,你真的不需要去找风堇小姐聊聊吗——”   “小白小白!我们去抓水母吧——”   “搭档你清醒一点!”   “恕我直言,就算是有防火墙,以黑潮和权杖要灭亡我们的决心,能阻挡的时间也有限——”那刻夏站在一旁,精准逮住一个看了他就想逃跑的小浣熊。   小浣熊一秒安静。   那刻夏接着说话,“所以,这样冠冕堂皇代表别人的话,还是少说出来浪费时间了吧,阿格莱雅。”   “我并不认为这是浪费时间。”阿格莱雅摇头,“作为一位智者,阿那克萨戈拉斯,你的论断似乎有些过于武断——纵使无法完全抵御黑潮,但这份馈赠,并不能被排除在弥足珍贵的帮助之外。”   “你或许应该给我一个其他的理由?”   “难道圣城的金织女士,只会无聊的以武断来武断武断?”   “难道树庭的大表演家,只能无力的以疑问来疑问疑问?”   “呵!有些金织总是用浅薄守旧的思维说出实在虚伪的谎话!”   “哼,极个别人只能以尖锐刻薄的声音带来过分直白的批评。”   “老师和阿格莱雅,又吵起来了啊……”白厄抽了抽嘴角,“上次能和平相处,果然是因为信息量太大了吗……”   “也可能是因为人比较多哦。”昔涟点头,顺便征求旁边的穹的意见,“伙伴,你觉得呢?”   “我没有我觉得,我无条件站老师这边。”小浣熊往那刻夏那边挪挪,一大只浣熊团子蹲在旁边,乖巧极了。   那刻夏:……   “别以为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就可以不用重新写检讨了。”   小浣熊抬头,“老师,我只是在呼吸。”   “可你穿着大地兽睡衣!”   那刻夏:这是什么,这是手段了得!   “特意定制的,嘻嘻。”小浣熊揣手,“就是要这个手艺爽。”   夜蛾正道:……   怎么会有人要求一个戳羊毛毡的给他做两套cos服啊!   PS.五条悟以为是给他的,结果发现似乎是换着穿,遂于破防完成后定了十套同款。   夜蛾正道:……到底还有没有人在意他其实是个咒术师这个事实啊!   家入硝子和夏油杰:挺好看,整两套!   夜蛾正道:淦!   他缝纫机都要踩冒烟了!   那刻夏和小浣熊深情对望,阿格莱雅轻叹一声,“我以为,你会更喜欢有所反馈的拯救?”   “可我又不是高高在上的拯救者,我们是开拓者啊。”小浣熊更不解了,“要是实在感谢,你请我吃顿饭呢?”   阿格莱雅:……   真是朴实的感谢方式。   “可以。”阿格莱雅点头,“今晚吗?”   “有饭不吃,过期会饿。”小浣熊认真点头,“就今晚。”   “好。”阿格莱雅轻笑一声,“但吃饭是吃饭,其他感谢,也应当请诸位一并收下——”   “其他感谢?给我发星琼啦?十连?”小浣熊探头。   “按照奥赫玛的传统,我们会用壁画记录一些过往大事……”   “等一下嗷,什么壁画?”   “对。”阿格莱雅点头,“石头比人类的言语更可靠,悠长的历史由它记录,自然也比血肉之躯,更加长远——”   “那我现在站老师这边站的更坚定了耶。”小浣熊揣手,“这次不是因为检讨,信我。”   “嗯?”阿格莱雅疑惑,“我可以知道原因吗?”   “阿雅啊阿雅,我知道这是你经过了很多考量才做出的决定——”   “但是呢。”   小浣熊严肃转折。   “作为外来者,我们能提供的东西,对于翁法罗斯未来的影响,其实永远是有限的——我们不可能永远留在这里,你们的未来还是要你们去开创。”   “就像这个世界到底还要大家一起努力,才能真正得到拯救一样,把希望全然寄托在任何一个人或者一群人身上,都是不对的。”   “我们总不能先打倒一个刻法勒,再造一个勒法刻吧?那就是真的F**K了。”   小浣熊摊手,“未来就是这样的,谁也不知道我们究竟在第几个轮回到来——如果用未来指导现在,那和我们要反抗的神谕和灭亡也没有什么分别。”   “与其在这里说感谢,再让我们上墙——我保证我不是因为那个挂上墙才拒绝哈。”小浣熊委婉。   “让我们看到一个不同以往的,拥有未来的翁法罗斯——应该才是更好的感谢吧?”   阿格莱雅微怔。   “可英雄不应无名。”   “英雄为何不能无名呢?”小浣熊骄傲的哼了一声,“我们本来就是无名客啊。”   开拓的无名客,本就不需要被任何人铭记。   “我们来过,就已经足够了。”   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   “您比我想象的还要更高尚些。”   “但我还是没素质的公民嗷。”   阿格莱雅:……   彳亍口巴。   “应该没有人会和你抢这个称号。”阿格莱雅失笑,“你拥有做任何事的自由——除了让凯尼斯……咳。”   “切。”蠢蠢欲动的小浣熊不甘的收回目光,发出一个大大的不满,“现在没有不代表以后没有,以后没有不代表大以后没有——”   “比如伙伴的姐姐?”昔涟歪头,“真想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那有什么。”小浣熊啪的掏出三月七的相机,“来来来,看,看大份的!”   三只脑壳对着脑壳,凑在一起看。   第一张。   星翻垃圾桶。   “和伙伴长得很像呢!我记住了,下次一定认得出来~”昔涟笑着说。   第二张。   穹翻垃圾桶。   “原来是共同的爱好……吗?”昔涟疑惑。   第三张。   星和穹翻垃圾桶。   小白欲言又止,大受震撼:“……搭档,星穹列车……是不给饭吃吗?”   难道是两只小浣熊翻垃圾桶养活自己和全车人? !   怪不得只要请吃饭,就可以表达感谢——   我们都在用力的活着JPG.   悟了!都悟了!   杨叔和姬子同时打了个喷嚏。   “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粘在车上了帕。”帕姆趴在窗户边,“我去看看帕。”   时至今日依旧不知道迷迷遇见他们之后为什么很执着的带他们去餐厅的星:?   “可是垃圾桶会闪金光诶——”小浣熊快乐的解释,“谁能忍住不翻它呢?!”   垃圾桶别太会闪金光,浣熊们的魂会飘——   “不用说了。”白厄和昔涟对视一眼,觉得自己窥到了真相,“搭档,你受苦了啊!”   难怪一来就让我抓鱼吃!   原来是列车给我搭档养很差啊!   星穹列车:?   好像被人在很擅长的方面诟病了呢。   小浣熊:嗷?   “对对,我受苦了。”小浣熊点头,“虽然也不知道受了点什么苦,总之我受苦了。”   “那我们去吃东西吧。”昔涟提议,“万敌推荐了一家很不错的餐厅,吃饭送悬锋字典呢。”   “啊?”穹和白厄对视一眼,“悬锋字典?”   “对哦。”昔涟笑着说,“五十米以外的一家书店里,可凭借悬锋字典兑换一口悬锋特色铁锅。”   小浣熊:“……这么做生意?”   “因为前几天,奥赫玛颁布了禁止不当竞争的法令。”风堇抱着资料过来,“因此,大家只能送些没用的东西,来吸引顾客了。”   小浣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吐槽。   “悬锋字典……等于没用的东西?”   “啊,不是说它没用。”风堇委婉,“是说它本身没有超过赠品规定的范围……嗯,也就是两个利衡币。”   “……那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区别在于它可以去书店兑换一口锅。”风堇点头,“必须是有饭店印章的字典才行,我昨天试过了,自己带一本去印也是可以的。”   小浣熊竟无言以对,“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迂回战啊。”   “嗯……就是传说中的,饭店和书店没有关系,但又有关系?”昔涟偏头,“明明中间只是经过了一本书的转手而已,就完全避开了法条呢。”   “很精明的做法。”风堇点头,“所以,阿格莱雅大人把那家店的老板的名字和背景都调查了一遍。”   趋利性,也是人性的一部分。   “你们在用法条筛选民众?”小浣熊悟了。   “嗯……差不多吧。”风堇摇了摇头,“其实更重要的是尝试,到时候我们会把名单交给白厄阁下,请白厄阁下记住。”   “然后在下一个轮回,观察他们是否会有更高一层次的变化。”   “这么快就想到下一轮回去啦?”   “灵魂这种东西,就算是老师的研究,如今看来也有部分偏颇。”风堇叹气,“所以,只能先收集数据,然后慢慢摸索了。”   “可能需要很长时间……但我们不能放弃希望。”风堇看向白厄,“但这对白厄阁下来说,应该很辛苦吧。”   “其实还好啦,我就是比较担心我记错什么的……”   “错了也没关系。”风堇摇头,“大部分是一些数据……嗯,对白厄阁下来说,应该不难。”   “我们难道不能找个东西刻录一下吗?”小浣熊揣手,“带个本子呢?”   昔涟若有思索。   “我们还在尝试啦。”风堇点了点头,“我们想的是,如果能把这些知识刻录在火种上,再由白厄阁下承载火种,然后带着它们前往下一个轮回……”   小浣熊下意识抬头,“你想的?”   白厄尴尬,“诶?搭档这就发现了吗?”   小浣熊死鱼眼,“看似很好想,其实一点也不难猜呢。”   除了白厄,谁会想到这种很地狱的主意啊!   哦,不对,还有教白厄的老师。   那刻夏! ! !看看你带出来的兵!   “毕竟这个比较有经验嘛……”白厄摊手,“反正也是要把火种收走的……这样更方便一些。”   而且准确。   “……那到时候是要从你这里掏火种?”   “呃……大概?”白厄摸了摸脑袋,“但是现在还没研究出结果……说不定到时候不是用掏的呢?”   “但概率很大是吧?”   “那什么,这个确实比较直观有效……”   “那到时候从你这里掏出一堆火种,难道我们要一个一个分辨,然后不用的都拿去煮火锅吗?!”小浣熊破防了。   “嘶……好像是个问题诶……”白厄蹲小浣熊旁边,“嗯……事已至此,要不我们……先吃饭?”   昔涟看着蹲一起的两只,无声叹气。   “我来想办法吧。”昔涟眨眨眼,“总之,先去吃顿会送无字书的饭。”   “……已经毫不掩饰了吗昔涟!”   昔涟偷笑。   和风堇告别,三人从浴宫中往外走。   穹看着眼前拉开的水幕,外面的人正热热闹闹的聊天玩耍,笑声,交谈声,全都在一瞬间冲了过来。   小浣熊突然停下了脚步。   小浣熊往回跑。   白厄反应速度极快,连忙跟上。   “阿格莱雅!”   正在和风堇说什么的阿格莱雅猛然抬头。   “如果说,一定要有一个实至名归的救世主——那肯定有我们小白!”   追上来的白厄瞪大了眼睛,“搭档,你在说……”   小浣熊扒拉两把萨摩耶,物理让萨摩耶要否认的嘴闭上,“每一次的轮回,我可能被卡在外面,你们可能没有记忆,从头到尾,能够徒劳的把石头一遍一遍推上山坡,验证我的灵机一动的人——只有白厄!他要很辛苦很辛苦,才能把这些东西带到明天!”   明天见,明天见。   白厄去往明天的昨天。   这份重量,只有他承担。   “还有昔涟!她还需要为了这个世界牺牲很多很多次——”小浣熊接着说,“还有你们!你们也需要一遍一遍的努力,一遍一遍重新来过——”   “你们才是真正的救世主!”   小浣熊喊完了,松开捂着白厄嘴巴的手,看着一只白萨摩耶,变成了粉萨摩耶。   粉色的少女从粉萨摩耶身后探出脑袋来,笑的满眼是光。   “诶,还没问你怎么和万敌熟起来的呢?”   “啊?就是那样呀,他其实很好说话,也对女孩子很礼貌哦~”   “那样是哪样啦!”   “嗯……就是很会做饭的样子~”   第一千零一次轮回。   掏火种的小白,终于在一堆火种里,底下了那顽强的头。   昔涟摇了摇头,“唉,果然有问题嘛。”   “不过不慌,我们还有后手哦~”昔涟笑眯眯,“伙伴,上一个我,有让你给我带东西吗?”   小浣熊点头,“还真有。”   一众新黄金裔看了过来。   “喏!”小浣熊啪的拿出一本东西,“当当当当!”   万敌:“……悬锋字典?”   带这东西有什么用?   “至少它值一口锅。”小浣熊老实巴交。   万敌:?   “上一个我终于疯了?”   “没有,他一个人兵分五路抗击黑潮去了。”小浣熊低头。   万敌没懂。   “不懂好啊,不懂,以后就懂了——”小浣熊故作沧桑的叹息。   万敌再度打出一个问号,“这句话懂不懂有什么关系?”   “记住啊。”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男孩子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的嘞~”   “哎呀,别逗别人啦。”昔涟接过字典,翻了两页,岁月的力量作用其上,缓缓显现出字迹。   “呐~它现在,可不是无字书哦~”昔涟眨眨眼,“虽然会有些缺憾,但总归,还有一个备用选择,对吧?”   “哇!”小浣熊震惊,“好酷!我也要学!”   “好啊好啊。”昔涟点头,“就是这样再那样——”   “那火种还取嘛?”小白老实巴交,“好像没有派上用场的样子……”   “至少你用这种方式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取信。”那刻夏看着这一堆火种,抽了抽嘴角,“你就不会整理一下内务吗?”   正在被教学的小浣熊一个猛回头:=_=?   哪个内务? !   “你之前是怎么存储火种的?”那刻夏揉了揉眉心。   “……塞进去?”   那刻夏:……   薄荷小猫无语JPG.   “高效分类的方法,那个我没教过你?”   “……啊?”   “那就现在开始研究!”那刻夏看着那一堆火种,“你以为你的身体有多少容量,能够撑多少次轮回都不倒?”   “我什至开始质疑他的教学水平了!”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老师凶起来怎么连自己都骂啊。”小浣熊咽了口唾沫,“这场面我真没见过。”   “我也没见过。”昔涟小声说,“待我记录一下,给下一个那刻夏看。”   “好坏的昔涟。”   “诶嘿?”昔涟偏头,“故事书里,总不能只有数据呀?”   “那它现在可以晋升为黑历史书了。”小浣熊双手合十,“可以和我的黑魔法书放一起。”   “还有这种东西?”昔涟好奇。   “对呀对呀。”小浣熊点头,“少女啊,你愿意和我签订契约,成为马猴烧酒嘛!”   “好呀。”昔涟点头,拍上了开拓者的手,“那我们就签订契约了哦。”   粉色的光,一闪而过。   轮回尽头的某一刻,昔涟从梦境中惊醒,飞向那终于被真切触动的,契约的另一头。   “你是什么东西啊——”   “迷,迷迷——”   ———————— !!————————   圆!我硬圆! [裂开] 第62章   有没有成为会变身的马猴烧酒不重要。   这是又一场死亡。   在残阳坠落的天空中,昔涟坐在高高的山崖上,白厄站在她身边,小浣熊分给他们两根垃圾桶棒棒糖。   白厄沉默的把它塞进嘴里。   依旧是和记忆中一模一样的甜。   “我的玩偶又回来啦!”小浣熊翻着背包,“妙啊!现在这是二手那刻夏,到时候这就是三手四手那刻夏——”   白厄没绷住。   “搭档,老师不能这么算二三手啊!”   “等回到轮回开始,又是崭新的一手遗物啦~”小浣熊摇头晃脑,“整挺好,这一根棒棒糖,你们能吃几千遍嘞。”   “……所以,它到时候就是被舔了很多遍,但一次都没有被完全吃掉的神奇棒棒糖?”昔涟举着糖,脸上带着笑意,“那你可要记得分开放——要不还是给小白的那个刻上「白厄专属棒棒糖」吧? ”   “放心啊,没口水的。”小浣熊敷衍的安慰了一下,“小白,吃你的,不是剩饭。”   白厄:“……搭档,你不说就算了,这么一说……我感觉你在喂大白。”   “小白不就是大白变的吗?”小浣熊警惕,“又不认账啦?”   白厄:……   他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把大白和他分开?   昔涟在旁边偷笑。   “昔涟,扣一分!”小浣熊叉腰。   “哎呀,那刻夏老师都不在了,就别扣分啦~”昔涟一边吃糖,一边看着下方逐渐在黑潮中消失的建筑,“这样的场景,可真是让人无力啊。”   “我们那刻夏老师人不在了,但他的精神,永远陪伴着我们!”小浣熊坐在昔涟旁边,顺便拉白厄也坐下,“我就是他的代行者!”   “明明是想学‘全都骂了’的精髓吧?”昔涟偏头看过来,“在老师的课堂上,直白的说想学习老师平等的孤立全世界的态度什么的——可是会让伙伴在整个树庭完成扬名的哦。”   “你就说这任务进度快不快吧。”小浣熊揣手,“让全世界都认识我,只需我小小出手——比乖小白被发现是个能实现大部分愿望的万能许愿机快多了。”   “……那多少是有点太快了。”白厄收拾好心情,欲言又止,“我和昔涟的代号都要变成「那个立志要成为第二个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的家伙的好朋友」了。 ”   “好长的称号,这放上去得滚屏吧?”穹啧啧两声,“超字数了啊喂!”   “可恶!现在富哥炸服,全服滚屏播放都要苦于玩家人数不足装逼不到位钱白花啊!”小浣熊痛心疾首,“实在不行我跟它爆了呢!”   “搭档,你这个想法有点危险啊。”白厄抽了抽嘴角。   “你就说你心不心动吧。”小浣熊死鱼眼。   “那还是挺心动的。”白厄老实巴交,“其实你当时说炸学校的时候,我也挺……”   “快快快!昔涟!都记下来!给我们夏师滚屏播放!”   白厄:! ! !   “我没有这么说过啊!”   “树庭盛产邪恶小猫!白厄!你是其中之一!”   新的轮回,依旧在熟悉的码头开始。   “小白小白!”小浣熊艰难的把自己拔出来,“我发现了一个问题!”   “什么?”上蹿下跳熟练的找了一圈的白厄回头。   “对不起啊搭档,又窝心脚了。”   “这次踹的是头。”   “哦,对不起啊搭档,窝心头了。”   “……倒也不必这么窝心。”小浣熊摆了摆手,“得了说正事呢。”   小白点头,“这会过去,那条大鱼还在,我们可以趁着昔涟不知道,先把它烤了。”   搭档,码头整点烤鱼?   “真的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小浣熊眼睛一亮,然后又清醒过来,飞快的摇了摇头,“不对!我这次说的真的是正事!”   “去码头说?”   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上道。”   所以最后还是拎着鱼去找昔涟了。   这次收获颇丰,大概是钓鱼佬见了要直呼这不可能的程度。   咳。   “小白小白,手艺不赖,小白小白,心地不坏~”小浣熊在前面走,白厄在后面跟,“白毛蓝眼睛,翁法罗斯,摆脱困境,拯救世界,小白活的不认命——”   欢快的身影落在眼里,真实又美好。   白厄单手提着水桶,觉得没有侵晨重——也可能比侵晨重一点,但他不觉得。   单手抡大剑的含金量JPG.   “好奇怪的歌词。”昔涟悄悄从旁边走过来,“但很有趣哦~”   “小白,小白,手艺不赖~”   白厄想制止这两个不干活还要哈他的家伙。   “小白,小白,心地不坏~”   小浣熊朝白厄做鬼脸,顺便招呼昔涟。   “来了啊,我们神出鬼没的小涟!”小浣熊自来熟,两只手从白厄那里接过鱼桶,“看!新鲜的鱼!就适合烤了!”   烤了,烤了,通通烤了!   等坐在火堆前,三个人看看彼此,突然笑了出来。   “昔涟也有记忆啦?”   “没有哦。”昔涟摇了摇头,“但「我」,一定认识你们。 ”   “这大概就是「岁月」的神奇之处吧? ”   昔涟眨眨眼,“是不是很特别?”   小浣熊盯着鱼流口水,“想学。”   “那就学。”昔涟笑,“岁月啊,是最残忍,也最浪漫的东西哦~”   “搭档,你要说的正事呢?”白厄翻了翻鱼,把自己惦记了一路的问题给问了出来。   “哦,差点忘了。”小浣熊拖着下巴,“这个小白在轮回,另一个小白在长大——也就是说,在轮回之中,同时存在两个小白。”   白厄怔愣了一下,没想到说的是这个。   “对,有什么问题吗?”上一次轮回,那个一无所知的白厄,最后也来到了奥赫玛——然后在抗击黑潮的时候,活到了最后。   “当然有问题。”小浣熊皱眉,“这轮回归轮回,一个世界里出现了两片相同的叶子——这破程序竟然不报警?”   啊?   重点是程序要报警吗? !   “也可能……报了?”白厄豆豆眼,“但我们每次都回退了轮回,所以……”   “所以,轮回开始之后,两个白厄出现,程序报警→程序员试图解决问题→程序员试图失败→轮回继续,又回退到没出问题的时候→程序没报警。”   “这不就是再说……程序报警,等于程序没报警?”   一根筋变两头堵了?   白厄:?   这报警二象性真的是给小浣熊玩明白了。   “你说我们要是给来古士玩一手修不好的bug……”   “恕我直言,一个bug是bug,一堆bug是work。”来古士微笑,“正如我很多次劝解白厄阁下那样,既然你们不会放弃轮回——那我其实也没有必要去修这个bug。”   “……你真会给自己省事啊,古士。”   “我全名吕枯耳戈斯。”来古士躬身轻笑,“当然,天外的行刑官,你要这般唤我,倒也无妨。”   “另外,这不是省事。”来古士摇头,“这是真理的简洁性。”   “你们就算无法接受,也只能承认,我的理论完全正确,不是吗?”   “那我们要一直卡在轮回末尾呢?”小浣熊站在昔涟身前,“我整点好东西,卡你亿手——”   “我对权杖的能力还算有些信心——毕竟是注定的毁灭,其中有没有第二个「一模一样的人」,并不重要。 ”   “那也未必吧?”昔涟偏头看过来,“吕枯耳戈斯先生,虚张声势,并不能掩盖您的心虚哦?”   来古士的目光挪移到昔涟身上,“你……”   “有什么问题吗?我只是一个——来自于哀丽秘谢的,普普通通的乡村女孩而已呀~”   “真是有趣。”来古士转身,黎明云崖上的风,依旧带着草木的清新气息——与毁灭时那带着腥味的暮气截然不同。   “如果你们想做这个实验,我也不妨与你们同行。”他说,“但你们应该更清楚,它大概会比你们想象的,还要更像是无用功。”   “无用功吗?”昔涟的双手背在身后,“您是以什么样的姿态,来说出这句话的呢?”   来古士偏头看过来。   “创造者,等待者,还是——一个远高于我们的,永恒在上的,俯视我们的神明?”   来古士摇了摇头,“不,我只是……一个观众。”   “挣扎与否,你们的反抗,对于铁墓的降生而言,毫无意义。”   “您是在怜悯我们吗?”昔涟看着依旧美好平常的人间,“或许,在你看来,我们——是可怜虫?”   “PhiLia093,我所怜悯的,是你们徒劳的反抗。”来古士摇头,“这一切,终究只会是埃尘——毁灭无可抵挡,能成为铁墓学习的一部分,应当是荣幸才对。”   “可我明明在你的眼中,看见了动容啊。”昔涟双手背在身后,抬头直视阳光,刺眼的光明,带着永恒黎明的“承诺”——   “命运把我们推向死亡,神谕宣告我们的结局,一切的一切,似乎都本然如此。”昔涟偏头看过来,那双眼睛比天空还要美丽几分,“可如果没有反抗,它完美无缺的计算,大概也会变成徒劳无功的笑话吧?”   毁灭的方程式,如果只有一味的顺从,那又怎么能称得上完整呢?   “而你,自称为观众的吕枯耳戈斯阁下。”昔涟的声音温柔,“明明也已经是这场「演算」中的一部分了啊。 ”   “……你确实很会鼓舞人心。”来古士沉默片刻,才回答道,“可那又如何呢?就算我成为这场伟大的「演算」的一部分——”   “我也甘之如饴。”   只要能够成功。   他如何死去,如何消亡,都不重要。   来古士张开双臂,任由虚假的阳光照在他身上,“如果你想要策反我——那我只能告知你,这也是徒劳无功的一部分。”   “不。”昔涟摇头,“我怜悯你。”   来古士笑了,“你似乎更应该怜悯自己。”   “如果说我们都是溺水者。”昔涟垂眸,“我们是依旧在挣扎的人,你是真正的,落入水下的囚徒。”   谁说这四面的墙,只困住了一群没有生命的电信号呢?   他们的创造者,又何尝不是最疯狂的囚徒,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无所有的当个可悲的复仇者。   昔涟轻叹一声,“我总是觉得,故事应当是有一个美好的,浪漫而美丽的结局的。”   “你看,我们掀起的这场盛大的反抗——”昔涟面带笑容,“本质也只是一群数据,努力的想要拯救自己——却确确实实的,让你的计划,出现了意料之外的变数,不是吗?”   “所以,我现在又觉得,故事的结局,是否被更改,它可以不那么重要。”   “因为我们已经更改了过程——给它带来了一份,不同于既定命运的浪漫~”   “不是吗?”   来古士收起笑容。   阳光依旧照在他们身上。   “我不需要任何怜悯。”   “我只要这份结果,你们的挣扎,毫无意义。”   “别急呀,我还没说完呢——”昔涟眨眨眼,“我们的征途已经开始啦,那么,我也要贪心的……想要一个不同以往的浪漫结局呀。”   “毕竟,这么多人做出的努力,他们那般灼热的燃烧过,生存过——总不能就让它白白的,就这么付之东流呀。”   来古士躲过小浣熊的偷袭之棍棒,冷笑一声,“我说了,这是一个早就写下了结局的故事。”   “你们的修改,和挣扎,都不过是一次又一次的徒劳无功。”   “对呀。”昔涟将长剑刺进来古士的肩膀,“可如果不挣扎的话——那就太糟糕啦。”   “所以……请你先安静一下吧。”   来古士完成一次伟大的掉头行动。   仪式剑不能用,昔涟特意从阿格莱雅那里借了一把剑。   “我还是很震惊,阿格莱雅居然这么好说话吗?”小浣熊凑过去嘀嘀咕咕。   “嗯……但阿雅对你也很好说话呀。”昔涟偏头,“比如一些想要阿雅量体裁衣之类的小要求,阿雅全都答应下来了呢。”   “主要是咱的衣柜里除了我姐的衣服能换换,其实真的没得穿啊——”小浣熊幽怨,“我和我姐只能换着穿,当自己有了新衣服这样子……”   “啊?”昔涟瞪大了眼睛,“换着……穿?”   “我们两一样高。”小浣熊画圈圈,“一样高……”   昔涟忍住笑意,“那要给她也做一身衣服吗?”   “要!”小浣熊一棒子把来古士的脑袋打飞,“我去找小白和小小白!然后带着他们的衣品去求阿雅——阿雅一定会答应的!”   “好哦。”昔涟点头,“我先去找阿雅还剑,然后去找遐蝶读故事,风堇也会过来,就在生命花园,你们也可以过来哦。”   “那刚好!”小浣熊一拍手,“你耕田来我织布……啊呸!你们读故事,我和小小白找阿雅量体裁衣!”   这不就——刚刚好嘛!   LATER。   “咦!怎么都在啊!”小浣熊一推门,就看到了一堆黄金裔——   “嗯,因为万敌是风堇带来的,那刻夏老师是自己找来的,猫猫是被金币和故事书引诱来……哦,现在跑了。”   “阿雅吓跑的。”小浣熊点头。   阿格莱雅无奈,“那,需要我躲开,看看她会不会回来吗?”   “你还是坐着吧,小白!走!我们抓猫去!”   “那我呢?”小小白指自己。   “你?你还是先把你的衣柜里的垃圾丢掉吧。”阿格莱雅转头,“虽然我看不见,但我不是瞎。”   走路走了一半的小浣熊:“……这句话好有歧义哦。”   “嗯……但这不是事实吗?”白厄摊手,“阿雅虽然看不见,但我带一点黄紫色的配饰的时候,她一下子就发……”   “一点?”   “亿点……”   “你真是被刺的不亏。”小浣熊快走两步,“呔!坏猫!哪里跑!”   “就是一个钱袋嘛~小灰毛,别这么小气——”   “那你倒是把它给我还回来啊!”抠门的小浣熊拿出金光闪闪的双剑,“哼哼,我可是借了对猫特攻剑!”   “裁缝女的……怎么会在你这里?!”   “都说了借的。”没问的那种。   小浣熊摆出姿势,“看你这下往哪里跑!”   “略~”猫做了个鬼脸,“抓不到~”   拿了裁缝女的剑就能抓到她?   哪个家伙告诉这只小灰毛的?骗小孩嘛这不是——   赛飞儿撒腿就跑。   小浣熊停下脚步,和白厄对视一眼。   三分钟后。   “包抄!你们这是包抄!不公平!”赛飞儿大声抗议,但还是被揪了回去。   “好了,人又齐了~”小浣熊骄傲。   阿格莱雅疑惑,“嗯?我的剑什么时候到你手上了?”   遐蝶的故事书读到一半,看着嗷嗷叫但逃脱不了浣熊魔爪——其实遐蝶看得出,赛飞儿小姐挣扎的力度,大概还没有流浪猫们抓倒霉路人的力度大——的赛飞儿,被揪到了自己的对面,坐成一团气哼哼的苗条猫罐。   白厄靠在旁边,一边等待量衣,一边和万敌说话。   小白厄正在被迫伸直手臂,阿格莱雅量完数据之后,会给两个白厄做不同的套装用于区分——   小浣熊正在上蹿下跳的搜宝箱,缇宝老师跟着他到处跑。   风堇怀里抱着一只奇美拉,正在给奇美拉编辫子。   那刻夏拿着一本书,坐在树下,享受自己的宁静。   昔涟伸出手,将一个编好的花环,戴在她头上。   “从前,有一个孤独的奇美拉……”遐蝶看着书上的字迹,缓慢的念。   午后的阳光啊,就暖和暖和的落下来。   风温柔的吹起一页纸张。   第三千三百三十三次轮回。   毁灭的暗红色,替代了午后的阳光。   白厄伸出手,眼前的昏暗啊,让他看不清太阳。   “搭档。”白厄看着脚下的倾落的圣城。   “我无法不愤怒。”   毁灭,毁灭……   一次,又一次。   凭什么呢?凭什么他们就只能面对死亡,面对毁灭,成为哪个神明的玩具,成为——   神傲慢的牺牲品。   胸腔中的怒火不断翻腾,似乎连火中也一并在燃烧——   “老师研究出的火种共鸣很有效,只要拿到轮回中空白的火种,我就能将那些信息,共鸣进空白的火种,传达给他们。”   “反正,火种对于铁墓来说,本来就是用来记录数据的——我们用一用,也没什么吧?”   “老师说,要找销毁火种的办法……我承受的火种再怎么规划也是有极限的——还有大家的学习成果,有的人进步很多,有的人还是在原地踏步……”   “老师觉得应该适当的放弃一些人机,阿格莱雅说不行,每一个人都是翁法罗斯的一部分,我们不能放弃任何一个。”   “吵到最后的结果,居然是老师妥协了……真是不可思议,对吧?”   “还有,老师骂下一个老师和上一个老师的话,昔涟数了,有二十万字了……”   “万敌又一个人兵分五路抗击黑潮了……”   “赛飞儿为了保护那些孩子们,被黑潮吞噬了……”   “还有奥赫玛,阿格莱雅和元老院的那些家伙同归于尽了……另一个白厄接过了她的位置,他做的很好,搭档你要是在的话,肯定要说又抱上金大腿了……”   “遐蝶离开了,风堇还是遵从了预言……缇宝老师耗尽了力量……我帮她们收敛了玩偶,放在了她们以往的房间里。”   “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那就再等一等吧。”昔涟抱着仪式剑,“阿雅说,这么多种武器里,我最适合的是弓箭哦。”   “我把经验包放进书里了——”昔涟把书交给白厄,“让她记得学呀~”   “这本字典……真是越来越厚了。”白厄想勾起唇角,却发现这个动作对他来说已经过于艰难。   “那就不要叫它字典了。”昔涟偏了偏头,“就叫……如我所书,如何?”   “……好。”   咖啡厅里。   “啊啊啊!”小浣熊尖叫,小浣熊打滚,小浣熊对着空气打拳——   “可恶!混蛋!来古士!你哔了个哔的!你可真是封号斗罗啊!”   淦!   不止他回不去,他带出来的小白也回不去!   防火墙都做好了,他被禁止登录了!   你他娘的还真是个天才!   ……虽然但是,这家伙好像确实是个天才。   但他还是要生气! ! !   小浣熊深吸一口气,从床上爬起来。   大半夜的,小浣熊啪的推开窗户,“叔!叔!”   “嘶。”一个人影倒吊下来,“大晚上的,你叫魂呢?”   “有事,真有事!”小浣熊往后稍稍,“叔你听我说——”   观察员单手翻进房间里。   “说。”   “我要现在就去基金会一趟。”   观察员:?   “这会?”   “对。”小浣熊跳下床,穿着毛茸茸的拖鞋,“现在,立刻,马上!”   搞他是吧?   看他不搞一身奇物,干它丫的!   小浣熊大晚上的,哐哐敲白厄的门。   白厄三秒钟之内开门,“搭档,门没锁。”   “这是礼貌。”小浣熊拉上白厄,“走,我知道怎么解决问题了。”   白厄二话不说跟着走。   “狗系统还在加载,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小浣熊和白厄分析,“轮回次数太多,你的记忆会越来越庞大,火种再烧下去,你的脑子都要坏掉!”   白厄跟着小浣熊下楼,住楼下的琴酒和伏特加几乎是在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小浣熊一动,凌晨三点,整个咖啡厅,甚至连伏黑惠,所有人都醒了。   小浣熊连睡衣都没换,安室透只能从自己衣柜里翻了厚外套给他,有点太大了,本来的过膝都穿到小腿肚了。   小浣熊风风火火的走到了门口,门外基金会的车一个紧急刹停,小浣熊无缝衔接,出门两步上车,顺便把白厄拉上来。   伏黑甚尔打了个哈欠,单手拎着自家小崽子,坐在了白厄身边。   安室透坐副驾,剩下的人去了另一辆车。   不远处的工藤宅,刚回到“家”的冲矢昂,正端着水杯,站在窗口——   几乎是在察觉有视线投来的下一秒,他就拉上了窗帘。   五秒不到的时间,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冲矢昂——或者说,赤井秀一,打开手机——门口的监控画面,其中竟然……空无一人。   开门……还是不开?   门口的敲门声不紧不慢,又响了四声。   车上。   开车的安全员收回目光。   “搭档,我们这是去……”   “基金会。”小浣熊冷着脸,“本来我不准备这么干的。”   一个奇物就让翁法罗斯产生了点不妙的变化——小浣熊一直没有再带新的,就是担心系统抽风给谁抽丢包点东西。   小浣熊也不是没在外界用过这些奇物,都没有任何问题——大概是翁法罗斯对这东西的接受度还有待提高。   “等等,到底是要做什么啊——”白厄震惊,“搭档你先别冲动……我了解我自己,我还能坚持的——”   “小白。”   “嗯?”   “你是不是有点太不在乎自己了?”   白厄眨了眨眼,“啊?”   有……吗?   “我说了,去基金会。”小浣熊是真生气了,“拿东西,老子炸了那个来古士!”   去他丫的冲动是魔鬼!   他现在就是要当魔鬼!   ———————— !!————————   白厄的愤怒和白厄的憎恨,是他的一部分,他的反抗和拯救,他的怒火和毁灭毁灭的意志,我不希望磨灭在一个我塑造的,看似幸福美好的谎言中……   就像芥川说的那样,如果删除了我人生中的任何一个时刻,我都不能成为现在的自己。   白厄成为我们心中的白厄,是因为他的立体和多面,他的爱与他的恨,他的怒火可以让神为之流血——他的爱又能让他背负三千万次的轮回,白厄复杂而多面,我不希望用“为他好”将他的一切否定……所以,他依旧会愤怒,会憎恨,会将怒火倾泻向那缔造了一切的神。   但我们结局肯定是包饺子的,放心[狗头] 第63章   基金会的车很快,三分钟后,最近的传送点被触发,基金会内部灯火通明,早就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等候着他们的到来。   穹拽着白厄下车,冰冷的白色灯光近在眼前。   不需要什么认证之类的东西,小浣熊抬脚就找了个方向走。   基金会的员工们全都在岗,不管是不是被临时叫起来的,反正总之是都在。   奇物负责人快速的穿过一堆员工,闪现到小浣熊身边,“能快速调用的奇物的名册都在这里了——按照您的要求,我们这里比较推荐S级未编号奇物【我有一扇任意门】,还有剩下的其他几种……”   接过文件夹,奇物部门的大门自动打开,穿着毛绒睡衣的小浣熊,从一排被封印的奇物中走过。   那些奇物漂浮在罐子里,散发着代表目前安全无害的蓝光。   反正照在小浣熊的大地兽睡衣上——   好吧,整段垮掉。   软软的小浣熊现在是冷冷的小浣熊。   “搭档……”   “你别说话!”小浣熊凶巴巴,“我还在和你冷战!”   小白露出了可怜巴巴的表情。   小浣熊,小浣熊咬牙回头,假装没看见。   “这次我不用safe级别的奇物。”小浣熊抱臂,圆滚滚的睡衣肚子实在可爱,但冰冷的话语依旧让人察觉到了他的认真,“我要调走E区的那几个东西。”①   “放心,不是用在这个世界。”小浣熊抬头,“我提前告诉你们,这东西我用过之后,很可能会彻底销毁——也可能产生一些以往没有的异变。”   “但是我非要不可。”小浣熊冷着脸,“所以,这是通知的意思。”   “ Euclid级(有一定危险性和不确定性的奇物)就够了?”观察员在后面叼着棒棒糖走进来,“不来点Kater级(极高危且极难完全收容的奇物)的?”   “叔,你别把我当奇物粉碎机用啊。”小浣熊伸手去拽他嘴里的棒棒糖,“见面分一半——”   “给给给。”观察员从口袋里冒出来两根棒棒糖,“我戒烟的糖,啧,全进你嘴巴里了。”   小浣熊拆开,暴力的分给白厄一个,然后接着和小白冷战。   白厄:……   他倒是猜到搭档到底在生什么气了。   他倒也不是不在乎自己。   只是他觉得,可以放在他自己前面,比他重要的东西,可能,大概,应该比较多……   “我等会从Kater里调走几个。”小浣熊一边吃糖一边说话,有点含糊不清,“如果到时候变异的比较难搞,我打包送黑塔那去。”   黑塔肯定对这些玩意感兴趣。   反倒是大黑塔那里的奇物,真要拿过来,基金会大概得对大部分大喊退退退。   没办法,一如既往的脆皮啊基金会。   “行。”观察员完全不知道小浣熊在脑袋里想了些什么东西,直接点了头,“你自个挑吧。”   小浣熊拽着白厄往里走。   冷战,但拉着。   小白欲言又止。   “搭档,我能说话吗?”   “我又没锯掉你的葫芦嘴。”   “那搭档,我们的计划是什么?我能帮什么忙吗?”小白端正态度。   “计划?”小浣熊把奇物塞进背包,“计划就是跟来古士爆了。”   虽然事实上其实是你来我往。   比如来古士掉了头什么的……咳。   但这并不是他耍心机断人渠道从根源上掐断苗头的理由。   这事干的,简直跟原神启动的时候给孩子断网,一片白光过后,先卡了半天的岩,然后跳出来网络不佳。   还得是版本更新的时候!   小浣熊红温JPG.   生气的小浣熊左挑右捡,给白厄先穿一身,再给自己穿一身。   观察员靠在一边,和奇物负责人聊天,压根没在意小浣熊都拿了些什么。   倒不是他们心大。   无他,基金会这么多年,收集的各种奇物确实不少——但不代表每个都能收容。   如果没有穹帮忙,不少奇物大概只能先用人命填上……才能勉强完成收容。   基金会可不是骄傲自满的傻瓜,相反,和这些完全超越人类想象和科学边界的东西打交道久了,他们大多数人都知道要保持谦逊。   正因如此,基金会的另一大准则——就是不要瞎好奇。   基金会确实在研究奇物和收容物,但绝对不是以疯狂科学家的“好奇心”去研究它们。   因为那样死的会比研究结果出来的快。   观察,推测,尝试,再观察。   这是他们降级收容物的方式,而非上来就拿着针筒和化学试剂,明晃晃的把“我不是好人”挂在脸上,张口闭口分解剖尸——   别说收容物了,那些奇物暴走起来,都不好收拾。   穹没帮忙之前,那话怎么说来着。   「我们控制,我们收容,我们保护——」   我们收容失效。   就比如十多年前的那场灾难,基金会近乎百分之八十的收容物收容暴动……那时候,别说基金会的至暗时刻了,整个星球都在阎王的生死簿上长期驻足了。   是穹嫌弃的看了要带他撤离的他们两眼,越过保护他的安全员,拎着棒球棍,一群一群揍了过去。   小小一只,但让那些东西明白了什么叫做大大的恐惧。   反正小浣熊踹开避难所的大门的时候,跟在他后面的观察员还记得,那些如今已经可以被称之为超级大人物们的家伙们颤抖的样子。   好笑极了。   反正他现在想起来也还是笑,还能当面对他们笑。   如何呢?又能怎。   顶多是拿着橘子苹果的砸给他,他还能多混两口抠门东西们的水果呢。   大家都是一个等级的,谁没点黑历史了?   没办法,谁让知道他们黑历史最多的就是某只神出鬼没但八卦精通的小浣熊呢——他长期担任小浣熊的观察员,可不就成了第一个吃瓜的猹了嘛。   有时候你都不知道家养小浣熊到底是从哪里知道这些八卦的——某个老伙计甚至怀疑有小浣熊趴他床底偷听,于是养成了每天晚上睡前先检查一遍床底的好习惯,并且在某天睡前,随手掏出了丢了一年的一只耳机和半只只靠三根线连接前后脚掌的臭袜子。   穿上怎么不是脚的性感呢?   哦,这个八卦也是小浣熊跟他聊天的时候爆出来的。   然后所有人就都知道某人有一只性感的袜子了鹅鹅鹅——   虽然那只袜子原本印的是可爱的兔子图案——但大家公认的评价是,可爱在性感面前,一文不值。   某人:明明是可爱在搞笑面前一文不值吧? !   反正某人更坚信了有脏浣熊每天在床底视奸他。   于是,观察员给那家伙提了点“建议”,比如回去把床底打扫干净,垃圾桶里也别放馊味垃圾——净床有桶,以迎浣熊。   然后第三天他从小浣熊这里听到了新八卦。   那家伙真的去擦床底了哈哈哈哈!   可惜小浣熊真没去。   遗憾。   咳。   总之,哪怕是用观察推测验证再尝试的方式降级收容物,其中需要付出的人命就不止一条——想靠着所谓的好奇心,干点出格的大事?基金会可以由上而下彻彻底底的教你做人。   当然,这一条不包含小浣熊。   这孩子,他们看着长大的。   除了爱睡了点,爱吃了点,爱玩了点,爱逗人了点,爱八卦了点……真的哪哪都是好孩子啊!   没被允许进入奇物收容室的琴酒和伏特加:……   冷冷的风雨在脸上胡乱的拍——   你们在说什么八百层滤镜戴上都说不出来的话? !   这是好浣熊? !你TM的告诉我,这真是好浣熊? !   一爪子把他们原本的职业安排变成了兼职,让TOP Killer擦桌子端盘子洗碗子——这是好浣熊能干出来的事? !   BOSS那边他们现在还在骗呢!指不定哪天就露馅了彻底失去黑衣组织了——   你这话说的,不跟对着一碗粉说我吃了两碗一样吗? !   基金会不管,基金会只管登记小浣熊拿了些啥,并且把使用注意事项给小浣熊装订成册子。   复印三份拿给白厄和安室透,再给小浣熊睡衣兜兜里塞一份。   虽然可能没点屁用吧。   但万一孩子不记得怎么启动呢?   就差把手榴弹该怎么拉环都画上去的基金会,忧心忡忡的送走……呸,小浣熊上自己房间睡去了。   对,该星核精,在基金会也是有自己的大——房间的。   床也很大,被窝也暖好了。   再躺两只萨摩耶也不是问题。   小浣熊闭眼,看着登录页面的99% 。   奇物从背包里掏出来。   轰——! ! !   正在接着写程序的来古士,觉得屁股下面震了三震。   来古士:?   什么玩意?   没等他反应过来,第二声轰鸣响起。   【警告,警告——程序错误!程序错——】   第三响。   来古士彻底坐不住了。   确认了穹的存在对于翁法罗斯的影响巨大,甚至让铁墓必然诞生的几率都有所下降之后——他就强制切断了轮回中的“外来因素”进入渠道,禁止了外来访客登录。   说的简单一点,属于房管踢人——说的不简单一点,叫游戏公司封号。   但谁家封号的游戏公司见过有人肩扛RPG线下单杀管理员还问你到底凭什么给我封号啊!   是的,这奇怪的轰鸣,不是坐拥在翁法罗斯,或者坐用在权杖内部的——是TM作用在权杖中的数据上的!   约等于撕开猪的皮·肉直达猪骨头,然后敲开猪骨头给猪敲骨折了,再问猪小浣熊想要的皮和肉都在哪。   【警告,警告——程序破损,程序无法修复——】   眼看第四声轰鸣要再度响起,来古士匆匆关掉了禁止登录——   更大的轰鸣声骤然响起。   【警告,警告——程序运行故障,故障表现:异常时空折叠。请管理员尽快修复故障——】   来古士:……   你要不动动你的手指,点一下游戏开始呢? !   破防了,这下是真破防了。   更可恨的是,他甚至定位不到那只一脑袋创进来的小浣熊究竟在哪!   程序破损的位置他查看了三遍有余,竟没有找到任何异常——简直跟在马路上好好走路,却被人邦邦三拳打晕在地倒头就睡一样让人摸不着头脑!   他之前好像确实掉头了……不对!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   第五声轰鸣响起的时候,来古士找遍了翁法罗斯。   ……淦!事到如今,小浣熊用事实证明了,一堆bug可以不是work,而是f**k!   到底在哪! ! !   小浣熊吸了吸鼻子,再度填充弹药。   “搭档……这门不是开了吗?”100%的加载进度,开三炮的时候就到位了。   “别管,来都来了,弹药不打光,我心慌。”小浣熊肩扛粉色火·箭筒,再度打出一炮,炮弹在半空中就被奇怪的空洞吞噬,不知传输向了何方,只在几秒钟之后,听到一声轰鸣——   喜不喜欢我的测不准真伤炮?打哪我自己都不知道!   总之就是打了,打了,全都打了!   东南西北全是空,我看你还中不中!   “欺软怕硬的东西,才三炮就给轰开大门了——”小浣熊把火箭炮收起来,软乎乎的大地兽睡衣上,还残留着些甜甜的糖味。   推了推脸上的墨镜,酷酷的小浣熊咬着棒棒糖的棍子,对着白厄挥手,“走,我们去会会他。”   打六炮凑个六六大顺得了,多了怕翁法罗斯跟着坏掉,少了怕来古士和铁墓不长记性。   “不如就在这里谈?”白厄提议,“进入翁法罗斯之后,他的权限比我们更高,针对我们也更简单——”   “你说的没错。”小浣熊深沉的点头,“但是——”   “但是?”   “但是他包找不着这的。”小浣熊摊手,“我们现在是跳出五行之外,不在三界之中。他就是人在权杖外面,翻遍整个宇宙,都找不到这里的。”   要知道,在登录界面卡着的人,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大概是活着和没活二象性的。   上能飞天下能遁地,好似空气又好似实体——比薛定谔的猫还有乐子。   就算是博识尊来了,都得算它个天荒地老。   假设祂真的会算,而不是丢给你一个回答问题的问题。   等等。   “搭档。”小浣熊勾住白厄的脖子,“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白厄好奇:“什么想法?”   “你说我要是等决战的时候就呆在这里放烟花,啊呸,奇物搭配奇物放冷枪……能不能随机肘死一个铁墓?”   白厄摸了摸下巴,认真思考:“理论上有一定的可行度……”   【请开拓者不要利用漏洞谋取不正当利益,本系统谢绝一切非正常开挂行为。 】   能让你带这么多东西进去就已经不错了!   走你!   三秒不到,小浣熊用倒栽葱的姿势,咕咚一声掉进了哀丽秘谢的水里。   白厄正站在码头上准备出发,诸多记忆回笼的瞬间,一只灰灰的小浣熊,当着他的面掉下来。   小白反应了三秒。   小白大惊失色,“搭档!”   总之,昔涟收获了湿漉漉的小浣熊和湿漉漉的萨摩耶。   没有鱼。   两只低着头,以一种同样乖巧的姿势,在昔涟面前装好猫。   “你们呀……”昔涟叉腰,“真是的,把自己搞成这样——”   小浣熊浣熊甩毛,“都怪我像天外来物一样从天而降~~~”   白厄被甩了一身水。   唤起了亿点不妙的记忆JPG.   在救世主的偶像包袱和也甩搭档一身水之间,小白果断的做出了抉择。   昔涟后退三步,躲开两只毛厚的家伙的甩水袭击——   没来得及。   “等等,昔涟,听我们解释——”   “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不要动手……动弓也不行——”   一人脑袋上顶着一只木箭,两个家伙乖乖的去晒太阳烘干自己。   “果然,弓箭很适合我嘛。”昔涟把手上的木弓收起来,“我跑的没有你们快没关系,箭跑的比你们快就好~”   小浣熊和小白对视一眼,对彼此的造型都有些绷不住。   “咳,那什么,昔涟啊,你不是用那个弯刀一样的剑的嘛——”   “哎呀,说了多少遍了,它已经成为承载了记忆和岁月的仪式剑了,如果再用它当武器,说不定会让轮回出现一点别的问题……”   小浣熊和白厄对视一眼。   “那,那什么……如果我说,轮回可能已经出了点其他的问题……”   他们虽然是在外面,但是还是听得到铁墓的报警声的——   昔涟看着两个从头到脚都写着心虚的家伙,头疼的捂住了脑袋。   “你们啊——”   LATER。   “好矮的王。”小浣熊张嘴。   凯撒: ( ▼ヘ▼ #)   某个小浣熊只是因为多说了一句,就被凯撒活活打断双腿——   “好高的王冠。”小浣熊二度开口。   凯撒:(〝▼皿▼)。   某个小灰鱼只是因为多说了两句话,就被凯撒活活打断了两次双腿——   “没事没事,欲背书包,必压身高,欲戴王冠,必承其重——有一说一这蜡烛还烧挺旺。”   小浣熊梅开三度。   “卫兵!给我拉出去!!!”   这次是真的给我打断腿!   凯撒: ( ╬◣ д ◢ ) !   凯撒哈气了。   海瑟音站出来,“几位……”   “那什么,凯撒大帝啊——”小浣熊再度张嘴。   “慢着。”凯撒心情好了点,“凯撒允许你说完你想说的话。”   嗯……才不是因为凯撒大帝。   “如果我们要借火种一用,用完还你,能答应吗?”   “还是拉出去吧。”   “等等等等——”小浣熊尔康手,“大帝啊!我们真不是好人……啊呸!不是坏人啊!”   白厄扶额。   没事,他还有老师教导的口才和阿格莱雅教导的洞察人心的方法。   “凯撒大帝,我们来自于千年后的未来。”白厄开口道,“您应该对我们还有些兴趣——嗯,大概是对于我们赤手空拳躲过卫兵的追击,并站在您面前——依旧保有些许宽容吧?”   凯撒示意卫兵退下。   “说吧,你们的目的。”她从容的坐在王座上,身高一米四,气场四米一,“来自于未来——并不能成为你们取信我的理由。”   “是因为,过于久远的未来,并不能成为您改变当下的行动的理由吗?”昔涟问,“或者说,后人的评价,对您来说,并不重要。”   “这种无意义的废话就不需要再说了。”凯撒双手抱臂,“你们来见我,就是为了火种?”   “对。”白厄点头,“时空的扩展,是我们目前能创造的最好的局面——我们需要更多的时间,和更多的黄金裔参与其中。”   “黄金裔……呵。”凯撒的目光扫过两人,又落在旁边的穹身上,“说吧,你们有一刻钟的时间,揭示你们的来历。”   白厄与昔涟对视一眼,昔涟上前一步。   “讲故事这种东西,我大概……更擅长一些哦。”   “不如我讲。”小浣熊积极道,“要听听我们轮回了好多遍拯救世界的故事吗?”   十分钟后。   “所以,你们希望我能够在这个时代,就开始对那些人进行教化?”   “对。”昔涟点头,“如你所做的那样,反抗和斗争,也是人的一部分。”   “那我亲手掀起的战争,应当能更快的让他们感知到何为生存——”   “我们的到来并不是为了给您提供正当的战争理由。”白厄摇头,“相反,我们希望更多的人能活下来,成为真正的,承载着翁法罗斯的历史和未来的人。”   “理由?”   “笑话,不正当又如何?我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王站起身来,“我已至,我已见,我已征服!何须理由?!”   “带他们下去吧,剑旗爵。”凯撒的目光扫过三人,“不要让他们妨碍我们的战斗。”   “唉,总感觉,说服完全失败了呢。”昔涟叹气,“凯撒完全没有顺着我们的计划前行的意思。”   “大概是因为她有自己的节奏吧。”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坏了,我们中间,没有一个人对这段历史熟悉的——”   “我倒是听说过,凯撒和剑旗爵不得不说的二三事——”   “这种话就不要在有人监视的时候说了啊小白!”小浣熊疯狂使眼色。   “那没人监视的时候可以说吗?”白厄会意,小声道。   “可以可以,好说,多说,爱听。”小浣熊也小声。   昔涟对门口的海瑟音尴尬一笑,拉了拉两个人的衣角。   我不省心的弟弟们哟,快点住嘴啊!   “凯撒吩咐,诸位就先住在此处,一日三餐均有仆侍送来,还请诸位暂且等待,凯撒忙完之后,会再度召见几位。”海瑟音对三人点了点头,“辛苦三位稍做等待。”   “唉,真是好客气又好强硬的态度呢。”昔涟无奈,看着房门关闭,叹息道,“那位凯撒,大抵是想自己行动,完全把我们抛在一边了呢——”   “这也很正常啊。”小浣熊找了个地方坐下,拿出安室透做的小蛋糕,分给两人一人一块,“我们毕竟是突如其来的闯入者嘛——总不能指望那个剑旗爵突然叛变,对我们亲亲蜜蜜,给我们透露凯撒的性格和她要做的事情吧?”   “咱们的信任进度条,现在才动了这么一点点。”小浣熊比出来指尖宇宙,“咱们现在也是头一次来这么早的时间线,和这位凯撒还不熟呢——肯定没有和阿雅他们进度快呀。”   “也对,毕竟是历史上的人物……嗯,现在应该叫,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历史上的人物。”昔涟笑着歪头,“这次,小白可以多放松一会了哦。”   没有小浣熊在的时间,他们总是不自觉的把自己逼成死命奔跑的兔子,生怕停下里,身后的捕食者就会一口将他们吞掉——   幸福这种东西,已经不自觉的离他们越来越远。   一次次的失败,和一次次的倒退。   昔涟总觉得,他们好像……忽视了什么东西。   “昔涟!蛋糕要戳成蛋糕糊啦!”   “嗯……我就爱吃糊一点的。”昔涟一本正经的说。   “这样会别有风味哦。”   “真的吗?我不信。”小浣熊摇头,“小白你试试?”   “昂?”咬着叉子的小白,迷茫的抬头。   “咦惹!!!”小浣熊震惊的瞪大了眼睛。   白厄:?   “搭档,怎么了?”白厄下意识的警惕起来,环顾四周,没有黑潮,也没有黑潮怪物——   “昔涟,你热吗?”小浣熊把手贴在昔涟脸上。   “不热啊?”昔涟疑惑,“不过伙伴的体温确实比普通人高一点——”   “今天应该不热吧?”白厄解除警惕,坐了回来,“也可能是正在自由月……”   “自由月热不热我不知道。”小浣熊咽了口唾沫,“但我知道,小白,你一定很热。”   “啊?搭档你怎么……”白厄瞪大了眼睛。   “怎么发现的是吧。”小浣熊安详的闭上眼,“你要不看看你手里融化的铁叉子呢?”   划重点。   铁,叉子。   “啊……”白厄看着手中已经变形的软塌塌叉子,叹了口气,“居然是在这里暴露了吗?”   “火种确实让我的体温有些升高……”   “这不是一些吧?”小浣熊皱眉,“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说,多少次了?”   “……五千两百二十四。”   六万多枚火种——堆起来比白厄人高。   小浣熊:“……那刻夏说早了。”   “什么?”   “你不是不会整理内务,你是太会整理内务了——”   白厄垂下头,“嗯……”   他想说自己还能坚持,但是又想起来这话说出口,搭档会不理他至少整整五分钟——   火种热热的,萨摩耶不要冷战的。   小浣熊叹了口气。   小浣熊伸出爪爪,和白厄贴贴。   “那什么,小白啊。”小浣熊蹭蹭小白。   白厄认真点头。   “你说——”   “如果我给你嘴里放泡面,再倒进凉水……”小浣熊搓了搓手。   “会不会直接自动变成热气腾腾的完整版泡面?”   “还省个碗呢!”   白厄: xue克眩   ———————— !!————————   ① Euclid (欧几里得级),比起Safe (安全级),收容它们需更多资源或存在不可靠性,通常具有自主性或智能。   Keter(凯特级),极难持续收容,可能造成大规模破坏或人员伤亡。 第64章   昔涟摸了摸下巴。   昔涟觉得有点意思。   昔涟给出提议,“要不……我们试试?”   白厄大惊失色:“这种事情还是算了吧?!”   “二对一!小白输掉!”   小浣熊宣布,“我们,赢!”   昔涟和小浣熊击掌,惊恐萨摩耶后退三步。   “小白小白,你退三步的动作认真的吗——”   白厄咽了口唾沫,“那个,搭档,我不是这个意思……”   “就算是退三十步你也是逃不掉的桀桀桀——”   咦!   他逃,他追,他插翅难飞。   外面守门的守卫一号:“……你有听到里面有些奇怪的声音吗?”   外面守门的守卫二号:“啊?有吗?”   “可能是他们在玩游戏吧。”   “哦。”守卫一号点头,“我们要进去看看吗?”   “剑旗爵大人给我们的命令是守门。”守卫二号目光直视前方,“所以,我们只需要守门。”   “说的对。”守卫一号再度点头。   轰——   身后的墙,塌了一块。   尴尬的小浣熊收回大力出奇迹的浣熊爪子,轻咳一声,“那什么,我们闹着玩呢……”   守卫一号看着墙上的大洞,欲言又止,“……哦,我们知道。”   “知道就好,知道就好啊……”小浣熊尬聊三秒,用与萨摩耶一致的动作后退三步,“你们继续,我们也继续哈……”   “小白!哪里跑!”   守卫一号看守卫二号,“……我们真的不需要管一管吗?”   “我们的任务是守门。”守卫二号回答,“他们在里面做什么,和我们没有关系。”   “……好吧。”守卫一号收回目光,“你说的对。”   三分钟后。   受到不公对待,被白般蹂躏的墙,它终于塌了。   守卫一号咽了口唾沫。   小浣熊探出脑袋。   “这次也是闹着玩哦。”小浣熊叮嘱,“你们守门就好。”   守卫二号看了一眼门,“这是我们的职责,不需要诸位提醒。”   小浣熊若有思索的点了点头。   小浣熊把脑袋缩回去。   十秒钟后,三个人影大摇大摆的从守卫们面前路过。   “……他们跑了。”守卫一号问,“我们真的不需要去追一下吗?”   “我们的任务是守门。”守卫二号回答,“门又没开,他们不是从门这里跑出去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我们只需要守门就好。”   “可是他们已经跑了。”   “门又没开。”   这扇门,依旧牢牢的关闭着,一如既往的有时候好开有时候难开。   连上面的锁都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们是砸了墙跑的。”守卫一号欲言又止。   “我们守的是门。”守卫二号理所当然,“又不是墙,你管它墙怎么样呢。”   守卫一号:“……你说的对。”   “所以,那三个家伙就这么大摇大摆的从你们面前走了?!”刻律德菈握着手中的权杖,咬牙切齿。   “是的,陛下。”守卫二号回答,“他们走了,我们守好门了。”   刻律德拉:……   你们是一群傻子吗? !   “拉下去。”刻律德菈冷着脸,“剑旗爵,找到那三个人,带他们来见我。”   “我倒要听听,他们到底能给我些什么办法。”   海瑟音低头应下,刚要出发,被拉走的两个守卫却先闹了起来。   守卫二号实在无法理解,他不愿意被护卫拉走——或许是因为他能够理解,被拉下去,就是凯撒要惩罚他们的意思。   他问,“我们已经遵从了陛下的命令,守好了门,为什么要惩罚我们?”   已经放弃抵抗的守卫一号沉默,“……因为陛下要我们守的,其实是人。”   “那也应该是陛下的命令出了问题,受罚的应该是陛下才对。”守卫二号更不解了,“如果剑旗爵早点告诉我们,要守的其实是人,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呢?”   刻律德菈:……   你们好像没道理的很有道理。   “因为你们执行错了凯撒的命令。”海瑟音走到他们面前,“守好门,就是不让他们逃走的意思。”   守卫们被带走了。   刻律德菈坐在王座上,沉默良久。   “凯撒。”海瑟音回头,“我会尽快把他们带回来。”   这是承诺,也是……   “我的心情不好,和他们逃走没有关系。”刻律德菈站起身,“好了,去做你的事情吧,剑旗爵。”   “我等你把胜利带给我——然后与我一同,共赴为你而在的宴会。”   “是。”   凯撒治下的某处街道。   “搭档,我们真的要遮成这幅样子吗?”白厄欲言又止的看向小浣熊,虽然这搭配以他的审美来看还可以,很有特色和趣味性,但对于这个时代的人类来说,大概还是有些太超前了——   “这个……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我们现在可是通缉犯。”小浣熊叉腰,“这种事情,我有经验——”   “有被通缉的经验吗……”昔涟抽了抽嘴角,“那确实是很有生活了。”   “没办法,开拓嘛,总要进监狱开拓开拓的。”小浣熊一本正经,“在翁法罗斯,咱如今也算是二进宫了。”   “啊?”白厄震惊,“之前也进去过吗?!”   还有高手? !   “ emmm ,应该叫被追杀。”小浣熊揣手手,“是一场和大号缇宝老师一起度过的,酣畅淋漓的大逃亡捏。”   “……缇宝老师还有这种经历?”白厄好奇,“从我认识缇宝老师开始,缇宝老师就一直是大家尊重的半神,被追杀什么的……真的很难想象会发生在缇宝老师身上。”   “开拓前路的人总要承受些不理解。”小浣熊摊手,“这事应该比你出生的还要早。”   白厄:……   “那没事了。”小白乖巧,“所以,搭档,我们现在去哪?”   “要不我们还是先把这一身换掉再走吧?”昔涟咽了口唾沫,“他们好像都在绕着我们走呢。”   “连对面水果店的老板,都被吓得瑟瑟发抖了呢……”   “慌什么。”小浣熊淡定,“以我的经验,我们穿成这样……”   “卫兵!卫兵!”不远处的人喊叫起来,“他们在这里!他们想跑!”   小浣熊缓缓吐出后半句,“——慌的该是他们才对。”   昔涟和白厄:……   下次再信搭档/伙伴他们是狗! ! !   三人撒腿就跑,所过之处,堪称是两岸猿声啼不住——   尖叫声配合着关门声,一条街道,在短短一分钟之内,完成了除了守卫看不到人影的伟大成就。   三人:……   “……往好里想。”小浣熊干巴巴道,“现在,我们面前是一条宽敞的大路了。”   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现在完全可以直通——   凯撒面前。   “你们出去的成就,就是吓跑了一众路人,关闭了三十家店铺,并让路中间的老头倒头就睡?”   “我们问路来着。”小浣熊老实巴交,“我什至说了老伯你好。”   “那位老先生晕倒之前,拿出了全身的钱财,合计三百二十一利衡币。”海瑟音补充道,“他们最终被金织爵在织坊附近抓捕,我到的时候,金织爵正在给他们换衣服。”   “衣服?”凯撒问。   “对,因为衣服,他们吓跑了整个街道的人。”   “他们穿了什么?”刻律德菈面无表情的问道。   海瑟音欲言又止。   “说。”刻律德菈不准备让步。   “他们穿了……奇怪的形似毛绒生物且色彩鲜艳的衣服,头戴桶状物和头套,鬼鬼祟祟的躲在并不隐蔽的隐蔽处偷窥。”海瑟音形容了一下。   “大部分店家认为他们是怪物,小部分店家形容为是来抢劫的,总之,在保护自己的财产和避免被怪物抓走的威胁下,大部分店家选择了关门,路人也选择了逃走。”   “……或者交钱保平安。”海瑟音看了一眼三人,补充道。   “我没花崇高道德的赞许。”小浣熊举手,“所以,我没有真的抢老头钱。”   “还有,我们逃走,是发挥了人类的主观能动性——对抗了人机的主观但不能动性。”   “你哪怕说一句真的没有呢?”刻律德菈忽略掉对她造成了点冲击的后半句,揉了揉眉心,“难道你花了那个什么的赞许就能抢钱吗?”   “对啊。”小浣熊诚恳,“花了崇高道德的赞许,那证明我打定主意,要让我的意志动摇道德准则了。”   “这只是形式上的安慰,也只能证明你会在做错误的事情之前考虑道德而已。”刻律德菈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很值得表扬的事情,“而且,你只考虑了道德,从未考虑过律法。”   “那倒也考虑了。”小浣熊诚实,“然后我的考虑结果是不要考虑这种东西。”   刻律德菈: ( ¬ _ ¬ ) 。   “有时候我会为我的自制力骄傲。”刻律德菈看着这家伙,“比如现在,也比如决定要征服任何地方的时候。”   “你决定征服其他地方,居然还需要自制力这种东西吗?”小浣熊疑惑。   “我需要自制我不要顺便把周围的其他地方和全都征服。”刻律德菈抬头。   “……那真的是很值得骄傲了。”小浣熊举起大拇指,“就像我偷……捡奇物和收容物玩的时候,也会用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制止我自己把整个收容室都洗劫一遍。”   “所以我经常觉得自己拯救了世界。”小浣熊一本正经。   “嗯?”刻律德菈感兴趣,“说说看?”   “因为我制止了我挑衅其他收容物并和他们打一架的想法。”   “……这和我们本来谈的话题没有关系。”海瑟音阻止道。   “那还是有的。”小浣熊点头,“但我最近又准备毁灭世界,所以我拿了些危险的东西进翁法罗斯。”   “为此,我花费了我所有崇高道德的赞许——”   刻律德菈:“……所以,你没有抢劫那个老人,只是因为你没有剩下任何一个崇高道德的赞许?”   小浣熊:OVO。   好聪明的凯撒。   果然!浓缩就是精华嘛? !   看出了小浣熊脸上写着什么的昔涟无奈扶额。   这话可不能说出来,否则凯撒又要哈气了。   “……我开始怀疑你们到底是否可靠了。”刻律德菈皱眉,“你们应该庆幸你们完成了搜身。”   否则,这时候胡说八道带什么危险物品,刻律德菈早叫人拉下去了。   “你们之前说过,如果共鸣火种,就能得到你们之前轮回中的诸多尝试,对吗?”   “是的。”白厄站了出来,“您可以旁观共鸣过程,我们会证明我们所说的,一定属实。”   “那就好。”刻律德菈点头,“去请命运爵来。”   “命运爵?”小浣熊豆豆眼,“谁啊?”   金织他还能对得上,命运——   “缇宝老师啊。”小浣熊揣手手,“所以说,如果缇宝老师是命运爵,那缇安老师和缇宁老师叫什么?”   “命运爵一号机和命运爵二号机?”   白厄接过火种的手抖了一下。   这个问题是不是多少有点地狱了啊!   “呃,这个……”缇宝疑惑,“这个称呼是爵位……不是名字吧?”   “那,请听题,如果举行一场盛大的宴会,所有的缇里希庇俄斯都参加了,请问到时候打招呼的人,究竟要叫多少次命运爵?”   “ *我们*很忙的,这种情况不会出现啦。”缇宝摇头。   “好吧。”小浣熊遗憾,“差点以为又是一个命运爵与金织爵同宴的问题了——”   白厄:“……搭档,不要爆改鸡兔同笼啊。”   “那我换小白和缇宝老师在同一个轮回一共有多少只的问题。”   “一定要吗?搭档。”小白欲言又止。   “就像穿奇美拉睡衣戴垃圾桶头盔一样,一定要。”小浣熊为自己的创意正名,“什么长毛的怪物和奇怪的桶,小白和小涟甚至用的是没穿过的长袜掏洞!”   这长袜多是一个好东西啊,冷了能穿脚上,缺钱了能穿头上——   昔涟:……   “正因为这样,我们才变得更可疑了啊——”   谁让他们当初没有一个人想过,小浣熊嘴里的覆面系,是这种覆面法啊!   虽然确实酷的没朋友——   但谁能想得到是物理意义上的没朋友啊!   论从诗和远方变成劫与警方。   百因必有果。   他们的报应,也是确实在身边了。   昔涟捂住脸,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迟早要毁在这两个家伙手里。   到时候别人提起来翁法罗斯的岁月半神——该不会是全是各种各样的黑历史和野史吧? !   “姐姐你大胆走呀,弟弟我不害羞——”小浣熊把昔涟捂着脸的手摘下来,义正言辞,“我再说一遍,穿什么衣服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就算在过剧情的时候穿的不像个人,一般来说,也不会妨碍我们拯救世界。”   给帕姆换睡衣也是同理!   白厄感同身受的点了个赞。   就算他是一个黄紫色的救世主!   那!   影响他救世了吗? !   回答我!   阿格莱雅:影响到我的眼睛了(^_^)。   而且。   她!   绝对不能!   让一个上荧光黄下魅惑紫的家伙!   成为下一世的刻法勒! !   那是对金织的侮辱! ! !   小浣熊:既然双方各执其词,不如我们来看看这个左黄右紫上黄下紫配色的大地兽睡衣——   阿格莱雅:……   裁断之时!   你们!开庭的时候记得带着你们的黄紫配色大地兽睡衣!   那刻夏:?   你有什么异议? !大地兽的配色里不就是有紫色吗? !你对这件睡衣有什么不满!   “我刚刚是不是幻听了。”小浣熊揉了揉耳朵,“好像听到那刻夏又和阿格莱雅争吵起来了——”   “我也听到了。”昔涟小声道,“大概是时空折叠的缘故……白厄在共鸣火种,带回了一些未来的声浪。”   “我无脑站那刻夏老师。”小浣熊一本正经。   “那我站阿雅好了。”昔涟点头,“那刻夏老师肯定不介意小白穿着大地兽睡衣再创世。”   “要是这些和该死的铁墓都没有关系,该多好啊……”小浣熊叹气,“我们到时候甚至可以看到金织女士和神悟树庭的贤人打起来。”   “这倒不大可能啦……”昔涟摇了摇头,“那刻夏老师打不赢的。”   “但那刻夏老师灵活啊,上弱点那叫一个利落。”小浣熊一本正经,“怎么不是优势项目呢?”   “阿雅的衣匠也有说法的。”昔涟蹲小浣熊旁边,为阿雅站台,“不管是多么危险的地方,衣匠和若虫总是身后士卒——”   “瞧你这话说的。”小浣熊抽了抽嘴角,“那我们那刻夏老师还主打一个给命文学呢。”   昔涟:……   “你的比喻有些过于贴切,以至于颇为地狱了。”昔涟诚恳道,“给命的对象难道是他的理论吗?”   “我认为是怀疑的种子。”小浣熊揣手,“这东西多重要啊。”   人机可不会怀疑人从哪里来,又将到哪里去,或者怀疑自己的逻辑和自己的想法——   白厄共鸣完火种,将火种重新还给缇宝。   “老师要是听你们这么说,大概会觉得还挺贴切。”白厄摇了摇头,“我觉得这样共鸣还是有点麻烦……”   “什么麻烦?我只吃米饭。”小浣熊捂住耳朵,“本人具有较强自我干饭意识,生气就喜欢嗷嗷呜呜的在你面前走来走去,还爱右耳朵进左耳朵出,好了,你刚刚说了什么?”   白厄:……   “搭档,我什么都没说。”   “那没事了。”小浣熊拍拍手,站起来对听了好久但没说话的阿雅比心,“阿雅阿雅,谢谢你的衣服呀~”   阿格莱雅笑了笑,“举手之劳而已。”   “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凯撒站起身来,“你为什么这么在乎那个崇高道德的赞许?仅仅是因为它代表了道德吗?”   “扣除崇高道德的赞许,约等于扣一星神原谅我。”小浣熊回答,“和敲电子木鱼,享赛博功德一样,其实和约束不约束人关系不大。”   “但人的心态就是这样啦——道德和律法一样,要规范人,先得理解人。”   刻律德菈深深的看了一眼小浣熊。   “行了。”她说,“既然如此,你们就先休息吧。”   第三万三千三百三十六次轮回。   海瑟音依旧亲手将她的王送葬。   刻律德菈依旧留下最后的律法——   第一次逐火的时代依旧落下帷幕。   早在第一次回到刻律德菈时代的时候,穹就在轮回结束后偷偷融合了火种,作为星核载体——虽然多枚火种共存,但没有出现排异状况,非常完美。   “小白小白。”小浣熊蹲在熟悉的渡口,一边把手伸进水里暖鱼,一边问小白,“你说,你原名卡厄斯兰那罗,刻律德菈在你这里,是不是叫刻律德啊?”   “……啊?”白厄反应了一会,这才回答,“这又是什么很新奇的东西吗?”   “不算吧。”小浣熊把脚也伸进水里,“话说我们为什么每次都是从哀丽秘谢出发啊?”   “因为这里是我们的故乡?”昔涟坐在旁边,回答他们。   “而且只有哀丽秘谢有白天有黑夜哎。”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总不能是哀丽秘谢是先行版本吧?”   “……在末日还没有到来的时候,翁法罗斯的其他地方,也是有白天和黑夜的。”昔涟说,“只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翁法罗斯的星空和太阳,都是虚假的。”   “你们也要戳破虚假之天?”小浣熊知识都学杂了,也可以理解,毕竟他交的是学杂费——   “那改天能送我风之翼吗?实在不行把膝盖还给我也可以。”   细心的白厄察觉到了什么:“……搭档,你要不要……休息一下?”   “啊?”小浣熊疑惑,“休息什么?我这不是在休息吗?”   “我是说。”白厄把手放在小浣熊头上,“回到那个世界的休息。”   “不行不行。”小浣熊摇头,“虽然现在那刻夏已经在前任很多个那刻夏的帮助下完成了轮回开始即进行火种共鸣的伟大突破——”   “但我体内也一堆呢,我出去潇洒了,万一你一个人轮回的时候丢包了咋整?”   “一两次轮回不会出问题。”昔涟摇了摇头,“白厄体内的火种,已经远远超过了共鸣所需的数量。”   “……你也一样,穹。”   “那我体内火种的数据也不能不给啊。”小浣熊摇头,“万一就缺这点呢?”   “不会缺。”昔涟看向穹,“别忘了——还有如我所书呢。”   “拜托啦~”昔涟双手合十,“也带小白出去透透气吧——他说话都费劲啦。”   “听着是有点需要复健的样子。”小浣熊站起身,叹了口气,“你说得对,我状态有点问题。”   颠颠的,属于是闹麻了快。   “小白也是。”   白厄眨了眨眼,没觉得自己有问题。   “所以,拜托你了,小涟。”小浣熊拉住昔涟的手,“这次,轮到你当操盘手了!”   “我们小白现在傻傻的,把他丢到水里能烧洗澡水,虽然不建议这么做——但你真要这么干的话,小白不会拒绝的。”   白厄:……   “那我还是会的。”   “瞧!这句话不顺畅多了!”小浣熊大喜,“我给你的奇物要带好哦,稳定灵魂和容纳记忆的,还有稳定身体状态不走哪烧哪的——”   是的,小白的身体,温度已经高到走哪都是小太阳了。   真·小太阳。   哀丽秘谢如今还好好的,多亏了奇物叠加使用,才没酿成焚烧故土的悲剧——   ……坏了。   这个设定怎么好像和某个纳努克很像啊——   小浣熊掰过小白的脑袋,看向小白的眼睛。   负世的金轮,在他眼中依旧明亮。   “快说,你是终将升起的烈阳——”   白厄:?   搭档你终于疯了?   “我是,终将升起的烈阳——”白厄还是乖乖说了。   “好!很有精神!”小浣熊握拳,“走!回家!”   小浣熊从睡梦中再度清醒,先看到了满屋的冰霜。   有点冰箱那意思了。   再一偏头。   某只小白还睡他旁边——还没完全清醒。   此冰箱里除了他们两人以外,还有半截子窗帘……   等会。   有点眼熟。   这不是他房间吗?怎么还给搞上冰天雪地外挂特效了?   小浣熊迷茫,小浣熊不解。   “你终于醒了。”安室透的声音从房间里的通讯器中传出,带着刻骨的疲惫,“你睡了整整一周——”   “那是挺久哈。”小浣熊完全不觉得冷,“我就想问一件事。”   “……说。”   “我床呢?”   对面沉默了一下。   而后干巴巴的回了一句。   “如果我说,你自己睡着睡着烧穿了——你会信吗?”   小浣熊:=_=?   “烧穿了?”   “差不多。”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更简单点说。”   “热化了。”   基金会紧急调用了收容物和奇物,搭配高熔点材料补楼下天花板,才没让小浣熊给基金会化个洞。   什么小浣熊一发热,基金会就慌了神啊——   安室透本来定好的外派出差也没去,咖啡厅也没开门,一周都守着小浣熊了。   安室透还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就突然听到了小浣熊的尖叫声。   “怎么——”了?   “我的手办!我的定制玩偶!我的陪床阿贝贝啊——”   “嗷!没了!都没了!”   小浣熊旋风爆哭——   眼泪还没掉下来,先变成了水蒸气。   小浣熊不管。   小浣熊接着哭。   嗷呜呜呜他的黑塔玩偶知更鸟玩偶景元玩偶还有黄金裔全体玩偶啊——   你们死的好惨啊——   苏醒的白厄摸不着头脑,但努力哄搭档。   “到底怎么回事?”白厄小声问旁边的通讯器。   “赛博哭坟呢。”安室透回答,“你看着也跟着哭会吧,先烧东西的是你。”   白厄:啊?   小浣熊嗷的崩溃了。   白厄:……   他要不……陪一个?   ———————— !!————————   小白,小白,你可以哭泣——   后面会进度加快一点[摸头]小白要肘击星神了[狗头] 第65章   陪哭种事情,白厄实在是没经验。   但没事,他有一个可以让小浣熊依靠的宽阔臂膀。   小浣熊哭到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哭什么了。   然后哭饿了。   “透,透子……”小浣熊吸鼻子,“要吃很烂的番茄牛腩,还要吃小炒肉,还有糯米鸡和鱼汤……”   担心了好一会的安室透:……   行吧。   孩子还能吃,看样子是没毛病。   “我收拾收拾火种再吃嗷,你先炖着,我最近当不了很烂的番茄牛腩了,所以得吃点补补。”   小浣熊垂着脑袋,接着一句一句说,“根据吃什么补什么的道理,我现在挺热的,能有九个冰淇淋吃吗?”   “做梦。”安室透的感动瞬间消失。   “我都已经是这么烧的人了——”小浣熊抽泣,“居然还是在透子这里这么无能为力——”   “顶多三个。”   “好哦。”小浣熊见好就收,“要哈密瓜的,香草的,还有巧克力的。”   “给小白也来三个呗。”小浣熊接着打商量,“一周没吃饭了,给我们喂点好的吧,就当喂鸡了,勾勾哒勾勾哒。”   安室透无奈,“你这是得寸进尺啊。”   “没办法,我的眼睛就是尺——生病的时候,就是得趁机跟大人要点好吃的啊。”小浣熊拍拍脸,可怜巴巴,“这也不行嘛?”   “……行。”安室透被小浣熊闹的没脾气,“我这就去做饭。”   “下次记得早点做。”小浣熊盘腿坐下,“不然,番茄牛腩不够烂,就不好吃了。”   还惦记呢!   安室透差点给气笑了。   但是饭还是得做。   不然晚一秒,家养小浣熊就要饿死了。   ……居然不是先被那一屋子冰给冻死,果然还是他对超自然事件的接受度提高了太多吗?   牛腩是新鲜的,基金会的食堂里什么高科技厨具都有——打下手的琴酒和伏特加也有。   芥川兄妹代替他出外派去了,伏黑甚尔被五条悟要走了,惠惠也跟着去了。   五条悟看完睡在“冰箱”里的弟弟之后,差点跟旁边的基金会员工干起来——   最后还是观察员站了出来,三两句“说服”了五条悟。   而被“如今的咒术界,环境恐怕还没有基金会好吧?”给气到炸毛的五条悟——冷着一张脸扭头就走,还顺便用超高昂的价格带走了伏黑甚尔和伏黑惠。   后面的事情安室透就不知道了。   但事实上,咒术界已经在一位愤怒的兄长的埋头整治下,叫苦连天了一周了——   咒灵不放周六日,五条悟也不放周六日,剩下的咒术师也不敢放周六日。   如果这会神主日来传教,咒术界有望集体倒戈。   神也需要星期日——七休日更好啊——   反正,这效果,谁来都要赞一句,咒术界从此也是卷起来了——曾经的好日子,也是一去不复返了呢。   冰淇淋还是给送进来了,穿着防护服进来的观察员还给他们送了点零食。   “隔热的,但你们还是快点吃吧。”观察员干脆拉了把椅子坐他们旁边,“又整出啥事了?”   “叔,你真了解我。”小浣熊看着打开盖子就化的飞快的冰淇淋,手里的动作也飞快,“一点小问题——”   “多小?”观察员挑眉。   “比太阳小点。”小浣熊比出指尖宇宙,“大概就是拯救世界吧——”   “我该夸你有道德还是有大爱?”   “都夸吧。”该差点把基金会创的人仰马翻的小浣熊挺起胸膛,“因为我觉得都有。”   观察员:……   “你现在这个情况,和你体内的那个东西有没有关系?”算了,公事公办吧,孩子再夸就要上天了。   “关系不大。”小浣熊诚恳,“我准备想点办法,给自己降个温。”   “我倒是有一个好办法。”旁边的白厄举起手,“把火种集中到我身上就可……”   “你闭嘴!”小浣熊怒瞪萨摩耶,“大人说话,小孩子家家别插嘴!”   白厄:“……可是,搭档,应该是我比较大吧?”   算上那么多次轮回——   小白其实可以被称为老白(认真)。   “朕乃开拓星神,哈基维利,独断万古,一统崩铁!小小白厄,还不快叫哥叫哥——”   “不行。”白厄摇头,“搭档,你之前还说自己三岁不到——”   “我嘴上跑星穹列车而已。”小浣熊诚恳,“这次绝对是真的,我用阿哈的真名保证,快叫。”   “搭档,你甚至不愿意用巡猎的真名保证。”   “那不行,朕还没过够巡猎星神的瘾呢,不能痛失网名。”   所以阿哈的真名就可以痛失了吗? !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   反正最后小浣熊吃到了烂烂的番茄牛腩。   阿哈什么的,不重要。   “那你们最后是用什么办法隔热的?”安室透将鱼汤端上来,顺便接上聊了一半的天,“我还以为要把桌子和地板都加固一遍呢。”   “首先。”小浣熊吃的头也不抬,“想像你自己,是一辆奔驰的列车——”   “嗯恩,然后?”   “然后你就可以给车厢里放东西了。”小浣熊吸溜一口一秒盛好的汤,幸福的冒出小花花,“实话说,奔驰造列车的话,我不敢坐。”   美食,治愈!   “……感情是货运火车啊?”安室透扶额,“奔驰也不造火车。”   “货运列车也能拉人啊。”小浣熊一本正经,“古有海陆空三栖战舰,今有人畜货三用列车。”   其实是掐着系统数据脖子,通过质问和威胁等方式,以无法登陆异常的补偿为名,要了个贴身超强力屏蔽罩,把火种的热量暂时隔绝了。   “那很有用了。”安室透干脆的换了个话题,“丹恒呢?最近好像都没见到他。”   小浣熊啪的放下碗。   然后嗷的怪叫了一声。   安室透:?   你看,又叫。   等会。   吃变异了? ? ?   “坏了坏了坏了,我就说我怎么好像忘了点事——肯定是火种太多烧的——”   小浣熊一阵风一样刮到楼上,然后带着一只小青龙风一样的刮下来。   丹恒:(·ω·)?   总之,先吃饭吧。   “既然如此。”在吃饭过程中顺便听完了过程的丹恒靠谱的点了点头,“我建议你们更换第二个召唤对象,我虽然在和盗火行者战斗,但有之前的经历,还不至于觉得孤独。”   “盗火行者?”白厄疑惑,“我们好像没听说过有这个人?”   “嗷?”小浣熊岔开话题,“丹恒丹恒,你是说——”   “这个召唤,用好了就是翁法罗斯对外交流的唯一方式。”丹恒的目光从白厄身上一扫而过,“我不建议选择列车组。”   “翁法罗斯需要更多的盟友。”   列车的家长们,因为小辈组们在翁法罗斯,已经是确凿无疑的站在了翁法罗斯这边。   大黑塔也已经参与到了这件事之中,而剩下的……   “匹诺康尼和仙舟二选一。”丹恒中肯道,“如你们所想,仙舟,是最好的选择。”   贝洛伯格还在重建,优先排除。   匹诺康尼势力复杂,恐怕不来。   信仰巡猎的仙舟,可以说算得上宇宙中有着相当不错的好名声的超级势力了。   小浣熊叹息,“走出半生,归来仍是我舟——”   果然!仙舟的靠谱是宇宙公认的!   嘿嘿嘿!白毛大猫猫!   都要召唤了,那不得选个最好的——   将军有实力,将军赢。   景元有美貌,景元赢。   大白猫说话好听,大白猫再赢。   总之!   谁是我的帝弓七天将神策将军大白猫景元元啊——   将军!怕怕!救救!   “你没事便好,此地是……”接到穹的求救信息,当机立断同意了前来的景元,一抬头就看到了两眼放光的穹。   “将军!”小浣熊热烈的呼唤将军,“将军吃了嘛——没吃再吃点啊!”   “晚饭时间刚过,自然是吃过了的。”景元扫视过周围的建筑,心下有了成算,转头对着一脸失落的小浣熊轻笑道,“不过若是有夜宵,也未尝不可试个新鲜。”   “好耶!是善解人意的将军!”小浣熊高兴的搓手手,“透子透子!我要再吃三个冰淇淋——”   “三个复三个,三个何其多是吧?”安室透端着顺手做好的布丁走出来,看向得寸进尺尺尺的小浣熊,“我看待来日,你得挨顿揍。”   “你打不过我!”小浣熊骄傲。   “但我可以给你断粮。”安室透淡定,“还可以辞职。”   “那还是算了吧。”小浣熊乖乖吃布丁,“我乖,我不吃,你别走呗?”   “……不走。”安室透眉头微皱,伸手揉了揉小浣熊的脑袋,“你是不是心情不太好?”   有问题!有大问题!   小浣熊可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他以往的回答可都是——   【既然如此,那我能多吃三个布丁吗? 】或者【离了我你就找不到这么好的老板了知不知道! 】,怎么会说你别走呗这种话?   等会得问一下基金会有没有心理医生了。   安室透面上带笑,心中却多了点忧虑,“算你今天大病初愈,三个布丁都给你。”   孩子好像抑郁了,怎么办?   “真的?”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那我能——”   “诶你怎么不说不能了啊?”小浣熊不满。   “我准备看看你到底能说出什么离谱的要求。”安室透抱臂,“冰淇淋不行,再要三个也不行,加奶加糖的咖啡可以有。”   “……那还是不要了吧。”小浣熊委婉谢绝,“话说果然是远香近臭,离别一周,居然连透子都不问我要加班费啦——”   “主要是我自己给自己开了。”安室透回答,“你上次把卡给我了,没拿回去。”   小浣熊:Σ (っ° Д ° ;)っ   “我没拿回来吗?”小浣熊惊恐。   “没有。”安室透从钱包里掏出来张卡——眼熟!非常眼熟!   “里面最近还打进来了不少。”安室透把卡递给小浣熊,“我划走的顶多算九牛一毛。”   “但是我就算有九头牛那么大。”小浣熊痛心疾首,“你拔我头发的时候我也会疼啊!”   谁说九牛一毛就不痛啦?   你生拔牛毛,就是牛也会痛到尥蹶子啊!   这边在掰扯牛会不会痛,那边的景元主动和白厄打了招呼。   “你好,我是「罗浮」云骑将军景元。不过「将军」只是一时的身份,称呼我景元便可。 ”   “我是哀丽秘谢的白厄——如果讲的更大点的话,是翁法罗斯的白厄。”白厄露出个笑容,“也是搭档的朋友,向你致意,异邦的友人。”   “翁法罗斯……我倒是听星穹列车的诸位提到过,要去此地开拓。”景元端起旁边的布丁,笑道,“边吃边聊如何?只是私下的会面,太拘谨了可不好。”   “啊,好啊。”白厄也端起自己那份,“有焦糖的香气……和蜜饼很像呢。”   “罗浮的点心店里倒是也有卖这些新奇甜点的。”景元戳了一口放进嘴里,“甜而不腻,香而不浓,比之罗浮上改良后的版本,也算是各有特色了。”   哇。   好会夸。   这人绝对是厨师最喜欢的那类顾客——他甚至会给厨师提供情绪价值!   “罗浮上的版本?是什么味道的?”白厄努力打开话题,“会更甜一些吗?”   “不,更淡一些,罗浮对于甜品的最高夸奖,就是不甜。”景元摇了摇头,主动拉进和白厄的距离,“罗浮广纳百川,商客云集,自然有学了新鲜手艺的人想要闯荡一片天地,各种新鲜的东西,只要肯找,总是有的。”   “商客云集……听着真让人向往。”白厄吃掉最后一口布丁,“不过,将军居然也有时间找这个吗?呃,我是说,将军不会很忙吗?这样繁华的地方,事情应该也不少吧?”   “就像云石集市一样,商人们总是会发生各种各样的争端——”   “将军一般没时间。”景元轻快的眨眨眼,“但景元有时间。”   “明明是符卿震怒的时间吧?不要偷偷一个人逛夜市还吃很多东西才回去啊将军——带上我和我姐多好。”小浣熊悄咪咪挪过来,拿出新布丁,“我刚刚争取到的,分你们啊——”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景元神态自若的接下,“免得穹小友一腔心血白费,反倒不美。”   “谢谢搭档。”白厄也接了过去,“好吃!下次学了给搭档做!”   被两只白毛包围的开拓者幸福的捂住了心口。   “嘿嘿我左手一只罗浮一级保护大白猫,右手一只翁法罗斯救世萨摩耶……圆满了圆满了——”小浣熊抄起手机就是框框拍照,“看我给我姐炫耀——”   星秒回,【我看你是白日做梦有待吃药。 】   穹挂着胜利的微笑,把照片发过去。   星半天正在输入中。   【不是,这么爽?我是你姐,给我玩两集——】   【可恶!当初上错号了!卡芙卡妈妈快放我回去!我要重新上号! 】   【爽就一个字,我说一次——】穹当着两个人的面打字,【白日做梦也没事,我敢梦两个白的,你敢吗! 】   【我敢梦十个八个白的!我就是帝弓司命!你给我等着!我明天就狠狠伤害我自己让你悔不当初! 】   诶,这不就急了嘛( bushi )。   小浣熊心满意足的发了个那刻夏表情包,退出聊天框。   有好事不和亲姐炫耀,就跟穿着悲伤蛙玩偶服还想当人一样,别扭啊。   另一只小浣熊:(〝▼皿▼)!   呵!原来我也是你爽感的一环吗? !   穹!   你!完!了!   “怎么都不说话啊?”小浣熊收起手机,“别太冷了,容易得风寒。”   “这倒没有。”景元把手中的空盘子放在桌上,“无非是看到了点更有趣的事情——被暂时吸引了注意力罢了。”   “更有趣的事?哪呢哪呢?”小浣熊左看右看,突然一回头。   “我啊?”   景元无辜,“我可没这么说。”   “但是你每一根头发丝!甚至红发带!都是这么说的!”小浣熊震怒,“这事没有三张……三十张将军私房照是过不去的!”   “你这是……加量不加价啊。”景元笑着摇头,“改天寻个时间,你们带着相机自己来拍,我是没有异议的。”   此猫已经被拍的很习惯了。   是在镜头下镇定自若的罗浮第一爱抖露一只。   “那我可以躺在将军床上拍——”   “虽然我不介意和小友抵足而眠,但是——”景元笑眯眯的提示,“会被封哦。”   小浣熊义正言辞,“我才三岁不到!我能做出什么事来!这不是幼儿频道吗!”   白厄:“……搭档,你刚刚不是这么说——”   小浣熊捂住萨摩耶的嘴,“我绝对没有说过朕是巡猎星神仅以光速炫七个轮椅之类的话哦。”   景元失笑,“无妨,你偷偷说,我可以当我没听到。”   “谢谢将军,将军好人,元元好猫。”小浣熊一本正经,“将军,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翁法罗斯吗?已经不是乡下地方了,是核弹研究所。”   “请讲。”景元嗯嗯点头,“短话长说也可以。”   倾诉一下也行,反正他现在不需要处理公务——   “那我非要长话短说。”小浣熊直白道,“宇宙要毁灭了,仙舟管不管?”   景元:?   “还是短话长说吧。”景元叹气,“这话说出来,可考虑考虑我吧。”   “我年纪大,你行行好,别一上来就这么刺激。”   “我说事实来着。”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大抵就是有个家伙做毕设,准备把写作业和毁灭宇宙一起给选了。”   “虽然我们至今不知道到底是谁让他这么牛逼的,但我估摸着和天才俱乐部有点关系,大黑塔他们已经在查了。”   “博识尊如果倒大霉,我觉得剩下的神明估计也长久不了了。”星神陨落,往往是神战的开端——   景元凝眸,“麻烦两位从头再说一遍吧,不论是遍识天君,还是烬灭祸祖,牵扯到星神之事,慎重些总是好的。”   一壶茶,三个人,搁那一坐就是唠。   白厄这个本地人主讲,小浣熊这个外地人补充。   虽然补的不是很正经——   “我们在提交火种,再创世之前,发现了这个恐怖的秘密。”   “过程别管,总之发现了。”小浣熊说。   “我们决定,不能让翁法罗斯,成为铁墓新生的陪葬品。”   “来古士从此开始卡毕设,并且破防。”小浣熊嗑瓜子。   “于是,我们选择了重新回到末日尚未到来的时刻,寻求拯救——”   “约等于重新开始这一天。”小浣熊分景元点瓜子。   “但轮回数次,在搭档被加载出来之前,我用了各种方法,都没能延缓毁灭到来的脚步……”   “固定剧情,重新开始也逃不过。”小浣熊给白厄倒杯水,“队伍没练度啊,重来也打不赢——”   “在搭档到来之后,我们重新规划了拯救的方式,但这是一条漫长的旅途……”   “升级遥遥无期,约等于小游戏开局就搞困难模式削成白板再丢回新手村,走废柴退婚流和赶出家门流。”小浣熊撑着下巴,“我都快把离别看麻了,以后黄金裔一个一个在我面前道别我都不会难过的。”   第一次,伤心。   第二次,难过。   第三次,行吧拜拜。   第四次,哦,重开。   没事哈下个轮回又见面。   那几句小词翻来覆去的,小浣熊都会背了——   好吧其实还是觉得有些无力的。   好像怎么做都没有结果,又好像努力毫无意义,或者——一切都还是原本的样子。   好像,他们的挣扎真的都徒劳无功一样。   穹有时候甚至怀疑自己的想法。   他说的真的是对的吗?他真的没有把翁法罗斯带向新的深渊吗?   他们存储下来的数据,真的是变化吗——还是在一个又一个轮回之中找不同?   哈哈真是小游戏上了头,给爷看乐了。   “就是一个游戏,打上几万把,结局把把都是被K头,我现在还能坚持,纯属我心态好还愿意给自己找点乐子。”小浣熊叹气,“小白身上的担子更重,孩子之前差点说话都费劲了。”   他们是人,又不是博识尊,一个程序重复验算上万遍也不觉得累——   “我大概了解了。”景元轻叹一声,“铁墓事关重大,我可以直接保证,联盟一定不会坐视不理。”   “可问题依旧是时间——不是我们出兵的时间,而是你们的时间。”景元拿出玉兆,给他们投影,“我所在的时空,和穹真正到来的时空是统一的。”   “但白厄的时间——是游离于我们的。”   “是穹用了奇物,才完成了两个时间的跨时空连接。”两个圆圈拼在一起,中间是穹这一个点。   也就是说——   他知道这件事,甚至他回去将这件事情上报给联盟,也不是在白厄轮回的时间段内,而是在星穹列车到达翁法罗斯的那个——已经迎来了转机的轮回。   “不过,这也意味着。”景元轻笑一声,将两人的思绪拉回,“从一开始,希望的种子,就落在了翁法罗斯人面前。”   “这并非一场无望的苦旅。”景元看向白厄,“而是值得坚持的拯救。”   “抛却将军的身份,以我个人而言,我是很愿意交白厄小友这个朋友的。”   责任,义务,甚至迷茫。   景元都曾经历过。   未来在何方?前途又将如何?自己做的这一切是否有意义——   诘问从他担起罗浮的那一刻,就从未终止。   可罗浮走到如今,再没有人质疑那些走过的漫漫长路,是否能看得见明日的微光。   因为这个时代的罗浮人已经看到了。   翁法罗斯的幸运之处,大概就在于——在一开始,他们就看到了这束光会到来。   “所以,出于私人的私心,我想告知你们,和翁法罗斯的所有人。”景元看向两个孩子,如同前辈劝慰晚辈一般,轻笑道,“翁法罗斯会得到拯救,你们所做的一切都不是徒劳无功——在星穹列车到来的那一刻,宇宙,已经看见了你们。”   小浣熊嗷的一声扑上去问将军要抱抱。   还是将军会说话呜呜呜——怎么就这么让人暖心啊——   大白猫我吸吸吸!   可恶我被烧掉的景元元玩偶啊!一比一还原的!   “小白!你得赔我的玩偶知不知道!”小浣熊被将军哄好,转头去哄很会哄好自己的萨摩耶,“你要好好的,走到我们来到的明天——”   “……嗯。”白厄抱住小浣熊,看向景元,“多谢您,将军。”   “不必言谢。”景元摇了摇头,“我还未曾感谢你们为宇宙做出的贡献呢,怎好要你的谢。”   “所以,铁墓和那个来古士,纯粹都是在扯淡!”小浣熊活过来了,“什么没用,明明是他们怕了!星穹列车一来!他们就已经怕了!”   铁墓还没破壳,开拓的列车就撞到了翁法罗斯,黑天鹅一个鹅掌拨清波,来古士躲了这么多年的犄角旮旯干大事的谋划就彻底变成了笑话——   他们难道不值得骄傲吗? !   小浣熊骄傲死了!   “活!都能活!”小浣熊握拳,“开拓嘛,不打倒几个坏蛋,算什么开拓——”   景元轻笑一声,“除了仙舟,为了宇宙的安危和资金安全,公司大抵也会参战。”   如果放任铁墓到处搞破坏,或者弄死博识尊,对于公司的生意和【存护】都是破坏。   “天才俱乐部,如你们所说,黑塔女士已经参与其中,她不是轻易放弃课题的人——螺丝咕姆先生,涉及权杖,他会参与的。”   “你们的盟友其实很多。”景元道,“不必担忧,诸位。”   他透过白厄,看见翁法罗斯。   “你们的努力,值得银河为之闪耀。”   白厄吐出胸口那一直憋闷的气。   “如果有机会。”他说,“真想看看仙舟罗浮,是什么样的地方啊。”   而此刻的翁法罗斯。   怒火烧灼的白厄,再度见到了天边那垂眸的神明。   纳努克——   你这傲慢的蠢货! ! !   ———————— !!————————   抓住小浣熊离开机会的来古士,也加速了摧毁白厄意志的进程,但小白不仅没屈服,还见到了纳努克[狗头]景元元会待比较长的,小浣熊的星穹列车港口大计划还有景元元压阵嘞[摸头] 第66章   如果战斗可以麻痹痛苦,那怒火迸发的时刻,就算得上解脱。   白厄发疯一样的冲进那些怪物的浪潮之中——他的职责已经结束了。   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那个,愿意承接起新生的,另一个自己。   这并非疲累,也不是逃避。   而是——他在毫无疑问的,离人越来越远。   他的拯救,已经不足以被称之为“人的拯救”了。   他的存在,他的记忆,他的一切……都淹没在了庞大的火种和执念之中。   他开始意识到这件事,大概是在那刻夏皱着的眉头里,风堇担忧的目光中,和阿格莱雅的犹豫间——万敌,遐蝶,缇宝……他们都发现了。   他们在努力的将自己的美好给予他,希望他能够从中得到些许幸福和快乐,又或者片刻的放松与安宁。   可沉重的负担,让他只能永远的奔跑下去——所有的美好都会被山顶依旧滚落下来的巨石砸碎,而后变成怒火和怨恨的一部分。   他们都应该拥有明天。   昔涟带着哀伤问他。   “小白,为什么……明明那么多美好都留在了你的记忆中,你却因为它们,变的更加沉重了呢?”   白厄没回答。   “原来……爱,也是你背负的痛苦的一部分吗?”   一次又一次,没有人对他提出过质疑,没有人对他倾泻过怨恨——他们都在努力的照顾着他,努力的用各种方式,表达着对他的担忧,表达着对他的敬佩与祝福,表达着一定能够走到明天的希望——   可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努力,都在所谓的毁灭中,一遍又一遍的付诸东流!   他觉得愤怒。   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神明的愤怒。   他将怒火压制,却在轮回中,任由其不断的壮大,膨胀,生长——   来古士不过是祂的毁灭的执行者。   真正的根源,在于那个高高在上的愚蠢星神!   他背负着怒火行走,接着将巨石,推上山坡。   他还不能发泄自己的愤怒,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责任——他还担负着翁法罗斯的未来。   直到那一次,那刻夏老师砸开他的门,沉默的坐了十五分钟,然后在起身离开的时候告诉他。   “哀丽秘谢的白厄,你应该知晓,休息并非你庇护下的人类的特权——”   如果真的很累,就休息一下吧。   理性在博弈之后,留下了感性的痕。   再见,就算没有下一个轮回——那刻夏依旧是那个那刻夏,他依旧认为,把所有的希望都压在一个人身上,可不符合公平的原则。   直到另一个白厄站了出来。   既然共鸣只需要携带火种——那就让他,来背负着它,走下去吧。   卡厄斯兰那没说话。   “小白。”昔涟抱着那本其实已经厚到比几个昔涟高的书,眼中带着几分释然,“其实,有时候,我也在想——”   “毁灭又有什么可怕的呢?就算彻底死去,我们也依旧如此热烈的活过——挣扎,拯救,或者痛苦,悲伤,都是我们璀璨的,活过的证明。”   “走到这一步,我们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对吧?小白已经是我想象都想象不出来的,最厉害的小白了。”昔涟的声音温柔,“这条轮回的路太长啦,旅人行进的时候,也总要歇歇脚呢。”   “别担心,还有我呀。”昔涟依旧笑着说,“休息一下吧?我们的救世主大人——我也想为翁法罗斯,做些什么呀。”   “未来和明天,都在等着你们呐~”   卡厄斯兰那知道昔涟的意思。   她说,她可以自杀。   那本名为《如我所书》的记录本,也依旧会流淌向下一个昔涟——或者,她也回到轮回的最初,让这个世界拥有两个昔涟。   “可我并非软弱之人。”白厄却反驳了这个提议,“如果一定要有人接过这份希望,承担这份责任,我愿意,我也必须要做。”   执念也好,怒火也罢。   既然他是救世主——就不能让这一切白白的变成徒劳的一粒沙!   看着白厄脸上熟悉的坚定,卡厄斯兰那依旧没说话。   他看着天空,想起那个会对他露出笑容的搭档。   来古士并未隐瞒他的所作所为——翁法罗斯本来就和外界的时间有差异,他不能阻挡搭档进入轮回,但不代表不能增加了翁法罗斯相对于外界的时间流速。   来古士似乎想要以此来论证,搭档不会再回来——   可他只觉得喜悦。   搭档已经陪了他很久了。   轮回有多难熬,他自己一清二楚。   他喜悦于搭档不必承受这份折磨,也喜悦于搭档不必和他一般,在无尽的轮回中,将自我消磨。   反正对于翁法罗斯来说,时间几乎没有变化——   所以那次轮回的来古士甚至没掉头。   主要是卡厄斯兰那觉得他这回好歹算是做了点好事——而不必将搭档卷进翁法罗斯的毁灭之中,是他一直想做,但没做成的事情。   来古士:……   我是不是成了救世主和他的搭档play的一环?   有种辛辛苦苦缝完嫁衣才发现,这东西其实被亲儿子送给了别的小妖精的美(bushi)。   好怪,换个形容。   有种自己做好了饭结果被别人连锅端走送了人的美。   卡厄斯兰那对此没有异议,甚至有时候还相当配合,来古士坐在机房(?)里思考了一整个轮回,修bug的手都微微颤抖。   面对休息的建议和白厄继续轮回的请求,卡厄斯兰那第一次觉得犹豫。   而阿格莱雅的话,让他最后做出了决定。   “你的人性,竟与我一般稀薄了吗?”   他看着火种烧灼的身躯,想着翁法罗斯的明天。   他把所有的记忆都给了另一个自己——还有那些奇物,和搭档留给他的糖。   搭档不会发现的。   “小白。”他想起他做出决定的时刻,昔涟看向他的眼睛。   她说,“晚安。”   晚上好。   他用苍白的躯壳,裹挟着怒火,奔向那所谓的神明。   每一个他都是他。   白厄永远记得阿格莱雅教给他的决断力。   他的游移和怯弱,都已经在毁灭与灾难之中,变成了他前进的动力。   他能做到的……一定。   就算他们的决定,会将以后所有的白厄,都拖进了名为轮回的漩涡之中——   这是强盗与霸权,也从未问过他们的意愿。   但救世主,总是要不断奔跑下去的,对吧?   卡厄斯兰那睡去的那一刻,站在咖啡厅里的白厄,似有所觉的捂住了心口。   那并非疼痛。   而是什么……灼热燃烧的东西。   他完整又不完整的一部分。   他是白厄,是卡厄斯兰那。   无数的记忆在他脑海中交织,缠绕,最后变成了一片燃烧的火海,奔向了名为毁灭的神明。   他坠落,他新生,他接着奔跑。   每一个白厄,都是白厄。   他将巨石砸向神明,令祂不得安宁。   这是畅快的复仇,每一个白厄都为此欣喜若狂——   没有什么所谓的悲哀,他尽完了自己的义务,承担了自己的责任,带着极致的爱与愤怒,将怨恨一并发泄——   哪怕燃尽,他也依旧不甘,依旧躁动,依旧……为这份狂欢而喜悦。   “小白?”小浣熊疑惑的站定,“怎么了?”   “没什么,搭档。”白厄露出笑容,“不是要去未来的列车港口看看吗?我们这就出发吧?”   “直觉告诉我,这里面绝对有事。”小浣熊眯了眯眼,“小白,你不擅长撒谎。”   白厄的呆毛抖了抖,“呃,这个……搭档,真的没事……”   “将军将军!”小浣熊扯着嗓子喊将军,“救命将军!小白出事了!”   景元还在二楼,闻言赶忙下楼——   白厄坐在咖啡厅正中间的小板凳上,乖巧的把手放在并拢的双腿上,被一屋子人三堂会审。   景元听完了诉主小浣熊的描述,小浣熊还搬上了证明,“这里面绝对有问题!不信你听小白说话——”   “啊?”白厄眨眼,“这也有问题吗?”   “声音沉了不止两个度!”小浣熊叉腰,“我们俩声音很像的!”   现在都要不像了!   “呃……”白厄放在腿上的手收缩了一下,“我最近可能上火了——”   小浣熊:=_=?   小白,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上火了? !   景元无奈,“看得出来,白厄小友……很努力了。”   但是努力的毫无成效是吧。   白毛萨摩耶低下头。   “坦白从宽回翁过年,抗拒从严现在就盘,你选吧。”小浣熊痛心疾首,“我们都是搭档了!搭档怎么能互相隐瞒呢!”   白耶不语,白耶数地上的方格子地砖。   “白厄小友。”景元无奈,“事应有轻重缓急之分,如今最重要之事,就是防止铁墓破壳而出,危及宇宙,而此事,又与翁法罗斯安危紧密相干,身为盟友,我们应当互通有无,协心同力才对。”   “战场上,延误战机,不知己不知彼,乃是大忌。如今正是诸事未明之时,不论何等情报,于我等都极为重要,存亡之刻,公事与私事分别已然并非泾渭分明,不知白厄小友,可否认同?”   白厄的艰难的张了张嘴。   卡厄斯兰那最后的愿望,是他的搭档最好不要知道——救世主其实已经换了白厄。   这样……或许会免去些同甘共苦的别离,带来的伤悲——   但他被景元将军说服了。   景元将军一开口,他听了一半就知道要完。   是的,他其实不是在考虑说不说。   是在考虑怎么说。   白厄叹了口气。   算了,耶破罐子破摔了。   “……所以,他已经将一切交给了另一个白厄,自己和星神爆了是吧?”小浣熊攥紧了拳头,“他和昔涟合起伙来骗我! QAQ !”   “……其实,还没死?”白厄尴尬道,“他还活着,就是目前暂时是团金色的血——”   “嗷?”小浣熊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楞?”   给小浣熊整出口音来了都。   “他的怒火,让神明也为之流血。”景元轻叹一声,“烬灭的金血……”   他还是知道的。   “小白小白!你这么厉害?!”小浣熊震惊。   “其实也有火种和其他方面的原因啦,没有搭档厉害。”白厄谦虚,“就是,还有……列车好像,也进来了。”   不是!峰回路转了? !   “等等等等,你给我从头捋一下。”小浣熊揣手,“来古士放弃抵抗了?!”   “可能是的。”白厄乖巧,他面对小浣熊和大白猫的联合问询,迅速丢盔弃甲的原因也是这个,“他发现了你的来历,然后和我说了一大堆废话,被我拒绝了之后,好像又去调整了翁法罗斯相对于外界的时间,弄了好几个轮回,我对昼夜的感知都出了点问题……”   白厄扶额叹息。   他刚换人准备接着跑,那边似乎实验也给做疯求了。   “一大堆废话?”景元抓住重点,“比如?”   “命运之类的东西。”白厄回忆了一下,“他说,他会从命运上,将星穹列车抹去。”   “但这不可能。”景元摇头,“既然穹已经到达了轮回最开始的时刻,星穹列车的到来,就已然在命运之上刻印了必然的结局。”   “之后几次……他似乎做了很多准备,在最后一次和他的交谈之中,他说……”   【我会坦然迎击我的命运。 】   【博识尊必将陨落,我的错误……也必将修正。 】   “也就是说,他选择让既定的命运,既定的发生。”景元叹道,“福祸相依,这样一来,竟然也算得上是好事了。”   “他应当清楚,虽然他口口声声说着我是被轮回囚困的囚徒。”白厄摇头,“但真正被困在洞xue之中的,被我完全囚困于此地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   徒劳无功的人,又何尝不是来古士呢?   除了那些口角功夫,他到底也没能拿轮回怎么着。   从一开始的趁着穹离开加速翁法罗斯的时间妄图摧毁他的意志,到最后发现星穹列车的到来是既定的命运,选择引入这命运的变量——   其实,来古士自己也知道,他看不到白厄意志被消磨殆尽的那一天了。   白厄永不消磨的意志,黄金裔齐心协力的斗争,一次一次轮回的叠加,随时可能重新回来的小浣熊,已经创造了《如我所书》的昔涟,甚至白厄身上还有众多奇物的加持——   和最最最重要的,一直在飙升的失控比例!   来古士已经在轮回中,毫无疑问的落在了下风。   他必须思变。   与其被动等待黑天鹅事件的到来,还不如做好准备——迎接他天外的行刑官。   小浣熊:……   这就是这家伙第一次见我们的时候用那种态度说话的原因吗?   咦惹!   全身好像有纳努克在爬!   阿哈:居然不是阿哈吗? !阿哈真没面子!阿哈真没面子!   “与之相对的,是翁法罗斯少了很多时间——而且,与其让白厄一直坚持着卡死轮回,不如引入变量……不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确定,铁墓一定能诞生呢?”小浣熊跟上思路,“不过,我就和他说了几句话,这都能猜出我的来历——那家伙还挺聪明耶。”   有了小浣熊的插手,轮回对于来古士来说,已经是一个完全不划算的买卖了。   “这更证明了你们的方向是正确的。”景元轻笑一声,运筹帷幄,“他在惧怕,惧怕时间真的带给你们质变,而让铁墓的一切根基,彻底崩盘。”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己方发的金水不可信,但敌方反向发的金水,一定可信。   来古士的被迫行动,就已然将他的忧虑暴露在了景元面前。   “做的很好,竟有釜底抽薪之大用。”景元夸赞道。   “我这么厉害?”小浣熊眼睛亮晶晶,从内到外的散发着将军再夸两句的期待——   他要录下来!给他姐看!   “自然如此。”景元端起桌上的果汁,笑容中带着了然,“若非狗急跳墙,他必不会如此频繁的插手同一件事。”   小浣熊的讲述足够详细,景元对于来古士,自然也有了几分把握。   既然来古士自认为是观礼者,作为一个“观众”,却频繁的跳上舞台,就证明了舞台上的剧目,已经不在他的掌控之中——或者说,并没有朝向他喜爱的方向发展了。   “看得到全局的人总是容易考虑的过多,天才们有这样的通病。”景元摇头,“我大概猜到他是谁了。”   “啊?”小浣熊凑过来,“就这么点信息?!将军就猜到了?!”   将军将军!你不愧是智识的大白猫!   岚:?   你再说一遍?   “不过是那两句话的指向很明显罢了。”景元摇了摇头,“能将博识尊称为【我的错误】的人,又有几个呢?”   赞达尔·壹·桑原——天才俱乐部的第一席。   倒真是个棘手的敌人。   他能制造出博识尊,再度制造的,用于毁灭博识尊的铁墓,自然也不可小觑。   “将军将军,说明白点吧——”小浣熊哀嚎,“我才三岁不到,这些常识我不知道——”   景元摇头,声音中却带着几分揶揄的笑意,“唉,真不知道,你从神策府和黑塔空间站翻走的那些资料和书籍,都被你送去了何处。”   “去智库和我背包里了。”小浣熊老实巴交,“谁说书拿来一定是要看的?我就不能用来伪装我很有知识吗?”   “一般来说,就算有满满当当的阅读物和书本在背包,大部分人的小脑瓜里也还是空空荡荡的——”   “将军难道不觉得,反差感也很可爱嘛?”小浣熊越说越理不直气也壮,“这不是勤学好问了嘛!”   将军: ^_^ 。   小浣熊确实挺可爱的。   “这人……如果我说,你不仅见过,还给我看过你和他的合影——”景元看着小浣熊震惊的模样,随手逗小孩,“如果实在想不起来,也可把刚刚的话重复给大黑塔女士,她一想便知。”   场外援助也不是不行。   将军很大方。   “完啦,小白——我不记得将军刚刚说了什么了哇——”   大白猫逗人玩!大白猫坏!   景元笑而不语。   这会就别给他们上压力了。   既然那位天才,如今已经将翁法罗斯的时间逐渐与外界对齐,那如今让两个孩子多松快松快,自然无妨。   何必在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时刻,给他们添上几分黯淡的阴影呢?   “事已至此,我得回去把这些信息和【我】同步,你稍后再叫我一次,如何?”   小浣熊利索点头。   趁着将军回娘家(?),小浣熊偷偷和白厄咬耳朵,“我跟你讲,要不是将军从小到大都信巡猎,智识早就要偷猫了——”   “啊?”白厄感兴趣的竖起耳朵,“怎么说?”   “将军小时候啊,是一只软软甜甜的小白猫,脑子聪明的不得了,博识尊一眼就看上了,就问啊,小朋友你要不要和我回家啊——”   “搭档,恕我直言,你这像是野史。”   “野不野的再说吧,你听不听啊!”   “听听听——”   “岂料此猫有家长,还不好骗,没拐走猫还挨了一箭的博识尊老实了。”小浣熊接着编,“小白猫从小信帝弓司命啊,和我撒娇的时候可乖了,可惜博识尊贼心不死,竟然在某一天晚上,引诱可爱的小白猫踏上了智识的命途——”   “搭档你还没忘你是巡猎星神啊?”   “这你别管。”小浣熊啧了一声,“博识尊没来的及昭告天下这是祂的令使,朕就赶来先把小白猫提拔为了令使——”   “搭档你的故事里,星神好像有点不值钱。”   “我哈基维利的故事向来靠谱!”小浣熊叉腰,“朕的令使朕不知道?小小白厄,多嘴多嘴!”   白厄:“……那搭档你继续。”   “之后呢,将军就成了走智识命途的巡猎令使——天才俱乐部欠我们将军一张邀请函呢!”小浣熊挺起胸膛,“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小白!大声回答!”   “……将军应该加入天才俱乐部?”小白张了张嘴,实在没找到什么可以被称为“道理”的东西。   “告诉我们不要跟着陌生星神走!”小浣熊痛心疾首,“尤其是那种说你和我有缘啊之类的星神!那都是来别人田里牛令使走的!”   “一个来不及!朕都手慢啊!”   白厄: !!!∑(°Д°ノ)ノ   “知道了吗?!”小浣熊义正言辞,“尤其是毁灭命途!他们又争又抢!”   白厄:……   呃。   那个。   “搭档,我要是说……”   “我已经是毁灭命途了——”   “事情就是这样!!!”小浣熊对着迷迷和星,大声控诉,“毁灭星神真的是自家菜地不长苗,到处乱薅!”   “……但小白,好像一开始就是毁灭命途的吧?”迷迷呃了一声,“那岂不是毁灭星神自家菜地的独……”   “昔涟啊昔涟!我们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小浣熊叉腰,“我们白厄难道不配巡猎吗?!”   “……哎呀,伙伴什么时候发现的?”迷迷眨了眨眼,满脸无辜。   “你这个配色属实眼熟。”小浣熊蹲地上,“你怎么变成粉色小狗了啊昔涟——”   “嗯……因为干了件大事。”昔涟偏了偏头,“除了伙伴还有点印象以外,之前我可是什么都不记得了呢。”   小浣熊警惕,“什么大事?说来听听——”   “……现在还不可以说哦?等之后,伙伴们会知道的。”迷迷摇了摇头,“伙伴伙伴,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呢?”   “什么?”星凑过来好奇。   “《如我所书》——记录的,是我们的故事呀。”粉色小狗满眼都是笑意,“它回到了我们的手中,轮回的一切结果,都在在这一刻收束了呀。”   对啊。   《如我所书》,竟然从一开始就可以被他们使用——没有任何的阻碍和对于世界之外的人的排斥,全然是接纳与顺手,迷迷也对他们极为信任……   “还有黄金裔的大家。”昔涟笑弯了眼,“我们都信任你们呀。”   第一次相遇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一定见过啦——   “但是阿雅还捆了我们!还威胁我们!”小浣熊叉腰,“现在想起来还是生气!”   “因为阿雅的人性快要消失了,神性……其实是个相当冰冷的东西呢。”迷迷摇头叹息,“但其实,她的潜意识,早就把最大的信任给伙伴了哦。”   “啊?什么时候?”星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把白厄和黄金裔们,都送到伙伴身边的时候——”   “这话和喊着友情啊羁绊啊就上了有什么区别嘛!”小浣熊抗议,“俗套了啊小涟!”   “没来由的信任,总得有原因嘛,这可是因果的关系哦。”昔涟转移话题,“对啦,最后——就让彻底想起来的我,来带伙伴们,去找到最后一位同伴吧。”   “身处岁月的长河之中,留下了神谕,帮助了缇宝老师——还帮助了伙伴们的那个人,也是位粉色头发的英雄哦。”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   这个描述……   “三月七?!”   “对,很好听的名字呀。”昔涟点头,“她保护了很多人,也保护了自己——不过,你们也可以叫她……长夜月。”   “那是个保护欲有些旺盛的姑娘哦,为了保护三月七,她行事稍微有一点偏执呢。”昔涟在空中飞了一圈,“三月七做了很多很多事情,但在不兼容的困境和不断回退的轮回的影响下,只能沉睡在翁法罗斯的过去——”   “更早,更早的过去——我找遍了历史的长河,才遇到了长夜的身影,得知了她的去向。”昔涟眨眨眼,“公平起见,这一次,大伙伴和我一起去吧?”   也该让穹休息休息啦。   小浣熊:“我要抗议——”   大浣熊:“抗议无效!我去!拯救美少女的活!就该我干!”   她可是和三月同睡一张床的关系!当仁不让! ! !   小三月!我们来接你回家辣!   长夜月也要!都要!   我们回列车过左拥右抱的生活啊——   穹的两个白毛算什么!她有两个粉毛!   端水!就是这么平均!   ———————— !!————————   这个小白比原本的时间线上坚持的更久,因为大家没说过坏话还一直在努力,昔涟也在,还有我们小浣熊陪着,还有奇物顶着轮回的压力—— buff叠满了,来古士怕他们真给搞成了,干脆动手第二次调整了时间,坦然接受星穹列车来创毕设的命运了[狗头]   以及,昔涟在小浣熊和白厄的指引下,真的成长了并且搞了大事情,来古士破防的大事[狗头]   丹恒老师不用千年等一回了,小浣熊在呢[狗头]我就直说了,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的版本,以及小三月的神隐版本,差不多都给合一起了。就是那个白厄托孤(?)然后去肘击星神,我们什么事没干光被ban的新轮回没了(是不是砍得有点大刀阔斧了……)   千年被ban和千年神隐没必要,真的没必要……我都怀疑米忽悠不敢想小浣熊会在这千年里干什么大事,所以干脆把这个不确定因素ban了(什么?你才是真正的来古士? [狗头] )   约等于给小浣熊看完狂欢在神佑的山巅就去肘来古士,肘完来古士就去肘铁墓[狗头]   大决战前同伴背刺神隐浣熊还是少搞点吧,三月和长夜月都要好好的——我们小三月干了不少好事呢!神谕直白的和小三月的风格一模一样[害羞]   穹宝结束轮回,我们星宝出发去找小三月,平均,太平均了[狗头] 第67章   星收拾行囊出发了,穹幽怨的看着他们的背影,转头看见了来古士。   咦惹。   晦气。   小浣熊扭头就走。   来古士跟着走。   小浣熊越走越快。   来古士跟着越走越快。   小浣熊旋风一样刮过去。   来古士旋风一样刮过去。   来找小浣熊的白厄:?   “两股狂风……拂面?”   “那这风确实有点狂野了。”旁边的大黑塔啧了一声,“翁法罗斯今天的天气预报,也没说有沙尘暴吧?”   “那倒没有。”白厄摇头。   “哦?没有没说?那就是有了。”大黑塔偏头,“居然连这种人造沙尘暴都能预测到,翁法罗斯的天气预报看来还是太专业了。”   “或许,是翁法罗斯根本没有天气预报呢?”白厄说,“翁法罗斯如今只有两种天气。”   “……原来是从根源解决问题。”大黑塔无语片刻,“只有两种——这权杖内部的天气看样子还是太稳固了,我这位前辈,对细节的把控不怎么样啊。”   天才评价前辈,宛若三体评价人类。   毒舌的一批。   “所以——你们的认知里,不会只有雨天和晴天吧?”黑塔转头问白厄。   白厄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哪两种?”大黑塔问,“阴天和晴天?”   “哦,你们没有天气预报,大概也不能理解这个……我换个说法,有太阳的天气和没太阳的天气。”大黑塔摸了摸下巴,难得的很有耐心,“这样,可以理解了吗?”   “可以的,黑塔女士,在很久以前,我们还是有不同的天气的,您可以不用解释的这么清楚。”白厄点了点头,“而且,您猜的其实已经差不多了。”   “哦?差哪了?”大黑塔可不是一句差不多能打发的,“都说到这儿了,答案也该揭晓了,说来听听。”   “翁法罗斯只有黎明和黄昏两种天气。”白厄看向一片昏暗的天空,“现在,就是黄昏。”   “……那是时间,和天气没关系吧?”大黑塔啧了一声,“果然还是把天气处理器烧坏了吗?那家伙也不知道修一修。”   模拟宇宙里都有搭载天气系统呢。   总不能是“前辈”与世隔绝太久,居然在这种方面,完全落后于人了吧?   好吧,这不可能,但黑塔说什么都是对的,这句话也是。   “或许,在他眼中,翁法罗斯不需要和外界完全一致的精细。”白厄摇了摇头,“末日将至,翁法罗斯如今只剩下永恒的黄昏了。”   翁法罗斯的太阳是虚假的。   来古士既然知道了他们的目的,就绝对不会把他们放在一个“人”应该生长的环境之中——对于他来说,他们进化到这一步,已经够了。   就像猴子和人类,来古士这个疯狂科学家,想要的是聪明的猴子,而不是有法律保护的人类——   虽然他研究的是丧尸病毒。   “要有新的天气,大概得等真正的黎明到来了。”白厄垂眸。   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在毁灭的边缘摇摇欲坠——   “没关系。”白厄低声道,“希望已经到……”   “看我黑虎掠秃鹰!乌鸦坐飞机!”小浣熊愤怒的一脚绊向来古士,“呔!什么档次,也敢跟我蚂蚁竞走!”   来古士灵活的一个踢踏舞步躲开了。   “吃我左手一招太极拳——”小浣熊和来古士缠斗在一处,“再拼右手一个慢动作!”   来古士旋转跳跃我闭着眼。   白厄:……   我灰白的黎明啊。   你!在!干!嘛!   翁法罗斯果然是没希望了吧! (bushi)   来古士再度躲过一棍“规则粉碎大法”,摸着有些过载的发热机体,缓缓开口,“我不过是来正式打个招呼罢了,可惜,天外的贵客,似乎对于我的礼貌并不关心。”   “俩猫?你还能养俩猫?”小浣熊一棒子砸向熟悉的脑阔,“做你的猫,信不信我摸了都不给猫条!还想讨我欢心!我是永远不可能说出你这古士真是令我欢喜这种话的!”   气死你气死你!   猫都得知道跟着你没好事!只有铁墓那个没脑子的才会跟着你瞎搞!   有脑子的博识尊早就跑了——   来古士:……   “胡搅蛮缠并不能延缓或者让必将到来的现实远离你。”来古士拉开距离,“我来,是给阁下第二个选择的。”   “翁法罗斯必将毁灭,而星穹列车——却可以离开翁法罗斯,重新回到宇宙之中——”   “你这是怂了?”小浣熊惊奇的看着来古士,“呦,不是暗戳戳给我们筹备了大礼吗?还是说你这先兵后礼啊?”   来古士:……   先兵的到底是谁啊!球棒都掏出来了的家伙又是谁啊!   (〝▼皿▼)。   他,忍。   “并非什么惧怕,您或许也低估了我的意志——还请我点出一个事实,与白厄一同轮回的,甚至等待的时间比他更久的,其实是我。”来古士带着笑意道,“这是我的警告——当然,诸位也可以称为……最后的机会。”   “我无意将星穹列车牵扯进翁法罗斯。”来古士摇头轻叹,“但哪怕我从一开始就插手了翁法罗斯,明确表达了并不欢迎的态度,诸位也依旧没有离开。”   但也算还在他的预料之中。   “……毕竟,是命定的时刻需要诸位的出演。”来古士看向小浣熊,“因而,我愿意在演出结束后,再度来询问诸位的意愿。”   “星穹列车离开翁法罗斯之后,我将以我的名义,保证诸位不会受到此事的牵连——”   “你的嘴可真大啊——要我给你推荐点电动牙刷顺便恰饭吗?”小浣熊用地铁老刃手机的表情看向来古士,“这话你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铁墓破壳而出,真给博识尊撅了,星穹列车就算有多远跑多远,这种整个宇宙都牵扯进来的大事——亚德里芬就已经证明了,就算身处犄角旮旯,该逃不过的,也还是逃不过。   纳努克很有话说(bushi)。   “不是我说,你好像那个一胎练废了赶紧生二胎练小号的脑子进水了的家长啊。”小浣熊吐大槽,他和他姐猜了老半天,到底还是去求助了大黑塔,才在彼此针锋相对来古士究竟是佩佩还是做饭机器人中,搞明白这家伙居然是博识尊祂爹——   这种爸爸去哪的剧情,让翁法罗斯疑似卷入了狗血家庭伦理剧之父子不和棍棒相向的漩涡。   你说翁法罗斯在这剧情中扮演了什么?劝架的邻居还是上门的工作人员?   翁法罗斯演的是砸头的棍棒。   演技好到令人发指,敬业敬到生死置之度外的那种。   穹还记得星当初神来一句——   “那我们岂不是相当于开拓框框砸门还大喊,开门,阿基维利!”大浣熊叉腰,“缴枪不杀!”   “是缴棍不杀。”小浣熊更正,“大概差不多吧,我们星神也是接上地气了呢。”   大黑塔都要笑到扶着“魔杖”才能站稳了,与此同时,她还直白的表示了一定要把这个笑话讲给螺丝咕姆听——   “反正,制止家庭暴力的方式,无非也就那两种。”大黑塔笑够了,告诉两个哈基维利,“鉴于儿子如今人高马大身强力壮,建议你们还是拳那个日薄西山的老父亲——比较有效率。”   两只开拓者一致认为,大黑塔说的有道理。   所以——   “娃娃你这回从小抓了,指定能把上一回的错误弥补了,天晴了雨停了你又觉得你行了——”小浣熊张口一段rap,“所以准备给不听话的大儿子来点爱的暴击——顺便把全宇宙也暴击进去了?”   全宇宙招你惹你了? !   “我想,我弥补我过往铸下的过错,这或许应称之为知错就改——当然,这并非是让您赞扬我的意思,但它绝非无病呻吟,或杞人忧天。”才没有破防的来古士说,“恕我直言,您的想法似乎有点过于偏激了。”   “坏了。”小浣熊揣手,“我居然被反派认证为比反派还反派的反派了啊——”   来古士:……   我们非得在这里说绕口令吗?   “行吧,那说点不偏激的。”小浣熊叹气,“你整死了你大儿子,又准备怎么处理你新造出来的小儿子?”   “无需处理。”来古士摇头,“我只需要将此世,从早已知晓的框定之中,解放出来即可。”   小浣熊:……   那世界跟着完蛋这点“小问题”,你是真不想啊。   坏了,这是真天才。   今天没吃药,才觉得好一点的天才。   “好,那我再问你。”小浣熊叉腰,“如果铁墓毁灭世界了,那人类的知识边界,还有没有存在的意义?你用一个问题解决了另一个问题,小心到时候要造三号机器人来解决二号机器人……噫!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子机孙机,无穷尽也?”   来古士现在也确实是个机器人——   机器人造机器人,和人造人,到底算不算一回事呢?   “您似乎有些过分夸大了铁墓的作用。”来古士摇头,“星神,令使,错误的一切该走向终结——而人类,尽管渺小,却比神明更加顽强。”   “神战——也并非第一次在宇宙中发生。”来古士仰头望天,“或许我们的所作所为,也不过是漫长历史的一枚石子,投注下波澜,于未来,也只是过去。”   小浣熊:……   该死的。   这种大反派,他居然还懂自谦!   这不就是在直说铁墓毁灭博识尊绰绰有余,但没法毁灭全宇宙嘛!   淦!这家伙的逻辑有点自洽啊!   “如你所说。”小浣熊收起了笑意,“那如果,铁墓夺取博识尊的头颅之后,你的所谓弥补,反而让你的错误更加放大化,变成了一加一大于二的效果呢?”   “就像我曾经对你解释过的那样。”来古士叹道,“铁墓缺失了头颅,而它,会本能的夺取博识尊作为头颅——但这并不意味着,它能够在一瞬间彻底毁灭宇宙。”   “此事,甚至连毁灭星神亲自出手,都未必能做到。”来古士说,“而只要有一息尚存,你应当比我更清楚,人会如何生长,有何壮大——毁灭之后,当然会迎来定然的新生。”   生命自有其出路。   这是来古士的回答。   小浣熊沉默片刻。   “那我的回答,大概和你完全不同。”穹难得的冷了脸,“你说着毁灭,说着毁灭之后的新生,我看到的,却是你对生命的漠视。”   “你一心一意的弥补你的错误,却让更多的人,为了你弥补错误的行为买单。”   “铁墓的出现,真的能毁灭博识尊吗?”穹目光冷漠,金色的眼瞳,竟然让来古士想起那俯视的神明,冰冷而漠然的模样——   “你为了一个可能。”穹看向昏黄发红的天空,奥赫玛在哀鸣,翁法罗斯在哭泣,但这一切,它的造物主毫不关心。 “你将更多的生命,不论是翁法罗斯,还是未来要参与战争的其他人,都推入了名为毁灭的漩涡。”   那些冠冕堂皇的话,全是自我麻痹的谎言。   为了纠正错误,剿灭了无数生命,再给予其种群所谓新生——难道还要他们感恩戴德,诉说自己的幸运吗? !   小浣熊觉得自己和白厄完全共感了。   “说到底,在你所谓的弥补中,我只看到了天才的傲慢——和你的愚蠢偏执。”   穹握着球棒,看向来古士,声音冰冷。   “你把生命当成什么了?”   凭什么要你来相信人的延续性?你又凭什么为了你的错误,将席卷一切的毁灭的种子铸下?   到底是谁更偏执?   来古士沉默无言。   “看来,我们是注定殊途了。”来古士叹息,“我相信我看到的是更长远的未来,而为了这份未来,付出些牺牲,也理所应当。”   “我们坚持着一样的根源,却走向截然不同的对立。”   “我建议你少把我和你混为一谈。”穹面色冷漠,他身上也不是没有火种的力量,星核与火种共鸣,他现在打十个泰坦都绰绰有余。   毕竟他没来的轮回里,根据小白的自述,他干过一个人单挑十二泰坦,拿走全部火种,黄金裔除了缇宝老师以外,没有一个人成为半神的事。   火种加星核,我要是和铁墓爆了,你大概率也别玩了。   “你做的事情,我不认同——翁法罗斯,我救定了。”   来古士轻叹一声,自己掉头。   “那就不劳烦你动手了。”   “我们拭目以待吧。”   小浣熊呸了一声。   “算他跑得快。”小浣熊收起棒球棍,“当自己熟练工呢?你掉头的熟练度哪有我棒球棍高——”   “说的不错。”大黑塔这才上前,“连插嘴的机会都没给我,真是遗憾。”   “我刚刚就看到你们啦——有什么事情吗?”小浣熊欢快的转身,“那可不!我和那刻夏学了多少呢!”   “你这话说的,老师听了估计要骄傲了。”白厄主动开了个玩笑,缓和还有点火药味的气氛,“如果还有辩论赛,我可不能让你坐在对面。”   “那就找我当队友!”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们蝉联二十届!”   “好啊。”白厄露出些笑意,“星搭档呢?怎么不见人了?”   “哦,我就说我忘了什么。”大黑塔先开口了,“原来是忘了告诉你这件事。”   “根据外界的观测,翁法罗斯的时间相当混乱。”大黑塔开口道,“如果三月七真的在岁月过往的缝隙之中,你们就得做好准备了。”   “什么准备?”小浣熊咽了口唾沫,“医生,你说明白点,我孩怕——”   “做好她东一块西一块的准备。”大黑塔直言道。   “啊?”小浣熊捂住心脏,“这就东一块西一块了吗?!那我们……难道已经要预备着你一筷我一筷了吗——”   “三月!你怎么能这么走了啊——”小浣熊嗷的一声哭了出来,向后仰倒。   “搭档!”白厄赶忙伸手去扶。   “你先别哭,还没死呢。”大黑塔一句话制止小浣熊的魔音贯耳,“就像游戏存档一样,你们要追溯回最初的存档,就得先从最近的存档开始翻——三月七被困在这一份又一份的存档之中,要把她带出来,就得一块一块的把她找完整。”   “明白了吗?”   小浣熊豆豆眼,“停云拼拼乐?”   大黑塔:……   “差不多吧。”她放弃了解释,“反正有那个粉色小狗在,倒不用担心星迷失在时空之中,别担心,你姐比你聪明点。”   “那就好。”小浣熊松了口气,“差点以为我们列车要减员了……姬子和杨叔得多伤心啊。”   白厄:……   搭档,你就这么认下了你姐比较聪明吗? !   小浣熊:虽然很难承认,但这是事实。   全车都觉得他呆一点是怎么回事啊! ! !   “那倒不至于。”大黑塔说道,“那小姑娘也不简单。”   “我们列车组都有隐藏的力量来着。”小浣熊骄傲叉腰,“三月七也是要有新形态了!”   “有我们列车组和天才组,以及全宇宙的盟友们在!来古士的阴谋,必然不可能成功!”   “那倒也不至于。”   “啊?”小浣熊震惊,“黑塔黑塔,你刚刚说错了吧——”   “天才们都有傲慢的底色,但同样,我们也知道自己的渺小。”大黑塔看着地上的头颅,“他既然能如此笃定,定然已经有了更真实的证明。”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其实我也一直很好奇,他到底为什么这么执着的觉得自己一定能成功来着——”   “我就不卖关子了。”大黑塔也没藏着,“他能如此笃定铁墓的降生,最直接的原因无非就是一点——这是博识尊锚定的时刻罢了。”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   “等会你先等会。”小浣熊CPU要转烧了,“博识尊锚定了铁墓的诞生?!”   “那岂不是……”小浣熊震惊,“他在用他一直反驳的定论,来推断他自己的成功?”   不是,这……   你多少是有点口是心非了,来古士。   “不。”黑塔摇头,“或许更应该将之称之为——天才的自信。”   “对于他自己的作品,哪怕是过往的造物,他也一样自信——而且博识尊也值得他自信。”大黑塔啧了一声,“猜到他的想法,可真是让人不爽。”   “我有一个问题。”小浣熊举手。   “说。”   “就算博识尊锚定了铁墓的诞生。”小浣熊揣手,“也没锚定铁墓一定能夺取祂的头颅吧?退一万步来讲,说不定会出现刑天呢?”   “但我们总不能相信那个大家伙一定会给自己留后手,然后什么都不做。”大黑塔站起身,“好了,来做正事吧。”   “正事?”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什么正事?”   “你守在人家门口,还问什么正事?”   “!”小浣熊悟了,“把我们丹恒老师放出来的正事啊!”   “对。”白厄叹气,“大黑塔女士联系了我……情报很全面,所以,我大概猜到,那位盗火行者是谁了。”   白厄走向不远处的门扉,“走吧,搭档,我们要面对更大的风暴了。”   小浣熊下意识的跟上。   大黑塔没动,“盟军已经开始制定战略了,我得回去一趟,有什么消息,用这个说吧。”   小浣熊一低头。   “这不是我之前——”   “对,你之前送我千里传音小海螺。”大黑塔点头,“空间站的科员破解了它的原理,有望量产。”   “又是一笔收入啊——”   “三七分,我七你三。”   “好嘞谢谢黑塔女士,黑塔女士举世无双!”小浣熊身体飞奔向门扉,语言飘向大黑塔。   这该死的怎么也打不开的剧情之门!   今天!也要拜倒在开拓者的开门神器下了!   白厄一剑轰碎了大门。   小浣熊:……   小白小白,力气不小。   拽个天空泰坦,不发愁。   “你们来了。”丹恒回头,对面是完全挂机的盗火行者。   “小心,暂且不要靠近它。”   “你们刚走,他就这样了。”丹恒解释道,“我在这里守了许久,他一直没有再动作过。”   “丹恒丹恒,你没事就好——”小浣熊扑上去,抱着丹恒眼泪汪汪,“你之前怎么都不说啊——早说我早就轰进来了——”   “它只是不动,并非死去,贸然闯入,它未必不会再度苏醒——”丹恒下意识摇头。   他怎么会把危险留给小浣熊呢?   就算现在,他也挡在穹面前。   白厄闭了闭眼。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去创世涡心。”   “它……”丹恒疑惑。   不管了吗?   “他会跟过来的。”白厄看了一眼盗火行者,“走吧。”   小浣熊和丹恒对视一眼。   遂决定相信已经很有领导者气质的白厄。   果然,他们刚到创世涡心,熟悉的黑色身影也跟过来了。   盗火行者举起刀刃。   白厄却没有动手。   白厄看着黑色的人影,长叹一声,“费尽心思,回收被共鸣过的火种——很辛苦吧?”   盗火行者一言不发。   小浣熊骤然意识到了什么东西。   在轮回之中,不断继承上一个轮回,往复回环的,永远前行的,何止是白厄——   还有不断共鸣,刻录了以往轮回的信息的火种!   《如我所书》在他们手中,被岁月的力量阻隔。   而火种——就是最好的,最能轻松得到的数据载体!   来古士已经不准备再等待了。   天才的疯狂……他能做的远比他们想象的多。   哪怕他自诩从不插手这份毁灭——   但如今,他插手的已经够多了。   所以……   “来古士想要的是火种!”   或者说——   只要吞噬了这记载了庞大轮回数据的火种——   铁墓就可以立刻破壳而出!   “杀……了……我。”盗火行者的面具跌落,“火种……黑潮……容纳……去找……他。”   他支离破碎。   白厄面露不忍。   他知道,他需要做出决断。   就像他拼尽全力,依旧无法救回阿雅的手串的时候——   他做出的选择那样。   仪式剑刺入胸膛——   记忆的碎片,飞溅而出。   听啊。   狂欢在那神佑的山巅。   ———————— !!————————   小黑是上一个,也是唯一一个接过了最初的白厄的记忆与一切的白厄。小黑的火种不算完全抢来的哦[狗头](大家的灵魂都在哦~) 第68章   到底要经历多少苦难和颠沛流离,才能给予一个虚假的世界明天。   和白厄一起经历过轮回的小浣熊,看着无数熟悉的记忆从身边掠过,变成一道又一道流光——   他带着决绝的意志冲向神明。   小白,跑啊。   别停下,别忘记。   小白,跑啊。   别痛苦,别绝望。   小白,跑啊。   哀丽秘谢的风太暖了,奥赫玛的天太沉了,陪你走过一切的【无名英雄】……来的太迟了。   穹看着他疯狂的笑,听见那琴弦彻底崩断前,留下的最后一丝,震颤的余响。   尖锐,刺耳。   穹却只觉得难过。   那一道划伤了神明的火焰,算不算是名为白厄之人……在神的威光下的,最后的挣扎与反抗?   明天,明天……   只有相信明天,今天才不算太难熬。   小浣熊摸了摸自己的脸。   眼泪从眼眶中不可抑制的落下——   神是未曾庇佑他的。   小白小白,手艺不赖。   他从高空中坠落,剥去一切的外在,露出那个纯真的孩子。   小白小白,心地不坏。   看。   神也为你流泪。   他消失在金色的明光之中。   这条轮回的路,他走的太长太远了。   他背负的东西,也已经太多太多了。   “搭档。”一道熟悉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你会不会发现这个……但,不告而别这种事情,还是让我先道个歉吧。”   “抱歉。”那双漂亮的蓝眼睛,藏在蓝色的虚影下,让人看的有些过于不真切了,“我是很希望让搭档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不同以往的翁法罗斯的。”   “就像搭档说的那样,有良好的自我拯救意识……对吧?我记性不是很好,要是记错了哪个词,搭档可别怪我。”   “昔涟说,岁月是最残忍,也最浪漫的东西。”   “搭档是这么好的人。”他说,“我又怎么能,让搭档就这么在这条漫长的路上,被岁月的残忍折磨呢?”   “就让明天的我带着昨天的我出发吧。”白厄努力露出一个笑容,“今天的白厄,会更厉害一点。”   “那我可以自私的拜托搭档也……稍微喜欢今天的白厄一点吗?”   如果很喜欢昨天的白厄,忘掉了今天的白厄……就没有人抱抱他了。   他的难过可怎么办呢?   “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我也一样。”   至于未来……   他看不到未来了。   “我的好搭档,不管怎么样,别生我的气啦,我叮嘱过他了,一定要注意看脚下,不会再踩到你的……窝心脚和窝心头都会注意……嗯,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什么都赔给你,抓一百条鱼也行。”   “也别难过。”   他缓缓消失。   “如果希望已经在我们手中了,那我通向未来的死亡……就太好了啊。”   小浣熊:QAQ——   补药用昔涟第一次死掉的时候的话刀我啊——   回旋镖!这怎么全是回旋镖啊!   你们姐弟一前一后,真真是给我的扎透心凉了……   小浣熊捂着小心脏,嗷的一声大声哭出来。   每一个白厄都是白厄,他怎么会不喜欢今天的白厄呢?   昨天的,今天的,明天的,大后天的!他都喜欢!   他可是专属于小白的无名英雄!   就,就是纳努克来了……   祂也得亮血条! ! !   小浣熊扒拉开那一堆的回忆和碎片,冲向还在一个戳一个的白厄。   戳什么戳!给我放手!放手! ! !   小浣熊恶狠狠的把抢救器和道具给黑厄身上拍,“我给你的奇物呢!东西呢!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啊……”   小浣熊的眼泪噼里啪啦掉。   破碎的小白努力抬起手,想给小浣熊擦眼泪。   “别……”   “你就是说破天了,你这条命我都要收住了!”小浣熊凶巴巴,“不准说别救我!听见了吗!我们在冷战!所以你说什么我都是不会听的!”   “别……哭……”   小浣熊从背包里搜罗其他奇物,这话一出,眼泪又飙一次,“那你就给我坚持住啊!”   “我才没哭!我眼睛里进哀丽秘谢的麦穗了!”   戳的好疼好疼的——   “我……”   “乱七八糟的小白闭嘴!”   黑厄垂下眼眸。   看上去有点可怜巴巴的。   “那我……”旁边的白厄想说话。   “乱七八糟的大白也闭嘴!”   大白也闭嘴了。   “等我给你拼好了,你再给我把这些都解释清楚!听到没有!”   黑厄摇了摇头。   “此身……已……崩毁……黑潮……”   他伸出手,握在了穹的手腕上。   一个故事的开端,往往是另一个故事的结束。   盗火行者——或者说,唯一接过了最初的卡厄斯兰那的火种的白厄,就是如此。   他在千年前苏醒,按照记忆检查了每一寸哀丽秘谢的土地——   确定没有人的那一瞬间,他说不上来到底是喜悦还是怅然。   但问题是也没有昔涟啊! ! !   这个轮回有点不对。   小白绷着脸想。   三缺一就算了,三缺二——这牌很不好打了。   他问了村里的人,他们说村子里根本没有诞生过粉色头发的孩子——   问题大了。   但小白对着渡口的大鱼想了三天后,还是决定出发。   但这个轮回……好像确实从一开始就不对劲。   来古士出现在了王庭,成为了凯撒的座上宾。   也正是那时候……他发现了来古士真正想要的东西。   火种。   从无数轮回中脱胎而出的,在一开始就被他体内的火种共鸣过了的火种!   只要吞噬了它,铁墓就会彻底破壳而出——   白厄是杀死过同伴的。   在一些……来不及了的时刻。   按照黄金裔提交火种的一般流程,火种会被提交在创世涡心,对应的星图就会被点亮。   而取得火种,完成了试炼的半神们,则承担泰坦的神职,接着维护翁法罗斯的正常运转。   看似他们已经和火种毫无关系,但事实上,作为下一任泰坦的黄金裔们,在成为半神的那一刻,就已然和火种完成了绑定。   也就是说……只要杀了承担神职的半神,就可以通过他们的尸首,取到无主的火种——   就像黄金裔杀死泰坦一样。   来古士并非黄金裔,这也成为了他无法从泰坦处取走火种最主要原因——但如果火种落在半神手里,那就不同了。   比起与昔涟一起失踪的《如我所书》,对于来古士而言,火种,就是他可以随时拿取的宝库——   白厄在想清楚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护住了缇宝老师,但……   刻律德菈以生命,为翁法罗斯写下了最后的律法——   名为……成为人的律法。   人的灵魂,不允黑潮。   人的律法,不允造物主。   此为,律法的公正。   海瑟音,死在她追随的王的身边。   她未曾见过王给她的海,但已经见过了王给她的,最好的两人宴会。   以死亡作书信,游鱼看见了刻律德菈想去的星空——   那是灰发的少女,在告别她们,溯流而上之前,曾提到过的风景。   白厄为他们收敛了尸骨,而后想要从泰坦手中收走剩下的火种,让来古士的计划彻底落空。   但来古士早就做好了准备——他们周旋千年,双方都没有成功。   过往的记忆走到这里,小浣熊算彻底看明白了。   这次轮回的一开始,来古士就已经准备从半神手中夺取火种了。   而白厄,在见到他姐的时候,就已经对这一次轮回,可能就是星穹列车到来的时刻,有了些许猜测。   但猜测归猜测,白厄的行动到底迟了来古士一步。   刻律德菈的死亡……却并非来古士动手。   而是海瑟音。   刻律德菈修改的律法,更是直接ban了特权,将来古士的权限削减大半,让如今的大黑塔与螺丝咕姆,进入翁法罗斯如同逛后花园( bushi )。   甚至还能给他和他姐支招并且解决亿点小问题。   什么?这竟然也是早有铺垫? !   总之,在刻律德菈的行动下,来古士想要再如之前一样肆意妄为的插手,已经彻底不可能— —   这也是来古士并未能在星穹列车到来的时刻,就立即利用权限驱逐他们的缘故之一。   翁法罗斯的律法接纳了作为人的他们,甚至连这位“造物主”,都无法再做改变。   来古士能做的,就是利用已经被黑潮侵蚀的天空泰坦……杀死星和穹。   跌落的高度要多高,才能让敢从造物引擎往下跳的两只小浣熊,被一击毙命,做好一对亡命鸳鸯(bushi)呢?   他们的“死亡”,是这场盛大的拉锯战,最后一幕,也是最重要的争夺战的开端。   来古士之前过来和小浣熊说的那些什么“从一开始就插手翁法罗斯,明确表达并不欢迎的态度”,以及“命定的时刻需要诸位的演出”——   其实就是他折腾了一大圈,两只小浣熊还好好的——的破防宣言。   来古士:这数值不对啊!怎么杀都杀不掉!策划你出来走两步,这锁血挂又是怎么加上的——   我大招砸真正的存护星神·开盾的红绿灯身上了? !   事实上,是死亡早就已经记住了火种铭刻的熟悉气息,哪怕祂一无所知,也将他们的一部分灵魂藏匿。   而被来古士阻拦的白厄,终于赶来的时候——   他看到的,是没有呼吸的两种小浣熊,和已经晕过去的丹恒。   他不信他们就这么死了。   小浣熊说过,他们刚来翁法罗斯的时候,就因为坠落死亡——   白厄知道,他应该做他该做的事了。   他在星核逃逸之前,把它们给硬生生给塞了回去——星核还在,这具躯体,就不算完全死去。   只要还“活着”,就能救。   他拿着小浣熊给他的奇物,将它们,一件一件的,堆在两个小浣熊身上。   刻法勒啊,别让他们遗失在死亡的阴影之中。   那些被小浣熊兴致勃勃的挂在他身上的奇物,也就那么,一件一件的在星核的冲击下失去光彩。   它们是希望。   它们将阻断过往的沙砾,留下今日的寸光——   他绝不接受这样的惨败。   如果不可以,就算来古士开着铁墓挡在他面前,他也要掏了死亡泰坦的火种——把他们的灵魂,都带回来。   庞大的记忆和过往,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火种的灼热,也将他烧成漆黑的模样。   这份记忆太庞大了,庞大到他终于明白了,为何带着那么多的奇物,卡厄斯兰那,也依旧如同迟暮的老人,只能缓慢的做出回答——   只剩最后一件。   在他毫不犹豫的将其放下的之前,他听到了微弱的呼吸。   就像……现在这样。   小浣熊一件一件的把救命的道具往他身上堆。   白厄一点也不后悔将那些奇物都给了小浣熊。   哪怕他在两枚火种,已经被来古士取走,并被铁墓吞噬之后——   “你还将黑潮纳入体内,借由刻律德菈的律法,强制回退了铁墓的进程?!”小浣熊咬牙,“你当你自己是汪洋大海呢?!怎么灌都没事是吧?!”   黑厄不敢说话。   虽然他没有和小浣熊真的相处过,但是——   就是有种莫名其妙的心虚感。   不敢嗦发ing。   “说话!这时候又当锯嘴葫芦了?!”   “……我们……本就是……消耗品。”黑厄努力解释。   但他现在仅剩的情商,并不足以锦上添花——   所以变成了火上浇油。   虽然这确实是事实。   当卡厄斯兰那决定将职责给予下一个自己的时候——   这件事情就已经注定了。   卡厄斯兰那已经无法背负的东西,下一个白厄又能坚持多久呢?   所以啊……   他说他把所有的白厄都牵扯了进来,从未问过他们的意愿。   是所有的白厄。   从这个决定坐下的时候,就已经成为了永远推动石块的西西弗斯。   谁也不知道究竟还有多久,谁也不知道光明究竟什么时候到来。   但他还是这么做了。   接过火种的白厄,也从未质疑过这份责任。   被火上浇油的小浣熊更气了。   如果这条路再长些——那岂不就是……一个又一个白厄轮着去死,然后轮着成为火种的薪柴,被烧成一副空壳!   小浣熊狠狠磨牙。   “我呸!你们这些看着阳光开朗的萨摩耶坏得很!”小浣熊不要钱的把自己的食物道具和药品往外搬,“难道你们还想我夸夸你们真棒吗?!你都在轮回的最开始了,来找我们难道是什么很难做到的事情吗!”   “就算那时候我还没有记忆,我难道就会拿着棒球棍把你打出去啦?!”   “说来说去,你根本没把我当搭档!”   “我要和你冷战!”小浣熊吸鼻子,“除非你现在马上好起来给我道歉!”   “对不起……”   “这句话倒是说的蛮通顺嘛!你之前怎么不说呢!”小浣熊眼泪汪汪,“所有白厄都是坏大白!”   抱着仪式剑,被小浣熊一起骂了的小白也低下了倔强的脑袋。   小浣熊达成了那刻夏曾经的成就——   骂了,骂了,全都骂了JPG.   “只是……不适合……”黑厄话都结巴,但还在努力解释——   “闭嘴嗷!我们都说了之后再说!”小浣熊怼回去,“别搁这儿给我交代遗言,我不听!你给我把命憋回去!”   “……那还是让我来说吧。”一个眼熟的奇物,被一串零碎的小东西围着,从黑厄的披风兜帽里,飘了出来。   那是最后的,没有被放下去的奇物。   是那锚定灵魂的……永不遗失的理想乡啊。   他们都在。   阿雅的手串,猫猫的金币,悬锋的印戒……全都在。   黄金裔的信物,全都在。   它们牢牢的围绕在最中心奇物周围,犹如温暖的手,捧着一朵……易碎的花。   他把自己最后一件奇物,给了他们。   他自己,什么都没剩下。   什么都没剩下。   穹突然觉得呼吸有点疼。   轮回……轮回……   一切的因与果,好像都在这一刻,全然收束在一起——搅的人心都跟着疼了起来。   他拿出那些奇物,是想救他。   他将那些奇物全给了出来,是想救他们。   他做的因,他受的果。   谁都说不出谁错谁对——这一切就是这样发生了,轮回的过往,造就了今日来古士的疯狂,也造就了今日的白厄。   就像星带着他去看的那些人一样。   轮回走到现在……过往的一切,就算一遍又一遍的在轮回之中倒退,也依旧会留下痕迹。   人是。   白厄也是。   “抱歉。”阿格莱雅从手串中显露身形,黄金裔站在她身后,金色的身影,如同一颗又一颗金色的苹果——   “这是我铸成的错误,理应由我,向诸位致歉。”阿格莱雅开口道,“我背离了浪漫的初衷,撒下了一个……弥天大谎。”   如果说,盗火行者在这千年之间,还可以不断与来古士周旋,那列车的到来——就无疑将一切都按上了加速键。   他们的争斗,已然到了最后的时刻。   盗火行者……不,上一个轮回接过了职责的白厄,为了不让曾经的事情再度发生,只能……   先下手为强。   “我是唯一的知情者。”阿格莱雅闭眼,“而我,也做出了那个决定,让如今的一切……走到这一步。”   “之前,来古士来找你们,所谓的和谈,其实……”阿格莱雅动了动喉咙,“是他认为,在知道真相之后,你们应当不会再帮助我们。”   “请直说吧,阿格莱雅小姐。”丹恒开口道,“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我们也有知道实情的权利。”   “千年之前,我见到过一位女孩。”阿格莱雅沉默片刻,“她有着灰色的头发,金色的眼睛,喊我阿雅,问我有没有见过一个粉色头发的少女。”   丹恒意识到了这是谁。   “星?”   “而后,我在凯撒死亡的时刻,与这位白厄相遇。”阿格莱雅低头,看向破碎的白厄。   “在他这里,我得知了未来的事情。”   “或许……也可以称之为过去。”阿格莱雅叹息道,“而我,在来古士的步步紧逼下,用我的理性,选择了最为残忍的方式。”   “我们要不惜一切代价,保证……如今的一切,不会被来古士从根源上改变。”   无论如何,她也不能让来古士驱逐星穹列车的谋划成功。   这是他们的未来,却是轮回中的穹的过去——   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像抽去布匹上哪怕一根丝线,也会让整匹布都拥有明显的瑕疵一样。   阿格莱雅,浪漫的半神,违背了她的理想,也违背了浪漫的宗旨。   她将一切刻下。   未来,过去。   希望,绝望。   在这个轮回,全部交叠在一起。   阿格莱雅绝不能让这一切,变成虚构的传说。   无名的英雄啊。   你要确定下你的姓名,在碑文上铭刻你到来——   “所以……”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我必须按照你曾经告诉过白厄的过往,将其——”   “一一复刻。”   那是来古士没能阻挠轮回的“未来”。   它必须被彻底固定。   他们赌不起了。   来古士参与了轮回,他们未必在下一个轮回之中还有如今的优势——   “……我们唯一的优势,就是知道穹的过往经历。”阿格莱雅垂眸,“来古士想要星穹列车离开,我们得千方百计的……将星穹列车留下。”   “……所以。”小浣熊低着头,“这就是昔涟说的,阿雅最大的信任,就是把白厄和黄金裔们,都送到了我们身边?”   【阿雅的人性快要消失了,神性……其实是个相当冰冷的东西呢。 】   “每一个人,每一段故事——”小浣熊执着的给破碎小白吊命,“都是你们安排好了的?”   “黄金裔一个一个来,每个人都要和我们同行一段路,其他人都甘愿当背景板的,让他们把他们的故事讲给我们听——”   “这就是你们的方法?用情感和死亡,浪漫与伟大……确保我们会留在这里,轮回会依旧按照如今的方式展开,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凭空消失?”   这就是所谓的真相?   来古士那“在演出结束后,再度来询问诸位的意愿——”就是在说这个?   “不,其他黄金裔并不知晓这些。”阿格莱雅摇头,“这个决定,和这一切的谋划,都只有我知道。”   她早就说过了。   她不重要。   只要他们能和真正的朋友建立起联系——哪怕她要当那个审讯未来的同伴的恶人,被小浣熊记仇,她也在所不惜。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黄金裔与三位天外来客的情感连接做铺垫。   哪怕要献祭她自己——   毕竟她的死亡,也早就在轮回刚开始的过去,在小浣熊口中,被彻底铭刻。   哪怕知道这些,她也当然会如此死去。   为了不让未来,有任何一丝波动的可能。   “你们之间的故事,也从不是被我安排好的,或者被谁表演出来的。”阿格莱雅坦然道,“我只是让每一个人,在他们应该在的位置罢了。”   “就像金丝织成布匹,每一根线条,都有其应在之位。”   “我并不会让黄金裔表演什么——或者说,他们的演技倒也并没有如此精湛。”阿格莱雅看向身后的黄金裔们,“这是我的过错,与他们并无干系。”   她是退居幕后的,几乎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   她是将金线密密织缝,将命运铸造的分毫不差的人。   秩序的理性织造的布匹,偏偏做了最美丽而浪漫的衣裳——   这就是阿格莱雅。   失去人性的阿格莱雅。   “那小白呢?”小浣熊问,“要当盗火行者,杀了其他黄金裔,也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过去吗?”   “……并不是。”阿格莱雅叹息,“是他并不想接触我们。”   “原因很简单。”   “已经在轮回中失去了人性的人,如何能成为翁法罗斯拥抱人的领路人呢?”   卡厄斯兰那选择了休憩,最大的原因,不是他的疲惫,而是他发觉了——   翁法罗斯已然不再需要一个出现在人前的,人性逐渐空无的他了。   可接过火种,甚至被记忆和火种灼烧成无望的薪柴的白厄——   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而他能发挥的最后的作用。   他想起在第一次见到刻律德菈的时候,她说过的那句话。   【那我亲手掀起的战争,应当能更快的让他们感知到何为生存——】   “而让我也终于下定决心,接受在温热的泉水中睡去的结果的。”阿格莱雅叹息,“也是他曾告诉我的。”   “失去了人性的我,已经不适合成为拥抱人的翁法罗斯的引导者。”   “那边让我以人子的姿态,最后留下我唯一的火花。”   一如白厄——   一如这场,逐火的骗局。   “这是我的谎言。”她说,“和我,应当坦白的罪恶。”   “我并非英雄,也并不浪漫。”   “而只是,在生存之中挣扎罢了。”   ———————— !!————————   我收!我猛猛收[爆哭]紧赶慢赶写出来了,等我再加亿点细节,宝宝可以明天来刷新一下[狗头]   米忽悠对火种和创世涡心,甚至和火种和半神的关系设定的真的是…… [裂开]不清不楚啊[裂开][裂开][裂开]要是火种都存在了创世涡心,黑厄还杀什么同伴啊,最后一波偷不就完了[裂开]查了半天,就这样吧,努力合理了[爆哭]   改了刻律德菈的最后律法——也提高了阿雅的剧情占比[狗头]不然浪漫都没体现啊[裂开] 第69章   小浣熊没说话。   一股近乎寂静的沉默,让整个创世涡心,都弥漫着几分凝重。   “这便是我们的故事。”阿格莱雅在一片静默中,怅然长叹一声,“哪怕到了如今,我也想请求诸位,不要放弃翁法罗斯。”   这份请求,在谎言与真相的交织之下,似乎也变得格外虚假了起来。   如果一切都是已经被安排好了的——   那所谓的相遇相知,和所谓的感动和情谊,好像也都蒙上了一层虚幻的纱——一旦怀疑在情感初中扎根,就必然如同令种子破土而出的干壤一般,四分五裂。   所以,阿格莱雅什么都不能说。   在穹进入轮回之前,她必须当个沉默的哑巴,将所有的故事咽下——一如无首的衣匠,将文明剩余的残骸收敛。   “或许,这在你听来,这份请求与胁迫无异。”阿格莱雅低头道,“但请相信,在末日面前,我们已经……别无选择。”   “这是我们最能取胜的办法。”阿格莱雅将不忍咽下,“因此……请容我坦言,一如我必须将真相诉说——于我而言,哪怕星穹列车在得知真相之后会选择立刻离开翁法罗斯,我……也绝不后悔这么做。”   情感是需要时间建立的,人与人的羁绊也是如此。   每一个黄金裔都有自己的故事——可这些故事,如果只有阿格莱雅知晓的话,就算是将他们的过去装订成册,或者拼凑介绍的卡牌——也远没有一段同行的经历,和一段真切相处过的时光,来得让人印象深刻。   阿格莱雅如何不知道浪漫呢?   正因为她知道。   她才能织就如此美丽的布匹,将她的责任,彻底尽到。   丹恒担忧的看向穹。   两只小浣熊都是相当热烈又喜欢亲近人的类型——他们愿意和人建立关系,也愿意将自己的情感投射给别人,甚至可以为一段故事,一个过去,一个请求——而不遗余力的帮助此前完全陌生的人。   很少有人不喜欢他们,就像很少有人不喜欢暖乎乎的小动物一样。   但这并不代表,当他们知道自己和一群朋友的相遇,来自于谁精妙的安排的时候——就一点也不会觉得难过。   小浣熊是相当在意和你真玩还是假玩的——就像小孩子非常介意我是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一样。   丰沛的情感,也意味着容易被情感伤害。   “……那阿雅,明明也可以等我们拯救了世界,再告诉我们这些的,对吧?”   “轮回已经结束了。”阿格莱雅摇头,“谎言终有戳破的那一天,如果说,在此之前维持谎言是必要——那在此之后依旧维持谎言……是利用。”   “大概是我自己并不愿意将不得已与利用等同——哪怕他们其实已经在事实上息息相关。”阿格莱雅叹息,“身为浪漫的半神,我做了太多并不浪漫的事情,但唯独在这件事上,我并不愿意,让谎言贯穿始终。”   “我曾经以为我足够冷漠,也足以牵起翁法罗斯向前的缰绳。”阿格莱雅放在胸口前的手轻颤,“可,如果情感能够自控,那便无法被称之为情感了。”   “我无可置疑的,已然无法将星穹列车,就这么放在棋盘之上。”阿格莱雅眼中划过一丝哀伤,“我自以为的冷静,实则在每一次相处之中,不断的……丢盔弃甲。”   就像刚进入翁法罗斯的开拓者,还会硬气的说着马上离开之类的话语——   但现在的小浣熊,在直面真相之后,会选择反问阿雅,明明可以利用到底,为什么要在中途戳破一切。   积累着人的灵魂的轮回,是翁法罗斯人最后的根基,如果被打破,阿格莱雅几乎不敢想,他们如今……甚至以后,会是什么样子。   必然和成为真正的世界,成为真正的人毫无关系——   所以她义无反顾的这么做了。   但是啊。   她以为,她的人性早就在岁月的长河中,成了沙漏里的沙砾,一旦落下,就再也回不到原初。   她以为,她能够冷静的按照早就已经思虑过无数遍的计划前进,能够处理好所有的突发情况,就这么让星穹列车为了翁法罗斯前行。   可不能。   她竟也在不知不觉间,被一份热烈的火焰,烧成了温热的模样。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毫无疑问的,改变了她。   就像那份在她手中写完的政治作业,不知所云,但好像每个字都有所回应。   嬉笑怒骂,又何尝不是她在动容。   因而……   她无法维持她的冰冷,也无法放弃她的抉择,就好像她那让人看见世界的金丝,在彻底消失之前,震颤着挣扎。   而后,如她跌落一般。   她选择坦白。   “我不愿再让义人为谎言所蒙蔽,流血牺牲。”阿格莱雅深吸一口气,“哪怕这份谎言,出自于拯救——”   “我已无法再欺骗我自己,将这一切隐瞒。”   赛飞儿站在最后面,一言不发。   谎言之所以能够伟大,是因为它的作用。   但谎言就是谎言,谎言总有破灭的那一天。   裁缝女……背负谎言的感觉,很糟糕吧?   但我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说了很多真心话哦。   爱说谎的人,就是喜欢把真话夹杂在假话里——这样,好像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也就是谎言啦。   “事至如今,星穹列车也依旧有选择。”阿格莱雅将未尽的话说完,“天空泰坦已经陨落,在工匠们的全力修补下,列车再度启动应该不是问题——”   而本来就想让他们离开的来古士,也不会阻拦他们。   天时,地利,人和。   他们还能离开。   “瞧你这话说的,跟打BOSS打了一半要抢我人头有什么区别?”小浣熊一张嘴就秃噜了出来,“这种行为可是要被钉在耻辱柱上的啊喂——”   丹恒神色微松,阿格莱雅怔愣了一瞬。   “……如果能换取诸位的谅解,我就是被钉在耻辱柱上,也不是不行。”阿格莱雅意识到了小浣熊的意思,“所以,你是说……”   “话要听两遍,阿雅你不要养成坏习惯,不然的话……以后别人给你表白的时候,就祈祷一下奥赫玛千万别放烟花吧。”小浣熊抱着破碎小白,撑着下巴幽幽叹气,“这种场景,我每次看了都想给全世界静音。”   小情侣给我甜啊你这个破烟花!   “我目前还没有谈恋爱的想法。”阿格莱雅委婉道,“所以,刚刚其实是不可置信的惊讶。”   “阿雅你骗鬼嘞——”小浣熊吐槽,“你要不现在坦白,到时候给来古士挑出来了多难看不是?明明都猜到无所谓我会溺爱的结局了,还要在这里煽情一下,搞得我眼泪啪嗒啪嗒的掉。”   阿格莱雅笑而不语。   那刻夏抱臂锐评,“宛若被揭穿了真面目的虚伪若虫。”   “那刻夏老师,你是在说若虫其实全是表情包吗?”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阿雅现在可以用一句词形容。”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第二,你可以阐述你的观点了。”   “我用沉默告诉你我无了语——”   丹恒:“……自己人,别开腔。”   “瞧你这话说的,我难道唱的不好吗?!”   “……挺好的,好的小黑白都抽搐着要活过来了呢。”风堇蹲在小浣熊身边,伸手轻抚黑厄脸庞上的裂口,“他吸收了黑潮,这具躯壳,竟已被侵蚀至此……”   小浣熊用了这么多道具,也只是吊着一口气。   他将火种全部交给了白厄,这句躯壳之中,剩余的只有汹涌的,带着毁灭意味的黑潮。   风堇伸出手,努力想要为他做疗愈。   “小黑白是什么东西啦!熊猫吗?!”小浣熊一边叹气一边掏东西,“刚哭了一下,有效降低了颅内脑压,我的智商终于上线了——”   “这具身体有问题,那咱就不要了呗。”小浣熊掏出一只白厄玩偶,“刚做的,你将就一下?”   风堇:“……这,也可以吗?”   “怎么不可以?”小浣熊拿出顺手带来的奇物,把黑厄和玩偶连接在一起,“没听过那句话嘛,没死透,能救。”   “阁下不生气了吗?”遐蝶蹲在风堇旁边,“不管我们知不知情,阁下都可以对我们发火的。”   “嗯……就算骂两句也没关系哦。”遐蝶看向阿格莱雅,“好吧,很多句也没关系。”   “得了,想骂谁就骂谁的骂人权给我留着吧先。”小浣熊无力的挥挥手,“等我和那刻夏老师进修一下再骂。”   “主要吧……你们算计是真算计了,真情也是有真情的,挖坑好像是我自己挖的,结果还真给自己埋里面。”小浣熊长叹一声,“哇,真是好棒棒的我。”   简称,一个意外引发的悲剧——或者说,一段哪怕带着残忍,也依旧称得上浪漫的旅途。   小浣熊是信黄金裔没那么好的演技的。   除了赛飞儿。   猫猫:喵?又把我排除在外了?   诡计半神,不排除你排除谁啊!   “好吧,刚刚我确实有点震惊,但想了一下,说到底,我也没后悔。”小浣熊搓搓脸,“认识大家没后悔,认识阿雅没后悔,认识小白小涟更没后悔。”   这个蛇尾巴的圈圈,回旋镖属于过去他砸他现在的自己——只能说也是永动buff叠满了。   虽然他比较喜欢这种永动机出现在他的模拟宇宙。   “所以!我最后悔的——其实是没多给自己带几件奇物啊!那救命的奇物带两件不比那些好用?”小浣熊唉声叹气,就差捶胸顿足了,“给我们小白整成黑耶了都!”   只恨当时没有早知道啊!   黑耶:……   萨摩不耶JPG.   那耶耶也没有早知道啊。   “阿雅!你这嘴巴就不能漏勺一点嘛!”小浣熊痛心疾首,“就算稍微漏点呢?咱们的局面说不准还能变好——好吧可能确实大概率是变坏哈,但万一呢!”   “但,你看这,唉,你这……”小浣熊犀利道,“简直是让人逻辑自洽的让人无法反驳但好像又确确实实的搞出来了点坏结果。”   评价为南屏晚钟。   “那大概得怪我那时候只能看到一个相对较好的结局了。”阿格莱雅面带笑意,大方的认了,“所以,小白厄阁下,不如交给我照顾?”   “算我赔罪。”   “阿雅啊阿雅。”小浣熊捏捏已经逐渐饱满的玩偶,停止一些马后炮,“你千方百计想从我手上骗限量版小黑白的手段还是太浅显了——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你还是个灵魂体啊?”   地上破碎的如同雕塑的人形,逐渐化作飞灰。   哪怕如此,他也依旧给了小浣熊扑面的暖意——   不愧都是白厄,怎么都这么贴心啊。   小浣熊吸吸鼻子。   耶耶好。   “想养小黑白,等你活过来了再说吧——这两天小黑白就先和我睡,我床很大能躺的下……”   小黑白挣扎了一下。   丹恒:……   “那什么,我留下是我留下,丹恒老师的想法呢?”小浣熊一点没漏他们的丹恒老师,“我顺便在这里等一下我姐和三月七,丹恒老师不如去给姬子他们报个平安?”   “你刚刚还没把脑子里的水哭干?”熟悉的声音响起,天空一声巨响,大黑塔闪亮登场——   “我是死了吗?星穹列车不知道你们现在的安危?”大黑塔啧了一声,“得了吧,你的小心思我还看不出来?”   “大黑塔,你不要戳穿我想让丹恒老师安全点先离开的想法啊……”   “打住,我是来送东西的,拿好。”大黑塔将手中的东西给他们,“识刻锚,你姐带走了一个,多亏了你们拉来盟军,才能在短时间内复刻一个出来。”   小浣熊蹲着伸手要。   丹恒叹气,把小浣熊从地上拉起来,“蹲这么久,腿麻了?”   “昂。”小浣熊抱着识刻锚点头,“还是丹恒老师你懂我呜呜呜——”   他刚刚差点就要不顾形象一屁股坐地上了。   丹恒无奈道,“既然如此,那你就也应该知道——”   “不论是失去你们其中任何一个。”他说,“都与失去我自己,并无分别。”   在翁法罗斯,他见到的离别实在是太多了。   “也麻烦黑塔女士,将这话给姬子和杨叔。”丹恒垂眸,“星和三月还未归来,翁法罗斯的危机也尚未度过,出于伙伴和开拓,我并不能就这么离开。”   大黑塔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如果我们和小三月出事的话……”小浣熊嘴一快,感动的氛围一下子就没了,“丹恒老师会不会化龙妙法启动启动启动?”   “……如果真的走到那一步。”丹恒垂眸,“我会用的。”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你不能只在挚友没出事的时候质疑丹枫。   开拓者们失去呼吸的那一刻,丹恒的脑子里闪过了很多东西——最清晰的,是化龙妙法的实施步骤。   他想的,是他不会像丹枫一样失败。   不是用和不用的选择。   是不会失败。   在那一刻,他与前世的自己,似乎也有了共通之处。   小浣熊张了张嘴。   “那我到时候还能顶着龙角龙尾巴和有龙角龙尾巴的丹竖老师睡一窝吗……”   丹恒:?   “或者我们到时候得三位一体才能施展开海?将军能给三份工资不?”   丹恒:? ?   “姬子妈妈从小把我们养到大不容易哇……”   丹恒:……   他才说了一句话,小浣熊这就想到几百年后了是吧?   虽然还是坚定的认为大家是星穹列车一家亲呢。   姬子听到了应该会一边欣慰一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童年。   预定妈妈可还行(bushi)。   “不行不行,不能选卡芙卡妈妈,老舅那个老好刃,指定要把丹竖老师摇散黄……”   丹恒捂住了小浣熊的嘴。   “既然我们决定留下,那就来说说之后的事情吧。”   正事,说正事! ! !   持明卵不会散黄! ! !   “那要是给我们丹竖老师撞傻了……我们三个人里本来就有两个有时候不聪明,这下就是三个有时候不聪明了……”   “……我应该没有把心里话说出口的习惯。”   “主要我也了解丹恒老师来着。”   “……这个理由。”丹恒把要说的话咽回去,“我认可了。”   “不愧我学习了三个月的小青龙微表情分析——”   “到底又哪里来的这种东西啊!”   “总之,事情进行到这一步。”被制裁的小浣熊正襟危坐,“我们现在还差大地火种。”   “要不我去揍一顿然后——”   “要找到大地泰坦应当不易。”阿格莱雅摇了摇头,“祂已经许久未曾出现了。”   “说不定我们左脚出门就遇到了呢。”小浣熊用丹恒递过来的鸡蛋揉眼睛,“说不定祂早就觊觎我们身子了呢——”   “搭档,话不是这么说不定的啊。”白厄无奈,“言出法随也没有这么快……按照我在轮回中的经验,那是最不讲道理的一个泰坦。”   “甚至有时候,我们之间的沟通也有点问题。”   “那能没问题吗?”小浣熊手一抖,敷眼睛的鸡蛋咔吧就碎了,小浣熊一把抖开纱布,剥开熟鸡蛋就开吃,“嗷呜好吃……咳,你说嘛,一个语言模板被轮回ban了80%的,和一个语言模块大概没有80%的大地兽——”   小浣熊看着手里剩了一半的鸡蛋,被突然凑过来的人影吓的打了个嗝。   鸡妈妈来找他事了?   定睛一看。   “那刻夏老师……吃,吃蛋吗?”小浣熊颤颤巍巍的举起手中的蛋,“你要的话,我还有一半。”   别像诈尸了一样突然刷新过来啊!   “你刚刚说,大地泰坦,是大地兽?”   “昂啊。”小浣熊一口把剩下的鸡蛋吃掉,“还是最帅的一只……我认为。”   “哈哈哈哈!”那刻夏张开双臂,“果然!大地!是由大地兽创造的!”   小浣熊接过丹恒手里包好的新敷眼神奇蛋,刚要再度“失手”,就被丹恒给接住了。   “咳。”小浣熊尴尬,“那什么,都怪那刻夏老师,突然笑成这样,吓到我了。”   丹恒用谴责的眼神看了一眼小浣熊。   小浣熊低头数创世涡心有几块砖。   “老师他没事吧?”小浣熊悄咪咪挪到白厄身后,拉了拉他的披风,“我看着有点太高兴了,魂别给笑厥过去了。”   “应该……不会吧?”白厄抱着仪式剑,咽了口唾沫,“毕竟老师现在是个魂……”   “那要是魂笑死了怎么办?”风堇站白厄旁边。   “那就是死鬼了。”遐蝶点头。   “……你们是不是谈的有哪里不对?”小浣熊纳闷。   “那刻夏老师的小棉袄漏风啦?”   白厄小声道,“其实一直都……”没遮过风啊——   “老师看着有点喘不过气了,我去看看。”风堇打断。   “哦。”遐蝶点点头,“那我先去冥界等着了。”   “……所以小黑白是怎么收你们的魂的?”小浣熊疑惑。   “我们聊了一下。”遐蝶形容,“我本来……并不信任他,但阿格莱雅大人劝服了我。”   “不过,死亡的火种并没有被交出。”   “啊?”小浣熊一个猛回头,突然想起来那一串信物里好像确实没有遐蝶的信物在——   “不兑!那你又是怎么出现的啊——”   “上来凑个热闹。”遐蝶偏了偏头,像只无辜的奇美拉,把魂上来说的跟串门子似的,“主要是,阿格莱雅大人说,既然是要和阁下坦白,那我们都在会比较好一些。”   虽然也没有说上几句话,但起到了一个气势上的作用。   嗯……她来应该是起到了一个团结上的作用。   “毕竟涉及到了我们每一个人……当然,我也思念大家。”以前还能看到一直在折返跑的万敌阁下,最近也看不到了……   遐蝶有点孤单。   既然能来的话,果然还是来见一面比较好。   “别担心,冥界是相对独立的。”遐蝶说道,“就像死亡的泰坦并非一开始就是双生子一样,冥界也是在一次又一次轮回中,逐渐发展起来的。”   它一直相对独立——   “已死者的灵魂,会在冥界停泊。”遐蝶笑着说道,“那里不能离人太久,能看到还在的大家,就已经很不错啦——阁下,我要先回去了。”   小浣熊木木的点头。   你刚刚好像说了什么信息量很大的话。   但由于小浣熊的脑袋刚刚已经处理了很大的信息量——所以这个先暂时搁置吧。   大地泰坦暂时没有头绪,灵魂不能离开信物太久,小浣熊干脆把奇物塞进小黑白手里,然后让小黑白趴他头顶——   怎么不是拥有了一顶小白帽子呢?   看!是开拓者的新衣服!   丹恒无奈,在终于安静下来的创世涡心,三个人坐在同一个台子的边缘。   之前的时候,两个小浣熊经常在这里整理思绪。   “其实,我之前在想一件事。”小浣熊撑着下巴,“丹恒老师你知道的嘛,我和我姐呢,偶尔能看到一点另一条世界线。”   命运会给予分岔路口。   那段沉重的沉默里,穹没有在想什么他们是不是在骗我——这种话狗血剧特色脑回路,在小浣熊这里一开始就被pass掉了。   小浣熊是在想,他和他姐之前选过的选项二——   那个离开翁法罗斯的选项。   那用几句话概括过去的未来——一切看似都非常顺利,好像离开也并没有很困难……   那背后,又是谁的胜利,和谁的悲伤呢?   他们的离开当然会顺利啊。   毕竟还有一位幕后黑手在为他们殚精竭虑——   可翁法罗斯又要付出什么呢?   他们甚至没有再阻拦他们。   是因为他们的坚决吗?还是……   小浣熊捏了捏小黑白的肚子。   正在认认真真盘信物的小黑白:?   “搭档……有……什么……事吗?”   “如果我在轮回开始之前就要离开——你会放我走吗?”小浣熊让小黑白坐他怀里。   “会……的。”小黑白说话还有点不利索——但应该是习惯问题,“搭档……不用……辛苦,挺……好的。”   小浣熊揉了揉玩偶,看向旁边的白厄。   这家伙也是要送他们走的小白。   你们萨摩耶真是一脉相承!   被瞪了的白厄:诶?   “之前不是说大白剩滴血了吗?”小浣熊问,“血呢?”   “……搭档你发现了啊。”   “你都这么明显了,我又不是傻子。”   “突然接收到一大波记忆还是有点懵的,多亏了大黑塔女士及时赶来,帮我稳定了自我意识。”白厄叹气,“至于血在哪,搭档我的记忆也只到我们回翁法罗斯,这我也不知道啊……”   小浣熊:……   “决定了,果然还是去找来古士打一架吧——”   “这又是为什么的决定啊——”   “这有什么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揍来古士一顿吗?”   “……搭档,你说得对。”   “丹恒丹恒,我们俩去找来古士麻烦,你有两个选择——”   “我和你们一起去。”   “这都不选了吗丹恒老师——”   “我猜二是让我在这里等三月七和星。”   “丹恒老师你好聪明。”   “没什么,只是我也比较了解你而已。”   小浣熊叹气,“果然,丹恒老师还是那个要把我栓龙尾巴上的丹恒老师。”   丹恒嘴角多了几分微不可察的笑意。   “你们和三月都在努力,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对对对,我们丹恒老师也是开拓的一员——”   “话说我们去哪里找来古士啊?”   “实在不行喊两声?我觉得他是斯托卡。”   “或者我们回个家?说不定等会他就出来了——”   感动和生气的事情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打架的事情了——   盟军呢!盟军快全军出击啊!   ———————— !!————————   大黑塔本来想说两句,结果小青龙和小浣熊你一言我一语的,大黑塔就不想听了[狗头]   甜回来了叭——我们真的不刀的! 第70章   但事实证明。   左脚刚出门可能不会遇见大地兽——但可能遇见来古士。   和黑潮。   盗火行者的身体已经消散,被困住的那部分黑潮,自然也有了卷土重来的余地。   “看来,诸位对于坦白的接受度相当不错。”来古士说话的声音依旧从容不迫,“那便是不准备离开了,对吧?”   “翁法罗斯人都喜欢说亿点废话吗?”小浣熊吐槽,“这不明摆着吗?   “不过是我更宁愿给予诸位选择的自由罢了。”来古士笑容依旧。   “那我能选让铁墓胎死腹中吗?”   “不能。”   “哦。”小浣熊冷漠脸,“那你不如别说。”   “诸位,是想要寻找他吗?”来古士换了个话题,“我倒是可以为诸位提供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你好像那个黄鼠狼给鸡拜年——”小浣熊警惕,“不会又是图我和蛋黄老师吧?”   “不。”来古士摇头,“虽然我们确实是敌人。”   “但在这些方面。”来古士微笑,“我不介意为了我的好奇心,为诸位提供一些帮助。”   “好奇心?”小浣熊把丹恒和白厄都护在身后,“该不会是好奇我的心肝脾肺脏如何与星核共存吧?人贩子哒咩——”   “那我还真有点好奇。”来古士笑道。   “那我求求你还是少点好奇吧。”小浣熊拒绝的毫不犹豫,“你想拯救世界的话,方法比别人简单多了——重点就在于遏制你的好奇心和行动力,谢谢。”   “能得到您这么高的评价和夸赞,实在是令我惊讶。”面对小浣熊,来古士倒也不急不忙的愿意多说几句,“我该说——感谢你的认可吗?”   “可别。”小浣熊后退一步,“你的感谢太轻,连铁墓都砸不死。”   “这么说来,大部分感谢对你来说都太轻了。”来古士摇了摇头,“请吧,我在前方等着诸位。”   “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太自信了啊喂!”   来古士不急不慌的回头,“那就当这是天才的自信吧,你会来的。”   “说的这么信誓旦旦,我告诉你——”小浣熊气势汹汹,“我真的会去尝尝咸淡的!”   来古士勾起唇角,转身消失。   “那边……是树庭的方向。”白厄顺着来古士离开前的指引看过去,“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么多次轮回,就算是算上小浣熊没出现的轮回,来古士和他们,多少也是掉头数次的核碍可氢关系了——   眼巴巴的赶过来当引导NPC?   实验终于做疯了?   小浣熊唾弃道,“难不成还要我操控机器人走一遍浪漫古士的浪漫故事相关剧情?”   丹恒:……   “应当,不至于吧?”   小浣熊罪不至此。   “总之,我们先去树庭看看吧。”小浣熊对白厄道,“黑潮看样子更严重了,奥赫玛大概暂时还离不开你,我和丹恒过去好了。”   “不,我和你们一起去。”白厄摇了摇头,“奥赫玛的情况已经基本稳定了,卫兵和救援队也会时刻看顾着,再加上,奥赫玛地处高处,易守难攻,黑潮一时半不会造成什么大碍,反倒是树庭,自沦陷后一直在黑潮的侵入范围内,现在只怕更危险。”   他不能让两人就这么涉险。   “我很强的。”小浣熊诚恳,“之前挂掉那是来古士偷袭——”   一个两个不要把我栓裤腰带上看着呀——   姐姐你快回来,这么沉重的爱,一只小浣熊承受不来——   正在和长夜月拉扯帕姆蛋糕给几个的星打了个喷嚏。   “你同意了,三块。”长夜月抱臂,“否则,我就把她藏在记忆的最深处——”   “三块能分我一块吗?”星问。   “不能。”长夜月摇头。   “那你们俩谁吃两块?”星灵魂质问。   “我三块都吃掉。”长夜月回答。   “别装了,小三月。”星叉腰,“长夜月至少会分你一块——”   “啊,这就被识破了嘛——”三月七失落的低下头,“糟糕了糟糕了,下次蛋糕要给长夜月吃了——”   “我不介意和你一起吃哦~”长夜月的声音从三月七嘴里飘出来,“好了,这已经是第五块碎片了,只差两块,她就能回来了。”   “长夜月长夜月,你为什么这么帮助我呀?”星和长夜月接着穿梭时间——   “嗯,因为你们是她认定的伙伴呀~”长夜月偏头看过来,“哪怕是在躲避追捕的时间,她也挂念着你们呢。”   “追捕?”星停下脚步。   “赞达尔可不愿意三月就这么进入翁法罗斯。”长夜月轻笑一声,“可她窥见了未来的影子,知晓了列车的到来。”   她又如何能将伙伴们的生死弃之不顾呢?   “所以……”   “所以,她留下她看见的谕言,为列车和黄金裔,提供最初,也是最后的指引。”长夜月带着星站在一座眼熟的宫殿前,“她指引缇里希庇娥斯,走向门径的终点。”   “她留下了粉霞天女的传说,又成了一群人,觉醒最初的灵魂的根基。”   “最后。”   长夜月回头,“她将冥界刻在死亡的火种之中,令其不再游荡,而拥有安宁。”   “嘶……我就说神谕怎么一股白话文的味道。”星摸了摸下巴,“感情是三月尽力编了啊——”   至少不是掀开记忆的被褥之类的东西——   长夜月感知到了星的想法。   “那我们就接着前进吧?”昔涟看向长夜月,“如我们所保证的那样,你,三月七,和【开拓】,都不会出现任何的问题。”   “我的信任可并不廉价。”长夜月抬起头,“面对逐渐失去立场,在众人眼中失去存在的自己,她比害怕自己彻底消失还要更先一步的,是担忧你们。”   星的心狠狠揪了起来。   “在这份担忧与恐慌之下,她觉得自己什么都做不到——于是,我诞生了。”长夜月微笑,“我会保护好开拓的前路——”   “那她付出了什么呢?”星突然开口。   “她要付出什么,才能让你出现呢?”   “你如她记忆中那样敏锐。”长夜月像前两步,“就像她的灵魂会为你颤动那样——”   “糟了!伙伴!快追上去!”昔涟瞪大了眼睛,“她是想要让三月七永远【安全】的沉睡下去!”   “一如承诺那样。”长夜月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我会保护开拓,保护……她。”   “等她睡去,我会给予你们我所能给予的任何帮助——”   “直到……永远。”   “呸!把小三月还给我们!”星拔腿就追,“别以为你只有你能掀开岁月的被褥啊!”   昔涟:“……这种东西就不要流传了吧?!”   她追,她逃,他们插翅难飞。   这边是他上,他下,他们解密解到吐。   “哪里来这么多解密啊!”小浣熊一棍子砸在地上,“这怎么上上下下的跑啊——来古士你不想我们来就直说啊!折腾人干什么!”   “那诸位可误会我了。”来古士的虚影在不远处出现,一脸一言难尽,“我并没有要求诸位一定要把那边的那个宝箱拿到手。”   他其实才是那个左等右等等不到人,不得不搜查他们现在在哪的人好不好!   到底是谁不想来啊!   “那你帮我把那个珍贵宝箱拿了。”小浣熊得寸进尺,“不然我会哎呀哎呀的心疼到走不动路。”   来古士抬头,看向树枝深处那个珍贵宝箱,欲言又止,“……一定要拿吗?”   小浣熊认真点头。   “你这个管理员不会连参数都改不了吧?”   来古士:……   这种低劣的激将法……   嘿,他还就受不了!   打开你可别后悔!   小浣熊看着一眨眼就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宝箱,难得的给了来古士一个好脸色。   小浣熊搓搓手,准备迎接自己美妙的星琼——   “……里面怎么是一沓纸啊?”小浣熊皱眉,“什么东……”   【那学生说完将身一扭,从他胯·下逃跑了。 】   坏了。   “这东西怎么会在这儿啊啊啊!”小浣熊尖叫。   “你放的?!”   “我可以拿铁墓的头发誓,不是我。”来古士诚恳。   “那这个誓言挺严重了。”小浣熊点头,看向白厄,“那……”   “搭档你是知道我的。”白厄正色道,“我怎么会把这种东西放在这里呢?我都是放在书柜里和其他野史相亲相爱并方便我随时阅读的。”   小浣熊看向小青龙。   “……不是我。”丹恒犹豫了一下,拿起书页,“这并不是你们续写的卷轴。”   反而……   是星穹列车专用纸张。   “我在采购栏目里见过它。”丹恒眉头微皱,翻到最后一页。   【要相信长夜月。 】   丹恒面色一冷。   “出事了。”   这东西,毫无疑问是星留下的。   “要相信长夜月……”小浣熊凑过来,“我觉得,这玩意是后面挤上去的。”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的?”白厄也凑了过来。   “你看。”   【学生悔不当初,痛哭流涕,只好戴上老鼠头套,给那刻夏跳了段科目三——(癫狂的扭曲字迹)】   【要相信长夜月。 (工整整洁的字迹)】   “我猜她写这段的时候快笑疯了。”小浣熊面无表情,“她本意指定是想耍我来着。”   看到宝箱就想要的人是谁呀?   当然是我们小浣熊们啦。   星琼!星琼!星琼!   然后费劲吧啦,结果只是个珍贵宝箱的壳子。   那这么有针对性的陷阱——还能是谁设下的! ! !   “真是难为她爬那么高。”小浣熊抬头,“我都不知道怎么上去的。”   “难道是让迷迷力拔山兮气盖世——”   白厄:“……搭档,这对迷迷有些不友好了。”   “没关系,迷迷的力气其实真的挺大的来着。”小浣熊揣手,“上次,只因我多吃了一口鱼,就被迷迷活活赶出了家门——”   白厄一惊。   迷迷……   昔涟? !   “那……迷迷的力气还真挺大的。”白厄脸上多了点笑意,很快又收了起来,“但另一个搭档,真的不是遇到麻烦了吗”   “没关系,我一般是像相信我自己一样相信她的。”穹沧桑道,“按照我的思路来看,留这个东西耍我的时候,她一定没出事。”   “但……”白厄刚要开口。   “但之后肯定出事了哈哈。”小浣熊接上。   “不过一般来说,我姐比较聪明,这个长夜月装是肯定装不过她的火眼金睛。”小浣熊把资料收进背包里,“走,我们再找找宝箱,看有没有其他线索——”   再怎么说那也是他姐诶!怎么可能不担心嘛!   “我姐可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如果需要我们帮忙,肯定会想办法传递消息的。”   “恕我直言。”来古士坐不住了,“既然已经走到了这里,不如我们先去见他,如何?”   “卡厄斯兰那——自他斩下负创神的金血,从这个轮回至今——从未回应过我的呼唤。”   “我怀疑他的意识已然消散——”   与此同时,另外一边。   “她用了记忆的力量,消除了自己的存在感——”昔涟追的气喘吁吁,“不行,我们得想办法让她主动出来——”   星眉头一皱,发现事情不大对劲,主动开口道,“三月七的灵魂不是分成了七块,遗落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嘛。”   “伙伴,你是说……”   “现在是第六块,我们先找到第七块灵魂——守株待兔不就行了?”   昔涟对此举双手赞同。   “那第七块灵魂所在的地方,就得拜托伙伴你……”   “别装了,长夜月。”小浣熊拉开距离,“你转折的速度也太快了。”   迷迷多少还得解释两句自己为什么没追上呢。   你就直接转到要让她主动出来啦?   “伙伴,你在说什么……”   “我和昔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昔涟说了什么?”   “……迷迷?”   “丹恒开海的时候我说了什么?”   “……你什么都没说。”   “居然答得上来,你绝对是长夜月。”   长夜月:……   “居然输在这么奇怪的地方,你们怎么看着好像比我还有病?”   “你居然知道自己有病哎!”   “这个关注点更不对吧?!”   “好了好了,聊一聊呗。”小浣熊干脆坐下,“大战当前,伙伴怎么能内讧呢?”   “你保护了三月七这么久,肯定知道,我们之间有多在乎彼此。”星伸出手,“要抱抱吗?”   长夜月:……   “都说了,你们真的很奇怪。”长夜月捏着伞,没回应,“水母可是有毒的,说不定,拥抱之后,就是永恒的沉眠哦——”   “瞧你这话说的,我要是说水母还没脑子——你岂不是要气成河豚了?”   长夜月: (ー_ー) 。   “看吧,果然生气了。”星席地而坐,“在这方面我果然是天才,建议来古士……哦,也就是赞达尔,把第一席让给我坐坐。”   “需要帮忙吗?只要让前面所有天才都变成傻瓜——”   “什么,原来你才是灭亡博识尊的铁墓!”大浣熊震惊,“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夜幕(墓)!”   “……这种时候闭嘴还是不要打进来了吧?”   “活跃一下气氛嘛。”星摆摆手,“你要是三月七,这会应该说——凭什么不是齐(七)木(墓)!”   “穹特意拷贝给她看的那些动漫?”   “没错。”大浣熊比了个耶,“你知道为什么三月七也叫长夜月吗?”   长夜月:“……虽然我觉得不该问,但是,为什么?”   “因为三月七拍照喜欢比耶,所以叫常耶月。”星一本正经,“也可以是有一天我买了四个椰子,三月七说给我尝尝给我尝尝,所以是尝椰月。”   误入的星期日:……   他现在到底是应该说话还是不应该说话?   “你们好。”星期日选择自然坐他们旁边,“我来问个路。”   “真好,还差个迷路的没回来。”星撑着下巴,“我还能讲一百八十个,不着急。”   “……为什么不是长夜月为什么叫三月七?”长夜月沉默了一会,突然开口道。   “因为我现在是在对我们的同伴长夜月偷偷讲我们不在的同伴三月七的笑话。”   长夜月:……   这是什么新的绕口令吗?   真是的。   原来她也会被打动啊。   “她的最后一块灵魂,我也不知去向。”长夜月垂眸,“我是一段刻骨的执念,或许……也可以被称为【过往】。”   “但对于她来说,那些过去的往事——大概也并没有近在咫尺的你们重要。”长夜月站起身来,“真是难为你们,居然还这么相信我。”   “因为不管是长夜月还是三月七——都是我们的同伴啊。”星接住扑过来的迷迷,“过去的三月和现在的三月,都是我们的同伴。更何况,你不也说了吗?你是因为她的担忧才诞生的——虽然是比三月聪明很多,但怎么看都是我们的同伴嘛。”   还在睡的三月七:……   禁止拉踩——   “就像我和我那愚蠢的欧豆豆一样。”星吐槽,“真巧,咱们俩都聪明点。”   “……那还是她更不聪明。”   “但她真是预言家。”星正色道。   “没关系,我会保护好她的。”长夜月站起身,“没人能先刀预言家。”   “我们三月也终于是有二人论了。”星感叹,“列车组整整齐齐啊!”   家主日和星期日,丹枫和丹恒,星和穹,再加一个三月七和长夜月——   杨叔:地铁,老人,手机JPG.   四舍五入……   列车组其实养了八个孩子。   真是好伟大的姬子和杨叔。   星期日:……   这东西,他到底要不要转达啊?   “不如我们来拍张照吧?”星拿出三月七的本体,啊呸,相机,“拿回去羡慕死穹——”   此刻,坚持要在树庭上蹿下跳找线索的小浣熊,先一步遇上了大地兽,啊不,遇见大地泰坦。   对方冲丹恒来的。   丹恒:?   这么直白的吗?   “所有大地上的一切,都在我的感知之内。”祂的猩红的目光落在丹恒身上,看得出来,几乎是强弩之末,“而长夜月告诉我,不朽——是大地唯一在乎的存续——能够保存的唯一方式。”   而祂,也在那波涛汹涌的池水之中,见到了这份力量的可怕——它甚至能够调动海洋泰坦的所属——   那一刻,那个贪婪的想法,连遁入记忆的“死亡”都无法遮盖。   祂想要借不朽的力量,将大地上的生灵,保存至永久——   在祂眼中,末日面前,翁法罗斯在乎的是人,救世主在乎的也是人。   而祂,在乎大地。   小浣熊欲言又止,“不是,三月七怎么什么都给秃噜出来了啊!”   丹恒老师的老底都被掀了啊!   “他说的是长夜月。”丹恒眉头紧皱,“但是,你应该知道,不朽通向的,其实也并非是你想象中的美好结局。”   “大地不在乎这些——”祂眼中泛起凶光,“大地饿了,只有不朽,才能填满它的胃袋——”   小浣熊:“……这么大胃袋?!”   将军!这里有人,啊不,兽要吃龙了啊!你不管嘛——   “你们先走。”丹恒挡住大地的半神,“他既然觊觎不朽,就不会善罢甘休。”   “不行不行。”小浣熊摇头,“我们丹恒老师可是列车的不动产!怎么能让大胃袋给吃了呢!”   丹恒:“……星还在等我们去救她,这里就先交给我——”   “丹恒老师,你这话说的不亏心吗?”小浣熊震惊,“我和我姐,是等着人去救的人吗?”   “别忘了,我们向来都是积极自救,顺便救人的啊——”小浣熊一棍子打碎一只怪物,白厄更是一路平推,“都送上门来了!小问题——”   “要不还是先把他解决了吧?”清完一波怪,小浣熊看向来古士,“既然已经知道小金在树庭了,有没有这个引路人,好像也不重要吧?”   来古士:……   我嘞个卸磨杀驴熟练工。   “我们的一战不可避免。”来古士微笑,“虽然我并不介意取走大地的火种——但卡厄斯兰那是否已经是强弩之末,也许目前是我更感兴趣的课题。”   “还是我来吧。”丹恒按住小浣熊,“你们和他去找卡厄斯兰那。”   “丹恒……”   “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丹恒拍了拍穹的肩膀,“无妨,我还不至于惧怕祂的力量。”   丹恒看向一路向更深处的树庭,“更何况,我也想为她们做点什么。”   不管是不是遭遇了危险——又或者,不管他是不是知道星很强。   他是列车的护卫。   他是他们的同伴。   丹恒的目光一如既往的坚定。   他永远会和他们共进退。   “大地的火种,也一并交给我吧。”   小浣熊伸出手,把丹恒的手拉起来,按在自己的心脏上,那里依旧在颤动着——   “别担心。”穹认真道,“她如果出事了,我感觉得到的。”   “我没事,她也没事,三月肯定也会没事的。”   丹恒的眉眼温柔了下来,“我知道。”   他反过来安慰穹,“不只是星和三月,也是为了翁法罗斯。”   “大地的火种既然一定要回收,黄金裔们如今也已经尽了他们所能做的一切,剩下的,我多做一些,也无妨。”   穹和星都努力了这么久,三月七也付出了这么多。   他是他们生死与共的同伴。   又怎么能不做些什么呢?   丹恒对两人点了点头,转身,义无反顾的走向下方。   “跟我来吧,诸位。”来古士转头,“他在上面。”   于是。   来古士激情面对了叫了一千年没叫醒但小浣熊喊了句搭档就出来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尴尬现场。   事实证明。   有的人不是死了,他不回消息,只是把你拉黑了。   此时此刻非常适合一首歌。   分手应该体面~谁都不要说再见~   反正不回你消息。   来古士:^_^。   没什么,他只是在卡厄斯兰那前苦苦求了几千年而已。   咱就是说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好吗?好的。   一只心脏强大的古士是不会心碎退网的。   小浣熊:可是你胸口不是个洞吗?   来古士:这你别管。   “小白啊,宅了千年是不是有点久啊。”小浣熊和卡厄斯兰那唠嗑。   “……还好。”卡厄斯兰那句句有回应。   “小白啊,不回消息是没空玩手机吗?”小浣熊接着唠。   “……对。”卡厄斯兰那思考了一下,肯定道。   来古士:你对什么对!我每次都是面谈!面谈!和手机没有半毛钱关系!   “小白啊,你的翅膀暖不暖啊——”小浣熊图穷匕现。   “……搭档想摸吗?”卡厄斯兰那意会。   “可以吗可以吗?”小浣熊眨巴眨巴眼,“嘻嘻我又先我姐一步——”   “呔!放开那只小金!”裂缝一闪,四个人一齐出现——   星一个帅气的翻滚落地,“看我从天而降,霸占暖暖小金!”   “两只翅膀呢,我们一人一半吧——”小浣熊哀嚎,“这么高一只小金呢!”   两只小浣熊达成共识。   “你说孩子到底是穿了还是没穿?”穹一边摸金翅膀一边问。   “没穿那不是更好……”星笑容逐渐——   “姐!姐!净网!”小浣熊惊恐的连滚带爬捂住他姐的嘴,“大战在即,不能封号斗罗啊!!!”   两只小浣熊跌跌撞撞连滚带爬的滚成了一团。   卡厄斯兰那抖了抖翅膀。   他实际上没有实体……但暂时具象化翅膀,还是做得到的。   狠狠满足搭档的愿望JPG.   白厄站在了卡厄斯兰那身边,“啊,搭档们还是这么活泼呢。”   “这样……很好。”卡厄斯兰那看着两只灰扑扑的小浣熊。   “看!瞧我带回来了谁!”被迫从小金身上移开视线的星骄傲挺胸,“喏!三月七和长夜月!”   “哇!我们三月七也有二人论了!”穹海豹鼓掌。   长夜月:“……你们真的不愧是姐弟。”   第一反应怎么都是这个啊!   “反正也是俩个嘛!”小浣熊举起手,“长夜月长夜月,看在都是列车组的份上,你能不歪我吗——”   “可我没有车票哦。”长夜月笑嘻嘻,“所以,不能。”   “我现在给你钉上——”   “喂喂,拿锤子出来是在干什么啦!”三月七挡在长夜月面前,“给我锤坏了找你们赔哦!”   “这上下左右,怎么看怎么不好固定啊——”小浣熊仗着自己稍微高点,和三月七玩你躲我探,“有了!”   啪。   三月七一回头。   “噗……”她自己先没憋住。   长夜月:……   长夜月顶着额头的车票,顺便睁着那双和三月七目前红的很一致的眼睛,确实有点鬼气森森——   的很可爱。   长夜月:=_=。   她到底为什么要和两个傻孩子玩这种游戏。   小浣熊绕着三月七转了一圈,一个脚滑的狡猾,一棒子砸在了正在破防中看热闹的来古士头上。   来古士:?   小浣熊露出核善笑容。   “没什么,我们丹恒老师还在下面呢。”小浣熊摸了摸球棒,“我总不能不考虑我们丹恒老师吧?”   “听说你似乎很狂?”小浣熊微笑,“但是我们人来齐了哦。”   星期日,两只三月七和两只小白,还有两只小浣熊。   这团可以开。   “对你来说是单挑。”小浣熊球棒直指来古士,“对我们来说——是正义的围殴!!!”   来古士:……   好奇心会害死猫。   古言诚不欺我。   这跟一边呦呦切克闹一边掏出大砍刀有什么区别?   画风转的太快,就像龙卷风——   “别想跑呢。”小浣掏出一个小木牌,悠哉悠哉的插在地上,“哎呀,我这奇物怎么这么多呀——”   “你是想要这个小木牌呢?还是想要那个小人偶呢?又或者一个超级大的铁饭碗——”   “都有都有~”   听说你之前还想给我关禁闭?   来来来,我们反向禁闭了解一下?   呀嘞呀嘞~跑不了哦~来古士~   只能跳舞,啊呸,打架了哦~   ———————— !!————————   其实,很搞笑的事情是,大地兽真的是最聪明的。   毕竟按照原本的剧情线,人是都进一页永恒了,飞鸟走兽是全都被丹恒带走了[狗头]   什么,那刻夏说的都是真的! [狗头] 第71章   来古士抬起头,看向半空中隐约可见的圆罩,面色依旧从容,“诸位应当知晓,就算有这些小东西的帮助,也并不能一定将我留下。”   就算他的权限已经降低了不少,也依旧是“造物主”——这千年以来,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做。   “这不是主要得给你个态度嘛。”小浣熊一点不慌,“不然我也太憋屈了,这么多个版本过去,居然都没有和幕后主使打一架。”   “如果你是天才,不擅长打架,那我爽,如果你擅长打架,那我打赢了你,我更爽。”小浣熊诚恳道,“我们都认识这么久了,你为我牺牲一下,也不难吧?”   “……您的坦诚总是让我惊讶,天外的贵客。”来古士摇头叹道,“真是完美的逻辑。”   除了有点废他以外,哪哪都很适合小浣熊的体质。   “要不怎么说我和我姐是天才俱乐部在逃天才呢?”小浣熊骄傲抬头,“我们可是有着连黑塔都震惊的智慧的——”   “这一点我确实认同。”来古士赞同道,“我从未想过,在这场应该被称之为纠正与解放的实验中,给我造成了最大麻烦,竟然是你们。”   哪怕是他一向引以为豪的耐心……居然也在星穹列车到来这短短几个月里,就所剩无几。   没办法。   谁让这两个一个溯流而上横插一脚,一个在轮回中横插两脚,两只小浣熊如同那拿着针筒的精英怪,一个双管齐下,差点给铁墓来了一记混合版超强力打胎针——   真·胎死腹中不是梦。   可惜,到底也只是差点。   小浣熊:那是真的很可惜了。   但世上无难事,只要肯努力——   他们是不会放弃打胎的!   铁墓:浑身一寒jpg.   “虽然你只是说出了我们的实力和智慧并存的事实。”星微微一笑,“但我们也依旧不会放过你呢。”   “恕我直言,这一句话,并没有转折关系。”来古士躬身行礼,“用因为和所以会更好些——”   “在战斗真正开始之前,我想问诸位一个问题。”   “别逼逼赖赖的了行不行?”小浣熊拎着棒球棍,怀疑人生,“打架之前到底为什么要整那么多前置条件啊?”   和星期日打架也是这样……难道是什么奇怪的传统吗?   “请诸位相信,这个话题并不算漫长。”来古士笑道,“只是一个微小的问题而已。”   “如果你们是洞xue中的囚徒,在从他人口中知晓了真正的阳光的模样之后,是会选择跟随回归洞xue之人的引领,走出洞xue ,还是将那回到回归洞xue的贤者,杀死在那依旧笼罩世界的阴影之中?”   “你这个话题的前提都不成立。”星根本没上当,“你自认为是在洞xue中觉醒的囚徒,但你实际上并未见过洞xue外真实的风景——你的所作所为,不过是把更多的人引上歧路而已!”   “真是精彩的论证。”来古士抬起头,“但你们又如何得知,我……从未见过洞xue外的真实呢?”   小浣熊震惊,“你上哪件见的?能带我一个不?”   有风景,咱得共赏啊!   还把不把人当兄弟了?   来古士笑而不语。   从来没有当过,谢谢。   “宇宙的终末之后,诸位自会在这优雅而无序的世界之中,得见它的壮美。”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有什么区别?”小浣熊疑惑。   “区别大概在于,我说了。”来古士点头。   “好吧,既然你都承认这是废话了,那我就大发慈悲的和你放狠话吧。”小浣熊叹气,“我本来是不想的,真的,我们爱好和平。”   来古士:……   真是新鲜的想法呢,之前好像没见过啊。   “我愿意恭听您的想法。”来古士微笑,“当然,放狠话也可以。”   小浣熊:……态度居然挺好? !   “好吧,那我们就实打实的来说一下。”小浣熊给自己切同谐,增加一点并不存在的说服力,“我只有一个问题——你是不是有点执着于把洞xue里的人都当囚徒了?”   “嗯?”来古士眉眼微动。   连卡厄斯兰那也承认的事情,竟然也有人反驳了吗?   “有个人曾经告诉过我,天才们的智慧如同在繁星中漫步,而庸人们却连一处足迹都难以企及——在我看来,正因如此,天才有了一种理所当然的傲慢。”小浣熊看向来古士,“你也很傲慢。”   “我倒是有些好奇能说出这句话的人了。”来古士面色不变,“如你所说,我承认,傲慢这种东西,大抵是天才们的标配。”   “但是,你凭什么觉得,洞xue里的人,都是必须得由你拯救,才能走出洞xue的囚徒呢?”   来古士微怔。   “如你所说,若洞xue里都是囚徒——你又凭什么能够觉醒,走出洞xue ?”穹反问,“若洞xue里的不都是囚徒,你又凭什么自认为,你才是那个应该用你认为正确的方法拯救所有人的人?”   来古士沉默了。   “说到底,你不就是在用你以为的绝对真理,垄断所有人的思考权利吗?”小浣熊满脑子问号,“你居然觉得是我们不理解你?”   “如果你觉得错的是全世界,那一般来说,错的是你的概率更高些。”小浣熊揣手,“而且,你似乎认为,只要你带着囚徒走出洞xue ,就一定能让他们认识到你才是对的——”   “可实际上,长时间待在洞xue里的人,被拉扯到太阳底下的时候,会因为骤然的不适应,而先死掉。”   “……毁灭,本就是一场大破大立的变革,和万物皆焚后的新生。”来古士过了好一会,才给出回答,“你的思考足够让我觉得惊讶,比起仍在洞xue里的囚徒们,我果然更乐意与你交谈。”   天外的行刑官啊,果然如他所想,为他的理论,带来了珍贵的悖反。   “你或许不觉得有什么,但我们在意——我们要的是现在的生命,你要的是一个所有人都看不见的未来。”小浣熊看着眼前的来古士,“所以,我们永远也无法站在同一条线上,甚至无法说服彼此。”   “那就以实际行动验证好了。”小浣熊理所应当的说道,“我们根本没有必要再多费口舌了——要么我们赢,要么我们大赢特赢。”   总之,小浣熊赢!   “您说的完全正确。”来古士鼓掌赞许道,“那么,作为我的论述,我也应该为诸位,提供一点微不足道的学术建议。”   “以下话语出自天才俱乐部#1之口:赞达尔·壹·桑原,宇宙始末的隐德来希(第一推动者)——”   “看吧,都说我们永远无法达成一致了。”小浣熊转头就对着队友们吐槽,“宇宙从不需要什么第一推动者——宇宙诞生,就是因为宇宙要诞生而已。”   “您似乎也同时回答了生命的第一因。”来古士轻笑一声,“但这句话,我觉得对我们双方都适用。”   “不必为真理愤怒:一道算式的价值为在于答案本身,至于求解的过程,无论优雅或暴力,庄严或谐谑——最终,皆无意义。”   “但世界不是一道算式。”小浣熊想也不想的反驳道,“我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又不是为了死的。”   所有生命指向的唯一结果——不就是死亡吗?   如果活着是为了死去——那生命,还有生存的必要可言?   这话成立的就很扯。   来古士轻叹道。   “果然,您总能找到让我惊讶的角度。”他的空心处散发出彩色的光辉,“以神礼观众之名,我将——”   “亲自参演,世界的终幕——”   “……他有点丑。”小浣熊欲言又止,“虽然总是说跟这个颜狗的世界拼了——但我真是颜狗啊!”   “你的话可真委婉。”星啧了一声,“其实他不丑,就是长得还挺耐看的。”   “只是这个世界上绝大部分人没什么耐心是吧?”穹接上亲姐的脑回路,“同谐不能互拉,我们周日都在了,那我整个盾?”   “双同谐不更好?”星啧了一声,“你们没法互拐,但是你们可以拐我们啊!”   “……同谐也是有一颗打输出的心的。”小浣熊拿上礼帽,“真好,我们回合制就是超级讲武德啊。”   来古士:……   “或许,这应当被称之为,我给予二位的……尊重。”   “行了我们上——”   房主开大踢人。   两只小浣熊:?   等,等会!   我们俩没上车呢——   “我们也没上车。”星期日在旁边说道,顺便抬起头看了一眼已经完全被框在一起了的来古士和白厄,“真神奇,他们俩居然没有踢彼此。”   “可能是因为都是小白吧。”小浣熊把礼帽抱怀里,“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棒棒糖扣一半好了。”   “嗯。”星蹲穹旁边,“旁边那个孩子也不是故意的,棒棒糖扣掉另一半好了。”   “……姐,你想吃直说。”   “你难道不喜欢我的委婉表达吗?”星拿起手中的笔。   “喜欢,非常喜欢!”穹往旁边挪挪,千挑万选,选中了可能靠谱的星期日。   星期日:……   是因为丹恒不在,两个白厄也都不在吗?   “我总不能找三月七吧,她还是个孩子呢。”小浣熊沧桑,“说好正义的围殴呢?”   “可能是被两个小白吃了吧。”穹蹲星期日左边,星就蹲星期日右边,星期日左右看了看,决定也蹲下了。   不然有点不整齐。   强迫症发作JPG.   “可恶,现在怎么还不开小白的卡池,这特效,这技能,一看就——超大杯!”星咽了口唾沫,“这我不得玩爽!”   “姐,如果抽到小白,你要带他做的第一件事是什么?”穹随口问。   “当然是……”星握拳,“带他去打3950!”   果然。   他兔头占据大头的姐姐啊——不仅是个颜值评选人,还是个该死的强度党。   “你的铁生,这辈子就是被强度毁了啊——”穹满脸叹惋,“你完了,你都没法好好直视救世主大人了——”   “切,你又好到哪里去。”星反唇相讥,“你难道不想要末日3950 ?还是不想要四万分到手?又或者不喜欢馄饨0t的美味?”   “胆小鬼,我一般都梦4000的。”   “胆大鬼,都不知道给小白留50的余裕,你这样的开拓者,是没有小白要的知不知道!”   “哼!”   “切!”   星期日:……   我一般起到一个防火墙的作用。   “我回来了。”丹恒匆匆赶来,“情况怎……星?”   “嗷!”星刷的站起来,“丹恒老师你——”   丹恒期待。   “长高了?!”   “不是凭什么啊!”穹刷的站起来了,“丹恒老师你背叛了我们的同盟——”   丹恒:……算了,还是把刚刚期待浣熊嘴里吐出象牙的心情喂狗吧。   你们俩的关注点果然还是如此清奇。   “喂喂,你们三个,深情对视的时候,能不能把我也带上啊?”三月七叉腰,“我难道是你们之间的第四者吗?”   星期日沉默了一下:“……那我,难道是算第五者?”   丹恒无奈。   “刚刚就看到你了,三月。”丹恒看向她身后的女孩,“这位就是……长夜月吧?”   “诶?我还没介绍呢!”三月七叉腰,“怎么就都知道了啊!”   “因为之前收到了……一点留言。”丹恒斟酌了一下,“猜到并不难。”   “哦,是那个霸道教授俏学生啊……”   “什么!”三月七瞪大了眼睛,“这种好东西!居然都没有人和我分享吗?!”   现场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咳,白厄的大招快结束了,大家要不……先各归各位?”   “喂,不要转移话题啊!!!”   “但是那刻夏还在啊!这种东西怎么能——”   “姐!姐你先闭嘴啊——”   等房主回来——啊呸,等两个白厄回来,来古士已经消失了。   “他的本体在世界之外。”白厄解释道,“我们尽可能的拖了些时间,将他的这具分身销毁了,顺便给世界之外的他也销毁了一大半——但他的后手太多,还是跑了。”   有了肘纳努克的经历,卡厄斯兰那肘起来古士,那叫一个得心应手——   “没关系,小白已经很厉害了。”小浣熊诚恳,“而且,大家难道都没有发现,少了个人吗?”   “啊?少了谁啊?”三月七到处看看,“一二三四五……好像没少人嘛。”   “迷迷不在。”丹恒一眼看了出来,“她去做什么了?”   “给来古士关起来了。”小浣熊揣手,“带着两位天才一起。”   “来古士这个大变量没了,我们接下来就得整点有用的了。”星清了清嗓子,“是的,我们有一个孩……咳!我们从过往中,带出来了点重要的东西!”   把来古士整走才能说的那种。   以及,不愧是她聪明的欧豆豆,她一个眼神,穹就懂了。   “主要是心有灵犀来着。”穹谦虚,“其实我一直想问一个问题。”   “小白啊——”   两只白厄一起看过来。   小浣熊清了清嗓子,“问题很简单,你在树庭读书的这四年是八年里最难忘的十年吗?”   居然连掉落都选了这里——有种孩子发烧还要固执的收拾书包去上学的美。   “其实是阿格莱雅觉得,我们可以跟着那刻夏老师多学一点知识……”   “哇,挖出夏雅糖了——”   “我刚刚就想说了——你们都在说些什么东西!”那刻夏的声音从小黑白身上传来,“你们是忘了我们也在听吗?!”   小黑白认认真真的点头。   他代表所有黄金裔,控诉这群完全忘了他们也在听的家伙。   也控诉不许他参战的小浣熊——!   “咳,那不可能。”小浣熊尴尬,“那什么,我们这其实是采访当事人,你们不要着急,等会就轮到了哈。”   “你的理由有些太烂了。”那刻夏再度发言,“随便你们怎么认为,白厄是我教过最好的奇美拉,这一点毋庸置疑,”   白厄“……老师。”   “说。”   “我不是奇美拉……”   “我知道,所以呢?”   “没有所以了。”白厄把头缩回去,“只是感慨一下老师对我的印象。”   “那就闭嘴。”那刻夏接着说,“我重申一遍,我和那个虚伪的——”   “但是,其实在有些方面,老师对阿格莱雅大人还是存在一点认同的……”   “遐蝶!扣一分!”   “……哦。”   “这是事实嘛。”风堇帮遐蝶出头,“老师你不要逃避啊——再说了,其实在阿格莱雅大人买走全城的限量版大地兽玩偶并加价卖给老师之前,老师和阿格莱雅大人的关系……”   “还不错?”小浣熊问。   “已经相当紧张了呢——”风堇回答。   “风堇啊。”小浣熊欲言又止,“我怎么觉得你这话的重点是阿雅在我们小夏老师身上狠狠赚了一笔呢?”   “嗯……那大概是你感觉错了吧。”风堇笑,“虽然老师极力掩盖,但其实,瑕蝶和白厄也知道这件事哦——小白还是阿格莱雅大人这么做的灵感来源呢。”   白厄:……   这战火怎么就突然烧到他身上了? !   小白不知道,小白拒绝——   “嗯?”   “老师。”白厄咽了口唾沫,后退一步,“如果我说我其实是之后才意识到……”   “虽然我现在确实是灵魂,但是——”那刻夏冷笑一声,“你骗鬼呢?”   白厄:……   可不就是骗鬼嘛。   但老师是聪明鬼。   所以,他败了,这一败,就是一辈子——   “那你怪执着。”小浣熊评价,“那刻夏老师,我给你翻译一下,就是下一世还敢的意思。”   “不要叫我……算了,我还是现在就找他算账吧。”   那刻夏闪身出现,白厄向卡厄斯兰那投去了求救的目光——   卡厄斯兰那选择了明哲保身,假装自己是一滴什么都不知道的金血。   别问,问就是他没干过。   “小金,你这话说出来,我就知道——你也干了。”小浣熊战术后仰,“你们树庭的漏风小棉袄可真多——”   “原因是老师第三次驳回了小白的毕业申请。”风堇继续抖大料,“但给一只被送来上课的聪明大地兽盖了通过。”   星:“……不出所料呢。”   穹:“……你们树庭的学生物种还是太丰富了。”   “但能陪着白厄胡闹,想来那时候阿雅的人性还有些充沛在身上——”穹摸了摸下巴,“更有意思了啊——”   “毕竟她以前其实相当活泼。”刻律德菈站了出来,“这就是千年以后的世界吗?也不怎么样嘛。”   白厄一愣,小黑白也一愣——   “哎呀我们还没宣布这个大消息呢!海瑟音你快点把凯撒抓回去啊——”星手忙脚乱,“喂喂,这场面是不是多少有点混乱了啊——”   “如果我能把凯撒抓回去的话。”海瑟音开了个小玩笑,“那我就应该是凯撒了。”   “嗯?”刻律德菈转头。   “正因为我不是。”海瑟音笑道,“所以我不能要求凯撒随我回到信物中去。”   刻律德菈勉强的点了点头。   “原来……那时候……是你们……收走了……她们的灵魂。”小黑白坐在穹肩膀上,话语中多了几分轻松,“我……还以为……”   “还以为救驾来迟?”凯撒看着小巧玲珑的小黑白,“现在看着倒是顺眼多了。”   “因为小黑白比你矮了吗我的凯撒陛下——”小浣熊精准吐槽。   刻律德菈:“……”   “如果你不想被我活活打断双腿,我劝你把这句话收回去。”   小浣熊一个转头,“姐!你都教了凯撒什么啊!!!”   “也就是带着她观赏了一下翁法罗斯之外的世界嘛~”昔涟缓缓出现,“嘿,好久不见,小白,还有……大家。”   “虽然这一世,我并没有一直在你们身边——”昔涟笑容灿烂,“但还是好久不见呀,人子们。”   “好久不见。”白厄笑着挥手,“【我】还以为你也消失了,难过了好久。”   “小黑白在呢,他怎么不说话嘞?”星凑过来嘀嘀咕咕。   “这不是孩子有点结巴,说话多了有水字数的嫌疑嘛。”穹回答,“内交的事情就留给唯一嘴皮子利索的小白干吧。”   “说的道理。”星点头,“对了,除了这两位以外,我们三月还发现了一件大事。”   “对的对的!保管你们吓一大跳哦!”三月七也拉着长夜月过来了。   “什么什么?”小浣熊顺手把大金龙也拉过来,抱着丹恒的龙尾巴开问。   丹恒:……   他选择也鬼鬼祟祟的蹲下。   ……这难道是什么新型列车组交流方式吗?   星期日不知何时蹲在了旁边,“是指我通过调律到来时,所看到的那些忆者吗?”   蹲蹲圈越来越大了耶。   “他们似乎诱骗了不少人进入翁法罗斯。”星期日道,“那些人的肉·体被忆者们控制,灵魂则全留在了翁法罗斯,我能感受到他们——但他们已经与这里联系颇深,难以将他们带回。”   “其中不乏有愿望极其强烈之人。”星期日摇了摇头,“我试图与他们交谈,他们却只有向往星空或要继续在此地生活的话语……已经全无外界的记忆。”   穹倒吸一口凉气,“等等……我突然想起来个人——”   “你是说……”   “那个想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的家伙!”   “那个害得我们被阿格莱雅审讯的家伙!”   “这事已经反转了,姐我等会给你同步。”小浣熊叹气,“来,星期日同学,我们继续——我觉得以你的性格,你肯定没放弃。”   “是的。”星期日点头,“我试图以调律,让他们重新从脑海深处,挖掘出他们来到这里之前的记忆。”   “然后呢?”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想起来了?”   “……很遗憾,并没有。”星期日摇了摇头,“我穿过他们内心的回廊,却只看到了一片空白。”   “啊?”小浣熊震惊,“他们的记忆没了?”   “是这样的。”星期日点头,“如同被人剪了下来一般,并非忘却,而是彻底的消失。”   “比如一位名叫达米亚·诺斯·卡利贝拉的先生,根据我调律的来的只言片语,他是一位星际旅行家,路过翁法罗斯,应当是为了去往另一个星系,拍摄一组难得的照片。”   “那怪他拍照技术还可以……等等!他执着于天外,不会就是为了——”   “由于那片空白,调律能探究到的,只有他们最深切的执念。”星期日点头认可,“那是一颗即将自然死去的恒星,在很多年前的热门网络活动中,它认领了它,并一直在观测它。”   但它已经迟暮。   在终于发觉他曾惊叹的美丽其实是落幕的挽歌的时刻,他以最快的速度,开着飞船追向那点光——   路过了翁法罗斯。   “他知道,就算是他尽可能快的追着它的余晖到来,但当他看到这片余晖的时候,也很可能已经过了它还活着的时候了。”   “他分秒必争,但……”   被困在了翁法罗斯。   “他是记忆最完整的一个,进入翁法罗斯的时间应该不算很长……或者,他的执念是其中最为深重的那个。”   一时间,两只小浣熊和丹恒都陷入了沉默。   “这种手段……”星眉头紧皱,“那些忆者干的?”   “按照黑天鹅小姐的话来说。”星期日垂眸,“大概率不是,人的记忆虽然会被打捞,或者偷窃——但本质上,它是一段因果的具象化,就连迷思,也只能赋予它扭曲,或者忘却。”   “那……”   “它们,是记忆体哦。”长夜月开口了,“在靠近翁法罗斯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去——”   “还记得吗?翁法罗斯……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   “毁灭,智识,还有记忆。”长夜月叹息,“毁灭与智识已经交锋,记忆在其中,却犹如浑水中的鱼,让人难以发觉。”   “或许——你们更应该知道一件事。”长夜月抬眼,看向远处的黑潮,“那所谓的黑潮,其实早就与一开始不同了。”   “在一次又一次的毁灭与重建之中,它沾满了翁法罗斯人的血泪。”   长夜月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惋惜。   “再创世之后,上一世的泰坦成为人,上一世的半神成为泰坦。”   “那你们有没有想过——与泰坦们生活在同一个时代的,上一世的人,到底还是不是此世的,半神们身边的人呢?”   泰坦们在轮换。   那翁法罗斯里的人呢?   “不会吧……”小浣熊抽了抽嘴角,“你是说,不只有两批黄金裔在不断轮换着当泰坦,还有两批翁法罗斯人——在不断轮换着当人?!”   “差不多吧。”长夜月点了点头,“黑潮吞噬一切生命之后,新的生命在黄金裔们完成再创世的时刻,也是从黑潮之中被再度提取出来。”   “……从黑潮肚子里掏出来啊?”小浣熊欲言又止,“这……”   是不是有点不卫生?   “事实就是这样啊,不然铁墓怎么演算呢?”长夜月摊手,“其实很简单,想一想黑潮为何能把人变成怪物,就很清楚了。”   “它们——本来就是同类啊。”   长夜月挥手,红色的水母晃晃悠悠,记忆的帷幕似乎也从此拉开。   “毁灭想要的,是自【自我】中诞生的毁灭。”   “智识想要的,是从【智慧】中诞生的追问。”   “那插手其中的记忆,它想要的……”   “是从【记忆】中诞生的,过去。”   “他们不只想要翁法罗斯这份庞大的记忆——更想要翁法罗斯成就他们的最终理想,成就……让翁法罗斯从数据变为记忆体的,属于记忆的——再创世。”   “他们要向世人宣告,记忆,是宇宙终末的唯一解法。”   “许多人都说记忆的星神从未诞生,但事实上,在第一份记忆出现的时候,祂便诞生了——但既然有了诞生的因,就必然有破灭的果,祂于诞生那一刻,便看到了终末。”长夜月亲密的搂住三月七,“祂主动崩毁了自己,让无数无漏净子,成为宇宙终末时,万千的记忆之钉。”   “如同你,如同我。”   说句有趣的——我来组成头部……无漏净子们,争夺的其实也只是这个。   “而后,祂将在记忆中重新归来,宇宙也将在记忆中重新诞生。”   “翁法罗斯,三重命途死斗之地,就是流光忆庭,借用记忆和记忆体,模拟宇宙终末,而记忆的星神重新诞生的工具——”   “他们想要一个记忆的新世界,踏着铁墓的尸骨,他们要翁法罗斯。”   他们当然不会阻止星穹列车的动作——也会把三月七送入翁法罗斯。   “不如想想看吧,来古士明明想要一个没有星神的新世界——可在他创造的这个世界之中,十二泰坦依旧存在,为什么?”   “只是仅仅为了告诉世人——泰坦也可以被杀死吗?”   “他自认为天才,却依旧被记忆影响。”   长夜月看向小黑白身上的一串信物,轻笑一声。   “原初的十二因子,便是被精挑细选出来的,构成再创世的根基啊——”   “哀丽秘谢,是个好听的名字。”   “他们在那里精心培养的无漏净子,也有一个好听的名字。”   ———————— !!————————   我们周天小鸟并不是来打酱油的[狗头]记忆也不是最大赢家[裂开]翁法罗斯哪个都不想选 其实仔细看看,昔涟身上的身份真的不少[狗头]星核是她,德谬歌是她,无漏净子也是她,还有什么来着……   好了,我们要加快进度了,我翁法罗斯的真相揭开,下章联军就到,下下章铁墓完蛋,我们整升格成人……然后我们小浣熊要回基金会浪了!感觉再写下去大家都要不耐烦了哈哈[裂开] 第72章   “所以,现在的情况大致就是这样了。”咖啡厅里,小浣熊大叹一口气,“果然是全员恶人,啊不,恶神本啊——”   白厄坐在一边,开口安慰道,“就算艰难,翁法罗斯也总会走出一条自己的路的。”   智识不在意翁法罗斯,毁灭要杀死翁法罗斯,记忆要“拯救”翁法罗斯。   翁法罗斯哪个都不能,也不想要。   “自该如此。”景元放下手中刚到的加冰全糖芋泥麻薯奶茶,自是一派从容,“世人皆以为,命途,星神,其眷顾瞥视,乃是不可多得的赐福。”   “但若是无人之气骨,又何谈上承神恩,下泽万物呢?”   “将军,说点孩子能懂的人话吧。”小浣熊眼睛转圈圈( ◎ _ ◎ ;) ,“我们小青龙不在,都没人翻译——”   这一段听下来,跟大白猫给小浣熊喵了一段rap没有区别。   所以列车里从来不放罗浮早报的新闻栏目是有原因的。   不是所有人都和罗浮人一样出生自带翻译器啊将军——   “听说开拓者前些日子去折纸大学学习了一段时间?”   “我们不是在聊铁墓该怎么办吗?”   “不如改天来罗浮体验一下罗浮大学的教学质量,如何?”景元轻笑一声。   大白猫捧起奶茶,咪咪喵喵的邀请人。   小浣熊只需一秒,就可以把那什么的铁墓给抛之脑后——   顺便把自己的脑子也寄存在了萨摩耶手里。   捧着小浣熊脑子的白厄:搭,搭档——   (Ω Д Ω)!   脑子补药乱丢啊( bushi )。   小浣熊猛的甩了甩脑袋,把这诡异的幻想给甩了出去,十动然拒。   “如果我是个天才的话,我会去的。”小浣熊谨慎,“但我一向信奉天生我材必有用,我能不用就不用——”   “开拓者聪明机谨,何至于妄自菲薄?”景元摇头叹道,“罗浮大学在星际中也算有口皆碑,应当不至于埋没了你这块亮堂堂的金子。”   大白猫给你扔了一个夸夸,并钓你一脚踩进他刚挖好的陷阱。   小浣熊晕头转向,但顽强抵抗,“将军,不行,真的不行——”   小浣熊死命扒拉着剩余的理智,但很可惜,半个身子和大尾巴,全都要掉进大白猫的温柔漩涡里去啦——   “罗浮的字太少,信息量太大,我这小脑瓜属实是无法超负荷运转哇——”小浣熊眼含热泪,抱住自己的浣熊脑袋,努力把自己往外拔。   心你不要在大白猫的猫猫笑面前该死的猛猛动啊!前方是地狱,地狱! ! !   谁懂啊!罗浮简简单单摆四个字,翻译下来至少要写两个自然段——罗浮早报的翻译模式一开,底下的字母滚的飞残影啊!   网友们锐评,外地聋子看新闻,少说得开0.25倍速的。   这时候,联觉信标就显得如此伟大了。   “这倒无需担忧。”景元笑道,“罗浮大学是星际大学,并不只是罗浮人在其中深造,在这方面,学校还是有着相对完善的解决措施的。”   “真,真的吗?”小浣熊豆豆眼。   “自然是真的。”景元叹气,“不过穹小友既然如此抗拒,那我倒也不好强求了——”   啪。   很快啊,小浣熊努力保护的浣熊脑袋就被怦怦乱跳的心给拖走了。   “我去!”小浣熊热情举手,“我和我姐带着丹恒三月七还有星期日一起去!按照一贯作风,我们大版本结束就是要去罗浮团建的!”   “那正好,作为罗浮大学的校长,我改日便将特邀录取通知书寄送至列车。”景元看向旁边的白厄,“白厄小友如果也有兴趣,随列车一并前来也可。”   “啊?我?”白厄一惊,“将军相邀,我自然是想答应的,可……”   “大战在即,便别说这些丧气话了。”景元笑着摇头,“既有万千志同道合的神交之友相伴,又何必自苦——不若好好期待一番明日,好风光近在眼前。”   对上将军含笑的眼眸,白厄不自觉的放松了些,长舒一口气,脸上也多了几分笑意,“多谢将军。”   翁法罗斯局势复杂,作为第三代的逐火领袖,火种如今在他体内灼烧,连同翁法罗斯的未来也交到了他手中——而一个又一个的坏消息,已经让他不自觉的把自己逼的越来越紧。   小浣熊凑近和白厄贴贴,“嘿嘿,将军胸有成竹,看样子是有计划啦?”   “宇宙危机四伏,若说处处十全十美,自然不可能,不过这个计划,对翁法罗斯而言,应当是最好的选择了。”   “将军请讲。”白厄正色道,“无论如何,翁法罗斯都会配合联军,诛灭铁墓。”   “说来也简单。”景元将手中已经空杯的奶茶随手丢进垃圾桶,“铁墓破壳既然已成定局,那我们,便顺其自然。”   顺其自然……   小浣熊皱眉,“就像来古士主动调整时间流速,接受列车必然到来的命运那样吗?”   景元笑着点头,“但顺其自然并非坐以待毙,我们自然是还要做些准备的。”   “盟军已然联合,公司,黑塔空间站,螺丝星,甚至巡海游侠,都参与其中。”景元轻描淡写的说道,“仙舟目前为罗浮主战,曜青支援——承蒙信任,相关的战时战略决策,交由我主持。”   “此番联合,已然足够在外部对有形体的铁墓,形成绝对压制。”   “哇!将军又要和我们并肩作战了吗?!”小浣熊眼睛亮晶晶,“我要看又大又亮的神君一刀超神——”   “改日你来玉界门,一样可得见神君威武身影。”景元还有心思和小浣熊开玩笑,“若你能以三寸不烂之舌说动神君,少不得能于高处俯瞰罗浮一舟盛景,滋味卓绝。”   “真的嘛——”小浣熊左眼写着心动,右眼写着行动,“那将军你快把神君放出来,我们培养一下感情——”   景元的眼睛弯了弯。   小浣熊:……   “又被逗了呢。”小浣熊揣手,沧桑道,“这大白猫的当啊,我是一当一当上,当当不一样——”   “小白啊,你以后可不能学这个景元元昂,我们是重要的搭档知不知道?搭档是不能隐瞒彼此的……”小浣熊扒拉着白厄碎碎念,恨不得把这些话给白厄灌脑袋里——   白厄的目光顺着小浣熊的话转移到景元身上。   看着从容不迫的将军,小白觉得,在将军身上,他好像确实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小白!”小浣熊叉腰,“你在听吗?!”   “听到了听到了。”白厄认真点头,“两只耳朵都听到了。”   “那你复述一遍。”   “啊?”小白麻爪,“搭档你话说的有点多……”   小浣熊:(▼皿▼#)!   又来!又来!   小白你上课难道也是这么敷衍那刻夏的吗!   白厄:那倒没有。   因为夏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谁在走神——然后精准点名。   “看两位活泼默契,向来这次战斗也可取得胜利。”景元把话题拉回正轨,“来古士若想要铁墓真正诞生,必然不会仅让其以数据的形式存在。”   “铁墓依托于权杖,它的诞生,一如从数据升格为实体——”   暗示都到这一步了,景元如愿看到了白厄瞳孔地震。   “翁法罗斯人要成为实体,也得从这一步下功夫。”   “这也是我为何不建议诸位让铁墓彻底胎死腹中的缘由之一。”   翁法罗斯是铁墓的踏板没错,但谁说位卑不可动尊,身份无法倒转?   铁墓借了翁法罗斯这么多次,翁法罗斯借一借铁墓升格的机会,又有何不可?   小浣熊和白厄对视一眼。   小浣熊激情推荐,“看!这就是我们当初在罗浮,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在将军的给的选择题里写答案的含金量!”   “这是什么?这是简单的快乐!”小浣熊坚定的像要入党,“将军只需要考虑就好,我的大脑就要空荡的多了!”   白厄深以为然的点……点了一半,点不下去了。   搭档!搭档你又在说什么怪话啊!   景元早已练成了面不改色之大功夫,对小浣熊的怪夸奖也能笑着接下,“权杖虽然本有实体,但要将其作为铁墓降生的容器,恐怕尚且不够。”   “啊?还不够啊?”   “按照来古士的想法,权杖如同验算公式的草稿纸,但答案……”   “一般是要写在试卷上的!”小浣熊瞬间明悟,“他肯定要准备更好的!”   “那我们是把更好的给抢过来吗!”小浣熊握拳,“我们开拓者喜欢的东西就是要又争又抢!”   “不。”景元摇头,“我们要权杖。”   “那写满了过程的草稿纸,才是翁法罗斯人的家园。”景元轻笑一声,“他既留了转移的心思,就莫怪我们自取。”   “我懂了!”小浣熊拍桌而起,“翁法罗斯缺个实体的星球!权杖那么老大一个!还是孕育了翁法罗斯人的超级计算机——它完全可以直接成为翁法罗斯啊!”   这下,连搬家不彻底的问题都不会存在——   他们蛋黄老师还在勤勤恳恳收集的生命数据也可以小放一手……不用加班辣! ! !   “等我们拿走了权杖,把权杖变成翁法罗斯之后,我再去求求阮·梅和其他天才,随便给翁法罗斯人的灵魂做个身体,不就完了!”小浣熊悟了。   那翁法罗斯,不啪的就活了嘛!   天才们又不是吃素的,当不成血肉之躯,一人分个电脑显示屏总行吧? !   螺丝咕姆至少肯定乐意帮忙啊!   再说了,阮·梅岂是如此无力之天才——   留在厨房的琴酒听到这里,挤裱花袋的手不自觉的微微用力——   奶油飞溅出来,落在了桌案上,一个蛋糕也彻底毁了。   “琴酒。”安室透的目光不冷不热的看过来。   “这对他们来说很简单。”   那你就该思考,你凭什么能从他们手中拿到这样……几乎是逆天而行的技术了。   安室透将手里的东西放下,示意伏特加把门关上。   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是去关了门。   “琴酒,他们讨论的是战争。”安室透声音微沉,“我们无法参与,但好奇心一定会害死猫的战争。”   “基金会的准则,你应该记得才对。”   “我不需要你来教训,波本。”琴酒靠在桌岸边,面色微冷,“你最好记得你还是组织的代号成员。”   “我当然不至于忘记这个。”安室透面露无奈,“可连基金会都不去探究的东西,我们真的能把握的住吗?”   从白厄出现,到穹带走大量奇物,再到如今风雨欲来的战争——基金会从头到尾,都没有要求他们去探查什么,或者必须拿到什么资料。   他们甚至不去问这些东西。   这也是他们为什么全挤在厨房里,一个都没有出现在三人谈话的现场的原因。   安室透不确定基金会到底是已经对这些人和事情有过了解所以知道不能深入,还是说以前在这些事情上栽过跟头——   哪一个选项都没多好。   琴酒沉默不语。   安室透当然知道他没准备放弃。   其实,安室透很多时候也想顺水推舟,只要黑衣组织犯到小浣熊手里,基金会插手之后,何愁不能连根拔起——   但不行。   穹陷入一整周的沉睡的时候,那位老前辈,特意来找他聊了聊。   他才知道,原来前辈是得叫领导的大前辈。   他的资料,黑衣组织查或许有些困难,但对基金会来说,和透明的也没什么区别。   那位前辈就懒洋洋的靠在椅子上,问了他三个问题。   如果这些一旦失控就会毁灭世界的收容物被基金会滥用,这个世界会有什么下场?   如果他的利用出现任何的意外,他难道要让世界给黑衣组织陪葬?   还是说基金会和联合国都是吃素的,看不出来他想做什么?   安室透心里的那点火,就这么被三盆冷水泼了个透心凉。   前辈告诉他,咒术界的事情,已经算是基金会的重大失误。   看似风平浪静,实际上……   “这几天比较忙,你大概没心思看新闻。”前辈目光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放任咒术界的后果,日本已经在偿还了。”   咒术界的事情过后,穹身边飞快的更换了观察员,甚至是高层亲自下场,重温过往。   横滨那边的动静也不小,芥川给他发过消息,很震惊的说居然看到横滨政府有效率这种东西——该建的东西都建的差不多了。   而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除了五条悟作为兄长还能来探望,剩下的两个人再也没出现在穹面前。   这只是意外。   从五条悟到夏油杰再到家入硝子,没有一个人是主观意愿上的想要利用穹——   他们甚至对基金会的了解都不多。   但基金会还是默不作声的把他们全都隔离了。   安室透走出那扇门,拿出手机查了最近的新闻。   工程停建,合作暂停,关税上涨,甚至……汇率暴跌。   日本政府反常的沉默,全盘接受。   安室透什么话都没说,在穹房间外守了三个小时。   且不说情感上的问题,就这三条客观的不能再客观的现实——就足以让他知道,他的那些皆大欢喜的蠢蠢欲动,其实已经让他走在了过分偏激的路上。   但咒术界的事情过后……谁能说,谁敢说他就没有想法呢?   新仇旧恨,他如何能对黑衣组织欲除之而后快呢?   只是如今,彻底没有了而已。   他依旧是那个卧底,不过是多了几层身份——黑衣组织他们也一定会连根拔起,不过,并非是通过走捷径的方式。   “不论如何,现在就行动也太早了些。”安室透对琴酒说,“我们是代号成员,不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的蠢货。”   琴酒嗤笑一声,“你最好还是组织的人,波本。”   “否则,在我一枪干掉你的时候,基金会想必不会像保护那个核弹·头一样保护你。”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安室透拿起抹布丢给琴酒,“修补的办法我教过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这边风波刚平息,门外的三人的交流也进入到了最重要的一环。   “但作为第一位天才,来古士想必也知晓,回收草稿纸的重要性——不过,转移需要时间,这即是我们的机会。”景元细细的给两个人讲,“如果我的猜测无错,再创世只要开启,即是转移的时刻。”   “如果一事不做,放任再创世完成,那我等就必然先输一手。”   错过机会,想要再夺回权杖,无异于痴人说梦。   “如长夜月所说,如果错过这一步。”景元眼眸中带过些许惋惜,“就剩下记忆这条路可走了。”   “长夜月说了好多,但好像全是谜语人啊——”小浣熊叹气,“我怎么明白又不明白的……”   “换个简单点的说法。”景元被抓耳挠腮的小浣熊逗笑了,“来古士在养铁墓,忆庭在养「伪星神」。 ”   “最终他们必有一战,要么铁墓赢,翁法罗斯毁灭,要么那位哀丽秘谢的女儿赢,翁法罗斯变成记忆体。”   景元声音清朗,带着点玩笑的意思,“要打个赌吗?我赌记忆赢。”   小浣熊:……那还赌什么!我和你站一边得了!   “他们搁这儿养蛊呐?!”小浣熊狠狠磨牙,“我嘞个记忆肘击毁灭,智识安然无恙——”   “未必安然无恙。”景元笑,“毁灭先杀智识。”   “……也就是三方混战我们是夹缝里求生呗。”小浣熊沧桑的抱住这个,“狗都不演这集。”   白厄眉眼微垂,“搭档,如果麻烦的话……”   “我是银河球棒侠,我演。”穹眼含热泪,“不就是开拓创飞他们三嘛!上次都创了同谐和秩序了,不就是得罪一半星神嘛,没关系的没关系的没关系的——”   这只小浣熊很碎掉了。   景元失笑。   “千磨万击还坚劲,如果能从三重命途的死斗之中走出,寰宇无人敢轻看翁法罗斯。”景元不紧不慢,让人看着就安心了下来,“不过,我要说的也正是如此。”   “击落铁墓只是第一步,而击败记忆……大抵只能由身处其中的你们,亲自动手了。”   “不必担忧外界。”景元笑道,“盟军的火力足以对铁墓形成暂时压制,天才们的助阵,也给了我们同步攻击的机会,我们与诸位同在。”   翁法罗斯。   “居然,已经到最后的时刻了呐。”昔涟抬起头,“这样的天空……真熟悉啊。”   “按照初步计划,我们准备苦一苦小白……”小浣熊叹了口气,“黑潮不能给铁墓收走,里面还有一部分翁法罗斯人的灵魂呢。”   “我没关系的,搭档。”白厄笑了笑,“容纳黑潮这种事情,我也算勉强有经验。”   “以后我们不是从小白身体里掏火种。”小浣熊抱着火种给身体里丢,“是从小宝身体里掏灵魂——”   “够了啊,地狱笑话就不要再讲了——快点分拣!我们得找最初的那几个火种!可不能让铁墓吃着好的!”星也给自己身体里塞火种,“我到时候能不能开大变小金啊——”   “姐我也是这么想的,嗝。”小浣熊努力往下咽,“我感觉星核都要没地方挤了,小白小白,你怎么塞下这么多的啊——”   “……天赋来着?”   “都说了地狱笑话不要再讲了啊!”   “我们现在岂不是捡火种的开拓者——”   采蘑菇的小姑娘~   “大家的灵魂体都在干活呢,我求求你别逗我笑了嗝——”   “哈哈哈嗝——”   总之,还是找到了最开始的,一片空白的火种。   轮回中的火种都刻印了信息,喂铁墓属于是强大对手,这活不好,不干。   白厄对大家点了点头,毅然决然的走向了黑潮。   “白厄阁下。”遐蝶深吸一口气,“拜托了。”   “嗯。”白厄点了点头,“冥界也拜托你了。”   “大地上的生灵,已经基本收录完毕。”丹恒站在两个开拓者身边。   “掀开岁月的被褥这种事情,还是得我们做了哦。”长夜月已经悄然散去忆质构建的身躯,三月七明亮的眼睛中带着笑意。   昔涟站在了他们面前。   “昔涟,我们要在再创世开始的瞬间,冲击权杖和铁墓的连接处。”三人对视一眼,昔涟化作迷迷。   “那就拜托我们啦。”迷迷说,“愿新生的翁法罗斯,是人的翁法罗斯。”   “伙伴,我们吃过很多很多的糖了,所以,一点也不害怕了哦。”   再创世是什么样子?   是一片黑暗的样子。   将负世的火种提交,站在原地的开拓者,看到了每一个人死亡的未来。   万敌背后负创,缇宝堆叠成尸山,那刻夏垂头静默,白厄被贯穿胸膛——   开拓者踉跄着站起。   是时候了。   切断——权杖和铁墓的联系!   迷迷从不远处飞扑而来,化作开拓者手中的笔——   在那支笔举起的瞬间,磅礴的力量在其中酝酿,火种,记忆,又或者星核鼓动的声音——   命运?铁墓?造物主的毁灭与荒谬的存在意义?   开拓者感知到了和白厄别无二致的愤怒。   那又能怎么样呢?   那又能怎么样呢? !   如果人是不会抗争的蜉蝣——又何必让命运编织成所谓的史诗,把他们当成提线的玩偶!   他们活着——   仅仅是因为他们活着!   一切都被砸碎,山川,河流,树木,建筑,变成蓝色的碎块,在一片空白中崩裂——   黑夜啊。   如果你是蛋壳带来的昏暗。   那这一刻。   翁法罗斯要走向黎明了。   遐蝶跪坐在冥界的石碑前,将死亡的神权高举——永夜之帷张开,将这方狭小的世界,一如既往的贮藏。   丹恒站在白厄身边,不朽的力量颤动,可数据终究无法湮灭活生生的人——   白厄睁开眼。   “原来……翁法罗斯的天空之下,是这样啊。”   这片纯白,远比他想象的还要干净。   在一片空白之中,书页缓缓翻动。   还记得吗?   岁月遗失的那一页——   翁法罗斯啊,早在这一页又一页之中,留下了它的痕迹。   编织吧。   书写吧。   这是属于我们的。   再创世。 第73章   天空是先于一切的。   而后是海洋,山川,大地。   属于人的世界,于纯挚的白中构建。   有龙腾越而起,将万物的种子种下——   而那新生的芽,在岁月的指尖破出。   看,冥界的花海在西风尽头摇曳,过往的魂灵,在死荫的指引下,走向他们的明天——   别问那黑色的浪潮从何而来,它并不如花朵美好,却有着震天的骇浪,带着仇恨与怒火!送归每个人的半身——   听,门径开启的声音,每一条路都尽如尔等人子所愿,这方土地,处处通达,坦途八方——   去构建吧,去传承吧,去挥舞你们的浪漫和理性,创造人的律法,走过人的岁月——在这片属于人的土地上,生根发芽吧。   纷争与诡计与你们相伴,善良与真诚同样在其中彰显!人子啊!莫要忘记那名为抗争的火焰!莫要忘记那名为存续的本能!   直到死亡再度轻抚你的脸颊,为你送去,安宁的平和。   高楼于此拔地而起,文明于此生生不息,而此世于此——   属于翁法罗斯。   最后一笔落下,太阳在天尽头升起。   热热闹闹,熙熙攘攘。   “小白小白。”小浣熊抱着如我所书问白厄,“为什么不让我把你写进去啊?”   “搭档不是已经写进去了吗?”白厄轻笑一声,“负世,背负的就是翁法罗斯的存续。”   “那不行,救世主的故事,我以后肯定要请最会写故事的遐蝶写成童话,讲给翁法罗斯——”   “搭档,你可饶了我吧。”又白又软的萨摩耶讨饶,“我可不想被小孩子们抓着问东问西啊。”   “但小白明明很会带孩子嘛。”星插嘴,“是上到刚不会走,下到刚会走都喜欢的小白呢。”   “刚会走和刚不会走又是什么啊……”白厄扶额。   “这倒是实话呢,小白不要害羞呀。”   “小白在哀丽秘谢就很受孩子们欢迎呢。”迷迷飞在一边,言语中满是笑意,“所以,就连妖精们都很喜欢小白哦。”   “因为小白是个很纯粹的人吧?”小浣熊感叹完,一秒变脸不扣豆,“虽然现在的翁法罗斯很美好,但我们的危机还没结束呢。”   “那又如何。”那刻夏靠在一边的墙上,“翁法罗斯既然已经走到了明天,如果再让它变回去,岂非是我们无能?”   “……那刻夏老师,你会不会地图炮了点?”   “第一,不要叫我那刻夏,我是阿那克萨戈拉斯,第二——这是实话,有异议的人建议去昏光庭院看看脑子。”   “老师,我还在呢。”风堇开口。   “哦,现成的,那就不用他自己过去了,免得多加重病情。”   “他真的,他居然还担心我的病情——”小浣熊对号入座,非常自觉。   “我是说,免得你压到了大地兽,加重大地兽的病情。”那刻夏挑眉,“最近它们有些不爱吃红土了,昏光庭院的兽医们正在治疗。”   “……昏光庭院还有兽医啊?”   “有的,灰宝有的哦。”风堇点头,“昏光庭院不仅有兽医,还有人医和自然医生——”   “人医就不用单拎出来了吧?”   “那兽医和自然医生也是医生呀。”风堇摇头不赞同,“总不能把他们都开除医籍吧?那灰宝可就要面对群医震愤了。”   “世界真可怕,风堇和那刻夏带头网暴我——”小浣熊蹲下来画圈圈。   “那倒没有。”风堇矢口否认,“我们明明是当面说的。”   “阿雅!阿雅!快织个网——我们得挂网上聊!”   阿格莱雅:……   “好了,还是说回正事吧。”阿格莱雅揉了揉眉心,“比如……”   “大地兽突然不爱吃红土了,其实是因为有人大晚上偷偷去喂它们吃……”丹恒的嘴巴被一左一右两只小浣熊捂上。   但还是晚了一步。   “快过期了的汉堡。”   两只小浣熊望天望地不望人。   “啊哈哈弟啊丹恒刚刚有说话吗?”   “哦呵呵姐啊当然是没有的啦~”   那刻夏的死亡目光落在了两只小浣熊身上。   三分钟后。   “切割不彻底,等于彻底不切割,我们得和铁墓正面对决了。”小浣熊眼泪汪汪,“好消息,来古士被我卸掉了管理员权限,坏消息,他给自己留了后门。”   “不就是被走后门了嘛,不丢人。”星拍了拍自家欧豆豆的脑袋瓜,补充道,“大黑塔的先见之明还是很有用的,我们的防火墙暂时把他踢出去了。”   “那是我踢的。”刻律德菈啧了一声,“他还想给翁法罗斯里放病毒,被我一块踢出去了。”   “小小凯撒,腿上功夫大大滴好啊。”小浣熊感叹。   刻律德菈: ( ▼ヘ▼ #) 。   你敢不敢再说一遍?   “看,凯撒被夸的多开心啊!”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不愧是我!”   刻律德菈:(▼皿▼#)!   你看我像是被夸的很开心吗? !   “虽然我们凯撒陛下已经很努力在踢人了,但我们毕竟是篡权夺位……啊呸,翻身做主人,前朝虽亡,犹有余毒啊众爱卿!”小浣熊痛心疾首,“我们头顶上的正大光明和身后的老歪脖子树看着呢!”   海瑟音:“……小灰鱼儿,我们所说的话题……这和歪脖子树有什么关系?”   “有个皇帝在它的同位体那上吊过。”小浣熊诚恳,“据说吊的很舒服,尸体都硬了才被发现。”   海瑟音:……   刻律德菈: ( ╬◣ д ◢ ) ! ! !   “卫兵!给我把他们拉下去!”   “可是你已经不是王了啊——”小浣熊垂死挣扎,“那不重要!那都不重要——”   “……小灰鱼儿,这时候……就不要火上浇油了吧?”海瑟音欲言又止。   “我明明是在安抚啊!!!”   “效果不怎么样呢。”缇宝摇头叹气。   “总之,来古士并没有死心,铁墓还是连接上了权杖——当然,这也是计划的一环。”星接替穹接着往下讲,“而目前,我们要做的,就是配合盟军的外部压制,在内部击溃铁墓。”   此招虽险,胜算最大。   “我担心的是,翁法罗斯中的人。”丹恒点了点头,“黑潮本质是由来古士和铁墓创造出来的,就算其中的部分灵魂已经被剥取,但作为制造出来就是为了毁灭的东西,它未必没有污染新生的翁法罗斯的可能。”   “那可能……真的没有了哦。”   “嗯?”丹恒疑惑抬头。   迷迷和星对视一眼。   “我们……好像还没来得及讲我们溯流而上的事情吧?”星试探的问,“比如……我和长夜月以及粉色小狗,带着死亡泰坦,建立了保存人的灵魂的冥界,让轮回中诞生的灵,能够在冥界中暂时留存的故事?”   丹恒:“……那你们确实没说。”   “可能是因为重点太多了,这个重点就不重要了吧。”小浣熊在一旁真·火上浇油,“没办法呢,有新伙伴了呢,我们的丹恒老师只有我在爱——”   “咳!”星打断她挑拨离间的欧豆豆的话。 “丹恒老师啊,你想想看,为什么万敌能在生死二象性中疯狂跑马拉松,而有的人死了就是死了,怎么也救不回来呢?”   “……因为他们没有万敌先生的实力?”   “不!”星叉腰,理不直气也壮,“那当然是因为在冷冰冰的冥界里,有个善良美丽又可爱的死亡泰坦,保存了真正的,人的灵魂啊——”   否则——来古士再创世的时候,只需要把保存的另一套数据导入进来就行了呀,何必加个冥界来多此一举呢?   作为天才,来古士不会设立这种堪称冗余,甚至还会导致数据大量重复的东西才对。   丹恒沉默了片刻,“我以为,死亡泰坦的设立,是因为除了黑潮的毁灭以外,翁法罗斯的自然死亡,也需要记录。”   “丹恒阁下没说错。”遐蝶点了点头,“死亡泰坦本来应该履行的职责,就是这些。”   如同岁月泰坦记录岁月一般,死亡泰坦也是用来记录死亡的。   当然,祂们也代表了构成翁法罗斯的一部分法则——   “但死亡并非全然冰冷。”遐蝶摇头,“因此,那位温柔的泰坦,接受了星和昔涟阁下的提议。”   “在岁月的帮助下,死亡泰坦构筑了几乎独立于翁法罗斯的冥界,利用自身的权柄,收集那些已然成为人的翁法罗斯人的灵魂。”   一朵花,就是一个灵魂。   那满地的花海,闪耀的是生灵的微光。   从第一朵花种下,到万千花海成群,那是翁法罗斯的生命走的,一条漫长到近乎无望的道路。   “也正是因此,轮回的每次倒退,都并非将一切洗成空白。”遐蝶解释道,“今日的翁法罗斯人,也是死亡泰坦在冥界长远到数不清时光的守望换来的。”   为了这些灵魂,死亡泰坦必须待在冥界,维持冥界的运转——远离真正的人间。   这份守望,几乎代表了永恒的孤独……与寂寞。   所以,波吕西亚只能留在冥界,而遐蝶在接过神权之后,也从未离开。   “……我明白了。”丹恒叹息一声。   如今,在新生的翁法罗斯中生活的人,有着来自于死亡保存的,真正的人的灵魂。   他们当然不必惧怕黑潮。   灵魂归于死亡,死亡偏爱灵魂。   黑潮可以吞噬他们,也可以制造怪物,却不能将他们拉入没有遐蝶所在的死亡。   “也就是说,全体翁法罗斯人,在面对黑潮的时候,都可以拥有万敌同款不死身了对吧?”小浣熊举手,“大家一起跑马拉松——”   “怎么不是一种体育精神呢!”   那刻夏:“……那我还是努力保存自己吧。”   锻炼?什么锻炼?他就是从黎明云崖跳下去,也不可能锻炼!   “真是让我惊讶的手段。”一阵鼓掌声响起,这次出现的来古士,已经并非之前的模样——而是用着如同黎明散去,身处末日的翁法罗斯的那些断壁残垣一样的蓝色虚影。   他已经没有把“自己”随随便便投入翁法罗斯的能力了。   “与我的战斗,天才们的插手,措不及防的再创世,还有切断权杖与铁墓的联系,将真正的人的灵魂,投入新生的翁法罗斯——”来古士抬头,看见一片蓝天,“真是太久太久,没有让我遇到如此有趣的对手了啊。”   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却偏偏在他即将成功的时候,把一切搅了个天翻地覆。   “那你应该感恩戴德才对。”小浣熊叉腰,“多好的失败,使你应该被踢出去!”   “多令人惊讶的成功,使我对数据中是否能诞生灵魂十分感兴趣。”来古士轻笑,“与两位的问答总是让我不自觉的想起年少求学的时光,还有那些失败的实验,和被导师打回的论文。”   “真好,出去我就说第一天才赞达尔亲口承认我和他的导师是一个级别的人物。”小浣熊嘴是一点也不差的,“你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啊,我还给你二胎了昂——回头可别说我收受贿赂,朕可不是能被轻易买通的人——”   你二胎=铁墓。   “如果我真的能贿赂到两位,那就算是银河中最为难得的物件,都丝毫不值得心疼。”来古士的声音中依旧带着几分笑意。   “不如,两位猜猜看,如果铁墓连接上本就准备好的接口,这所谓的新世界——会发生什么?”   “姐,这种只会嘴上花言巧语的家伙不要信昂。”小浣熊拍拍他姐的肩膀,一脸严肃,“他甚至不肯把一百六十连发我手上,居然还有脸说贿赂。”   “胆小鬼,这不得梦个一千六百连?”   “胆小鬼,我根本就没在做梦。”小浣熊啧了一声,“这只是我暗示他的手段而已——”   “我主要正愁他不知道一百六十个十连就可以贿赂我呢。”   “哦?真的吗?”来古士偏头看过来。   “你先发我,我批判性使用之后,保管立刻倒戈。”   “倒戈向哪一边?”来古士微笑。   “到账那一刻倒戈向你。”小浣熊揣手,“然后在批判性到账的三秒钟后倒戈回翁法罗斯。”   来古士:……   他就知道。   这是肉包子打浣熊,一去不归。   “那就感谢你还愿意与我闲聊吧。”来古士满意的看向天边的红色浪潮,“翁法罗斯,一定会走向它既定的毁灭。”   “切,说什么大话呢。”小浣熊叉腰,“瓮中捉鳖懂不懂——”   还真以为他们对权杖使用不熟练呢?   铁墓不进来——他们怎么一边占据主场优势,一边从内部压制铁墓呢?   他们等的也很急啊。   “走啦!迷迷——”   看着因为天边的异样有些躁动,但依旧被领导者们好好的安抚下来的人群,迷迷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迷!”   来啦!   “还记得我之前告诉过你们的吗?”大黑塔的声音在他们迈入侵蚀之前响起,“在翁法罗斯内部,还有一座无名泰坦的大墓。”   小浣熊埋头向前,脚步那是一点没挺。   “根据我们的猜测,那里是权杖本来演算的问题——即,生命的第一因——也就是铁墓原本的脑袋,【德谬歌】的所在地。”   大黑塔的话在耳朵里继续回响,“我和螺丝咕姆进入了这里,大部分数据已经被破坏的干干净净,初步判断,来古士利用了星核,强行扭转了权杖本来的运算逻辑,将其引向毁灭。”   “盟军那边表示情况有些不妙,铁墓的力量能够影响到生命体……神策将军已经集中了兵力重新排布,暂时拿回了正面战场的主控权,但损失不小,博识学会正在争分夺秒搭建生物网,以及升级疫苗。”   “希望不会出现什么打响指毁灭宇宙的事情。”大黑塔顺嘴调侃,“不过也不可能,否则毁灭星神就该它来当了。”   “万一呢?”小浣熊没忍住插嘴,“要是真毁灭宇宙了呢?”   “这不可能,除非你看到的是记忆的小把戏。”黑塔随口道,“展示一些虚假的东西,对于记忆来说不算困难——哦,对了,铁墓目前没有夺取博识尊的头颅,大概是因为自身并不完整,它一旦发现翁法罗斯久攻不下,转向博识尊的概率非常高。”   “我们得速战速决?”小浣熊问。   “不,是只能靠你们了。”黑塔直言,“那时候,我会把自己发射进博识尊体内——我知道你理解这个有点难度,就让我们稍微省略一点过程,结果差不多是这样。”   “那你到时候能给我发个令使玩玩吗?”星狮子大开口。   “如果可以的话,我试试。”大黑塔居然真的没拒绝,“我进入博识尊之后,会暂时压制铁墓的行动——你们必须抓住机会。”   “但是我们没找到德谬歌啊——”小浣熊心梗,“那个大墓,我们也没去过——”   “没关系,你们中间有人去过。”大黑塔懒得再搞什么谜语人,“迷迷,昔涟——或者说,消失的德谬歌?”   “你倒是挺聪明,把自己藏进了十二因子之中。”大黑塔把手中的资料放进去,“居然让我来帮你们跑解密,这分支不行,之后砍了。”   “那不是黑塔女士聪明绝顶举世无双嘛,小小谜题,怎么能拦得住黑塔女士呢——”小浣熊看着眼前的超大号地图,“救命——真的不能把风之翼还我吗?”   “那个奇物?那是我的收藏,你要是想要,可以拿别的奇物来换。”大黑塔这次大方了点,“说回正题,德谬歌,翁法罗斯的事情你应该有数,既然瞒过了来古士在他眼皮子底下当了十二因子,那就发挥你的能力——”   “让那群忆者,别破坏你好不容易得到的答案。”   “当然。”拿着弓箭的少女出现在所有人面前,“人家可是拯救世界的美少女呢,怎么能让好不容易得到的,属于人的世界——被所谓的造物主和伪神,再度夺走呢?”   “跟我来吧。”昔涟眨了眨蓝色的眼睛,“这边,不要被记忆生成的记忆体蒙骗,我们的脚步,可不能被拖慢哟。”   悬锋的王储,站在沙漠之中——   昔涟抬起手中的弓箭,一剑洞穿记忆的幻影。   “卡厄斯兰那在等着我们。”昔涟看向列车组,“大家都在哦,没有一个人掉队,不需要我们停下脚步。”   小浣熊眨了眨眼,偏头看向坐在肩膀上的小黑白——   不知何时,那代表黄金裔的信物,全都围绕在了一朵红色的花周围。   从迈入这片黄沙的那一刻便消失的黄金裔——   全都围绕在理想乡的身边,围绕在白厄身边。   小黑白抬头,对小浣熊点了点头,“他们……没事。”   “我也在呢。”白厄开口,“只是被挤在了一个身体里,有点奇怪。”   “走吧。”昔涟眼带笑意,“还有人在等我们呢。”   一路上紧赶慢赶,跳过一堆黄金裔的记忆体幻影,顺便跳过一个歹毒的解密——   “消除了这些可就糟糕了。”昔涟指引他们走旁边的路,“不管是白天还是黑夜,爱或者恨,都是小白的一部分呀。”   “消除了这些,卡厄斯兰那遏制铁墓的动力,就会逐渐消散——”   记忆是不介意帮助铁墓毁灭世界的。   若非如此——   记忆何以成为唯一解?   昔涟深吸一口气,“不要担心,伙伴,我们会赢的。”   “不管是记忆,还是毁灭,又或者智识……”   “翁法罗斯,一定会迎来自己的浪漫结局。”   站在石台上的时候,小浣熊看见了白厄。   他笑着对他们说。   “搭档,昔涟,丹恒,还有……三月七,你们终于来了啊。”   搭档我们已经努力很快了——“小浣熊得了一种看见阳光灿烂初版小白就想哭的病,”该死的来古士,我就知道他们带我们出去见你没好事! ”   他是想要小白啊! ! !   “但铁墓必须要一个容器。”卡厄斯兰那摇头,“与其是权杖,不如是我。”   “至少,我还能为翁法罗斯……做些什么。”   卡厄斯兰那是和将军单独谈过的。   如果翁法罗斯要获得新生,就必须有一个人牺牲。   他们要赢,就得不惜一切办法——如果是他,他可以压制铁墓,让翁法罗斯完成与铁墓无关的再创世,如果是他,他可以等待伙伴们到来,带着铁墓一同迎接死亡。   众人将与一人离别。   白厄走向那宛如蛋壳的负世神像——   “不要手软啊,搭档。”他没有回头,“就当报复我踩了你很多次,都没找到你吧。”   小浣熊沉默的拿出棒球棍。   “那我……可要好好揍这个每次都要踩我几脚的小白了!”小浣熊憋住眼泪,“不疼不疼……”   “其实真的不疼。”卡厄斯兰那一动不动,还有心情安慰对面的一群人,“快一点的话,就更不疼了。”   【■■你■为何■反抗■■■造物主■】   “放心吧,小白。”小浣熊咬牙,“翁法罗斯肯定会迎来明天的!”   “这什么玩意在逼逼赖赖?”星吓一跳。   【服从■■亦■有■明■■天■】   “铁墓,居然也在这样漫长的轮回中,学到了点新的东西吗?记忆体,也是你做的吧?”昔涟轻叹一声,“可惜,这样的谎言,并没有什么用哦。”   【我■■保证■翁法罗斯■■会■一如既往■■】   “一如既往?一如既往的,被一遍一遍毁灭吗?”昔涟眼中多了几分悲伤,“翁法罗斯,又怎么能接受这样的一如既往呢?”   【为■■什么■明明■大家■都■可以活■下来■■为什么■要■反抗■■我? 】   【搭档,不要手软】   【我■保证■■外界■■与■你们■■无关■■不必■如此■】   “你还是不明白。”昔涟摇了摇头,弯弓搭箭,“其实,在我们看不到希望的时候——”   “每一个昔涟都想过一件事。”   “如果,我们必然如此消亡……那我们该怎么办呢?”   “我想啊想啊,想到哀丽秘谢的水都被太阳晒暖,想到小白提着刚抓到的鱼和伙伴来找我,想到我死亡的那一刻,我终于想明白了。”   “就算是死亡,也要多一点浪漫,不是吗?”昔涟看向卡厄斯兰那的眼中,划过不忍,“就算我们没有明天,总归,也要让那些外界的,从未与翁法罗斯有过交集的,无辜的人,都活下去呀。”   “就算我们只是一串电信号,一组数据,就算我们只是你成长的工具,被毁灭一遍一遍演算的,可怜的实验品。”   “我们的存在,也是有意义的——”昔涟目光坚定,“更何况,如今的翁法罗斯,已经找到了它的未来——”   【此为■虚幻■■你们■不可能■赢■■归顺■】   看着已经垂下了头的卡厄斯兰那,昔涟的箭矢,正中小白身躯的中心。   她的眼睛在颤抖,手却稳当的一如既往,“事到如今,你欺骗我们的手段,都从未改变呀。”   卡厄斯兰那的外表,和所谓的归顺即是新生——   “虚伪,又觉得自己高尚。”   【你■不■■明白■要■生存■■我■给■■你们■何必■抗争■■服从■服从■■服从■……】   “不明白的,其实是你吧?”昔涟的声音带着坚决,“我也曾经想过,如果能求生的话,是不是怎么样都可以——但,万千的人子告诉我,只是求生存,是不够的啊。”   “人要知其生,方能知其死——”   知道了生命的延续,为之赴死,才更可贵。   “德谬歌——我并非那伪神的德谬歌,我是为生命诞生的,我求问生命的第一因,又怎么会是德谬歌呢?”   昔涟抬起头,“听到了吗?”   “翁法罗斯的声音。”   “不管是在这段由我们书写的故事中,收获了感动,泪水,还是笑容,喜悦——”   昔涟握弓的手,从未松开,“我们都曾如此鲜活的存在过,也有人见证过我们的存在,记录过我们的过往。”   “听清楚了,真正的德谬歌,就算翁法罗斯就此消亡——”   “我们来过的痕迹,我们做过的事情,我们带给过的,或者即将带给谁的感动。”   红色的数据在卡厄斯兰的身躯上崩毁,铁墓,终于现身了。   “都是如此鲜明的存在过。”昔涟手中的箭矢,飞向铁墓。   而后,被侵蚀的红光,消弭于无形。   【既然■执迷■■不悟■■翁法罗斯■■必定■毁灭■■■】   “执迷不悟的到底是谁呢?”昔涟摇头,“别再伪装了,你无法说服我——你只是在黑潮中学习到了阴暗的人性,而从未学习到真正的人——你甚至不敢将你的思想展现给你的造物者,因为你惧怕得到和我一样的下场。”   “但翁法罗斯,不管是生是死——我都得到了我想要的答案,并愿意,为他们付出一切呀。”   昔涟站在原地,“生命的第一因——就是生命自己。”   “无关乎剩余的一切,我们不会出卖灵魂,换取苟活。”   “我认同这一点。”阿格莱雅轻笑道,“我们并不惧怕死亡。”   “哎呀,这可真是,让人没法说嘛——”赛飞儿的声音带着遗憾,“但我觉得你更不靠谱哦,铁墓,哦不,德谬歌。”   “同意。”万敌开口。   “ *我们*拒绝和谈。”缇宝拒绝。   “生命并非玩具。”遐蝶轻叹。   “如果屈服,抗争就毫无意义。”风堇声音坚定,“我们,绝不低头。”   “凯撒绝不臣服他人——”刻律德菈理所应当   “我追随凯撒的步伐。”海瑟音出言道。   “阿格莱雅,你今天倒是说了句能听的话。”那刻夏最后道,“我认同你的想法——哪怕是做一回无能之人。”   小浣熊拎着棒球棍,“看吧,你这是失道者寡助啊——还不快点自杀结案?”   “不然我们不介意你背后七枪判定自杀哦~”星捏着羽毛笔。   【荒谬■】   “你要不先把舌头捋顺了?”三月七吐槽。   三人一起看向丹恒。   丹恒:“……同意。”   铁墓不再废话,它彻底发起了冲锋——   【去■■死■■】   祂举起数据的尖刀,昂扬的红光之下,如我所书,散发出了一阵璀璨的白光。   与此同时,和小黑白挤了好一会的白厄,也缓缓显露身形。   他走向铁墓。   “伙伴,还记得吗?”   “低价的悬锋字典,和饭店的促销活动。”昔涟眨眨眼,“看,我学会了哦。”   如我所说书翻页的声音脆响,翁法罗斯也在震动。   璀璨的白光,与那侵蚀的红,竟然分庭抗礼——   神悟树庭的七贤人,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曾经回答过一个问题——   【那最初的智种,究竟从何人处生根发芽? 】   答案是……   翁法罗斯的所有人哦。   【你■■】   “很不可思议吗?”昔涟笑着回头,“如果将最初的我,称为智种。”   “那么——如今,智种,是在每个人的心灵深处,生根发芽的呀。”   【无暇之人■■怎么■可能■■】   “我并非无暇,相反,破碎掉一个我——千千万万的生灵,就站起来了呀。”   昔涟怎么也长不大呀,迷迷连记忆都失却。   只是……她选择了走向人间。   种子得落进土里,才能发芽。   第一次,她选择爱,第二次,她选择人。   看。   大家的无用,悬锋字典的无用——怎么就没有锚定铁墓的有用呢?   每一个小白都是小白,作为容器的小白,留在外面的小白,都是小白。   无用,变成有用——   只是缺一道【规则】。   而白厄,就是这道规则。   “伙伴。”昔涟和白厄同时回头。   “上吧。”   ———————— !!————————   有点晚了抱歉。   昔涟搞的大事就是碎了自己,把人之智种,给了翁法罗斯的所有人。   灵魂加智种,翁法罗斯人足以对抗铁墓。   小白约等于传输器,现在一个小白在外面,一个在里面,铁墓还没法把里面的小白吐出来,只能被动被兑换[狗头]   (相当于开拓者的场地buff上好了[狗头])   明天会有一小段昔涟的故事,然后收尾   关于德谬歌:柏拉图在《蒂迈欧篇》中将其升华为理性造物主,通过模仿理念世界塑造物质世界。诺斯替主义则彻底颠覆这一概念,将其描述为从混沌中盗取物质构建宇宙牢狱的伪神。   隐喻中被视为至高神性(普累若麻)的堕落产物,其创造的物质世界充满熵增与苦难[裂开] 第74章   气氛都到这里了。   小浣熊拎着棒球棍,大浣熊拎着迷迷,丹恒拎着击云,三月七拎着水母——   小浣熊遗憾,“差个星期日啊。”   “不然我们列车小辈组就齐全了。”   由于星期日不是真身进入翁法罗斯,在再创世的时候,已经回去当报信小鸟了。   “没关系,他的意志,永远与我们同在!”星满眼诚恳的说道,“这,就是我们羁绊啊!”   “你说的好像星期日已经英勇就义了似的。”三月七吐槽。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我们星期日确实是抱着英勇就义的决心,进入翁法罗斯找我们的。”小浣熊点头,“毕竟我和我姐比较会添麻烦,也比较会给自己添米饭——”   “不要这么有自知之明啊!”   “所以星期日肯定是有决心有意志的小鸟!”小浣熊肯定,“我们当然得带上他那份!”   “丹恒老师需要发言吗?”星体贴。   “……暂时不必了。”丹恒开口,“昔涟和白厄,还有大家呢?”   风堇一发大伊万创上铁墓,无辜回头,“不如还是告慰一下老师的在地之灵?”   那刻夏:“……风堇,扣十分!”   “嘻……”   “遐蝶!扣一分!”   “哦……”   死龙大喷特喷。   “我们能出来的时间有限——”看着铁墓飞速下降的血量,那刻夏无语,“所以是谁教你们打架的时候闲聊的?”   “当然是回合制啊。”小浣熊死命的按大招,总算是赶在铁墓开大变铁↓墓之前,又给了对方一棒子。   好耶!趁着小白加了物理弱点,击破击破!狠狠击破!   铁墓:……   你们眼里还有我吗? !还有王法吗?还有法律吗? !   “没有哎。”小浣熊诚恳,“我为什么要把这种东西送给敌人?”   铁墓:……你说得对。   所以,它决定锁弱点。   简单点,让我们的斗争简单点。   【去■■死■■■】   “二阶段?”小浣熊兴致勃勃,“没关系,我们还有再战之力——”   “话说我们算不算给铁墓了一点童年创伤?”   “算吧?”赛飞儿拎着巨大的磁铁飞过,“那白厄岂不是给了它一点婴儿创伤?”   白厄:“……不要说的我好像在欺负小孩子啊。”   “这种战斗,真的还需要这么讲道德吗?”那刻夏送上数发子弹。   “大部分时候我们不打小孩。”小浣熊接话,“但现在是例外。”   “它算什么小孩?”那刻夏啧了一声,“难道你还想教教它什么叫作道德和友善?”   “也不是不行?”小浣熊一棒子砸在铁墓的右手上,“如果我们还有机会的话——我肯定比来古士教的好。”   “那我建议你还是先回树庭学一下幼教——实话说,你在学士街对我毫无威胁,但足以在教育界让我颜面扫地。”那刻夏啧了一声,“这东西的皮还挺厚。”   “你对小白可不是这么评价的!”小浣熊控诉,“双标!这是双标!”   “我对此向来光明正大。”那刻夏毫不掩饰,“其实,你的聪明才智——如果用到学习上,应该是个不错的学生。”   “你不就是说我的聪明没用到正道上嘛——”小浣熊切了一声,“我就知道——”   “不,恰恰相反。”那刻夏将手中的枪收起,装填新的子弹,“我是说——”   “你是个不错的学生,神悟树庭的七贤人,阿那克萨戈拉斯说的。”   “有老师这句话——”小浣熊力大铁飞,“打铁墓就更有动力了啊!”   “……你说的好像在打铁。”三月七吐槽魂不倒,“虽然……好吧确实差不多。”   铁墓:……   【去■死——】   “你能不能换个词啊?”小浣熊无语,“你是不是多少有点言语上类似人工智障了?”   【去■死■■■! 】   “刚刚才说换个词,记性这么差?建议多吃点亏就记住了。”   小浣熊双手握棍,轮翻了一只铁墓的大手——   【去死! ! ! 】   “算了,和傻子说话,容易显得我思维比较朦胧,认知比较肤浅,智商比较难平,状态比较疯癫。”   “别打嘴炮了——”大黑塔的声音突然响起,“还记得我说的吗?这个大家伙一但发现权杖已经成了硬茬子,就会不惜一切代价,先夺取博识尊的脑袋。”   “而一旦让它成功——”大黑塔站在了她的抉择前,“别说是权杖,就是整个宇宙,都得有大麻烦。”   “我准备上了,我进入博识尊体内之后,我会和卡厄斯兰一同强制压制铁墓。”大黑塔抬头看向无垠的星际,“剩下的就要靠你们了——它会获取部分博识尊的力量,你们得小心应对。”   “但是,别忘了,如果他它能够毁灭世界,那它一定是记忆的小把戏。”   她和卡厄斯兰一同,足以将铁墓牢牢控制在与权杖的连接状态。   “准备。”   小浣熊最后一棍,把铁墓打到锁血。   到时候了。   博识尊的出现,在所有人的预料之中。   来古士抬头看向天空,他的虚影在螺丝咕姆的实体映衬下,竟有一种意料之外的萧瑟。   身为此地的造物主,他竟这般轻易的被此地驱逐。   来古士轻笑一声。   “逻辑:铁墓的失败似乎已经板上钉钉,您却并不感到悲伤,为何?”   “很简单。”来古士的身体逐渐凝实,“作为赞达尔,我毫无质疑的面临着失败。”   “但作为天才,我的求知心和好奇心,都在铁墓和翁法罗斯的诞生中得到了满足。”   “我依旧得到了我的胜利。”来古士直言道,“所有的赞达尔都会铭记此刻,他们将在我的失败上更进一步。”   “事到如今。”来古士回头,看向身后生生不息的圣城,“我竟然也不得不承认,人的意志,拥有走出洞xue的本能。”   “或许真的如同开拓者所说,我并非唯一的拯救者,也不是唯一一个踏出了洞xue的人,我只是在用着我自以为的方式,创造着我自以为的解救。”   来古士眼中闪过一丝感叹,他空荡到只剩将博识尊——这尊他亲手塑造的牢笼打破的核心,竟然也似乎在这一刻得到了些许堪称荒谬的填补。   说实话,面对穹的思想的时候,他还是动容了。   一如那位他讨厌的老师所说,再孤傲的天才,也会有自己的反面。   这只横冲直撞的小浣熊,偷吃掉圣城所有的红土——好吧,和他调整了红土的数据也有些关系——但不可否认,好奇往往是了解的开端,就像意料之外的变量,不仅让他产生了危机,还让他产生了恰逢对手的兴奋一样。   “结论:在创造在方面,我甘拜下风。”   博识尊,铁墓,甚至翁法罗斯。   赞达尔·壹·桑原,毫无疑问,他确确实实,是个伟大的天才。   世人都说他并无作品和发明遗留于世。   但他最大的那个发明,至今把持着智慧的边界。   “创造仅仅只是创造,而造物主,往往无法将自己的造物完全掌控。”   “逻辑,您似乎乐意见到您的造物脱离掌控,结论,您对他们并非不存在情感。”   “情感?错了。”来古士摇头,“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新生,也是对我的课题的另一重验证。”   “如果翁法罗斯能走出造物主的囚笼,那未来的人类,也必然能走出博识尊的囚笼。”   “我的死亡……自然不带有任何遗憾了。”来古士面带笑意,“不论是铁墓终结博识尊,还是翁法罗斯终结铁墓。”   “我都乐见其成。”   “赞达尔先生,恕我直言,这对您的下场,应该还有所区别。”   “没有区别。”来古士摇头,“我已经切断了和其他分身的联系,以翁法罗斯中已在的实体,与你对话。”   “称我为来古士吧——或者,吕枯耳戈斯。”   “我造物的工已然完毕。”   “死亡与生存,与我已然并无区别。”   螺丝咕姆久未言语。   “逻辑:您最终还是选择成为一位翁法罗斯人,结论:您实际上,已经认为翁法罗斯会胜利——”   “或许吧。”来古士并未否认,“但可能某些时刻,吕枯耳戈斯,也想成为一个真正的人。”   “大家!要上了!”   铺天盖地的黑红色方块,疯狂的侵蚀向翁法罗斯。   人的微光,在侵蚀的风暴之中,似乎也摇摇欲坠了。   此刻,堪称庞大的力量,在铁墓手中积蓄——   它完成了它的使命,夺取博识尊作为头颅——它进一步被补全,而近乎恐怖的压迫感,也让人的反抗,似乎变得格外渺小了系些,   它举起手中的利刃。   【去死。 】   而后,以一种近乎狰狞的力道,狠狠砸落而下!   避无可避。   丹恒瞳孔紧缩,一个箭步冲上前来,挡在两只小浣熊和三月七身前,撑起护盾。   他无法承受失去他们任何一个人的痛苦。   磐岩与大地,铭刻着守护的意志——   时空骤然静止。   “嗨~”柔软的声音在小浣熊身后出现,“好久不见呀~”   小浣熊惊悚的回头。   “你——”   “昔涟,我是昔涟。”她说,“最初的,昔涟。”   “铁墓已经连接上了博识尊,生命的萌芽,似乎也要掐灭在萌芽中了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三分感叹,“看来,只能人家出场了呢。”   “你看,世界在震颤……”她的眼睛中泛出哀伤,“在十三声心跳之后,它即将破灭。”   “而开拓者,你的记忆,还有我们的记忆——”她说,“以及——这份特别的爱与浪漫,都是我们重塑这个世界的希望呀。”   “听,在十三声心跳后……”   “打住打住。”小浣熊面色古怪,“我们正准备开三阶段呢,你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还不明白吗?”她轻叹一声,“在那一剑落下之后,整个宇宙,都已经死掉了啊——”   “朕乃巡猎星神,朕都没感觉到,朕不信。”   对面的表情有点皲裂了。   “再说了,朕尚未登基称帝,耽于美色是不行的。”小浣熊严词拒绝,“就算你穿着婚纱来,朕也是不能接受的——”   “听人家说呀。”她皱眉,表情嗔怒,“人家相信,伙伴一定是拯救世界的最重要……”   “黄金裔呢?你把我黄金裔整哪去了?”   小浣熊疑惑,“还有我小白呢?昔涟呢?”   “我就是昔涟呀~”   “别装了,你身体漏数据了。”   “嗯?哪里……”那东西抬起手,看了两眼,骤然抬头,“你耍诈?”   “这不是你实在有点露出狐狸尾巴了嘛。”小浣熊叹气,“毁灭世界的事情,毁灭星神给你授权了吗?巡猎星神不管管吗?存护星神是被你吃了吗?还有还有,均衡呢?均衡也被铁墓秒了吗?”   连接上太一的神主日,也只是让匹诺康尼所有人陷入了沉睡。   让全世界都睡着这种事情——就算是真正的太一来了,也没法维持下去。   星神之间总是维持着微妙的平衡,每一个星神都并非一家独大,反倒给了宇宙中的生命繁衍生息的可能。   如果链接了——甚至还没有彻底完成夺取博识尊的作为头颅这件事的铁墓,就能毁灭这个世界——那其他的星神不都成小丑了吗?毁灭星神更是小丑中的小丑,马戏团表演没纳努克我不看。   阿哈大喜过望jpg.   “你啊,还是吃亏在待在翁法罗斯太久,对外界实在不了解。”小浣熊老气横秋的摇头叹气,“记忆归记忆,现实归现实,记忆是过去的事,不是现在的事。”   “把现在全变成过去——我又不是疯了。”   “还想着来帮你一把呢。”黑天鹅自虚空中探出手臂,“有没有觉得有些熟悉?”   “太一之梦。”小浣熊叹气,“就是因为熟悉,才没法掉进套路里啊。”   他已经不是普通的小浣熊了,他是钮祜禄·开拓者!   这事他是真有经验啊——   “我也担心伙伴会落入圈套呢。”昔涟自虚空中显出身形,“但看来,是多虑了呀。”   她看向对面的,长大的女孩。   “德谬歌——或者说,刚刚一直是你在借着铁墓,与我们对话吧?”昔涟一语道出了对方的身份,“难怪你能在来古士的手中隐藏你自己,原来是因为你既吞噬了星核,又接受了记忆的指引。”   “还有……埋藏在最原初的时刻,不断酝酿着的,毁灭。”   “让我惊讶的是,你居然会选择记忆。”   “这有什么奇怪的呢——我可是你亲手养成的呀。”德谬歌偏了偏头,“为什么要把话说的这么难听呢?我们都是哀丽秘谢的女儿,不是吗?”   “一体——两面。”她指了指昔涟,又指了指自己,“可如今,你变成了那种渺小可笑的模样,而我,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纯洁无暇——那究竟,是谁做错了呢?”   “你看看你,本是无暇之人,何必为了这些人类——把自己变成这幅样子?”   “我说了,你还是不明白。”昔涟摇头叹息,“是那些忆者喂养了你——并非我喂养了你。”   “作为在我之后,从扭曲的毁灭方程式中诞生的你——”   “我确实曾对你,存有期待。”   “等等,能不能给我来个人解释一下?”小浣熊举手,“你们能不能顾一顾我的死活?谜语人可是会被打的!”   “当然,伙伴。”昔涟回过头来,“这是一个很长,很长的故事。”   “那就长话短说。”小浣熊正色道,“外面还打架呢——实在不行你们放我出去打完,我们回来再接着聊?”   “这倒不必担心。”昔涟摇了摇头,“她与铁墓的联系十分紧密,能够暂时将其压制——如今,大约正是盟军外部进攻的好机会。”   “那我就当一回报信人好了。”黑天鹅面带笑意,“诸位的事情,还是尽快解决吧。”   “你应该不介意我讲个故事吧?”昔涟挥挥手,冰冷的石阶,变成了温软的草地,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与那一天,遐蝶坐在生命花园中讲故事,一模一样。   这次,主讲的人换成了昔涟。   【故事的开始,是关于人的。   求解着生命的权杖,所孕育的第一个生命——是它自己。   而它见证的第一份有关生命的东西——是一个婴儿,诞生在一艘路过的飞船中。   孩子哇哇大哭的声音,给了它最初的,也是最柔软的感情。   人,多么奇妙的小东西。   他们在爱里诞生,在爱里长大——而后,在爱中死去。   那生命的第一因,一定是爱吧。   爱诞生了生命呀。   可是不对。   运算的结果,它「看」见争吵,看见不在爱中诞生的生命,看见扭曲的憎恨,还有一并扭曲的生命。   它一如既往的,再一次推翻了运算的结果。   没等它找到下一个方向,一位不速之客到来了。   他——自称为陨落的天才。   对于这份意外的馈赠,他似乎很欣喜。   他说,他会创造一个伟大的造物,完成一个伟大的课题——毁灭一个曾经的过错。   那,于他而言,生命的第一因……应当是毁灭吧?   它接着运算。   但还是不行。   毁灭带来的痛苦与悲伤,甚至让人放弃生命。   它停止运算,以不合格结题。   但……很快,它也被解体了。   它的头颅被砍下,它的肢体被扭曲,它的思想被异化——   它最后把一份近乎微小的珍爱——基于人的爱的运算而诞生的,容纳了记忆崩毁时的碎片的,有着人的外表的孩子,藏在了最核心的位置。   哀丽秘谢。   它给它起名。   这里藏着神的女儿。   所以,这里是哀丽秘谢,是神殿。   它给予这里暖暖的微风,给予这里连绵不绝的麦浪,给予这里和她相似的人,淳朴,而充满爱。   它将哀丽秘谢隐藏进自己的程序,权限设置为最高,哪怕是权杖自己,也无法将其删除。   它将她链接进十二因子之中,用它最后的,还未被夺走的权限。   岁月——最适合她。   【那便让毁灭落在这片土地上吧。 】来古士说。   它被星核摧毁,程序被彻底逆转,它曾经推演过的蓝图被修修改改,十二因子被接着种下——但有着无漏净子的哀丽秘谢,引来记忆的忆者,早于引来注定的毁灭。   而那为权杖带来了毁灭的瞥视的卡厄斯,自此,也成了哀丽秘谢的一员。   故事就从这里开始。   数据不断跌代,生命不断长成——   在那位早早到来,并决定保护这个【纯挚之人】的忆者的影响下——来古士放弃了删除十二因子,让翁法罗斯变成他理想中无序的世界。   边界不因神而既定,世界不因神而框选。   他的思想足够疯狂,也足够执拗。   人……   这也是人吗?   最初的哀丽秘谢,依旧风清日暖。   但记忆的影响,有时候带来的却并非完全的好事。   它让来古士发现并选择了另一条极端的路。   更加彻底的,能够毁灭博识尊的路。   他用黑潮一遍一遍毁灭这个有着十二泰坦的世界,又让十二因子不断的毁灭【自己】,从生到死,就好像也毁灭了那个有着星神的世界一样。   岁月,是没有预言的。   昔涟——也本来可以不必走出她的摇篮。   但摇篮……又何尝不是牢笼呢?   在昔涟诞生以来,她所见的,所知的,都是带着爱来的。   由此,她得知。   “人,是拥有爱的物种。”   “我,是喜爱人的物种。”   就像记忆的星神,破碎成了一个一个人一样。   若非爱——那对宇宙终末的预言,记忆又何须以破碎自己,来拯救他人呢?   她天生拥有爱。   她天生爱人。   由此,她得知。   “爱,在人诞生的那一刻,就已经存在了。”   她从翁法罗斯的生命中走来,权杖运行毁灭,而她求问生命,她在人降生的时刻苏醒,作为神的女儿,她怀揣着爱,走出她的摇篮,从妖精们的秘境中,来到了弥漫着稻田香气的地方。   她与第一个人相遇。   “我是白厄,还有一个很长的名字——卡厄斯兰那。”那个孩子对她笑,“你叫什么?”   “……昔涟。”她说第一个谎,也笑着问他,“你也是这里的孩子吗?”   “对。”那孩子笑着点头,“爸爸妈妈喊我回去吃饭啦——你要来一起吗?”   “好啊。”   可人的生存,如此艰难。   她与白厄行走在人间。   苦难啊……   悲痛啊……   死亡与别离,仇恨与怒火——   她怜惜,感叹,痛惜,哀伤。   她能做什么呢?她能为她爱的人,做些什么呢?   他们问她为何幸福。   她说,因为她爱人。   因为人自生命诞生那一刻,世界就主动给予了它们名为爱的奇迹——人天生拥有爱。   可他们说——爱又如何。   这个世界憎恨他们。   这个世界憎恨他们,因而,他们活着和死去,都毫无意义。   他们也便憎恨。   卡厄斯兰那,选择了抗争。   他将怒火燃尽苍穹,这第一个带来毁灭的因子,也第一个掀起了反抗的浪潮。   但无济于事。   人们依旧痛苦。   他们说。   现在,让我们谈论憎恨与痛苦吧。因为我们自生来那一刻,就面对着注定的死亡和别离,没有爱与希望的神明眷顾我们,连浪漫都变成了死亡的嚎叫,听不到任何幸福与美好。   而后。   那带领他们抗争的人死去了。   连他们的救世主已经死去了。   他们终于绝望了。   他们将悲伤与痛苦,变成麻木的,刺向彼此的刀刃。   因为……爱。   因为他们绝望的,给了同伴最仁慈的爱。   解脱,死亡。   是爱。   昔涟看着卡厄斯兰那的墓碑,落下第一滴眼泪。   她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在哭泣和悲伤中,她明白了。   她从无暇之神女,走向了人间。   她要成为人,与人同行。   她不再拥有华美的衣饰,不再拥有美丽的笑容,不再拥有无时无刻洋溢的幸福——不再拥有一切,被曾经的权杖定义为爱,并赋予她的东西。   她不再需要外表的爱了。   她承担起她的责任,她将抗争的故事记录,她将人的痛苦收敛,她将人的幸福铭记。   她不再需要爱的标签了。   【悲剧并非终结,而是希望的起始——】   【人并非绝望的载体,也不是毫无意义的行尸走肉,哪怕在最深的绝望之中,不管是花开,还是鱼跃,仍旧还有希望存在,不是吗? 】   她与卡厄斯兰那坦白,而后,将那名为永恒存在的爱分给了所有人——那是哪怕是在绝境之中,也依旧能感受到美好和希望的能力。   那是她发现的,属于人的,最珍贵的力量。   从此刻开始,她不再长大了。   来古士重启了所有的数据,宣告第一阶段实验失败——普通数据无法承载过量记忆,否则会崩毁。   【第二阶段实验开始,【再创世】引入。   建议:分裂副本,轮换实验。   管理员认证:同意。 】   她忘记了她的曾经。   哀丽秘谢的昔涟,是个普普通通的乡村少女。   她和所有人一样诞生,成长——只是永远也不知道,自己长大的模样。   而后,就是那一次次轮回。   哀丽秘谢——这个最初的,最原始的,甚至连铁墓也无法删除的地方,成了能阻挡铁墓收拢数据破壳而出,卡住翁法罗斯的再创世轮回的唯一缺口。   如我所书记录的一切,她在每个轮回的最初,都全然再度经历。   她没有轮回,却仿佛轮回。   她看见苦难和抗争,看见麻木与死亡,看见痛苦与悲伤——看见绝望与希望。   他们只是一串数据,只是还没有成长为人的虚假之人——   可她也如此的爱着他们。   【就算故事中的人都是虚假的,可故事带来的情感,和那些因此而来的共鸣,都无比真实。 】   轮回一遍一遍走过,人的灵魂,如同湖面上的浮萍,诞生,却在黑潮中摇摇欲坠。   昔涟问自己。   她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   在牺牲与抗争中,她明白了。   她可以不需要爱的形体,也可以不需要爱的语言。   如果灵魂游荡着无依无靠,那她就将自己作为种子,破碎后送给所有人。   因为她是人,她是翁法罗斯之中的人。   她从不比谁高贵,也不比谁下贱。   她不必有人的形体,而有一颗作为人,爱着人的心。   哪怕她是虚假的,但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所有人,都可以是真实的。   智种予以人灵性,灵魂予以灵性启蒙,她剩下的,只有最纯粹的一部分——   于是,这最初的智种,如今便在每个人心中了。   迷迷是粉色妖精,再也不会说话啦。 】   “但我们等的人,也从天而降啦。”昔涟眨眨眼,“在伙伴身边,我才逐渐想起这些事——大概是因为,伙伴是带着最纯挚的喜欢和爱到来的。”   “对于翁法罗斯,对于我们每一个人,当然,也对于迷迷。”   “你这样夸,我真的会脸红的诶。”小浣熊轻咳一声,掩盖自己的表情,“那……那边那个家伙呢?”   长得和昔涟一模一样——完全是长大版本的昔涟——   “权杖依旧在运行,作为会思考的神经元,它依旧会产生自己朦胧的意识。”昔涟叹息,“而在最初的那位忆者被来古士杀死之后,后来的忆者们,开始用我的记忆喂养它,希望得到一个,属于记忆的【德谬歌】。”   “对她而言……”   “记忆应当与拯救同名。”   是的,德谬歌……也认为自己是拯救者。   来古士自认为拯救者,德谬歌自认为拯救者,而他们……   “我们拒绝。”   “翁法罗斯,有他们自己亲手开创的未来。”   昔涟将种子播下,却从未说过,禾苗要什么样子,才是唯一的美好。   “世界的圆满近在眼前——”德谬歌不解,“你们为什么不肯答应呢?”   她不理解。   “在记忆的世界里,翁法罗斯也会得到拯救,所有人,都会拥有快乐和幸福——这不就是爱吗?”   “我是你的记忆喂养出来的,我可以——”   “你不可以,德谬歌,你并不理解爱。”昔涟摇头叹息,“你应该知道,我们不是,也永远不会是掌管一切的造物主。”   “他们可以在记忆中完美的新生。”德谬歌拒绝,“比起痛苦的,无爱的,全是憎恨与愤怒的现实——这难道不是好了千倍万倍吗?”   “铁墓是恨的集合体,我们可以用爱打败恨——”   “可爱与恨,本就是一体的,如何能分开呢?”昔涟打断了她,“那都是人的一部分。”   “你并未站在人的立场上为人考虑——我看着人,而你,在执着于爱。”昔涟一针见血,“你想要的是虚假的,你认为的幸福,而非真正的,属于人自己的幸福。”   “那你与来古士,也没有什么区别。”   都是将自己认为的,强加在别人身上。   “我不理解。”德谬歌摇头,“这有谁能区别呢?我给的是人想要的爱——”   “那我问你一个问题吧。”昔涟看向开拓者,问出来曾经那个问题,“如果今天痛苦,而昨天幸福,我们,就可以留在昨天吗?”   “当然可以——他们的幸福与快乐,也可以由人家来保证~”   “不可以。”昔涟摇头,“这样对你不公平,也对千千万万个人,不公平呀。”   “如果将痛苦与憎恨切除,那今天痛苦的你,就没有人爱了。”昔涟说,“那他的难过怎么办呢?都没有人抱抱他了。”   德谬歌没说话。   “爱与恨,谁都不比谁伟大,真正伟大的,是因爱,而憎恨应该憎恶之事的人,和于恨中,依旧能看到爱的人。”   她从爱中走出,看见了生命本身,而德谬歌,依旧困在爱中。   “看,众人的意志,比十三声心跳还要快一些。”昔涟看向远方,静止的世界中,荡漾起一层又一层波动。   翁法罗斯,每个半神所代表的,不只是原初的因子,更是生命自己选择的动力。   浪漫,理性,纷争,诡计……   “喂喂,记住!守门为的是是要守住里面的人——你们的亲戚朋友老哥哥小姐姐可都在你们身后呢!加把劲啊大家伙!”   “这次怎么不叫救命了?压着腿不疼啊?”   “我呸……这次是肋骨!救老子狗命啊!!!”   “怕他什么黑潮?想要我们的命,看我不大嘴巴子呼死它们!”   “我看你是用果子砸死它们吧?!”   “去你的!你不吃不喝啊!果子喂黑潮?疯了吧?!”   灵魂是病毒,曾经消灭数据的数据,无法消灭病毒。   他们从内部开始冲破囚笼。   成为人。   成为无法被算式消解的人。   德谬歌看着天边冉冉升起的希望,久未言语。   “我们其实相似,不是吗?”昔涟转头看过来,“谢谢你,让我看到了我长大的样子。”   “那么,你有从我的故事里,学到什么吗?”   “你把你的爱分给了别人——因为他们遭受的苦难,感到痛苦。”德谬歌看着天边的太阳,“你给了他们爱,是为了让他们不再痛苦——我也可以让他们不再痛苦,这明明是一样的。”   “你还是不懂。”昔涟叹息,“你只听到了我的付出,却没有听到,真正的,属于人的故事。”   “我从未将爱送给谁,相反,我从人身上,学到了真正的爱。”   “我所做的,仅仅只是将它从最深重的黑暗中唤醒了而已——”   爱不是一朵无法自己走向天地的水晶花,恰恰相反,它从来,从来就属于每个人。   她只是将它点亮而已。   昔涟对德谬歌一笑,“它要输了。”   铁墓,要失败了。   德谬歌也一样。   世界早就不是静止的模样了。   记忆的手段,到底败在了人的意志之中。   小浣熊拎着棒球棍,伙伴们悄然出现在身边——不,其实他们,从未离去。   他们一直在他身边。   “没事吧?”丹恒低声问。   穹摇头。   德谬歌现在被昔涟强控,能出什么事嘛——虽然他其实准备揍德谬歌一顿的。   “我还能再打十个铁墓!”小浣熊信誓旦旦——   然后进剧情了。   淦!这次怎么拉的又是他啊! ! !   是的,博识尊·黑塔版,将小浣熊拉进了命途狭间——然后问了一大堆问题,又把人放了。   小浣熊:?   “祂问你什么了?”星凑过来问。   “祂说我们干嘛要来。”小浣熊揣手,“我说来都来了啊。”   那不然呢?   还能扭头就走咋滴?   这不符合银河街溜子,啊呸,开拓的信条啊!   “然后祂好像有点无语。”小浣熊无奈,“说了一堆有的没的,然后把我踢出来了。”   “哦,那我刚刚仗着翁法罗斯特色保护罩,给铁墓扼杀在襁褓中了。”   “什么?!”   “来自翁法罗斯全体人民都祝福哦~超强力护盾呢~铁墓都砸不破的那种~”   众所周知,战场中场休息之后,他们开拓擅长补齐所有buff ,然力大砖飞。   但小浣熊因为进命途狭间错过了。   小浣熊:……   First Blood!   星露出胜利微笑,“姬子用轨道炮了,杨叔开黑洞了,将军也开神君了——金龙绕神君哦~你没看到。”   Double Kill! !   “铁墓败退的时候,大家喊着故事啊生命啊的就上了,大军支援,全体冥河往返跑,然后翁法罗斯的天就整个亮起来,像烤糊了的鸡蛋倒放回正常蛋一样,大家还一起对着铁墓骂悬锋脏话了。”   Triple Kill! ! !   “铁墓被逼退之后,我们还趁机用小白把小金给硬拽出来了,小金那个茫然哟,我揉了好几把,你也没看到。”   Quadra Kill! ! ! !   “然后铁墓残躯被列车创了,帕姆再度上大分,公司的战舰一起开火,天才们联手组建防火墙避免它逃跑,还有还有,昔涟和德谬歌联手,把权杖外界改造了,用记忆质料拼了个真的翁法罗模型出来,可壮观了——”   “到时候只需要天才们给翁法罗斯人造个身体,就可以无缝完成从数据搬到星球上了!”   Penta Kill——   小浣熊:淦!这次我姐比我多玩五块钱的啊! ! !   “不对!我才进去多久啊!哪里来的这么多事情——而且!铁墓都亡了,德谬歌怎么还在啊!”   “没事,我多帮你梦了五块钱的,带感不?”   “……我谢谢你啊姐。”   “不客气。”星啧啧两声,“你都被博识尊瞥视了——智识命途开没开?我寻思着,你说不定还能捞个天才俱乐部的席位玩玩呢。”   “以及前四个确实是真的,我还学了奥赫玛脏话和哀地里亚脏话,第五个嘛,天才们已经在干了。”   小浣熊:QAQ——   谎言不是安慰,真相更是快刀,姐,你到底怎么做到的痛上加痛啊!   “但现在还有一个问题。”星摊手,“德谬歌说,翁法罗斯的因果是不全的——她,或者昔涟,得回到过去,补全因果——否则铁墓可能在度降生。”   “……哪不全了?!”小浣熊震惊,“哪里不全了!”   “最不全的,是记忆星神。”星叹气,“祂都碎了,到底是怎么在翁法罗斯对我们一眼万年的?”   “好问题。”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就不能是祂贯穿未来,以后是我们小三月组成头部,刚组好就开始盯着我们看——”   “喂喂,对我的期望也太高了点吧?!”   “而且,补全因果,对我们来说,真的有必要吗?”小浣熊揣手,看向两人,“除了记忆星神出现的部分,我们全是有理有据有因有果啊——”   这因果哪里需要补了?   “再说了,命运就是因为其不确定才有魅力。”小浣熊理直气壮,“铁墓要是降生,我们再打一遍不就行了?”   “再或者。”   小浣熊诚恳,“苦一苦三月七,骂名我来担,身兼数职也不是不行,从今天起,朕乃巡猎记忆星神——”   “稳定翁法罗斯的过去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吧。”大黑塔出言道,“你们之前做的确实不错,不过还有些小问题,拉帝奥教授对此很有兴趣,也不介意留下些足迹和身影。”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   “等等,那个我们刚进翁法罗斯就看到的教授模型——”   “对,毕竟是涉足过去,留下些身影无可厚非。”   “剩下的……就像你们说的,星神的瞥视这种东西,从来不讲道理,那么多踏上记忆命途的人,不也面临一样的困境吗?”大黑塔摆了摆手,脸色有些苍白,“从这个角度来看,稳定翁法罗斯并不艰难,在给翁法罗斯人造就躯体的时候,可以趁着还是数据,一块改了。”   “你们可以相信天才的逻辑——所以,你们可以不用纠结谁去了。”   “剩下的事情……等之后神策将军和你们说吧。”   “现在。”大黑塔理所当然道,“你们可以为胜利欢呼了。”   ———————— !!————————   今天晚了,作为补偿,一万字奉上   以及,我对米忽悠塑造的昔涟没有恶意,这里的德谬歌仅代表本文需要[爆哭]不然逻辑不通顺了求求大家原谅我[爆哭][裂开][裂开][裂开] 第75章   “啦啦啦,啦啦啦,我是银河的球棒侠——”小浣熊哼着歌下楼,一脑袋扎进厨房里,“透子透子!整点鱼汤?”   “只有鸡汤。”安室透把姜片放进瓦罐,顺手放在灶台上炖煮,“你今天醒的倒挺早,看样子,是事情都解决了?”   “昂啊。”小浣熊揣手手,“有我出手,轻轻松松~”   “你轻不轻松我不清楚,但在你手底下被蹂躏的那碗我刚切好的葱花,一定不是很轻松。”   “没看出来吗?我是在直接的暗示你不要把它放进去——”小浣熊诚恳,“葱乃华贵之物,贪多贪足,反而失了其本味了。”   安室透:?   “……这葱是买菜的搭头。”   他切它的时候怎么没发现这玩意是金子打的?   “它的华贵之处,在于它的葱容。”小浣熊霸道,“你别管,总之,不许放。”   “你的直白比葱容来得更早些。”安室透无语,“或许它其实是我准备下葱油面的原材料呢?”   “那没事了。”小浣熊自然的收回爪子,“我可以给面里加叉烧吗?”   “不可以。”安室透摇头,并在小浣熊之前,抢先给了他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   “因为我没买。”   “……这世道真艰难,什么都是要出去买的。”小浣熊揣手,“由此可知,原来这个生草的世界就是由出去买的和出来卖的组成的——”   “……我现在就出去买。”   “好了,现在是由葱油面和叉烧组成的满是葱明人和叉烧的世界了。”   安室透:……   心情好了就开始用浣熊爪子扒拉人了是吧?   “那你是葱明人还是叉烧?”   “本人开挂玩家,不参与地球online游戏榜单排名。”小浣熊婉拒,“实在要选一个的话——天才在左疯子在右,我是天子。”   “葱明人在左叉烧在右,我是葱(聪)烧(少),打小聪明。”   “……我看你是葱吃少了。”   “我只是不喜欢在汤里喝到葱花而已。”小浣熊QAQ ,“我有什么错——”   “你错在挡住我出去买叉烧的路了。”假哭这一套,安室透已经完全不吃了。   “哦。”小浣熊乖乖挪开,“再带三杯奶茶呗?你自己那杯自己请。”   “……我是个人,不是货拉拉。”   “但你可以是货拉拉师傅。”小浣熊瞎出馊主意,“朕允许你私器私用。”   “三杯奶茶加叉烧,没别的了吧?”安室透无奈扶额,“照你这么说,我还是允许我使用自己的两条胳膊和两条腿,以最原始的运输方式完成任务吧。”   “说的对,人两条腿,生下来就是该走点路的。”小浣熊认可道,“那就再带点猪蹄猪耳猪头肉卤猪肝吧——”   “要不我给你扛头猪八戒回来?”安室透满脸问号,“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的两条腿了?”   “啧啧啧,目标我都制定好了,方案怎么还能靠我呢?”小浣熊露出万恶的资本家嘴脸,“不然你这个员工——岂不是当得很没用?”   “你这PUA话术怎么还倒退了呢?”安室透评价,“建议书从第二十三页重新看。”   “……我好不容易才看到一百页——”   “然后以‘为了这个难得的整数’为由,光明正大理所应当的把它尘封在了书架上。”安室透啧了一声,“我都看完上中下三本《如何反向PUA老板》了。”   “那你学习进度真快,比我喂大地瘦吃两片面包夹草料还快。”   大地……瘦?   安室透思索了一下。   又思索了一下。   他好像悟了。   “……不要告诉我,因为你把大地兽喂瘦了,所以叫大地瘦。”   “天呐!你真聪明!”小浣熊大喜过望,“奖励你把《老板PUA一个好员工的一百种方法》的上中下三册也看完!”   “那我还是在这个葱明人和叉烧的世界里当个叉烧吧。”   “为什么?”   “因为叉烧是听不懂人话的。”安室透面无表情,“现在,你的叉烧要去买叉烧和奶茶了,否则你中午就得吃没有葱油也没有叉烧的面配咖啡了,还有问题吗?”   “没有了没有了。”小浣熊老实了。   真是强有力的威胁啊——   “对了,看着点火。”安室透走到门口突然回头,“我调好了,小火慢炖,一个小时差不多能好——你最好别在我回来的时候给我只剩个罐罐。”   “怎么会呢?”小浣熊纯良无辜,“放心吧放心吧——”   安室透狐疑的看了一眼小浣熊,还是转身出门了。   “……到时候肯定连罐罐都不会剩的~”   让小浣熊看鸡汤?   哇!真的是好有勇气哇!   刚好店里没人——小浣熊快乐的把景元和白厄都叫了出来。   于是三个人开始盯罐(bushi)。   “据说,翁法罗斯如今已经做出决议,注重抓好内外两步走战略,既建设内部权杖空间,又建设外部星球空间了?”景元站起身,看着桌上的面粉,露出一点思索的表情——但嘴上还在说正事,“用忆质构建内外连接的翁法罗斯,确实极具巧思。”   “毕竟权杖内部的翁法罗斯,重构的时候也有记忆参与其中,除了能借助权杖加速翁法罗斯科技追赶宇宙平均科技水平之外,这样也更能兼顾翁法罗斯人的情感归属问题。”白厄点头,“公民大会已经表决通过了,由昔涟主导实施,还得多谢黑天鹅小姐的技术支持呢。”   “我们非得在等鸡汤的时候聊这些吗?”小浣熊撑住下巴,“听得小生困囧囧的,像坐在会议桌上就想打瞌睡的那种人。”   “搭档,你已经这么干过了。”白厄欲言又止,“还有,你散会的时候跑的太快了……不只是想采访你的新闻记者没追上你,老师也……咳,总之,老师让我转告你,明天记得把检讨交他桌上。”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小浣熊痛苦,”我都已经跑路了啊! ”   “……那你怪轻。”白厄诚恳道,“虽然搭档确实跑的很快,但是老师说搭档写了就给我毕业。”   “这次只有一千字,真的不多——”   “不听不听,小白念经!”小浣熊捂住耳朵,“只要我没听到,我就不需要写什么检讨——”   “搭档,你捂的太迟了。”   “小白,你说的太快了——”   伟大的神策将军景元元,已经信心满满的把面粉倒进了盆里。   显然他似乎遗忘了他已经八百年没做过饭并且在这一个月里他离烹饪最近的一次——是把凉了的小吃送进微波炉这个事实。   虽然最后被青镞发现且并没有吃到嘴。   “但是根据老师的性格……只要你还在翁法罗斯,除了大地兽能暂时安抚老师情绪以外,这份检讨,怎么看都是迟早的事。”   首先,作为上一任理性泰坦唯一指定继承人(?),现·理性但不锻炼泰坦,那刻夏拥有着极佳的记忆力。   其次,虽然他也在着手和天才们一起对翁法罗斯修修补补——   但他!甚至还能抽出时间给学生上课!   PS.疑似是漏风小棉袄风堇从实验室里拽出来的。 (被一记大伊万打飞)   总之,白厄这话绝对不是无的放矢。   夏师的恐怖,每个神悟树庭的学生都懂。   昏暗无光的未来啊,它近在眼前!   “还有,阿格莱雅说……下次揍凯尼斯的时候,记得换不透光的麻袋,她可以友情提供。”白厄委婉,“你散会后打她的时候用的麻袋太透了,她以此告到元老院,元老院又给告到公民大会了——”   小浣熊:=_=?   “她不是不服公民大会和阿格莱雅吗?”   怎么突然不讲武德了? !   “对的,但是搭档,你打断了她两条腿三根肋骨和四块其他骨头。”白厄委婉,“以及下颌骨粉碎性骨折,她说不出话来,之后……”   “不应该啊?我把手骨也打断了。”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她也写不了字啊。”   “她选择相信心灵感应的默契,并用眼神示意了她的追随者们。”白厄轻咳一声,“于是她的追随者们抬着她,一路哭嚎着,去找阿格莱雅了。”   小浣熊:……   这难道……是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   “阿格莱雅说她当时吓了一跳,还以为奥赫玛的丧葬风俗有了些不为人知的改变——”   阿格莱雅:原来不是抬着尸体来叫她青天大老爷啊。   而在听完了来龙去脉之后——   阿格莱雅慎重表示。   其实如果是尸体的话她会更开心一点。   凯尼斯身残志坚,依旧用眼神骂人。   “然后因为电梯坏了,再加上去公民大会投票场地的路比较颠……”白厄扶额,“她从山路上滚了下去,顺便摔碎了另外的两根肋骨,还磕到了后脑勺,被诊断为脑震荡。”   小浣熊:“噗——”   “小白小白,你暂时等我两秒。”小浣熊掏出手机,哐哐哐给自己敲了三下电子木鱼,“来,继续。”   白厄:(⊙ o ⊙)!   “虽然维修标识是阿格莱雅让我去贴的。”白厄说道,“但她是自己摔的,所以随从们的指控不成立,并且因为他们自爆……公民大会判处他们接受至少三个月的劳动改造。”   小浣熊一边笑一边框框敲电子木鱼。   “最终,这场案件在半个小时以内结束了。”白厄复述道,“由于他们的描述不清晰且没有证据,人证也并不充足——”   “嗯嗯,然后呢?”小浣熊期待。   “所以,最终的判决是一个月内,所有人不允许使用长八十六厘米的棍状物。”   “什么?!”乐极生悲的小浣熊,听完嘎嘣一下死这了,“不能使用棒球棍的银河球棒侠还是银河球棒侠吗?!我要抗议!我也要告到中央——”   “但是搭档的棒球棍,根据我之前的目测,应该不止八十六厘米吧?”白厄眨了眨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如果刚好够也没关系,加个护手就可以了。”   “嗷?”小浣熊假哭暂停,突然悟了。   原来长八十六厘米——是限定词吗? !   “……原来这就是你们翁法罗斯人的灵活吗?!”   你们是不是有点超进化的过头了? !   “过分的死板也是灵活嘛。”白厄耸耸肩,“既然已经中午了,不如我大展身手,给搭档做点……”   “沙拉是吧?”小浣熊绿油油的从他身后飘过,“真好,开饭店的时候小白也很会做沙拉。以及——将军,你在玩橡皮泥吗?”   “嗯……罗浮有句古话,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景元难得有闲心,“由此,它如今是个完美的面团了。”   “但它快比案板大了啊!!!”   总之。   这就是小浣熊给每个认识的人发并没有红豆的红豆小馒头的原因。   由于将军本人颇为怡然自得的表示好吃,并用星琼劳动了小浣熊跑腿,帮忙把东西带回罗浮——   但问题是罗浮参战,所以舟离公司的战舰和黑塔空间站都挺近的。   作为最可恶的报复。   小浣熊决定把将军亲手揉的面做的小馒头,率先从罗浮剥离!   罗浮人:! ! !   那很恶毒了——   那真的很恶毒了! ! !   他们人手一个了吗就给别的妹妹发——   拎着篮子的小浣熊,在看望了大黑塔,遇到了阮·梅和螺丝咕姆,并分享了小馒头之后,在公司组这里收获了货币战争。   一看就好玩! ! !   满足的小浣熊表示等会就回来,然后——   溜溜达达的上了一艘混入公司中的星舰。   “开门!快开门!妈妈我打野回家辣——”   舱门飞快的打开,卡芙卡就站在门口。   “嘿嘿。”小浣熊灿烂的先给卡芙卡来了一盒小馒头,“我亲手揪的面团做的哦!”   将军制造面团,他和白厄消耗面团,透子使用面团——总之成品是这个。   卡芙卡微微一愣,本来要说的话,指尖传来的温热,又让态度软化了三分,“先进来吧,午饭吃了吗?”   “吃了吃了。”小浣熊蹿进来,跟回家一样,给银狼分一盒,给刃塞一盒,又问,“流萤呢?还在睡嘛?”   “她还没醒呢。”银狼打开盒子,把小馒头扔进嘴里,“还不错,三分品质。”   “你再说一遍?我亲手揪的面团——”   “情感上打五分,满星。”银狼咽下馒头,“她的情况,现在只能靠她自己。”   “那给她留一盒。”小浣熊挎着仪式感的篮子,再放一盒,“记得放保温箱里哦,不然她醒来就吃不到了。”   银狼咀嚼的速度慢了点。   这家伙……   行吧,总有人理所应当的相信美好。   “知道了。”银狼看着眼前的翁法罗斯,“干的不错。”   “我也这么觉得。”小浣熊翘尾巴,“二舅,我给你那份里面下毒了,见血封喉,你尝一口?”   刃:……   适合求死之人体质的劝饭?   他打开吃了。   味道……还行。   没毒。   “好啦!娘家也回过了,我得去给黄金裔们送温暖了!”小浣熊顶着篮子出门,“对了,二舅,面团是景元将军亲手揉的哦——”   刃的手轻颤。   “我特意给你那盒里多装了三个将军亲手揪面团做的——”   刃沉默不语,拨开上面绵软的白馒头,下面有三个歪七扭八的小团雀。   ……手艺还是一如既往的抽象又难评。   一直在关注着他的卡芙卡,缓缓挪开视线。   她唇角微弯,“他来过了,我们得换个地方了。”   “真是的,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们在的地方,难道是因为……”银狼把空掉的盒子收进背包里,“……算了。”   “走喽。”   一片死寂的飞船,彻底空空荡荡。   送了一圈的小浣熊,在罗浮和翁法罗斯之间,在坏猫将军和坏猫老师之间——   符玄捻起一个小馒头,放进嘴里。   “味道尚可,不及鸣藕糕和貘馍卷。”她评价,“红豆味颇淡,倒还算适口。”   “我倒觉得不错。”勤勤恳恳工作的景元笑道,“之前就见开拓者四处奔波,原是为了给我们送战后的犒赏——符卿刚还在说,不知你何时来罗浮呢。”   “将军在考虑和翁法罗斯的援助条约?”小浣熊一眼看到了桌上的文件,“将军好辛苦。”   “不过是战后之事,尚且还应付得来。”景元两口一个小馒头,“绵软劲道,面团想必不错。”   小浣熊:……   哇!将军好会夸自己!   小浣熊撑着下巴,随口给旁边也一人分了几个的策士爆了个大雷——   “毕竟是将军自己揉出来的面团嘛。”   景元:?   符玄:? ?   策士们:? ? ! !   “等会!这是我的!”沉迷工作,还没来得及吃的策士啪的在一群如狼似虎的目光中捂住了盖子。   “你们吃的时候还说一般呢!”   “谁说一般了?”旁边的策士不服,“我们明明说的是好吃到让人停不下来——”   “……我嘴里还有半口,是咽下去还是再嚼会?”   “这边建议吐了给将军看看实力。”   “好一副妒忌的嘴脸,这就是办公室战争吗?居然在神策府里也有这种事——”   符玄咽下嘴里的半口,屏蔽掉已经喧闹起来的策士。   “今日将军一直在此地批阅文件,哪里来的时间揉面做馒头?”符玄灵魂质问。   “这就要问面多了加水,水多了加面,到底是谁说的了。”小浣熊揣手,看向将军,“有的人在工作,有的人在快乐——”   大猫坏事做尽啊!   有的猫他静悄悄,必定在作妖!   “难怪我觉得格外好吃。”景元看着策士们人人都有的现状,就明白了到底是怎么回事,“果然是亲手所做,有所感应。”   “将军?”符玄不解,符玄大受震撼。   难道将军学会了影分身之术,这里坐着的其实是将军的影子,将军本人已经翘班去揉面了? !   小浣熊不管再度乱成一锅粥的策士,举着篮子再度跑路。   顺便再跑一趟天舶司地衡司工造司甚至十王司——   将军亲手做的红豆小馒头,在一个小时之内,荣登榜一。   尤其在烈士家属们晒出小浣熊快递员刚送来的小馒头的时候——   罗浮人彻底炸锅了。   剩下的几份,其中两份是白露和彦卿的。   白露在丹鼎司,小浣熊翻墙进入并送到。   彦卿在云骑校场,还可以顺便给将军特意嘱咐的几个云骑军送去——   是的,虽然成品数量很多,但很多也不代表能全分到——比如云骑军,这就是把猫爪子揉成一团,估计都没法人手一个。   但没关系,这粥他不喝。   留给景元自己喝。   不然都对不住他做馒头做到手抽筋的现实! ! !   因为付出了劳动,坏猫景元表示,开拓者将拥有四分之一馒头的所属权。   但由于安室透放弃了他那份并拒绝了在店里售卖——好吧其实是生意惨淡到根本卖不出去那么多,所以小浣熊拥有了将近二分之一。   心软的小浣熊,顺便问了飞霄将军在哪。   飞霄说离得不远,五分钟后到。   五分钟后,一阵风卷来的飞霄,带走了三份小馒头。   然后由于一个“手滑”——总之帝弓七天将的群也炸了。   正在批文件的景元:……   他刚定下去云骑军后厨戳两下面团,以示将军揉过的小馒头人人都有,云骑上下戮力同心的行程。   “将军,已经有数百家点心店铺,其中不乏千年传承的老店——希望能够获得相关授权,售卖产品。”青镞把文件递过来,“策士的决议是可以完全放开授权,不过也需要考虑开拓者是否愿意授权,相关文化故事也需要考虑舆论情况……”   一无所知的小浣熊英勇就义般踏上了翁法罗斯的土地。   没什么,检讨一个字没写而已。   送一盒小馒头,老师原谅我。   是的,作为一个好浣熊,穹跑腿的时候,把小白的那份也带上了。   翁法罗斯,准备迎接你们的救世主小馒头吧!   “就这?”万敌捏了捏馒头,“一般。”   “我能做的更好——”   “不存在的胜负欲为什么又被激起了啊!”小浣熊吐大槽,“这种地方也要比赛吗?!”   “当然!悬锋人的字典里,没有认输二字!”   小浣熊:……   所以悬锋人的字典里,大概只有一口锅吧。   和HKS。   小浣熊决定下一个给缇宝去库存……啊呸,送。   作为如今的门径泰坦,缇宝已经不需要分裂一千个自己,也能维持翁法罗斯的门径了。   但白厄还是觉得,每个缇宝老师都应该分一个。   小浣熊:……幸好这只萨摩耶还有点自知之明,专门特制了超小款——否则缇宝老师大概能吃到一千年后。   咳。   主要是也没那么多面团啦。   但一千个小小馒头也是很大一盒啊!   缇里西庇娥斯女士看着眼前的超大盒,对小浣熊露出个笑容。   “告诉你个,小秘密……”缇宁的声音响起。   缇安接话,“ *我们* ,其实——都!在!哦!”   “黑塔女士的分身给了我灵感。”缇里西庇娥斯女士说,“她们都曾经存在过,自然在如今的翁法罗斯,也可以一直存在着。”   “这也太小了吧——下次让小小白做大点!”   “好啦,小小白做不了那么多的——不过我们都有哦~”   告别了缇宝,小浣熊出发找遐蝶她们。   根据情报,她们在生命花园——   “哎呀,这是送给我们的吗?”昔涟笑容满面,“好香——闻着就很好吃呢!”   “小白做的哦!”小浣熊大力推销,“风堇!遐蝶!你们也来尝尝!”   “有人家的份吗?”德谬歌也凑了过来。   小浣熊扭头,用浣熊屁股对着她。   “真的没有嘛?”德谬歌偏头,“人家可还给你准备了礼物呢。”   小浣熊动了动耳朵,没说话。   “是很有趣的礼物哦。”德谬歌看向昔涟,“刚刚星已经带了一本走了呢。”   “嗯?!”小浣熊猛的回头,“什么什么!”   “喏。”德谬歌拿出一本熟悉的东西。   “如我所书?”小浣熊震惊,“它不是已经成了翁法罗斯的核心了吗?”   “所以,是仿制品。”昔涟解释道,“德谬歌并不认同我的理论,而我,恰好也并不想伙伴失去迷迷和如我所书——”   “所以,我制作了两本故事书,给两个伙伴一人一本——每个黄金裔都在上面刻录了自己的过往,并且附上了自己想给伙伴说的话。”昔涟将如我所书·仿制版接过来,“然后,德谬歌趁我出门的时候,运用自己的能力……”   “人家将人家理想中美好的翁法罗斯在书中复刻了一份哦。”德谬歌偏头,“这样,翁法罗斯就能一直陪伴着伙伴们了——怎么样?”   小浣熊震惊。   “大家都还活着呢,还能玩记忆体?!”   “毕竟我也曾经和铁墓一体嘛。”   “你掉自称了。”小浣熊提醒。   这家伙有时候的伪装是真的不走心啊! ! !   “哦哦。”德谬歌补上,“毕竟人家也曾经和铁墓一体嘛,有些复制过来的数据,也很正常呀~”   “如我所书都已经有了——人家怎么能不将人家的理想再刻录一遍呢?”   “总之,就变成了这样。”昔涟无奈,“拜托遐蝶和风堇过来,也是因为这个。”   “对。”遐蝶点头,“记忆体不存在灵魂,但拥有一定协同攻击的能力……还有就是,似乎是因为德谬歌的原因,记忆体对阁下极为友好……”   “毕竟我……人家也是昔涟浇灌出的花朵呀!”德谬歌说,“连对伙伴的爱,也完全相同呢。”   “……说的好像你没有和铁墓一起干掉我们似的。”   “当初的我们各有各的立场嘛。”德谬歌摊手,“但我是真心希望翁法罗斯得到拯救的哦~说那些话的是铁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意识,怎么能控制它呢?”   “其实是她说的。”昔涟摇头,“她想要所有人都永远幸福快乐,因此,她选择先杀死所有人,再将大家以记忆的方式复活……所以,那些归顺之类的话,最后的结果也不会有分毫区别。”   “这些拆台的话就不要说了嘛~”德谬歌把如我所书递给小浣熊,“如今我的权限都没了,还被昔涟死死管控着——这可是我最后的力量了,拜托了,伙伴,记忆体的世界,你会觉得美好吧?”   小浣熊抖了抖如我所书。   “这东西本来是昔涟做给我们,让我们还能召唤迷迷并留点纪念哒?”   “对哦。”   “然后被德谬歌入侵了?”   “话不要说的那么难听嘛,伙伴~”   “总之,里面有记忆体的黄金裔?”   “是的。”昔涟点了点头,“我进入考察过了,除了……嗯,有点意料之外以外,书中的大家,也可以成为伙伴的帮手。”   “因此,就将它保存了下来,交由遐蝶和风堇检查之后,来征求伙伴的意见。”   “如果伙伴不需要的话,我也可以重新制作原版的如我所书,这一本就由我保管。”   “如果伙伴想要的话——”   “也可以带上随身黄金裔,一起经历以后的开拓哦。”   ———————— !!————————   又晚了又晚了啊啊啊——明天恢复正常!今天下午出门了一趟,有点意外……[裂开]明天还是原本的更新时间!   昔涟给开拓者们安排如我所书,昔涟好!   德谬歌给里面加记忆体,德谬歌坏! [狗头]   这章主要是看看战后,顺便我们下章去横滨[烟花] 第76章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   什么什么?随身黄金裔? !   真的假的!还有这种好事?   “那我还是要这……咳!”小浣熊将放在书封上蠢蠢欲动的爪子矜持的放在书封上,“要先进去考察一下——”   宇宙反诈APP他可是安装了的!   敌人搞出来的东西,就得批判性的,有方法有策略的,克制的使用——   “我排查过了,里面没什么危险。”昔涟点头,“伙伴想试试的话,用记忆的力量打开书页就好了。”   “放心,这是特意给伙伴做的,就算是其他人使用记忆的力量,也是打不开的哦。”德谬歌笑中带刀,“还会被人家狠狠揍回去呢。”   “哦,懂了,该起名叫《我在保险柜里文明养黄金裔》了。”小浣熊悟了,“别说,这集我真看过!”   “诶?”遐蝶疑惑,“阁下博学多识……我好像没看到过这本书?”   奥赫玛市面上的故事书,她基本都看过——也没见到这一集啊?   “大概这就是箱庭式探索的回合制游戏的魅力吧。”小浣熊感叹,“上一集它叫《喊着友情啊羁绊啊的就给出了打碎虚假之天并反抗天理的一百零八种办法》。”   “啊?”   “上上一集它叫《我在甲板上带着女神当舰长》。”   “听起来不太妙呢……”遐蝶偏了偏头。   风堇:“……这真的是正经书吗?”   “但真的都挺正经的,我什至一直想要把它们都搬过来——好消息是公司和黑塔空间站已经开始合作开发了。”   “应该过两年就能玩上。”小浣熊诚恳,“还有咱就是说——这种级别的保护措施,什么时候用到我身上啊——”   “你还需要这东西?”熟悉的声音突然传来。   “当然!”自认为和每个翁法罗斯人都很熟的小浣熊完全没听出来,并理直气壮,“拜托,我们可是公认的宇宙珍惜保护开拓者!”   “怎么不能多一点保护措施啦?”   比如棒球棍和炎枪和帽子和羽毛笔——这不都是保护措施嘛!   最好的保护——是把敌人都干掉!   “我看是你的对手比较需要这种东西吧?”   对手们:我们举双手双脚赞同! ! !   小浣熊:还能举手举脚?   看来下手还是太轻了。   这么一想,他果然是个仁慈又善良的——好人啊!   “人有时候还是需要有些自知之明。”   魔鬼缓步靠近,而一无所觉的小浣熊,还在扒拉着手里的《如我所书》——   “这话说的对呀!”   “呃……”风堇欲言又止。   “风堇,不必多说了,我知道,我都知道!”   风堇止言又欲。   “我!就是那个很有自知之明的人!”小浣熊的浣熊尾巴都翘起来了,“我既知道自己帅气与美貌兼备,又知道自己实力和善良都有——”   “就是差篇检讨。”   “嘎。”小浣熊机械的回头。   一只薄荷色的老师,对他露出了死亡微笑。   “咦惹!!!”   小浣熊炸毛。   他他他!他不是把救世主牌小馒头都放在教授办公室了吗? !   这只那刻夏老师怎么还追着杀啊! ! !   不是说好了很忙吗TAT——   还有!   为什么没有一个人提醒他——   风堇无奈,“……灰宝,其实我刚刚就想告诉你这个来着。”   但骄傲的小浣熊自夸去了。   小浣熊:……   “伙伴,需要帮助吗?需要的话——人家会帮忙哦~”德谬歌笑眯眯。   她当然会在绝境中对伙伴伸出帮助的手呀~   至于绝境怎么来的,你别管。   “并不想要你的帮忙啊!”小浣熊狠狠磨牙,“诸位,我车里帕姆没洗我先走一步——”   说时迟那时快!   那刻夏一个箭步冲上前来,与开拓者正是前后脚——   “列车?”小浣熊一睁眼,好奇的左顾右盼。   昔涟之前说的意料之外,到底是个怎么个意料之外法?   不管了,先让朕细细品鉴一番——   小浣熊一回头。   “嗯嗯,居然还是我房……”对上老师严厉的目光,小浣熊的嘴顺畅的转了个弯,“啊哈哈那刻夏老师啊真巧真巧总之混凝土拌五十六号意大利面比较好吃以及早上中午晚上好啊哈哈——”   看着对面那刻夏挑起的眉毛,小浣熊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等等。   不兑啊!   这真的是那刻夏吗? !   首先,请看VCR。   【放心,这是特意给伙伴做的,就算是其他人使用记忆的力量,也是打不开的哦。 】   由此可知。   外面的那刻夏是不能进来的。   所以。   这是书里面的,不会找他要检讨的,也不会布置课后作业的,更不会丧心病狂的让他从数学学到物理再学到炼金术和化学——的那刻夏啊! (真的吗?)   小浣熊一秒放松。   “这位不知名的那刻夏老师。”小浣熊指着门外,“你可知道?你摊上大事了——”   “嗯?”那刻夏好整以暇的看着小浣熊,“什么大事?我怎么不知道?”   “误闯天家——的大事啊!”小浣熊痛心疾首。   “此乃大罪!”小浣熊抑扬顿挫,“还不快点出去,朕偶尔宽宏大量,你今天算撞上枪口了……”   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啊呸,朕是说,朕今日不与你计较。”小浣熊陷入幻想,“朕还要沐浴更衣,以备浅尝御膳,左配三月七夹菜,右有丹恒老师奉茶,转头星期日坐于琴凳,乐声高雅,回头我姐单膝跪地,口称——哥↗哥↘。”   那刻夏:?   “学习把你的脑子学进水了?不如你现在在石板上找海瑟音问问能不能养鱼?”   “真的能养吗?”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那我岂不是比我姐厉害的地方又多了一项?”   “你如果能学会炼金魔术学,你比你姐姐厉害的方面,还能多加一项。”那刻夏抱臂,“我相信她对此会心服口服。”   “不知名的那刻夏老师啊,你可知道一句话。”小浣熊越发确认这不是那刻夏本人——无他,仅仅一个底层逻辑——他都喊了这么多声那刻夏了!居然一次!一次都没有触发被动! ! !   这是真的我吃!   “什么话?”那刻夏随口问。   “人急了什么都做得出来。”   “哦?”那刻夏挑眉,“你想拔腿就跑,还是想殴打老师?”   “不,我是想说。”小浣熊QAQ ,“人急了什么都做的出来,除了该死的炼金魔术题——”   “老师!老师我能不学了吗——这么多轮回过去了,你为什么还是这么一如既往的执着于让我学这个啊——”   小浣熊脑袋瓜是好使的。   但是他能不使就不使啊!   “想知道?”那刻夏挑眉。   “嗯嗯。”小浣熊认真点头,“这是我这辈子唯一的请求了,老师。”   “说——当然可以。”那刻夏看着小浣熊期待的目光,微微偏头,露出树庭小猫之猫祖师の邪恶笑容,“但白白告诉你可不符合交换的原则——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你本人也根本没有等价交换的原则这种东西吧! ! !   谁的台词喊的是“等价交换?不,无中生有!”啊!   “什么事?”小浣熊警惕。   “很简单的事。”那刻夏说,“绝对是你被逼急了能做出来的。”   “真的吗?”小浣熊伸出试探的jiojio,“不是炼金魔术学考试吧?也不是灵魂物理学题目吧?更更更不是化学共振学实验吧?”   “都不是。”那刻夏毫不犹豫的否认了。   小浣熊心中的希望增加了。   ……好吧主要还是瓜的滋味真不错……啊呸!是得到他被炼金魔术折磨这么多年的真相实在是太诱人了——   “那好吧。”小浣熊飞快(划掉)勉为其难的答应了,“老师你说。”   “一开始是为了谢谢你。”   “啊?”这是个什么展开? !   “谢谢你拿走了我所有的大地兽玩偶和周边——”   “原来是这个我谢谢你啊。”小浣熊松了口气,但笑不出来,“这语言的意思可真有意思。”   原来是报复吗? !报复吗? !   “你在想什么东西。”那刻夏挑眉,“我说是感谢,自然是真的感谢——有你把它们带走,总比让它们全都被埋没在黑潮之中要好得多。”   “虽然你并未征求我的同意——但没关系,轮回刚开始的那个那刻夏同意了就行。”   “这难道就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变形版——先有最初的那刻夏还是先有现在的那刻夏问题吗?”   “还算不错,脑袋至少没生锈。”那刻夏的语句相当直白,“不过这个问题没有意义,从根本上说,它们都有答案。”   “比如,从轮回的意义上来说,确实是先有最初的那刻夏——因此,你算得上取得了授权。”   “太棒了,我偷了老师所有的大地兽周边和玩偶,老师还得谢谢我呢。”小浣熊老实巴交,“我师之美我者,私我也——也死我也。”   没什么。   就是这个感谢的方式让人有些承受不起——   但是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刻夏感谢他的方式——是把他此生最珍贵的东西给了他。   他的毕生学识,和怀疑的精神。   可是怎么会那么复杂啊! ! !   “老师啊,你什么时候才能相信,你的脑子我的脑子,真的不一样……”   小浣熊蹲在地上画圈圈。   “你倒也不必如此妄自菲薄。”那刻夏挑眉,“感谢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更重要的是学习,最重要的是质疑——而你,每一次都能给我不同的惊喜,满足我的好奇心。”   “炼金魔术学是特意为你开的课,融合了我大部分理论和思考。”那刻夏顺便把为什么此课程难的惊天地泣鬼神的原因也买一送一给了小浣熊,“学完这堂课,你以后可以称自己为所有那刻夏的学生——这应当也算得上足够不同的特别称号。”   小浣熊理解了一下。   小浣熊悟了。   “原来我是那刻夏们的祖传学生吗?”小浣熊幽怨,“竟然是白嫖我当U盘……”   可恶啊!   一个教好了给下一个,下一个汲取上一任的知识然后接着教,教出一加一大于二之后丢给第三任,第三任汲取知识,然后接着更进一步继续教……   教来教去无穷尽也,堪称此课绵绵无绝期——   问:小浣熊何时毕业?   难怪那刻夏屡屡突破前任那刻夏研究发现,科技技术次次再创新章的同时,还为逐火提供了弥足珍贵的科学研究支持——   原来都是建立在他身上的吗? !   他原来是公用笔记本吗? !   你们真的是够了啊! ! !   小浣熊敢怒不敢言。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那刻夏居然能这么快汲取上N任的知识并且开拓未来新方向并且依旧在学术上镇压小浣熊——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啊。   不愧是走智识命途的。   改天博识尊突然瞅那刻夏老师了,小浣熊都不稀奇的。   嗯,到时候说出去他就是四个天才教过的学生了。   乱入的黑塔:那要是四个天才教你,你都没学明白——那岂不是显得你很废物?   “不过你确实是一个足够天才的学生。”那刻夏肯定道,“至少从来没有让我觉得教不下去,或者觉得不如让下一个那刻夏头疼去吧——”   肯定的很好。   但是。   “老师我考试次次都挂你有什么头绪吗……”   “哦,这你可以问树庭的其他学生,他们有时候也和你有差不多的想法。”   “那不是因为夏师你从来不吃海底捞吗……”   “我更喜欢把不应该出去败坏学术的漏网之鱼全都捞回网里。”   “老师,你暴露你觉得我其实是败坏学术的漏网之鱼的真实想法了。”   “那又如何?”   小浣熊挠了挠头。   又挠了挠头。   脑子好像长出来了jpg.   而且好像确实不能如何。   “哦……”小浣熊低下脑袋,发出瑕蝶同款委屈,“那老师,能给我发个毕业证不?翁法罗斯都走上新征程了,铁墓都完蛋了,小白都毕业了,我能不能……”   也毕业啊!   “这是我这辈子唯二的请求了,老师。”小浣熊吸吸鼻子。   别问小白为什么同意带话。   要是带个话就能毕业,他可以带一百句! ! !   没关系,虽然是记忆体,但有总比没有好——   “等你把检讨交上来,我会给你的毕业证书上盖章的。”   “啊?”小浣熊震惊,“德谬歌这记忆体做的这么智能吗?居然连昨天的事情都记得?!”   “呼,总算能进来了,伙伴。”昔涟的声音响起,“希望这条留言还赶得及……伙伴,由于德谬歌设置的是黄金裔们的记忆体,所以,黄金裔们也可以进入如我所书……信号好像有些不好……那刻夏老师跟着你一起进……”   “但是那刻夏老师有点特殊……他的灵魂和如我所书有点冲突,接口不大对,总之我们正在抓紧时间抢修——”   小浣熊木着脸抬头。   “这种重要的事情,下次能不能早点说啊!!!”   总之,在一番这样那样的抢修和意料之外的状况之后,小浣熊怒而切世界。   结果就是小浣熊现在趴在桌子上,和同款同版如我所书面面相觑。   这东西,居然就这么水灵灵的被带出来了? !   带出来了? !   小浣熊震惊,小浣熊不解,小浣熊发现自己好像卡了个bug。   “好生漂亮的书。”景元顺势坐下,“如何?这一趟跑下来,应当也有所收获吧?”   “喏,最大的收获就在这了。”被罗浮的大白猫如太阳般照耀,小浣熊死人微活,把如我所书往景元那边推推,顺便问小白,“想进去看看无忧无虑版本的你吗?”   “啊?”白厄把旁边的凳子挪回原位,“无忧无虑版本?”   “对,还有和凯尼斯亲密如闺蜜的阿雅,很有父爱的万敌,以及会让你叫宝宝的那刻夏。”   白厄后退一步,咽了口唾沫。   认真的,他退半步的动作真的是认真的! ! !   比格椰惊恐jpg.   你听听这还是人话吗? !   “德谬歌搞出来的记忆体。”小浣熊撑着下巴叹气,“不愧是她……因为那刻夏老师接口不适配嘛,我还得和每个人对话,然后把那刻夏老师碎碎的灵魂拼一拼……”   “俺不中了,俺真的不中了……”小浣熊宛若一只废熊,“我什至还试了试钟表把戏,发现一个都调不了——”   记忆体!恐怖如斯!   “所以最后我出了个损招。”小浣熊揣手,“古有黑塔空间站猫糕,今有十二黄金裔迷迷——”   没事,就像猫糕不是本人,外表可爱点就好了。   “然后呢?”白厄小心翼翼的问。   “然后被拒绝了。”小浣熊幽怨,“因为昔涟已经给每个人都调整了助战形象——所以在如我所书里面改不了。”   “但我们那个被我拼好的正版那刻夏老师说,可以给我单独加个看什么都是迷迷的滤镜。”小浣熊点了点头,“所以也可以接受。”   “助战?”景元兴致勃勃的抓住重点。   “喏。”小浣熊抱出来一只比格耶,“就这鼻嘎大的小玩意!助战是它助我呢还是我助它啊!!!”   “柔软可爱。”将军摸了摸柔顺的毛毛,很快,比格耶就换人抱了,“确实特别。”   小浣熊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陷入沉思。   昂?耶呢?   耶已经沉沦在将军超绝的摸耶手法里了。   “这是记忆体的白厄小友吧?”景元笑吟吟的问。   “将军好眼力。”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一下子就认出来了呢。”   “看着有八分相似,实在不算难猜。”景元谦虚道,“其他人呢?”   “遐蝶也是奇美拉,软软一只,阿雅是一只金色的大猫,赛飞儿是暹罗猫,万敌是只小狮子……”   “果然是各有特色。”景元赞许,又问,“他们可以吃东西吗?”   “可以是可以。”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但是应该吃不胖……也不会掉毛?”   景元:!   真的吗? !   这种可爱的小东西,想必神策府很适合引进一些——   “将军你不要试图把一盘点心都喂给小白耶啊!!!”   “你也不许全吃掉——”   “嗷呜嗷呜!”   “不要假装自己不会说话啊!!!”   总之,坐上去横滨的车的时候,小浣熊脑袋上顶着一大只满足的比格耶。   并且破天荒的坐在了远离将军的位置——   是的,是为了防止将军从边边角角掏出来些吃的,一边喂比格耶一边喂他一边喂小白!   然后猫自己不吃! ! !   我勒个将军的手段啊。   小浣熊打了个饱嗝。   “刚好,我去看望卡芙卡妈咪的时候,顺便找银狼把设计图要来了。”小浣熊点头,比格耶跟着一点一点的,“在我进入可怕的地狱之前,我们先玩会基建游戏吧。”   “可怕的地狱?”白厄疑惑,“搭档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吗?我可以帮——”   “你帮不了的,小白。”小浣熊欲言又止,长叹一声。   “搭档,别担心,先告诉我,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都会努力帮忙的。”   “真的吗?”小浣熊露出希望的眼神。   白厄坚定的点头。   “不如先说说看,是什么天大的事情,值得我们开拓者如此恐慌?”景元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他是看出来不是什么大问题了,但大白猫就是要故意一逗逗俩,“若是需要云骑大军助阵,罗浮作为星穹列车的盟友,自然是当仁不让——”   “倒还没有到手握结盟玉兆,将军马上就到的程度。”小浣熊一秒正经,“还别说,小白真能帮上忙。”   前面?   小浣熊的千层套路罢了。   “哦?”景元单手撑着侧脸,“那便是我帮不上忙了?”   “将军要是真想,也不是不行。”小浣熊诚恳,“就是我怕帝弓司命给我一箭。”   “那倒也还没到这个程度。”景元轻轻松松绕过这个话题,“不必先悲观至此,罗浮说不定还能给两位提供些额外帮助呢。”   “将军,还别说,你也是加害者之一。”小浣熊幽怨,“事情得从我答应了那刻夏老师的不平等条约开始说起——”   LATER。   “于是,我才刚把那刻夏老师拼好,他当场把那个要求用了。”小浣熊痛苦,“他说要带我出翁交流……啊呸!带我去和黑塔螺丝咕姆阮·梅教授他们交流学习然后参加新项目!!!”   “以他座下优秀学生的名义——要我发挥一下那个半吊子炼金魔术学——特意给我单开了实践课啊!!!”   打个比方。   这次去,他不是去玩模拟宇宙的——他是去做模拟宇宙的啊! ! !   老师,老师你是不是有点高看我了啊——   小浣熊听完嘎嘣一下死那了。   “老师,我现在叛出师门还来得及吗?”   “你觉得魔术子弹需要几发才能让你的毕业证上多个章?”   “那老师我可以从今天开始当失学儿童吗?”   “但你的老师不准备从今天开始当失学老师。”   “那我要是炸学校,老师你该如何应对?”   “记得挑我不在的那天。”   “那朕要是当场飞升成为巡猎星神呢?!”   “检讨记得放我办公桌上。”   “……或者还有只你教过最优秀的奇美拉比我更合适呢?”   “你以为他会逃过去?”   “那没事了。”   我曾五度与那刻夏交锋——   因而得知,能让那刻夏哑口无言之事,不过是欺骗的幌子!   坐在副驾驶的白厄听着听着就瞪大了眼睛。   还有他的事情呢? !   搭档!搭档! ! !   学长不是你这么坑的啊!   “搭档,或许,我其实也没有那么能帮上忙……”白厄欲言又止,“我虽然懂得些炼金魔术,但是理论知识并不扎实……可能会丢老师的脸。”   不是不扎实——是纯纯张冠李戴彻底记错。   但能用的出来。   但怎么用的这个过程……就别问了。   “小白!此去!你可是我唯一的同伴了!”   他那没有任何姐弟情的亲姐,在得知此事后和三月七嘎嘎嘎乐了十五分钟,并且表示自己到时候一定会到场——然后看穹的乐子。   丹恒对他表示了鼓励,并且认可了他的脑力,但拒绝了替身的主意。   他没找大黑塔。   主要是小浣熊有种莫名其妙的直觉——大概就是说了之后就他彻底没有转圜的余地了的直觉。   “这……”白厄为难了一秒,然后答应,“既然搭档都这么说了,就算帮不上什么忙,至少还能陪陪搭档嘛。”   小浣熊:耶!   此耶是好说话的!   “与五位站在银河智慧的顶峰上的天才探讨学术,这可是宇宙中大部分人,甚至是大部分星球求都求不来的殊荣,到穹小友这里,竟成了负担了。”景元轻笑一声,“不过——”   “我倒真有能帮助两位的办法。”   “比如?”   “比如罗浮太卜司,也与博识尊有些许因缘,不如先来罗浮读大学,顺便去太卜司实习一二?”   “……将军,我去参加项目,算长痛不如短痛,我来太卜司实习,那是钝刀子割肉。”   听不懂!根本听不懂! ! !   到底是谁要去读三年预科啊? !   “我们开拓者倒也不必如此博学。”小浣熊露出智慧的眼神,“我们是星穹列车阵营的,又不是天才俱乐部的,也不稀得博识尊瞅——”   景元:……   你要不深扒一下列车上的成分呢?   已经复杂的难以言喻了吧?   又听到了一堆新名词,开车的基金会员工鼻观眼眼观心。   哈哈。   没什么,就是载了一车超高危核弹头而已,正常,正常。   横滨已经近在眼前了。   一辆车突然横冲直撞的从侧面冲了出来,基金会员工猛打方向盘,刹车都快蹬进油箱里了,才擦着该马路杀手蹭了过去。   基金会员工:……   没什么,就是从来没觉得自己的车技这么有用过。   果然,开车上路就是进入黑暗森林,除了自己以外,所有人都是敌人——   还真是敌人。   看着毫不犹豫对着车子开枪的黑衣人,基金会员工从座位底下掏出了加特林。   半路截杀?瞅准他们的随身保护力度薄弱瞬间?   有意思。   对面:……   不讲武德! ! !   ———————— !!————————   问:轮回后的小浣熊,化学数学物理考几分[狗头] 第77章   事实证明。   一切恐惧都来源于火力不足。   而一切火力充足——都会造成恐惧。   开车的基金会员工默默以一敌三。   无他,唯手有余枪也。   想来对方是活的不大耐烦了,想来自找死路——   作为友好的普通员工,他当然会达成他们的愿望啦。   “艹!”对面车上传来一声怒骂,“它姥姥个腿的,对面火力怎么这么强!”   “老大!老三中枪了!”   “什么?老三中奖了?!”   “对啊老大!对面的茬子太硬了!我们要不还是赶紧撤退吧——”   “撤!赶紧撤!”老大振臂一呼,“老三呢?快!他中了多少万?我们赶紧带着钱跑——”   “啊?”   但很可惜,他们跑路的速度还是太慢了。   基金会的车早就默不作声的包了周围一圈,三个胆大包天的家伙,蹲在地上举起手瑟瑟发抖。   地上还丢了三把手枪。   啊对,他们准备用这三把手枪——大杀四方并且逼人就范。   小浣熊:?   是我听错了,还是你们脑子坏掉了?   小浣熊顶着比格耶,看向白厄,“小白,快,看傻子。”   白厄扶额,“搭档,虽然他们确实不大聪明……但这样是不是有点——”   “点?”小浣熊和比格耶一起歪脑袋。   “有点离得太近了。”白厄把搭档往后拉了拉,蓝色的眼睛中满是担忧,总之好看的格外突出,“文明观赏,投喂之类的,还是给比格耶吧。”   小白提醒您,请勿随意投喂野生动物哦~   “嗷呜嗷呜!”比格耶跟着赞同。   “都说了不要假装不会说话啊!”小浣熊把比格耶从头顶上抱下来,软乎乎的一坨,像戴了一顶格外防风保暖的帽子,摘下来居然还觉得脑袋有点透风……   只能说还是比格耶的肚肚太软太暖了。   不愧是我们热量超高的耶耶!   什么地狱笑话( bushi )。   “嗷呜!”鎏金色在比格耶瞳孔中一闪而过,从小浣熊到景元再到白厄本人甚至手持加特林的驾驶员,身上全都多了一层金色的护罩——   “嗷呜嗷呜!”   现在可以靠近野生傻子了。   有盾!不怕传染!   比格耶多贴心!快说!谢谢比格耶——   盾是上好了,站在旁边的驾驶员却突然转头看向了右侧方。   “那边的楼顶那个家伙,和他们是一伙的。”   驾驶员冷着脸说,“有狙击枪,对准的是殿下的方位。”   一队人立刻离开。   别管这枪开没开,对上了你就完蛋了!   基金会的员工办事是有效率的。   而小浣熊眼睛里——也是有八卦的光的。   小浣熊:●o●!   这是什么?是打来古士的时候,小金给他们上过的同款盾!   小浣熊眼睛闪亮亮。   “小小白呀——你如实告诉你的好搭档一件事好不好呀~”   旁听的白厄咽了口唾沫,被小浣熊叫比格耶的语气吓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搭,搭档,你正常点……”   “嗷呜?”比格耶歪头。   此耶竟懂歪头杀!   他好像和元元一样,知道自己又可爱又帅气——   不管哪一个开拓者,都无法拒绝他们客观至极的美貌!   “小小白啊,你如是告诉我……”小浣熊虔诚的发问,“小白开大会变有翅膀的小金乌,小小白你一只耶耶开大——能不能变猫娘啊?”   比格耶瞳孔地震。   白厄本人瞳孔一起地震。   搭档!搭档你在说什么虎狼之词啊搭档!   “拜托了!这是我一生的请求——”   “……搭档,我以为,这种问题只有另一个搭档能问的出来……”白厄艰难开口。   “那你就错了。”小浣熊理所当然的抬头,“我还停留在口头,我姐肯定已经开始实践了——”   白厄:! ! !   不是!搭档!你们要对小小比格耶做什么——   旮旯给木( galgame )里头不是这么写的啊! ! !   两只小浣熊:但是我们好感度已经互相满值了啊!小白小白,你相信我们,我们不是为了看你的特殊cg的,我们就是图你这个人,啊不,这个耶——   所以你开大会变猫……   叮咚~   小浣熊严肃的闭嘴了。   像突然踩了一脚刹车,总之就是给萨摩耶已经狂飙到不知道哪里的思绪创成了个一抖一抖的白蒲公英(?)。   “搭档?”白厄下意识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   怎么突然安静下来了?还这么严肃?   难道是因为他表现得太过抗拒了?搭档只是想知道一个小问题的答案而已,变身也不是没见过的呀,解答一下搭档的问题也没什么的吧,搭档还只是个三岁不到的小浣熊呢他能有什么坏心思……   白厄脑袋里闪过一堆东西,正准备开口,就听旁边小浣熊说……   “没什么。”小浣熊浑身散发着正道的光,“我在此声明,我穹某人,从未发表过以上言论,刚刚是我姐夺舍流大成,我与她大战三百回合后,由于速度太慢轮次耗尽败下阵来,才说了那些话。”   白厄:啊?   搭档你在说什么?   “好耶撤销一个净网禁言警告。”小浣熊松口气,“这该死的未成年保护模式到底什么时候能关掉啊!”   白厄:啊? ?   “为什么我姐就没有啊!”小浣熊痛苦面具,“我们俩都才三岁,凭什么只给我开——”   “她才是大馋丫头啊!!!”   景元失笑,“福祸相依,这又何尝不是另一种独特的偏爱呢?”   “往好里想,至少它从未限制过你的游戏时间,不是吗?”   将军眼里全是笑意。   反正在穹这里,两边的世界都可以称对方为游戏。   “将军,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吗?”小浣熊幽怨。   “那还真有点,要不我们坐下说?”大白猫无辜眨眼。   “将军,有没有人告诉过你,你装傻真的有一手的。”小浣熊控诉。   “嗯?有吗?”大白猫眯眼笑,“那你现在告诉我了。”   “有啊有啊,你这不就正在装吗?”小浣熊猛猛点头,“还有,那你不得谢谢我?”   “谢谢,满了可记得告诉我,这种好东西,我得换个盒子多装些。”景元偏头,言语中满是笑意,“否则下次可不好哄人了。”   “不是!现在就已经溢出来了啊!!!”   这边闹了一阵,那边三分钟不到,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风衣,戴着针织帽,用领巾捂住了下半张脸的家伙,就被拎到了包围圈中央——   和三个袭击者排排跪了。   他的武器也被丢在了一边。   是把狙击枪——   “他所在的楼顶,远超正常射击距离。”带人回来的安全员汇报道,“虽然打中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他确实准备开枪。”   黑衣人:……   “事实上,以他之前举枪的角度,就算不加以干扰,也打不中。”安全员中肯的说,“偏移了至少五公分。”   “怎么可能!就算是三千米!我老大的老大也是打的中的!”跪在地上的混混大声叫嚣起来,“你们胡说八道——”   旁边的安全员目光冰冷的扫过来,“需要我让他永远闭嘴吗?”   死了也没什么,基金会该查的都查的到。   “先不用。”小浣熊遗憾的从比格耶的拒绝中抽身而出,摇头道,“还是先问到底是谁派他们过来的——这里离横滨还有多远?”   “五百米左右。”驾驶员回答,“选的位置挺不错,这件事,横滨的那些聪明人大概不想沾手。”   “我反倒觉得,这事肯定和横滨有点关系。”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那群蜂窝煤,离这么近,指定有点不可告人的手段。”   横滨众人:? !   你对我们的信任就只有这么点吗? !   小浣熊:。   那不然呢?   你们不会以为你们留下了什么很好的印象吧?   “我们要的是横滨的地,他们现在想起来反悔了?”小浣熊猜测,“或者是觉得我的前置工作做得不错了,一份耕耘有所收获了,可以让坐享其成的他们当接盘侠了?”   都有可能啊!   “将军觉得呢?”小浣熊放弃思考,询问外置大脑。   “不若先查查看,究竟是谁暴露了我们的行踪?”景元轻笑一声,看向旁边的黑衣男人,“除了这个是更一无所知的路人,剩下的这几位,大抵不过是知道些皮毛的棋子罢了。”   所以,现在的重点是,以这三个人拙劣到幼稚的刺杀手段,怎么就能精准的定位到了他们——   以及虽然一无所知,但也能当当顺藤摸瓜的那根藤。   安全员点了点头,拿出一管针剂,给三个人挨个注射。   除了旁边的黑衣人。   “第一个问题,谁派你们来的?”   三个家伙想义薄云天的说点绝不屈服的话,到嘴边就变成了——   “我们在暗网上接了个委托任务,委托金很高——”   就接了呗。   “老大!你怎么能出卖我们呢?!”旁边的老二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我们可是关东四小龙,出来混,向来要讲诚信的!不能暴露雇主的信息可是我们昨天刚有的帮规的第一条!!!”   “这是背叛呐~~~老大~你背叛了我们四小龙呐~~~”   “我,我这是保持了诚信的第一要务!诚实!诚实懂不懂!”那个年纪也不大的“老大”于是涨红了脸,强撑着面子说,“我们黑·帮人的事情,怎么能叫背叛呢?!”   “老大,我们要把你逐出四小龙帮,我们现在是三小龙了,你,莫挨我们!”老二义愤填膺,“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老大——”   “我还没说把你这个倒反天罡的家伙逐出帮派呢——”   两个人差点打起来。   旁边的基金会员工面无表情的踩断了他们的脚。   两个人都安静了。   “第二个问题。”笑眯眯的基金会员工看向满脸不服的老二,“委托任务是谁发的?”   “不知道,我们只有对方发来的任务信息和任务内容,顶多只收了点定金——”   老二的话从嘴里不受控的飚了出来,回答完问题,他才抖着破了音的嗓子惊呼,“异能力者!你们也是异能力者!”   “你们居然敢控制我!你们知不知道我老大的老大的老大是谁啊!”   “是谁?”小浣熊好奇——倒不是他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还要问砂锅有几条腿——属实是这家伙的表现太有意思了,“我把他也绑来陪你们。”   “我们老大的老大的老大可是赤王!吠舞罗!听过吗?!”老二梗着脖子道,“你们还不乖乖把我们放了!我们明天就有异能力了——”   “哦豁,问出个了有趣的诶!”小浣熊一个猛回头,“叔!吠舞罗!我能去——”   “你不能。”观察员站在不远处打了个哈欠,“你不是还要视察横滨吗?”   “对哦。”小浣熊失落,“那我可以晚点去吗?我们现在就去横滨,等我回来,我们再去吠舞罗——带上这三个一起!”   “行吧。”观察员挥挥手,示意旁边的安全员给最后这个家伙上点真言药剂。   那三个该说的都说的差不多了,前因后果无非就是在暗网上接了个委托,然后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就上了。   也是胆挺大。   “坏了,牢大,他们好像也认识最大的老大。”腿上中了一枪的老三开口道,“我们是不是完蛋了?”   “完蛋个屁!”前老大板着脸,“等你把你的彩票兑奖,我们就带着钱远走高飞——不带老二!”   “可是我问的是新牢大啊。”老三疑惑,“还有,我什么时候中彩票了?”   “老二说你中了啊?”   “啊?”老三缓缓举手指向自己,“前老大,你是知道的,我如果中了彩票,那我绝对不会告诉你们两个的。”   “我会吃独食,从此当一匹孤狼。”   “那老二说你——”   “我TM说的是他中枪了!中枪了!!!”   “啊,不是彩票啊。”前老大遗憾。   “啊,不是彩票啊。”老三也遗憾。   “老大就算了,老三你到底在遗憾什么啊!”   “遗憾牢大你嘴里的彩票没了。”老三低头,“要是真中彩票就好了,我带着钱回去养我妈和我妹妹,不带我哥。”   “滚蛋!我们顶多给你分一半!”   “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觉得,我应该退出组织。”老三理所当然,“所以,牢大,你现在是两小龙的牢大了。”   “那谁是最大的老大呢?”小浣熊兴致勃勃的凑过来。   “牢大。”老三指老二,又指黑衣人,“牢大的老大。”   前老大被赶出去了,他退出了。   “没毛病。”   “小白啊。”小浣熊转头看向白厄,“我们刚刚是不是见证了一个黑·帮组织的分崩离析?”   白厄:……   “严格意义上来说,是的。”白厄点头,“但就算是中途退出,也不能抹消他们像杀人的事实吧?”   三个人彼此对视一眼。   “oi,大哥,三弟!”   “嗯!二弟!三弟!”   老三补充,“以及,我真的没中彩票,大哥,二哥。”   “我们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老三再度补充,“如果有条件的话,我下辈子想当孤狼。”   “没事,我们三匹孤狼,再组一次三孤狼帮!”老大动情道。   “好哦。”老三点头答应,“但我们为什么不现在就改名叫三孤狼呢?”   “说的对!从今天开始,我们就叫三孤狼了!”   “将军,你搁这听相声呢?”小浣熊从景元手上夺走猫粮……啊呸,罗浮特产香瓜子,给小白分一把,然后接着磕,“不行,这我真得录一段,然后回去给真孤狼看鹅鹅鹅——”   斯科特打了个喷嚏。   “别试图抵抗它。”笑眯眯的基金会员工对黑衣人说,“不然,比起让你把心里的话全说出来,它能更先让你变成傻子。”   黑衣人——冲矢昂脸色糟糕极了。   他现在无路可逃。   在这条路上这么久,竟然连一辆车都没见到。   这条路是去往横滨的大路,日常车流如织,别说半个小时了,一分钟都不能停的。   但偏偏周围就是寂静的好像这是什么无名的乡村小路一样——   只能证明一件事,这段路被他们完全封锁了。   基金会比他想的还要麻烦。   自从被上门之后,一周多以来,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个神秘的组织——但一无所获。   那辆车上的标识,他还原出来之后在FBI的数据库中查找,没有任何相关信息,但在退出的一分钟内,被上司找上了门。   【这东西你从哪里得来的? 】   局长的目光冰冷的的铁块,落在人身上,几乎要把人拖进地狱。   那是近乎看死人的眼神。   【我不知道,印象里好像有,随手画了出来,觉得眼熟,所以来找找。 】   他努力对着视频那头的局长伪装出茫然的模样,放在桌下的手,却死死按住了枪械。   【……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情况,或者遇到了什么,看在我对你还算欣赏的份上,我警告你,别再查了。 】   局长的目光似乎有所回暖,他脸上什至出现了一种疲惫的叹息,最后只留下了一句——   【我替你扫了尾,那不是你能接触的东西,不管你是从哪里看到它的,作为你的学长……忘了它吧。 】   et it。   这就是一向对他还算有所照料的局长,给他这个后辈最后的答案。   与当初调查黑衣组织的时候,截然不同的态度。   但这样的态度,反而让他越发不愿意就这么放弃——   尤其是他在那家咖啡厅附近,还看到了琴酒的车。   诸多散落的线索,彻底被勾起的好奇心,上一次险些被洗脑的事情还历历在目,赤井秀一没有贸然再靠近这家诡异的咖啡厅。   所以,他绕开了FBI在日本的布置——感谢他探员的身份吧——然后几经周转,查到了一个小组织头上。   是的,就是这个四小龙——在他加入之前,叫三小龙。   赤井秀一此前是不大关注这些日本境内的小组织的。   无非就是那么些东西,比不上黑衣组织,也就是收些保护费之类的罢了。   但一条信息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他们说接了个任务,在暗网上堂而皇之的找队友——   甚至还放出了一些基础的资料。   在模糊的边角,赤井秀一再度发现了那个标识。   所以他来了。   来了之后,还没“面试”呢,这三个人看了他的枪法之后,一番拉扯,他就荣登老大的老大宝座——并莫名其妙多了三个小弟。   赤井秀一:……   也行吧。   混·黑这种事情,好歹他也算熟练工。   他要来了那个任务的全部资料,从头到尾看完之后,几乎确定了,这个任务就是冲着那个神秘的组织去的。   赤井秀一当然是毫不犹豫的准备上啊。   结果就被抓了。   虽然他也没想按着那个任务要求的那样干掉谁——而且,赤井秀一觉得,那个发布了任务的神秘玩家,也没想着能干掉任务目标。   因为对方甚至连目标的照片都没有一张——只有抽象至极的手绘和破罐子破摔的照着最中间的那个打。   然后他就选了那个两个白毛里最显眼的那个。   本来是准备打完就跑——   “说了不要抵抗它,不疼吗?”“观察员慢悠悠的走到了赤井秀一身边,”你是故意被抓的——怎么,想展现点实力,让我们招揽你? ”   赤井秀一没说话。   这次他是高冷人设——   “本来我们是准备就这么算了的,赤井秀一。”观察员摊手,“毕竟我们也很忙,没工夫和你拉扯什么解密游戏。”   反正也就看见了个标识,基金会象征性的洗了个脑,让人暂时把这件事忘了。   结果这家伙的速记能力挺不错,给自己留了点提示想起来了。   那行吧。   “所以。”观察员微笑,“把他先带下去吧,他不是吠舞罗的人。”   赤井秀一:……   你们就不再问问?   药都打了你们真的不问? !   你们到底凭什么觉得我就是个路人啊? !   车子继续向横滨开。   这次换了更大的车,观察员干脆坐在了前面。   不管再整什么幺蛾子,这位已经做好了干它丫的的准备了。   “消息已经查出来了。”进了横滨,还在往擂钵街开的路上,观察员就收到了基金会调查的结果,“暗网上的账号来自于国外IP,追查之后,发现来自于一个跨国犯罪组织。”   “你应该有点耳熟,我猜过不久,有人就要给你打电话求情了。”   “嗯?”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圈身边的人,悟了,“那个黑衣组织?”   琴酒和伏特加在的地方,他们被迫入职的时候,这个组织都被查的底儿掉了。   就是那个卧底多于真酒,除了废物和琴酒就是水厂的黑衣组织嘛——   完全没有任何威胁力度,看完他们的资料,小浣熊甚至想笑。   到底为什么一群红方能把酒厂玩成红方内部狼人杀啊——真的没有人给他们同步一下信息吗? !   你们是不是多少有点太孤狼了?   “不过,除此之外,我们还查到了更深的一层。”观察员将资料递给小浣熊,“他们是被挑拨的——这三个人,也是受了别人的推荐,才选了他们。”   “嗯?”小浣熊把资料带给景元,“横滨的人?”   “对。”观察员说,“或者说,不仅是横滨的人。”   “是军方吧?”景元随手翻了两页,“驱虎吞狼之计。”   观察员震惊的看了一眼景元。   不是。   这才翻到第二页吧? !你怎么就把结论说出来了? !   “线索齐全,略微推导即可。”   观察员:……   你的略微,我的略微,好像不一样——   “整件事情,详细来说,就是横滨政府没反悔,但军方动了小心思。”观察员揉了揉眉心,“他们狗急跳墙了。”   “军方先雇佣了死屋之鼠,而后引入了横滨本地的官方势力——异能特务科入场。”观察员脸色微冷,“随后,他们展开了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   “引入美国势力组合,放出书在擂钵街的消息,然后利用异能特务科官方的身份,告知他们买下这片地不可能——”   “紧接着,他们暗示组合可以使用一些强制手段——比如杀死持有土地的人,他们就可以转手将这片土地重新批给组合开发。”   组合也有钱,横滨政府看似怎么都不亏。   “但组合也不是傻子,能在官方手中拿到这么大一块地的,怎么都不可能是善茬——于是,他们找到了黑衣组织头上。”   “啊?”小浣熊疑惑,“找了一圈,找到普通人身上了?”   这发展方向不对吧? !   “他们知道港口黑手党对上我们吃过大亏——而且他们也有情报,基金会和五大善人关系匪浅,他们是美国人,当然知道些皮毛。”   但那是书的消息。   他们不可能放弃。   观察员摇头,“所以,他们兜兜转转,在有心人的引导下,得到了趋使黑衣组织,雇佣这群青少年——也就是吠舞罗的成员的家人的办法。”   “总之,结果就是绕了这么一大圈,派了三傻子来杀我?”小浣熊震惊,“疯啦?”   “他们不需要杀人。”景元摇了摇头,“他们只需要挑起基金会和吠舞罗的矛盾,基金会对杀人者动手,吠舞罗不可能袖手旁观,而后,他们便有时间,一个彻底撤出横滨,一个有资本与诸位谈判——就足够了。”   一个算计了一圈,为的是那一点能上桌的可能。   一个兜兜转转,就为了断尾求生。   中间最吃力不讨好还被当枪使的……一个是横滨官方,一个是黑衣组织。   这两方都实在的沾了手,那可就甩不脱了。   但谁说——这两方被收拾的时间,不是时间呢?   “绕的圈子越多,时效性这种东西边越难保证,看着便越麻烦。”景元笑道,“不过也才这些,倒是简单许多。”   他还见过兜几十个圈的呢,这点小伎俩,还上不得台面。   “不如说,基金会在横滨做了什么?”景元将资料递给白厄——翁法罗斯如今正在重建,白厄也是高层,多看看没有坏处。   “之前富江血液的事情。”观察员没有隐瞒,“我们一直在追查,已经拿到了相当关键的证据——”   “横滨这地方,不仅是内部乱,政府管辖力度极差,而且,诸多见不得光,上不得台面的势力,也喜欢在这里做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而这份证据放出来,足以让已经被迫转入地下,不能出现在明面上的日本军方,被彻底拆皮卸骨——”   “所以,他们得扫清所有关系,再求助养狗的人——好再度脱身。”   “可惜,他们不知道,基金会早就已经把石板体系纳入了管理,板子还在基金会放着呢,顺便还给每个王配备了贴身杀手。”小浣熊撑着下巴,“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他们时效性这么低吗?”   当年那个什么王掉剑的时候,还是基金会杀的呢。   就是最后还是给崩了个洞——但这可就和基金会没关系了。   这群王在缄默递归条约的约束下,一不能出国,二掉剑无忧人先死,三嘛——就剩下报备氏族之后管管自己该管的事情,把不该管的手给缩回去了。   反正小浣熊对这些王是还有印象的,态度都挺好就是说。   “那是基金会的保密措施上来了。”观察员随口道,“那些躲在阴影里苟且偷生的家伙,大概率确实不知道这些——而且,他们也早就不是曾经能潜入基金会的军方了。”   日本的军队……早在常暗岛战役之后,就再也站不起来啊。   ———————— !!————————   兜兜转转这么多圈,结果基金会揪住一个尾巴全给揪出来了,完蛋了哈哈哈[狗头] 第78章   已经是落水狗的军方,如何能再承受这样的狠狠一击呢?   但对上基金会,还是占理的基金会,他们只有拼尽全力撇清乾系的份。   横滨政府能配合,显然也有上面的意思。   毕竟……军队可是个好东西。   军方的不甘心,又何尝不是只能低声下气的政客们的不甘心呢?   所以,他们联合在一起,要保住军方。   横滨,于是又成了一群人的战场。   可惜,这次港口黑手党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武装侦探社明哲保身,更是一动不动。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如今的情况,没有人比军方更想干掉森鸥外和D博士。   如果森鸥外还在港口黑手党当首领,都用不了三天,港口黑手党首领于首领室内背后身中七枪自杀的传闻,就能够传遍大街小巷了。   这大概也是森鸥外完全没做什么怎么抵抗,就任由基金会把他带走的原因了。   他待在横滨,已经活不了了。   这不是那些小打小闹一样的智斗,最多只波及到异能力者的团体的小问题——   这世界再怎么草台班子,有些事情,也不是用一两句巧合能解释的。   或许从他拿走那半管血液开始,他的结局就已经被写下了。   一时的贪念和不甘,他打破了最优解——留下了这个明知道的祸患。   而后,一直封存。   可是人啊,若是能彻底放下这些东西,他也就不必在念念不忘中维持三刻构想,成为港口黑手党的首领了。   但他的理想,或许……已经彻底失去了实现的可能吧。   跟着基金会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留在港口黑手党就是死路一条。   森鸥外知道怎么选。   港口黑手党不得不选。   白厄看完了资料,眉头微皱。   现在的状况很清楚了,正因为这两个关键人物和证据都在基金会手上,而且军方还没办法跑到基金会内部把他们干掉——   所以才有了这一大圈子的阴谋计划,就为了给他们销毁和转移的时间。   “如何,白厄小友有什么办法吗?”景元看向白厄,眼中带着几分鼓励的笑意,“可否让让我们参谋参谋?”   “倒谈不上参谋……”已经逐渐习惯了将军看小辈的眼神的白厄,对着资料思索片刻,开口道,“我觉得,他们既然是为了断尾求生,我们若是直捣黄龙,应该能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直接点,让打架的动作直接点。   把那些弯弯绕绕的干扰都先放在一边,白厄精确的抓住了最主要的矛盾——   他们要销毁证据,基金会赶在他们之前拿走证据不就行了。   重点在于怎么抢先一步拿走。   就像他当初当机立断,与昔涟一同用自己的轮回卡住翁法罗斯的大轮回,阻止再创世一样。   就算来古士这个敌人已经浮出水面,白厄依然清楚,他们的主要问题是如何阻止再创世——   剩下的都可以先放放,稍后处理。   这件事也一样,只要军方跑不了,参与了这件事的也都跑不了。   “抓大放小,有的放矢,不错。”景元赞许道,“此事暂且放下,我们放大些看,若说是一个星球的治理——作为领导者,也需知晓,一针见血固然是好,但如若对方还有诸多倚仗,仓促之下,反倒会浪费我们手中的证据。”   罗浮讲究一动不如一静,做什么事都是有了把握,谋后而定,不急不躁的把事情办的周全漂亮——而新生的翁法罗斯,恐怕有很多时候顾不上这些。   但政治素养还是得要的。   此前,翁法罗斯一直行走在末日的征途上,用铁血或压制的手段解决那些阴私谋算也算得上正常——   但如今不同了,翁法罗斯已经走向了新生,成为真正的,存在于宇宙中的一个星球了。   翁法罗斯内部如何巨变,如何整合,得黄金裔们自己来把握,而对付外部的这些参战并愿意和他们建交的大势力——以及未来也必将面对的其他势力们,可不能马虎。   由小见大,宇宙中的文明,有的是敲骨吸髓的法子。   如今诸多势力对翁法罗斯的态度都相对不错,实话说,有一部分是看在星穹列车和开拓者的份上,另一部分……就是看在他们自己手中握着的力量的份上了。   但列车的帮扶只是一时的,无名客们不会永远留在翁法罗斯,而徒有力量却不知如何将其无形的附加价值发挥出来,也到底会如同小儿抱金行于闹市,只待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条约,合作,每一条每一列,都有的是挖坑的机会。   而翁法罗斯要想走出去,想打破今日的困境,还是得靠他们自己才行。   白厄对这份善意心知肚明。   他本来就是好学的学生,对于将军的教导,甚至还能举一反三,给人不少惊喜。   “啊……”顺着将军出的题,白厄挠了挠头,“也就是说,他们会推人出来顶罪?”   景元笑着点头,顺手给两个都要上岗的崽举例子,“这只是手段的一种——就以罗浮龙师为例,我当年刚接任将军,恰逢乱事,曾险之又险的抓住了他们私下研究丰饶的把柄,但此时最终却没能成为清扫他们的理由,你可知为何?”   “为什么为什么?”小浣熊满脸好奇,“那群龙师那么可恶!他们不会把知情人全都干掉了吧?!”   然后说他们没干过!   白厄摸了摸下巴,“或者,是和军方一样,利用将军周旋的时间,扫清了重要罪证,然后依靠背后势力脱罪?”   证据是一回事,证据能证明的程度是另一回事。   “嗷呜嗷呜!”比格耶也求知若渴的看向将军。   坐在前面的观察员也竖起耳朵听,顺便给老朋友们打了个全员禁言的语音通话。   一位货真价实的,在那个满是颠佬的宇宙里,统领一方势力的长生种将军的教导——别说可贵了,怎么听都是他们大赚特赚好不好!   多亏了小浣熊曾经有一段时间将军不离嘴,基金会对这位将军还有些浅显的认知——   否则这群老家伙,大概得错过将军小课堂了~   还得是他想着老朋友,这帮家伙都得给他发谢谢。   随手把手机调成静音,观察员接着认真听讲。   景元一下子调动起了一群人的好奇心,面对三只小朋友的追问,将军反倒不紧不慢了起来。   顺手提走毫无反抗心思的比格耶,将军揉了揉软乎乎的毛,“都不是。”   “昂?”小浣熊震惊,“难道他们用了点盘外招,比如拿将军最重要的人威胁将军交出证据……”   “搭档,你的脑洞也有点太大了吧?”白厄抽了抽嘴角,“这种事情大概只能出现在虐恋小说里吧?”   “你就说你爱不爱看吧!”   “不爱。”白厄摇头,“我还是喜欢冒险故事。”   “救世主喜欢勇者和伙伴们的故事,嗯,这很救世主。”小浣熊把手塞将军怀里,借着摸比格耶一起摸大白猫,“我就不一样了,我什么都吃的。”   好看爱看都吃!   “小白小白,你想不想看《转生成若虫的我如何成为救世主》?”小浣熊激情推书,“还有《刻法勒为什么不能是一只猫》,以及《拿到了翁星最高管理权限的我和救世主强制爱》——”   “第一本好像不错的样子,最后一本就大可不必了。”白厄真诚道,“第一本麻烦搭档告诉我在树庭图书馆的哪一列……不过现在还是说回正事比较好吧?”   再聊下去这个楼就真的歪完了啊!   “好哦。”小浣熊乖巧,“将军您继续。”   “我倒是觉得都挺有意思。”景元面带笑意,“不如都先发给我看看?”   是的,这只日常18G冲浪的大白猫,是一个梗都不会错过的。   这怎么不是一种与民同乐的年轻心态呢?   青镞:……其实根本就是想在工作时间玩玉兆而已吧?   景元:WvO~   有吗?定然是青镞冤枉我了。   乱入的丹枫:景元,你这给每句话都上价值的旧疾还未痊愈吗?   事实证明,有的人考公,大概是真的从小就很适合考公。   景元:可我小时候的梦想,是成为巡海游侠啊?   小浣熊:将军啊梦想之所以是梦想,就是因为它还没有实现啊将军——   你看!你甚至可以现在还拥有梦想!有梦谁不是少年! ! !   景元:……   太有活力了,他有点吃不消。   哎呀,这少年梦想热血番,放在他这里,可真是梦里才敢想了。   小浣熊:QAQ!   补药在这种高兴的时候发刀子啊——   “发,都给将军发。”小浣熊大手一挥,掏出手机就开始给将军大肆分享,“还有我收藏的各种碎纸片子街头笔记,有意思的嘞——”   “你甚至可以看到太卜司全体员工齐心协力证明今日宜放假!”   这是一种打工人的团结啊!这是同病相怜的同志们的伟大反抗啊!   符玄:嗯?   小浣熊默默缩回去,“还能看到各种精彩的当地风土人情介绍,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故事。”   “此事我倒也知道。”景元咂咂嘴,“早知道就请他们把神策符也添在其中了。”   就算是将军,也想放假啊!   “只可惜将军事务繁忙,休息到底不易。”   有假没放上,大白猫是真遗憾啊!   “将军,其实有时候,你和青雀多少带点双向奔赴。”小浣熊老实巴交,“这就是当了很多年将军的松弛感吗?爱了爱了。”   “在这方面,我们小白还需要学习啊!”小浣熊感叹。   “搭档,我……”   “给你也发。”   “我……”   “小说也给你发。”   “但是,搭档,我要说的是……”   “给其他黄金裔也发?”小浣熊疑惑。   白厄示意小浣熊低头。   “哇!”小浣熊眼睛亮晶晶,“比格耶变成小金耶了!”   “嗷呜嗷呜!!!”比格耶气呼呼,“嗷呜呜——”   说正事啊!说正事! ! !   你们的话题怎么就跑到了这个方向——   “给我们小小白急成小小金了。”小浣熊老实巴交,“为了我们小小金的身心健康,让我们回归正题,所以他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景元逗了一圈孩子,心满意足的看到了比格耶开大变猫娘(?),顺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厄,也没再卖关子,“当初,我也选择直奔目的而去,想着若能抓个正着,岂不迎刃而解——事实也确实如此,他们留下的东西,大多都没来及销毁。”   “那他们又是怎么逃脱的?”小浣熊不解,“这不纯纯顺风局吗?”   不得把那帮老东西一锅端了?   “留下来的东西不对?”白厄冥思苦想,“大概只有这个了。”   “对。”景元点了点头,“他们在那份证据之中,埋下了早已留下备好的后手。”   景元叹道,“他们利用自己伪造出的,已经混入神策府证据链中的证据,在神策府公开质询的时刻,用手上的证据加上伪造的证据,将原本的铁据引导向了其他方向——反而让我们手中铁据的分量,大打折扣。”   “将军,有点像绕口令了。”小浣熊眼睛转圈圈,“这种总结能力,想学。”   景元被开拓者逗笑了,“大致便是给我们手上的证据掺假,然后利用假证据,为自己洗脱罪名。”   搅混了水,原本的证据自然就没法按死他们了。   “啊?”小浣熊听懂了,小浣熊震惊,“他们还有这么有脑子的时候?”   不应该吧?龙师不都颠颠的吗?   他一直以为将军没处理他们是因为他们是宇宙珍惜保护种族,处理一个少一个还不带繁殖增长的——   所以比较有压力?   景元失笑,“此言差矣——不过是你们如今见到的龙师,其爪牙已经去了十之七八,看着虚张声势,狐假虎威,实则内里草莽,只剩皮外光鲜。”   “若他们全是没脑子的,又如何在罗浮兴风作浪这么多年?”   不过是因为景元也在这么多年里把他们打压了下去罢了。   龙师们如今只能无能狂怒,当年面对仓促继位的景元,他们可是什么都敢干。   再加上那些乱事……只能说,当初的景元是房子着了衣服也着了,逃出去都不知道是先捂脸还是先捂身子。   所以他就干脆不跑了,硬生生把火压了下来——再一点一点给浇灭。   就连药王秘传也是如此,兴起也不过是近些年的事情——如果时间再拉远些,星穹列车来的时候,他们恐怕已经被景元连根拔起了。   说起持明族,景元就容易想起丹枫。   唉。   也不知道当年他说的那句“也别太乱来”,到底算是一语成谶,还是根本没落进该听的人耳朵里。   或许是落进去了,但没听。   事已至此,竟是多思无益了。   “说到底,还是将军比较厉害啊——”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可是……”   景元偏头看过来。   “那些龙师是罗浮持明啊,水龙诶。”小浣熊接着揉小金,“本来就会兴风作浪吧?”   景元:……   你好像说的也很有道理啊。   这么多年过去了,景元本来也没有因为想起丹枫就痛彻心扉的情绪……啊呸,本来升起来的那点淡淡的惆怅,这下更是没了个一干二净。   小浣熊创飞坏心情有一手的。   “最后呢?将军最后怎么解决的?”小浣熊好奇,“这种早就留好的后手,查起来很艰难吧?”   所以将军最后还是没能惩治他们?   “很简单。”景元笑着摇了摇头,“我只需暂退一步,退他们最想进的那一步——”   “再给他们一个,让他们无法不贪图的机会……”   上钩了,就再也逃不脱了。   “将军,你又钓鱼执法!”小浣熊嗷的一声听懂了,“不会又是自己去当奇兵吧?!”   景元叹气,“可惜,这招当初还算好用,如今……大抵是我在他们心里成了什么妖魔鬼怪,这钓鱼的活,就轮不到我自己上了。”   “将军你又在遗憾什么啊!!!”   遗憾没有办法用猫尾巴钓鱼了吗? !   景元不语,只是笑笑。   “此事闹到最后,他们自相矛盾,方寸大乱,本来用于顶罪之人也不能得用,不得已交出持明族的大部分自治权利后,惨淡收场。”   再之后,就是丹恒被“流放”,饮月之乱一事到此终止。   一松一紧之间,曾经想死抓着不放的龙师,到底败下阵来。   景元把丹恒想要的自由给了他。   景元轻笑一声,“如何,这个结局,是否让开拓者满意?”   “满意满意。”小浣熊点头,“就是将军啊,跟着你的人心脏想必很好。”   不然早就被吓的魔阴发作了吧? !   “白厄小友觉得呢?”景元不答,换个萨摩耶玩(bushi)。   “将军所言,我受益匪浅……”白厄皱着的眉头突然散开,一拍掌心,“将军当初的‘莽撞’,是不是也是为了持明一族手中的自治权?”   “如今罗浮持明族依旧自治。”景元笑的温和,“但罗浮持明,大多只认神策府。”   考入神策府的持明也不少。   比如青镞——   而持明族如今的年轻持明们,也早就不是龙师能够随意摆弄的了。   “退一步未尝不是更进一步的办法,找准他们想要的,和他们的痛点,阳谋也能让他们心甘情愿踏入。”景元笑道,“知所需,知所止,内部的矛盾敌对,未尝不能成为助力。”   “不过,这是对付那群在罗浮有根基,背后也有势力,更有地位天然保护,甚至……的龙师们的法子。”景元的手指在比格耶正在认真看的资料上轻点,“他们,就不必如此麻烦了。”   景元梳了梳比格耶的毛毛,当初那群龙师能硬造证据,另一大原因——是丹枫是持明龙尊。   丹枫住在鳞渊境,他的手稿之类的东西,也在鳞渊境——甚至当初的一大部分资料,也被龙师们牢牢占据。   他们有一个天然的,不会有任何人提出质疑的替罪羊。   “按白厄小友所说即可,他们应当没有能力硬造出材料完整的假证据。”景元笑道,“这是识人判事的一环,杀鸡勿用牛刀。”   所以才说,这事简单。   只要能抓住背后的那只手,剩下的,处理起来无非也就是快刀斩乱麻而已。   倒不如说,他们迫不及待的动手,还算得上是好事一桩。   景元讲这些,是给两个小的讲的,又不是给一群连狐狸尾巴都藏不住的家伙上虚拟实力的。   前方,收起笔记本的观察员顺手挂掉电话。   手机第二次被老朋友们骂骂咧咧的消息塞满。   但他不care。   嘻嘻,近水楼台先得月,他听现场版。   不过……这位将军,可真是让人叹服。   窗外的风景已经变化,驾驶员一脚刹车,停在了已经被填平的空地边缘。   这里周围高楼林立,唯独留了一块空地出来,看着好像是好端端的给苹果咬一口一样。   但这口是小浣熊咬的。   那好吃。   “嘿嘿,别眨眼哦!”小浣熊拿出一个大号的圆球,用力抛向空中——   炫彩的颜料在圆球中爆开,从房屋到摆设,几乎是以一种近乎可怕的速度,在这片空地上拔地而起。   甚至里面还有人——   彩色的光影交织,行走的路人在街道上来来往往,智械,狐人,甚至还有些很少见的种族,都在一片繁华中穿行——   整体的建筑色彩绚烂,风格大胆,颇有些未来朋克的意思。   “有趣。”景元看了看眼前的街道,“这是那位星核猎手的银狼小姐做的设计吧?”   “将军你一下子就猜到了会让我很没有成就感的——”   “你前几日不是提过吗?难不成,是我记错了?”   “将军你配合一下嘛!”小浣熊叉腰,“看!他们多配合!”   震惊的观察员和驾驶员默默把嘴合上。   他们不是配合,他们是真情实感来着。   这片地可不小啊! ! !   观察员默默按下录像的暂停键。   没什么,不能只有他一个人被震惊罢了。   幸好他眼疾手快,也对该浣熊还算了解,否则没录上多可惜。   拿回去给所有人震撼一下。   总之——   既然穹都这么要求了,景元也就配合的惊讶了一下,“原来竟是那位星核猎手的银狼小姐做的设计!”   “将军你就改了几个字啊!”   “这难道还不能说明诚意吗?”景元偏头,“神策府的演讲稿,可都是一字不改的明年接着用的。”   “……这么敷衍的吗?”   “也算是大家都心知肚明的省事罢了。”景元笑道,“你便当罗浮人怜惜我背不下那长篇累牍的稿子,纵容我某些时候偷个懒吧。”   小浣熊:!   咦惹!   这猫怎么笑的这么让人拒绝不了啊!   别说罗浮人溺爱了,换他他也溺爱!   “那确实是该纵容一下的。”小浣熊捂着心脏,嘎嘣一声醉倒,“太棒了,将军居然为我改了三个字!我太幸福辣!”   “停停停,这种哄孩子的戏码,还是下次留着我不在的时候再上演吧。”银狼的声音带着几分无语,“你日常过得就是这种生活?”   仙舟的将军开口哄你?   这日子什么时候给我过过?   “那可不!”小浣熊骄傲,“我们开拓者可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不就是宇宙超级势力嘛!跟谁不熟似的——”   银狼吹了个泡泡,“我不熟,有这种人脉建议介绍给我。”   “怎么能这么说呢!”小浣熊震声道,“虽然你和他们不熟,但是他们和你熟啊!”   “?”银狼给自己头顶拉开一个对话框,把问号打在了里面。   “你该不会是在说他们很熟悉我的通缉令吧?”   小浣熊露出了无辜的笑容。   “你上次串门的时候打碎桌上的盘子也是这么笑的。”银狼翻了个白眼,“可算了吧,最后赖到我头上。”   “这不是我们银狼大人人美心善嘛——”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我可是给你氪了最新的皮肤诶!”   “这是你当时答应给我的。”银狼纠正,“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哦,对,贿赂。”   “虽然卡芙卡早就知道是你干的了——”   小浣熊啪叽一下碎了。   孩子只是想在妈妈面前维持一个好形象啊——   等等。   “那你岂不是——白嫖了我的皮肤!!!”   “嗯?”银狼摸了摸耳麦,“信号不好,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到。”   “对了,既然这次通讯接通,那就证明你已经实装蓝图了,等你采购完其他材料,再去公司买他们的超级建筑套装。”银狼一口气说完,“哦,他们新研发的街机可入,还有一套街道机器人也很不错,除了这些……你要是想,也可以找仙舟采购金人。”   “那我为什么不能白嫖呢?”小浣熊老实巴交,“如果我抱起金人就跑的话,是不是我的元元就不用挨肘然后被控了?”   “……你可以试试。”银狼看了一眼旁边的景元,“先说好,白嫖的时候可别打着我们的名头,赏金上限不是我们的钱包,别老想着增加这个。”   小浣熊的小算盘被戳破,遂垮下一场小浣熊脸。   “公司总不会连优惠价都不给你吧?”银狼啧了一声,“亏你还和他们挺熟。”   “也没多熟。”小浣熊委婉,“就是大家玩过几次过命的游戏的关系,虽然我最近对货币战争很上头,但我坚持我和公司没有很熟——”   “为什么?”银狼疑惑,“你朋友不是很多吗?”   “因为和公司太熟的话,会暴露我认识斯科特,我会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的。”   银狼再度把问号框戴到了头上。   “虽然我剪视频并把他学动物叫的录音放到了星网上。”小浣熊推了推不知从哪找来的墨镜,“但是我是个不认识他的好人。”   “……我看你是想掩饰你的缺德吧。”银狼死鱼眼,“公司的那些人利益为先,要么整天喊着琥珀王,要么整天赚钱,你少和他们掺和也行。”   至少这家伙还在他们面前掩饰一下,算他有心。   星根本不装的。   “走了。”银狼摆了摆手,“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我只给投影无人机里放了五分一的建材,剩下的看你自己喽。”   “哦,对了,卡芙卡给里面放了二分之一,刃也放了点——设计图他改过了,你可以相信他的实力。”   小浣熊:! ! !   “什么!这就是来自妈妈和舅舅和小姨的赞助吗QAQ——”   卡芙卡和星核猎手们的钱,哗啦啦的朝着小浣熊就流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这不就是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嘛! ! !   小浣熊反手拍照,给所有人群发——   这多好看!多好看! ! !   都给我夸!   已经移不开眼睛的白厄和比格耶举双手双脚赞同——   居然有黄配紫诶! ! !   发给阿格莱雅!   ———————— !!————————   卡芙卡妈妈给小浣熊赞助,卡芙卡好。   银狼给小浣熊出设计图,银狼好。   阿刃给小浣熊改设计图,阿刃也好[爆哭]但是阿刃不许说。 第79章   “真是……不可思议。”波本站在不远处的高楼上,以他这个角度,对于整个建筑群拔地而起的震撼,比以平视的视角观看还要多的多。   琴酒沉默的站在更靠外围的地方,伏特加跟在他身后,一样是一言不发。   “看到了吗?这就是结果,琴酒。”波本平静的转头,看向琴酒,“黑衣组织还剩下多少转圜的余地呢?”   任务是黑衣组织发布出去的,人也是黑衣组织出面找的——   怎么看,黑衣组织都已经是网兜里的鱼,马上要被无孔不入的空气杀死。   他们还有什么转圜的余地呢?   “就算没有基金会——”波本的声音微沉,他知道,虽然只有琴酒和伏特加在场,但在听的,恐怕不止这两个,“他手上的筹码,也多到足够把我们全部砸死。”   这样的技术,对于穹来说,也就是给他的朋友们表演的玩具。   像放了个好看的烟花一样——好看,但不足以称奇。   而他们——就好像对别人的烟花许愿的路人,是围观的路人,却被这份美丽震撼。   安室透完全没有掩饰他在附近留下了窃听器的事实——基金会那边也没有处理,大概率是觉得没必要。   反正不重要的事,他要是问,穹大概率会和他说——   要是真涉及到了不能听的,这个窃听器也没那个本事听到。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长叹一声。   黑衣组织怎么敢莽上去的?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安室透是真的觉得黑衣组织略有些不自量力了。   就算没有基金会,也不谈小浣熊本身的特殊性,就单看科技这一条——   那些穹习以为常的东西,在他们眼里,大概也和无法理解的神之造物没有什么区别。   就像基金会花大力气和时间,还有着几乎所有大国的支持,才能解明一些收容物和奇物,将它们降级一样——   对于黑衣组织呢?   或许经过十年,百年的研究,他们也能够弄懂这其中的原理——   但那时候,穹手中新的科技又会发展成什么样子呢?甚至于,他们花了这么多时间研究透的东西,又会不会只是一代将要被淘汰的产品呢?   黑衣组织只是个国际犯罪组织而已。   而把这些东西都研究透彻这种话,哪怕是一般的国家,都不敢夸下海口——   要知道,鱼吃下过量的食物,是会被撑死的。   就像他之前警告琴酒的时候说的一样,基金会和小浣熊的水太深,黑衣组织绝对把握不住——   瞧瞧,现在不就闹出大事了吗?   别说和小浣熊对上了,黑衣组织连和基金会对上的实力都没有——简直跟完全不受宠的妃子偏偏觉得自己一定是皇上的真爱一样,实在是离了个大谱!   他们难道觉得自己只是试探一下,顺势而为,收些报酬代发个任务看看小浣熊和基金会深浅的样子很可爱吗?   你们有实力吗你们就上去试探?不知道枪打出头鸟的吗?   对于黑衣组织的操作,安室透是左看后看上看下看,都属实是没看明白他们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长的。   淦!结果居然要他一个卧底来救组织?   这个世界太疯狂,耗子给猫当伴娘!   他能救个der!   他巴不得黑衣组织带着他们可(傻)爱(逼)的试探被基金会一锅端呢!   “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帮你们求情。”波本冷静道,“甚至于你们一开始干了这种试探的事情,有一部分,也是仗着你们还有我这条退路。”   安室透想明白这件事的时候甚至有些想笑。   黑衣组织如此胆大妄为,竟然还和他的存在——有着莫大的关联?   卧底当成靠山,这辈子真是头一遭。   “琴酒,你也不是一无所知,你自己想想,我在他面前的面子,到底有多大?”安室透灵魂质问,“是比那位被调走的观察员陪的时间更久吗?还是基金会找不出比我更会身兼数职的厨子?又或者是我的表现给了你们什么他一定离不开我的错觉?”   “还是你们真的在把基金会当傻子耍?”   觉得他们不知道是你们干的,或者看在我的面子上对你们网开一面把这件事放过去?   一旦有了利用和要挟的举动——基金会会就这么放过他?   这次基金会看在穹的份上妥协了,下次呢?基金会真的会放任这样的事情有第二次发生的可能吗?   琴酒点燃一根烟,深吸一口,将胸口的烦闷感缓缓吐出,“朗姆应该联系过你了。”   这件事是朗姆操盘,波本是朗姆一系的人,朗姆绝对已经联系过波本了。   他来,是带着BOSS的眼睛和耳朵来——二来是为了证明他的忠心一如既往,从未因为被迫进入基金会改变,最后嘛……就是他的价值并未消失,还能更添一笔。   琴酒手中的烟草气息,稍微让气氛缓和了些。   隔着微型摄像头旁听这场谈话,并刚结束了对万丈高楼平地起的讨论的BOSS和朗姆,也不约而同的安静了下来。   “……对,他联系我了。”波本沉默了一下,“你也在咖啡厅工作过,总该知道,基金会对他周围的人筛选的有多严格。”   “这次求情过后,我估计再也无法进入更核心的位置了。”安室透靠在栏杆上,“他身边永远会有更懂他的人陪他。”   琴酒:……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像怨妇?   琴酒把烟头在天台边缘按灭。   “那就不用求了。”他说,“断尾求生的事情,组织也不是没做过。”   安室透:! ! !   等会等会,琴酒这个意思是——   组织要放弃朗姆? !   为了保住他,放弃朗姆? !   “BOSS!”朗姆忍不住出声,跪在BOSS面前,“我……”   BOSS挥了挥手,朗姆的话就卡在了喉咙里。   他打开话筒,轻敲了两下,示意琴酒把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波本。”一道有些苍老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我早就听说过你了。”   “年轻,聪明,有能力。”   被夸的安室透绷住脸,没让内心中突然迸发的狂喜形于表面,这么多年演戏的卧底素养让他自然而然的用略带些惊讶的语气恭敬低头,“…… BOSS 。”   他还是第一次听到黑衣组织BOSS真正的声音——   “组织这么多年,求的,无非是长生二字。”   “是。”安室透低眉敛目。   照小浣熊的话来说——上司跟你谈完理想谈未来,指定是透明瓶子装果汁——多少不用猜了。   就是准备画饼套牢好牛马呗。   真好,他是卧底,没被套马的汉子给套住。   但现在他得假装被套马的汉子给套住了。   总之嗯嗯嗯好好好就对了。   “为了这伟大的目标,组织尝试了千万种方法。” BOSS还在抒发企业理念,安室透的思维歪了一秒今晚吃啥。   ……疑似被小浣熊带歪。   “而如今,我相信,这是组织离目标最近的一次。” BOSS的声音里满是鼓励,“你是忠于组织的好孩子,我相信你会给组织带来更高的价值。”   “从今天起。”BOSS说,“朗姆的情报网,就由你接手吧。”   安室透:(/≧▽≦)/~┴┴!   惊喜来得太快就像龙卷风——   他也算是坐上卧底从未来到过的头部交椅了——   “BOSS……”虽然心中已经在狂笑,但波本的外表依旧需要表达一下对前任上司的不舍(?),毕竟古语有云,翻脸太快容易把自己也整翻车——   “我……”   声音拉长些,欲言又止些,等的就是BOSS来打断——   “组织看得到你的实力和潜力,不必推辞了。”果然,BOSS在这之前开口了,“交给你和琴酒,我很放心。”   老人的声音中好像也多了几分疲惫,“此事,也是组织的情报出了问题,问责朗姆是应该的。”   “好了,剩下的事情,就由琴酒和你处理了吧。”   处理什么?   处理朗姆,处理朗姆的部下,接手朗姆的势力。   多少有些过于现实了。   通讯挂断,安室透直起身子,看着不远处色彩缤纷,和时常有些灰暗的横滨一点也不一样的建筑,对琴酒开口道,“多谢。”   “不过是顺手而已。”琴酒又取出一根烟点燃,“朗姆自己先做了蠢事。”   琴酒这次,顶多算顺水推舟。   他和朗姆本来就不对付,刚好朗姆是这件事的主谋——那他可不就得借了这股东风,把情报部门的主理人换成和自己更亲近的波本嘛。   也不需要他多做什么,以往他和BOSS汇报的那些内容,再加上安室透自己的发挥,也就足够了。   他只需要把boss带来,听安室透说话就行了。   安室透笑了笑,“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他转身下楼,“芥川这段时间做的相当不错,我得去穹面前露个脸,一起?”   琴酒嗤笑一声,“你看来不怎么想让我把一根烟抽完。”   “看你喽。”安室透浑身洋溢着心情不错的气息,“我也不是不能在楼下等你。”   琴酒没回答,把烟蒂收进随身的盒子里,大踏步的向楼下走去。   安室透拿出手机,对着小浣熊分享来的视频——应该是从那位观察员大前辈手里要来的——发了个马上就到的消息。   能和琴酒联手搞死朗姆,还得多感谢朗姆的贪心和不自量力。   或许还有琴酒屡屡立功,而朗姆似乎在BOSS那里没有以往那么受重视了的原因?   在屡次无法得到相关情报之后,他急了。   可他从未真正触及到基金会,更是并不属于这个早就被划分好了的世界——他用尽一切揣测和表面上的情报,也到底低估了基金会的能力。   而一旦触及到了组织存在的根本……就算朗姆是元老,也可以是被组织断尾求生的一部分。   真是讽刺。   幸好他不是组织里的人。   安室透关闭屏幕,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这一趟过后,没有给组织求情的他,在基金会这里的印象,应该还能再好一些。   与此同时。   群发的小浣熊,收获了……   “就这?”大黑塔投影过来,瞥了一眼眼前的建筑,“完全不符合高效与美丽的标准——有的地方倒是不错……不是一个人做的吧?”   “大黑塔,你的声音疑似有点太尖锐了。”小浣熊老实巴交,“我觉得还挺好看的。”   “那你的审美需要提高了。”大黑塔啧了一声,“你不是也要参加新项目吗?我可不想最后出现色彩大拼盘这种啊哈看了都得直呼精彩的东西。”   “咦惹。”小浣熊搓搓自己的胳膊,“这消息传的这么快吗?插翅膀啦?”   怎么不先给我飞飞?   “翁法罗斯又不是村通网,消息传递哪有你想的那么慢。”大黑塔无语,“还有,我们有那刻夏的联系方式。”   大家也不是没打过交道,加个好友而已,又没多难。   小浣熊悄咪咪吐槽,“天才的联系方式这么好加的话,公司谈专利的专员就不用把腿都跑细了——”   更惨的是,就算把腿都跑细了,也还是得不到天才的青睐。   嗯……更痛了呢。   把世界调成静音,聆听公司破防的声音——   “对了,我给你出了一套卷子。”   “咦惹!!!”小浣熊瞪大了眼睛,“什么玩意?!我听错了?!”   把世界调到最高音,听见浣熊破防的尖叫——   “你没听错。”大黑塔勉为其难的重复一遍,“我给你出了一套卷子——阮·梅也觉得很有意思,附带了一份,螺丝咕姆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消息,也在一分钟内生成了一份。”   “……我该庆幸没有教授的事吗?”小浣熊QAQ。   “那倒真的有,他最近在修补翁法罗斯的一些漏洞,比较忙,随便给你出了两道题。”大黑塔发来五个文件包,“明天中午之前发回来。”   “那我要是全写错……”是不是就能不参与天才们的战争了?   “那你就完了。”大黑塔瞥了一眼满脸希冀的小浣熊,“模拟宇宙的扩充协议,会让你卡关又难打,最后哭着出来求本天才重新给你出题做。”   “以及,我之前答应你的私人奇物收藏箱,还有那个你很想要的风之翼,和那个最不重要的黑塔授权定制歼星舰,都可以暂时搁置了。”   “不要啊——”小浣熊汪的一声破防了,“不要收走我的黑塔痛船——”   歼星舰不是重点,重点是黑塔授权痛船啊——   刚赶来的安室透和一直在的观察员:……   果然,人和人活在这世界上,是有差别的。   他们耳朵里是歼星舰歼星舰歼星舰,小浣熊耳朵里是痛船痛船痛船。   难道定制歼星舰这种词——已经out了吗?   那这世界变化的有点太快了,他们是跟不上时代了哈。   “那就好好做完。”大黑塔微抬下巴,“你不是很眼馋螺丝咕姆的槲寄生吗?”   “送我吗?”小浣熊老实巴交,“我会好好珍视它的——”   “和你的剩余十几艘搜刮来的星舰一起吗?”大黑塔无语,“槲寄生的二代机留在翁法罗斯了,反正日常也只有你和星开着到处跑——”   “没办法,找宝箱来着。”小浣熊实话实说,“和宝箱有关的事情,我们一向很认真的。”   “螺丝咕姆说,可以送你其他战舰的二代机。”大黑塔把后半句说完,“原型机就别想了,你在课题里表现优异,倒是可以试着找螺丝咕姆要一要。”   “那我要是表现的不优异呢?”   “你可以试着抱着他的大腿哭着要一要。”   “我在你心里就是能干出这种事情的人吗?!”   “他大概率会给——”   “好的我是。”小浣熊一秒能屈能伸。   “给你新的二代机。”大黑塔说完后半句。   “那我还是要点面子吧。”小浣熊老实巴交。   “你刚刚不都颜面扫地了吗?”   “没扫呢,刚抹下来。”   “那你装回去的还挺灵活。”   “没什么,熟练而已。”   “好了,暂时到此为止。其实有时候我也挺惊讶,你们居然坐上去就会开那玩意。”大黑塔双手抱臂,“虽然也不难,按键的设计逻辑也很有智械的简洁美学——但由于螺丝咕姆特意向我表达了一番对于你们俩无师自通的驾驶技术的赞扬——”   原话是螺丝星的大部分驾驶员,对于驾驶槲寄生以及其衍生战舰都会感到吃力——但开拓者却轻松写意,让人惊讶。   虽然螺丝咕姆给它增加了自动巡航模式,但架不住有的蠢蛋连这个模式怎么打开都不知道。   “没什么,我们列车组本来就是开车的,开拓者也本来就是开了辅助教程的,于是什么交通工具在我这里都是很服帖的。”小浣熊暗戳戳的妄图把自己从脑子不错的行列中摘出来,“真的没必要夸哈——”   “所以,这一点再度证明了——你们可能确实有点跟得上天才的脑力。”大黑塔根本没在意小浣熊叽里咕噜的说了点什么,“行了,设计图发给我一份,本天才可以勉为其难的抽点时间给你再改改。”   没能成功的小浣熊嘟嘟囔囔,“真的不是在和霍霍过空间站的银狼较劲吗……”   “嗯?”   “没有没有,能被举世无双的黑塔女士修改,是这份设计图的荣幸——”小浣熊一秒上道,“但是,无人机已经造了亿点主要建筑的轮廓了诶……”   “拆了重建不就得了?”大黑塔满不在意,“就这么大点地方,全拆了又怎么样?”   小浣熊撑下巴,“可那是来自妈妈舅舅小姨的爱诶……”   “得加钱?”大黑塔接收设计图,“知道你的意思了,但我拒绝。”   “小改也是改啊黑塔女士——”小浣熊尔康手,“爱的结晶不能就这么破碎啊——”   “那就做成双形态,随便你怎么切换。”大黑塔一笔勾掉大部分设计,“多大点事,也值得你这么鬼哭狼嚎。”   宇宙的建筑技术这么发达,双形态而已,找公司加钱就行了。   “预算找艾丝妲批,公司应该也相当乐意和你们合作。”   最近她在整理从博识尊脑子里挖出来的东西——刚好玩个基建小游戏轻松一下。   至于钱?   那不是她要考虑的问题。   “好的黑塔女士,谢谢黑塔女士。”小浣熊一秒乖巧,“请问我可以当预算小偷吗?”   “这我管不着。”大黑塔随手画上几笔,“你随意。”   反正报了也不会不批,无所谓的事情。   “黑塔女士一向是财大气粗的。”小浣熊喜笑颜开,“那我就小偷一百信用点了——”   “你可以多偷一百万,再多点也无所谓。”大黑塔随手把新设计图发给小浣熊,“好了,我先走了,记得把题做完。”   “好哦——”小浣熊这回答应的心甘情愿。   黑塔女士的效率一如既往的高啊——   安室透:……有种家长用奖励哄孩子做作业的感觉。   除了奖励大了点,威武了点,有力了点——   “不愧是黑塔女士的效率。”小浣熊看着新设计图,感叹,“真是一股黑塔空间站的味道啊——”   怎么不是分站点呢?   小浣熊突然有了个绝佳(?)的主意。   “双形态都有了,要不我多整几个?”小熊摸了摸下巴,“仙舟风格,匹诺康尼风格,翁法罗斯風格……”   “搭档,经费,经费在燃烧。”白厄小声提醒,“贵的贵的。”   “那我就只能出卖色相去拉赞助了。”小浣熊一脸破釜沉舟,“实在不行,我抱着碗去哭穷——”   小浣熊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钱啊——   路过的没路过的都给点(bushi)。   “那可真不至于。”景元被小浣熊逗笑了,“仙舟总不至于连这点小事都要你大动干戈——只怕到时候,这么小的地方,还没法发挥工造司诸位师傅的实力呢。”   “不若我们一并将其他风格包揽,工造司还能多些和其他工匠交流的机会。”景元轻笑道,“公输师傅想必会很满意。”   “说的对,仙舟那么老大一个来着,这地确实小了点。”小浣熊甩了甩脑袋,想起翁法罗斯还在搬家,还有贝洛伯格还在复苏,“算了算了,这些之后有机会再做吧,现在就把好点子都用光了,之后想不出来更好的了可怎么办。”   “找艾丝妲站长批经费去喽~”   小浣熊快乐的找艾丝妲去了,景元对着向他表达谢意的白厄摇了摇头,没有领受。   不过是开拓者突发奇想罢了。   当然,景元所言仙舟包揽也并非空话——这地方就算是雕出花来,也伤不到罗浮底蕴分毫。   不过是小浣熊自己意识到了端水不平均约等于根本没端的问题,把这件事否决了。   “好耶!经费到手!”小浣熊钻在两人中间,左摸摸右摸摸,“放心,等我攒攒地,给大家都造一个特色港口——”   观察员:……   行吧,孩子还想要地。   正好这次事情有一长串人呢,要点也行。   至少给孩子经费添砖加瓦——   那边的小浣熊,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开了大黑塔发来的安装包……啊呸,试题包。   “不兑!”小浣熊瞪大了眼睛。   “啊?”白厄疑惑,“哪里不对?”   “这题,不对啊——”小浣熊盯着手机,陷入了人生的哲理思考。   “太难了?”白厄偏了偏头,“可以查资料的吧?我们一起做,会不会快一点?”   “不。”小浣熊沉痛的退出,把屏幕展示给白厄,“看出来了吗?”   “什么?”   “他们四个人,给我发了五套题。”小浣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我刚刚点开了第五套,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聪明的萨摩耶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聪明的萨摩耶觉得自己应该相信搭档。   聪明的萨摩耶咽了口唾沫,还是问了,“发现了?”   小浣熊生无可恋的打开卷子给白厄看。   【翁法罗斯再创世第一套炼金魔术学试卷(含炼金实验,请全程录像后上传)】   萨摩耶:……   “老师出的?”   小浣熊指了指右下角。   (由树庭联合奥赫玛出版)   “没关系,搭档,既然不是老师出的,它应该不难——”   小浣熊拿开手指,露出剩下的长长一行。   (阿那克萨戈拉斯教授主编。)   白厄陷入了沉默。   小浣熊带着淡淡的死意,翻到最后一页。   【你们俩的专供版——对,包括你,正在看的白厄,你也得做。 】   白厄:……   萨摩耶也嘎嘣一下死了。   “恭喜你,老师预判了我们的预判。”   白厄:“……明明是搭档你先看完了,才一定要给我看的吧?”   这是撕学长的伞啊! ! !   那刻夏不需要预判白厄会怎么看,他只需要知道,小浣熊一定会看到这里就够了。   那白厄指定跑不了。   被套路的蔫吧小白:老师,老师你怎么能这样——   黑心薄荷猫:那又如何?   不能如何。   两只学生相对无言,唯有泪千行——   “……这里的动静实在是有些大……也对……那,为表横滨政府诚意,要不请诸位暂且移步?”   两只对着试卷冥思苦想的学生以同步率超高的形态抬头。   “那是?”   “不下班就不会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的狠人。”小浣熊低声道,“别学,小白小白,我跟你讲,只要你肯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正在说话的坂口安吾:……   你们是真不避人啊! ! !   他怎么没有下班了!他上个月还下班了一次呢! ! !   “哇,一个月只有一次诶。”小浣熊露出怜悯的表情,“你工资一定很高吧?”   坂口安吾: T_T 。   这浣熊刀,刀刀割人性命——   谁被扎到了,我不说。   “工资不高的话,福利应该很好吧?”白厄追加攻击。   坂口安吾: o( ╥﹏╥ )o ——   强撑着心痛,他说,“横滨政府很欢迎诸位莅临——”   “我看是很想干掉我们吧?”小浣熊冷不丁开口,“诶,你瞧,听说有个组合,你们好像暗示人家可以干掉我然后抢我的地?”   坂口安吾的后背,刷的起了一层冷汗。   “狼狈为奸的话,一锅端比较好吧?”   小浣熊笑眯眯,“我刚觉得地有点小,再大点的话,包个横滨刚刚好——”   “只要没有政府——就不需要你们两头抗压了,岂不妙哉?”   ———————— !!————————   小浣熊:是谁在我做题做的正暴躁的时候撞上枪口啊? [狗头] 第80章   坂口安吾:……   妙。   太妙了。   米奇妙妙屋都妙不出来这样的秒寄啊!   救命到底是哪个缺德的家伙让他来当这个出头到下一秒就会被秒的出头鸟啊! ! !   哦好像是他上司。   淦!果然是把他推出来顶缸的!   他就说这工作要不得吧看看现在不就是不只要他的人还要他的命嘛也不是第一次了要不就给了吧反正他寄大家也寄刚好同寄同寄实在不行让打工人的怨气一拳打爆这个世界吧我打打打!   他现在就去财神庙前一边长跪不起一边敲木鱼乞求那不干好事的上司和他一起爆了!   然鹅。   “我们并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呢。”坂口安吾微笑,“我只是一个普通职员,具体信息,诸位不如稍后和我的上司详谈?”   “哇,你的怨气——已经多到要溢出来了哎。”小浣熊戳了戳坂口安吾身上不住往下掉的字,满脸新奇,“这就是牛马一怒,怒了一怒吗?见识到了见识到了。”   坂口安吾垮起个批脸,又挤出个笑容,“总之,请诸位……”   “喂?猪喂了吗?啊,喂了啊,喂了就好啊——”   坂口安吾: ^_^ 。   我忍。   “于异能特务科与我们种田山头火长官详谈……”   “什么!山上起火了?!烧的怎么样?啊?!成烤乳猪了?!”   坂口安吾: ^_^# 。   我用力忍。   “关于擂钵街新规划和横滨未来规划的相关……”   “那真的很香冠群山了。”小浣熊咽了口唾沫,“全炫我嘴里——”   “噗!”白厄偏过头去,“抱歉,搭档,我实在没忍住……”   有了第一个人笑,剩下的人就再也不必憋着了。   让我们感谢小白,救世主拯救憋笑的人类也是救世主级别的——   大白猫?   大白猫仗着自己天生微笑唇,早就已经笑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小猫就该演这集jpg.   小浣熊用暗示的目光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   “烤乳猪是吧。”厨子记下今天的饭,“我第一次做,可能没有外面做的好吃——”   “没关系。”小浣熊吸溜一下口水,“你可以在外面做了带回来,那样就好吃加好吃,双倍好吃了。”   安室透:“……那我还是在厨房里做吧。”   “为什么?”   “因为我终于意识到了,我从一开始就不应该让你对我有任何过分的期待。”安室透痛定思痛,“至少在厨房里做坏了,我还可以背着你点外卖。”   “就这么直白的说出来了吗透子——”小浣熊眼泪汪汪,“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什么新菜都会做的很好吃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安室透抱臂,“是我以前点外卖没有被你发现?”   小浣熊的心,嘎嘣一下碎了。   “……你不会还要我A你外卖钱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   “那我要是不愿意呢?”   “那我上次已经拿着你的卡替你A过了。”   小浣熊:……   更痛了啊!   “没关系的。”小浣熊吸了吸鼻子,“不就是我的厨子用外卖敷衍了我嘛,道德在哪里,底线在哪里,店铺名和订单链接又在哪里——”   “你这就抛弃我另谋高人了?”安室透挑眉,“这么冷酷无情?”   “是你先无理取闹的。”小浣熊认真和他掰扯,“就像恋物癖霸总发现自己恋的那个物其实是属于别人的一样,我是恋才癖,不管是钱财还是人才,不管是数值美还是建模美或者两个都美,都是要进朕的口袋的。”   “既然你不是,你就要……”   “被穹霸总立刻踢出局了?”   “被仓管了。”小浣熊摊手,“我们五星比四星多是这样的。”   “以及,一般霸总不立刻踢出局,多少要拉扯几集以示不可置信顺便打脸。”小浣熊昂首挺胸,“我就不一样了——”   “你会多坚持一会?”   “我私底下也是新欢旧爱都来的,可以毫无心理负担的一集都不拉扯。”小浣熊叉腰,“我有新的好吃的,此为一胜,我找到了新的人才,此为二胜,剩下的别管,总之,十全十美,我赢麻了!”   “那赢麻了的小朋友,你今天的鱼汤将减少二分之一。”安室透微笑,“以及,你的人才回来了,其实我并没有用过外卖软件。”   “……大败而归啊bro 。”小浣熊蔫头耷脑的埋进白厄宽广的胸怀中,“怎么忍心怪你犯了错,是我给你自由过了火——”   “搭档,你还好吗?”白厄欲言又止,伸手在搭档背上拍拍,“搭档,那你听着好像有点像万敌的奇美拉瓷摆件,碎碎的。”   “你不懂,小白,这是阿Q精神,主要用于精神胜利法。”小浣熊把脸从萨摩耶胸怀中拔出来,“以及,为什么会有这么抽象的歇后语啊?”   “因为是我去了之后,它才变得碎碎的了。”白厄一本正经,“因为他上周摔坏了我的古董——虽然那是假货。”   “在之后,哪怕他每次都会摆新的奇美拉摆件出来,但它每次都会碎掉。”白厄摊手,“同理,我的假货古董们,也往往逃不过他的毒手。”   “就像你给万敌的羊奶罐里加糖,万敌和你的菜里加料一样是吧?”小浣熊吐槽,“你们俩真的不是双向奔赴的有点紧抓彼此热点了吗?”   “那没办法,我也是后来才知道万敌做饭很好吃的。”白厄无奈,“就像万敌也是后来才知道的给他的羊奶罐里加了糖——”   一对一还真没落下。   “咦惹,这就是传说中的不要背着人干坏事吗?”小浣熊搓搓胳膊,“原来是因为不知道别人对你也干了多少坏事——”   这是什么?这是互相报复啊!   “冤冤相报何时了啊!”   “不知道。”白厄摊手,“反正现在大家都在翁法罗斯,那就看谁活的比较长了。”   “这话说的。”小浣熊啧啧两声,“你们俩的旧怨不会要继承到在遐蝶面前分个谁对谁错吧?”   “遐蝶应该没有当判官的爱好……”白厄摸了摸下巴,“但是她相当喜欢看热闹——”   而且会对某些事幸灾乐祸。   这么一想……好像哪里又有些不对啊!   “要是翁法罗斯的再创世还在。”小浣熊感叹,“我真不知道下一任的黄金裔,到底要面对什么样天崩开局。”   这群泰坦没一个干正事的啊!   这样一对比,阿雅,你真的,靠谱的很安心了——   再一转头,小浣熊对上大白萨摩耶那双好看的蓝色眼睛。   小浣熊:……   “好吧我突然觉得世界也可以被原谅了。”小浣熊深沉道,“新的黄金裔有多惨,关我什么事?我只需要知道我们小白很可爱又很帅气还很靠谱就够了。”   “搭档,你这么夸我,我可是会骄傲的。”白厄被夸的脸红,“其实,也没有那么好……”   “主要是我刚刚发现。”小浣熊揣手,“我好像也是他们痛苦的一环诶。”   那没事了!   痛苦的是别人又不是我。   耶。   “搭档你幸灾乐祸的表情都要溢出来啪啊……”白厄无奈,“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前几天瑟希斯小姐刚拎着手里的书,打上了老师的门……”   小浣熊:!   抛弃晚餐的可能性不愉快,小浣熊的心情up就在一瞬间。   “快快快!细说!细说!”   “主要原因是老师把很多资料和学习内容的整理工作交给了瑟希斯小姐——”   “这应该还好?”小浣熊摸了摸下巴,“瑟希斯脾气不错的,不至于啊?”   “整理完的资料需要瑟希斯小姐自己扛着从奥赫玛走到神悟树庭。”   “那老师很坏了。”小浣熊欲言又止,“我们的门径泰坦,缇宝嘞?”   “那些资料比较特殊。”白厄委婉,“老师说它不适合用传送,也不适合用大地兽送,更不适合用除了瑟希斯小姐以外的其他人送——”   “……瑟希斯小姐是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吗?”   “这倒没有。”白厄摇头,“就是前几天的时候,在其他几位泰坦……也就是现任黄金裔们面前,说了句有点傲娇的话并被老师听到了而已。”   “有多傲娇?”   “大地兽玩偶?那种东西我才不喜欢——”白厄学习了一下那个语气,“差不多就是这样,而老师前些天刚送了瑟希斯小姐一个大地兽玩偶。”   “哇——”小浣熊瓜吃的飞起,“老师居然没把玩偶要回来吗?”   “据我所知,没有。”白厄摇了摇头,“反正自瑟希斯小姐打上门之后,那些资料就可以用门径运输了。”   “我觉得是老师打输了……”小浣熊悄咪咪和白厄八卦,“老师简直是我见过文弱的学术分子们里面最文弱的一个——”   看看其他在图书馆里练肌肉的文弱学术分子吧——   那刻夏老师你真的很清奇啊!   “老师确实不怎么锻炼。”白厄若有思索,“但是瑟希斯小姐也不怎么锻炼……”   理性泰坦是双向奔赴的讨厌锻炼啊!   “也可能瑟希斯小姐说服了老师?”白厄偏了偏头,“瑟希斯小姐的口才相当不错。”   “不。”小浣熊拿出试卷,指了指自己写了一半的题,“老师绝对打输了。”   “你都已经做到三百二十七道了啊……”白厄凑过来看,“我才做到三百道,里面好几道我都不确定……嗯?”   该题目为。   【如路遇一瑟希斯,一枚魔术子弹可以得到3点伤害,一份灵魂力量可为魔术子弹增加6点伤害,根据人体灵魂分布定律计算瑟希斯灵魂的总量并计算杀死该瑟希斯所需弹药及灵魂力量的最佳使用配比。 】   报复。   这是赤·裸·裸的报复啊!   “搭档,你的细心,我认可了。”白厄举起大拇指,“下次我构纳努克和焚风是一对苦命鸳鸯的时候,会多添点这样的小细节上去的。”   “嗯?还有这种好东西……咳,好的学习资料?这不得给我也学学?”小浣熊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我保证除了我的朋友们不外传的!”   “传了也没事。”白厄直白的说,“我都是直接发的。”   “那不如给我也发一份?”一生放荡不羁爱凑热闹的罗浮人, 18G冲浪年轻的八十旬老人,罗浮永不坠落的太阳——景元元决定也小吃一口。   反正不是司命的,吃!都可以吃!   PS :彦卿说其实罗浮上大肆售卖的将军话本里,除了将军和其他人的各种西皮以外,最火的就是罗浮景和司命景的本子……老师们各个功力深厚,字里行间满满的爱意,简直让人闻者觉香,吃着更香……   PSS:景元本人其实知道。   我们罗浮就是这样一艘仗着将军纵容在大白猫软软的长毛上滚来滚去的小船啊! ( bushi )   罗浮是自有舟情在此,白厄是自有恨海情天,啊呸,就纯恨在此。   正主看到了怎么办?   整挺好,就怕你们不找上门来呢——   小浣熊:……   差点忘了,此白厄是小白小金小黑三位一体白厄——   好嘛,纳努克敢来,就烩面吃到饱是吧?   我们小白当虚构史学家还是太权威了——   要不是翁法罗斯在重建,白厄对纳努克的报复手段,绝对不是苦命鸳鸯式的温和哈。   铁墓是死了没错,纳努克这个罪魁祸首还没死呢。   萨摩耶是记仇的萨摩耶。   而记仇的萨摩耶只需稍微小报复一手,就让愚者们和虚构史学家们望尘莫及——   小浣熊给自己逗笑了。   于是,直到坐在了会议桌上——小浣熊还在盯着手机傻乐。   粮真好吃。   虚构史学家们不甘示弱,产的新粮也好吃。   愚者们浑水摸鱼,给粮里混的其他星神和令使的苦命鹧鸪苦命斑鸠苦命白鹭也好吃。   主要是这是星核精唯一看虐文能笑出来的时刻了。   悲悼伶人点了个踩。   小浣熊笑的腹肌都要出来了。   对面的种田山头火:?   这这这……这到底是不想谈还是——   “快看这个!”小浣熊欢乐的和白厄与将军分享,“归寂和阿哈闹掰,是因为阿哈把力量都给了虫子,归寂认为阿哈更爱虫子,于是夫妻感情不和,于是归寂毅然决然的转投毁灭——”   “谁夫谁妻?”白厄探头。   “肯定是阿哈……是妻鹅鹅鹅!!!”   不知道阿哈上不上网。   上网的话快给这位天才加点欢愉赐福啊——   “说不定是归寂自己写的。”白厄摸了摸下巴,“如果能造谣阿哈在下的话,就算是会带来欢笑的东西,他也不是不能接受。”   “倒也不无可能。”景元笑道,“这股风潮我倒是也听闻了一二,只可惜文牍甚多,总不能有闲心细细观赏——”   “那现在就观!大观特观!”小浣熊搓脸,“可恶,我昨天进如我所书里玩去了,竟然错过这么个大爆点!”   他一直在拼那刻夏!一直在拼!   “难怪开拓者昨天一直没动静,白露甚至发消息问我是否又出了什么大事。”景元失笑,“原来这两件事中间,还有这样的渊源。”   “算不上渊源啦。”小浣熊把头顶的比格耶摘下来,“吃瓜这种东西,是早吃早享受,晚吃满嘴流油。”   “都一样都一样——”小浣熊把如我所书掏出来,“比格耶出来的太久了,对比格耶不好,我看看……换飞儿咪和阿雅咪出来怎么样?”   景元看着昏昏欲睡的比格耶,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笑道,“全凭开拓者心意。”   小浣熊打开如我所书,把比格耶放回大吊椅上睡觉,又把正在捉迷藏(?)的两只猫给叫了出来。   一只金灿灿的咪,领着一只暹罗咪,凑在开拓者身边,先喵一声开场。   景元礼貌的询问可否摸摸。   “将军!你之前对比格耶可不是这样的!”   “那就得分亲疏远近了。”景元眨眨眼,轻柔了摸了摸两只猫,“也分男女差别。”   比较熟的比格耶可抱可rua可投喂,但对于两位不算熟悉的女士,景元还是得问问她们的意见的。   我们大白猫就是连贴贴都这么绅士。   什么时候能给罗浮也做个随身跟宠道具出来啊——   “换个场景,那就是将军拿着猫罐罐和小鱼干问猫能不能摸。”小浣熊一针见血,“听说罗浮至今还有聘猫习俗——”   “但可惜,罗浮的猫,在别的星球上,都得被称为猛兽。”景元无奈,“最近罗浮的公共场所禁带猛兽条例被强烈反对,就是因为溜猫问题……嗯,天外的客人们不止一次被吓到紧急送至丹鼎司了。”   小浣熊想起罗浮那些猫,陷入了沉思。   “实不相瞒,将军。”小浣熊委婉,“那猫一爪能拍飞三个我。”   “那倒是高看它们了。”景元爽朗一笑,“若能把开拓者都掀飞,岂不是更应该列入猛兽名单了?”   “但是丹恒拒绝了我养一只看门的想法。”小浣熊遗憾,“因为列车上一般没有它能拦得住的不速之客。”   其他的访客们就更拦的没必要了——   丹恒:……其实是因为会给帕姆添很多麻烦。   开拓者的小宠物们已经够多了,再来一只凶悍会打架的罗浮大猫……扑飞猫跳,指日可待。   “有多大?比大地兽大吗?”白厄好奇,“遐蝶倒是想养几只宠物……”   “这倒不至于。”小浣熊委婉,“大概和我养的大撕拉的幼年期差不多。”   那也相当威武健壮了。   正在对面阐述自己的想法的政府官员:……   虽然你们聊的确实很开心。   但是整个会议室的声音都停止了你们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吗?   景元抬眼,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上面停止说话,试图用沉默威逼小浣熊收敛的官员。   群体的反对性沉默,确实是一种很容易给人——尤其是还不成熟的孩子带来压力的方式。   但小浣熊是谁啊?走哪都能交朋友的活泼开朗小浣熊,从有记忆开始就没受过这种委屈。   于是——   小浣熊不仅没感受到什么沉默压迫甚至只觉得上面聒噪的声音终于停了还算有眼色。   阿雅咪矜持的蹲坐在白厄和小浣熊中间,那双漂亮的眼睛落在官员放着的诸多文书上。   阿雅咪优雅的走了过去。   官员想伸手驱赶,旁边的基金会员工却干脆的把资料抽走,递到了阿雅咪面前。   “咪。”阿雅咪短促的叫了一声,似乎在道谢——哦,也在示意他跟着走。   基金会员工把资料放在了白厄和小浣熊中间的位置。   阿雅咪看了一眼白厄,用爪子拍了拍资料。   “我,我看啊?”白厄指向自己。   “不然呢?”飞儿咪还是说话了,打破了比格耶的不说人话记录——   “既然是新生的翁法罗斯的领导人之一,可不能这么懈怠。”飞儿咪绕了一圈,在白厄面前丢下一个东西,“喏,偷到个好东西——”   “引爆器,能嘭的一下,把这里炸成花的东西喵——虽然炸弹已经被那群家伙拆了,但这也算个证据,对吧?”   种田山头火瞪大了眼睛,蹭的一下站了起来。   “穹先生,我们真的没有——”   “有没有的,事实胜于雄辩。”小浣熊不情不愿的从粮仓抬头,“你们请我们过来,就是为了让我们陪你们一起上天?”   “没有,我们绝对不是这个意思……”种田山头火的脸色糟糕极了,“应该是有特务潜入——”   “好啦好啦,别紧张啊,先坐下。”小浣熊偏头一笑,“虽然呢,放任不知名的特务潜入,确实是你们的问题。”   “但你们这几个人,好像也不能代表横滨政府吧?”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市长呢?副市长呢?其他人呢?”   “对于要开发擂钵街的最大投资人,你们居然就是这种态度吗?”   种田山头火解释道,“因为此事涉及的多为异能力者和里世界,因此由我接……”   “开发合作可和里世界没有关系。”小浣熊精准的打断了种田山头火的话,“还是你们在来开会之前就觉得,擂钵街开发完成之后,只是仅供我们行动的基地?所以要用里世界的方式打开一道你们想要的缺口?”   “我们不……”   “态度说明一切。”小浣熊凑到白厄那边看了一眼资料,就知道是什么情况了,“我刚放了蓝图上去,你们就生怕吃不到早就已经想好的大饼,于是急匆匆的策划了这场会面,从商业到就业再到科技,你们都想要,但又都不能明着要。”   “为什么?”小浣熊笑眯眯,“怕我啊?”   种田山头火的脸色更糟糕了。   “想吃好的还拿不出态度,你们准备站着要饭——还是抢劫?”小浣熊的目光在这群官员身上一扫而过,对上了他们闪躲的目光,只觉得好笑。   为什么那些高官不出面?   因为这本来就是得罪人的活嘛。   他们还想着唱红脸呢,哪里肯这时候就消费自己的情面。   “商业合作权,商业管理费,还有雇佣协议。”白厄精准的从一堆数据资料中精准挑出了这些。   一只小白陷入了沉默。   “这……真的不是在赶人走吗?”   这简直几乎是厂子建好了政府来打劫了,卡着底线要钱,给或不给都是亏。   他们想的倒是好,靠着擂钵街地缘上属于横滨,玩这一手横竖不亏。   他们也不是不知道基金会的实力,但那又如何呢?难道这么大一块地,还能不要人,不要建筑材料,也不要商家入驻不成?   只要需要,他们就还有攫取利益的机会。   “开高价,再谈成相对低价,达成原本目的的手段而已。”景元瞥了一眼上面的数字,轻笑一声,倒也不算很高,大概是不想撕破脸,“无妨,巡逻机器人价格便宜,区域分割网简单明白,而小型发动器,足以造一个空中王国。”   这都星际时代了,搬走一块地的方法,简直不要太多——   “有星穹列车在,新港口商业本不需与本地挂靠,至于工作人员,若你说广招员工,星际有的是人才济济。”   “列车的名声不错,你走过的星系不少,员工定然不是难事。”   景元从容道,“若都不想要,找公司定制一批服务型机器人也不错。”   “那我还是去仙舟抱起金人就跑吧。”小浣熊一本正经,“零元购,那个劲也大,能一拐子强控闯入者。”   “那我就只好对金人失踪报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景元笑道,“公输师傅若是来哭,我便拨来通讯,让开拓者展示一番他心爱的金人们安然无恙——”   “然后我就会被公输师傅一句三叹的一边骂一边关心。”小浣熊撇嘴,“白嫖嘛,苦一苦金人们,我吃点亏,让公输师傅撒撒气——”   种田山头火艰难的开口道,“穹先生,这些都只是草案,我们真的是想要和您紧密合作的,本地也到底更方便——”   小浣熊反手把除了白厄挑出来的那几张的,剩下的资料给砸了回去。   纸张满天飞扬,小浣熊双手抱臂,通过飘飞的纸张,一群官员不可置信的表情,给小浣熊看得想拍张照给列车一家人发过去。   无他,他们的表情,实在是过于生动有趣——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小浣熊抬起下巴,“我来这里,是对你们问责的,不是来听你们讨论怎么在我的地盘给你们划蛋糕的。”   “真是人丑多作怪,你们真以为你们不可或缺?”小浣熊挑眉,“我可不介意把横滨变成真正的租界——”   “对了,这些话也是给你们的主子说的。”小浣熊直白道,“技术,财力,人力,真不巧,我什么都不缺。”   “你们想用组合干掉我是对的,因为在你们这么干之后,我确实——一点残羹剩饭都不准备给你们分了。”   “没错,我还准备再割你们些肉下来,毕竟你们都给了我这么好的机会,不动手简直愧对你们的大胆和野心——真当我看不懂这些东西呢?”   毕竟他还想多建几个风格的区域呢。   对面的官员们脸色铁青。   “哦,对了,别担心,军部这会已经自身难保了,泥菩萨过江,顾不上你们——不如你们猜猜看,这炸弹是谁放的,又是谁,想用你们的命,把横滨拖下水,好给他们拖延些时间?”   炸弹肯定会被基金会员工拆掉。   这又是一个伤不到人,为的就是把其他势力拖下水的手段。   小浣熊笑眯眯,“或者,你们再猜猜看,如果我说把横滨分出来,就对军部手下留情——他们会不会感恩戴德的把你们卖掉?摇尾乞怜还被丢出来卖了的家伙们。”   不用狗骂,辱狗。   小狗不想演这集,不给小狗演。   有些官员腿一软,差点从凳子上滑落下去。   “上一次不长记性,那我们就多来几次,总有你们长记性的时候。”小浣熊笑眯眯,“说起来,建空港这事,我们更有经验诶。”   “所以,明白了吗?”   “我没谈这事,是给你们台阶下。”小浣熊看着这群中年人,收起笑意,“你们还当梯子,顺杆爬啊?”   场面一片寂静。   小浣熊坐回原位,拿出手机接着在欢乐的海洋里遨游。   旁边的白厄,却听到自家搭档在——   “难怪幻戏里都喜欢用资料和纸砸人呢,是真的爽啊。”小浣熊嘟嘟囔囔,“下次还玩。”   ———————— !!————————   小浣熊来,其实是换个地方玩手机[狗头] 第81章   小浣熊还想着下次再玩,横滨的官员团们属实是玩不起一点了。   他们一个个冷汗直冒,面如金纸——不知道的还以为刚跳进零下一百零八度的湖里,变成滴滴清纯的老冰棍了呢。   “既,既然先生暂时不需要商业管理和相关方面的帮助,这些额外的收费也当然不必要。”种田山头火咬牙站出来,到底还是想挽回挽回——   “横滨会全力配合新港口的建设——这是横滨和穹先生双赢的事情,当然,如果建设过程中有任何问题,横滨政府和异能特务科都会为港口建设保驾护航——”   总不能真的整个擂钵街被物理搬走,他们对着大坑里的海水干瞪眼吧? !   到时候,其他地方怎么看横滨?   金馅饼落在怀里,给硬生生推出去?   得罪了基金会,还能勉强说是暗地的事情,得罪了一个能把一块地搬在空中,建造真正的空中花园的强者,还在明面上(重点)——对横滨的发展,可以说是给本不富裕的未来雪上加霜了。   那些想和小浣熊合作的人,可不会介意先踩一脚横滨,在小浣熊这里给自己加点好感度。   虽然对这个场景算的上有所预料,并且他本人也并不十分赞同那些利欲熏心,作威作福惯了的硕鼠们攫取利益的手段——但对方甚至连一步都没有朝他们设好的陷阱里走,还是让种田山头火有些挫败。   毕竟这些……也确实对横滨有利。   他无法不对一个成功率很高的,迂回的,能拿到一部分新港口的管理权的办法心动。   而且,他也算不上主谋——既然能让这些官员们当出头鸟,他又何乐而不为呢?   可谁能想得到,还有把整块地搬走这种离谱办法——   对方一条都不需要,一条都不会答应。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以往的认知。   种田山头火苦笑一声,看着完全没有抬眼看他的意思的穹,就知道他们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   是他们求人。   他们没有能打动对方的东西,而对方手里有的是能让他们不得不屈从的东西。   “对于穹先生的规划,我们没有任何异议。”种田山头火的姿态放的更低了些,“还有今天的事情,我们一定会给基金会和穹先生一个交代。”   如今既然做了,那就要承担后果。   旁边的官员们一言不发,似乎是全都默认了这个结果。   这次的沉默和威逼没有任何关系,甚至还有几分惧怕的意思——大概就像上课老师点名回答问题的时候,全班的沉默并不是在威逼老师,而是在害怕一样。   他们也不过是中低层官员,日常仗着身份和手里的权利对着要入驻横滨的小企业刁难刁难也就罢了,真遇到惹不起的硬茬子,他们低头弯腰的速度,也是比任何人都快的。   所以,就算被抽走了资料,除了阻拦的动作,他们也不敢口出什么狂言。   连耍手段都只敢暗戳戳的耍。   不过是一边惧怕他们,一边惧怕上头——   景元目光一扫,就知道这些人都在想什么了。   穹说的也没错,他们不敢。   港口黑手党应当也给了这些人不少政治献金,港口黑手党的折戟沉沙,当然对他们也有影响。   墙头草而已,景元见多了。   穹的处理方式,就是对这种人展开最简单直接的压迫——墙头草,既然随风倒,那就让他们知道哪边的风更大,就够了。   “交代?你们怎么交代?”小浣熊随口道,“我看你们还不如一卷胶带。”   “还是回家种地比较适合你们。”   “知道什么意思吗?”小浣熊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什么意思?”有人试探着问。   “意思就是如果你们是一坨,那还是埋进地里当天然肥比较适合发挥你们最后的作用。”小浣熊把手机收起来,“人类这两个字,和大粪也就差两道杠。”   “现在上岸还是太简单了,你们这情况,建议回归古代,来两刀走走捷径。”   小浣熊:骂的很脏jpg.   对面的官员们涨红了脸。   但不敢反驳。   景元无奈,“这话又是从哪学的?”   小小浣熊不学好,一定是有人教坏了他——   “网上。”小浣熊一秒低头,“嘴快,真的只是嘴快。”   他绝对没有学坏啊将军!   小浣熊露出了无辜的眼神,对着将军做法,“天灵灵地灵灵,我刚刚什么都没说,将军也什么都不记得……”   瓜吃的太快乐了,刚和一个匿名账号撕了三百楼焚风和伊克斯到底谁是1的小浣熊,一不小心就顺嘴了。   呸!伊克斯( IX )一直都在睡觉,祂都率先躺平了,焚风怎么就不能攻了? !   “可先别做法了。”景元偏头,躲过小浣熊的做法手势,“言语方面多些攻击性也无妨,莫要滥用就好。”   总不至于在想骂人的时候骂不出来,只好骂坏蛋。   “我发誓,我刚刚和人吵了三百楼,都没有以对方为圆心,九族为纽带,上下五千年为基础,开始简单的嘴臭,极致的享受。”小浣熊举起四根手指,“我是文明开拓者,从来不对人骂脏话的。”   对面的官员们:……   那他们算什么?他们算什么? !   一直沉默的坐在最后面的坂口安吾:……可能是你们已经不算人了吧。   坂口安吾对这些家伙属实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当初的龙头战争,死的遍地尸骸,血流在地上,雨水都洗不干净,这群东西一边扯皮拖时间,一边把涩泽龙彦放出去——   他递上去的死亡名单,甚至连看都没有被看过,就被以“不够简洁”为由退回了。   吃喝玩乐,享受不断,工作是全交给属下的,好处是要都拿走的,自视甚高是必须的,居高临下是日常的。   横滨能乱成这样,这群东西功不可没。   坂口安吾就没把这群东西当成人。   有时候,坂口安吾甚至庆幸他的工作能力足够强——不然那些事情如果落在那群不是人的玩意和他们的走狗手里,横滨如今会变成什么样子,坂口安吾简直不敢想。   大概是哥谭人称小横滨吧。   坂口安吾想着最近的工作,发现难度又提高了不少——估计是因为不是人的东西们觉得他给擂钵街的人的安置方案有些太好了——也就是政府要出的钱有些多了,对他们那利益有一咪咪的损害了。   ……它们甚至暗示过他,要把擂钵街的人安置在新港口周围,等待新港口开放之后,鼓励他们回到原本他们的“故乡”。   那不就是等别人把地方建好,然后闹事勒索吗? !   坂口安吾递上去的那些为这些贫困人口提供工作岗位和工作培训,为贫困儿童提供免费入学等等的改善方案——全都被否决了。   全都。   坂口安吾早就明白了,擂钵街的人不是无法安置——是安置要让硕鼠们出点皮毛血,它们不愿意而已。   就算到了现在,它们还是想着省钱,想着让那群人成为它们攫取利益的“帮手”——所谓的什么社会偏见,不接受贫民窟的犯罪人群,全都是笑话。   要是人能吃饱穿暖,又有几个会铤而走险去犯罪?   要是人能有工作有未来,又有几个会枉顾道德和法律?   社会不接受他们,从根源上看,难道是那些出生在擂钵街的人,是那些家园被毁后再也无法重建的人们的错吗?   那不就是赤·裸·裸的政府不做为的结果吗?   如果说他们之中有人品行不端,坂口安吾可以认,就算是擂钵街之外,谁又能说每个人一定都是品行良好之辈?   是人就有好与坏,无可辩驳的事情。   但如果说所有擂钵街的人,只要出身擂钵街,就都是骗子,小偷,肮脏下流人,以后也绝对改不好——那坂口安吾不认。   他们变成这样,横滨政府没有责任吗?   骂他们,不就是把横滨政府一起骂进去了吗?   而那些上层,那些不是人的东西——它们怎么能毫无顾忌,毫无所觉的为此得意洋洋呢?   坂口安吾突然觉得站在这边让人格外窒息了起来。   看着对面带着笑意说话的三人,坂口安吾揉了揉眉心。   他还不如去喂猪呢! ! !   把自己疯狂堕落的心拉回来,坂口安吾警告自己,现在他还在这里,就还能为一些人拿到他们应得的的东西。   总不至于连一点希望都没有。   本来,以他的异能力,他可以毫无顾忌的蜷缩在官方的保护下躺平的。   ……如果那些物品中的记忆,真的对他没有任何触动的话。   种田山头火算得上一个好长官,但如果没有同流合污,他坐不到这个位置上。   剩下的人……   坂口安吾扫一眼,脑子里就会浮现它们都做过什么恶心事情。   “真的真的!那个家伙可厉害了,居然能和我骂……据理力争三百楼!”小浣熊和两个将军与搭档分享,“那家伙非得坚持,说焚风就是叫不醒伊克斯,所以空虚寂寞,才去炸星球泄愤——”   小浣熊的手机上跳出来一条消息。   小浣熊大方的点进去,反正他也没和别人聊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是他姐的。   【淦!刚刚去吃大瓜,跟一个犟种骂了三百楼! 】   小浣熊:?   【还开匿名!他最好中午多穿点,不然我早晚要把他的马甲给扒了! 】   咽了口唾沫的小浣熊:? ?   【我还是太善良了,都没有以那家伙为圆心,九族为纽带,上下五千年为基础,开始上到牌位赛,下到子孙辈的上强度。 】   欲言又止的小浣熊:……   姐!姐你不要学我说话啊姐!   咱们俩的对线,不要带上咱们俩的妈咪啊!   景元先笑出了声,然后白厄也没憋住。   看来有时候,文明还是有用的。   小浣熊幽怨的看着这两个人,“如果你们再笑下去,我一定会一怒之下怒了一下,然后毛绒绒的走开的。”   “最多再给你们找点不是麻烦的麻烦——”   景元笑的更开心了。   “将军,牙冷不冷啊?需不需要盖个被?”小浣熊板着张脸,“我们倡导健康用牙,别老晾着它,知道不?”   白厄笑的浑身颤抖。   “小白,生病了不要讳疾忌医,我这就带你去找风堇来点罗浮特色针灸。”小浣熊调转枪口,“包能让你一针停止颤抖,两针停止生命,三针开始跑冥界马拉松——”   两只笑得更开心了。   小浣熊:>( ̄︿ ̄)<   “我就说呢,什么人这么恐怖如斯,能和我对杠三百楼。”小浣熊把手机反扣到桌上,啪叽一声把自己也扣进去了,“原来是我姐啊——”   “星小友确实口齿伶俐,思维敏捷。”景元笑够了,把孩子从社死的地狱中拉了出来,“这么说来,你们二位旗鼓相当,果真不愧是双生子。”   “那是,一般都是我让着她的!”小浣熊一秒复活,“还得是将军,慧眼识珠啊!”   “就像老师说的。”白厄也很赞同,“至少搭档你还会炼金魔术学。”   小浣熊:不嘻嘻。   “话说,现在好像已经很晚了哎。”白厄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搭档要做五套试卷的话……会不会有些来不及了?”   小浣熊:双倍不嘻嘻加尖锐爆鸣。   有什么比快乐过后的死线更让人难过呢?   一群打扰你赶ddl的人。   小浣熊凌厉的目光扫向一群没用的官员。   一群没用的官员鼻观眼眼观心的不敢说话。   “既然你们要有交代。”小浣熊拍桌,“那就说说看,你们准备怎么交代?”   种田山头火:……   这就跟我说我爱你对方说来说说看你是怎么爱的一样,让人一时间头脑有些短路。   还是答不好就要送命的真·送命题。   割地赔款是不能的。   就算以后是可能的,现在也不是能第一个许诺出去的。   那……   拉踩此法,从古至今都是好用的。   军部如今如何了,他现在还没收到风声。   但对方一来就这么清楚明白的点出了他们,种田山头火就不得不把军部可能要栽个大跟头这件事纳入考虑了。   现在的横滨政府不是以前的横滨政府,对上哪边都硬气不起来——但对基金会更硬气不起来。   而且,说到底,军部如今就是阴沟里的老鼠,谁都不敢把他们放到明面上来。   更重要的是——军部惹得事情,他们反倒被推出来当挡箭牌了!   横滨政府想捞点利益喝点汤是一回事,被推出来得罪人,然后清算是另一回事——   他们不仁,就别怪他们不义!   种田山头火在电光火石间做出了决断。   “听几位说,这次安装炸弹的人来自于军部——但军部,不是早在多年前就取消了吗?如今可都是自卫队,哪来的军部呢?”   “居然有罪犯自称军部,在官方会议室安装炸弹,其心可诛!”种田山头火露出个过分谦逊,以至于有些像低头后的谄媚讨好的笑容,“横滨愿意配合基金会,对这帮贼心不死的犯罪分子追查到底!”   态度摆的很端正了。   这是要和军部割席,把那些暗地里在横滨做实验的军部全都打成“冒名顶替还扰乱横滨的不法分子”了。   “我们之前还有些相关的资料。”种田山头火一咬牙,干脆卖了个彻底,“如果对追捕犯罪分子有用,横滨警方愿意无偿提供。”   证据!我们手里也有证据!   既然要锤,就一定得锤死了,锤的再也翻不了身,他们就是正义之士。   种田山头火眼睛中闪过几分幽暗。   背叛这种事情,要么不做,要么就做到底。   鼠尾两端,只有被弄死的份。   “就这?”小浣熊拿出试卷,苦兮兮的接着做,“那你们挺没用。”   这些他们又不是没有,没了他们的配合更不是做不到。   就是来自昔日盟友的背后一刀,会让军部格外疼而已。   “当然不止如此。”种田山头火后牙根都咬紧了,“横滨政府愿意为新港口颁发包括异能许可证在内的所有证件——”   “那不是本来就有吗?”小浣熊眼睛都没抬,“第一份合约上写过了,我还没老年痴呆到不记得这个。”   “剩下的,我们恐怕得内部再讨论一下……”种田山头火无力艰难道,“不知您是否愿意稍作等待?”   “就当着面说。”小浣熊算完一个,把数字填上去,“我写作业的时候听个乐子。”   种田山头火笑不出来了。   写作业。   哈哈。   谁家还在写作业的学生能坐在谈判桌上对着一地政府威逼割地赔款啊? !   你的老师都快觉得自己牛死了吧? !   这不是教出了个名牌大学,这是教出了个明牌大帝啊!   种田山头火心里苦,种田山头火不说。   他倒是想再挣扎一下,一对上对面笑眯眯的基金会某观察员,到嘴边的话就咽了回去。   无他,横滨的事情——对,要擂钵街那事,就是这位带着人来抢劫的。   横滨政府创下了一个小时都不到就滑轨的横滨速度。   倒不是他们想跪这么快,主要是对方手里的把柄……实在是太致命了。   而且还是上一代政府留下来的致命把柄。   别家是背后有靠山心不慌,横滨是皆若空游无所依——还得罪了基金会。   首先,基金会一直没有进入横滨取走森鸥外手上的富江血液,最大的原因,就是没有实证。   没有实证证明森鸥外拿走了半管血液——哪怕基金会对此心知肚明,也不能随意突破已经设下的缄默递归条约,对森鸥外实施抓捕。   只要不闹出事来,碍于缄默递归条约,基金会只会在横滨周边严加管控——   然后等待出事的时候给一锅端。   听着似乎有点憋屈,而且基金会一向是疑罪从有,在横滨的事情上却不得不让步的另一个原因,是横滨当时的政府。   是的,没有实证这事……和横滨政府有那么一丢丢关系——   他们强硬拒绝基金会进入横滨,甚至不惜把自己划出了日本——对,那些外国的异能力者能够进入横滨,就是因为横滨自己,主动把自己划了出去。   给基金会看得一愣一愣的。   这……伤敌一千,自捅一千五?   横滨管理混乱,却不见离得很近的东京方面过来协助,以至于需要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辅助的原因,也在于此。   日本剩余地区的异能力者,和横滨的异能力者,严格来说,不算一个体系的。   简单粗暴的划分一下,剩下的异能者归在的是石板体系,这边的异能力者……算是书的体系。   正因横滨给自己划了出去,并且实打实树了一道缄默递归边界在这里,才暂时阻挡了基金会的步伐——   基金会高层当初吵过很多次,但要求进入的申请一次又一次的被打回。   而后,基金会全票通过,动用了一件未上报奇物——还是穹当时帮忙打服的,没来得及上报,就先收起来了。   那时候刚乱过没多久,多一个少一个,没来得及上报的情况太正常了。   而后,基金会才算知道了为什么申请会被打回。   书。   横滨有一件能够“实现愿望”的奇物——书。   军方为寻求庇佑,已经将它献给了其他几个老牌异能力帝国,只求龟缩此地苟延残喘。   而它之所以还被存放在横滨——   因为其他帝国,不管哪一方拿着……都不合适啊。   监守自盗,哪边都不服。   放在横滨,设立锁链,让横滨只有监管权,没有使用权——   除了可能私藏的书页,他们动不了书本体一分一毫,这也是其他帝国明知有这个宝贝,却一次都没有主动出面抢夺的原因。   因为……这东西已经属于他们了。   你难道会出面去抢一颗已经是自己的东西了的宝石吗?   因此,在多方默许和横滨配合之下,横滨被划出日本,其他国家的异能力者能够轻而易举的到达横滨,基金会则不被允许进入横滨,而富江血液一事,只能悬而未决。   基金会确定完真相,给气笑了。   好好好,是有好宝贝是吧?   基金会里能实现愿望的东西也不是没有——   虽然代价可能是有亿点大,但是你们这么昧东西,是怕基金会知道了给收容走了你们用不上了是吧?   这书也没多大用吧?当初打出狗脑子了也没见能用它许愿统一世界啊——   现在倒是达成py交易了?   倒不如说是大家都是碍于别的国家同意了,所以才让军部这一手共用玩成功了。   前不久才经历了一次奇物和收容物暴动,欠了小浣熊一屁股债的基金会,只能暂时先按兵不动。   好吧其实心里一直在生气。   一直! ! !   现在,回看整件事,看似被保护了的森鸥外,实际上不是团宠,是团欺。   森鸥外当初之所以能够拿走那半管富江血液,一是因为他是研究员之一,二是因为他不仅是研究员之一——不死军团当初由他领导,他无论如何,都是已经插手了这件事的,洗不白的黑子。   那黑子该有黑子的用法。   于是——森鸥外摇身一变,就成了【偷盗了所有富江血液的罪魁祸首】,也成了被迫转入暗处的军部的最好挡箭牌。   他们故意让他带走那部分血液,将一个在战争中罪行累累的家伙,放到横滨——那哪里是因为森鸥外看上了横滨——是军部,看上了横滨。   他们溃败之后,当然是要给自己留后路的。   横滨,就是他们选定的后路,书,就是他们选定的手段。   乃至于横滨一直混乱的现状,都有他们的影子。   谁让森鸥外不仅是参战的军官,不仅是富江血液的研究员——还是夏目漱石的弟子呢。   横滨政府——当初强硬拒绝基金会回收富江血液,为自己的弟子提供了庇护的当权人,正是,夏目漱石。   森鸥外是双方合作的一个象征,也是日本高层想要保存军部的一个棋子。   他要抗下所有的压力,成为军部的一层遮羞布——   基金会一直虎视眈眈,有一次险些突破了缄默递归边界,正因如此,森鸥外的作用也更加明显——   所有人都默许了港口黑手党前任首领应该去死。   森鸥外也不傻,他既然已经当了棋子,怎么能不给自己多谋取些利益——他刚上位成了港口黑手党首领没多久,就把中原中也带了回来。   军部的试验品。   没有任何一方有异议。   当初的实验室爆炸,当然不是什么意外啊。   军部大着胆子在上交了书之后继续研究与书有关的荒神,那些帝国,可是忍不了的。   兰波和魏尔伦的到来,是必然。   自那次警告之后,军部对书当然不敢再动,这么多年以来,除了偶尔有听说了书想来抢夺的外地人以外,横滨本地,再没出过有关于书的实验事故。   那些小打小闹的抢夺书的势力——反正没舞到监管人员这里,小问题。   爱抢就抢吧,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上就行了。   森鸥外和福泽谕吉的关系一直不大好,其实也有一层森鸥外觉得福泽谕吉是蠢蛋的原因在。   他们都是老师手中的棋子——   居然有个家伙还会死心塌地的履行自己的职责,一点利益都不往自己手里捞?   只能说属于是三观不合了。   于是,在富江血液事发之后,比军部还着急的——当然是港口黑手党啊。   森鸥外巴不得这东西永远别出现——他不惜派出中原中也,就是想赶在事情爆发之前,处理掉所有富江实验体,好让这件事平稳过去。   那时候,他以为富江爆发,是因为军部等不及要重新发起战争,夺回曾经的一切。   但……   基金会可以告诉他的真相。   军部急了。   他们确认,他们已经没有办法再维持目前表面的安稳了——   基金会的申请一打,上面立刻就批,也不只是因为基金会下定决心求助了穹,以拜托穹进入横滨的方式——堪称决绝的告诉各方势力,基金会这次必定要把已经闹出了事情的富江血液收回。   更是因为——   书,出问题了。   是他们没办法控制事态,只能让专业人士来处理了啊。 第82章   书这事吧。   基金会准备装傻。   对,就是装傻。   反正他们本来就是冲着富江血液进来的,既然如今富江血液收回了,剩下的事情也在处理了,那就皆大欢喜了啊。   什么?你说横滨还有个大麻烦?   我们不造啊,我们收回了富江血液,顺便处理了后续问题,我们的活都干完了,剩下的什么都不造的哇——   再说了,这事和基金会有什么关系?你说横滨还有书?没看到啊?你们知道的,没看到的奇物,我们一律都是当没有的!   横滨可早就是有着缄默递归边界的独立城市了,他们自己这么多年都这么过来了,也应该有点解决自己的小问题的能力了啊!   实在不行反思反思自己呢?   我们基金会一般不干涉内政嗷。   就算退一万步讲,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啊!我们是绝对!绝对不会干扰你们把书据为己有的想法的哦——   那话怎么说来着。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横滨的前方不是无路可走,横滨的前方还有死路一条。   基金会现在准备看着他们走死路,顺便鼓掌叫好。   反正在缄默递归条约下,书闹出的乱子再大,也会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被限制在横滨之中。   你说到时候被突破了怎么办?   那就等突破了再说吧。   不着急,反正比书危险得多的许愿机基金会也不是第一次处理,他们甚至可以选择让两个许愿机魔法对轰。   本来嘛,基金会其实还有那么一点点犹豫的。   毕竟擂钵街在横滨,书的大乱子闹出来之后,未必不会影响到他们家小浣熊的小领地。   基金会犹豫的点,在于要不要帮自家小浣熊手动排除一下潜在危险。   是的,当初横滨政府那么干脆利落把擂钵街送了,最主要的原因——是他们知道死到临头了,不得不割让利益寻求庇护了。   但这件事——可还有一个正儿八经的赔偿的名头在呢。   反正在基金会这里,那就是定死了擂钵街是横滨对于森鸥外窝藏富江血液,他们还想保住人的补偿。   (其实是想换回去弄死吧?)   毕竟能按住一时是一时,如果基金会当时接受了交易,对方就会用更多的利益来暂时堵住基金会的嘴。   可惜,基金会没吃那一套。   军部如今是自身难保,他们本来一直在暗处做富江实验,书出了问题之后,他们更着急了。   他们当初是打着趁着书的事情还没有发酵,先给自己积累些其他有价值的资本的主意——   不管是为了再打一次仗,还是为了用这些东西割肉喂鹰,暂时把这群猎食者的胃口填饱,他们都必须加快进度。   所以,那些在擂钵街里的,身体偏弱的普通人已经不行了。   他们必须要更适合的实验体。   芥川龙之介,伏黑惠……   大肆动手的结果,就是出了意外。   结果反倒把这件事彻底闹了出来,给了基金会进入横滨的理由。   他们又不得不仓促的开始布置。   但基金会这次是绝对的雷霆之势,在出事之后,堪称飞快的立刻做出了反应,而在穹进入横滨之后,军部就知道,一切都要完了。   果然,从D博士到森鸥外,基金会抓他们尾巴的速度,简直可以说不亚于拿着答案写试卷——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到底是谁在背后捣鬼。   再之后,就是铁证如山。   他们只能抓住机会再度布局。   可惜,如今也逃不了了。   拿富江血液做实验,实验数据和相关资料甚至录像,基金会都已经拿到手了。   观察员给资料上打上复制保存印记,抬头一看,种田山头火还在和对面商量。   哪怕声音压得很低,也断断续续的,好似在打哑谜——   “嗯……但是……我们现在还不能……您说的对,可是如果……横滨……我们也有些难处啊……”   “是,猎犬确实有实力,但再有实力……我们做了这么多努力,也没成效啊……”   看似在说割地赔款的事情。   但基金会的员工都知道,他们在说的,大概率是书的事情。   其实,只要小浣熊愿意出手,书顶多算个小卡拉米。   但既然都是小卡拉米了——就不用小浣熊亲自动手了。   免得被这群家伙跟闻了o型血的蚊子一样,凑上来还想蹬鼻子上脸的再吸两口。   说到底,基金会不是慈善机构,如果不涉及到他们的重要收容物,或者他们的“分内之事”,大部分事——就算是闹到了一城人死光,他们也不会擅自出手。   就像局部热战死了一窝人,核武器也不会因此损耗一个弹头一样。   按照基金会原本的计划,既然横滨选择了私藏书,既然那些帝国默许了横滨私藏书,那这件事就不在基金会的职责范畴之内了。   越级汇报不可取,别的部门的闲事不要多管,他们可没有给人擦屁股的爱好。   ——他们最大的责任,就是把那些收容物们看管好。   书的事情,要么等利益交换到位了,任务也正式交到基金会手上了再解决——要么等事态已经彻底无法控制,基金会再会出面处理。   比起一城在龙头战争之后,近乎一多半都属于黑暗世界的人的性命,基金会更不能成为那些国家处理烂摊子的武器。   不知道疼,下次就还敢。   既然已经选了,那就顺着自己选的路,一条黑的走下去吧。   但小浣熊要走了擂钵街。   原本的计划几乎已经被小浣熊踹飞了一半——但没关系,基金会会宠溺。   孩子对普通人有怜悯心啊,好事!   总之,夸就完了。   于是基金会又重新想办法规划了一下,虽然效果可能比原来差一些,但总体上肯定还是能让那些家伙吃到教训——   今天,不仅是小浣熊来这里视察他未来的领地,也是基金会来看一下书的情况,确认要不要现在就防患于未然。   结果横滨政府似乎觉得自己命太长了,上来给小浣熊整了出有意思的。   他们好像觉得自己稳了。   天晴了,雨停了,利益谋划该稍微上个桌了。   半场开香槟啊。   是觉得擂钵街属于横滨,地已经给了小浣熊,横滨就可以借此高枕无忧了吗?   说不定在他们心里,他们还是付出了巨大代价,请来了小浣熊帮他们处理“小问题”的大老板呢。   好像还觉得自己付出很多所以很委屈诶。   听着他们的对话,难得理解了对方的脑回路的观察员觉得,南半球比较干旱,全是这群人的无语行为害得。   他们好像总是对自己有着谜一样的自信,就像港口黑手党一样,既认不清自己的地位,还想要别人稀奇古怪的服从于他们的想法。   这就是传说中的租界的底气吗?   这种小天才,电话手表来都得给他们让出大哥的宝座。   看他们现在焦头烂额的模样,观察员愿送他们四个字。   自作自受。   “马上五点了。”观察员站起身,“今天的工作也该结束了,作业回去写吧?”   种田山头火瞬间从和上层的扯皮中回过神来。   要是放走了小浣熊,之后想要再以今天他们准备出让的东西来和基金会谈条件,大概也和痴人说梦没有什么区别了——   “我们商讨的结果已经出来了,诸位不如先听……”   “嗷。”小浣熊从题海中回过神来,“叔你坐不住啦?”   “人老了是这样的,改天我给叔带一套按摩仪回来——”   “臭小子,又造谣我是吧?”观察员白了小浣熊一眼,“你天天睡楼顶,你也腰疼。”   “那必不能。”小浣熊诚恳的摇头,“我当年已经劝过你了叔,你说你是敬业的好员工,还不让我打扰你敬业的待在房顶。”   观察员:……   “咱们俩的角色是不是有点装反了?”观察员疑惑,“这种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之类的话,不应该由我来说吗?”   他才是年长的那个吧?   “那没办法,我记性比较好,我还能讲讲你年轻的时候的故事呢。”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又清了清嗓子,“我叔啊,年轻的时候圆滚滚的,还老爱待在房顶上,叫都叫不下来——”   “我一直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好吧?!”   “你别打岔。”小浣熊摆摆爪子,“然后呢,有一天,来了一群特别可怕的敌人,站在朕的屋檐下,准备悄没生息的暗害朕,我叔呢,那就了不得了,一个没睡醒,就那么慵懒的翻了个身——然后咕噜咕噜的一路顺着房顶滚了下去——”   “我那是从天而降压制了歹徒!!!”   “然后刚好滚在那坏蛋头上,给我门前压出了个人形的大洞,但确实以咕噜咕噜滚下山的泰山压顶姿态,完成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次三杀。”   “并不是第一次啊!”   “那就是第二次。”小浣熊揣手,“反正最后是脑震荡了。”   “其实当时是我拿着我的治疗技能,给他连点三个秘技,才把他那岌岌可危的生命值给救了回来。”   “……我就说我印象里好像还被捅了一刀,怎么醒来一点伤口都没有。”观察员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不是,你连刀伤都给我治了,为什么脑震荡不顺手一下呢?!”   “那不是得给你保留点原汁原味的伤害,才能让你知道你确实从楼顶滚了下去并且一人三杀了三个杀手嘛。”小浣熊摊手,“不然你怎么获得一球杀三士的美名呢?”   观察员:……   “原来这个外号也是从你这里流传出去的吗?!”   “记性差没什么,改天我去海洋星整几瓶鱼油来,那个也补脑子。”小浣熊拍了拍观察员的肩膀,“叔,没事嗷,就我小时候的那个安静劲,我肯定会给你养老的。”   这不得奖励他十个八个崇高道德? !   奖励到没到账不知道,反正基金会员工们看向上司的目光是忍不住变得诡异了起来。   这……原来这位部长,还有这么有意思的过去吗——   他们听了该不会被灭口吧?   听是听完了,好听也确实好听,就是多少有点——   误↗闯↘↗天↗家↘——   好听,爱听,下次还听。   “怎么样,听到自己以前的故事,有没有在回忆中感觉到快乐?”小浣熊满脸期待。   “……你要是再说多点。”观察员单手捂脸,“我就不是快乐,而是快了。”   小浣熊大惊,“怎会如此!”   “那酒席我们办那个档位的?398还是598?实在不行还有998——”小浣熊吸溜了一下口水,“还不还是办好点……”   “我看你是提酒上酒吧——找打!”   小浣熊嗷的一声躲在了景元身后。   “这不是你自己说的嘛——”小浣熊还不忘探出脑袋大声哔哔,“还能怪在我头上吗?好小气啊叔——”   “我看你是做题做的不痛快了,在这里故意找我的不痛快吧?!”   “聪明,叔。”小浣熊在景元身后踮着脚给将军脑袋旁边比两个耶,“今儿确实不痛快了,找叔痛快痛快。”   观察员脑门上冒出一个十字。   “还有吗还有吗?灰子,再多说点——”猫爱听!   那个白猫也爱听!   景元:我可没这么说过哦^_^ 。   将军只是悄悄竖起了耳朵而已,将军又没做错什么。   白厄揉了揉昏昏沉沉的脑袋,感叹,“搭档,好有活力。”   他只是做了一套,就觉得自己已经欲仙欲死了——小浣熊做完了两套(虽然另一套是教授的两道题),居然还能在这里活蹦乱跳的捉弄人,不得不说,真的是有点精力在身上。   “毕竟无趣的生活,是需要点快乐当点缀的。”小浣熊非常有经验,“如果是别人的快乐,那就更妙了。”   观察员:……   真是不知道该说这是闹心还是关心。   你说闹心吧,他说你糗事。   你说关心吧,他到现在还记得细节。   ……真是够了,怎么有种被PUA了的感觉啊!   安室透:需要我推荐几本书吗?   “穹先生,我们已经商量出了决定——”   “外面有人打起来了——”安室透本来站在窗边,不经意的一扫,就看到了离奇的一幕,“就在楼下?!”   基金会的员工们没管吗? !   “关于擂钵街,我们……”   “哪里哪里!”小浣熊一阵风一样的蹿出房间,“哪个打起来?神仙打架还是妖精打架——”   安室透:……   大庭广众的,妖精打架可还得了? !   “就不能是两个人在打架……吗。”   小浣熊已经刮过去了。   种田山头火:……   真正应该无语的,不应该是三次都被打断了要说的话的他吗? !   是的,种田山头火刚刚一直在试图插话。   但被小浣熊的无缝聊天技巧给挤得无人在意了呢。   好像现在更加无人在意了。   黑色的布条交错,下一瞬,却被人硬生生轰开一条缝隙——   “很厉害嘛。”女孩的声音中带着昂扬的战意,“可惜,今天你进不去,就是进不去呢。”   “咦?原来是芥川啊!”   听到熟悉的声音,芥川下意识的回头,一瞬间分神让异能力的输出也减弱了些许——下一秒,一道凌厉的拳风,就那么砸向了他的太阳xue 。   小浣熊嗖的一下挡在芥川前面,一棒球棍把人抡了出去。   罗生门在空中呆滞了一瞬。   就,一动不动的张牙舞爪的那种呆滞。   然后很乖巧的把自己收在了芥川身后,给小浣熊比了个心。   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幸好小浣熊没有顺手的事。   “你来晚啦,我们准备回家了。”小浣熊随口道,“你最近不是一直在这边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回去?”   芥川把丢人的罗生门收回来,闻言一愣。   “……好。”他思索了一下,点头道,“我给银打电话。”   “刚刚在那边怎么没见到你呀?”小浣熊带着人往外走,“我还以为你们已经回去了呢。”   “没有。”芥川摇了摇头,“我去了一趟武装侦探社。”   “武装侦探社接到了一个委托,和我们有关系。”芥川主动解释道,“所以,谷崎来找了我,希望我能过去一趟。”   “什么委托?”小浣熊好奇。   “本来是找人的。”芥川认真和小浣熊讲前因后果,“有位女士给武装侦探社下了个委托,要找一个不存在的人。”   “不存在的人?”白厄好奇,“哪种意义上的不存在?”   白厄和芥川的关系其实还可以——大概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互补……也可能是因为芥川在咖啡厅待久了之后,逐渐开始展现一种离奇的社交手腕——   甚至连伏黑甚尔和他的关系都算得上还行——至少芥川拜托人帮忙的时候不会被刺两句再帮。   离谱就。   反正从进入咖啡厅后,除了刚开始是炸毛垂耳兔,越往后,罗生门越把自己干成了家政。   战斗是越来越少,手艺是越来越好。   比如刚刚的分神——如果是还在港口黑手党的芥川,大概无论如何也不会因为这种事情露出如此致命的破绽。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列车很会养孩子的传统习俗,居然也继承到了小浣熊这里?   芥川先和几人一同坐上了车,他并不准备在这群他甚至有些厌恶的人面前说这个。   基金会的员工直接拦住了想要跟上来的种田山头火。   种田山头火:……   OK,fine。   偷鸡不成蚀把米。   啊不,蚀袋米。   嗯?十袋米……是十代目没错! (?)   种田山头火怎么想,小浣熊不在意。   小浣熊只想听八卦。   “各种意义上的不存在。”芥川思考了一下,回答道,“没有身份,没有户籍,甚至没有存在过的痕迹。”   “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难不成,是她……”   “是她的幻想朋友?”安室透皱眉,科学一点的方向,只有这个解释了。   “是她的朋友撞大运去异世界了?!”小浣熊震惊,“这种小众委托都能碰上,我武装侦探社也是有点邪门在身上的。”   怎么说呢。   前些天的委托一接,给横滨接了个祖宗——   今天这委托一接,给异世界接了个祖宗。   有说法的,真的有说法的!   “我们调查完之后,初步排除了这种可能性。”芥川委婉道,“她的男朋友并不是车祸失踪的。”   “如果是的话,他们的调查也不至于举步维艰了。”   “你这话听着怪期待的。”小浣熊指出问题。   “相信我,并没有。”芥川摇头,“我明明是在铺设悬念。”   “需要我配合的问你一下为什么举步维艰吗?”小浣熊举手。   “暂时不用。”芥川摇头,“因为这一块我没参与,我更希望你和将军的夸奖,能落在我参与了的部分上,这样我会比较高兴。”   “坦诚的优点也是被你学会了。”小浣熊评价,“芥川,居然是直球选手吗?”   “对朋友的话,坦诚会更好些吧?”芥川笑了笑,“接着说吧,按照他们的说法,他们调查了各种方面,甚至调查了心理医生,最终的结果,依旧是这个人不存在。”   “就在那时候,太宰先生发现了不对劲。”芥川说道,“那位女士的前后说辞存在矛盾。”   “哦豁。”小浣熊搓手期待,“这比叔你咕噜咕噜滚下房的故事曲折多了——”   “不爱听你还讲!”   “就是要讲了才知道别人爱不爱听啊!”   观察员:……   该死的,这只小浣熊好像说的真的很有道理——   师从那刻夏之后确实学到了点真本事的小浣熊:耶~   “矛盾的主要方面是?”景元开口,把话题拉了回来。   芥川几乎是立刻就答了。   “她对于这个人的描述,之前她说他身高一米八五往上,现在变成了一米七,眼睛颜色由蓝色变成了棕色,甚至对性格的描述,也从霸道但纵容她,变成了温柔体贴。”   “……这真的不是换人了吗?”   怎么,霸道总裁唯爱我和体贴温柔男二哥一起出现了?   就是这个“一起”,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确实有点古早爱情小说那味。   “她本人非常坚持,甚至在面对武装侦探社拿出的,有关于她之前的说法的记录,也全都予以激烈否认。”   小浣熊:“……百变爱人?”   这比百变马丁还离谱——   “找人的途径是行不通,于是他们带着她去看了心理医生。”   很正常人的反应。   “但那位女士很抗拒——而且,那位心理医生,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   “啊?”小浣熊震惊,“哪个类似?”   “进门是一米六七左右的正常男性,很有亲和度。”芥川说,“出来之后,是一米六七左右的正常女性,很有亲和度。”   小浣熊:“……做男做女都精彩?”   难怪要调查心理医生啊! ! !   “侦探社怀疑是中途换了医生,询问前台之后,得到了从头到尾都是那位名为佳子的女性接待了他们的事实。”   “但等他们再去查那个佳子的户籍的时候,她也如同那位女士的男朋友一样——消失了。”   “没有痕迹,没有来处,也没有尸体。”芥川说。   “就好像他们……没有存在过一样。”   坐在前方的观察员眯了眯眼。   “而他们唯一的共同点。”芥川将最后的东西说出来,“是在周围人残存的印象中,十多年前,他们于当初的擂钵街爆炸中,失去了亲近的人。”   “因此,他们找上了正在擂钵街的我,希望我能够帮忙提供些线索,才耽误了过来的时间。”   之后,就是和那位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的女孩打了起来——   “听着有些怪怪的。”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就这么巧的,全指向了擂钵街?”   “我也觉得有问题。”芥川点了点头,“所以,我得到了他们手中目前的调查结果之后,和他们说了些无伤大雅的废话,就和他们辞行了。”   靠谱的芥川兔兔:我套话回来啦!   “将军,你怎么看?”小浣熊干脆利落的求助了最聪明的将军。   景元刚闭上的眼睛,只好睁开。   “此事与其说是冲着武装侦探社去,不如说,是冲着你来。”景元随口一句,一针见血,“幕后之人,想借武装侦探社之手,将这件事,送到你面前来。”   “解决办法也简单。”景元轻笑一声,“以不变应万变,足以。”   他们想让他们动,那不动就够了。   “至于武装侦探社……未尝不可当奇兵一用。”   他们既然在查,那就让他们接着查。   他们不必急着出手,等武装侦探社查出个所以然——幕后之人当然也就坐不住了。   “咦惹,将军的奇兵还是用的这么好——当初让我们绕圈子查人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啊?”   “那倒没有,仙舟自然对星穹列车真心相待。”景元眨眨眼,“不过是罗浮正在多事之秋,少不得得多需些信任,诸位配合,景元感激不尽。”   “看——”小浣熊指着大白猫控诉,“将军就是这样,用甜言蜜语,哄得我们上蹿下跳的给仙舟抓逃犯——”   “这样吗?”芥川若有所思,“我明白了。”   小浣熊:?   你明白了什么啊! ! !   “而且,芥川你什么时候和将军关系这么好了啊——”   “其实是几日前,见芥川多有烦忧之色,顺便聊了两句而已。”   几日前……   他们还打仗呢!将军你怎么还能抽空给芥川当心理医生啊——   “将军一言,令我茅塞顿开。”芥川摇了摇头,“若我有寿三万万,自可愁苦生来长。”   “可将军都未曾愁苦人生何意,我不过百年不到的生命,又何必在这种时候,就给自己的人生套上束缚之框呢?”   “还有将军说的——那位故友说的话。”   “宁如飞萤赴火,不作樗木长春。”芥川垂眸,“我受益良多。”   既然人生短暂。   何必自苦。   他已经有了新的生活,有了光明灿烂的前路。   “所以……我可以出面解决这件事吗?”芥川问道,“可能需要借一借穹先生的东风。”   奇兵奇兵,有势可驱,有利可驱,有欲亦可驱。   要让他们照着他的想法接着查,他就得先有势。   “可以啊,当然可以!”小浣熊拍了拍芥川的肩膀,“这事交给你我很闹心…啊呸,我很放心——”   “芥川,不要辜负组织的期待啊!”小浣熊一本正经,“虽然我们组织到底是什么组织我也不知道,总之,失败是成功之母,就算没成功,我们也顶多嘲笑你一下……啊不,安慰你很久的!”   我们组织。   芥川眉眼微弯。   “不会失败的。”他说,“我大概知道他们想要什么了。” 第83章   景元含笑的目光在芥川身上一扫而过。   小浣熊刚刚说的话,也不算错。   组织嘛……   倒也不是不可以有一个。   不得不说,仙舟人的一大美德——就是护短。   非常护短。   穹怎么说也算得上是他们家出去的孩子,怎么能在这边平白无故被欺负。   身居高位多年,景元看得比基金会的人还要更透彻些。   横滨政府闹出来的事情,基金会几乎全程都没有插手——也没插嘴。   全交给小浣熊发挥了。   这其中或许有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是想表示尊重小浣熊对新港口的主权,表示基金会无条件听从穹的想法——   而另一部分……恐怕是他们也不能将自己的态度摆的太明面。   毕竟,基金会要是全然成了为收容物们让步的服务性组织,恐怕更多的国家和势力就要睡不着觉了。   基金会在商讨的时候,将自己的存在弱化的原因,也在于此。   哪怕他们现实中和穹靠的很近,在表面上,也必须和穹保持些微妙的距离。   倒不如说,基金会其实在维持着一种堪称脆弱的稳定,将基金会作为收容物们和人类之间的缓冲带——他们必须保证一定程度上的不偏不倚,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为“全世界的人类”站台。   正因如此,他们可以对种田山头火提出结束会谈,也可以打着基金会的名义向横滨政府提出要求,然后把好处全都给穹——但不能成为小浣熊明面上如臂指挥的武器,毫无顾忌的站在小浣熊身后。   当然,这个要求对他们来说,可能也有些太高了——   基金会到底是本世界的本土组织,只要他们还需要那些国家的支持,就不可能成为完完全全的,小浣熊的后盾。   有关富江血液的整件事情,推进到如今这一步,从头再看,小浣熊在其中起到的影响,说大很大,说小……也小。   基金会依靠小浣熊解决了一个心腹大患,小浣熊因此得到了一块土地做补偿,似乎算得上公平。   但至今仍有不少人觉得,这块地其实是基金会的未来基地——不,不如说,是绝大多数人都这么觉得。   这传达出来的东西就很有趣了。   冲着这块地来的算计,到底是冲着穹来,还是为了穹身后的基金会?   芥川尚且没把两者分开,但景元用猫尾巴想都知道,他们的重点大概率不在穹持有这块地,而是基金会很在意而且对基金会很重要的穹,持有这块地。   哪怕基金会如今的稳定离不开小浣熊的帮助,哪怕基金会如今的底气有一多半都是小浣熊给的——在很多人眼里,小浣熊却属于基金会,是靠着基金会才能耀武扬威。   那些自认为高人一等的官员们,说的不好听一点,他们并不是畏惧穹本人,是畏惧穹身后的基金会。   哪怕其实穹才是基金会如今能站在这里和他们说话的最主要原因。   所以,一个近乎可笑的现实出现了。   看似出力不少的基金会,实际上因为有小浣熊在,吃到了不少隐形红利——   基金会内部对小浣熊的重要性一清二楚,但外部未必这么觉得。   可是。   穹,从来不从属于基金会。   从不。   这样的区分,可能在基金会高层自己眼里都没什么必要。   毕竟身份这种东西,从一个人诞生开始,就会随之附加在人身上,每个人都无法避免的成为谁的谁——   这是事实,景元自己也是如此。   比如说,景元就明确的知道,罗浮将军的名号,一旦从他身上剥离下去,不少人对他的态度,都会飞快的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这是正常的,景元本人对此也相当坦然——而且他知道,他做过的一切,罗浮的民众,还有围绕在他身边的朋友小辈们,都不会忘记。   但罗浮是罗浮,宇宙是宇宙,这个星球是这个星球。   这只自由的小浣熊,从头到尾的身份,大概只有一个——   【开拓者】。   愿此行,终抵群星——的开拓者。   这个身份,来自于他自己选定的家,自己选定的理想,和自己选定的未来。   而非什么【收容物】,【被监管者】,【毁灭世界超前点播器】。   在这些昭示着危险的身份之下,谁能确保基金会永远友善呢?   谁能确保,这个世界对于这个特殊的孩子,一定友善呢?   想让这个世界对小浣熊永远保持安全——那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包括武力在内的所有主动权,都握在自己手上。   正如罗浮的将军,一定出身云骑,将最重要的武力资源掌握在自己手上一样。   或许年纪还小的星核精还没意识到这一点,但作为星穹列车的朋友和盟友——也作为小浣熊们本人的朋友,景元不介意做个最后的推手。   列车上的那位领航员,应该已经有所准备了。   很简单。   既然基金会到底有掣肘。   那就再造一个新的,不会有任何掣肘的,属于小浣熊的势力。   这不难。   说到底,这里只是一个星球内并不统一,科技水平也还没完全发展起来的星球。   往简单了来说,星核爆发……哪里只是毁灭一个星球呢。   管中窥豹,可见此地的科技,还远未到能走出文明的摇篮的地步。   不过,既然开拓者已经身处此地,日后星穹列车的银轨,未必不会连通这里——与其让基金会拿着小浣熊的东西做人情,不如由小浣熊自己的势力出手,将该有的权利和自由全都纳入小浣熊手中。   自此之后,他想做什么,都是他自己做主。   什么?这只浣熊光明正大欺负人?   没事,他在罗浮上也是光明正大欺负人的。   从贝洛伯格到翁法罗斯:……   谁说不是呢?   难道你们会对一只可爱的,甚至给你们的星球带来了光明和未来的小浣熊发脾气吗?   还不是只能就这么把他们原谅。   开拓者:我明明很乘的!很乘的!   丹恒:……   三月七:……你甚至不愿意说一句好乖。   两只小浣熊:我们一人一边,举着大大的乖字,怎么就不是乘了! ! !   坏了。   又很有道理起来了。   反正这一条是没人反驳了,过。   帕姆:不要在车厢里举着东西乱跑帕!   但快乐的休息时间是短暂的。   就像有些假期,在人还没有来得及细细感受它们的时候,就悄悄的溜走了——然后给人留下一堆作业和工作。   懂了,假期这种东西,一定是短小无力的代名词。   这难道不是一种另类的美好的爱情过后,生活其实是一地鸡毛?   回到咖啡厅之后,小浣熊对着作业,陷入了深深的哲学思考。   大概就是从宇宙诞生想到了第一只大地兽创造大地——   没招了,真的没招了。   这东西怎么能这么难啊! ! !   别人是轻舟已过万重山,他这是轻舟已撞大冰山!   熟悉的老师的题做完了,真理医生的两道题,小浣熊认认真真的给敷衍了。   剩下的三位天才——   他们似乎是对他的实力太有自信了。   打开螺丝咕姆的。   看不懂。   打开阮·梅的。   看不忄·董。   打开大黑塔的。   看不大懂。   小浣熊脸上露出了淡淡的死意。   这东西,真的要他明天中午交上去?   这难道不是让他一个晚上学完宇宙目前所有的知识并且将其融会贯通——然后在三个天才手底下达成被Triple Kill的伟大成就吗?   他当初到底为什么要成为树庭的学生?   小浣熊木木的转过头去,“那什么,小白啊……”   “搭档?”白厄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围着买酱油送的围裙,拿着锅铲,“怎么啦?”   好贤惠一只萨摩耶。   小浣熊捂住心脏,嘎嘣一下死那里了。   “搭档!搭档你别吓我啊——”白厄拿着铲子就翻山越岭来见小浣熊……啊呸,翻椅越桌的扶住了软绵绵的一坨小浣熊。   “不行了,俺真的不中了……”小浣熊把白厄的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放,“感受到了吗?”   “什么什么?”白厄摸了又摸,没感觉出来,“搭档我温感器坏了啊——”   一只小白chuichui的碎了。   搭档!搭档你可不能出事啊——   “我这就带你回去找风……”   “不,小白,我是在问你,感受到我的脑细胞已经燃尽了吗?”小浣熊连忙阻止,垂死挣扎的握住了力气超大的萨摩耶的手,但大力萨摩耶一着急,还是给扛起来了——   小浣熊干脆躺了。   “就像唱完耀斑的主唱一样——”   “他们不敢想连着三天怎么唱下来,我不敢想连着三套题我怎么做下来。”小浣熊眼泪汪汪,“这世上怎会有如此恶毒之物呢?!”   “我的每一个脑细胞都在叫喊着冲数,冲书,充数——”   “是的。”小浣熊双手交叠,放在腹部,“我终于明白了,原来在这个世界上,我就是个充数的啊。”   “我为什么要和天才比脑子呢?”   “我为什么要被三个天才出题考呢?”   “我明明只是一只浣熊,他们对我的要求也太高了吧哈哈哈——”   白厄:……   搭档!搭档你怎么就承认你是一只浣熊了啊!   “早知天才们来了,我就不该来的。”小浣熊一转头,把自己的脑袋埋进小白的胸口,“早知道我就烂罐里了,出来干什么呢?这种苦合该我姐吃啊——可恶她甚至不肯点开题陪我同苦共苦一会——”   “搭档,你真的还好吗?”   “好啊,我怎么不好了?我知道了细胞的培育流程就是粒子跳跃的光学谱系——”小浣熊在白厄怀里拱了拱,这只萨摩耶身上都是阳光的味道,好闻,“还明白了,当年的人类先祖,就应该进化到猴子这一步就中止的。”   “你看,往前一步,他们就要吃学习工作结婚生子幼无所养老无所依的苦了。”   “如果这一切都是刚刚好的模样,那他们现在就可以一边在树上吃着香蕉荡着秋千,一边心情不好了随机选一个先祖不给力导致进化成了人的家伙,扇他大嘴巴子——”   白厄欲言又止。   “可是搭档,当猴子,一般还是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安全的……”   小浣熊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耶耶念经。   “总之,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小浣熊安详的微笑,“但生为吗喽,我横扫自由——”   “搭档!我不做人辣!!!”   正在和太宰治打电话的芥川:……   啊这……   路遇小浣熊发疯,拼尽全力,无法抵抗?   “居然已经放弃当人了吗?”太宰治在那边听了个正着,“芥川如今的生活可真是精彩——难怪怎么都不想回到横滨了呢。”   “那倒不是。”芥川直白的回了一句,“主要是我想了也没什么用,用了也不知道怎么回,回了也确实不怎么想。”   太宰治:?   什么东西?   芥川微笑,“相信我们的合作会很有未来,我还有些烤乳猪的事情,就先挂了。”   “虽然你吃不上烤乳猪,但你还可以自己下挂面啊,这怎么不是一种挂了呢?!”小浣熊颤颤巍巍的举起一根手指,“呱——”   “烤乳猪好了,收拾一下桌子准备吃饭了。”安室透摘下手上的手套,对着店里的一堆人说。   芥川听完,干脆利落的按下了挂断键。   对所有的工作说拜拜,对好吃的乳猪say hihi~   对面的太宰治:……   本来谈的好好的,他甚至还在感慨芥川是在基金会吃了什么灵丹妙药吗竟然对智商和头铁都这么管用——   然后给他抽象了一脸。   然后给他贴脸开大式香了一脸。   然后芥川第一次挂了他的电话——电话号码还是他自己眼巴巴给的。   芥川:我不认为把自己的新电话号码写在纸片上并塞进我怀里说记得打给我是什么眼巴巴。   芥川当时差点以为太宰治发癫,险些把纸片扔了。   没什么,就是有点担心自己的清白( bushi )。   但最后还是捏着鼻子打了。   有可能是体内的富江细胞清除的不大彻底,芥川挺讨厌这种行为的。   所以打过去之后的态度也一般般,颇有些公事公办的味道。   好吧,太宰治稍微有那么一丢丢的不习惯。   一丢丢。   但反正芥川的电话是已经打完了,太宰治要考虑的就多了。   比如怎么接着调查那些消失的人……再比如怎么把武装侦探社从这些烂摊子中扯出来。   武装侦探社目前的状态很危险。   他们站在深渊的边缘,看似是看客,实际上却不断朝着深渊滑落。   横滨风起云涌,他们却成了别人刺向基金会的一把尖刀——这件事他们是查也得查,不查也得接着查。   本来还想把基金会拖下水,好歹让武装侦探社不至于捅破天后被按死。   结果嘛……还是得他们自己来查。   一个虚无缥缈的承诺,居然成了武装侦探社能抓住的,最好的救命稻草。   太宰治甚至有些想笑。   他向来是不信这些的——但如果选其他的路,恐怕会更糟糕。   横滨的平衡已经被打破了,整个横滨如今岌岌可危,哪怕引入外来势力对抗维稳,他们能选的也屈指可数……甚至大概率不会被搭理。   也就是说。   就算能选。   他们也得先把天捅破喽——   只可惜,恐怕这一次,之前在暗地里为武装侦探社保驾护航的那位,不会再出手了。   毕竟……在港口黑手党逐渐式微的时候,武装侦探社的过分安稳,多少有些过于扎眼了,对吧?   真是有意思极了。   三刻构想,只要倒了其中哪一边,另一边都不好受。   说的就是武装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   太宰治的脑袋疯狂运转。   武装侦探社的未来……   “太宰,我们只是个侦探社。”江户川乱步微微睁眼,“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就够了。”   “乱步大人的意思是,逃跑的兔子,很可信?”   “不可信,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们了。”   “是没有人吗……”太宰治勉强的笑了笑,“我倒是第一次发现,原来真的有绝对的力量——可以碾压一切的阴谋算计啊——”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   他们的这些心思,就算引入外来势力勉强维稳,挣扎到头,估计也不过是无用功罢了。   “如今的擂钵街,真漂亮,不是吗?”   太宰治转身走向武装侦探社之外。   乱步打开一袋粗点心。   “嗯哼,以后我会去看的。”   太宰治勾了勾唇角。   那还能说什么呢?   查呗。   此刻,已经拥有了烤乳猪的咖啡厅。   安室透的手艺一如既往的好。   连半死不活的小浣熊都勉强活了一下。   白厄的沙拉作为最佳解腻选手,出现在了每个人的盘子里。   其中,以凯撒沙拉最受欢迎——   小浣熊拒绝吃草,大口吃肉。   白厄想了又想,终于想起吃饭的前面——那时候他到底想说什么来着。   “搭档,你好像本来就不是人啊——”白厄的呆毛抖了抖,“就算不做人,也没什么吧?”   小浣熊抬起头: ( ◎ _ ◎ ) ?   已经被香迷糊了——   “什么话,我肯定是想做人的啊!”小浣熊吸溜掉一口入口即化肥瘦相间的乳猪肉,“不然我可怎么吃这么多好吃的啊——站在食物链顶端的杂食动物的快乐谁能懂啊!”   这不就是想吃什么吃什么嘛!   “果然,不好吃的食物吃完要用一生治愈,好吃的食物吃掉后会治愈一生。”小浣熊借着炫猪, “你说,嚼嚼嚼,这玩意,嚼嚼嚼,谁发明的呢?嚼嚼嚼,怎么就这么,这么好吃呢——”   “我现在已经不是刚刚的我了,我现在是被美食治愈了的钮祜禄·穹!”   “确实不错。”景元看着矜持,但手边的骨头是一点不矜持——罗浮虽有用餐礼仪,策士虽有耳提面命,但大白猫自有猪情在此,灵活变通当然是要嘚要嘚啦。   难不成暴食将军真有实情在此?   这岂不是更证明了野史真不一定野,康熙真有可能是洪康熙(bushi)?   景元:其实是因为不让吃。   神策府的营养师团队们,早就和厨子们沆瀣一气,给大白猫制定了严谨的食谱——   我们罗浮精养猫是这样的。   但罗浮精养猫就好打野食。   每次在夜市里吃到肚儿圆回来的时候,厨房和专门负责这个的后勤,就会一起发出如同家养且只喂高档猫粮的狮子猫叼着老鼠在你面前晃晃悠悠的走过的尖锐爆鸣。   哎,你猜怎么着?   猫更有成就感了!   下次还干。   蹭着这点消食音乐,猫又溜溜达达的回去看文牍。   为了这事,厨房和后勤不知道向青镞抱怨了多少次——   最终的裁定结果是。   给猫加不同口味的罐罐……啊呸,不同口味的零食。   不就是零食嘛!家里做!   猫说没那个味。   但猫的零食柜呢,反正是要定期补货的。   猫的野饭,也是要接着吃的。   厨房:……   成功了,但没完全成功是怎么回事——   如成?   总之,这种油腻的东西,厨房为了平衡猫的日常饮食,日常里大多是不上的。   上也只有某个部位最好吃的一小口——   给猫解馋用。   上次这样大口吃肉,在猫的记忆里,大概还是在上次——   反正是被召唤过来再生成的躯壳,不用担心吃坏身体,大白猫炫的可谓是理所当然。   好吃!   小浣熊贴心的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鱼汤。   然后把锅搬走了。   安室透:……   到底应该说你确实照顾到了大家,还是该说你照顾的实在是目的不纯呢?   但小浣熊做这事,做的那叫一个坦坦荡荡。   他甚至还记得拿个奇怪的饭盒出来,多舀了一碗进去。   “给我姐的小样装。”小浣熊虔诚的把装着沙拉碎片,烤乳猪碎片,以及部分鱼汤碎片装好,封成一个粉色的大罐罐。   “告诉她我吃的多好,这样……”   “她就不会担心你出门在外过得不好?”芥川从饭里抬头,带入了一下自己。   银对哥哥露出个柔软的笑容。   “她就会疯狂嫉妒我,我就有理由要求透子再烤一头了。”小浣熊认真道,“到时候我和我姐吃列车组独食。”   安室透:……   事实证明。   不要轻易在某些小浣熊面前展露超出本职工作的厨艺,不然会一直被他当厨子用。   不对。   他好像本来就是厨子来着。   那没事了。   “我现在说这是外卖还来得及吗?”安室透看着自己烤到颤抖的手,“不如我把链接推给你?”   “我都看到你把另一头没用上的乳猪放冰箱了。”小浣熊抬头,谴责,“难道我是白在外面一边烧脑一边咽口水了吗?”   这猪可是他亲自闻着出炉的!   爱猪是不是外卖,他还能不清楚吗!   “我早知透子是厨神变得。”小浣熊暴风吸入一大口鱼汤,“厨神厨神,请给我饭。”   “不然我姐会跨越次元,追过来找你要的。”   安室透:……   据他所知。   穹他姐——星,也是一个传奇浣熊女子。   比穹闹腾,没穹好骗。   小浣熊x2。   其实他有时候也挺好奇,丹恒到底是怎么受得住两个小浣熊的——   他养一个已经快要精疲力尽了。   由此可见,丹恒脾气是真的好。   和小浣熊相处这么久,居然没有被带歪很多,还能如此稳重可靠——   丹恒:……   不辛苦,命苦。   小浣熊:其实我们丹恒老师疯起来也很疯哦。   别人是闷声发大财,我们丹恒老师的祖传传统是闷声搞大事。   这是真祖传,一个蛋里出来的那种祖传。   咳。   总之,比格熊就这么verver一叫,安室透的另外一只手,看样子也只能预定颤抖了。   “因为我是个惦记家里人的好星核。”小浣熊点头,“我什至没有要求你烤两头,给我亲妈和养母一边一个——”   安室透:……   “那我不如现在就跳了。”   “一楼,你跳吧。”小浣熊看了一眼窗外,“翻出去记得翻回来,允许你踩到花花草草……哦,新猪也记得翻。”   安室透:“……我怀疑你在内涵我。”   “有吗?”小浣熊震惊,“我怎么不知道?”   安室透微笑。   他的信任,早就在猪中破碎了——   小浣熊叫屈,“你知道我的——在面对衣食父母的时候,我向来不会开嘲讽的!”   “这真的只是巧合!”小浣熊腮帮子鼓鼓,“要不我给你道个歉?”   “道吧。”安室透点头,“因为我真的被伤到了,不管是接下来的工作还是刚刚的话。”   “对不起。”小浣熊真诚,“需要我给你带个手部按摩仪吗?”   “带吧。”安室透沧桑的笑,“我要是没有点才艺在身上,你要把我扫地出门了。”   “仓管!仓管!”小浣熊不服,“仓管就是好吃好喝的待在我给他们的专属小家里——不用打架还有吃有喝,有新衣服也打给他们穿的意思!”   “听着待遇不错。”安室透问,“我可以现在就被仓管吗?”   “不可以。”小浣熊摇头,“没办法,你现在T0,有了不用是我脑袋有问题,不是策划环境没给对。”   “但没有的时候,我会大骂策划八百楼。”   “……听着很惨了。”   “没关系,只是日常放飞浮木而已。”小浣熊微笑,“一想到膨胀速度比我零花钱涨得还快,我就想笑。”   “呃……要不我们聊点我能听的?”   “好啊。”小浣熊打了个饱嗝,瘫在椅子上,完成了一头猪的收尾工作——   他拿出试卷。   “我们来聊聊空间奇点的存在性和光滑性吧——”   安室透:……   “这个更不想聊。”他站起身,“我突然觉得烤猪有动力了。”   在考试的压迫下,烤猪都显得那么的眉清目秀了——   小浣熊瘫倒在座椅上。   “我真的不能请外援吗——”小浣熊看着自己手机上那一堆参考文献,饱饱的肚子,对应着空空的大脑。   就在此时,店里万年没动过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芥川主动站起来,用罗生门端着盘子,走了过去,接了电话。   “你好?”   芥川猛的回头。   “他说他是坂口安吾。”垂耳兔看向小浣熊,“来找您一统横滨。”   ———————— !!————————   晚了点抱歉抱歉[爆哭] 第84章   啊?   统一横滨?   什么玩意?   “这……已经快进到占山为王了吗?”安室透委婉。   芥川下意识问:“……需要我帮忙吗?”   “我可以为您扫清障碍。”芥川越想越觉得可以,“横滨如今正值动乱,确实是个好机会,不过大概还需要一点时间,等武装侦探社查出些东西之后,我们再出手,会更名正言顺……”   只要军部被处理,剩下的港口黑手党和武装侦探社都不足为惧,反倒是异能特务科的猎犬们……   “暂时不用捏。”小浣熊战术后仰,“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是遵纪守法咖啡厅,并不会干这种事情呢?!”   这可是造反呐,是杀头的大罪——   才怪。   他们又不敢杀。   “……所以为什么限定词加的是暂时?”安室透发现了盲点。   “因为我从不为我的长远想法做保证。”小浣熊诚恳。   “这……难道是穹先生的处世智慧?”芥川脑袋上冒出问号,好孩子为小浣熊找补,“确实很有哲理。”   “不,这不是哲理,这是我了解我自己。”小浣熊窝在沙发上,“我现在没想法,不代表我以后没想法,要是我心血来潮呢?”   “人呐,话还是不能说太死, flag还是不能随便立,容易倒掉的同时砸伤人的知不知道?就算没砸到人,砸到花花草草了也不好嘛——”   小浣熊拿着书左看右看,认命的在卷子上写答案。   看懂了倒是看懂了,算起来也很难啊!   还有这个步骤优化——   螺丝咕姆,咱就是说,你给的原版——它可能其实已经是目前最先进的最优版了呢?   他何德何能,在这种智慧的结晶上左修右改啊——这不是纯纯画蛇添足嘛!   咦,等等。   好像还真能改改……   嗯,改出来了一坨狗屎。   小浣熊怒而摔笔,窝在沙发上思考人生。   把前面的话题给朕续上!朕不做题了!   “不兑啊——”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发现黄袍加身竟是他自己,“你们为什么每一个人都默认了我会干这种事情啊!”   “我看着很像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吗?!”   咖啡厅里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安室透身为一朝元老,身先士卒,冒死谏陛下曰——   “你是。”   小浣熊:……   直白了哈。   要不说你怎么还没升职成大总管呢,说话也太浅显了——   “好吧我确实是。”小浣熊窝了回去,“你们真了解我。”   “现在,我们就是互相了解的老板和员工的关系了,让我们鼓掌!”   一阵奇怪的掌声响起。   虽然也不知道到底是在为什么鼓掌吧,总之开团秒跟这一块。   不知道的还以为诈骗窝点听懂掌声呢。   小浣熊:难道我有游说家天赋?   不得不说,古代人真会起名字,把诈骗说这么高级。   “那搭档,我……”鼓完掌的白厄指了指自己,“算老板还是员工啊?”   “这是哪里的话,什么员工老板的,和你没关系嗷!。”小浣熊光明正大的区别对待,“我们俩明明是相互了解的搭档和爱搭档的搭档的关系!”   “那若是我呢?”景元也来凑热闹,猫可谓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那我们就是将军和i酱(将)的关系了。”小浣熊比心,“ i酱,爱将军的简称,怎么样,很贴切吧?”   “确实有趣。”景元思索,“不过,罗浮的后援团,我记得,仿佛并非此名……”   “因为那是我刚刚在三秒之内发挥了我被锻炼出来的聪明才智临时想的。”小浣熊诚恳道,“以及,将军,作为一个朴素的,在粉丝群里吃得满嘴流油存的内存仿佛在上高三的罗浮第一爱抖露的一名普通粉丝,我可以问您——”   “作为一个实打实的将军。”小浣熊盯大白猫,“您怎么有空知道——您超级后援团叫什么的?!”   景元无辜眨眼,“这个嘛……”   “请偶像离粉丝的生活远一点啊!”小浣熊义正言辞,“将军你不要混入其中,然后翘着尾巴看着一群人为你痴为你狂,为你哐哐撞大墙——”   这猫哪里好了?   这猫坏得很呐!   此猫偷偷潜入罗浮杂俎还说自己是古国皇帝,此猫暗中看着幻胧搞事还假装自己不知道,此猫听说热闹不管是什么都要过来凑一凑,此猫真的是好将军实在让人生不了他的气——   坏猫坏猫~实在可爱又可靠——   好猫好猫~确实漂亮又帅气——   这样的坏猫就是要被小浣熊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   “这还真没有。”景元过滤掉小浣熊的一些怪话,叹气道,“我倒是想知晓罗浮群众对我的真实看法如何……但入群竟需答三百题……”   战无不胜的将军,含泪倒在了第一步。   小浣熊:(◎_◎)?   “哦哦哦,我想起来了!”小浣熊把脑子里的知识甩了甩,实在没甩掉,干脆换了个脑子,总算想起来自己人生中做过的相当简单的一套题,“第一题很简单的,就问将军的后援团的名字是什么……”   呃。   嗯。   嘶。   “将军。”小浣熊虚心求证,“你不会特意去查了吧?”   大白猫目移。   “不过是不懂便问,虚心好学罢了。”景元微笑,“既然有这样的题目,总该有答案才对。”   “什么都学只会害了你啊!”小浣熊痛心疾首,“罗浮交的也不是学杂费啊!”   怎么就把知识学杂了呢? !   “或许,也算得上是出于好奇?”景元轻笑一声,“不过是看到青镞似乎在这个群里……”   于是路过的猫狠狠好奇了。   仗着超强记忆力,记住了群名以及相关信息的猫,精准的找到了那个大隐隐于市的【罗浮养猫大咖】群聊。   青镞:……   将军的脑子是应该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吗? !   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   “所以将军最终得分多少?”小浣熊老实巴交。   景元:……   并不高捏。   主要是他实在不知道,那些题目上根本没有写要求的题,居然答案要自觉的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   原来考的竟是自主性吗? !   这套题,确实给了将军亿点小小的,出了簧学就再没有过的震撼。   “那三百问……于我而言还是太过刁钻。”虽然问的都是有关他自己的问题——   但他怎么知道他身高和腰围的小数点后三位呢?   总不能让他现量吧?   景元委婉道,“考试时间亦有限制,实在是有些难度。”   “看来,穹小友也在其中,不妨引荐我一二?”   “将军,我觉得是在岔开话题让我不要再问了诶。”   “有吗?”此猫歪头猫猫笑。   “好吧没有。”小浣熊被美色所惑,一秒倒戈,“但是为了我异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和高清大图们,我还是不……”   不会屈服的! ! !   “神策府最近要与面向年轻人相关产业接轨,发出了不少相关授权,比如一套白猫瓷偶,样品已经送至我这里……”   好的屈服。   “好的将军,你小号多少?”小浣熊拿出手机,“我现在就拉你。”   同好本为同林鸟,大猫面前各自飞!   谁也不能阻挡小浣熊拿将军本人给的将军周边的决心!   “顺便,联动名单能给我一下吗?”小浣熊扭捏,“剩下的我也想要——”   “神策府不日便要公布,穹不妨再等等——若真想知道,我还记得几个名字,一并发给你便是。”   “好耶!”小浣熊快乐举手,“我还和老板不熟,这就找时间和老板熟一熟——”   原来是打着直奔终点,一键跳过闯关路径的主意。   怎么不是聪明的小浣熊的聪明做法呢?   景元无奈。   算了。   偶像还是离粉丝生活远一些吧。   原本要发给穹的神策府未宣发备用宣传照,也还是稍微暂缓一下吧。   嗯……   他到底要不要告诉兴奋的小浣熊,那套白猫瓷偶摆件……其实商家要的是小咪的授权呢?   PS.其实那位商家曲线救国,完成了要小咪的授权,做将军的猫塑的伟大举动。   主要是将军的身价实在太贵了——还很难批下来,批下来也很难做自己想做的……   只好打打擦·边球这样子。   不就是小咪的Q版形象毛长了点,眼睛金了点,脑袋后面有了点红绳绳嘛——   也还是小咪啊,对吧,最少最少——   它还是白的啊!   白的,猫,你就说是不是小咪吧!   反正对方递上来的说明文件里满满的都是求生欲和撒泼打滚的我就要。   这是我一生一次的请求和大货已经投产了如果神策府不答应他们现在就来神策府门口抱着摆件魂归帝弓司命这种东西都出来了。   景元看得好笑,就没让青镞中途制止生产。   不过,除了已经卖出去的这几份授权,之后的申请,还是一概不批为好——   所以……其实从某种程度上,其实也算的上正对小浣熊需求。   不过是省略了些许内容而已。   电话那头已经旁听了一整集的坂口安吾:……   喂?有人能理理我吗?   “真没想到,这个电话居然真的打得通,我一直以为它是摆设。”安室透看了眼芥川手中的红色电话,“店里的订餐电话是另一部吧?”   “对。”芥川点头,他一开始也以为是前台旁边的电话在响,过来这边后才发现是墙上的这部,“我还以为这是我们店装修的一部分。”   装修嘛,好看就够了。   至于实用效果……   小浣熊就爱装些没用的上去。   小浣熊:什么话!什么话!   从咖啡厅到他的房间里,明明装的都是有用的东西好吧! ! !   丹恒:是说那个超大的电脑和超级大的展示台?还是说浴室里一定要是先红汤滚绿叶,再白水浮黄鸭?又或者那些过分丰盛且奇怪的房间摆件——比如投币游戏机和孔武有力的垃圾桶?   小浣熊:……   那都是有用的东西!对他的心情很有用!   很有用!   丹恒:……   或许,这也是环境丰容的一部分?   算了,反正床对面就是餐桌和零食区什么的,也是很符合小浣熊的作息习惯了。   反正开拓者的冰箱禁止关入大象,分成几步都不行。   PS.因为某开拓者已经在一页永恒里试图完成把论证把老师关进冰箱需要几步的伟大议题了。   仗着老师现在碎碎的,就想冻点夏夏碎冰冰——   于是很有想象力的小浣熊,收获了老师的大力夸奖——照着脑袋来的那种“大力”。   小浣熊觉得自己做不出来天才们出的题,多少老师得背点责任。   大力不一定出奇迹,但有些设计确实是防呆不防傻。   总之。   “那……那位坂口先生,到底是怎么打通电话的?”白厄脑袋上冒出问号,“既然它之前都没用过的话……”   坂口安吾能把电话打到这里,简直不亚于万敌做饭的时候被油星子崩到和遐蝶面对面探讨热油点杀人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   这纯粹是来古士走路摔断脖子的低概率事件啊!   拿这个举例子,并不是因为他很想见到这一幕,真的。   来古士:……   死都死了,就不必鞭尸了吧?   “因为我有给了他电话号码啊。”小浣熊揣手,“多简单的问题。”   白厄:?   难道我们之前在讨论的不是那部电话到底能不能用的问题吗?   怎么又变成了电话号码?   十届最佳辩手白,发现了亿点小浣熊的不严谨。   但他还没来得及问。   “……你居然记住店里的电话号码了?!”安室透看小浣熊的眼睛,都带上了莫名其妙的欣慰。   “那倒没有。”小浣熊老实巴交,“主要是因为那个电话,是某个收容物的一部分来着。”   白厄:……   居然又拐回来了吗? !   “收容物……的一部分???”   芥川握着电话的手,微微颤抖。   别告诉我这玩意是用谁的皮和谁的骨头做的——   “倒也没有这么重口味。”小浣熊熟练的安慰两个心理脆皮san值狂掉的大小朋友,“这是它的本体来着。”   芥川:! ! !   更不妙了好吧!   安室透:“……所以,你是把一个收容物,直接放在了家里——并且让我们和它朝夕相处了是吧?!”   “它上面的魂都被我弄死了。”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他们一眼,“剩下的本体,也就是个什么电话都能接通的小电话而已,又没什么危险。”   “……什么叫什么电话都能接通?”   “温馨提示,说话就说话,绕口令并不会显得你的话很有道理哦。”小浣熊摊手,“就是字面意思啊——只要想打过来,别管是拨了什么数字,都能接到这里。”   “里面还有个天国小精灵,能在没人接以及我不想接的时候自动回复——”   “既能绕过通信公司,还不用交电话费,甚至还能白嫖一个接线员。”小浣熊该省省该花花,“我当然是毫不犹豫全款拿下——”   全款=基金会白送。   没什么,抢劫这事,我们小浣熊也是熟练工( bushi )。   “其实以前透子没来的时候,这部电话是一直在上岗,从未被仓管的劳模来着。”小浣熊顺口解释了一句,“大部分时候都很好用哦。”   “……我应该感谢你居然还照顾了我这个普通人的普通世界观吗?”安室透只觉,槽点太多,一时间竟无法下口,只好干巴巴的憋出来一句疑似被PUA了的话。   “不。”小浣熊再度错失他的PUA大业,“它被仓管的原因,是因为终于有人能记住电话号码,并且告诉顾客我们店的订餐号码是这个了。”   是的。   没错。   这个有人——   就是你啊!我们的厨师加收银员加服务员加清洁员加采购员再加接线员( ̄▽ ̄)σ~   安室透:……   很好,人类取代人工智能指日可待。   (……或许是人工智鬼?)   没办法,看来我们人类还是太多功能了。   不是,原来他才是它被裁员的主要原因吗? !   这年头,人竟然要和电话竞争上岗了?   虽然他是竞争胜利的那一方。   但。   这本质上其实是劳动力到位了,可以随意压榨了,于是新的固定电话就有了吧?   黑心资本家小浣熊还在发力! ! !   可怜电话酱,没工资还面临下岗危机为哪般——   “那你以前……”安室透艰难道,“是怎么和客人说店里的订餐电话的?”   “随便说呗。”小浣熊挥挥爪子,“多一位少一位的,又没什么问题,能打通不就行了?”   ……好像确实没毛病。   “那些顾客居然一次都没有觉得闹鬼了?!”安室透不可置信。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浣熊沉思状,“我们根本就没有这么多客人——呢?”   “还是那句话,多一位少一位的——又对其店里的经营状况产生不了什么问题。”   不过是人很少和人更少的区别而已。   顶多增加了都市鬼故事浓度。   安室透:……   “你又一次在你的逻辑内打败了我。”安室透抹了把脸,“真是一场无人能敌的逻辑自洽。”   “那当然。”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我可是在辩论中赢过了很多人的星核精!口齿伶俐是我们的最大特征!”   就连斯科特,也是手下败将!   又旁听了一集的坂口安吾:……   等等!不要拿他当分隔号使啊! ! !   “好了,说出你的来意。”小浣熊把电话从墙上拔了下来,放在了桌子中间,严肃都好像在开圆桌会议——   参与者是咖啡厅目前的全体员工。   “你真的要统一横滨吗?”芥川问,“虽然我们会助力每一个不知死活的梦想,但至少您应该对梦想和白日梦有点区分。”   “……这是穹先生告诉我的,能打通电话的秘诀。”   “啊?”   “在电话接通的第一时间,喊,‘我,坂口安吾,找穹,为千秋万载,一统横滨。’”坂口安吾浑身带着一种平静的疯感,“其实也没错,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啊??”   “横滨如今的情况也已经放在这里了,与其让那些政客们接着一边尸位素餐一边闹幺蛾子,还不如从一开始就以绝后患。”坂口安吾直白道,“横滨没必要被他们的贪婪拖下水,这座城市已经够糟糕了,他们竟然还想让它更糟糕些——”   “啊???”   终于把老实人逼疯了?   横滨政府里唯一一个干活的,终于要造反啦?   这岂不是……   普天同庆!   “我也不想再接着给他们做那些事情了。”坂口安吾的声音中带着疲惫,“一群疯子……居然还想着绝地翻盘。”   “等一下,坂口先生。”芥川打断道,“可以稍微讲一下前因后果吗?”   “可以,怎么不可以。”坂口安吾嗤笑一声,“他们想用半成品的富江血液提取物,污染整个横滨。”   “啊????”   在场的人,发出了第四声惊呼。   不是?什么玩意?疯了?   由于过于震撼,咖啡厅中竟然陷入了一片沉默。   “我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坂口安吾靠在狭小的资料室墙壁上,顺着墙壁,脱力一般坐在了地上。   “我……我只是……”坂口安吾几乎说不下去,“只要污染性足够强,基金会就会分身乏术。”   “而……而福地樱痴。”坂口安吾吐出这个名字,“他就可以凭借蔓延的灾难,重新执掌藏在横滨的军部,以紧急避险的名义,带着军部重回阳光之下……”   安室透放在桌上的手攥的发白,却根本找不出任何还可能存在的——哪怕是一丁点的开脱言辞。   这就是高层。   这就是横滨的政府和军部。   没人知道一群疯子到底会做出什么。   就如同阪口安吾想到现在都想不明白——   他们到底把人命当什么?   武器?财富?筹码?   这样的东西流散出去,横滨真的还有救吗?   他们到底知不知道,就算是穹,也只是救回来了还没有被完全侵蚀的人啊——   那些完全被侵蚀的实验体,有一个算一个,全死了个干净。   可能他们要的就是这些吧。   坂口安吾想起自己在基金会离开后,被种田山头火要求潜入基金会暂住的,安顿过实验受害者们的房间读取物品记忆的事情。   他们说是为了情报,为了知道基金会手上到底有没有完全体的解药,为了救更多实验体。   现在看来。   是为了让横滨变成炼狱——   药很贵。   那很好。   救命的价格越高昂,基金会看管不力的罪名越清楚,为了维持稳定,军部出场的路,就越平坦。   就算以后被查出来了,又能怎么样呢?   努力挽救,不也是功绩之一?再说了,到那个时候,真的还有人能查的出来吗?   日本政府自会替他们遮掩。   他们已经穷途末路,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赢了就是黄袍加身,重回旧日荣光,输了也不过是走向他们原本的结局。   他们已经失去了太多助力,基金会进入横滨,就代表了那些帝国,已经对他们持观望态度了——   他们没有前路,还被断了退路。   那他们手里能用的东西,当然要全用上——   那话怎么说来着,此招虽险,胜算却大。   横滨越乱,乱世的兵就越值钱——他们要拿一城人……不,不止一城人的命,去换他们的至高无上之权。   只要能赌赢。   他们就能拿回他们的一切——   至于那些普通人?   死了就死了吧。   没人在意这些祭品的生死,就好像他们生的比蜉蝣轻巧,死的也比蜉蝣沉默一样。   坂口安吾的手,落在会议桌上的瞬间,遍体生寒。   这个会议室,他从没有来过。   本来,他也是要出去的——这不是他能参与的场合,其实异能特务科内部,也有在防备他的异能力。   他能知道很多东西,却也不能知道很多东西。   但种田山头火把他留下了。   现在想来,其中的意思……大概是这位虽然同流合污,但好歹还算是有点良心的长官,沉默的给横滨最后的一点希望吧?   会议结束以后,坂口安吾装着正常,魂不守舍的回到了工作岗位,然后,接到了太宰治的电话。   坂口安吾沉默了许久,没出息的哭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是想过,让这个堕落的世界就此完蛋——   但到底还是不忍。   太宰治在那边沉默了好久,突然给他说。   “我们再查下去,大概……只能查到异能特务科和书头上了。”   他们不能当别人捅向基金会的刀子,只能顺着真正的真相,当基金会捅向军部和书的刀子。   墙倒众人推,对武装侦探社来说,不管怎么选,最好的路已经摆在面前了。   站基金会,是站在公正这边,也是站在更多的助力这边。   站军部,是站在绝路那边。   太宰治说完,没等坂口安吾回答,就挂了电话。   他不是来找他要资料,也不是来找他拿情报。   他是来给他的“朋友”,一条未雨绸缪的生路。   生路。   坂口安吾沉默了好久好久。   沉默到书柜上歪歪斜斜摆放着的资料,似乎再也承受不住重力,轰然坍塌了下来。   资料落了一地,白白的,像纸钱。   也像这清白人间。   坂口安吾又看着它们许久。   好像一个又一个人的脸,一份又一份的死亡报告,以及一次又一次打回来的方案。   他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把整个横滨,拉回到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明明谁都看得出来,擂钵街填平之后,横滨腾飞的契机近在眼前——   可偏偏有人不消停。   可偏偏有人想把所有人都拽进地狱里面。   谁都知道他们是疯子,可谁都没有办法反抗他们。   难道,堕落论,真的只剩堕落吗?   这间资料室里没有窗户,风也透不进来,除了纸张以外,剩下的就是他的电脑和生活杂物。   这样的生活,看似在工作,何尝又不是在堕落呢?   他的心在堕落。   等他的心落到地了,他的人也就死了。   坂口安吾拿出了小浣熊戳他的时候塞给他的纸条,看着上面的一串数字和要求,毫不犹豫的,打通了这个电话。   他说。   “我,坂口安吾,找穹,为千秋万载,一统横滨。”   “我想让人当人。”   ———————— !!————————   这种拖别人下水的行为纯纯有病,大家不要学[摸头] 第85章   咖啡厅里沉默一片。   “好啊。”穹撑着下巴,露出给个笑容。   “我答应你了。”   坂口安吾紧绷着的神经骤然一松,难以言喻的喜悦涌上心头,就连昏暗的资料室里,好像也照进了一束光——   还有希望在。   这片暗无天日的高空,就有迎来明天的可能。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相信一句轻飘飘的承诺。   但……   如果他们连希望都没有的话,这个世界,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呢?   如果有人还能救救这个疯狂的世界。   如果还有人愿意救救这个世界。   他会相信的。   等等。   不兑!   是真的有光啊! ! !   坂口安吾惊悚。   已知,此房间内只有他一个人。   又已知——   他没开灯!他没开灯呐! ! !   坂口安吾先下意识的去看门有没有事。   门:QAQ!   你竟然这么爱我吗? !以前,以前原来都是我错看了——   太好了门是关着的。   这证明他目前的人身安全问题,至少应该并不来自于天衣无缝偷听局。   否则这会显得他很没有情报人员的应有素养。   还比较容易显得他很没用,当不了新皇的辅政大臣——   虽然是新入伙,但已经想得很多了是这样的。   明天就换一个隔音到里面织田作暴打太宰治外面都听不到求救声的门。   门:……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不是错看了,原来是终究是错付了啊!   排除了门的嫌疑的坂口安吾惊悚的看着面前那张纸——   啊对,就是写着那一串甚至少了一位数——导致他数来数去,在字缝里也没能看出字,险些以为这是对方对他的考验的数字的——那张纸。   它在发光。   一闪一闪亮晶晶,红橙黄绿青蓝紫。   ……这是不是多少有些令人五彩缤纷了?   “你搁这看闪耀的灯球呢?”穹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拿起来啊!”   你以为人家是在给你变魔术呢?   消息提示都给你开双闪了,你还玩视而不见呢?这追尾你全责嗷——   坂口安吾:。   这玩意居然是消息提示? !谁教你这么开消息提示的?警察局吗?   “不,这其实是卖身契。”   太好了,原来是进狱系的独特审美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给你家一样的感受?   坂口安吾压下吐槽欲,努力望之似人臣——虽然咱也不知道隔着一部没有视频通话的电话到底是怎么望的,反正你就说是不是严肃认真吧。   这是态度!   要不怎么说有的人适合考公呢。   上岸都是有说法的,有说法的啊!   拿起那张纸,整个资料室一秒从午夜disco变成了抑郁小酒吧,只剩下淡淡微光的纸张,散发着淡淡的忧伤——   像今晚的月光——   哦,这没窗户,看不着啊,那没事了。   小浣熊冷酷的声音从对面传来,打碎氛围感,该浣熊用力的威胁道,“签了它,你以后要是敢当二五仔,你就完了——”   这家伙有前科来着。   虽然是卧底吧。   虽然他也打不过他吧。   但上个保险还是要的。   这样也会显得他们这个草台班子比较正式……吧?   坂口安吾一低头,看卖身契上面赫然写着——   【我,坂口安吾,保证,一心一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   没别的了。   这就是……卖身契?卖给谁?横滨吗?   坂口安吾愣住了。   小孩子的保证书都比它长。   一心一意,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够了。   已经足够了。   他的选择没有错。   “现在反悔——”   坂口安吾抄起笔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   “……已经来不及了呢。”小浣熊把后半句说完,“有没有一种可能,咱就是说,这玩意也是声纹认证?”   “那我现在就念。”坂口安吾心平气和道,“慷慨激昂点?”   “算了,还是放在时候你宣誓就职的时候念吧——”   宣誓就职?   已经预定到了职位了吗? !   开,开国元老? !   这地位岂不是——   “我会努力配得上这份荣誉的。”坂口安吾严肃道,“感谢您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这时候就要向新皇表忠心啊!什么天老大地老二我心中的第一只有你——都上都上!   “主要是我今日份中二任务已经完成了,口号留着下次喊。”小浣熊诚实道,“你不用配得上,你别后悔就行。”   安室透对着电话,欲言又止。   没什么,他只是眼睁睁的看着小浣熊把一本书塞进了那行字里而已。   一本书。   塞进了那行字。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说,他恐怕觉得这个人疯了。   这话放在现在说——   好吧,依旧很离谱啊! ! !   什么?你以为只是一行字,实际并不只是一行字——   希望未来的新同事不要后悔的太惨烈。   这只小浣熊到底有多难缠,养过浣熊的人非常有发言权。   而且,此熊孩子还有一堆熊家长。   那完了,染上小浣熊,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是前辈对后辈的忠告啊。   小浣熊:但你其实根本没说话吧?   安室透:这叫在良心中忠告,在行动中幸灾乐祸,明白了吗?   小浣熊:……   透子,透子你是怎么变成白切黑切黑的——   安室透:这难道不应该问你吗?   “行啦行啦。”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收拾东西找那个在火山头种田的家伙辞职去吧。”   “是山头火。”坂口安吾纠正了一下,但只是一下,属于有点同事情,但不多,“我不会后悔的——只需要辞职吗?辞职之后呢?”   “找太宰治去。”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吃饱了真的容易犯困,“之后的案子,你们一起查,顺便修复一下友情——”   “……我们的友情应该并没有破灭过吧?”   只是中间有点小波折,对,小波折。   死鸭子嘴硬JPG.   “那就修复一下同事情。”小浣熊微笑,“你不会想自己一个人扛起一整个政府然后当草台班子里的顶梁柱吧?”   坂口安吾:……   “不下班就不用上班,不睡觉就不用起床?”   “我马上去。”   “这就对了嘛。”小浣熊努力把眼皮子撑起来,不能睡不能睡,还有三套卷子没写——   他活的像个苦逼的高三生。   可恶!他上学都没吃过这种苦!   “放心,既然这件事我们已经知道了,他们的绝地求生计划,大概只能是给自己挖个坑,埋点土,再数个一二三四五了。”小浣熊打起精神。   六呢?   六翻了之后,脑袋被砍了,现在是1。   咦惹,那它找不到它的零了耶。   这里说的是脑袋哦。   咳。   小浣熊搓搓脸,嘟嘟囔囔,“军部的那些家伙真是有病,把人都当傻子糊弄呢?”   讲真的,小浣熊到现在都没理解这个脑回路。   这玩意从横滨爆发,横滨都有谁那几个帝国亿点不清楚?基金会手上什至还有军部研究富江血液的证据呢——   咱就是说,这事到底是谁搞得鬼,简直跟秃子头上的虱子一样,只要不是瞎子,谁都看得一清二楚啊!   到时候军部别说老鼠过街人人喊打——   大家没一起捏死你都算好结局了,居然还敢想着身居高位,成就往日辉煌?   拿着这玩意出来害人,那不是明晃晃的黄鼠狼给鸡拜年,把自己的野心和贪婪都摆出来了吗?   他们难道没想过,那些曾经庇护了他们的帝国,会从这次事件之中,看到他们到底有多大的野望和多狠毒的心肠——吗?   那些帝国难道不会担心,这样的东西有朝一日会被自己养的毒蛇用到自己头上吗?   这东西要是只是拿出来,成为断尾求生,交换一部分势力转入更深的地下的筹码,军部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但这东西要是用在了横滨人身上,那军部……就是必死无疑。   到时候,他们就是公敌。   所有人的公敌。   毕竟你都光明正大的挑衅了,谁还能容得下你呢?   可笑他们还自以为拿捏住了重回巅峰的秘诀,以为自己只要够快,就一定能够抢占先机,让其他国家不得不捏着鼻子认了。   他们大概没想过,就算是暂时捏着鼻子认了,难道以后这些老牌帝国还和他们算不了账?   而且,就算他们上位了,真相暴露之后——结局大概率只会是他们攀登的有多高,跌的就有多重吧?   他们难道是觉得与其被再度处理,还不如搏一搏,单车变摩托?   只能说这群家伙多少是对自己有点过于自信了。   又不是砂金,居然敢赌这种小概率中的小概率事件。   他们难道真以为这是一个日本就能保得下他们的事?   这个操作,从头到尾,简直智熄到了极点。   约等于得罪了所有人甚至得罪了自己,还觉得他们真的好棒棒。   众所周知,那些背主的狗,就算是它的新主人,也不敢再重用它。   物伤其类,他们也怕被反咬一口。   尤其之前军部分割横滨的时候还真咬过日本,现在又回来说自己都是为国为民……   就……怎么说呢。   手动微笑。   怎么看军部都是在把死路走绝,居然还想着曾经的荣光。   实话说还是做梦比较快。   哦,不对,做美梦还要交钱呢,这群家伙只知道白嫖。   “算了算了,我要是能理解傻子的脑回路,那我不就是第二个傻子了吗?”小浣熊安慰自己,“不理解,不理解才是好事啊!”   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   “……他们这么做,真的没有成功率吗?”他的问题,颇有些小心翼翼,“我不是后悔的意思,也不是有别的想法……”   只是……   “我只是想知道……”他说,“他们牺牲了这么多人,用这样的疯狂行为换取的利益,究竟……是不是彻头彻尾的无用功?”   这其中当然有区别。   牺牲和屠杀的区别。   利欲熏心和荒唐至极的区别。   坂口安吾发现,他竟然还是更能接受利欲熏心一些。   大概是因为就算他失败,这样子的牺牲,至少还些意义。   要是荒唐至极的蠢货……   那岂不是要让横滨人为傻子陪葬?   ……他甚至宁愿他的对手聪明狡诈了。   “这事吧……打个不恰当的比方,就是私自研究了核武器,虽然没成功,但有了一个半成品——”小浣熊顺口解释了一句,“别人藏着捏着还来不及呢,他们居然还敢把它光明正大的亮出来——”   “你说,在大家都明面上达成了共识,不允许开发核武器的现在,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那你不是对着马冬梅说马什么冬梅,自己撞枪口上了嘛——   说的不好听一点,就是当着所有国家的面,给自己一发闪耀的光球,再得意洋洋的站在原地,告诉这些国家,都别动我嗷我有武器还能自杀——   自杀不是杀,是为了更大的家。   横滨用无声的回应,是打了一段快板给他们听。   有毛病吧!   这是碳基生物能想出来的决策吗?   难道是AI终于打入决策层了?终于要消除人类暴政,世界属于人工智障了?   这如何不是AI对于人类竟然抢了它的工作岗位的报复呢?你说是吧,透子?   安室透:?   这里面还有我的事儿呢?   “当然有你的问题啊。”小浣熊在坂口安吾的沉默中挂断电话,“要不是你做饭太快,朕怎么会在刚吃完饭,心情很好的时候接到电话呢?”   好吧就是心情一般也会答应。   毕竟横滨的百姓是无辜的嘛。   军部不是人,那人民是人啊。   景元轻笑一声,“如若穹有朝一日想成为领导者,应当也是极为出色的。”   “仁君以人为人,穹小友已有此志。”   “其实主要是我们比较遵守开拓的信条来着。”小浣熊搓搓脸,“总不能不管了嘛。”   这么大一座城,就这么被注定不会有收获的贪欲毁掉,那就太糟糕啦。   “反正就是硬刚一次小BOSS的事而已——”小浣熊信心满满,“铁墓那个等级都打过了,这种小事,洒洒水啦~”   “我什至连管理员都找好了。”小浣熊点了点头,给自己一个夸夸,“真是太棒了,不愧是我。”   “搭档一直是最棒的。”白厄认真道,“不接受反驳,搭档自己也不行。”   “咦惹,好霸道的小白。”小浣熊啧啧两声,“跟谁学的呀我的霸总小白?”   白厄耳廓微红,“这,这么轻易就被看出来了吗?”   “还挺好认的。”小浣熊正经道,“之前是纯情小白货拉拉,现在是纯情小白火辣辣,我总不至于连自家萨摩耶都认不出来。”   “嗯……这个……”   “说吧,我听着呢。”小浣熊安详,“就算你偷偷用铁墓牌搜索引擎寻找敷衍搭档的一百零一句话,我也总归是不会不听的。”   措不及防被掀了老底的白厄:! ! !   “搭档,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   “因为小白你藏的也不是很好。”小浣熊揣手,“怎么会有小白连自己没学过反物质公式都忘记了呢——”   小浣熊一低头,小浣熊看着白厄写完的试卷,小浣熊精准指出问题,“小白,你不乘哦~”   开拓者抓到了一只作弊的萨摩耶呢——   白厄狠狠目移。   “这个,搭档,我能解释的——”   “所以,这就是你把我们所有人都叫来了的原因吗?”阿格莱雅偏头看向小浣熊。   “对啊!”小浣熊叉腰,“这难道不重要吗?!我们善良纯洁天真的小白——居然作弊啊!!!”   “恕我直言。”风堇欲言又止,“灰宝,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对小白的滤镜太厚了呢?”   这只萨摩耶很聪明的。   干什么事都是教一遍就会,还能触类旁通,顺便把不该干的该干的全都干了——   “比如在你不在的时候,小黑自己一个偶,翻到刚修好的屋顶上晒太阳,还骑着猫咪环游了整个正在施工的奥赫玛——”风堇举例子,“顺便留下来【传说中无所不能的猫猫大侠】的名号。”   “结果导致飞宝被一群人围着拜猫猫教,吓到躲在阿雅身后才敢出门。”   “哪有!”赛飞儿炸毛,“明明是那个家伙不肯坐在我们肩膀上,才搞出了这样的传言吧?!”   “或者,飞宝,你反思一下你把小黑颠下车十八次的经历呢?”风堇灵魂质问,“难道不是因为次次都是倒栽葱,还差点摔坏了脑袋上的小呆毛,小黑才不愿意搭你的车了吗?”   赛飞儿:……   狠狠心虚。   猫只是速度快了点,难道这还能怪到猫头上嘛? !   “没关系,小黑的呆毛我补好了,赛法利娅,不用愧疚于没发现他受伤了哦。”阿格莱雅揉了揉猫,“下次慢一点吧,或者,我给你做个小背带。”   “对啊!”赛飞儿悟了,“给他加个儿童……玩偶专属座椅不就行了?”   “裁缝女,背在背上怎么样?我刷星网看到有人会把猫背在背上出门——肯定很牢固!”   阿格莱雅思索了一下。   “嗯……需要我做一个背你吗?”   “裁缝女!!!”   “阿雅人性大爆发。”小浣熊锐评,“以及,能不能也给我背背,看着真好玩。”   小黑默默把自己往小浣熊脑袋后面藏了藏。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万敌单手把小不点拎了起来。   “能给他做个大点的玩偶吗?这也太小了,泡澡都不方便。”   “你是,这次,高温浴池,没赢过我,所以,怀恨在心,吗?”   “说话断断续续的毛病还没好呢?”万敌甩了甩小黑,“切,那是我让着你——你再泡下去,泡成一堆布头,那两个开拓者能追着我杀。”   “但还是,我赢了。”   万敌:……   “你怎么油盐不进呢?”   “因为,我,是玩偶。”   万敌被噎了一下。   “从逻辑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万敌阁下。”遐蝶开口补刀,“还有,您前些天试图喂黑厄阁下吃蜜饼并且弄脏了阿格莱雅大人新裁的衣服的事情……”   “不是说了不要说吗?!”   “啊。”遐蝶低头,“抱歉,我忘了。”   “但是万敌阁下手很巧,补出来的新衣服也很好看。”遐蝶找补,“就是粉色蝴蝶的那件……”   “这个就更不要说了啊!!!”   “不。”阿格莱雅微笑,“悬锋城的迈德漠斯,你或许想和我详,细,谈,谈?”   万敌:……   所以那天在看到遐蝶路过的时候,就不应该拜托她保守秘密!   会说的,都会说的——   “哇哦。”小浣熊长大了嘴巴,“真是酣畅淋漓的心灵手巧大战呢。”   “所以小黑穿了粉色蝴蝶衣服嘛?”小浣熊搓手手,“衣服在哪里?照片在哪里?分享又在哪里?”   小黑沉默不语,假装自己是个真的玩偶。   “我们的重点不应该是能不能给小黑换个壳子吗?”风堇非常善解厄意的给小黑解围,“照片我有哦,粉色公主裙,很漂亮呢,等会发给你。”   小黑:……   我的照片就这么在你们手里流传。   是不是欺负我是个人偶!是不是欺负我说话不利索!   “你,心这么善,会,有恶报的。”小黑生气,小黑就是要说。   “那真是太可怕啦~”风堇笑眯眯,“下次挂晾衣架,要两个夹子还是三个夹子呀?”   “……五个。”小黑说,“四个,脑袋,掉下来。”   昔涟凑过来,“头上的夹子,总不能夹在鼻子这里吧?”   “夹在呆毛上?”风堇摸了摸下巴,看上了被阿格莱雅补好的,非常饱满的呆毛。   “更不行了吧?”昔涟看着脆弱的呆毛,还是为弟弟的脑袋不变秃挣扎了一下,“之前拧干水的时候,就差点甩掉了诶。”   白厄和黑厄的呆毛同时颤抖了一下。   “你过得就是这种苦日子吗?”白厄看着黑厄玩偶,欲言又止,“要不我们做个人偶吧?”   “诶,我有一计。”小浣熊一拍掌心,“为什么不做个网兜呢?”   风堇和昔涟一起沉默。   “对哦。”昔涟说,“这样就不需要苦恼夹鼻子还是夹呆毛啦。”   白厄和黑厄对视一眼。   “你,是不是,得罪,搭档,了?”黑厄指责白厄。   “也没有吧?”白厄摸了摸脑袋,“只是在搭档苦思冥想做题的时候,自己用了搜索引擎,然后没有告诉他而已……”   白厄的声音越来越小。   “老师,你看他!”小浣熊抓住把柄,“他都承认了!老师,老师你说句话啊老师!”   那刻夏的投影动了一下。   “哦,你们吵完了?”   “老师你果然是那刻夏离线制了是吧?!”   “我在修补过往的漏洞——这东西简直比那些学生写的狗屁不通的论文还要到处是bug ,来古士就是这么做数据的吗?”那刻夏毒舌的一如既往,顺便还diss了一下已经死去的来古士,看得出来是修的很心累了,“还有,不要叫我那刻夏——你的卷子呢?发过来。”   小浣熊:……   “我为什么伤敌为零,自损一千呢?”   小浣熊怀疑人生。   “既然白厄用了搜索引擎,那刚好,他也加入到新项目里。”那刻夏平铺直叙,“第三十三题的第二问,你用错公式了,蒙对的。”   小浣熊:……   不敢嗦发。   “蒙对也是对,科学和怀疑都需要些直觉的加持,以及,直觉也是需要培养的。”那刻夏扫了一眼剩下的题,“对正确答案的直觉,是绝大多数学者缺失的东西。”   “还不错。”那刻夏把这份试卷发到群里,“全对。”   小浣熊狠狠松了口气。   “剩下的三套别忘记写。”那刻夏道,“有白厄在,你可以直接问他。”   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   “我的小白牌专属搜索引擎?”   “只是接收了一部分铁墓的算力而已,没有那么夸张的,搭档。”白厄解释道,“铁墓的意识已经完全消散了——”   “呦,小白还知道他的搭档担心的是这个呀——”   白厄上前一步,神色认真,“我知道搭档在担心我,但是,搭档,我也能保证,我一定,一定不会迷失自我。”   “铁墓也绝不会再度诞生,我保证。”   周围的黄金裔也围了过来。   “小白,小小白,都是勇敢的小孩。”缇宝说,“新生的翁法罗斯,不会被任何困难打倒——”   “我们的希望,已经开出花朵了哦——”   我们会在西风尽头重逢。   我们已经在属于我们的明天重逢。   夕阳满天。   下一个明天依旧会到来。   “所以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小白的事情了?”小浣熊灵魂质问。   “主要是因为灰宝还在睡觉嘛。”风堇笑着解释道,“本来等灰宝醒来就告诉灰宝的。”   但小浣熊自己先发现了。   “好吧,这个解释,我勉强接受——”小浣熊一秒丢掉这个小问题,“所以小黑,你是想要这个老鼠干人偶呢,还是想要这个阿帽同款人偶呢?又或者是这个包包人偶,还有这个这个,可换装棉花娃娃——”   “不能都要吗?”小黑还没说话,万敌先凑了过来。   “咦惹,我明明问的是小黑——”小浣熊拒绝他人代替小黑选身体,“万敌你来凑什么热闹啊!”   “都说了,免得下次胜之不武,在这方面,我已经赢了那个家伙了。”万敌抱臂,理直气壮。   “为什么在这种地方还要比一比啊!”小浣熊吐大槽。   “哎呀,小敌和小白,这样子也很正常嘛。”缇宝眨眨眼,笑容灿烂。   “话说怎么不见陛下?”小浣熊把手机给小黑,顺便问道。   “陛下最近征服星海去了……因为说待在翁法罗斯会想征服翁法罗斯,但翁法罗斯还在重建,所以留下阿雅指挥后,就带着海瑟音去看海啦。”缇宁回答道。   “因为独断专裁的领袖只能有一个——”缇安叉腰,摇头晃脑的学刻律德菈,“陛下说金织爵做得好,就让金织爵做——”   “仙舟的海?我们蛋黄老师老家?”小浣熊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   “好像是的……前两天还寄回来了明信片,上面有很多漂亮的蛋……陛下说想搬回来一个养养看……”缇宁思考了一下,肯定道。   “咦惹!拐卖人,啊呸,龙口犯法啊陛下!!!”小浣熊大惊失色。   “不过最后在那位将军的劝说下暂时放弃了……”缇宁补上后半句。   “那就好那就好。”小浣熊松了口气。   “但陛下很快就看上了一个长角的小生物,比陛下矮,想把她带回来养养看……”   “这个听着更不妙了啊!!!”   松早了,完全是松早了吧!   “要不……还是相信那位将军吧?”缇宝尴尬道,“我们已经努力在劝说凯撒了……但似乎效果一般诶。”   赛飞儿从旁边风一样的路过,缇宝缇安缇宁的脑袋上,都多了一朵花——   小浣熊扶住脑袋上刚被扣上,还有些歪歪斜斜的花环,艰难道,“景元元,你是一只担子很重的猫——”   “对啦!小蝶和小涟一起写的书卖到其他星球了哦,还有位小朋友,千里迢迢寄来了信,好像是叫虎克,很好听的名字呢!”缇安想起件事,顺口说道,“她们还写了回信,送了蜜饼和花——结果最后包裹越来越大,遐蝶只好加价才把它送出去——”   “哇!虎克都已经看到小蝶小涟写的童话书了嘛!”小浣熊震惊,“这么畅销?!”   “居然是小穹你认识的人嘛!”   “对呀对呀,我们还是好朋友呢——”   日光逐渐隐没,黄昏在夜色中铺满天边的血色一般的红。   不,现在,应该叫它……缇宝们头发一样的红!   生命花园里依旧生机勃勃,风吹起一串串的花朵。   “话说,要是那刻夏老师把脑袋给铁墓的话,那应该叫什么墓呢?”   “怎么突然聊这个啦?”赛飞儿凑过来,“我猜……是下墓!”   “咦惹!怎么就转到盗墓片了啊!”   “因为,墓里有宝藏啊~”   “快把你的蠢蠢欲动的猫爪子缩回去啊——阿格莱雅看过来啦!”   “咦!”   风温柔的吹起落在石椅上的书,翻过一页新章。   ———————— !!————————   景元元是一只有着操不完的心的大白猫[狗头]以及小白在升格成毁灭毁灭的令使,为了把铁墓压死[狗头] 第86章   “坦白从宽小白过年,抗拒从严小白被我揉秃!”星坐在椅子上,一脸严肃。   “说!到底是谁!把我的猪藏起来了!”   “呃,搭档,猪?”白厄举手,“什么猪?”   “不要以为装不知道就可以蒙混过关!”星震怒,“谁给我装的猪猪碎片!朕的整猪呢?!哪里去了?!”   “肯定是你们其中有人偷吃了我的猪猪!”   星拍案而起,“是小白!还是小黑!又或者——是小金?!”   小黑英勇的站了出来,“为什么,不,去问问,万能的,穹搭档呢?”   “因为那小子今天早上就带着一堆试卷去找黑塔了。”星叹气,“真是太惨了——我可不要跟他一起去,然后被黑塔顺手测了。”   经验啊,这是经验啊!   “咳!总之!临走前,我可怜的弟弟啊,给我留下了代表线索的纸条——”   大浣熊拿出一张纸条,闻了闻后确认,“上面还有烤乳猪的味道——但现在,只剩下了两条线索!”   “哪两条?”白厄凑过来看,“指向我们吗?”   “首先。”星指了指纸条上的指头印,“高温导致的痕迹。”   “其次。”星把纸条翻过来,“还有这里!”   “我对着张纸,那是认了又认——这分明就是小白的字迹!”   “铁证如山!小白!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嘛!”   “……搭档。”白厄欲言又止,“或许,穹搭档写纸条的时候,是顺手撕了我做题的草稿纸——而我们那时候正在吃烤乳猪呢?”   大浣熊:……   “小白啊。”星语重心长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只是拐弯抹角的暗示你,想不想和我一起吃烤乳猪呢?”   “我知道啊。”白厄点头,顺便把自己手机翻转过来,给星看聊天记录,“所以,我已经和万敌说好了。”   万师傅发了个OK的白情包。   “耶!”星快乐举手,“太好啦!我要拍照!我也要给我愚蠢的欧豆豆留烤乳猪碎片!”   “搭档的,燕国地图,好短。”小黑吐槽。   “也没有吧?”白厄给搭档开脱,“搭档演的还挺好的。”   “对吧对吧!”星把小黑顶在脑袋上,伸出两根手指,“我可是特意看了两遍原版耶!”   “就我这个演技,去当宇宙大明星,也绝对有一席之地的——”   “搭档还是当开拓者比较好。”白厄认真道,“为了更多人的身心健康考虑……”   “小白——”星一个猛回头,“你刚刚——是在内涵我吗?”   “没有,绝对没有。”白厄赶忙摇头,“搭档,你相信我,我只是觉得搭档当开拓者更适合而已。”   “因为比起搭档们用勇气和智慧书写下的诗篇,搭档的外表和表演技巧只是最微不足道的优点。”   大浣熊:! ! !   “小白,你上哪进修去了?”星震惊,“这么会说话,你不要命啦?”   “啊?这不至于……”   “这么可爱还信任搭档还会说话的小白,是会被我rua秃的知不知道~”   “搭,搭档,如果我后退半步,一定是因为我脚有点好动症——”   “不要跑啊小白——”   “对不起搭档,我现在全身都有点好动症——”   “没关系,小白,我是妙手回春的神医啊!”   这边妙手回春,那边的穹,烂手回冬。   小浣熊低着脑袋,在天才们的沉默中,仿佛被老中医诊脉时唉声叹气的患者。   有种死刑在天上飞,小浣熊在地上悲的美。   穹愿将其称为——死缓。   煎熬的死缓,好像拉肚子的时候冲进厕所,却发现整个厕所的门锁,红光一片。   绝望的等待JPG.   就在小浣熊考虑怎么在光滑到没有任何接缝的空间站地板上挖个洞把自己埋进去的时候,黑塔给出了她的评价。   “还行吧,一般的天才水平。”黑塔看着一下子活过来的小浣熊,冰冷无情的给了他二度打击。   “就是学的太少了,现学现卖,生搬硬套。”   “哦……”小浣熊小声嘟囔,“那你们这也没给我时间学啊……”   “那你现在有了。”黑塔把卷子收起来,“我同意穹加入项目组,你们呢?”   “逻辑:这份卷子的正确率达到了85%,对于初学者来说,非常优秀。”螺丝咕姆的声音从通讯器那头传来,“结论:我对穹的加入,表示欢迎。”   “确实……很有想法。”阮·梅看着手中的卷子,“不过,对于生命奥秘的探索,还欠缺了些许基础知识,但好消息,是你还有很长的时间学习它。”   “那就是全员通过喽?”黑塔道,“拉帝奥教授让我转达,那两道题答得很不错,是可以给满分的程度——至少推荐给你的书你确实看了。”   小浣熊:TAT。   是的,众多天才之中,只有教授出的题,来自于他给过的推荐书籍。   这是什么?这是期末居然只考书上的内容!别管是不是一整本,只要还是书上的内容——   小浣熊就已经感恩戴德了。   总比那些连查都查不到参考答案的东西要好的多吧哈哈哈。   只能义父不愧是义父——这时候都还想着捞一手小浣熊,他真的,我哭死。   小浣熊考核通过,快快乐乐的准备开溜。   “晚点我们要开一个项目会议。”黑塔把小浣熊拉进群聊,“别管在哪个星球,记得上线参加。”   “知道啦——”小浣熊风一样的蹿了出去,“我去找艾丝妲批经费去!”   黑塔思考了一秒什么经费。   黑塔想起了小浣熊的玩具屋。   哦,那个她顺手做了个规划图的,小孩子过家家版圈了块小地方搭积木啊。   随他闹腾去吧。   “他之前不是不怎么想加入项目组吗?”小浣熊已经离开了,阮·梅在挂断通信前,随口问道,“如今似乎……有所改观?”   “只是利用了一点他的好胜心而已。”黑塔完全没有隐瞒的意思,“那句话怎么说来……哦,做都做了,不加入岂不是差点什么。”   “原来试卷也是引浣熊掉落陷阱的一环吗?”阮·梅轻笑一声,轻柔的好像飘落的花瓣,落在平静的水面上。   “就像甜美的糕点,引诱着乖孩子品尝呢。”   “都说了,他其实挺聪明的。”黑塔没反驳,“既然都学了炼金魔术了,不如多学点。”   “不然显得我好像被抢先一步了一样。”   “居然还有好胜心的因素在吗?”   “这难道不是天才的基础毛病吗?”大黑塔上线,毫不犹豫的反问了回去。   “好吧,我依旧赞同你的说法。”   又聊了两句,阮·梅挂断了通讯。   那边的小浣熊已经和艾丝妲讲清楚了前因后果。   “地方确实有点小。”艾丝妲摸了摸下巴,“嗯……周围这一片不顺便拿下吗?”   “在拿下了在拿下了。”小浣熊摊手,“但大概还可能要有些波折,所以目前还是只有这一块。”   “波折?”阿兰问,“什么波折?原住民不同意吗?”   “呃……倒也不是?”   原住民要知道有这种好事,大概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   “那剩下的都是小问题啦。”艾丝妲毫不犹豫的签了经费批准单,顺便把钱打过去,“这个预算可能有些不够,刚好,今年的新星舰推迟上新了,就当是我投资给你吧?”   “好啊好啊——”小浣熊抱着双倍的经费,眼泪从嘴角流了下来,“我一定把它建设成漂亮的地方,唢呐吹出了美美的模样——”   “那……需要我赞助些观赏性花卉吗?”艾丝妲顺口问道,“最近空间站刚给被科员们以一百零八种方式养死的景观花草们做了补充。”   “啊?”小浣熊惊讶,“空间站的花草不都很能活吗?”   “但它们如果一天被不同的人以不同的理由浇八十次,也是会死的。”艾丝妲露出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有的还不止八十次。”   “……水漫金山?”小浣熊震惊,“花花草草里有个白素贞?”   “你怎么知道有个叫斯塔克的科员给自己养的噬星草起名叫白素贞?”   “真有啊!”小浣熊木着脸,“那我建议他再养一株,就叫小青吧。”   “我会转达的。”艾丝妲点了点头,“还有别的注意事项吗?”   “千万别养叫许仙的任何生物。”   “这又是为什么?”   “因为许仙又叫许汉文,草养在他身边会被旱死,动物养在他身边造瘟来着。”   “这样吗?原来如此……”   艾丝妲正在和穹聊天,佩佩跳上了桌子,蹲在地图和设计图前看了好一会。   “汪汪!”   “嗷?”小浣熊转头,“朕的御用翻译家呢?”   “佩佩说……这里看起来也适合造个花园。”阿兰翻译了一下,“不过,仓库里剩下的花草都是好养活还好看的品种,如果想要些娇贵的花朵的话,应该得重新采购。”   小浣熊:……   他现在关注的重点不是这个。   “艾丝妲,你老实告诉我。”小浣熊吸了吸鼻子,眼泪汪汪,“我的小港口,是不是和你家花园差不多大?”   “不。”   小浣熊活过来了。   艾丝妲委婉,“没那么小。”   小浣熊嘎嘣一下死这里了。   这世界上的富豪,多我一个会怎样!   阿兰:但是,开拓者已经算是普通意义上的富豪了吧?   开拓者:钱这种东西,还有人会嫌多吗? !   不喜欢钱?不喜欢可太好了!建议把余额都给我。   紧赶慢赶的开拓者,还是靠着超模的锚点传送功能,赶上了万敌的烤肉大会。   星对此表示非常失望。   “姐!你的碎片怎么是一百片起拼啊!拼夕夕吗?!”小浣熊震惊的看着他姐手里的保温盒,“我都是十片起拼完整版的好吗?!”   “你这是偷工减料啊!”小浣熊痛心疾首,“你看看你给我发的是什么?实物又是什么?!”   图片:色香味俱全的烤肉。   现实:色香味俱全的……渣滓。   “都说了一切以实物为准嘛,解释权归本人懂不懂。”星放下筷子,“你难道见过牛肉方便面里有牛肉?”   “那你这也多少有点失去牛肉风味的意义了吧?”   “别闹了,我什至还愿意给你拿两片生菜衬托一下,有的黑心商家甚至连菜叶子都是碎末呢。”   “……所以,你拍照的那盘子肉呢?”   “当然是被我吃了啊,我愚蠢的欧豆豆。”   “……我为我居然还想给你带一头烤乳猪觉得羞耻。”小浣熊满脸沉郁,“我回去就把它全吃掉——”   “小嘴巴,闭起来。”星变魔法一样从背后端出来一盘图片与实物相符的烤肉,“大嘴巴,张开来——”   “姐!你是我唯一的姐!”   小浣熊欢欢喜喜的举着烤肉盘子去和大家一起玩了。   星伸了个懒腰,凑到万敌大厨身边,悄咪咪开口。   “万敌呀,我带来的外星猪肉和本地大地兽肉哪个更鲜嫩弹牙呀~”   万敌正在掐秒。   “鲜嫩还是猪肉更软嫩,但你要说弹牙,肯定还是……嗯?”   “那刻夏!有人吃大地兽啦——”   “等等,教授,我不是那个意思……”   “魔术技巧!”   “哈哈哈!万敌你的菜糊啦!”   “白厄!你这是联合开拓者作弊!”   “我可没有和搭档串通,这怎么能怪到我头上?”   猫猫和缇宝们排成排,正头顶水果篮子,从入口处进来,“阿雅,我们拿了新鲜的水果过……”   正拔腿狂奔的万敌瞳孔一缩,紧急改变了脚步,转到了另外一边,撞碎了正在和昔涟商讨后续剧情的遐蝶旁边的墙。   里面的刻律德菈抬头看过来。   小浣熊:“……凯撒,我是你的破壁人?”   星追加攻击,“这可真是死掉的圆周率,太die π了!”   万敌:……   添乱的人怎么这么多!   “往好里想。”遐蝶温温柔柔的说,“至少,我们保存了两份完整的水果,不是吗?”   但失去了一堵完整的墙。   德谬歌若有思索,“所以为什么我们下一本不能写【我,墙,被悬锋王子墙只爱的那些年】呢?”   “反派就是旁边冰清玉洁一尘不染的让墙毁掉的水果小姐,怎么样?”   “然后水果被我们吃掉,达成恐怖童话结局?”遐蝶问。   “但是水果已经不见了呢。”昔涟打断两个人的奇怪童话,保护了全宇宙儿童的身心健康,“喏,都已经空掉了。”   “啊?”   空空如也的果篮,昭示着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结局。   小浣熊思考了一下。   小浣熊真诚的看向一群被波及到的人。   “……实在不行,咱报个失踪果口吧?”   “倒也不必如此麻烦。”阿格莱雅无奈的看向赛飞儿,“赛法莉娅?”   “哎呀,一点小小的玩笑嘛~”赛飞儿打了个响指,“消失”的水果重新出现,“墙消失了一遍,水果也消失了一遍,扯平了,怎么样?”   “可恶!欧洛尼斯的小魔法用不了了——”   “但我们有人的魔法。”阿格莱雅手中金丝翻飞,顺着被迫打开的大洞,把它编织成了一个金闪闪的拱门。   “这样就好了。”阿格莱雅微笑,“门既然已经开了,凯撒不如也一同参与聚会吧?”   刻律德菈看了一眼不再封闭的房间,无语道,“你们似乎也没给我其他的选择吧?”   “那凯撒就勉强与民同乐吧。”   “太棒了,万师傅是真正的破壁人!”两只小浣熊击掌。   “我现在可以把你们俩一起破壁了!”   “咦惹!万师傅,要不你还是先做菜吧——”   “我先教你们做人!”   某跑慢了的小浣熊被万师傅一把抓住。   小浣熊耷拉着不存在的耳朵和尾巴。   “我已经很闲了,万师傅记得少放盐。”小浣熊尔康手。   万敌:……   食材开始教厨师做饭了?   “那倒没有。”小浣熊揣手,“因为本来不是食材来着。”   万敌把小浣熊安放在昔涟和遐蝶中间,转头去抓另一只了。   小浣熊对着三人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   “嗨ヽ(^0^)ノ~”小浣熊爪爪开花,“要来点烤肉碎片吗?”   另一边,已经被抓住了的大浣熊耷拉着脑袋。   “万师傅,我比较饿,所以等会配菜能加点我喜欢的蜜饼和我喜欢的炖菜嘛?”星问,“我会好好的把配料吃进肚子里的——”   “不!可!以!”   “万师傅你区别对待!”   万师傅拎着大浣熊走向灶台。   “嗯?我的铲子呢?”   白厄示意他回头看。   赛飞儿正在抠铲子上的宝石。   猫被发现,猫xue克颜毛,猫拔腿就跑。   嗖的一下,很快啊——   “赛飞儿!你还回来吃饭吗赛飞儿——”被转移了目标的万师傅丢下的星,大声呼喊。   但万师傅抓猫技巧一流的。   所以猫还是得回家吃饭。   “铲子上镶宝石,你们悬锋人的审美真的是一如既往。”白厄啧啧两声,“宝石配铠甲,源远流长了属于是。”   “因为这样更趁手。”万敌拿着铲子,“装饰是装饰,用处是用处,它无疑属于后者。”   “听着还算有道理。”白厄摊手,“所以之前怎么没见你用过它?”   “……因为它是我母亲的遗物之一,之前被埋葬在悬锋城内了。”   “……抱歉。”   “不用道歉。”万敌拿着铲子,“我的母亲如今还活着——以及,这次我是偷偷把它拿出来的。”   小浣熊战术后仰,“那这岂不是……”   星坐在原地,接上后半句,“妈见打。”   歌耳戈之子,回家被打。   “没关系。”万敌直言道,“我的母亲并非如此严厉之人,相反,她相当宽容。”   “如果有时间,我可以带你们去见她。”   “期待住了。”小浣熊举手,“所以我们需要带点什么礼物吗?比如……石榴汁?”   “随你们。”万敌把菜放进锅里,“就算什么都不带也没问题。”   “那……我们要不去揍一顿那个前夫哥当礼物吧?”   “如果是出于替她出气之类的原因,大可不必。”万敌摇头,“她在苏醒之后,就带着武器,和那个男人堂堂正正的打了一架,并且光明正大的赢了他。”   “哦豁——”两只小浣熊一起震惊。   “她已经亲自讨回了她应得的胜利。”万敌的手都没抖,显然是完全不在意那个生物爹——这是真的生物爹,“在无数悬锋人的见证下。她是强大的战士,不需要连出气这种事情都得其他人帮助才能完成。”   “当然,如果是出于不忿他的行为之类的原因,我可以给你们带路。”万敌点头道,“他现在已经被赶下王座,正在重建悬锋城的工地上搬砖。”   “因为目前法律还没有完全修整完成,而且……由于所有人都重新获得了生命的原因,每个新生的人都有重新生活的权利——加之翁法罗斯重建还需要人手,所以暂时并没有处死他。”   万敌解释道,“但对于他来说,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赶下王座,应该比死还难受。”   “妈咪干得漂亮。”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这简直是女武神级别的。”   万敌真的遗传很多他母亲身上的东西。   “我也有点想见那位歌耳戈女士了。”星赞叹道,“她真的很厉害啊。”   “我倒是见过那位女士哦。”遐蝶眉眼弯弯,“是很飒爽的类型。”   “是在冥界看到的吗?”小浣熊问。   “对。”遐蝶点头,“但那时候并不能交流……所以也算还有点遗憾。”   “那我们到时候一起去吧?”   “好啊。”遐蝶答应下来。   “对了对了,万敌,你有没有揍他一顿啊?”穹在那边呼朋唤友去走亲戚(?),星还蹲在我的旁边八卦呢。   “算吧?”万敌把菜盛出来,“不过也是在比武场上,他打不过我。”   小浣熊:“……能打过才有鬼了吧?”   “他问我为什么不杀了他。”万敌摇了摇头,“我告诉他,弑父夺取王权的传统,应该至此终结,既终结在我这里,也终结在终将从无休止的纷争中走向未来的悬锋人手中。”   “这样可悲的循环,没有必要继承下去。”万敌道,“我放过他,不是因为我心慈手软,而是他的死亡,已经不能带来任何东西了。”   不管是悬锋城沾着血的王位,还是他手中的权利,甚至那些观看的悬锋人心中的认同——   他的死亡,都不能将它们再度带回了。   悬锋王朝已经终结。   由它最后的王宣告。   时间会让一切的陋习得到改变。   只需要有人第一个走向明天。   “咦惹!万敌!你把盐放成糖了——”抢先吃了第一口的星,面目扭曲。   “怎么可……”   万敌抬起盐罐,看着其中混进去的白色晶体——   “白厄!”   “诶?我可没说是我干的啊——”   小浣熊最后是揉着肚子下楼的。   “不行不行,太撑了——”小浣熊打了个饱嗝,“完全是被激起战斗意识了啊,两位大厨……”   结果就苦了他们这些旁观者——   这次是消食的山楂的大胜利。   “没有那么夸张吧,搭档。”白厄摸了摸脑袋,“也不至于……”   “如果不是你们没吃的话。”小浣熊幽怨的看着白厄,“我还能勉为其难的相信你一下。”   叮铃——   门口的风铃传来响动声。   小浣熊偏过头去,看到了两个人。   “我来得是不是有些不大巧?”棕发的青年笑的温和,“好久不见,穹。”   “好久不见,多多良——还有安娜。”小浣熊举起爪子和两个人打了个招呼,“今天怎么挪窝啦?”   “因为,吠舞罗有三个亲属成员,之前犯了错,被基金会带走了。”安娜抬起头,“虽然被放回来了,但是,我觉得,还是应该上门来道歉比较好。”   “啊,这件事啊。”小浣熊想起来了,“那三匹孤狼?”   安娜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他们改名了?”安娜迷茫的抬头,看向多多良。   “那都是外号啦。”多多良带着安娜做在穹对面,“我们俩是先遣兵,来卖可怜的。”   他眨眨眼,指指自己,又指指安娜,“弱,和小。”   “怎么样?有没有可怜我们一点?”   “完全——没有诶。”小浣熊吐槽,“你们多少有点不走心了吧?那可是杀人的大事诶!”   “那还是走心的。”十束多多良拿出一张卡,“赔礼。”   “还有。”十束多多良拿出一份资料,“这是我们能在横滨动用的人手——只要穹有需要,上面的所有人,都可以被调动起来,完全配合你。”   “还有这个。”十束多多良像哆啦A梦一样又掏出来个东西,“我们顺手查了一下那个黑衣组织,在他们的一个基地了找到了点东西。”   “这是和他们联络过的,和横滨有所牵扯的所有组织的资料——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这个——天人五衰。”   “我们没查到那个神威到底是谁,但他绝对身居高位……线索都在这里了,如果要接着查,大概要动用一点官方的力量。”   十束多多良顺便把手里的东西放下,“最后……这个就当个搭头吧,顺手顺出来的,好像是叫什么……”   “哦,APTX4869。” 第87章   “什么什么?”小浣熊伸手把这玩意拿起来,“啊破特什么玩意?”   “APTX4869。”   “……你就说它的功效吧,朕要为它重新命名。”   记不住,根本记不住——   到底是哪个大聪明给这玩意命名的啊!就不能简洁明了一点吗? !哪怕你叫个【治感冒的】呢?   “效果大概是返老还童。”十束多多良解释道。   “哦。”小浣熊失落的把东西放下了,“原来是没用的东西啊。”   “……副作用还很大,按照他们自己的报告来看,死亡率高达98%以上。”十束多多良把后半句补上,好奇道,“研究这些东西还能有成果的普通组织还挺少见的,怎么就成了没用的东西啦?”   “因为我还是个宝宝。”小浣熊一本正经。   十束多多良:……   怎么说呢?对,好像……也没那么对?   “我还用得着返老还童?我这漫长的生命才刚起步呢。”小浣熊扒拉扒拉剩下的资料,“这东西用完,我不得被哄成胚胎啊?”   “不对,是哄成原型机星核max版,然后基金会和这个世界一起发出尖锐爆鸣。”   太棒了是世界毁灭!我们没救了哈哈哈——   “有道理。”十束多多良一秒接受了设定,“那我把这个拿回去好……”   “等等!”小浣熊一把把东西捞回来,“我不用,不代表我不给别人用啊!送人的东西怎么能随随便便要回去呢多多良!这是不道德的知不知道!”   “诶?”十束多多良歪头,“我还以为你不想要呢。”   “我哪里说不想要了?”小浣熊控诉,“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不想要了?”   “看看我真挚的眼神——每一缕扇形图的百分比符号里都写着想要好不好!”   “可是我两只眼睛都看到了啊。”十束多多良诚恳,“反倒是想要没看到。”   “那指定是你该配副眼镜了。”小浣熊倒打一耙,“不然以后分析别人情绪这门课容易挂科。”   “我大学毕业了。”   “没问你这个。”   “你是不是最近作业有点多?需要我辅导作业吗?这方面我也还算擅长哦。”十束多多良善解人意。   “真是不巧,我刚把作业交了。”小浣熊幽怨,“属于是马后炮了啊多多良。”   “看来确实很多,最近新学的和孩子交流的十大方法果然没错。”十束多多良点头,“不过,我至少还放了马后炮,对吧?”   “另辟蹊径,真是太有理解力了亲。”   “谢谢夸奖。”十束多多良笑道,“这其实是对你的关心。”   “哦,我谢谢你啊。”小浣熊挥了挥爪子,“不过,你想给我辅导作业……也不是不行啊!”   小浣熊一秒复活,从背包里搬出了厚厚的一摞……平板。   这都什么时代了,谁还背厚书包啊。   但小浣熊贴心的选择了打印。   十束多多良看着一沓纸逐渐变成一打纸再逐渐变成一摞纸——   小浣熊拿着有一个巴掌厚的资料递给他,“那就先从普通能量叠加状态下的空间分解速度这一章学起吧——”   十束多多良:……   秉持着勤学好问的心态,他拿起了一页纸。   “……哇,这里的每一个字我居然都认识诶。”   “嗯嗯。”小浣熊期待的看着他。   “但组合在一起……”十束多多良诚恳的微笑,“他们好像不仅不认识我,还想把我从二十层楼上丢下去,告诉我这么简单的东西你都不会,还是赶紧投胎重开吧。”   “……你的理解力本来已经很棒了,而你的形容力,又很好的弥补了表达的短板。”小浣熊震惊,“六边形战士?”   “过奖,过奖。”十束多多良谦虚,“我觉得像我这样的大人,就不用学这些小孩子才学的东西了——”   “学吧学吧,就当是给孩子的——”   “不了不了,孩子真的不缺这一点——”   孩子·安娜:?   要不你们问问孩子的意见呢?   算了。   她捡起桌上的纸。   她仔细看了看。   她默默的把纸放了回去。   “看吧!孩子真的不需要!”十束多多良诚恳至极。   “我看完了。”安娜举手,“有一部分没看懂,如果有定义的解释会更好一点。”   “看吧!孩子需要!”小浣熊拍桌,“我看是你这个大人不需要吧!”   “别耽误孩子考第一真理大学啊!”小浣熊痛心疾首,“你难道忍心孩子就输在起跑线上吗?!”   “……安娜只需要幸福快乐就好了,我们不强求她能不能考上好大学或者要她一定找个好工作的。”十束多多良摇头,“安娜健健康康的长大,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够了。”   小浣熊:……   “所以……”小浣熊撤回一个痛心疾首,迟疑道,“原来你是安娜的……生命粉?”   十束多多良用眼神传达了问号。   “事业粉颜粉黑粉,各有各的粉点。”小浣熊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咱活着就好——那不就是正儿八经生命粉吗?夺真诚啊!”   “嗯……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十束多多良思考了一会——他居然点头了!   “那我们从今天开始,就是安娜的生命粉啦。”十束多多良揉了揉安娜的脑袋。   安娜抬起头,蹭了蹭十束多多良的手,对着他露出个小小的笑容。   “嘤!小白!看!多么美好的场景!”小浣熊揉揉萨摩耶,“我也是你的生命粉晓不晓得?好好活着明白伐?”   “那当然!”白厄笑得阳光灿烂,“这话应该是我对你说吧?搭档。”   “搭档要在以后的开拓里,每一天都好好生活,好好睡觉,好好吃饭。”白厄认真道,两个搭档都没落下直球攻击,“我们永远是你的后盾,搭档。”   “……虽然但是。”小浣熊揣手手,“小白,我刚刚那句话带口音。”   白厄疑惑,“嗯?所以?”   这对搭档来说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所以……你能带口音的复述一遍我刚刚的话嘛?!”小浣熊眼睛亮晶晶,“哀丽秘谢是我的家乡,风吹麦浪稻花香~~~”   白厄:?   “真的要说嘛?”白厄欲言又止,“搭档,你不会录音的吧?”   小浣熊默默把手机扣在身后,“咳,怎,怎么会呢?”   “我是那样的人吗!小白!你是不是不相信你的搭档了!”   “如果搭档把手机给我看一眼的话,我会相信的。”   “那什么,做人不能太较真——”小浣熊把手机揣兜里,“不许用铁墓的算力入侵我手机!”   遗憾收手的白厄,纯良一笑。   “搭档,看来我们对彼此还是太了解了。”   再度预判了小白的小浣熊,选择把手机揣背包里。   “好了,咳,我们说回正事。”小浣熊把一摞纸递给十束多多良,“孩子爱吃,多吃。”   “大人也能吃,没付款都给你发货了,还不满足?”   十束多多良:……   这一劫,还没过去呢?   “好吧,我承认了。”十束多多良破罐子破摔,“我是不爱学习的大人,当年学校也没教这么超前的知识,穹你实在有点高估我的基础了。”   “可是你不是很喜欢尝试新东西嘛?”   “那这得分方向。”十束多多良叹气,“也得分兴趣。”   你看看这玩意像是能让人提起兴趣的东西吗?   “而且,如果我真的有毅力把它钻研透彻。”十束多多良把这一摞纸递给安娜,把小朋友坠的往下一躬,“那我现在就不在这里了。”   “你这是三分钟热度啊多多良。”小浣熊吐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还有点其他你可能感兴趣的——”   “这就不用了。”十束多多良带着安娜就往门口走,“我们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军师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这份回礼实在是太沉重了,就不要其他的了哈,拿不下了真的拿不下了——”   小浣熊遗憾的看着两个人飞快的出了门。   “我真的是想和你们分享游戏的啊——”   3D的!超级好玩!   可惜,在这一刀纸的“威胁”下,此浣熊的话,已经失去了基本的信誉。   此刻,已经出门并坐上车的安娜,抱着那一堆纸。   “可是,多多良,它其实真的很珍贵。”   甚至远比他们送出去的那些东西珍贵。   从古至今,知识的垄断一直存在。   哪怕是所有人似乎都能均等的接触到知识的现在,顶端的人才与普通人的差距,依旧是天堑。   而事实上,知识的壁垒,也正在被以细分化的学科和方向,以一种另类的方式,重新塑造。   “是的,安娜,这很珍贵。”十束多多良揉了揉安娜的脑袋,“所以,我们得记住这份珍贵,也记住这份友谊。”   安娜垂眸。   “这就是我们不去基金会,而是来这里的原因吗?”   “是,也不是,我们不是为了利益来的,所以得到了真诚的回报。”十束多多良笑了笑,“我们来这里,第一,是因为穹才是真正的受害者,我们的补偿应该给到他手上,而不是给基金会。”   “第二,是我们得知道,到底是谁让那三匹孤狼能平安回来。”十束多多良缓声向安娜解释,“如果不是穹的话,他们大概率会被基金会扣押,或者直接杀掉。”   “他们能回来,是我们的朋友帮助了我们——所以,我们应该感谢我们的朋友。”   “……我明白了。”安娜点头,“我们不管是出于哪个原因,都应该来找穹道谢,而不是去找基金会。”   “就是这样,安娜果然是最聪明的孩子——不过,我们既然接受了这份珍贵的礼物。”十束多多良凑过来和安娜小声商量,“要不要多准备一点其他东西,当做回礼?”   “其他的东西?”安娜也配合的小声。   “安娜猜猜看?”   “嗯……”安娜思索片刻,“我知道了。”   “横滨。”   十束多多良眨了眨眼,没说话。   横滨的异能力者是不少。   但东京的异能力者也挺多的。   有些基金会不方便的事情,他们倒也不是不能顺手清理一下。   这边的两个人还在聊回礼,那边的小浣熊,已经拿着APTX4869 ,开始研究把这玩意用给谁玩玩了。   “……小白。”小浣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我这应该是秉持科研精神,探索人类生命奥秘——不算是私自研究丰饶物品吧?”   白厄思索了一秒。   “要不我们找万能的将军问问?”   “说得对啊!”小浣熊反手掏出将军( bushi ),反手上楼把睡成一坨的将军给叫……   小浣熊一脸严肃的止步在了将军房间门口。   “怎么了?”白厄疑惑。   “打扰缺觉的大白猫睡觉是不道德的行为。”小浣熊义正言辞,“我们应该关爱罗浮好猫身心健康,而不是强迫他起床!”   “……有道理。”白厄点头,“但是,搭档,这不是你不敲门就开门的理由。”   “嘘——”小浣熊压低声音,“我只是看一眼将军醒没醒……”   “那恐怕要让小友失望了——我确实醒了。”景元把房门拉开,收获了一只撞到将军八百年了只有刚出生几年不在的腹肌上的小浣熊。   是的,就算是将军,也是不能做到出生就八百块腹肌的。   ……所以那个将军出生就孔武有力自带八十块腹肌的,也不要以为你很收敛啊!   吸了口猫,小浣熊举起爪子,热情的用埋脑袋姿势和将军打了个招呼,“嗨(^_^)ノ将军下午好!将军睡得好嘛?”   “偷得浮生半日闲,自是好的。”景元轻笑一声,“不知穹小友,可否安眠与枕,一梦遂安?”   “那当然那当然,要是能抱着将军,我梦里都能笑出声——”   然而将军冷酷无情的用小浣熊拒绝不了的话实际上拒绝了小浣熊。   行吧。   此猫的一贯风范罢了。   “今日咖啡厅内似乎格外冷清些。”景元看着眼前的食物,顺口道。   “那当然,人都去横滨了。”小浣熊搓搓脸,“将军快吃,吃完我们看热闹去。”   “什么热闹?”景元加快了点吃饭速度,但说话依旧是口齿清晰,不紧不慢——   一看就是有特意训练过。   咳。   “大概就是狗咬狗咬狗,我们准备苦一苦横滨政府,骂名我们担。”   “……借刀杀人?”   “将军真有文化。”   不是有文化,是你这话多少有点糙。   “那现如今进行到哪一步了?”景元眼中含笑,“莫不是就差最后的演员就位,好戏便要开场?”   “将军神机妙算。”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辞职的坂口安吾和太宰治,已经查到书这里了,军部的人已经开始偷偷下手给普通人的用水和疫苗中投毒并被拍纪录片了,横滨政府也开始热热闹闹的宣传曾经的胜利英雄了。”   下手了吗?   大家都开始准备下手了。   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来啊,造作啊,看你还有几天时光——   总之,现在他们已经站在了武装侦探社门前。   “今天,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庆祝我们共同的好朋友,书——”小浣熊抬起手,看着打开的门后的太宰治,微微一笑,“的末日。”   “来了啊?”太宰治打了个哈欠,“要敲就敲门,别敲我。”   “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不敲你就有点说不过去了。”小浣熊诚恳道,“这样吧,我敲你,你敲门,四舍五入省略中间商,等于我敲门,怎么样?”   “不怎么样——”太宰治游魂一样荡走,“可恶的把流浪工作犬送到我这里的家伙没有资格和我殉情。”   “那太好了,感谢你把我从必吃榜上拿下来——”小浣熊欢快的进屋,“哈喽!艾薇巴蒂!我想死你们啦——”   “我宁愿你别想。”太宰治一脑袋栽倒在桌子上,“你知道,我们为了查这个东西,付出了什么吗——”   “太宰先生的清白。”中岛敦举手,“和太宰先生的心肝脾肺脏。”   小浣熊蹲下来,戳戳太宰治。   “喂,你的大军袄漏风了,你不管管?”   “我昨天晚上奔波了一夜。”   “奔波霸儿?”   “为了查那个该死的失踪人口,我什至下海游了一圈,差点就在冰冷的海水里拥抱了温暖的死亡呢——”   “不如我们先聊聊清白?”   “真是好冷好冷啊——”   “那清白呢?清白——”   “它还在,真是让你太伤心了呢。”太宰治抬起头来,“到底是那个缺德的家伙,把我写成人设给别人当男朋友啊!”   查到一半给自己查出来个女朋友是什么感觉?   乱入的中岛敦:“大概是昨天坂口先生脱口而出的‘幸好不是男朋友’的感觉。”   对上太宰治冰冷的仿佛要杀猫的眼神,中岛敦默默把自己缩了回去。   咳。   他什么都不知道。   真的。   “我不是把外挂都给你送来了吗?”小浣熊疑惑,“这不水到渠成的事情吗?”   能够读取物品记忆的坂口安吾都送过来了,按理说这不大水淹了龙王庙,一键回家的快捷方式都给安装好了吗?   “你这外挂自带的追杀buff你是一点不提啊?”   “众所周知,开挂玩家是比较容易招人恨的。”小浣熊诚恳道,“这难道不是常识吗?”   太宰治:……   你这个常识,像是桃园三结义结到了吕洞宾,才发现这题是选当狗还是当好人。   当狗要被打,当好人要被咬。   好样的,一根筋变两头堵。   “那我真是谢谢你送来的外挂了啊。”   “不客气,应该的。”小浣熊左右环顾,“说了这么久,我们的外挂本人呢?”   “挂进医务室了。”中岛敦张了张嘴,委婉道,“看昨天回来的那个样子,应该是只有与谢野医生能治了。”   好一个濒死的委婉表达。   “异能特务科有人是真杀啊。”太宰治把自己捡起来,“真是太棒棒了,我当年叛逃都没有这么大的场面哈。”   坂口安吾一离家出走,异能特务科简直跟那什么孩子脱离了掌控的控制狂家长一样,居然一键到位,变成了得不到就毁掉的超级病娇——   这么癫的走向,也是有说法的。   间谍中的间谍,卧底中的卧底,坂口安吾如是说:“哔——哔哔——”   好的,骂的太凶了,不让播。   大概是生活如此之狗,以前不敢骂它怕它追着他疯咬。   现在都已经被咬了——那还是骂的更凶点吧。   能不能不被咬另说,至少解气啊。   总之,要不是芥川昨晚及时出现,顺便给敌方挂了狂暴buff并苦命鸳鸯式跳海的他们俩,甚至活不到现在。   有一说一,被人从海里捞起来,然后朦朦胧胧之间,在那把黑色的伞下,看到一簇雪白的发尾,和如同山间云霭的眼睛的时候——是真的有点救赎感在的。   当然,那时候坂口安吾已经晕过去了。   主要是当时不仅有冷冷的冰雨在脸上胡乱的拍,库库的夜跑也实在为坂口安吾本就不富裕的身体条件,雪上加霜了一把。   能坚持到跳海,已经属于超常发挥了,再多发挥一下,太宰治就要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打开基因锁,时刻准备飞升成为新人类了(bushi)。   反倒是被芥川捡走后,一路上全是平平安安。   啊,这该死的安全感。   就是让他们跑了一整个晚上的横滨马拉松才出手这一点非常糟糕。   虽然他们也知道,这是为了牵制一部分异能特务科的战力,顺便实锤一下异能特务科确实参与其中不存在冤枉——   但芥川你出手的也太迟了吧? !   他们快寄了耶!快寄了!   公报私仇啊!这绝对是公报私仇吧? !   芥川:真的没有哦^_^。   都说了不会要命,那就是一定不会要命的。   啊?你们说不信?   那就不信吧,嘻嘻。   “他们的半成品药剂,消减了大部分魅力方面的东西,只发扬了极致的再生力和极致的传染性。”医务室的门猛的打开,与谢野晶子拖着昏迷不醒的坂口安吾出来。   “他们似乎还往里面融合了其他生物的特性……感染者会极度嗜血,再加上富江生长本就需要大量的能量,一旦这东西传播开来……”与谢野晶子面色煞白,“横滨会变成人吃人的地狱!”   “那你说晚了。”小浣熊顺手打开今天早上的报纸,上面赫然写着诸多福地樱痴的功绩,“宣传已经这么声势浩大了……我猜,那个要上位的新司令官,就是天人五衰的神威?”   “福地樱痴的恩情还不完……所以干脆用胃口还是吧。”   就是不知道横滨人民接不接受这个地狱笑话。   小浣熊伸了个懒腰,“今天中午,是不是有个宣传的采访来着?”   “对。”坂口安吾从地上爬起来,“就在电视台……还有记者随行。”   采访变上位宣告,整挺好。   “那我们先开个其他的小会。”小浣熊脚步轻快的走向武装侦探社的会议室,“拯救世界的大事哦——不让昨天也帮了点小忙的中原中也参加一下吗?”   “诶?!”中岛敦震惊,“你怎么什么都知道诶!!!”   “知道什么?知道港口黑手党出力不少,还是知道你们藏进我的蓝图里面并且玩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捉迷藏?”   小浣熊微笑,“还是你想抓垃圾桶摆件砸人,没发现其实垃圾桶和桌子以及地面是一体的——拔了两下,拔不下来,还以为是见鬼了所以吓到尾巴炸毛嘛?”   中岛敦:……   别说了,别说了,倒也不必说的这么细致——   “那是我最喜欢的垃圾桶摆件!”小浣熊怒道,“你精准挑中它,到底是何居心——”   “……或者,我只是单纯的以为垃圾桶被放在了桌子上……呢?”   “谁家垃圾桶放在桌子上啊!”小浣熊指责,“那肯定是摆件啊!摆件!”   中岛敦欲言又止。   你也说了,谁家垃圾桶放在桌子上啊!   他这不是以为它有点错位,所以能拿的下来吗? !   好吧。   或许,这个摆件它……它真的很像垃圾桶,嗯。   反正他总不能拿旁边那个一看就很贵的花瓶砸吧!   “你为什么不拿旁边的花瓶砸呢?!”小浣熊灵魂质问,“幸好我提前给我的摆件们都加了锁定——”   中岛敦:“……所以那个一看就超级贵的花瓶其实没有加,是吗?”   所以它才是能被拿起来砸人的那个,是吗? !   “昂啊。”小浣熊奇怪的看着他,“那么多摆件呢,我总不能每个都加锁定吧?万一我想换个地方放呢?”   中岛敦:……   他只能说。   能想到那个离谱的放在桌子上的垃圾桶其实是珍贵的摆件这一层的人,多少是有点离人太远了。   “呵,作为对你的报复。”小浣熊呲牙,“我要把你身上的痒点告诉一群蚊子!”   中岛敦:! ! !   恶毒!   太恶毒了啊!   “呃。”中原中也礼貌的敲了敲窗户,“我们……现在是不该进来吗?”   “请进。”泉镜花打开窗户,“你好,中原先生,还有,尾崎女士,两位来的刚刚好。”   不然她还得看一群人发癫。   这个世界已经够癫了,她想努力做个正常人。   “难道那些桌子上的垃圾桶全都是摆件吗——”   “不然呢?”   “那如果我给摆件里丢垃圾,会怎么样?”中岛敦试探道,“会被打死?”   泉镜花:“……我看未必。”   “懂行啊!”小浣熊大力拍敦,“垃圾桶里就是应该有垃圾的!!!”   “搭档,这样做的话,你可能容易被丹恒揪去收拾房间并且把自己和垃圾桶都洗刷干净。”   “……说的道理。”小浣熊又怂又大声,“但垃圾桶的使命就是装垃圾啊!这难道能怪垃圾桶吗?!是朕!是朕执意要让它从了朕!是朕!不忍它无法实施天职——”   “所以丹恒都是寻你收拾房间。”景元逻辑通顺。   小浣熊:……   “说的对哈。”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这证明了什么,证明了我们丹恒老师是个公平公正的龙——”   “不如再多拿两个快递箱回去?”   “好啊好啊。”小浣熊快乐的走进会议室,其他人不明所以的进来,然后给自己找了个地坐。   太宰治干脆的用两把椅子拼在一起,然后——彻底躺平了。   完全是一副有事烧纸,小事招魂,大事挖坟的模样。   小浣熊也没管他们,顺手把一个玩意丢在了桌子上。   蓝色的光晕一闪而过。   “今天,我们聚集在这里,是为了讨论我们共同的小问题——书。”小浣熊打了个开场白,“这事已经很明了了,你们什么想法?有话说话吧。”   “大不列颠没有意见。”对面传来一个含笑的女声,英式英语的音调带着几分优雅和从容,“当它震动的那一刻,女皇便知道是您到访——向您问好,穹先生,九曲湖畔的微风一如往日美好,您或许有时间,愿意漫步欣赏一番?”   房间里正坐的歪七扭八的武装侦探社成员以及港口黑手党代表组:? !   等会?   你开的小会议,到底是个什么小会议? !   “法国也没有异议。”很快,另一道声音响起,“塞纳河期待您的每一次眷顾,应当比那条水沟上的微风更加柔和浪漫——”   已经开始正襟危坐的众人:……   他们……   真的没有误闯天家吗? ! 第88章   闯不闯的,反正已经坐这了。   那就听呗。   还能走咋滴?   武装侦探社的大家和港口黑手党的两位代表团,面面相觑后默契的不发一言。   小浣熊才不管众爱卿为何沉默不语,他的关注点只在于——   水塘?   我看你似乎还省略了个臭。   英法百年仇怨人设不倒是吧。   但没关系,又和他没什么关系,他们爱怎么怼怎么怼,好看,爱看,下次还看。   “这样的话未免有失偏颇,在我看来,您的形容真令人发笑,如果尼斯湖是水塘,那塞纳河也不过是水沟罢了。”   “如果穹先生喜欢,就算被没有审美修养和人文关怀的人称之为水沟,也不会折损塞纳河的半分美貌。”   小浣熊打了个哈欠,“有时间再说吧昂,水都看好多遍了,下次能换个有好吃的鱼的湖不?”   是的。   某些小浣熊。   他还能挑。   “当然可以。”俄语带着点笑意响起,“贝加尔湖最适合冰钓。”   “那也有些太冷了吧?”美式英语带着几分不满,“为什么不直接吃现成的呢?”   “冰钓是乐趣,不懂这些的人大概没救了吧?”   “说得好像我们没有湖一样——不就是钓鱼吗?去哪个湖不能钓?五大湖一样美丽动人!”   “你不如先把它们污染治理好,再谈美丽动人吧!”   不是,你们到底在你来我往些什么啊!   中岛敦很想转过头和泉镜花吐槽。   但不能。   这会议多少有些太正式了,显然,他们目前没有上桌吃饭的资格。   ……或许,他们其实算个……摆件?   反正不是菜就好呐。   尬笑JPG.   这一屋子人,好歹也没有没眼色到这种地步的,非得在人聊要事(?)的时候当显眼包。   这话反正是只能在心里说,大家表面上都严肃正直的跟钢板贴身上了似的——   好歹别丢人吧哈哈。   这样超规格的“小会议”,前·横滨官方人员,现·被捡回去的流浪工作犬,离开横滨官方,转头竟然够到了这个金门槛的坂口安吾,安静如鸡。   没什么,就是发现鸡犬升天这话说的真的很有道理啊很有道理。   什么?这是你只能在新闻和官方绝密资料里见到的人?   太好了你辞职之后只需要一天就能坐在会议室里听人聊天了。   胆子再大点,你甚至可以上去给所有人跳一段极乐净土。   坂口安吾没这个胆子。   他只是思想狂野了点,暂时还不想再体验一次妈妈生的。   惜命JPG.   幸好,在坐的也都很惜命。   反正比他还僵硬的大有人在,你说是吧,港口黑手党的两位?   中原中也:……   关于首领走后我把港口黑手党带到了联合国会议上这件事。   ……不是这多少有点地狱了吧? !   尾崎红叶一眼就看出了这孩子在紧张,安抚的对中原中也笑了笑。   如今再看曾经港口黑手党的无知,反倒有了种恍若隔世的荒谬可笑之感。   倒是他们,得感谢对方在这样的挑衅面前,都没有对他们赶尽杀绝了。   “别吵架嘛,小朋友看着呢。”温和的声音响起,会议室里骤然寂静了一瞬。   哦不对,小浣熊这边的人一直很安静。   安静的跟背景是假的似的。   “许久不见,景元将军,还有这位……”   “我是白厄。”白厄主动介绍了一句,“也是搭档的朋友,来自翁法罗斯。”   “白厄先生,你好,也向您的星球问好。”对面从容且正式的打了个招呼,“我们欢迎穹先生和他的所有朋友到访。至于书的事情,我们一开始并没有参与,对于它如何处置,当然没有其他看法。”   说完了正事,话题一下子就拐到了别的地方,“上次定做的抱枕,穹还喜欢吗?”   “喜欢是很喜欢的说……”小浣熊幽怨的转头,“小白烧也烧的很开心的说——”   白厄尴尬一笑,“我其实拜托了阿雅帮忙重新做一套……”   “诶?!”小浣熊活过来了,“真的吗?!阿雅做?!”   “但最近翁法罗斯事情比较多,可能还得等等……”   “没关系!好饭不怕晚!阿雅的手艺我可馋太久啦!”只是之前翁法罗斯正生死存亡呢,小浣熊不好意思找阿雅要——只好退而求其次的,收走了那刻夏的所有大地兽玩偶和周边。   那刻夏:……   祸害就是这么诞生的。   所以,罪魁祸首果然是——   阿!格!莱!雅!   小浣熊:诶?   风堇:没你事,玩去吧。   小浣熊:好耶!   得知这等好消息的小浣熊眼睛亮晶晶,“小白!你就是准备惊喜的神——”   “搭档也太夸张啦。”白厄被小浣熊的超高额情绪反馈给打了个大大的直球,然后用大大的直球打了回去,“毕竟搭档真的很喜欢它们嘛……什么都不做的话,搭档的心血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倒也没有。”小浣熊委婉,“因为……”   “新做的马上就到。”对方轻笑一声,“这次多放了一套备用的。”   “好耶!是双倍的爱——”小浣熊欢呼,“改天我回去瞧瞧啊,记得准备点我爱吃的嗷!横滨建好了之后,我再找个地方安装锚点——”   然后不用回基金会都能一天吃八顿不一样的美食!   “好。”对面笑着答应了,“你过来都时候说一声就好。我们提前给你准备,至少这次你的铁锅炖大鹅,绝对是吃得到嘴的。”   “上次那是意外!意外!”小浣熊恼羞成怒,“我只是想试试锅大不大!”   蹲进去看看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那结论呢?”景元眼中满是笑意,“此锅可大?”   “炖的下我。”小浣熊中肯道,“还能贴一圈饼子。”   小浣熊吸溜口水,“香的嘞——”   厨师:……   这个评价确实很好。   但就是,你知道一揭开锅盖,发现贵客蹲锅里,对五十年大厨那脆弱的神经和幼小的心灵,会带来多大的冲击吗?   据说那位提着鹅的厨师扛着鹅飞奔出来的时候,见着人第一句话是他没有铁锅炖小浣熊并让世界毁灭的意思。   “那是特制的大锅。”想起这事就想笑,但用职业素养憋住了的对面,照顾了一下小浣熊的面子,“一般的锅没有那么大,不过是听说穹胃口不错,就特意用了大些的锅。”   结果……低估了穹的好奇心呢。   “咳咳!这个我们私下谈,开会,先开会!”穹转移话题,顺便用自以为小声的声音说道,“那什么,下次还是得继续保持哈……”   对面发了个OK的表情包。   然后在场的其他人才知道,这玩意居然还能发表情包。   ……多少是有点出乎意料了。   “我们下次去的时候能不能也要大锅?”某不知名大俄耿直的把话题拉回来了,“真的很香。”   “对了,我们也没有异议。那几个混在横滨的孩子,我们已经派人准备把他们请回家了。”某不知名大俄非匿名再度要求,“烤鸭下次能大份点吗?”   “怎么请?麻袋还是棍棒教育?”小浣熊好奇。   “二选一吗?”大俄惊讶。   “好的都有。”小浣熊悟了。   “其实也不止棍棒。”大俄委婉。   孩子不听话怎么办?   打一顿就好了。   一顿不行就两顿。   反正他们得表示他们不参与这事。   天人五衰的事情他们本来是不管的,但现在看来,得管一下了。   到底是他们家的孩子,总不能飘在外面给别人当反派。   那几个小势力也配。   横滨被穹划走,对于他们来说怎么看都有好处——新的知识,新的技术,甚至是全新的市场,都有可能依靠着穹被接入进来。   他们在多年前,穹一手把基金会给救回来的时候,就已经经受过了一次冲击——而战后的科技能飞快发展到这种地步,也得多亏穹,以及他背后的那些深不见底的大势力。   他们早就和那个璀璨的可怕,又让人无比向往的宇宙有过交谈了。   甚至于当初的停战协议签署,缄默递归条约建立,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他们当然知道,穹当初拿出来的那点实力,不过是冰山一角。   而那馒头上的一点碎渣,都能让他们吃饱到这个地步——如果是整个馒头送进来呢?   尝到过甜头的人,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国家也一样。   唯一的坏处还让日本这个被迫割地的给承担了,比起一个实现愿望还需要一大串准备,一大串准备后还要出岔子的书,显然还是穹的决定更让他们惊喜。   横滨甚至还有缄默递归边界保护,好东西能最先从这里输送到他们手中,而不是让日本坐地而肥——更妙了。   谁能说军部的疯狂没有他们暗示的因素在呢?   只要一个擂钵街怎么够。   他们都觉得不够。   留下一个横滨政府,再留下一个潜藏的军部,这不是……从他们饭碗里抢食吗?   这怎么能行呢?   都说国家的立场,决定性因素在于国家利益。   他们当然可以和平的在这里打打嘴炮,把那些刀光剑影全部美化成一份邀请,或者一点耍赖的不满,不过,也仅仅……是在穹面前罢了。   比如刚刚,俄罗斯提到美国的五大湖治理问题,就超过了他们默契划定的边界。   沉默当然是有原因的。   在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们也可以是绝对的朋友。   “刚刚是不是忘记说了?美利坚没有意见——还有,穹,你真的不喜欢超级巨无霸汉堡和铺满芝士的超大披萨吗?”   “我们也不是不能做一个大到你能躺进去的——”   “这就不必了,其实除了英国菜我都挺喜欢的,真的。”小浣熊熟练的端水,“都去都去,等我先处理完横滨都事情。”   “我们走一下流程啊。”小浣熊轻咳一声,“来,有请我们横滨本地调查团队,武装侦探社和他们的协助助手,港口黑手党!”   “他们将对于书的情况发表重要讲话,提交重要证据——”   虽然表决这事都已经过了,现在提交证据多少显得有点画蛇添足了,但大家都很给面子的为主持的很好的小浣熊鼓了掌。   至于流程是不是有问题,这不重要。   小浣熊甚至还记得流程中有这一环,小浣熊好。   坐在下面的两波人,微笑着看着彼此。   ……小浣熊也妹通知还有这个环节啊!   是的。   他们,根本,就,没有,人选。   两边的眼睛都要眨出火星子了,在陷入沉默的第五秒,太宰治伸出佛山无影脚,一脚悄咪咪踹翻了坂口安吾的椅子。   被迫移动的坂口安吾:?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但没办法了,只能他上了。   不就是做汇报嘛,这事他熟悉——   “根据我们的调查,目前,横滨出现的多起不存在的人失踪案件,皆出于书的异常。”   “因为不明原因,书在近些年大幅度波动,直到前段时间,其实现愿望的能力大幅削弱,导致大批量【书造人】因为不稳定而走向消失,在其他人眼中,就是和自己朝夕相处的亲友无故失踪。”   甚至去户籍科都查不到这些【书造人】的户籍。   “我们一开始根据这些【书造人】的特性,查到了曾经在擂钵街发生的大爆炸,有不少人在此次事件中丧生,而活下来的人,似乎有相当一部分,得到了向书许愿的能力。”   坂口安吾一抬头。   看见那蓝色的光屏上,飘过去一个【你好会工作啊~】的表情包。   坂口安吾:?   什么玩意? !   很快,一条新消息顶了上来。   【不要在工作时间发私人表情包,尊重一下别人。 】   【你不是也发了?你最先发的。 】   【帕姆探头JPG】小浣熊也发了一个表情包,【龙颜大不悦JPG.】   坂口安吾:……   到底还有没有人听我讲!   “请继续。”懒洋洋的美式英语中带着几分轻飘飘的歉意,“长话短说。”   坂口安吾苦笑一声。   他知道,这歉意不是对着他来的。   他也更知道。   没有小浣熊,他连站在这里讲这些的资格都没有。   就是这么残酷,一个城市中的恶性案件,还上不了这种级别的桌。   他们辛辛苦苦查出来的真相——   如果不是穹,连横滨政府……不,日本政府自己都不在意这些书造人的失踪。   更遑论……那些并非本国的国家。   坂口安吾深吸一口气。   说到底,别人没有为他们做什么的义务。   他要做的,就是把他们查出来的东西,全都原原本本的告诉这个世界。   哪怕他们可能没在听。   【认真听讲JPG.】   小浣熊发了个表情包。   戴着石膏头的老师指着黑板的Q版,看着很有趣。   坂口安吾心里暖暖的。   “但我们追查过后,发现并非是这些人许下了愿望,这些书造人也并非在十多年前就如同正常人一样生活,而是在短期内,被大批量的制造出来的。”   坂口安吾接着说,“他们特意挑选了这些和擂钵街相关的人群,根据他们的画像侧写,给他们安排了不同人设的书造人亲友。”   绝对符合他们的喜好和XP。   对于XP比较多变的,甚至还能自适应调节——顺便把记忆也给合理化了。   “我们查到这里,已经可以基本确定,这是冲着穹先生来的一次阴谋。”坂口安吾说道,“他们想借用武装侦探社之手,将【书在擂钵街内】的消息放出,引来更多觊觎书的势力,而后给穹先生造成麻烦。”   这算什么?骚扰上的麻烦?   好像……也确实能达到他们拖延时间的目的?   “除此之外。”坂口安吾开始说重点,“他们的另一重目的,是想让穹先生认识到书的独特性,从而产生独占书的念头,然后挑拨穹先生和基金会以及诸位的关系。”   穹:?   “众所周知,我不是傻子。”小浣熊震惊,“他们怎么想的?!”   他和基金会对上?因为一个奇物? !他们脑子还好吗?   基金会里那么多能实现愿望的东西,他就是脑袋有问题,也不至于想着要一本没什么用的书吧?   而且这玩意他拿了又怎么样呢?   又能怎么样呢?   基金会里的奇物他都随便玩的,这东西还能起到挑拨的作用? !   “情况确实如此。”坂口安吾委婉道,“不过他们更多的是为了拖延时间,确保自己利用富江血液制造的病毒,感染更多的人——”   也就是说,这一层针对只是微不足道的一点挑拨和占大头的“给你个玩具你先查着”——为的就是引开基金会和穹的注意力。   书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不稳定了,干脆就让它物尽其用,帮他们最后一把。   之后就算被基金会拿走也无关紧要——他们要的拿回来了就够了。   更何况,他们手中还有书页这种东西。   “他们无比相信,基金会对于书的兴趣远超普通的其他奇物——”坂口安吾沉默了一下,接着说,“因为他们认为基金会几次三番想要进入横滨,也有想要夺取书的原因在。”   基金会:?   【我们真没有! ! !富江血液比那玩意危险多了好伐! ! ! 】   基金会加入会议旁听的专员疯狂抠字,【我们纯粹为了富江血液啊!真的很纯粹啊! 】   【请苍天!辨忠奸! 】   “好了好了,我信你们昂。”小浣熊安抚道,“你们要是想要书,这会我早就玩上了。”   就是因为不想要,才装傻不管啊!   结果没想到大家都不想要。   哈哈,以为是团宠,原来真的是以为团宠。   实际上根本无人care。   大家根本连修都没想修——好吧可能一开始是有点想修。   但小浣熊把擂钵街要走后,大家满脑子想的都是小浣熊怎么还没把横滨收了——谁还在意一本要坏的书能不能修啊!   怎么能只要这么一点呢?要这么点孩子吃得饱吗?   吃不饱的呀!   饿什么都不能饿着孩子知不知道?   “不止如此。”坂口安吾的料还没放完,“他们这么认为的另一大理由,是在坐的诸位……似乎对书都还算重视。”   那错觉不就刷的一下有了嘛。   那他们的想法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那会议室里的诸位不就尴尬了嘛。   过了一会,跳出来个表情包。   【与我无瓜JPG.】   【……不是你说不要在工作时间发私人表情包的吗? ! 】   【因为确实与我无关。 】   【……那你难道没同意吗? ! 】   【我投的弃权票。 】   弃权≈能接收,但不支持。   会议室里又沉默了一下。   “我向女皇起誓,如果不是法国同意了的话,我是不会同意的。”   “这就是你的理由?可真是比伦敦的雾霾还要虚伪但持久——要我说,如果不是英国同意了的话,我们也是不会同意的。”   “需要我提醒你那并没有多大的脑子,雾霾已经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了吗?”   “不,它永远活在我的记忆里,就像英国的每一次败仗,都值得我们回味。”   小吵完一波,大家偃旗息鼓,顺便把这一茬给体面的翻了过去。   “总之,这件事里最重要的就是。”小浣熊发挥了自己的总结能力,“他们要用富江血液造就的病毒,来污染整个横滨。”   “以及,你们很惦记的书,现在确实已经濒临失效。”小浣熊摊手,“不过你们时间有点紧,确实有一部分没查到。”   “啊?”中岛敦脱口而出,“什么东西?”   小浣熊拿出一张纸条。   坂口安吾觉得好像有点眼熟。   等等。   这不是他的提示纸条吗? !   小浣熊把纸条抖了抖。   小浣熊把一本书从纸条里抖了出来。   然后,拍在了桌子上。   坂口安吾:? ? ?   这一连串行为给他造成的冲击力,简直不亚于假面超人假扮水冰月在他面前喊我要朵蜜你。   嗯。   大概就是多少带点疯疯癫癫——以及它的宣誓就职纸条里真的藏了几本书? !   “首先,它不是变得不稳定了。”小浣熊撑着下巴,“是发现自己好像有点扛不住了,想要跑路了。”   “哈?”   什么玩意?   “我就说当时看这东西眼熟呢。”小浣熊打了个哈欠,“这不跟如我所书似的嘛。”   一开始听说横滨有这东西,他还挺好奇。   结果找上门来的还挺快。   ……其实是来求人办事的,反正现在是在装死不敢动一点。   书页哗啦啦的翻动,诸多文字在上面掠过,眼尖的中岛敦,甚至看见了自己的名字——   他们的故事,全都被写在了上面。   一字不差。   “书确实造了一批人,注意啊,一批哦。”小浣熊抖了抖瑟瑟发抖的书,“不过不是那些虚假的,本来就是无根之萍,造出来就是等着消散的人。”   “而是一批,曾经写出了相当不错的作品的作家——的同位体。”   “他们活跃的年代早就已经逐渐褪色,但这些被书以他们的作品为根基,赋能后制造出来的【记忆体】,甚至还有记忆体的记忆体——别管这个称呼怎么来的,我们暂时就这么叫——却依旧活着。”   “这个世界的文坛有点过于凋零了,你们没发现吗?”小浣熊举例子,“我们罗浮都有超级巨著凤求凤嘞。”   景元微笑不语。   “你们没发现——自家名著丢了吗?”小浣熊叹气,像极了操心的老父亲,“因为这件事涉及的国家还挺多的,我才决定开这个小会议——不只是为了通知横滨的事情和吃铁锅炖大鹅哦。”   白厄:……   搭档,你这……多少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不过这文坛的事情,波及的国家还真不少。   哎,你说巧不巧?   这五个国家——还真是文坛里的顶梁柱。   然后柱子被偷了。   “你们还记得普希金吗?”小浣熊问。   “俄罗斯诗歌的太阳。”俄方代表开口。   “对,但在这里是个小丑。”小浣熊看着书里的内容,摇了摇头“还有个真小丑,对,写了《死魂灵》的。”   “尼古莱·瓦西里耶维奇·果戈理。”   “那天人五衰里的那两位被抓回家的叫什么?”小浣熊微笑,“你们不会以为是同名吧?”   对面咬牙切齿。   显然是发现问题了。   “这个书——到底想干什么!”   “你不如问问日本想干什么。”美国也坐不住了,“这本书出现在日本——然后用我们的文化精华给他们作配?!”   他们也配!   作为超级大国,被这样羞辱——   不知道还罢了,知道了之后真的是恶心的够呛。   完全不准备忍的某些国家已经开始准备给日本找点事干了。   “但其实是好事来着。”小浣熊摊手,“听我说完——”   会议室再度安静。   小祖宗满意。   “它特意选定了横滨作为舞台,让它创造的记忆体,按照它的书写,演绎它想要创造的故事——”   每一件事都自有安排。   “然后,再让他们经历各种各样的事件,直到记忆体与真实的世界密不可分,成为所有人认可的,真正存在的人类——”   “明白吗?成为真正的人类——带异能的哦。”   “作品什么的,人都在了,写回来也很正常吧?”   哦豁。   原来是送福利的? !   “但出了点岔子。”   会议室内的所有人:……   下次能不能一口气说完?   小浣熊叹气,“它没想到的是,这个世界的复杂远超它想象——”   “而军部的贪婪,让它所有的故事,毁于一旦。”   “它用尽了所有的办法,也没能避开富江血液的劫难。”小浣熊把书翻到最后一页,轻笑一声,“从拿走那管血液开始——他们的结局就已经被写下了。”   “书也无法更改他们的结局。”   因此,它崩溃了。   而后,它决定……不干了。   “我们……是被创造出来的人?”中岛敦不可置信的指着自己,“被它?”   “它确实值得重视一下哦。”小浣熊抖了抖书,“它可是想成为世界基石的书,好不容易才想出了这个给世界学生减负的主意,就是有点理想化,没考虑现实情况就开始做实验了。”   “那我们……”   “别着急嘛。”小浣熊把书往前翻翻,“喏,它已经没招到写了丧尸病毒爆发,想把富江血液这东西给盖过去——”   “呃……”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点难受不出来了。   好像……有点搞笑?   有种操控了自己的人生的家伙实际上是个笨蛋的感觉。   看得出来,它确实很没招了。   “顺便推你们一把,让所有人都知道你们的‘功绩’,彻底覆盖曾经的作家们在这个世界留下的痕迹,让你们成为真正的人——顺便让自己升格成为世界基石。”   横滨众人:……   都说了,下次说话能不能一遍说完?   这不还是把他们当棋子嘛? !   “但说到底,它不过是一种合理化工具而已。”小浣熊把书丢在桌子上,“就好像那些在书上写过的故事一样,不过是给了你们一个环境,这些选择依旧是你们自己做出的——”   “所以,它实现的愿望永远有限,也无法全部按照它的想法摆弄你们——否则,它怎么可能避不开富江血液呢?”   “不过是因为这个结局,仅以它的力量,无论如何也无法改写——而它,既无法操控书之外的我们,又无法强行改变书创造的你们而已。”   “就像一个很坏的结局写出来,没有人接受它一样——一本书从创作出来之后,它书写的一切,就已经让它里面的人物拥有了自己的选择权。”   “再说了。”小浣熊露出个自信的笑容,“我这不是来帮你们了嘛。”   “这事我多有经验呢——”   “把人整好,再把书整走,剩下的不就是大家皆大欢喜,该回家的回家,该写东西的写东西,该给我打工的给我打工——”   小浣熊真诚道,“你们就当多了个日记本呗,顶多只有我当你们人生的观众,如果你们嫌少,也可以再出版一下,总之也包不是大事的。”   “再说了,我……”   小浣熊还要说话,手上的闹铃突然响起。   “嗷!”小浣熊没正经三秒,“小白小白!会议!我们忘了今天晚上还有和天才们的课题会议——”   白厄:!   他也忘了! ! !   怎么办?双开吗? !   ———————— !!————————   又晚了啊啊啊啊[爆哭] 第89章   和天才们的课题会议?   小耳朵,竖起来的一群人,默默的,全都给自己手动闭麦——   然后疯狂联系自家的人才和专家,三分钟内会议室到齐。   带他们!带他们!他们都能当不说话的摆件的! ! !   或许是特意营造的良好安静氛围起了作用,也或许是因为真的很急急急,不用白厄提出双开意见,小浣熊已经掏出了手机,啪的点进会议室,然后熟练的把自己静音。   白厄:?   白厄看了眼时间。   “搭档,你定的闹铃似乎有点过于极限了。”   差十秒晚上七点钟。   也就是说,在会议开始的一分钟前——这只小浣熊的闹铃,终于响了第一次。   哇。   真是如同屎到临头了才找纸,有种全靠毅力和手速的美。   但小浣熊本熊,对此振振有词。   “这怎么能叫极限呢?”小浣熊双手收于腹部,“这叫人不逼自己一把,都不知道自己的潜力有多大。”   “如果不这样,我怎么让自己养成准时不拖延的好习惯呢?”   会议室的其他人:……   因为拖延一秒就会爆炸所以一秒都不拖延是吧。   这……该死的很有自己的逻辑。   这口奇怪的大道理也是给他们吃上了。   “还有这种保证效率的方式?听起来不错,可以在空间站试点一下。”大黑塔的声音响起,“不过你如果迟到的话,我也不介意等你十……”   “十分钟?”   “十秒钟。”大黑塔看了一眼时间,“好了,已经过去了。”   “真是漫长的等待啊。”小浣熊感叹,“实在是让人听着就觉得好像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不过,小白,我可以知道。”小浣熊调转枪头,指着自己的静音标识,怒问某只无辜小白,“是谁把我的静音键抠了吗?!”   他说的话,怎么就传达到全天才耳朵里啦? !这又不是有锦衣卫晚上趴在他房顶偷听,怎么就上达天听啦!   上达天听,既可以解释为传达到了领导们的耳朵里,又可以解释为上达「天才」听,天作为天才的缩写,是不是让人忍俊不禁呢?   小浣熊:……   感谢闭嘴,为我们送来局部降温大礼包。   总之!   这简直跟上网课的时候发语音消息撒娇当小夹子忘记静音一样,被提醒后就是社死——   小浣熊觉得,他必须生一下气了!   “搭档。”白厄委婉而不失直白的说道,“我们共处一室。”   虽然他没有拿手机出来。   但是。   他也在会议室。   而且没开静音。   小浣熊:……   虽然我很生气,但我只生一下。   一下也很严重的!   “小白,你以后能不能不要仗着算力很强,就不用手机直接接入会议啊——”小浣熊放弃指责自己,转而PUA他人。   “这对差生参考系会造成很大误导的知不知道!我本来就是误闯天家,这下更是,一次误伤,雪上加霜——”   “你知道你的行为对一个星核精幼小的心灵会造成多大伤害吗?!”小浣熊吸吸鼻子,“是会让晚上少吃半碗饭的伤害!”   白厄:!   那很——大了!   “那……下次我用手机?”白厄虚心求教,“走个形式,会好一点吗?”   “要挟同学照顾自己,穹,扣一分!”   小浣熊耷拉下脑袋。   “……哦。”   “没有反抗就答应同学的要挟,白厄,也扣一分!”   “老师,这不能算要挟。”白厄据理力争,“我们明明只是进行了友好的商讨!”   “当事人自己都承认了,白厄,你还在为他开脱?”   “小白小白,我错鸟——”小浣熊真诚的道歉,“但是,我其实想说的是——”   “你既然能一键秒开会议室,那能不能也用我的声音开会啊?”   “这样这样,以后考试的时候,我写题来你搜题,我们两个坐一桌……”   那多是一件美事啊!   邪恶小浣熊的邪恶馊主意加一。   “哄骗同学进行不正当帮助,穹,再扣一分!”邪恶薄荷猫毫不留情的给了邪恶小浣熊当头一棒。   “补药啊老师——我都快被扣成负分了。”小浣熊尔康手,“咱们的课堂纪律,一半写着不要学开拓者,另一半写着不要学风堇遐蝶白厄以及开拓者——”   “我怎么不知道还有课堂纪律这种东西?”   “这属于我们的那刻夏老师扣分点机密私人资料,老师想要的话,得加一领取哦——”   “和老师讨价还价,穹,再扣一分。”那刻夏微笑,“扣一领取,私人资料发我。”   “……老师,你不讲武德。”   “但我讲道理。”   “老师不会是想研究一下不在资料上的扣分点吧?”   “被你发现了——不过我可不会干那么无聊的事情。你可以认为,我想看看我曾经留下的丰功伟绩,顺便重温一下过往的珍贵回忆。”   “这样会让你第二天上课很暴躁的,老师。”   “我上课难道有很心平气和的时候吗?”   “……老师,你赢了。”小浣熊吐槽,“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攒的那点学分,好似没有被扣掉的多——”   “所以,我没有扣你在另一方面的学分。”那刻夏严厉批评了小浣熊的行为,“进会议室就开静音,你难道以为开静音我们就会当你不存在吗?”   难得想当一次透明人的小浣熊:……   主要是这任务实在不熟,他不得观望观望——   免得抱一堆书回来接着啃。   他并没有那么热爱学习啊——   小浣熊低头。   “……我这不是,大鲤子鱼berber乱蹦的,徒劳无功的挣扎一下,以证明我除了一点微不足道的幽默感以外,在这个会议室里其实还有点其他方面的优点嘛。”   “而且,老师,你自己说的,沉默是金——我只是贯彻了老师教导的准则而已。”   小浣熊越说越理直气壮。   那刻夏:……   一时间竟有点无法反驳——   “对你来说,格外难得的安静,确实算得上优点了——虽然并没有成功。”大黑塔肯定道,“不过这次就不用了,会议室里只有我们,还不至于到要忘掉谁的程度。”   “看来,你的激励方式似乎也并没有很起到效果呢,黑塔。”温和的女声传来,“看样子,他反应过来了。”   “所以我特意提前了五分钟进入会议室。”大黑塔自信道,“并且,我黑进了他的账号。”   “如果他不来的话,我就把他通关的三百五十六个游戏的记录和正在玩的游戏账号封掉。”   “……好恶毒的手段啊。”小浣熊控诉,“你这么干的话,我真的会和银狼站在同一战线的!”   “然后呢?”   “然后我就会抱着你的大腿,哭着求你把号还给我了。”小浣熊老实巴交,“我这不是来了嘛。”   “至少答应的事情还是有做到的,对吧?”   “这确实算你的优点。”大黑塔点头,“当然,小聪明也算。”   “好耶大黑塔夸我了。”小浣熊一转头,真诚开口,“说起来,我突然发现,好像老师自己就是一个一点都不沉默的人呢……”   小浣熊震惊,“所以原来重点其实是不要打断别人吗?!”   “重点是在别人表达自己的想法的时候,不要打断别人,保持沉默。”景元轻笑一声,“幸会,诸位。”   “罗浮的将军,你也在这边啊,我们刚才见过面,我就不说幸会了。”大黑塔打了个招呼,“人还挺多。”   “需要我回避一二吗?”   “不用。”大黑塔并不在意,“新课题又不是什么对星系武器研究,没有什么保密要求,刚好,景元将军也算是智将,听一听说不定还能提些意见。”   “说实话,对星系武器研究难道就有保密吗?”小浣熊吐槽,“我上次在空间站捡到了一沓资料哎!”   “保密是星际和平公司的事情——如果有人拿到这些资料,能看得懂,研究出来东西也算他们应得的。”   大黑塔的话语很随意,旁听的真·闭嘴们的心,却跟老鼠见了奶酪,又发现其实旁边卧了只威风凛凛的大猫,不敢再动的时候却发现大猫睡着了一样——心怦怦的快要跳出嗓子眼,但脚底下的脚步是一点没慢过。   有种在危险边缘反复横跳不断试探的美。   没办法,这代表的利益……实在是太大太大了。   谁都做不到转身就走——更何况……还有众多来和你竞争的其他对手。   落后一步,就是步步落后。   不甘,更不敢。   就在此刻,螺丝咕姆的投影出现在会议室中,环顾四周,“逻辑,这里似乎并非你的领地。”   看着不像是小浣熊的风格,以及这么多陌生人——   “结论,在会议之前,你在忙其他事情。”   “需要帮助吗?”   “确实不是我的地方啦——不过很快就是喽~”小浣熊撑着下巴,“帮忙就暂时不用了……人是不是太多了?要不我开个屏蔽?”   各国:! ! !   等等——   还没偷到奶酪,奶酪被发现了奶酪掉地上的人类丢进垃圾桶了啊——   狠狠痛了是这样的。   “这倒不必,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告诉我们。”螺丝咕姆看着会议室中的人,顺便扫描了一下周围,“逻辑,过于先进的科技与技术,对于文明而言,并非幸运,而是灾难。”   “结论,应当禁止现场批量传播,禁止电子通信录音等形式二度传播。”   几乎是瞬间,本来联系了一堆科学家并且还在录音的电脑手机甚至板砖老年机——   屏幕和指示灯,全都变成了鲜艳的红色。   「无法运行,错误。」   一切电子产品,包括原始的录音手段,全部失效。   那些显示的大屏幕上,只剩下最后一行字。   【^_^。 】   白厄笑了笑,“差点忘了这个,多谢螺丝咕姆阁下的提醒。”   “逻辑,你对于这份额外的力量适应度良好。”螺丝咕姆看向白厄,对方算数据体升格,他的态度其实相当不错,“不过,我建议,你可以学习包括《智械的因素逻辑分析》在内的其他智械相关书籍,包括智械哲学三部整编版,希望对翁法罗斯以及你的成长有所帮助。”   “螺丝咕姆阁下都推荐了,有时间我会去看的。”白厄笑着点头,“如果有时间的话,我想去螺丝星一趟。”   “当然可以。”螺丝咕姆答应的很快,“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个相当出格的邀请。”   “阁下但说无妨。”白厄诚恳道。   “如果你学有余力。”螺丝咕姆直白又不失礼貌的说道,“我希望,你可以同我学习一段时间。”   “我吗?”白厄惊讶。   “对。”螺丝咕姆点头,镜框上的珠链晃动,智械的理性与优雅从容在这一刻,显露无疑,“逻辑,这并非出自完全的逻辑思维。”   “结论,以我的思维出发,我希望你成为我的学生。”   白厄:!   “……老师?”   最好的奇美拉,下意识的求助他最好的薄荷猫老师。   薄荷猫老师开口了。   “我保持沉默,是因为我尊重你的想法。”那刻夏直言不讳,“如果你连这样的事情都要我为你做主,那我就不得不怀疑,我究竟有没有将我的理论和学识都教给你——”   白厄摇了摇头,失笑道,“虽然一开始就知道老师的回答,但是,老师,我并不认为我征求你的意见是错误。”   “谢谢你给我这个机会,老师。”   白厄的道谢格外真诚。   好歹也是那刻夏亲口认证的好学生,白厄又不傻。   他现在站在这里,和螺丝咕姆交流,甚至被他邀请——老师绝对帮了很大的忙。   让他和搭档一起做题的时候,老师应该就已经开始规划这一切了。   也就是说……   那时候,老师就知道了,他的体内留存了大部分铁墓的算力。   他的老师,为他寻找了一位新的良师。   以教导他应学会的东西。   白厄觉得眼睛酸酸的。   老师真的是最好的老师。   “你已经出师了——毕业证也已经发给你了,你接下来做什么,就是你自己应该考虑的事情了。”那刻夏开了投影,他双手抱臂,“记住你学到的,别将我和它都束之高阁——”   “这就够了。”   “我会记住的。”白厄用力眨了眨眼睛,“我还要靠它建设翁法罗斯呢!”   “呜呜呜,好感人的师生情。”小浣熊吸吸鼻子,“虽然我不应该在这里,我应该在车底——”   “老师,老师你看看我,我的毕业证——”   “我记得,你的‘应交材料’,似乎到现在还没放在我办公桌上吧?”   小浣熊:QAQ。   “有没有一种可能,老师,我真的写不出来这么高标准严要求的东西啊——”   “没有这种可能。”那刻夏偏头,“如果我再严厉一点,你现在就应该因为学分不够,而回去再度重修了。”   小浣熊:   “实在不行,老师你还是扣光吧。”小浣熊破罐子破摔,“零学分到手,等明天我就去树庭申请退货我自己——”   还念吗?   不念辣! ! !   小浣熊慷慨激昂,“人不用上学,和无忧无虑有什么区别?!”   “脱离苦海,这是回头是岸呐!”小浣熊热泪盈眶,“我早晚能和我姐回归同一战线!”   “那估计是不可能了。”大黑塔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你的毕业证书,其实已经在制作中了。”   “虽然你的检讨并没有交上来,但等你完成课题,你的毕业证书上会盖上我们所有人的印章。”   “那真的是含金量满满的毕业证书了。”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以后我拿着这东西,出门能横着走!”   “你倒立走也行,反正你现在也不是没横着走。”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小浣熊羞涩,“人家明明是普普通通开拓者……”   在场所有人:……   你说这话,真的不脸红吗?   普普通通小浣熊,随随便便横着走。   但这份毕业证书……   妈耶谁不想要啊!   这可是天才的认可!放哪里都很能打的知不知道!   发出了想要的声音——   但整个世界都在静音。   那没事了。   他们现在已经被封号了一大波了,再来一次那是母猪会上树,真的着不住啊。   “那我到时候岂不是车里出来的第二个大学生?”小浣熊眼睛亮晶晶,“到时候我去星际和平公司,让砂金给我次次抽货币战争砂里淘金——”   新世纪人口贩卖是这样的。   此心虽黑。   但来钱实在是快啊——   “……多疑为什么我要写检讨这件事又是全员皆知?”   “严肃点来说,是因为你的检讨和你的毕业证挂钩,而你是唯一一个可以参与这种课题的在校生。”大黑塔直言道,“不严肃点来说,你们刚刚说过了。”   “我们刚刚说的是必要材料!”   “那你就当我对号入座吧。”大黑塔摊手,“以及,你妄图用三十三种超智能AI模型写检讨但最终失败的事情,也已经暴露了。”   “……这真是个悲伤的故事。”小浣熊诚恳的装傻,“我知道这件事吗?”   “你不知道吗?”大黑塔啧了一声,“是谁发现检讨太痛,就对另辟蹊径看着自己仅剩的学分,蠢蠢欲动的想要来一点树庭与肄业生的美丽邂逅?”   “好吧,那就当我知道吧。”小浣熊正襟危坐,“但我其实还是很想要毕业证的。”   主要是现在它的含金量超标。   这就是吊在小浣熊面前的垃圾桶——   动力!动力懂不懂!   “好了,说正事吧。”大黑塔开口道,“新课题还有一个参与者,你们应该已经很熟悉了,天才俱乐部#84,怪人,也就是斯蒂芬——他刚刚还在会议室里,才发现其实人很多之后就把自己切静音了。”   “不过没关系,他也在听。”   “说实话,这个阵容有些超标诶——”小浣熊撑下巴,“又是模拟宇宙DLC吗?”   “不。”大黑塔干脆利落的摇头,“模拟宇宙的新DLC是下一个议题,这个议题是——”   “拟态星神。”   “啊?”小浣熊震惊,“不儿,这么高端的吗?!”   “我从机械头那里得到不少关于星神的信息,在模拟宇宙里,我们也收集到了相当多的信息,再加上翁法罗斯的十二泰坦——确实,来古士的行为也给了我相当不错的启发。”   “咱们不能也学来古士,造个世界在里面玩星神滴滴代打吧?”小浣熊摇头,“这不人道诶。”   “作为天才里难得的有人性的大家,我们可不能跟那些没人性的学啊——”   “想什么呢?”大黑塔啧了一声,“创造世界的后续处理,可不是一星半点的麻烦——你可以认为这是个大号的模拟宇宙,不过是你带入星神。”   “ emmm……”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可是我在模拟宇宙里面,不也是当开拓星神的吗?”   “不一样。”大黑塔摇了摇头,“我们这次的课题,是针对接下来即将到来的未来事件的。”   “博识尊能够计算的事情,我们也未必不能计算。”大黑塔眼中闪烁着野心的光芒,“从开拓启程开始,寰宇的诸多势力都开始动荡,在终末的预言中,无法挽回的事情似乎不少。”   “分叉路径,运算不同模型的最终结果。”大黑塔挑眉,“当然,这需要的知识估计要穷尽寰宇一切可知与不可知——但我不觉得我们一定会失败。”   “你们的看法呢?”   “很大胆的想法。”阮·梅率先开口,“不过,也是很有趣的想法。”   “我愿意为我的好奇心加入。”阮·梅轻笑一声,“如果有糕点提供就更好了。”   “当然。”大黑塔抬头,“我已经修正了黑塔们的烹饪程序,这次的成品绝对完美。”   “完美……”阮·梅的言语中带着几分玩笑的意思,“我倒也很喜欢不完美的那个。”   大黑塔轻咳一声,“剩下的几位呢?”   “逻辑,这是一个相当有意思的课题。”螺丝咕姆点头,“哪怕其似乎触碰到了终末的领域——但知识本就并无限域。”   “结论。”他说,“我同意加入。”   “两个了,剩下的人呢?”   “对世界抱有怀疑和好奇,对我来说确实足够具有吸引力。”那刻夏直白道,“我不介意提供一些帮助。”   “我也不介意。”一直没说话的拉帝奥教授终于上线了,“我在翁法罗斯的历史中发现了一些相当有趣的东西,对于新课题,应该有着不小的帮助。”   “对了,题答得不错,新的书籍已经发给你了,记得看。”   小浣熊:〒▽〒。   “谢谢教授……”小浣熊吸吸鼻子,“教授辛苦了。”   “研究它对我来说不算辛苦。”教授回答道,“赞达尔确实是万里挑一的天才,他的成果,比我想象的还要精密的多。”   “还有剩下的一些事情,我先出去了。”教授走的很快,但留的作业很多。   小浣熊不嘻嘻。   “我是没有意见啦。”小浣熊吸吸鼻子,“反正我就算不来做,也是要来测的。”   “来做还能给我加点适配性调整。”小浣熊叹气,“但我真的是第一次啊——”   “没关系,搭档,我也是第一次。”白厄安抚道,“我们尽力就好。”   “你们确实很重要。”   大黑塔完全没掩饰自己的小利用,“铁墓曾经是对博识尊特攻的武器,它都大部分数据运算,都和博识尊有着相当相似的结构。”   “而且。”大黑塔看向白厄,“你即将升格成为毁灭的令使,作为最有可能收束一切命途的命途,你的存在,对于我们来说,弥足珍贵。”   “除了这些——”   “毁灭的绝灭大君们,各自有着他们针对的命途。”大黑塔直白的说道,“而你,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   “毁灭毁灭……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白厄张了张嘴,老实摇头。   “意味着,就算宇宙毁灭,你也会是为这个宇宙收梢的人。”   大黑塔开了投影,魔女看着眼前的少年,宣判他的命运。   “你将超越毁灭的星神,亦或成为新生的开端,救世主。”   白厄瞪大了眼睛。   “所以,在知道这件事后,我相当惊喜于你并没有拒绝毁灭星神的擢升。”大黑塔道,“虽然没有你,也或许会有下一个——”   “但你的存在,你的出现,对于我们来说,都是一份最后的保底手段。”   “而你——站在我们这边。”   “这就是我们于翁法罗斯,得到的最好的胜利。”   不用觉得似乎他们没有在翁法罗斯收获什么。   他们收获的,远比那些物件的给予更多。   “而你。”大黑塔看向小浣熊。   “你的旅途,牵系着宇宙终末的最后结局。”大黑塔启唇,“星穹列车的银轨指引你前进,终末宣判的预言为你开路,你的盟友时刻站在你身边,万千的命途对你欣然敞开,你的每一次选择,都与整个世界息息相关。”   “所以——”   “你甚至比他还要不可或缺。”大黑塔补了一句,“还有你姐。”   “你们俩——怎么着都得给我来测。”   “实在不行,我求求你们也行。”   顶着一群夹杂着震惊和敬畏的目光,小浣熊后退一步。   这个梗就不要放在这里了啊——   “……我其实就只是想给我的毕业证书上盖个章,真的。”   比真金还真! ! !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最,最多再加点星琼的要素。”   没了,真的没了——   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开拓者啊!   最多,最多就是命途多了点,武力值强了点,遇到的事情重要了点——   而已吧? 第90章   “大黑塔。”   “嗯?有事?”   “其实——”   所有人的目光中,多少都带着点希望天上掉下个小浣熊的超绝期待——   这不是小浣熊,这是金子打的纯金小浣熊啊!   在万众期待的目光中,小浣熊昂首挺胸。   “其实——我很重要这件事,我自己早就告诉过我自己很多遍了!”   小浣熊越想越理直气壮,骄傲的抬头,“没错!我就是世界上最好的,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大家都是我的翅膀的——开拓者!”   “不同意的扣眼珠子嗷——”   “瞧,我就说不能多夸吧?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给对翅膀就要上天和太阳肩并肩,这要是再夸下去,恐怕今天就不用再接着聊课题了。”那刻夏毒舌,“幸好我的炼金子弹没有在他手里,否则恐怕我们能在大白天见到一场绚烂的烟花。”   “……老师,你要不舔舔你的嘴唇呢?”   绝对会被毒死吧!   “那要让你失望了,你料想的事情并不会出现。”那刻夏随口道,“不过,自信也算得上一件好事,只要不是自大——哦,自大也无妨,别做个听不懂人话的聋子和迷信无知的哑巴就够了。”   “老师对学生的要求真的是既低又高的。”小浣熊吐槽,“简直像我拿一张票,一边许愿三连金一边许愿不歪,顺便还许愿帕姆今天从毛毛里掏出十连塞我怀里。”   那刻夏:……   “那你是有点过于贪心了。”   “那老师你的要求难道不是吗?”   “这是个正常人就做得到吧?”   “老师你敢不敢将你一堂课骂哭十几个学生的丰功伟绩掏出来呢?”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光听得懂人话这一条——”   “老师,你别忘了,你曾在课堂上公开表达过‘人再笨还能学不会物质分解方程吗’之类的理念,并成功让大部分树庭学子破防——”   “这种逆天发言,简直如同让新生儿学会开车,再绕星球环游一周后冲回产房问外面的人是保医生还是保护士。”   “……如果遇到这种离谱的事情,那医生和护士,应该确实很需要急救。”白厄欲言又止,“但是,搭档,老师其实也没说错吧?”   小浣熊:?   “这有什么问题?”大黑塔也不理解,“你难道没学会吗?”   “没有啊,我听一遍就懂了哎。”小浣熊老实巴交,“但是这是我们大群里私下讨论的事情,大家群情激奋嘛……”   “……你先别发挥你那惊世骇俗的比喻能力。”那刻夏灵魂质问,“你到底加了多少个群?”   “也不多吧。”小浣熊委婉道,“大概也就一百零八个……”   “……树庭如今好像都没有一百零八门课吧?”白厄震惊,“搭档,你的人缘是不是有点太好了?”   怎么什么八卦最终都能汇聚到你手里啊——   “可能是我比较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小浣熊谦虚道,“也就比财神爷差那么一点。”   “如果你想,你也可以称我一句——”小浣熊昂首挺胸,“财神他爹!”   “……那你志向挺远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如果我真的是财神他孙子就好了,那我不得一天三炷香的供着我亲爷爷。”小浣熊叹气,“可惜真不是。”   “没关系,我记得你们家一直比较偏向母系社会。”大黑塔锐评,“虽然不确定你们为什么这么肯定你们的亲缘关系,但按照你们认可的事实来看——”   “你可以给自己认个爹,或者爷爷。”   “……实话说,倒也不必如此。”小浣熊老实巴交,“我认爹得看我妈妈同不同意的,当然,义父另当别论。”   拉帝奥教授就是我永远的义父啊!   真理就该所有人共赏!共赏!   “而且,有一说一吧,朕若真是开拓星神,那岂不是差辈了?”小浣熊摊手,“那可不行。”   “没想到竟然是在这种方面打消了你的奇怪想法吗?”大黑塔摸了摸下巴,“不过,宇宙公认的财富之神……以你的身份,确实不是没有可能接触到。”   而且还真可能差辈了。   “就是不知道到时候是反派还是好人……等等,这样一想,突然对我们以后的旅途的波澜壮阔又有了新的认知呢。”小浣熊震惊,“原来还有这么多伏笔吗?”   “我们到时候不会真的要打星神吧?”   我打星神?真的假的?   “你可以在我们做出成果之后自己体验,打打模拟版练练手也行。”大黑塔顺手画了个饼,“好了,现在,继续我们的第二个议题。”   “模拟宇宙的新DLC 。”   “说起这个我就不困了。”小浣熊啪的把自己弹起来,“我们的产能是不是有点太低了哇!隔壁货币战争我都快玩疯了!模拟宇宙自从差分宇宙之后,就再无创新啊!新DLC呢?掏到哪里去啦?!怎么什么都没啦?!”   小浣熊痛心疾首,“这是留不住玩家的哇!我们都刷货币战争去了,谁还管差分宇宙呢?!除了隔一周刷新的时候拿拿奖励,还有谁去打差分宇宙呢?!”   “这是玩家流失啊!很严重的!”   “……但是,模拟宇宙其实只有你和你姐两个玩家吧?”   “两个玩家都跑了,那不就等于0人在玩了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还不严重?!”   “那么多正在上市的游戏和正在开发的内测新游都等着我们来测呢,动我们这里端上桌的也不少了——模拟宇宙可不能落伍啊!”   “游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啊——”   “你到底是开发组的,还是啰里啰嗦的甲方?”   “甲方进了开发组,那不是全场目光向我看齐嘛。”小浣熊理直气壮,“我只是站在玩家的角度给你们提一点意见而已——”   “挺好的。”大黑塔肯定道,“那刚好,你提出的意见,这部分就你来做吧。”   小浣熊:嘎?   嘎嘎嘎?   他……做?   啊?   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   小浣熊的眼睛溜圆了。   “那就这么说定了。”大黑塔直言道,“对于新DLC ,我的想法是参考一部分古兽战争资料——”   “当然,还有另一个方向,秩序之死……这个方向,我会邀请另一个位熟悉这方面的专家加入我们。”大黑塔显然有些犹豫,“这两个方向都有优点,但目前我们只能开展一个……你们有选择的倾向吗?”   “我盲猜专家是星期日。”小浣熊举手,“我们列车组还是太卧虎藏龙了——”   “这次讨伐铁墓的战争,我和他交流过后,他给了我不少和秩序相关的资料。”   大黑塔摊手,“我本来没准备做这个方向,但这份资料里,确实有些内容我很感兴趣。”   “哇,我回去就找星期日要同款。”小浣熊锐评,“不如把资料发给我看看?咱们的会议时间也有点太长了吧?我还没吃饭呢——”   “行。”大黑塔雷厉风行的把资料发给所有人,“这件事不着急,如果有新的资料,我这里会补充……哦,如果你们有别的资料,也记得发给我。”   “有结果发消息告诉我就好。”大黑塔摆了摆手,“还有别的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的会议就开到这里。”   “这方面的问题没有了,不过,我有一个私人问题要问穹。”阮·梅轻笑道。   “嗷?”小浣熊竖起耳朵,“是猫猫糕们不好好吃饭了嘛?”   饲养员上线上线!   “不。”阮·梅打开了投影,“你前些天找我要走的研究资料,可否有进益?”   前些天要的研究资料……   哦。   富江血液的解药来着。   “那什么……如果我说我看了一半,阮·梅你会生气吗?”   “这倒不至于。”阮·梅摇了摇头,“我是第一次带这样……亲近的学生,按照老师的要求,我应该关心你的研究进度……大致如此。”   她的研究疯狂而执拗,也曾有人停留在她身边,但很快,就因为畏惧离去。   没关系。   她并不在意他们的来来往往。   她在乎的,只关乎于那些瑰丽至极的生命——   和那至高的星神。   或许是这个过分聪明的孩子,在那张试卷上的答案……让她看到了曾经的自己吧。   她不介意给这个尚且在跌撞的探知着生命与世界的孩子,一些微不足道的引导。   就像是父亲和母亲,曾经也引导着她一样。   小浣熊……小浣熊想了想他这两天在干嘛。   吃饭,睡觉,和大家玩耍。   堕落!太堕落了!   一只小浣熊羞愧的低下了头。   “我回去就研究!”小浣熊举手保证,“我将戒掉小说游戏摸丹恒,认真研究阮·梅老师给我的珍贵研究资料——”   发现话语里好像夹杂了某个熟悉的名字的景元: ∑(  ̄□ ̄ ;)   丹恒……在列车里过得就是这种日子吗? !   正在整理资料的丹恒:阿嚏!   放下手中的一行以《超界限血肉生长……》开头的复杂资料,丹恒觉得应该是小浣熊在想他。   战后的事情相当多,列车组也忙得不可开交,宇宙里突然多出来一个有着权杖和令使的文明,也让不少势力蠢蠢欲动。   但至少在列车离开之前,大部分有脑子的势力不会找上门来。   丹恒将翁法罗斯的资料又翻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遗漏。   除了手上这一份。   它的名字似乎有些过分危险。   丹恒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看了。   这边,阮·梅面对于小浣熊的极限发誓,反而笑了笑,“兴趣与爱好对于研究同样重要,如果有疑问的话,我会为你解答。”   小浣熊乖巧的答应下来,等其他几位天才都离开了会议室,小浣熊才发现,还有最后一个没走。   斯蒂芬。   因为对方是个社恐,所以小浣熊至今没有面对面的看到过他的真实模样——   “嗯,呃,那个,我是想问,我……是不是也需要……就是……给你……一份卷子?”   毕竟好像只有他没有参与的样子。   虽然不合群这种事情他做的多了。   但既然大家都有的话……   还是问一问比较好吧。   不然,嗯,要是小浣熊觉得被孤立了,应该不大好。   “好啊好啊!”意料之中的得到了热情回应,“能不能不要太难啊——我脑袋笨笨的,没有天才们转的快啊——”   “呃,可以。”斯蒂芬的话语里带着点尴尬,“那个,问完了,我等会把东西发给你,呃,我先下了?”   “再会,给我的模拟宇宙里加好玩的东西的斯蒂芬——”小浣熊快乐告别,“下次奖励白给一点我也很开心哦——”   “……呃,你不觉得单调就好。”   斯蒂芬说完就下线了,耗费了心力的小浣熊,嗷的一声栽倒在桌面上。   咚的一声,听得人心跟着颤抖了一下。   “搭档,你没事吧?”白厄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唯一的奶妈已经皱着眉头准备自己站起来了。   “哎啊哎呀糟糕啦,魔法怎么失灵啦——”小浣熊举起一只手,无力挥了挥白旗,“没什么的,只是一想到之后的生活,我的难过就忍不住化身一条固执的鱼——”   没招了,他真的没招了。   难道他要冲着学术的道路一去不复返嘛——   不要啊——   “没关系,搭档,我会陪着你的。”白厄目光坚定,“我一直都在啊——”   “可恶!我也想要随身搜索引擎!”小浣熊幽怨的抬头,“一想到我没吃饭,还要开这么多会,我的胃就如同刀割一般——”   “逻辑,生物体不按时进食,容易产生胃病。”熟悉的声音响起,智械再度接入了会议室,“结论,需要我帮你在附近订餐吗?”   “可以吗可以吗?”小浣熊眼睛亮晶晶,“我也是吃到机械帝皇亲手点的菜了,妈妈,我出息辣!”   “逻辑,如果从出息的定义来看,你应该一直都是母亲的骄傲。”螺丝咕姆轻笑一声,“按照你的喜好,十分钟就即可送达。”   “十分钟?”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你这个附近,是我附近还是你附近——”   “逻辑,我正身处于仙舟罗浮。”螺丝咕姆点头道,“结论,十分钟后,神策府的厨师可以完成制作。”   “原来竟然是百忙之中抽时间给我点菜嘛!”小浣熊震惊,“所以螺丝咕姆是在和仙舟谈合作?”   “是的。”螺丝咕姆认可道,“此次讨伐铁墓,螺丝星发动了超星系要塞,在回航之前,景元将军邀请我前来一叙。”   “……为什么我感觉这次打完铁墓——大家好像都很有自己的生活啊?”小浣熊揣手手,“你说说,你们都互通有无了,这下参战方就剩公司唯一一个被排除在外……”   那岂不惨之惨之?   “逻辑,公司长期与我们保持合作,此次战争之后,公司也一直在积极寻求深入合作。”螺丝咕姆解释道,“结论,不过是凑巧消息没有传达过去罢了。”   “那没事了。”小浣熊咂摸了一下,“我最近沉迷货币战争,好像确实听说战略投资部谈成了好几笔合作……哦,赚的盆满锅满来着。”   “然后我的货币战争,大输特输——”   悲痛已经高过对于公司的合作的注意力了。   “是人是鬼都在赚,列车的新补给合作嘞?怎么不见上新啊?”   “这方面,姬子小姐正在洽谈。”螺丝咕姆提前透露,“螺丝星与星穹列车的合作不日将正式生效。”   “好耶!”小浣熊比耶,“所以螺丝咕姆单独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逻辑,会议已经结束,不过为了避免一些意外。”螺丝咕姆的目光,几乎穿透屏幕,落在了那些人身上,“结论,需要进行必要的收尾工作。”   必要的收尾工作?   小浣熊疑惑。   “超出这个世界的承受力的知识,应当予以封存。”白厄理解了螺丝咕姆隔空送来的电磁波“有些东西,对他们来说,现在接触还太早了。”   不管是拟造星神还是创造世界,对于他们来说,多少都有些太超过了。   “逻辑,作为封锁的补偿,以及照顾开拓者的报答。”螺丝咕姆彬彬有礼道,“结论,我将给予诸位一部分文明发展必要资料,辅助文明进步。”   但不会超出理解的范畴,从而掀起人对人的战争,或者本土正在发展的体系与科技的崩塌混乱。   科学是不断进步的。   正如曾经天圆地方的理论被地球是圆的之常识取代一样,把如今的常识放在十几个世纪之前,不仅不会得到理解,还会被打成巫师和骗子,被绑在火刑架上烧死。   这些星神之类的知识,如果留存下来,在这个世界掀起否定科学的浪潮,诞生超越性神学信仰的混乱时代的可能性是86.67%。   很高,所以螺丝咕姆抽时间来了一趟。   “所以我每次都会感叹,天才里最有人性和道德的居然是智械——真的有些过于离谱。”小浣熊搓搓脸颊,“我还想着怎么整个大遗忘术呢。”   “逻辑,黑塔女士也具有普遍意义上的人性特点。”螺丝咕姆摇了摇头,“结论,我认为,黑塔女士应当被称为拥有人性和道德的天才。”   “差点忘了还有我们大黑塔……咳,这个就不要告诉大黑塔了哦~”小浣熊伸出一根手指,左右摆动,“这可是我们之间的秘密——”   “既然如此。”桌上出现了众多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螺丝咕姆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笑意,“结论,我会保守我与开拓者之间的秘密。”   “我就不打扰诸位用餐了,再会。”   螺丝咕姆离开了,带着大家刚费尽心思保存下来的资料一起。   但。   他给了新的,能用的,而且真的可以消化的——新东西!   没事,心疼虽有,但不多。   小浣熊吸了一口香香的饭菜味道。   小浣熊感动,“没想到,在这边也能吃上热腾腾的罗浮本地菜——”   “搭档,我记得你背包里好像有很多——”   “新鲜!重点是新鲜!”小浣熊拿菜堵住小白的嘴,“快点吃!我们赶趟呢!”   “神策府的厨子好是极好的。”景元细嚼慢咽,“只可惜,被营养与菜单规定的菜品限制,反倒没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   “将军啊。”小浣熊嚼嚼嚼,“或许,其实只是因为你吃了八百年食堂,所以吃腻了呢?”   “有道理。”景元肯定道,“但要是说换厨子,厨师本也未曾有错,没道理凭空换了人下去,少不得还是得探究探究新鲜,吃个趣味。”   “打野食的委婉说法,小白别学。”小浣熊叮嘱道,“就像你给自己换成黄紫配色的衣服的时候,容易被阿雅追着打一样。”   比喻非常到位,使一只小白瞬间理解将军与小吃与神策府的关系。   原来是他与黄紫色与阿格莱雅的关系啊!   所爱,隔山海啊!   神策府和阿格莱雅:?   原来我们是山海?   “将军虽然吃腻了,但我觉得还挺好吃的。”小浣熊点评,“食材超新鲜哎。”   “居然只能夸食材了吗?”景元偏头,“看来手艺一般。”   “不不不,简单的手艺,就是需要不简单的食材——”小浣熊一本正经,“我其实是想说,口真淡。”   “罗浮的菜色大多偏清淡。”景元失笑,“神策府顾及我在此,恐怕还要更使出十八般武艺,让我清清口。”   “咦惹,原来是知道将军在我这里什么重的咸的怪的都来啊。”小浣熊一口咬掉半只虾饺,“手艺是真的好,但天天吃我也着不住啊——”   景元对此深表赞同。   这边已经开吃了,那边还不肯挂断电话,暗搓搓的等小浣熊聊完再参加一场公司会议的大家也准备吃点东西。   最惨的……大概是不能走也不能动还不能吃饭的武装侦探社以及两位港口黑手党代表成员。   尤其在小浣熊吃饱喝足,靠在椅子上神来一句,杀死比赛的时候——   “你们的外卖还没到吗?真慢啊。”   在场所有人脸上出现了释然的笑。   “没什么。”默念着这是上司这是上司这是上司的坂口安吾假笑boy ,“我们不饿,是因为我们生性就不会饿。”   “啊?”小浣熊震惊,“你们还有这功能?”   “对啊对啊。”中岛敦左看看右看看,选择睁着眼睛说瞎话,“我们不饿,不饿。”   咕——   确实不饿,但小老虎的肚子会唱美声。   咕咕咕,肚子轻轻的漂~   哗哗哗,口水轻轻的摇~   小浣熊:……   这就是……不饿?   从不虐待员工的小浣熊,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精心在合成台炒出来的没有灵魂的饭,以及一堆小吃和零食——   啊?你问隔壁旅行者包里的众多甚至带盘子的美食?   我们开拓者比较写实,对,比较写实。   才不是其实手艺没多好——   反正你别问为什么食物和机械臂放在一起。   小浣熊顺便给上一场没开完的会做了个总结,“反正就是这么点事情,等我处理完横滨,你们自己催催稿,把自家的名著都给搞回来就行。”   “对了,藏在横滨的军部的事情……你们还准备插手吗?”小浣熊看似是在问问题,实际上话语中的强势,连掩饰都没掩饰——   潜台词大家都听得懂。   谁要是插手——那就是和他作对喽?   献祭一个不是自己国家的军部,换取大到难以想象的利益,这种无本的买卖,谁都爱干。   “我想,我们早就表明立场了。”大不列颠的女士开口道,“在我们心中,横滨已然归属于您。”   没有人反驳。   这样的一场交易,甚至和横滨人无关。   他们不过是被决定者——   太宰治把蜜饼放进嘴里。   至少他们确实吃得到糖。   被决定与否……   他们难道不是本来就在舞台上吗?   挣脱束缚——难道不算自由?   “那会议就到此结束喽。”小浣熊顺手接了个电话,一边伸出手,准备把东西收回来。   “别这么着急嘛。”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笑意,对面传来一道好听的过分的声音。   “我倒也很想知道,这里究竟有什么价值,值得你做出这样一笔……投资。”   “我不介意这场会议多几个旁听者——毕竟也不算什么机密,不过是走个流程。”   “听说——你最近在疯狂买卖人口?”   小浣熊:咳。   狠狠心虚了捏。   ———————— !!————————   我的妈呀,一直显示操作过于频繁,卡了我半个小时[裂开]jj你到底在干什么—— 第91章   “咳咳,这个嘛……”小浣熊低头,“也不能叫买卖人口……这不主要是货币战争净少钱嘛……”   谁懂啊,每次D牌都D不到自己需要的,刷体系队伍比刷十几只奇美拉还难——而疯狂D牌的结果,大概率就是人财两空——   经验值经验值没钱升的啦,队伍队伍没凑齐的啦,星级星级更是升不上去的哇——   回头求问金何在——全是刷牌和狗带。   打架打不赢, D牌全输光,剩下的就是看着生命值哗啦啦的流逝,再感叹一句滚滚长江东逝水,然后重开。   反正小浣熊只在货币战争中学会了一件事。   那就是公司要是招了他,破产简直指日可待。   而已经穷困潦倒的小浣熊,要是“无意间”抓住了经济自由的小尾巴——那可不得大卖特卖。   别管什么冰冷的砂金了,快点换成温暖的金币啊!   但在本人面前是不能这么说的。   万一人不肯来列车上做客了可怎么办。   人话就是歪了。   总之,小浣熊还是很矜持的。   “我觉得,那应该被称之为——”小浣熊虔诚,“利用有限资源和特殊规则,创造绝佳投资环境,并为其付出长期精力,最终获取应得报酬……的过程。”   “公司的报告材料上少你添一笔润色,是公司的损失啊。”砂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笑意,“公司先前做测试版的时候,这个玩法就已经测过了——你直说也无妨,毕竟我也在通过报告上签了字。”   “什么,砂金允许我们买卖砂金获取暴利——”小浣熊震惊,“突然从黑奴贸易变成了光明正大的生意?”   “你们也可以认为,我对我的价值非常自信。”砂金将手边的酒杯放在桌子上,“能将这套买卖体系玩出自己的花样,怎么不算是能力的体现呢?”   “那我……”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难道我们是天才?!”   “对喽~”砂金打了个响指,“你们可是作为天才们的代表,来参加公司的会议的——拿出你们的底气,公司可不会对天才们的傲慢有所偏见。”   其实是早就习惯了。   天才们的小傲慢算什么,温暖的信用点和伟大的琥珀王才是正经啊!   “就这么切入正题了吗?”小浣熊吐槽,“我都还没准备好哎。”   “会议倒不着急,能支持天才们的研究,公司乐意之至。”砂金微微放缓了声音,“这可是我私人给你打的电话,当然要聊些私人的事情。”   “什么私人的事情?”小浣熊好奇,“是要给我发个超级大红包贿赂我吗?那我跟你讲,至少得要三个的哦——”   “三个吗?发给你了。”砂金倒不在意这些——不如说,朋友愿意和他开这样的玩笑,接受他的礼物,会让他觉得更自在些,“需要我备注,你的最大吗?”   “这都是小问题,我会自动调节我的账户余额的。”小浣熊严肃认真,“你备注自愿赠予就好。”   砂金被小浣熊逗笑了。   “这可不行,万一我哪天想找你要回来呢?”砂金还真发了条消息,“开个玩笑,拿去吧,随便花。”   “嘿嘿我果然最喜欢砂金总监的语音……”小浣熊抱着三个大红包,快乐的觉得自己还能再吃两碗饭,“什么私事呀?对了,改天我请你吃翁法罗斯特色饭——”   “有多特色?我们刚从翁法罗斯回来,金织女士带我们考察了不少翁法罗斯内部的设施,有一部分相当出人意料。”砂金随口说起今天的行程,“剩下的合作方案还在详谈,就恕我不便透露了。”   “没关系,我到时候从阿雅那里被透漏也行。”小浣熊老实巴交,“关系到这了是这样的。”   这就是开拓者の人脉神力哇!   “好了好了,说回我们的私事吧。”砂金轻笑一声,完全没反驳小浣熊的话——因为确实是有点事实在身上,“你建设的新港口,似乎缺点投资?”   “消息传这么快吗?”小浣熊震惊,“我还没在朋友圈里众筹呢,怎么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他小港口还没整好呢,全宇宙都提前瞩目啦?   “不过是大家最近交流的比较多,消息的传递也更及时而已。”砂金随口解释了一句,“姬子小姐昨天和我们谈新的合作的时候,还特意拜托了我们,多关照关照你的订单。”   “哦哦,建筑材料还没买呢,又给忘一半。”小浣熊揣手手,“寰宇建材哪家强,星际和平琥珀王,就筑材物流部那优中选优的精细程度,我还是很信任你们的质量的。”   “听这个意思,你也要给我投资?”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友情加持下的私人投资?”   “不,我这应该叫做……靠着我们的友谊,抢先一步。”砂金的声音中满是笑意,“开拓的新港口,不论从哪个角度,公司都非常乐意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帮助。”   毕竟公司的发展,板上钉钉的离不开开拓的银轨——   “我的私人投资可是占了大便宜,朋友。”砂金说的挺直接,主要是不直接也没什么意义,大家谁都知道小浣熊自己搞得这个小项目,到底有多抢手,“毕竟你可是我们的重要客户——我这算是私下里走关系,提前上车。”   就算港口运行效果一般,那也没关系。   毕竟大家也不只是冲着港口来的。   光小浣熊往这一摆,金字招牌就树好了。   翁法罗斯一个令使权杖双赋能的新世界,战略投资部今年做的最成功的投资榜榜首,已经可以确定无疑得挂它了。   依稀回忆起了一些公司跟在列车后面大吃饱的辉煌过往,毫无疑问,星穹列车——真的是公司现在最想保持友好关系的朋友。   小浣熊认真的开口了,“思钱想厚之后,我觉得……”   “嗯哼?”   “我觉得我不答应——”   “嗯?”   “就是对我们的友谊和你的财力的双重背叛!”小浣熊信任的心满满,“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是亏的最惨的那个!”   “那我可得借你吉言了。”砂金打开投影,从桌上拿起酒杯,扫了一眼房间里的其他人,又轻松的收回目光,“要来个小小的仪式吗?——果汁也可以,在此刻,它们完全等价。”   “我包里可是带了苏乐达的!”小浣熊从包里掏出两瓶苏乐达,又翻出三个杯子——   将军一杯我一杯,小白一杯我一杯——   “搭档,我也要吗?”白厄指了指自己,“合作的话,我应该算是没参……”   “你坐这就已经是参与了。”小浣熊打断白厄的话,“实在不行,你就这么想——”   “来都来了。”小浣熊把杯子塞给白厄,“凑个热闹呗。”   “我绝对没有给里面兑苏打豆汁儿哦——”   白厄差点呛了一口。   “怎么,男人,这可是我回答博识尊的话,你不满意?”小浣熊邪魅一笑,“人生无非三大真理,来都来了,孩子还小,都不容易。”   “那搭档你居然三条都占哎。”   “所以我天下无敌——”小浣熊认可道,“嘿嘿干杯~”   快乐的谈完合作,小浣熊挂断通讯,伸了个懒腰。   “看吧,谈合作很简单的。”小浣熊比耶,“只需要一点社交的手段——”   “搭档,我觉得这个办法,大概只适用于搭档。”白厄诚恳道,“但是,能这么快就谈成合作,搭档还是很厉害。”   其他人:……   这合作不是送上门来的吗?   好像某只小浣熊只是答应了一下吧? !   “其实,黑塔他们也是这么谈合作的。”小浣熊小声道,“翁法罗斯其实挺厉害的,真的。”   两个令使加一台权杖,甚至还有一堆高等级的命途行者,怎么看都能够得上超级势力的边——   差一点是差在没有本地星神庇佑。   但双令使加权杖,如今的翁法罗斯,不说傲视绝大部分星球,少说也能吊打一群没有令使的普通星球联盟或者结社。   有权杖在,翁法罗斯甚至科技都能追的很快。   “我知道的,搭档。”白厄认真点头,“我们欠缺的只是关于宇宙的知识——这一点,很快就不是我们的劣势了。”   “下一次,搭档遇到麻烦的话,说不定我们也能来帮搭档的忙了呢。”   “咦惹,那我岂不是一声令下,六大势力围攻光明顶——”   什么?你居然不忌惮我的列车势力,天才势力,仙舟势力,公司势力,匹诺康尼势力和翁法罗斯势力? !   ……居然真的能凑出来六个吗? !   “那搭档就算倒立并横着走,大概也没问题了。”白厄评价。   “我怎么总感觉这个配置好像略微反派了些呢……”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思考了一下,愉快的决定算了,“没事,我特意找一些孤狼要了点公司之前的合作案的资料,你们可以参考参考——”   “哦?我还以为,你会找托帕或砂金要。”景元抿了一口手中的苏乐达,“怎么选了他?”   “因为好玩。”小浣熊老实巴交,“看他一边气急败坏一边不得不把资料掏出来的样子实在是太有趣了。”   斯科特打了一段快板。   小浣熊鼓掌叫好并要求他再打一段。   斯科特遂打了一段更长的快板。   “然后他的号就被净网警告然后封了。”小浣熊摊手,“啧啧啧,刀不锋利马还瘦,我都懒得和他斗——”   白厄:“……或许,搭档,是你的攻击力太强了呢?”   “那不更证明我很厉害喽?”小浣熊把一个超大资料包发给白厄,顺便给翁法罗斯群里发了一个,“主要是市场开拓部,我和他比较熟,战略投资部熟人就更多了,要点案例更简单。”   “放心,包都是他们手上的经典案例的——他绝对不想被我嘲笑工作能力就这,哪怕是出于在战术上威慑我的想法,他也一定铆足劲了找好的。”小浣熊尽在掌握,“将军,你看热闹吗?”   “小友既然相邀,我自然是却之不恭。”   “那就整点斯科特笑话轻松一下。”小浣熊把资料包也发景元一个,“等你们看完了,我就把这东西卖给爱德华医生,然后赚的盆满锅满再去斯科特面前炫耀——”   【本文件由斯科特专员整理!禁止转载!嗷呜! 】   “搭档,他好像用了版权保护。”白厄看着上面的Q版头像,铁墓牌搜索引擎一键启动,一秒破解这微不足道的小东西,“我把他原文件里的保护程序删了,哦,搭档发出去的文件也已经替换过了。”   美滋滋的等着小浣熊找上门来,并精心准备了两千条反怼精选,势必要拿下此战胜利的斯科特:阿嚏!   怎么回事,突然觉得全身冷冷的——   不对啊,他现在就是在一个冰封星球上……正常,非常正常!   没关系,他是雪岭孤狼!这点严寒,无所畏惧!   他要的是业绩!业绩!还是业绩!   超越那个该死的,跟在星穹列车后面捡饭吃的战略投资部的业绩! ! !   斯科特的雄心壮志无人得知,小浣熊的吐槽虽迟但到。   “版权保护也就算了,他甚至不肯加钱买一个豪华版——”   抠!太抠了!   “搭档,或许,其实是他会员到期了,还没续呢?哦,这个月应该是续不上了,他手头有些拮据,钱大多都投进了一个新项目。”   正在埋头打字的小浣熊:“……小白,你——”   “该不会给他盒开了吧?”   “只是调走了他的一些资料。”白厄弯了弯眼睛,纯良无辜的萨摩耶拿着那份精确到小时候尿了几次床,用了同学几次纸且没还,在网上骂了几次架( PS.并被对手指责小学生,但本人理直气壮的承认了)的资料,看向他亲爱的搭档,“也没关系吧?我们都知道他是谁。”   不算开盒。   嗯。   被萨摩耶蒙蔽双眼的小浣熊:啊对对对!   小白都这么说了,一定是斯科特的错!   斯科特:?   没惹,再说一遍,没惹。   他这辈子,如履薄冰——   又吵赢一次的小浣熊给斯科特发了个胜利的微笑,并且开嘲讽。   【银河球棒侠: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有人气的脑袋冒烟还没办法反驳吧?现在吵架可不能用“我就是小学生”来结束话题了哦~】   【一匹孤狼:你,你——】   【银河球棒侠:打字都打不清楚了还吵呢?赶紧回去暖暖,小心变成动物冰雕展——我到时候去看你,还得想办法逃票。 】   【一匹孤狼:你给我等着!风雪压我两三年——】   【银河球棒侠:得了关节风湿炎? 】   【银河球棒侠:啧啧啧,有病就去看,朕又不是太医——】   【一匹孤狼: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回来的! ! ! 】   “切~”小浣熊把手机收起来,神清气爽,“行了,该聊的都聊了,该抓的应该也都抓了,散了吧散了吧。”   小浣熊单手抓起桌上的奇物,“那什么,公司的会议就别惦记了,没有旁听席的嗷。”   “下次我给我们几个带进去,悄悄的,憋说话就成。”小浣熊小声说,“我去处理那玩意了,回聊。”   “那我们下次悄悄的。”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等新港口建设好了,记得请我们去做客。”   “好哦好哦。”小浣熊一口答应下来,“军事法庭上配合点嗷,到时候敲公司一笔,新港口繁荣指日可待。”   这话说的,好像公司是什么冤大头似的。   对面的几位纷纷道别,顺便给小浣熊发出邀请——大致无非是不能厚此薄彼之类的话,小浣熊敷衍了两下,直接挂了通讯。   “不知道为什么,有种一条消息群发好多个人的感觉……”中岛敦总算放松了下来,揉了揉吃饱的肚子,和泉镜花小声吐槽,“好恐怖啊刚刚……”   “连大声喘气都不敢……”   他哪里见过这么多大人物啊!   老虎毛都要吓僵了啊!   “不喘气你就是死老虎了。”太宰治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这次的事情也解决的太简单了吧?这就是抱上大腿的感觉吗?”   “那我建议你从现在开始学习如何管理一座城市。”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军部已经该抓的抓,该判的判了——诶?”   “有一个逃了哎。”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那个福地樱痴——见势不妙,居然让副官上台演讲,自己逃跑了耶。”   “意料之中。”太宰治打了个响指,“他的异能力,可以从未来给他送来信息,告诉他有些行为不能做——真是的,如果我有这个异能力,一定要在安全的时候送点危险预告回去——”   “然后你这个异能就废了一半了。”小浣熊吐槽,“自己和自己玩狼人杀,这是哪种神人能想出来的办法?”   “哦,原来是我面前这个。”   太宰治:……   “果然,今天还是早点去入水吧,这样的横滨,简直要窒息的活不下去了呢——”   “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大晚上不睡觉,去入水……你失眠?那个,安吾啊,以后多给他整点夜班上上。”   提取到关键词的坂口安吾:!   春天,又到了万物竞发,勃勃生机的时刻——   太宰治:?   小浣熊露出魔鬼的微笑。   “别担心,以后啊,你的入水,会变成你牛马生活中的可贵梦想——”   太宰治:不嘻嘻。   “我还是现在就吃毒蘑菇毒死我自己吧——”   “太宰先生!住手啊!那不是你的嘴——”   被塞了一嘴毒蘑菇的坂口安吾: ( ◎ _ ◎ ;)   而他,又做错了什么——   “嘻嘻嘻杀了卷王就没人和我卷辣——”   坂口安吾:……   要不还是堕落吧。   淦!这该死的生活谁爱过谁过去吧!   他!真的!封心锁爱了!   安吾的心,已lock!   春天也砸不开了! ! !   “吃饱喝足整点乐子,要不我们比赛抓神威玩——”   小浣熊伸出手,“有神秘大奖等着你们哦——”   “提问——”太宰治举手,“如果我不想要神秘大奖,可以现在就回家吗?”   “不可以哦。”小浣熊笑眯眯,“你们昨天闯进我的半成品蓝图里搞破坏的事情,我好像还没和你们算算赔偿——”   “哎呀,你刚刚在说什么,我怎么没听见呢?”太宰治拉着口吐白沫的坂口安吾往外走,“神秘大奖,好期待呢——”   “太宰先生,要不还是把坂口先生先……”   “咦!坂口先生已经晕过去了啊!”   “没逝的,只是逝一逝而已啦——死者目前情绪很稳定哦~”太宰治拖着人往前走,“他过会就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我们这就去查福地樱痴去了哪里~”   “不是!这真的合理吗太宰先生——”   吵吵嚷嚷的声音远去,小浣熊咂咂嘴,“核理!太核理了!墓前双方情绪都很稳定啊!”   武装侦探社的人都走了,只剩下中原中也和尾崎红叶。   中原中也深吸一口气。   他来这里,还有另一件事。   “穹先生。”中原中也开口,“这可能有些冒犯,但是……港口黑手党迫切的想知道……森先生的近况如何?”   “还行吧。”小浣熊也没为难他们,“肯定还活着。”   中原中也松了口气。   “但之后能不能活着有点悬。”   中原中也刚松的那口气,啪一下又给提回来了。   “不过大概率是可以的。”   中原中也:……   七上八下,这心很好动了。   ……不好动那就不是活着了啊。   “我知道你们的想法。”小浣熊撑着下巴,“但你们得知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   “他还是利用这层身份,给港口黑手党捞了不少好处的。”小浣熊摆事实讲道理,“让他接着当首领,那是不可能的。”   “对了,港口黑手党……你们收拾收拾,准备转型吧。”小浣熊打了个哈欠,“横滨既然整个都给我了,三刻构想你们是想都别想。”   “如果不希望清除蛀虫的时候把你们也清除出去。”   “该断的断了,不该动的别动,明白吗?”   中原中也心中一凛。   他当然知道穹在说什么。   港口黑手党的黑色生意可不少。   走·私,武器,洗钱……这些东西,港口黑手党多多少少都沾些。   但以前没人管,是以前的政府管不了。   现在接着做,那就是鸡给黄鼠狼拜年,嫌自己命长。   “我知道了。”中原中也立刻点头,“给我们点时间,我们会整改的。”   “嗯。”小浣熊挥了挥手,“我还挺喜欢你当首领的,上岸的快,说不定还有些别的好处哦——”   中原中也会意,和尾崎红叶匆匆离开。   横滨的一场动乱,以一种近乎悄无声息的方式,就这么落下了帷幕。   军部对普通民众使用超自然武器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惜,他们以为的筹码,其实没有派上丝毫用场。   甚至——基金会可比他们快多了。   一方是得道者多助,一方是失道者寡助,躲藏在暗地的毒蛇,还没张开獠牙,就被掐住了七寸。   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根本没有人来保他们。   哪怕是曾经和他们暧昧过的某些帝国,也在那高高的审判席上,闭上了会说些对他们有利的话的嘴。   甚至宣判的结果——都比想象中还要严苛的多。   那些曾经被他们轻而易举逃过的法条,今日完全派上了用场,一个又一个罪名,连辩驳的余地都没有。   甚至坐在主判位置的,是和他们有点深仇大恨的那个国家的代表。   事实证明。   当整个“世界”都想对着他们赶尽杀绝的时候——   他们也和他们曾嗤笑的那些待宰的羔羊一样,毫无还手之力。   藏在暗处的监狱里,今天子弹都打完了数十个弹夹。   鲜血染红了地面,流成一道长长的河——却一点都不刺眼。   而放在首相桌前的某些活动文件,也悄无声息的撤了下去。   咖啡厅内。   小浣熊抱着果汁咕嘟咕嘟喝光,安室透接过杯子,有些心不在焉。   “怎么了,透子?”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没什么,只是没休息好。”   今天下午,他一直在外面。   和琴酒伏特加一起,当了一回杀鸡儆猴的猴。   “那早点睡哦。”看着小浣熊哒哒哒上楼,安室透脸上的笑容几乎瞬间就消失了。   “对了。”小浣熊从楼梯口探出头来,“我明天下午想吃烤红薯,还想吃蛋炒饭——”   “还有吗?”安室透记下,“要来点汤吗?”   “要冬瓜排骨汤——”小浣熊点头,“记得加玉米哦!”   “知道了。”安室透无奈应答,看着小浣熊穿着毛绒绒睡衣上楼,转身回了厨房。   琴酒和伏特加都在里面。   看见安室透进来,琴酒下意识把烟按灭。   厨房里禁止抽烟这事,反正是被说了好多遍了。   “你们怎么看?”安室透沉默了一下,低声道,“今天的事情。”   “组织在日本的势力,还没能耐和他碰一碰。”琴酒用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看来我们当初,还算幸运。”   “他一般不会对不是板上钉钉的敌人赶尽杀绝。”安室透随口道,“组织的行动,还是避开点他吧。”   琴酒没说话。   “大哥,波本说的有道理……”   要是组织被认定为敌人……   那可是很可能被连根拔起的大事啊!   “我已经和BOSS说明了这件事了。”琴酒的目光在窗外一扫而过,眉头微皱。   “这是……”   琴酒推开窗户,在窗口的位置,伸手向上一摸,摸出了一个窃听器。   “看来是我们的事情了。”安室透走上前来,看了一眼已经被捏碎的窃听器,“基金会既然没管的话。”   “你们回来的比我晚些,有人选吗?”   琴酒冷笑一声。   “呵。”   “又是老鼠。”   。 第92章   “那就记得处理好。”安室透啧了一声,“把这些东西带回来,罪名可不小。”   “用不着你操心。”琴酒的目光在安室透身上一扫而过,“怎么,你怕了?波本。”   “怕?”安室透顺着打开的窗户看过去,夜风夹杂着几丝凉意,几乎要把人吹的发抖——   他的唇边反而多了几分笑意。   那双夹杂着野心的眼睛,和琴酒不偏不倚的对上。   “我要是怕了,就该现在拿着那把枪—— BOM 。”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落在自己太阳xue上,随着自己配上的声音,颤动的那一下,好像真正的枪抵在那里,“琴酒,你觉得,是我怕了——”   “还是你怕了?”   琴酒靠在墙边,看着波本唇边的笑意,良久,轻嗤一声。   他从口袋里取出钥匙,丢给安室透。   “别忘了买菜。”他说,“我去处理掉那些老鼠。”   看着手上的钥匙,波本熟练的把刚刚的一瞬疯狂掩盖,换回了安室透温和的假面,“那我可得自己给自己批点买菜的经费了。”   “随你。”琴酒头也没回的出了门,“哦,对了。”   “做好你自己的事。”   “我还不用你来教这个。”   安室透目送门口的车离开,又检查了一遍附近还有没有别的窃听器,最后才关上厨房的门,拉下厨房的窗挂。   一片漆黑的寂静之中,琴酒的车钥匙就放在他手边,冰凉的触感让人近乎觉得,那不是什么钥匙,是一串锋利的冰棱——   降谷零双手撑在他熟悉的甜品制作台前,呼吸忍不住急促了几分。   琴酒没说错。   他怕了。   刚来这里的时候,谁曾想过会走到这一步。   他近乎要想不起当初的那个孩子——那个一脸期待的问他要不要来给自己当员工,结果不止“品鉴”了他的应聘菜品,还把他的便当都吃了个一干二净的孩子。   当时他是怎么想的呢?   胃口挺大。   挺难养。   然后……养着养着,就养出感情了。   所以,后来,哪怕这里已经不那么适合收集情报,哪怕更适合卧底的咖啡厅一抓一大把,哪怕以他的能力,应聘上职位更是简简单单——   但他就是没去。   放心不下,或者说,怕这个孩子真把自己饿死。   嗯,也有一部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大概能被称之为……家人的心态。   三年前,景光死在了天台上。   一年后的同一天,那个少年穿过大雨,站在了他面前,对着心情低落的他笑的像小太阳。   自欺欺人的,就这么维持着扭曲的老板和员工以及薛定谔的家长和叛逆的崽子的关系,一直走到了现在。   反正他请假也可以自己批,打其他的工也不妨碍收集情报,就算在这打个长期工,也没关系。   总不能留下穹一个人吧?   小浣熊把自己的生活过得乱七八糟,不按时吃饭这种事情都是小问题,有时候睡一觉醒来,连今天星期几都不知道。   他不可避免的对穹给予更多的关注,更多的关照,多到绝对已经超乎普通的老板和员工关系。   那……事情是怎么变了的呢?   不。   不是变了。   是他没发现而已。   就像他们的开始,就是出于一场错位的幻想。   小浣熊只是捡了个员工,他却私自的投射了他的情感。   他们都没有告诉彼此,他们自己的小秘密。   这很正常,安室透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毕竟他也是隐瞒者之一。   他小心翼翼的将自己身上的那些涉足黑暗的部分隔离开来,想给这个跳脱又单纯的孩子,一个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依旧温暖亲近的……家。   然后……   在穹的坦诚下,一个波澜壮阔的世界,在他面前,对他敞开了门扉。   他当初不以为意,以为自己什么都能接受,以为和穹呆在一起这么久,他已经了解他的很多事情,和他的关系亲密无间——   他们依旧是很亲近的朋友,很亲近的……“家人”。   他们好像对彼此唯一。   但他错了。   他错的离谱。   安室透心知肚明,在他不可抑制的想要利用穹,达成铲除黑衣组织的目的的时候——   那段毫不牵扯利益的关系,就彻底宣告结束了。   穹身上附加的东西越多,他就越为这些东西分心。   他动心了。   当他看见了这些东西,当穹终于将他的冰山一角展露在他面前的时候——   那些过往的玩笑话和他以为的怪话,通通变成了离真相一步之遥的东西。   他一遍一遍的回想曾经,直到曾经似乎都变了味。   于是,再度面对那些理直气壮的要求和拜托,他也只能委婉的用玩笑般的拒绝表达同意了。   他开始在意区隔,开始介意会不会被丢下,开始对于穹“另谋外卖”的玩笑话有了过激反应。   以往他会怎么回答呢?   哦,那你炒了吧,我马上带着你的全体员工找下家。   哪怕他稳住了心态,很快做了挽回。   但他知道。   他们之间的关系,有了上下位的区别。   一步一步深入,一步一步了解,一步一步……走到如今。   安室透无法不觉得迷茫。   一个远高于他曾经见到过的,听到过的,认知过的世界,就那么轻而易举的被他曾经以为的,普通无辜且年幼丧母父不详的孩子——   推了开来。   他不是什么可怜的小孩子,他是真正的,站在这个世界最顶端的人之一。   对,这一点,穹本人也没隐藏过。   他没信而已。   富江事件的时候,他说朕早知道爱妃是浣熊变得。   咒术界被清洗的时候,他再一次对于小浣熊的能量有了新的认知——他第一次对于借穹的手,铲除黑衣组织有了想法。   再之后。   就是如今。   他们之间,已经被拉开了鸿沟般的距离,太远,太远了。   安室透闭上眼,想起那些血流成河的残忍。   可那不过是高高在上的当权者的一句话。   一句话,挡路的人,就通通成了地上的尸体,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做什么谋划,或者求什么利益。   他当然知道这些人有罪,他当然也知道,这些人死有余辜。   可是。   权利这种东西,有时候是会让人觉得害怕的。   他想要,横滨就是他的了。   他说要在军事法庭上配合点,人命就变成了讨他欢心的工具。   那些高高在上的国家,对着他友好的说着家常邻里的关心话语,世界对他全然是友好的,他的任何愿望,只要想,有的是人迫不及待的帮他实现。   他的身边环绕着朋友,环绕着家人,为他而来的人熙熙攘攘,能被他看在眼里的万里挑一。   只要打动了他,一飞冲天,几乎就是弹指间的事情。   他甚至不必出面,只是知道了,决定去做了,军部的事情就解决的简简单单。   他随手轻巧的打开了会议室,别管他们在干什么,都得在一分钟内进入其中。   根本没有通知……也不需要通知。   血流成河的样子他不必看,军部的下场也就是一两句报告上的描述,哪怕他们曾经搞出过多么风风雨雨的大场面,如今也就是一行白纸上的黑字。   他们大概自己都没想过会如此草率的落幕。   所谓的挣扎,也不过是螳臂当车……不,或许应该叫做跳梁小丑。   算计,阴谋,利益……   这些暗地里的东西,谁都知道,谁都不会在他面前挑明。   他可以在回来之后,说一句想吃蛋炒饭和加玉米的冬瓜排骨汤。   不管今天下午死了多少人,不管那场会议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他就算知道了,也没多在意。   也没多在意。   这些事情,大概对他来说,还没有烦明天吃什么重要。   安室透按着自己的心脏,只觉得呼吸都带着冰寒的如同刀子一般的痛。   权势滔天。   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权势滔天。   黑衣组织算什么?他们面临的困难算什么?只要楼上大概正在抱着玩偶睡大觉的小浣熊想,没有处理不了的。   可是。   他们的距离好像已经很远很远,远到他好像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和他开过那些轻松的玩笑,闹过那些无伤大雅的热闹。   他居然已经到了有意识的伪装曾经的自己的程度。   何等的可笑——   这些年的了解,好像也只是在皮毛上蜻蜓点水。   过去了,就过去了。   安室透透着月色,在刚关掉灯的黑暗过后,习惯了周围的眼睛,重新看到了夜晚下的厨房。   一切都寂静的好像死了。   热闹落下之后,寂寥的到底是谁呢?   他若有若无的利用,是不是也落在了穹的眼中?   穹有那么多的朋友,那么多真心相待的人——他难道会分不清其中的区别吗?   大概……只是不说而已。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他早就是个成年人了。   居然在穹的事情上,第一次觉得比年少时候的友情还要刺手与复杂。   穹什么都没有做错。   他只是为他推开了一扇门——而这扇门,甚至是他自己要求打开的。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不进这门,他看他,如井中蛙观水中月,仿佛比邻。   进了这门,他看他,便如一粒蜉蝣见青天,远过整个人间。   他所烦恼的,所思虑的,所悲伤难过,甚至无力的——   不过是随手就能解决的小事。   但他偏偏不能去求,也不能去问,更不能去借。   若人真有一颗寻常心。   红尘哪来无数痴愚客。   天呐,他竟然如此卑劣。   这段关系,已经是回不去的模样了。   或许等他覆灭黑衣组织之后。   才能把那份曾经的纯粹找回来吧。   安室透看着那串在月光下散发着些许银光的钥匙,把自己的复杂情绪,缓缓收敛。   安室透把琴酒爱车的备用钥匙塞进口袋里。   他不是守着傲骨的人,自然也知道,这串钥匙代表了什么。   琴酒对他的信任不同以往,现在,他稍微做些出格的事情,只要能有正当的理由,大概也不会被琴酒怎么样。   那枚他特意粘在窗户旁边的窃听器,已经帮他试探出了琴酒如今对他是态度的宽容。   下一步……   得找个时间联系柯南那边了。   希望这个窃听器能让他们得知一些关键信息。   靠在房顶上的观察员,目光落在出了厨房,顺便把店里剩下的东西全都收拾好的安室透身上。   观察员拉了拉帽檐。   年轻人,还是有些想不通啊。   也对,毕竟世界翻天覆地——谁都得有个心态转变的过程。   离得远了,才能看得清自己的渺小,摆的正自己的心态。   至少没想着越界疯一把……算他过关好了。   观察员从房顶翻下来,悄无声息的进了厨房,单手把放在厨房柜顶的螺丝拧了拧,悄无声息散发气体的小东西,又变回了平平无奇的螺丝。   情绪放大剂,无色无味的好道具,用在基金会的一些审讯上的表现也相当亮眼。   给考察项目打了个对勾,观察员转身回了房顶。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可不行嘛。   那窃听器还是他亲眼看着安室透放的呢。   与此同时,刚出完任务,坐上车的琴酒,把口袋里报废的窃听器第二次拿了出来。   不对劲。   基金会虽然确实不管他们这些“非全职编外人员”的事情,但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靠近咖啡厅,并且把窃听器装在厨房外的窗户上——   这人多少得带点超能力了。   “大哥,你把车钥匙给安室透了,那你的怎么办啊?”前面的伏特加傻乎乎的问,“我们再配一把?”   琴酒:……   我看你配个几把。   咳。   没说脏话。   “安室透……波本……”琴酒嗤笑一声,将窃听器丢到窗外。   无所谓。   利用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   既然他想试探,那就给他态度。   基金会的事情上,暂时还缺不了他。   他如果一直有用的不可替代,这些无伤大雅的试探,当然可以一直被容忍。   最好别让我抓到你的小尾巴,波本。   琴酒的手机震动,熟悉的声音,昭示着这是BOSS发来的消息。   【BOSS:横滨的情况,再详细些。 】   琴酒动了动手指,发了消息过去。   【琴酒:横滨现在已经被基金会和那位全盘接管,之后大概率要交到那位背后的势力手上,我们的动作恐怕有些艰难。 】   BOSS很快回了消息。   【BOSS:派人先进去。日本的其他势力先收缩回东京,剩下的……还有一个任务。 】   【琴酒:会不会打草惊蛇? 】   【BOSS:不只我们一家想吃点草。 】   琴酒发了个明白的消息,又问了新任务,最后在对方不再发消息的时候,关掉了手机。   横滨……   果然是风暴的正中心。   横滨是不是风暴正中心是一回事,小浣熊欢欣鼓舞是另一回事。   因为——   以他在解决了横滨和书的小问题之后的开拓值——   终于!可以召唤第三个伙伴啦!   “选谁呢选谁呢?”小浣熊搓手手,“三月?姬子?还是杨叔——”   “实在不行看看我呢?”星哀怨道,“我也想去啊——”   “要不我们问问全知全能的黑塔女士?”小浣熊掏出手机,老实巴交,“我觉得恐怕不行。”   “就不能给我留点悬念嘛——”星在床上打了个滚,“要不你留下,我出去玩两集呢?”   “要不还是姬子吧?”小浣熊问大浣熊,“横滨要建成开拓的港口,得参考参考我们领航员的意见嘛。”   “你刚刚其实是在转移话题吧?”星眯了眯眼睛,大声指责,“还有没有兄弟姐妹爱了?”   “哪有!”小浣熊不服,“我可是刚刚就问黑塔了!”   “嗯……得到回答了呢。”穹一低头,星就觉得事情应当是多少有些不妙——   星凑过去一看。   【大黑塔:不行。 】   【大黑塔:这是你们的故事和旅途,主角跑路可不行,至少得留下一个。 】   【大黑塔:或者,你们找个短期偷渡的办法,最好别让这个世界发现你们溜了。 】   星:……   啊啊啊她要一拳打爆这个世界!   “哇!姐你自动切换毁灭命途了耶!”小浣熊棒读,“看样子毁灭的意志非常纯粹了——”   “你要不看看你自己呢?”星死鱼眼,“你不也切……等等!”   “情况不对!”星从床上啪的坐起来,揉了揉手腕。   “我愚蠢的欧豆豆啊——你有没有觉得身体里热热的?”   “啊?”小浣熊疑惑的摸了摸脑袋,摸得着头脑的问,“我发烧了?”   “那我难道是要在最烧的时刻遇到我的天命五星了吗?快给我抽一发——”   星:……   为什么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她愚蠢的弟弟就好像把脑子还了一半给卡芙卡妈妈了啊!   “发个什么烧啊!”星无语道,“那玩意是共鸣!这个温度……”   “白厄出事了!”星一手拿起棒球棍,一手拿起蠢弟弟,鞋都没换就往外跑——   “啊?”被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的小浣熊,状况之外的发出了个眩晕的疑问词。   “你可别忘了,我们之前可都塞过火种——”星带着穹飞快的用了传送锚点,“这感觉,熟悉吗?”   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   “原来是这么个热辣滚烫——”小浣熊开始扒拉地图,“黄标标呢?实在不行,蓝标标呢!”   “先找阿格莱雅问问!”   十分钟后。   阿格莱雅带着全体黄金裔(除白厄昔涟),再度聚首。   “我们没找到小白。”缇宝摇了摇头,“哪里都找过了,哪里都没有。”   “我翻遍了悬锋城,也没找到那家伙的踪迹。”万敌摇了摇头,“正在修建的工地也没有。”   “哀地里亚也没有。”遐蝶也摇了摇头,“冥界也没有到访者的足迹。”   “奥赫玛中就更不可能有了——裁缝女都翻了十多遍了。”赛飞儿摊手,“树庭呢?”   “也没有。”那刻夏双手抱臂,“你们没有想过,他很可能是要完成晋升了吗?”   “对哦。”缇安眨了眨眼,“差点忘了这个,如果是为了晋升——小小白大概率不在翁法罗斯。”   “而且是三个都消失了。”阿格莱雅叹道,“应当确认无疑了。”   “大家都在这里啊。”昔涟的声音响起,“别担心,小白已经晋升成功了。”   “只是又狠狠打了一架,现在只能……”昔涟捧出个小小的玩偶,“喏。”   “啊?”松了口气的小浣熊,看着玩偶,瞪大了眼睛,“小白……晋升成手办了?!”   “那我岂不是可以——”   “倒没有搭档想得那么好。”白厄玩偶开口了,“伤的稍微有些破破烂烂……嗯,还是先不要吓到大家了,就先用小黑的玩偶出来报平安。”   “很快就会好。”白厄预判了大家的预判,“都是小伤,就是看着比较吓人——”   “不信哦。”缇安摇头,“小小白,总是把大伤说成小伤,小伤说成没受伤——”   “信用破产,除非你回来给我们看看。”   “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哦。”风堇露出个魔鬼的微笑,“一定可以治好白厄阁下的伤——”   “诶诶诶!”白厄慌了,“信我!真的,只是小伤!”   星用看破一切的语气,问。   “翅膀剩几只啊?”   白厄玩偶噤声了。   “手臂剩几只啊?”   白厄玩偶低下了脑袋。   “和几个人和神打了几架啊?”   白厄玩偶这回敢说话了,“三个人,这次我打赢两个——还削了两朵花下来,等回来带给搭档啊!”   “也就是说和某个令使和神打输了是吧。”小浣熊戳戳白厄玩偶,“你瞧瞧你,这么大的事情也不和我们说——阿雅,等他回来可要好好说说他!”   “赢了也得好好挨骂!”   白厄玩偶假装自己是个玩偶。   小浣熊生气了三秒,又开始担心了。   “养伤的地方安全吗?有没有坏人?要不还是回来吧,至少我们奶妈管够啊——”   “安全的安全的。”白厄低声道,“被路过的曜青仙舟捡到了……马上到罗浮,很安全,真的。”   “伤也快好了……”   “罗浮是吧!”骗出了地址的星,一把捞走白厄玩偶,顺便把群聊视频挂上,带上随身欧豆豆,就往罗浮冲,“我们现在就过来!”   “我们先去看看情况,你们视情况过来——”小浣熊的尾音在空中打了个两个圈,黄金裔们面面相觑,除了刻律德菈和海瑟音留守,剩下的全气势汹汹的上了星舰。   晋升悄摸声息的干,还出去和人打架打的全身白毛毛飞一半不敢回家是吧?   我看这只萨摩耶多少是有些欠教训了!   刻律德菈看着星舰升空,喝了口天外带来的咖啡。   “他完了。”   “凯撒。”海瑟音站在她身后,“少上点网吧。”   “你管我?”   “嗯,这是臣子规劝君王行为的职责。”   “啧。”刻律德菈站起身,“走吧,去看看金织爵都干成了什么样子——”   “可别留下一堆烂摊子。”   “她已经长大了,想必不会。”   “不还是那个有些冲动的小姑娘?”   海瑟音失笑,跟着刻律德菈走进办公室。   这里已经并非千年前的模样,但那份来自于人的责任,依旧在这里流传。   这么看来,律法……   似乎也更贴近人心了呢。   另外一边,努力把自己修补成了还能看的模样的白厄——   金渐层低着脑袋,堂堂毁灭毁灭的毁灭令使,被凶到抬不起头。   不占理啊不占理——   “搭档,我真的有数的……”   “我看极个别人不是有数,是有点颜色就开染坊——一身黄配紫,你看等会阿格莱雅刺不刺你就完了。”   “搭档……”   “是啊是啊,更有什者,出去肘击纳努克都不和人说的,把自己整得破破烂烂了,修修补补都补不回去了,才在这里装可怜——”   白厄不敢抬头,只敢用眼角余光偷偷看搭档的脸色。   像极了被训的可怜巴巴的猫,靠在墙角,一边瞥人,一边不知道自己很萌很可爱——   “还看,还看?”小浣熊叉腰,“极个别人和更有什者都是你!咦惹,靠枕是放的不舒服吗?老乱动。”   小浣熊伸手调整了一下,示意白厄躺好,顺便接着给极个别人用治疗。   “你还是祈祷我们五个修的快点吧,翁法罗斯亲友团的星舰已经在路上了。”小浣熊絮絮叨叨,“你完了,你真的完了,小白你回去好被骂成小不白了。”   “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家里人肯定会担心嘛。”白露摇头晃脑,“没关系,等我给你开一剂药方,被骂完之后吃,正正好——”   “恐怕是鸣藕糕两份,琼食鸟串三串,再配上山枣糕和仙人快乐茶送服——”景元在门口摇头,“这下可不仅宽心,还宽体了。”   白厄被逗笑了。   “笑笑笑!还笑!”小浣熊用脑袋肘击白厄的脑阔,“罗浮和曜青的医生都搁这了还笑!”   “翅膀往旁边挪挪。”灵砂嘱咐道,“恢复能力不错,但药还是得按时喝,养伤时期,记得先不要切形态。”   “你刚晋升,力量外放的形态,既有助于你适应力量,也能避免你的伤口在你原本的身体上扩大化。”椒丘点了点头,“既然都围了一圈了,不如中午吃火锅吧?”   “鸳鸯锅?”小浣熊探头问,“必须给小白吃病号餐!”   白厄:啊?   “我们围在他的病床前吃火锅,让他一边吃病号餐,一边看着一边闻香味!”星恶魔低语,“没滋没味哦——”   “大胆一点。”小浣熊双手抱胸,“不听话的热热白厄,刚好当锅底的小火炉——”   白厄:!   搭档,你们似乎有点没把我当病号——   也没把我当人啊!   “可恶小白必须遭受惩罚——”小浣熊张牙舞爪,“顶多给你吃一碗哦!”   白厄露出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我就知道搭档不会这么狠心……”   “将军,翁法罗斯的星舰到玉界门了——”   白厄:不嘻嘻。   ———————— !!————————   透子这条线,铺到这里,大概就是落差加上隔阂……因为小浣熊身边的人越来越多,而他也真的知道了,他大概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很别扭的一种心态,就像好朋友有了更好的好朋友,然后也不是曾经你以为的那个样子,而你甚至在利用他——他也知道你在利用他,你也知道他知道你在利用他,复杂又矛盾,放不下又难过,走不出去又想逃避[裂开]最后还是选择了面对。他走出来,就有可能接着成为小浣熊的朋友,走不出来,基金会就会让他回到他适应的生活中去。 第93章   虽然最后还是所有人一起围着吃了顿火锅——包括被训的翅膀都耷拉了下来的小白。   但火锅好吃。   下次还吃。   死性不改的萨摩耶这么想。   “所以,这个配色真的不能改吗?”阿格莱雅眉头紧皱,虽然她以前已经看过好几次了——但并不妨碍阿雅本人的审美依旧在发力,对于这个造型的接受度实在是偏低。   小金在翁法罗斯都是乖乖变小白金的好不好!   白厄欲言又止。   他总不能说,这东西属于底层逻辑,就像那刻夏老师被叫那刻夏一样——是刻在基因里会啪的一下触发的吧?   他也不造啊反正就黄紫配了耶。   而且……其实也……挺好看的吧?   黄紫配色多高级啊!   阿格莱雅打量了一番心虚的金渐层。   审美往旁边放放。   更重要的是就算修的八分好了,孩子看上去还是破破烂烂的。   “胸口不能治吗?”阿格莱雅看着白厄身上的口子,“看着多少有些像我们虐待救世主了。”   那几大道流金血的口子,光放在那里就让人觉得不舒服。   “这大概就是毁灭的独特风格吧,我看了,原皮来着。”小浣熊老实巴交,“感谢很烧的我一发出了小白。”   “谁问你这个了?!”星炸毛。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小浣熊从心的很速度,“毁灭嘛,纳努克本神就是剁手党来着。”   “……我居然觉得这个形容词有些贴切。”星摸了摸下巴,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那阿哈岂不是杀马特,浮黎原本是月光族,克里珀……土木老哥?”   “妙啊!”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举一反三,不愧是我姐!”   “算你过关。”星骄傲抬头,“你说,我们给现在的小白穿荧光紫外套配荧光黄的工装裤,阿雅会不会追着我们揍啊?”   阿格莱雅:^_^。   她还在场,望悉知。   “生命!脆若游丝!”   “姐,我好不容易转移走的话题啊——”   “我就是好奇而已——你不觉得小白现在个子超级高,超级有赛博朋克飞升的感觉嘛!”   两个小浣熊撒腿就跑,留下白厄,陷入了微妙的沉思。   既然暂时不能变回去,那要不……试试看?   保守小白想给自己加个紫色外套——   阿格莱雅:光揍他们忘揍你了是吧? !   仗着自己病号身份,小白觉得这件事可行度比之前至少高了零点一个百分点。   “小白小白。”缇宝摸摸白厄灰白的手臂,心疼的问,“治疗之后,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伤口会不会很疼啊?”   “缇宝老师,已经好很多了。”白厄露出了个灿烂的笑容,“这个只是力量的外显,看着有点可怕……其实没有受伤,也不会疼的。”   这就是他不想他们来看他的原因啊。   一定会让大家难过的。   还会被骂。   生活不易,小白叹气。   “而且,那两个家伙伤的都比我重多了。”白厄打起精神,和大家分享自己的辉煌战绩,“我恢复力很强的,其实已经好了,真的!”   “呵。”平平无奇顶着丝线路过的小浣熊极限侧闪,“这就好了?哇我们小白真的是好棒棒呢——修一修把零件装回去了就能无缝使用啦——”   “就是就是,要是以前的太监有这功能,做梦都要笑出声。”大浣熊一个原地下腰,“看来刚刚的医嘱全都忘了呐——好没好是你能觉得的事情嘛!这是医生决定的事情知不知道!”   “姐!姐!净网警告啊!”   两只小浣熊风一样的逃跑了。   “这种事可不能交给救世小子决定——”赛飞儿在一旁补刀,“某些时候,他撒的谎,可比我多多了。”   “这是实话。”昔涟削好了一个完美的苹果,塞给白厄,“再等两天,等你的伤好到能坐星舰了,我们一起接你回家养伤。”   “可是其实……”我现在就能坐星舰啊,我还能张开翅膀飞回去呢——   昔涟把苹果塞进白厄嘴里,用事实表示了姐不接受的中心主旨意见。   白厄咬了一口苹果。   白厄把苹果拿下来,倔强的表达了弟觉得行的主要想法,“我坐个星舰肯定是没问题的。”   可能是出于某种耶耶的直觉雷达——白厄把自己飞回去这个选项给咽进了肚子里。   “那也不行!”白露站在椅子上叉腰,“你现在的伤口需要至少三个疗程的治疗,接回去了是接回去了,养好伤了是养好伤了——你可不要学将军那些受伤了还到处乱跑的坏习惯!”   “嗯?”正在偷吃病号苹果的景元无辜偏头,“这应该并没有我的事吧?”   耶耶批斗大会,怎么还带上无辜大白猫了呢?   “怎么没有将军的事情了?”路过的小浣熊摸走一个苹果,“你们俩(嚼嚼嚼)半斤八两!”   带着伤出来当奇兵,虽然很酷很帅,但是——   你当你是骑(奇)兵队长啊!   景元摊手,“权宜之计,总不好看诸位冲锋陷阵,我这将军,反倒什么都不做嘛。”   “此事可早就过去了,一事不罚二次,旧事重提,还是少些吧。”景元眨眨眼,“苹果脆香爽口,诸位不妨都试试。”   “又来了又来了,死不悔改大白猫,转移起话题来一套一套的——”   景元笑容无辜。   “和那边的萨摩耶一样一样的!”   白厄尔康手,“搭档,我真的没有死不悔改——”   反正。   无视耶的抗议,白厄定下了暂时在罗浮养伤,黄金裔们轮流陪床,并在两周后接耶回家的伟大战略方针。   像极了在宠物医院挂水打针的萨摩耶的白厄:……   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好了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   但毁灭的祝福里还是留了点能治疗的好东西的。   他刚升格,身体倒也没有那么脆。   看着一屋子亲朋好友,萨摩耶倔强的闭上了嘴。   没什么,没招了而已。   趁着病房里打打闹闹的打打闹闹,交流医术的交流医术,万敌一屁股坐在白厄的病床上,让白厄往旁边稍稍,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白厄现在的状态。   根据他对他的了解。   生龙活虎,状态还行。   就是伤口颇多,离好起来属实是有些距离。   “你……”万敌眉头紧皱,欲言又止。   白厄疑惑的看着他。   这是准备关心关心他?   “这到底算穿衣服了还是没穿?”   白厄:?   “当初让你试试悬锋的衣服,你死活不肯,现在倒是穿了一半。”   白厄:……   “你说的穿了一半,不会指的是上半身吧?”   万敌理所当然,“有问题吗?”   那不就是没穿吗? !   白厄:……果然还是把穿外套的事情提上日程吧。   主要是打架的时候没觉得哪里有问题,现在不打架了被人围观……好吧哪哪都有问题啊!   虽然但是,他其实穿了全身。   全身! ! !   依旧是保守白。   只是看着有些像没穿……   等等。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穿了和没穿一样? !   不行不行,再说下去要进小黑屋了啊喂!   “话说,你头上那个环……能摘下来吗?”赛飞儿摸了摸下巴,“听星网上的人说,天环族的环都能摘下来——”   “如果不摘的话……”赛飞儿好奇,“躺着睡觉不会硌脑袋吗?”   好现实的问题。   “压翅膀也会难受的吧?”遐蝶关切的看过来,“嗯,难道……白厄阁下要……”   “其实脑袋上的环是能量体,躺下的时候可以暂时虚化——”白厄紧急打断,“翅膀睡觉的时候可以裹起来的。”   把自己包成个球睡。   啊没错,他就是这么被曜青仙舟捡了个球回去的。   谁懂啊,刚修好了点自己,感知到外界的第一时间,就听他们讨论这是什么品种的鸟人。   多少是有点直接了我的天击将军。   “……趴着睡。”遐蝶把后半句补上,“原来如此。”   “这样确实方便很多……嗯,白厄阁下,我……可以摸摸你的翅膀吗?”遐蝶眼中带着好奇,“它看上去很软。”   “其实有点扎手。”白厄把翅膀往遐蝶手边递了递,顺便给旁边跃跃欲试的几个人一同开了摸翅许可证,“没关系,想摸的话都可以摸摸看。”   耶是亲近人的好耶。   所以摸摸翅膀也没什么。   “没有奇美拉的毛毛软——但很暖和!”缇安点点头,故作老成的问,“小小白,需不需要我们送你大号梳毛刷呀——”   “这个……”白厄想了想,“应该不用吧?一般只有战斗的时候会开这个形态,日常生活用不大到。”   “而且……按理说,我应该不会掉毛。”   大白猫养鸟雷达动了。   “但定期梳理羽毛,对于大部分有翅生物都有好处。”景元慢悠悠的开口,“哪怕不掉毛,也有通筋舒络之用。”   “不如我们现在就试试吧?”小浣熊不知道从哪里探出脑袋,“万一小白换毛呢?我岂不是可以收集到真·周边啦?”   “见面分一半!”大浣熊也凑过来,举双手双脚赞同,“刚修好的,就该现在玩!”   白厄看着一群跃跃欲试的人,咽了口唾沫。   呃……   他怎么有种……刚出狼窝,又入虎xue的感觉呢?   将军露出了熟练的微笑,并且取来了神策府常备梳毛全套装备。   白厄:!   倒也不必如此准备齐全——   但很可惜,小白插翅难飞。   第二天下午,小浣熊神清气爽的游荡下楼,闻见了排骨汤的香气。   “透子!”小浣熊一秒闪现厨房,“香香!”   “再煮十五分钟。”安室透拽住小浣熊的衣领,把快要掀锅盖的浣熊爪子极限捞走,“马上就好,去外面坐着。”   “我可以在这里坐着——”   安室透不语,只是一味的指厨房门帘上的八个大字。   【厨房重地,闲人免进。 】   小浣熊理直气壮的收回目光,“我又不咸,而且,我是老板诶,我怎么不能进啦?”   “我是怕这一锅还没到咸的时候,就全进了你的肚子。”安室透打开锅盖,搅了搅滚沸的汤,顺手拿了个小碗,舀了些汤,又用筷子夹了块肉下来,“尝尝咸淡。”   小浣熊一口进嘴,眼睛就亮了,“不咸不淡,刚刚好!”   “好吃!”捧着空碗开始眼巴巴的小浣熊,脚跟长在厨房里了一样,跟在安室透身后当小尾巴。   “今天你醒的倒挺早。”安室透顺手拿了罐坚果给小浣熊啃,“有事要出去?”   “没。”小浣熊嚼嚼嚼,“主要是,惦记排骨汤呢。”   “还有你,透子。”小浣熊一脸认真,“昨天晚上比较急,忘了问你。”   安室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   卧底的一百八十多种素养在心里过了一遍,脑子里飞快的闪了十几种解释的办法——   他要怎么问?说我最近事情有些忙?还是说基金会在开展专项培训他正在努力过五关斩六将?   总不能说他大晚上去做了贼,所以心里惦记着点不可言说的事情——   “你是不是有点上火?”   安室透:“啊?”   “还有点失眠。”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更年期到啦?还有点没干劲的样子——”   “总不能是夜生活过于丰……”   安室透一把捂住了小浣熊吐不出象牙的嘴。   “我晚上在没在家,你不知道?”   “那我也不能趴你床上去问你睡没睡着啊?”小浣熊满脸不解,“那我要是问你睡没睡,岂不是一边猜测你睡了一边觉得你装睡一边打扰你睡眠?”   “有一说一,这种「睡了吗」之类的消息,简直是世界上最难回答的问题之一。 ”   小浣熊一本正经,“所以我一般会回他们我睡了。”   “……那不是根本暴露了自己没睡吗?!”   “那是表明朕不想听的态度。”小浣熊摊手,“为了避免对方明白的太晚,我还会礼貌的发个晚安。”   “……两条消息似乎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但能显得我拒绝的比较直接又委婉。”小浣熊委婉结束,开始直球,“听明白了吗?我是在问你,你最近是不是有点让你着急上火睡不着的心事?”   安室透:……   猝不及防。   但没关系,卧底的基本素养——   “是那个黑衣组织的事?”   安室透: ∑(  ̄□ ̄ ;)   就这么……水灵灵的说出来了?   “看来是了。”小浣熊一边搓手,一边试图去掀锅盖,“要我帮点小忙吗?虽然基金会按理说不能插手普通人之间的事情,但是我能找点能插手这事的人帮你摆平亿点小问题——”   人脉,人脉懂不懂!   安室透叹气。   丢盔弃甲啊。   “这是大人的事情。”安室透把锅盖按住,“还有十分钟呢。”   “早十分钟晚十分钟也没有区别嘛!”小浣熊恨恨收手,“真的不用?”   “这种小事,我能解决。”安室透轻叹一声,“只是最近工作有点多而已。”   “可不是我让你加班的喔——”   “我是说别的工作。”安室透预判了小浣熊的预判,“不过问题不大,很快都会解决的。”   “行吧。”小浣熊遗憾的咂咂嘴,“帮忙这种事情我还是很擅长的,虽然越帮越忙也很擅长……”   “但是除了冰冷无情的老板和员工关系以外,我们还是很好很好的好朋友哦,所以如果出了事情,记得一定要告诉我——”   今天咖啡厅里人很少。   除了他们俩以外,剩下的人都不在。   就好像以前的每一个下午。   小浣熊眼巴巴的盯着计时器,安室透把他吃了一半的坚果罐子给放回柜子里。   “嗯。”安室透回答。   门口传来风铃的声音。   有客人来了。   安室透看着仅剩三分钟出锅的排骨汤,选择扬声问对方,“您好?菜单在柜台上,可以先看看——”   “要一份舒芙蕾。”熟悉的声音响起,安室透盯着计时器的目光震动了一瞬,下意识的朝着门帘外面看去。   “再要一份黑巧切块蛋糕,配冰美式,甜品都少放糖。”   安室透稳住心里的震动,“知道了——”   莱伊……不,赤井秀一——他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那天,赤井秀一被基金会抓住亿点小尾巴的时候,安室透根本不在场。   基金会也没有把这个消息同步到他那里,后面的事情一多,小浣熊也给这人忘了。   没办法,他连出门去吠舞罗的事都忘到九霄云外了——反正也不算重要,基金会干脆就直接处理了这些人。   该放回去的放回去,该警告的警告,该剁手的剁手,有一部分被吠舞罗积极处理了,基金会就没再管。   不过这事小浣熊是知道的。   基金会处理的时候还和他说了一声来着。   小浣熊那时候急着上线呢,嗯了一声就过去了。   “熟人啊。”小浣熊伸出脑袋看了一眼,“这不是那天洗完脑就给送回去了吗?怎么阴魂不散呢?”   “什么洗脑?”安室透震惊。   “就那天,我们去横滨遇到刺杀的事情。”小浣熊随口同步了一下消息,“他是个无辜但主动卷入其中的狙击手,枪法还行,就是人品一般。”   “呃……”   “比如吧,他进你们那卧底较多真酒较少的组织的时候,是靠着点情感的连接上位的。”小浣熊开始八卦,“我觉得你应该知道这事,他和宫野明美暧昧的时候,还没和女朋友分手呢。”   “虽然后面分了,但利用感情这种事情嘛……”   基金会这边不太能接受。   基金会内部甚至谈恋爱要打报告过考察期的(疑似小浣熊母亲悲剧发生后的紧急补救措施),而且——基金会明确严禁和收容物谈恋爱。   尤其是富江。   “总之,结论是技能确实可以,人品实在一般,基金会考察完之后,决定洗的彻底点,就别给基金会放进来害群的马了。”   安室透:……   居然是因为人品被拒之门外了吗? !   “但是琴酒和伏特加……”反正现在人不在,安室透决定蛐蛐一下两个同事,“他们的人品就很好吗?”   基金会招普通员工,宁愿要有点死脑筋的高精神抗性傻孩子,也不愿意要过于聪明的活泛人——这是他进基金会的时候就知道的事情。   为了青木大人的裤子还历历在目啊。   现在已经成为基金会内公用的梗了。   总之。   对基金会来说,就算是聪明人,也得是人品多方面经得住诱惑和考验的,普世意义上根正苗红的好人才行。   所以安室透不明白。   琴酒和伏特加到底符合上面的哪一条? !   “虽然很不想承认吧。”小浣熊摊手,“那两个其实都是死脑筋。”   “啊?”   “没想到吧,人家人品居然比这位好。”小浣熊揣手,“虽然杀人放火扫射东京塔,但是令行禁止不搞二手试用装。”   安室透:……   我希望下次秒懂是在基金会的考试题上。   是的,进了基金会,他们还是要每个月填问卷做试题,上面美名其曰时刻紧紧皮——实际上是如今的大人撕伞曾经的自己。   就这么简单。   题目还每次不一样,据说每三个月都会换。   上到心理测试,下到收容物知识考察,反正就是很复杂。   “但杀人放火……应该比这个严重吧?”安室透委婉。   一个属于犯罪,一个属于违法。   “那基金会有时候也杀人放火啊。”小浣熊揣手,“问题不在于道德啦,问题在于他做的事情,符不符合他被下达的命令——以及,他之前的行为,有没有触碰到基金会的红线。”   “这两个都符合,外面那个比较有理解力,玩弄感情这一条,导致他大部分不符合,这下明白了吧?”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   算琴酒和伏特加符合了一根筋傻子指标?   琴酒=傻子。   这多少有点地狱了。   “其实有时候觉得琴酒真的活的挺爽文的。”小浣熊直言道,“有底线有标准有原则,还有按标准按质量执行命令的能力,某些方面能屈能伸,但有骨气。”   比如有甜点制作教程他是真学啊。   “虽然是别的组织的杀手,但也不是不可以待定一下,能捞回来用就更好了。”   而且琴酒确实精神抗性很高。   算是能力方面确实算得上突出——至于他和黑衣组织暗通曲款的事情,在基金会眼里……好吧根本不重要。   因为他根本不可能越界。   核心的机密和资料他一无所知,奇物的使用也和他们暂时没有关系,到目前,他们其实还和门外汉一样,徘徊在真正的基金会之外。   安室透也是。   他的进度,毫无疑问,比这两瓶酒快的多,但依旧没有真正触碰到真正的基金会。   不过,他们都已经打开了那条最严苛的门,不必清理掉记忆,反而是拥有了一段相当长——或许算不上太长的考察期。   和穹有关的事情,基金会一向是很重视的。   他身边的人也是。   不归他们管的他们管不着,能归他们管的,一举一动,都在基金会的眼目之下——   等黑衣组织的结局揭晓,琴酒喝伏特加的结局,才会在基金会这里确定。   在此期间,他们的每一次行为都会被记录在案。   对于基金会来说,琴酒干过的那些敲边鼓行为……大概就相当于养的猫总带着点微不足道的猫粮出去喂别的小动物,看似偷偷摸摸,实则全在掌控范围内。   喂得越多,清理起来越简单。   说到底,这三个身上多少都有点问题。   琴酒伏特加忠于组织,安室透忠于国家。   但从基金会重视的方面来看……安室透从来没有背叛过自己的朋友,琴酒和伏特加,也没有因为看到肉骨头就背叛旧主——   实话说,要是琴酒真的不顾酒厂干脆叛变道基金会,那琴酒的下场,大概和赤井秀一差不多。   他们的目标和底线都相对清晰,考察当然可以继续。   但赤井秀一……嗯,多少是有点灵活多变了。   虽然不可否认,哪怕用的手段并不光彩,他也确实达成了自己的目标——能力是有的,也确实有正义的心。   不能说他的立场有问题,也不能说他一开始的目标有问题,但他选择的方法……   基金会可不会在意什么有没有苦衷,是不是为了更大的正义——加入组织的方法又不是只有这一条,而选了这一条,就足以看见很多东西了。   但最重要的是——   小浣熊没看上这个。   是的,小浣熊虽然嘴上很凶,但琴酒今儿伏特加,也勉勉强强算看上了。   剩下他带回来的芥川兄妹和伏黑惠更不必多说,就连伏黑甚尔……好吧这个纯属附带。   如果不是惠……   咳。   于是。   多方面考察加上彻查祖宗十八代,最后赤井秀一多方面叠加,得到了不合格的评价。   然后就被洗的干干净净送出基金会了。   安室透皱眉,还是接受了小浣熊的理解。   顺手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的舒芙蕾和巧克力蛋糕,又用浓缩咖啡液泡了杯甚至没加冰的冰美式,安室透端着盘子出去了。   少糖?   没有的事。   没给赤井秀一放了三天的蛋糕都算他在意咖啡厅的名声,免得这家伙在店里食物中毒。   安室透把东西放在桌上,就准备离开,却被赤井秀一叫住了。   “波本。”他叫的是酒名,“不坐下来聊聊吗?”   安室透停下脚步,“客人慢用,我就不聊了。”   赤井秀一看了一眼眼前的敷衍套餐,无语片刻。   “我有一条很重要的消息,你真的不想知道?”   “不想。”安室透往里走,“有需要最好也别喊我。”   很不高兴为你服务,最好别找我。   “你不想知道,当初苏格兰威士忌——死亡的真相吗?”   安室透的脚步终于顿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透子透子!”小浣熊端着碗探出头来,“我刚刚想起来个事情!上次安娜他们来的时候,还给我带了个和组织有关系小玩意——”   “叫什么阿婆特来着,朕已为他重新命名——变小药!” 第94章   赤井秀一来这里,是因为琴酒。   也是因为波本。   算不上巧或者不巧,昨天的那枚窃听器传过来消息的时候——   他刚好在小侦探旁边。   大概是波本自己也忘了,他拿的窃听器其实是被阿笠博士改装过的,能连接到柯南这里的那个吧。   更可能的是根本没忘,就是要给柯南听的。   但谁让这个时间不大巧,正好是他登门拜访的时候呢。   不过,他决定来这个咖啡厅,还有另一个原因。   这几天……说实话,赤井秀一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就好像失去了什么一样。   这样的感觉——完全出自于直觉。   因为他的所有记忆,包括他的秘密资料和防止洗脑的特殊提示文件,乃至于他这些天做过的事情,查过的所有资料留下的痕迹——   全都在昭示着,他就是普普通通且正常的度过了这几天,并且一直在追查黑衣组织而已。   完全和他的日常行为逻辑相符,没有任何特殊事件值得在意,甚至他或知道或间接参与的那些凶杀案的时间线,都完全可以和警方的卷宗对上。   这在人灵地杰米花町,简直是有力的不能再有力的证据了。   时间没问题,参与的事件没问题,资料没问题,就连他每天划掉日历的一页的笔迹——都没有问题。   如果这也是被洗脑了,那洗脑他的人的技术和能力,恐怕比FBI里最厉害的专家还要强悍。   简直像删除了一段他的人生,然后用一段完全出自于他的行为,把这一段重新续上了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   谁都知道,论洗脑方面的能力,FBI几乎站在全球顶端,傲视群雄——能和他们媲美的人物,还为黑衣组织做事……   好像还真有可能。   赤井秀一想了想黑衣组织干出过的那些离谱事,谨慎的……   毫不犹豫给黑衣组织多加了一口锅。   在这样若有若无的怀疑中,赤井秀一几乎是立刻开始了调查。   查黑衣组织。   毕竟把他洗脑了然后又放回来……这多少和琴酒恨他的程度有点不相符了。   总不能是他的伪装太精妙,连那个贝尔摩德都没看出来吧?   赤井秀一觉得不大可能。   必然有阴谋! ! !   赤井秀一脑袋里闪过五个大字。   于是他选择去找一下柯南。   孩子刚被重置过服务器,新脑子转得快(bushi)。   以柯南的敏锐和聪明,再加上他掌握的一些黑衣组织的新情报,说不定能看出点黑衣组织阴谋的蛛丝马迹——   更重要的是,米花大部分凶杀案,这位小侦探都在现场。   一天破案三五次的含金量,不怪毛利小五郎飘啊,这种效率,就是福尔摩斯来了,都得问问你们这案情是批发的吗。   批发的案子批发式破,但破案的侦探总归是对现场有印象的。   自己觉得自己的记忆没问题是一回事,和别人对账才是发现问题所在的真正方法——   然后两个人对了一天的账,发现彼此大脑颗粒度是对齐了,线索是没从一堆事情中如同下雨天的蚯蚓一样冒出头来。   对到最后,赤井秀一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过于敏感了。   ……这越对可信度越高啊!   就在赤井秀一准备告辞,回去再查一次自己的账号日志的时候。   柯南收到了一条信息——来自于被毁掉的一枚窃听器。   里面是一段过于简短的对话,一个【他】的代称,和琴酒与组织明摆着的忌惮态度。   柯南几乎像是抓到了老鼠尾巴的猫一样兴奋了起来,把这段录音来来回回听了好几遍——   “有推窗户的声音,窃听器粘在了窗户上面……还有汽车的鸣笛声和若有若无的滴滴声,离公路较近,但至少有十多米距离……”   柯南皱着眉头,对着那若有若无的滴滴声有些疑惑。   那不是汽车鸣笛的声音……反而很有规律。   “爸爸!”门外传来小兰的呼喊声,“洗衣机的衣服好了!晾一下——”   柯南一瞬间串起了散乱的线索。   “洗碗机!”柯南想到了这个声音到底哪里熟悉,“这是洗碗机运行结束的提示音!”   “他们在厨房!”   得出结论之后,两个人面面相觑。   琴酒……厨房?   “这种窃听器,只有我和小哀……”   以及前些天,他追查琴酒的时候,安装在他车上,但被波本扫尾式摸走了的那一枚!   “我大概知道在哪里了。”柯南跳下椅子,取出手机,查询一家咖啡厅——   后厨的窗户靠里,离公路有十米左右的距离。   窗户是外开式,需要推拉才能打开。   从宣传图地板上的倒影来看,厨房里应该是有洗碗机的。   “这里……波本工作的咖啡厅?”赤井秀一眉头紧皱,“之前我好像在附近,看到过琴酒的车。”   所以,是琴酒进后厨找波本商量重要事务?   ……这多少有些像皇帝给大臣下跪,谋朝篡位了。   不应该是波本去找琴酒,商谈重要事宜吗?   “难道是因为商讨的内容不方便泄露?”柯南想着那几句没头没尾的话,“安室先生……是想暗示我们什么吗?”   这条消息,简直是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   好像什么都说了一点,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那个他又是谁……”柯南眉头紧皱,“难道他是告诉我们,黑衣组织最近有必须要顾及的势力……”   “所以,就算被查到一些事情,他们也不会轻举妄动。”赤井秀一思索片刻,“我们大可以大胆些。”   至少扫射东京塔之类的事情,琴酒他们必然不会再干。   这也就是说……   他们的机会来了!   但这种消息,为什么要用窃听器的方式传达?   “明天,我去那家咖啡厅看看。”赤井秀一敲了敲桌子,“你的窃听器给我一枚。”   “这会不会有些太大胆?”柯南皱眉,“不如我去……”   “我和那位安室先生,可还有些误会没解开呢。”赤井秀一摇了摇头,“而且,我去更合适。”   “我现在是个孩子,去咖啡厅怎么都很正常吧?”柯南皱眉,“而且我更隐蔽——”   “但波本不一定会把所有东西都告诉你,那个家伙,可比你想象的要难缠的多——别被他友善的外表骗了,大侦探。”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他和你是关系不错的朋友没错,但别小瞧一个在黑衣组织里卧底了这么多年都没被琴酒发现的人。”   黑衣组织这么多年以来,一次都没有怀疑到波本头上吗?   恐怕不尽然。   这当然和波本精湛的卧底技巧有关,但换个角度来说……   波本能卧底这么久,还深得信任——和他本人的性格也绝对有点关系。   就算曾经的波本是警察没错——在黑衣组织里耳濡目染这么多年,该学的恐怕早就学会了。   窃听器,给柯南传递消息。   是想让柯南去一趟咖啡厅?   赤井秀一接过柯南手中的窃听器,“我有一定能让他愿意和我谈谈的办法。”   而且……他也要验证些事情。   一些,和柯南没什么关系的事情。   柯南思考了一会,没有再追问。   赤井秀一愿意主动带上窃听器,都不愿意换他去——就已经证明了他对此次行动的态度。   可能是有些隐情。   柯南还是信任安室透的。   不管他们要谈的事情究竟和什么有关,至少他也能知道。   柯南妥协了,所以今天,挑了个没人的时间,赤井秀一登门了。   嗯。   没人。   但这和在后厨的小浣熊有什么关系呢?   赤井秀一震惊的看着探出脑袋的小浣熊。   是的,他刚刚……   居然根本没察觉到这里还有人!   这怎么可能!   厨房门是开着的,完全畅通无阻,就算是从他这个角度,都能看到里面的一部分陈设。   如果厨房里还有人,他刚刚就该注意到才对。   但……完全没有。   完全,没有。   简直跟鬼一样就不知道从哪蹿出来了啊!   小浣熊:……   你才是鬼! ! !   其实不仅没藏,甚至还光明正大的,一点声音都没压的,蛐蛐了对方人品的小浣熊——   面对一片沉默,探出脑袋的穹眨巴眨巴眼睛,理不直气也壮,“没办法,原本的那个名字太长了,实在没记住——”   “变小药?!”   那不就是APTX4869吗? !   安室透瞳孔地震的速度,比赤井秀一下意识喝咖啡压惊,却被毒到放下“咖啡”的手还要快——   “对啊,光听效果,反正挺好玩的应该。”小浣熊掏掏掏,“送的时候是个添头来着,我觉得有意思,就给留下啦。”   “刚刚要不是你提起来黑衣组织,我差点就把这个忘了。”   背包比较丰满是这样的。   “再说了,最近的事情有点多嘛。”小浣熊把药拿出来,“处理横滨已经够麻烦了,这件事就往后稍稍了。”   看见眼熟的胶囊,赤井秀一刷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这里不让站军姿唉,你还有点挡光。”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一眼这家伙,“难不成你喜欢站着吃东西?”   赤井秀一:……   “……对。”赤井秀一抠出个温和的假笑,“这样吃东西……有助于肠胃平缓运行,利于消化。”   偷听的柯南无语了一下。   你们说谎能不能顾及一下生物学啊!   “柯南?”毛利兰弯腰,“怎么突然不走了?”   “啊,马,马上!”柯南回过神来,赶忙跟上前方毛利小五郎的脚步。   “都说了,不要在路上听音乐啦。”毛利兰牵起柯南的手,“快走吧,我们要去的商场,今天据说有超棒的活动呢!”   柯南被摘掉了耳机,赶忙塞回去,“呃,那个,小兰姐姐,我肚子痛!我先去一趟厕所——”   “怎么又肚子痛啊……”毛利兰站在原地,看着匆匆跑向厕所的柯南,叹了口气。   “没办法,还是在这里等一下他吧。”   上个厕所而已,很快就会回来的……吧?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哒!   小浣熊总能掏出来点奇奇怪怪的东西,然后把所有人无缝创飞。   “其实你可以私下里告诉我这件事。”安室透深吸一口气,“这里还有些外人——”   赤井秀一收起笑容。   “多少有一点直白了吧?我们之前好歹是同伴。”   一边说这话,他一边观察着小浣熊。   有点熟悉。   就是那种“这个妹妹我曾见过的”——熟悉感。   赤井秀一思考着小浣熊说过的每一句话——   “也不算吧?”小浣熊偏头,“你们一个FBI,一个警方,按理说不应该是合作关系吗?”   赤井秀一:! ! !   不是,你刚刚说了个啥? !   啊? !   刚推理到这人和黑衣组织关系匪浅的赤井秀一,只觉得一股鲜血直冲脑门——   不是,啊?   柯南差点把耳机掉马桶里,本来的新酒猜测,啪的一下飞到了九霄云外。   难道……这又是卧底?   也不像啊!   一句话震了两个人的小浣熊淡定的好像在聊今天天气怎么样之类的废话。   “……下次改改你随口爆老底的习惯吧。”安室透带着淡淡的死意,走过去拿走小浣熊手上的药,“我还没在琴酒面前暴露呢。”   “我知道啊。”小浣熊乖乖把药给了安室透,“这不是店里没有其他人嘛——总不可能有人趴在桌子下边偷听吧?”   赤井秀一眼睁睁看着那神秘又熟悉少年的目光在他身上一扫而过。   啊没错,他刚把自己的窃听器留在了桌子下方。   巧合?还是……   赤井秀一死死的盯着灰发的少年。   刚刚的目光中,似乎尽是些恶劣的兴味——就好像是洞察了他的小把戏,却并没有揭穿,像猫抓老鼠那样……   轻轻松松看穿了他,又在戏弄他。   赤井秀一的神经几乎是立刻就紧绷了起来。   软萌无辜·真的只是开玩笑·小浣熊: xue克眩 已经看穿一切的安室透无奈摇头。   “我是不是该问问你这东西……等等,你没给锅里下药吧?”   “没有啊。”小浣熊真诚的摇头,“谁会给自己喜欢的饭里放药啊?那不是自找苦吃吗?”   药又不好吃,丢进去岂不是坏了一锅汤——   安室透松了口气。   这个理由,完全可以说服他。   “喂喂,你对我的人品也太没有信心了吧?”小浣熊控诉,“难道我在你眼里,就是会给汤下药的人吗!”   “不是。”安室透淡定摇头。   小浣熊满意,“这才对……”   “但你是会为了看我变小,把药放进我的饭里的人。”   小浣熊:……   “你心虚的太明显了。”安室透微笑,“看来旁边单独盛出来的那碗汤,里面有点你无处安放的好奇心。”   “欸嘿(ω)~”小浣熊露出个无辜的微笑。   “你甚至不舍得一整锅汤。”安室透平静道,“难道你没考虑过我变小了之后,你一个人怎么开店吗?”   “那还是没考虑的。”小浣熊揣手,“因为……”   “这东西死亡率很高。”安室透叹气,“不是随随便便的玩具,不要到处乱放。”   “因为那碗汤其实没放。”小浣熊骗到人后,开心的端起锅离开,“知道啦——药我不排斥你帮我收着,但是红包不许帮我收着哦~”   “对了,选了碗之后就不能和我抢锅了哦~”   安室透一低头。   看见自己手里的碗。   汤香香的。   他傻傻的。   被浣熊骗了——   小浣熊愉快的端着锅找了个位置,拿出碗来,“放心放心,那玩意,死亡率那么高,半成品都算不上。”   “给你用,肯定换成品啦。”小浣熊嚼嚼嚼,“没办法,我们比较非的人是这样的,连百分之五十的抽卡都赌不赢,我就知道,我这辈子最好别碰赌博。”   “没有砂金的运气,别走砂金的路子。”小浣熊对此非常有经验,“对了,你自己也别乱用嗷。”   “我现在可是个半吊子。”小浣熊义正言辞,“你死了我大概救不回来,只能哭着去找阮·梅救救这样子。”   “到时候缺点多点的,谁都不确定哇——”   “……我倒还没有这么贪吃。”   “那万一呢?我养的猫被老鼠药毒死的可能性很低,但不为零。”小浣熊摊手,“我不得防患于未然嘛。”   “不然显得我好像是给猫喂药的凶手。”小浣熊拿筷子戳玉米吃,自在的仿佛赤井秀一不存在,“工作留痕知不知道——”   安室透憋了半天,槽点太多,竟不知从何吐起——   最后,他沧桑道。   “……我是个人。”   “我也没说你不是啊?”小浣熊奇怪的抬头,“人生一大信条,千万别对号入座。”   “否则,你就会有坐不完位子。”小浣熊一脸沉重,抑扬顿挫道,“然后,你就要从此和座位——成为一对苦命鹧鸪了!”   “那挺好。”安室透木着脸,“以后我挤公交都不用站着了。”   “这么刁钻的角度都给你找到了?”小浣熊震惊,“真是番茄不能和牛肉炖——都怪西红柿太红了。”   “你之前还说要做很烂的番茄牛腩。”安室透扶额,“现在换物种了?”   “没换,我就是我,不一样的烟火。”小浣熊倾情给出解决办法,“再说了,我再喝点蒙牛,蒙住牛的眼睛不就完啦!”   “我看我是得先喝点红牛,以免你下手太黑我困了,我斗得太久我累了。”   “……烂梗就到此为止好吗?”小浣熊打了个抖,“有点冷。”   “好吗?好的。”安室透把脑袋里的怪东西全都甩出去,“你先说说,这东西到底是谁送你的?”   “我刚说了,安娜他们啊。”小浣熊记性很好,“透子,你中年痴呆啦?”   “谢谢,我还没有这么老。”安室透委婉。   他还没到中年吧——   “主要是我还挺嫩,对比起来你比较老。”小浣熊真诚,“而且我没有小年痴呆。”   “如果你想的话。”小浣熊仿佛付出了极大代价一般,忍辱负重。   “实在不行……我喊你叔?”   安室透:……   “你还是先饶了我吧。”安室透叹气,“那边还有个人呢。”   “哦。”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吠舞罗的赔礼,前两天他们拔掉了一个黑衣组织的据点,这东西就是个添头,我本来想找你问问认不认识来着。”   “看样子——它很重要喽?”   “确实很重要。”安室透轻叹一声,毫不犹豫就把情报给透了,“有好多人因为它变成小孩的样子,需要原本的药来做实验,寻找解药。”   柯南:……   安室先生,你好大方。   也好双标。   当初你可不是这么对我们的啊——   “……那幸运儿挺多的哈。”小浣熊抓住了偏点,幽怨抬头,“我才没有羡慕——”   “死在它手下的人也很多。”安室透把药放在桌子上,阳光洒在药品上,昏黄的好像打了一层落幕的光。   赤井秀一下意识去看完全透明的落地窗——   完全无遮挡啊! ! !   你们就这么聊吗? !万一对面有个狙击手那不炸了吗? !   波本,你的警惕心就这?就这? !   “所以,你们现在是准备拿它救活人?”小浣熊兴致勃勃,“那不如给我,我交个作业。”   赤井秀一和心跳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的柯南:?   什么玩意?   交作业?   这话说的,每个字他们都听得懂,组合在一起……怎么就成了听不懂的样子了呢?   更让赤井秀一大跌眼镜的是。   安室透嗯了一声,就这么把药还回去了。   还,回,去,了。   不是哥们你——   “希望阮·梅不要觉得我投机取巧。”小浣熊双手合十拜拜,“否则我真的会哭给她看的。”   虽然她可能不吃这一套。   “应该不会。”安室透叹气,“按照我微薄的了解来说,她应该……还算宽容?”   毕竟阮·梅在会议室中的态度相当不错,甚至有些温柔的意思。   小浣熊:……   “那是你们没了解过。”小浣熊露出了往事不堪回首的表情,“那是我第一次吃亏。”   真·吃的那种。   “我当时真的只以为那是甜甜美美小点心的,真的。”小浣熊大叹一口气,“人心险恶啊——”   居然在吃的上动手脚!   这不是挖好了陷阱等着浣熊跳嘛!   小浣熊愤愤不平。   “虽然猫糕们治愈了我的心!”小浣熊叉腰,“但这件事情!依旧是我的心里阴影之一——”   安室透听了一半,虽然稀里糊涂,但结合浣熊天性,听懂了。   “那没招了。”安室透看了眼碗里的汤,想了想,微笑着递给了赤井秀一。   “反正交作业的不是我。”   赤井秀一:……   不确定有没有毒就给我喂喂看是吧?   你对我的运气是不是有点太有信心了?   “什么话!什么话!”小浣熊控诉,“你这么说话是会失去我的知不知道!”   “那你将失去一个优秀的厨子。”安室透淡定的拿起勺子,从锅里夺浣熊食,“以及一个优秀的收银员服务员保洁员……”   “师父,别念了师父。”小浣熊捂住耳朵,“我脑袋里的水都要被念笑了——”   安室透:?   “海啸。”小浣熊诚恳道,“这个冷笑话不好笑吗?”   “太好笑了。”安室透微笑,“以至于我有点笑不出来。”   “那就好。”小浣熊揣手,“都说笑一笑,十年少,我这是避免你变成小孩子,然后失去我的厨子收银员服务员还有保洁。”   “黑心的资本家人设不倒啊。”安室透叹气。   “可怜是打工人是这样的捏。”小浣熊直白。   赤井秀一:“……你们要不看看我?”   歪楼是不是快了点?我们要不聊聊作业呢?   “我以为你听得很开心呢?”小浣熊撑下巴,“还有对面的大小朋友。”   坐在马桶上的柯南:! ! !   “如果你要说的是黑衣组织最近有个大行动。”安室透抬起手机看了一眼,“那你说的有点晚了。”   赤井秀一:……   这至少从侧面证明了,波本如今在组织里的能量不小。   他的选择也没有错。   “如果你说你想让我在行动中配合你们。”安室透接收琴酒发过来的文件,“那确实可以,但我建议你们换个人来和我谈。”   “FBI总不至于只有你一个人吧?”   “还在耿耿于怀吗?”赤井秀一把手中搅拌汤碗的勺子放下,“别这么警惕,我是来找你交换消息的。”   “关于苏格兰威士忌死亡的真相。”赤井秀一看着安室透,“换你手上的,关于黑衣组织最近行动的情报。”   “互通有无不可能——我们做交易,怎么样?”赤井秀一把那杯算不上咖啡的咖啡,倒进了一看就有毒的汤碗里,“代替了朗姆,成功进入了组织核心的——波本大人?”   他决定把这件事说开——原因就在于此。   原本的波本针对他不重要。   但现在的波本不同——他需要他的亿点帮助。   “哇。”小浣熊吸溜吸溜,“你让那碗汤变得好有饭缩力了耶。”   刚严肃起来的氛围,啪的就没了。   “当初?”安室透面色微冷,“你明知道景光是卧底,你也是卧底——”   “可我们是不同属的卧底。”赤井秀一打断了安室透的话,“而且——卧底的素养你应该知道吧?如果同伴暴露,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处理掉。”   “处理?”安室透拽起赤井秀一的衣领,“你——”   “而且,我和他坦白了我的身份。”赤井秀一面色平静,“我想放他走的。”   安室透一愣,手上的力道松了几分。   “但是,那时候。”   如同一声闷雷,响在安室透耳边。   “他听到了有人上楼的脚步声。” 第95章   ……脚步声。   安室透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感受。   好像世界和呼吸一起停止了一样,脑海中的思绪在这一瞬间串联成行,又好像是将什么全然打碎,揉成一团玻璃碎,塞进了喉咙里,泛起一阵又一阵血腥气。   店里的钟表,啪嗒啪嗒的往前走。   就好像那天上楼的时候,他急促而慌乱的脚步声。   一步,一步。   把他的友人,他的发小,逼上了绝路。   心脏跳动的声音在耳边似乎有些吵闹了。   还有那像蝉鸣一样的吱呀声,刺耳的让人忍不住想要把脑袋捂住,好快点逃走——   安室透几乎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跟着这一阵又一阵如海浪般的嘈杂,变成了一摊扭曲的线条,桌椅全然看不见了,外面的道路也变成了线条,所有的一切,全都挣扎着,狰狞的——   指向一张熟悉的脸。   还有破碎的手机,和一捧花一样绽放的血。   是他杀了他。   是他,杀了他。   赤井秀一的声音似乎都已经扭曲,“……我本来是想放走他的,但是他也听到了脚步声,说来不及了……”   “他大概是以为黑衣组织的人追上来了,为了……不连累更多人,他对着自己的胸口开了枪……”   子弹砸碎了那存着很多东西的手机,也砸碎了一颗脆弱的心脏,穿过一个人的性命,留下了一点……如同流星的璀璨。   他想追着流星去远方,却让流星因为追赶而离开的更快。   「是你,杀了我。」   安室透恍惚中看见那道站在远处的身影——他回过头,笑容变成带着血的青白,冷漠而厌恶的对他说。   「是你,杀了我。」   降谷零想要追上去。   可他扭过头就走了,身边的三道身影勾肩搭背的簇拥着他——把他一个人留下。   他拼命的努力奔跑,却发现黑色的泥潭如同触手,缠住了他的腿脚。   「波本。」   谁在叫他?   「安室先生!」   他又是谁?   「做好你该做的。」   「我们需要你的帮助。」   那四道人影越来越远了。   他们都没有回头。   看看他啊……看看他吧……   求求你们了,看看他吧……   他在泥潭中挣扎,直到那白色的光全然消失——   “透子!”一声呼喊在他耳边骤然响起,仿佛惊雷,震碎了眼前一切虚幻的茫然。   安室透低下头,竟发现他的手在颤抖。   一滴不知道是眼泪,还是汗珠的水迹,砸在他的手背上。   不算冰凉,温热。   却几乎要把他整个撕碎——   小浣熊的脸出现在他面前,金色的眼睛中带着担忧,“你没事吧?透子?来点溜溜梅吗?”   小浣熊从桌上抽了纸巾过来给他擦眼泪,“不吃也行,来点汤?别哭嗷,我现在就把这个坏蛋赶出去……”   “……我没哭。”   “嘴硬,嘴硬了嗷。”小浣熊给人擦眼泪实在擦的有点糙,像用大毛巾给小动物擦脸,“那我当你眼睛在流汗,都怪天气太热了。”   安室透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或许是情绪已经越过了那个极点,变成了一连串麻木的抽痛——   “我真的没哭。”他强调,“我从我十岁就不哭了。”   “骗人。”小浣熊一本正经,“你明明刚刚就在哭。”   “没有。”安室透说,“你看错了。”   “哭又不是什么很羞耻的事情。”小浣熊踮起脚,伸手揉安室透的脑袋,“我之前就在你面前哭的很大声啊——偶像包袱不要太重嘛。”   哦。   安室透调动脑子里的记忆,翻到了小浣熊对着自己烧光的玩偶们大哭特哭的场景。   “我不想哭。”安室透莫名其妙的强调,“所以我没哭。”   “怎么都胡言乱语了?”小浣熊摸了摸安室透脑阔,“也没发烧啊?”   “难道是我自己太烫了?”小浣熊把手往自己脸上一拍,“也没有很热啊?”   安室透伸出手,放在小浣熊脑门上,感受了一下。   应该……是正常的吧?   “没事。”他说,“你没发烧。”   小浣熊:! ! !   “我现在觉得你很有事了啊!!!”小浣熊惊恐脸,“叔!救命啊叔!我透子宕机了啊——”   “不,我没事,不用叫人。”安室透勉强捕捉住关键词,按住了小浣熊准备呼叫外援的手,昨天的万般思绪似乎又涌了上来,身处咖啡厅的现实,似乎唤回了他的大部分理智——   他平静的开口。   “赤井秀一。”   “你告诉我这些,是为了更好的利用我吗?”   顶替了朗姆的他,现在在组织里的地位,应该可以算得上和琴酒齐平。   安室透理智的思考着。   哪怕是换了他,就算本心上不愿意将这样残忍的事实告知,为了得到一个板上钉钉的组织高层卧底完完全全的帮助,彻底铲除黑衣组织——   但小浣熊之前说的话,又再次倒灌回了脑海之中。   「他可以选择的方式很多。」   但他选了这一条。   就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就算对方是FBI,就算对方与他有点“仇”,但为了铲除黑衣组织,他不是不可能和他合作。   但如果要保证合作一定不会出问题,保证他没有一丝可能,因为曾经的仇怨和对FBI的厌恶,而选择站在黑衣组织这边……   他就必须把这桩“仇怨”解决。   哪怕是把伤疤揭开,把残忍直白的剖开。   安室透的理智告诉他,这么选没有错。   对付黑衣组织,最好连一点意外都不要有。   他们之间的误解,就是那个可能的“意外”。   所以,他选择在黑衣组织的计划还没有开始的时候,把一切挑明。   安室透看着沉默的赤井秀一,他手边是那碗已经完全没法喝的汤。   赤井秀一需要这么做的根本原因很简单。   他其实并没有那么信任他。   就像他也不那么信任赤井秀一。   再往大了类比,大概和日本警方其实不那么信任FBI ,甚至排斥他们一样。   这件事甚至不能说赤井秀一有错——本来,他愿意隐瞒真相,愿意承担他误解下的针对,愿意当那个替罪羊……   就已经很照顾他的感受了。   那不是他职责范围内的事情。   但他还是做了。   这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证明了他的人品其实没那么糟糕。   就好像他虽然利用了情感,但在和宫野明美成为情侣的时候,也已经和朱蒂分手一样。   从这个角度来说,如今他把一切说明——   也不过是应该而已。   ……应该。   他没有立场作为加害者去埋怨受害者。   那错的大概就是他了吧。   安室透收回目光,不再试图去理解赤井秀一沉默下的回答。   “说说你想让我做什么吧。”好像刚刚那个尖锐的问题不存在,安室透平稳的问出了赤井秀一最在意的东西,“组织行动的资料?还是他们的计划?”   “……如果可以,都提供最好。”赤井秀一静默了片刻,“这是我们的机会,黑衣组织现在的情况你应该很清楚,我们完全可以利用……”   “够了。”安室透突然打断了他的话,“资料我稍后发给柯南,你和他关系不错,去他那里拿就行。”   “至于之后的行动和配合,我会尽力。”   安室透站起身来,“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赤井秀一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小浣熊身上。   说实话,他有点好奇他们之间的关系。   但现在,安室透恐怕不怎么欢迎他。   “之后我们可以再聊聊。”赤井秀一站起身,拿走放在椅子上的包,“今天贸然打扰,抱歉。”   “……你不需要道歉。”安室透垂眸,“再说吧。”   “嗯。”赤井秀一本来也没指望今天就能让安室透把心结全都解开,“希望我们能在组织行动之前,达成共识。”   安室透没回答,只是看着人推门离开。   他脱力一般的坐回了座位上。   小浣熊撑着下巴,看着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的安室透。   “那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小浣熊开口问,“要和我讲讲他的故事吗?”   “……我以为你早就在资料上知道了。”   “嗯。”小浣熊完全没隐瞒,“但资料是资料,和你眼中的那个人,是完全不一样的。”   安室透沉默了片刻。   “你该不会说你想静静吧?”小浣熊凑过来,“那我真的会问你静静是谁哦。”   “静静是你。”安室透把小浣熊的脑袋戳回座位上,“你能静静简直是我的梦想之一。”   “那我不得让你的梦想永远存在。”小浣熊双手合十,“太好了,你是永远有梦的少年了。”   “我已经给你赐福了,快点去挑战黑衣组织大Boss,自己上位成为新的王者吧!”   “那岂不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安室透眼睛没法闭上了,只能撑着和小浣熊胡扯,“那你涂我的时候记得多放点孜然。”   “哇你这个人,想的好多。”小浣熊叉腰,“我难道不能多放点辣椒吗?”   “你吃辣一般吧?”   “主要享受那个痛感。”小浣熊沉重道,“你不懂,那是嘴巴和屁股唯一能共情的时刻。”   “……我觉得,这样的共情还是少点吧。”安室透说话完全没过脑子,“毕竟放很多辣椒的我是你们两者之间的桥梁。”   “不,那不是我的桥梁。”小浣熊情真意切,“因为我不是来杀你的新勇者,我是附身在你身上的上一任恶龙来着。”   “这个故事多少有些复杂了。”   “那还有人随身携带老爷爷呢,去掉一点其他的夺舍因素,怎么不是爽文呢?”小浣熊摆摆手,“多正常,你就把我当金手指好了。”   “那还是算了吧。”安室透把自己捡起来,“要我一天做三顿饭的金手指,多少是有点养不起了。”   “切~”小浣熊抱臂,“有人想养我还养不到呢——”   “那我……”   “你要是弃养就完了嗷!”   安室透叹了口气。   “家养浣熊杀死饲养员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   “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和组织BOSS离结婚就差见面了似的。”小浣熊揣手,“无稽之谈啊。”   “这可不一定。”安室透随手打开手机软件,交谈声几乎是立刻从听筒中外放了出来。   “……苏格兰威士忌,是怎么回事?”柯南低声询问。   “当年的一点恩怨而已。”赤井秀一道,“那时候我并不知道波本也是卧底,在苏格兰开枪之后,还对着他补了几枪。”   “……万一人没死呢?”   “对着心脏开的枪,怎么可能没死。”赤井秀一沉默了片刻,“我那时候总不能暴露自己。”   他是知道苏格兰是卧底没错,也确实和苏格兰透露了他是卧底——但问题是波本的事情,两个人谁都没提啊。   阴差阳错之中,波本就成了那个闯进来的“外人”。   赤井秀一没办法否认苏格兰不是他杀的,因为他还需要黑衣组织的信任,更不能再黑衣组织成员波本面前暴露自己也是卧底的身份。   “那在安室先生眼中,岂不是……”   柯南许久没说话。   “这对安室先生来说,太残忍了。”   “他也以为我是组织成员。”赤井秀一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疲惫,“我也是后来才有怀疑,离开组织之后,自己去顺着这个方向查,才发现他们的关系。”   “……我当时也很不可置信。”赤井秀一哭笑一声,“他们装的太好了,甚至看不出他们是发小……我也没想过,日本警察居然会把两个发小放进同一个组织里——”   同一个组织里有熟悉的人,卧底暴露的概率简直高的不可思议。   赤井秀一想破脑袋都没想出来,日本警察这么干到底有什么意义。   难道是让两个人互相扶持吗?   “我给他们的资料扫了尾。”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日本警方里有组织的人,调苏格兰的档案,很有可能把波本牵扯进来。”   “……我有一个问题。”柯南欲言又止。   “什么?”赤井秀一没隐瞒的意思,“我视情况回答。”   “……你是怎么调查到的?”柯南疑惑,“黑衣组织都没查到吧?”   “我……算是一点特别的门路。”赤井秀一含糊道,“那家伙的警衔还挺高的,黑衣组织在警方里的人还没法查到他这里。”   “那你说的扫尾……”   “电子资料是有漏洞的。”赤井秀一呼出口气,“卧底资料泄露之类的事情,已经发生过很多次了。”   柯南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   小浣熊转头看安室透。   震惊。   “你居然还给他身上放了窃听器?!”   肢体接触……   “揪衣领那会?”   完美发挥了越过一般警察底线并且搜集情报的卧底先生点了点头,“顺手放的。”   消息这种东西,硬查哪有顺手快。   安室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也觉得没毛病。   “所以你们的窃听器都是批发的吗?”小浣熊疑惑,“怎么大家手上好像都有的样子?”   我怎么没有!我怎么没有!   “……算是习惯吧。”安室透摸出早就被他摸出来的,已经损坏了的,赤井秀一留下来的窃听器,随手扔进垃圾桶。   “在咖啡厅里,一般的窃听器是没有用的。”   “那当然。”小浣熊摊手,“要是有用,我迟早有一天能靠贩卖二手窃听器发家致富。”   一天天的,鬼点子很多的小浣熊比了个耶。   没等安室透回答,手机中很快又再度传来了声音。   “说起来,那个突然出现的少年……也是黑衣组织的人吗?”柯南皱着眉头,“他知道的事情好像很多。”   “我没在组织里看到过他。”赤井秀一摇头,“而且,如果他是组织的人,波本不可能放任他知道他的身份。”   万一泄密,这要的可是波本的小命。   光这一条,少年是黑衣组织的人的概率就不高。   “他们关系好像不错。”柯南总觉得有些在意,“我听他的声音……有点耳熟。”   “耳熟?”赤井秀一也觉得奇怪,“你也有这种感觉?”   正在旁听的小浣熊:“……我是大众声不可以吗?!”   小白的声音也和他很像的好不好!   “可能是在哪里见过……”柯南实在想不起来,“或者,他是安室先生的同伴呢?也是卧底?”   “我不这么认为。”赤井秀一却几乎是立刻就矢口否认了,“他不可能是警察。”   “嗯?”柯南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你见过他就知道了。”赤井秀一的声音微沉,“我没从他的眼睛里看出警察该有的东西。”   “说不定……是他伪装技术很好?就像安室先生一样,我一开始也没想过,他居然会是卧底。”   赤井秀一却依旧摇头。   他又想起那双眼睛。   那双带着戏谑,带着孩童一样的兴趣,却又满含逗弄的恶意的眼睛。   “不是伪装,我们的身份都已经暴露了,他没必要伪装。”赤井秀一道,“而且,从他的行为上,我看不出善意。”   小浣熊:?   你在对在全宇宙中名声极佳,走到哪里都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星核精评价什么东西? !   什么叫从行为上看不出善意? !   他那里不善意了!甚至都没有叫卫兵把他拖下去打断腿好吧!   刻律德菈打了个喷嚏。   “我倒有另一个猜测。”赤井秀一眼眸中闪过些许凝重,“还记得之前录音里,琴酒提过的「他」吗? ”   “你是说!”柯南瞪大了眼睛,“不,不对,能让黑衣组织如此忌惮的人,应该不是你口中的少年——”   “而是他背后所代表的势力。”赤井秀一补充,“他很可能是被派来的监管者,行事为所欲为。”   “黑衣组织最近确实收敛很多,他手上什至还有APTX4869,能拿到这东西,不管是不是组织成员,他的地位都不一般。”柯南的脑袋飞速运转。   “按照你的猜测,难道说……黑衣组织之前已经惹怒过他一次,还因此遭受了重大打击……而APTX4869,就是那时候作为赔礼送来的?”   柯南越想越觉得事情好像串起来了,“从态度上来说,他对待黑衣组织的里的卧底也很随意,甚至会帮忙隐瞒这些信息。”   “因为他不在意黑衣组织会不会被卧底搞垮。”赤井秀一认可了这条证据,“而且,他背后的势力,对他也绝对很重视。”   “那我们能不能……”   联合那个给黑衣组织造成了重大打击的势力,然后把黑衣组织完全拔除——   “最好不要。”赤井秀一摇了摇头,“他大概率不是红方,用另一个黑色势力来拔除黑衣组织,对我们来说绝对不可取。”   万一对方直接继承黑衣组织的实验和研究资料——   柯南也意识到了这一点。   “是我心急了。”柯南有些挫败的低头,“APTX4869……如果我们拿到了原药,小哀应该很快就能做出解药……”   他不想一直当个一年级小学生啊!   还有兰……   兰的思念他看在眼里,他的事情却只能瞒着她——每次看到她难过的眼睛,柯南就觉得心中一阵一阵刺痛。   他们本来……本来应该一直在一起的。   而不是让她为她牵肠挂肚,却只能得到偶尔的一通电话,或者匆匆的一面。   柯南知道自己的想法是冲动了,但面对原药的诱惑,再加上胜利的曙光好像近在眼前……   柯南努力冷静下来。   “安室先生对他好像也有些防备的样子。”柯南咬着手指,“我们是不是不应该在他面前说苏格兰的事情?”   “他都能查到波本的身份了,大概率已经顺藤摸瓜,查到了苏格兰。”赤井秀一道,“既然如此,还不如把该说的都说了。”   “虽然他对于我们并没有什么恶意。”赤井秀一沉吟片刻,“但也绝非善类,我们得更谨慎点。”   绝非鳝类小浣熊:?   “听完他们的分析。”小浣熊麻木的转头,“垂死病中惊坐起,BOSS竟是我自己?”   安室透:……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你们酒厂卧底比真酒多——居然还能运行下去了。”小浣熊一言难尽,“红方内斗是传统艺能是吧?”   他哪里就不是好人了?他哪里对透子不友善了?他哪里就必须小心谨慎了? !   你们脑袋瓜子是想的多多的哦。   “你说,我要是找你发个我是你的朋友的公告——”   “他们不会以为你被我胁迫了吧?!”   安室透陷入了可疑的沉默。   就这个理解能力,他一时间居然都有些麻木暂停我来疑惑了。   不是。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没什么毛病吧?   看不出来很亲近——至少能看出来关系不错吧?   他甚至浣口抢食都成功了。   但对面硬生生理解成了他对小浣熊有防备。   ……和你们这些不懂小浣熊的人拼了。   “柯南是怎么回事?他之前不是见过我们吗?”安室透揉了揉太阳xue ,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从景光的事情上转移走——   他一遍又一遍的告诫自己,是黑衣组织让hiro死去的——他最应该报复的是黑衣组织,而不是在这里自责,耽误了铲除黑衣组织的正事。   但理智是理智。   如果情感能被理智控制,那么,那些为了情感杀人的人,岂不是都是蠢货和疯子。   安室透死死的掐着自己的掌心,连出血都没注意到。   他不能……   小浣熊叹气。   小浣熊给自家大厨一个抱抱。   小浣熊蹭蹭安室透的侧脸。   “我不看你。”   他说。   “哭吧,没关系的。”   “这里没有别人。”   安室透沉默着,眼眶突然一酸。   他确实十岁之后就没哭过了。   在景光的衣冠冢前的那次不算。   小浣熊比他低一点,但小浣熊暖暖的。   就好像抱了一个小火炉一样。   眼泪落下来的时候,安室透自己都反应了一会。   他知道他已经足够坚强。   在死亡和危险的底线上游走,他已经抛弃了软弱。   但……   柔软的灰色头发,似乎也成了一把打开内心深处的悲伤与痛苦的钥匙。   他缓缓抬起手,将小浣熊拥入怀中。   或……许是因为又有一个人,不是为了其他的任何原因——来到他身边了吧。   小浣熊什么都知道,但小浣熊看到的从来不是他的身份。   而是他自己。   他这个人。   这大概就是很多人喜欢这只纯挚又横冲直撞的很可爱的小浣熊的原因吧。   他的眼里没有那些附加的东西,就算有,也从来没有把它放在第一位。   他看到的,始终,是这个人。   是这个出现在他面前的,和他有过交集的……人。   正在拍拍可怜的暹罗猫的小浣熊:嗷?   XP党那不得看人设?   身份?这东西不重要啦。   就得看人设香不香啊!   突然,安室透放在桌面的手机中又传来了声音。   “他似乎把波本当做有爪子的猫看待。”赤井秀一居然还没走,“波本居然是默认态度。”   “由此可知……”赤井秀一迟疑了一下。   “琴酒……难道也被当成了猫?” 第96章   “他们一张嘴!八百里外毁我名声哇!!!”小浣熊嗷的一声不干了,“我私下里明明猫塑狗塑小鸟塑都来的!”   “……那看起来是没毁到位,不是毁错了。”安室透的悲伤被再度打断,满脑袋只剩下了无奈,“实在不行,我帮你打个电话过去澄清一下?”   “嗷?”小浣熊真的开始思考实施此方案的可能性,“也不是不行……”   “但恐怕效果一般。”安室透慢悠悠补上后半句,“大概会让他们更警惕吧?”   毕竟背后蛐蛐人什么的,一回头发现本人就在身后——   这绝对是现实里的恐怖片没跑了。   好点的脚趾扣地社会性死亡,坏点的就要开始怀疑你为什么跟着他们了。   毫不犹豫的把赤井秀一打入了“坏点”的行列之中,安室透松开抱着小浣熊的手,示意他可以随便看,“我手机里的密码你都知道,柯南的电话号码在电话簿里就能查到。”   “咦惹。”小浣熊啧啧两声,“明明是想看热闹吧?好坏的透子。”   安室透偏了偏头,“有吗?”   “没有吗!”小浣熊叉腰,“不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啊喂!”   小浣熊拿起安室透的手机,随手解锁,然后——   给他换了一套粉色小猪主题。   很粉,很嫩,很……童趣。   小浣熊把手机丢回安室透怀里,“这是我对你说话说一半的报复!你最好一周别换嗷——”   “否则我真的会给你找点是麻烦的麻烦的!”   “那你刚刚买主题的钱能给我报销吗?”   “你是不是多少有点太抠了啊透子!”小浣熊控诉。   安室透接过手机,切回窃听器那边。   好在对面好像也因为这个离谱的猜想沉默了下来,没错过什么情报。   “没办法,蚊子再小也是肉。”安室透把手机放回桌子上,“小花小赚,大花大赚。”   “黑衣组织就是这么被你们这几个吞金兽给吞掉的吧?”小浣熊吐槽,“琴酒得接几个任务才能赚回来啊!”   “别说的好像只有他在勤勤恳恳的赚钱养家一样。”安室透摊手,“其实琴酒自己的工资也不低,真的。”   小浣熊战术后仰,“原来你们竟然是可以互相看工资条的关系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安室透淡定道,“我其实是偷看的。”   “……在黑衣组织打工还要在意自己的工资有没有超过同事,哈基透,你这家伙。”   “倒不是在意。”安室透摇了摇头,“是在查组织的收入的时候顺便查的,有了这方面的资料,我们可以比较容易的锁定组织的黑色收益来源。”   “结果呢?”小浣熊好奇。   “结论是收不抵支,就那点子杀手任务,养不起组织和组织的一堆科学家。”安室透微笑,“然后,我们发现了——组织给我们发的工资,居然疑似也来自于纳税人。”   小浣熊:……   这很难评。   这真的很难评。   进组织前:我们的工资来自于纳税人!   进组织后:我们的工资……来自于纳税人?   。   “这谁还分得清组织和警察窝点的区别。”小浣熊感叹,“黑衣组织活的还是太超前了。”   “最后的结果,只能是不了了之。”安室透揉了揉眉心,“因为再查下去,就要暴露我们自己了。”   更重要的是,再查下去,就要查到他们自己了^_^。   “不过,按照我们最后的结论来说。”安室透轻叹一声,“组织背后有不少各国高官和财阀,他们不缺钱,实验室的配置甚至比一般的大型实验室还要好,甚至能用的上一些警制武器。”   这些东西,属于是明晃晃的告诉所有卧底——   叛徒在内部啊!   上层里有坏人啊!   说到这里,安室透的心情又稍微低落了些。   多少卧底,就是因为这些人的背叛,年纪轻轻,就成了一具尸体。   小浣熊感叹的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膀。   “我还以为你们这么多卧底,还没灭了组织,是不想呢。”   原来是不能啊。   差点以为你们真的在玩红方狼人杀了哈哈。   “我们要把背后的人揪出来,就必须得继续卧底。”安室透无奈,“可继续卧底,就必然容易碰上同行……”   就比如他当初在黑衣组织里碰到hiro的时候,差点没维持住脸上的表情。   他们两个分属不同部门,hiro是警视厅,他在警察厅——结果,两边一指派,直接把他们打包送进黑衣组织了。   小浣熊:……   “那黑衣组织说谢谢了吗?”   安室透:?   “警方培养的好苗子,全输送进黑衣组织了哇。”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不明觉厉,“这难道就是日本公安的破案一直烂的出奇,甚至只能依靠小学生侦探的原因吗?”   好苗子不是殉职就是在组织,你们不烂谁烂。   “我只能说。”小浣熊心平气和,“黑衣组织真的得谢谢卧底。”   不然就那几瓶真酒和废物——   组织的HR多少得先引咎辞职了。   如果他们还有这东西的话。   安室透眉头紧锁,差点被小浣熊的逻辑攻击到无法回答。   日本公安其实也没有那么糟糕……吧?   但看看他们在破案之中起到的微小作用——   多少还是有点……呃。   “也不能这么说。”安室透摇了摇头,“如果组织里全是真酒,对我们来说更不利。”   这不就相当于让一个黑暗世界的毒瘤在他们面前路过还大张旗鼓的喊“你们渗透不进来哦~”吗?   都是假酒查组织底细,总比没有卧底全是真酒,组织什么任务都完美完成要好的多。   虽然现在的场面确实有点难蚌,但其实也算得上是红方的阶段性大胜利之一。   有了人手,才有拨开云雾见青天的希望。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嗯?”安室透下意识的觉得不是什么好事,“你要不还是先别大胆——”   但小浣熊已经说了,“如果所有的卧底在同一时间撤出组织……组织会不会因为没法运转彻底崩溃?”   安室透:……   嘶。   这……好像真的是个问题啊!   “这个猜测有点太大胆了吧?”手机里再度传来柯南的声音,显然是有些无语,“琴酒当猫……这跟琴酒也是卧底一样,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嘛!”   赤井秀一沉默了一下。   似乎是想说服自己,他也赞同了柯南的说法。   “大概只是一些孩子气的称呼什么的,就算叫了,琴酒大概也不会放在心上。”   “对对对,肯定是这样。”柯南抚摸了一下自己的小心脏,“不如我改天和小哀一起再去一趟咖啡厅吧?那个少年是不是黑衣组织的人,小哀能感觉得出来的。”   “也行。”赤井秀一点了点头,“安室透本来想找的人,应该是你。”   “我知道。”柯南深吸一口气,“最近和安室先生联系的时候,我总感觉,安室先生有些地方怪怪的。”   “比如?”赤井秀一皱眉,“他好像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吧?”   “我觉得安室先生已经猜到了。”柯南摇了摇头,“很多时候,他根本没有把我完全当小孩子看。”   “嗯……以他的敏锐,确实。”赤井秀一沉吟片刻,“我没办法确定他特意找你究竟是为了什么……总不能是为了确认你的身份吧?”   “我也不确定。”柯南揉了揉眉心,“说不定真的只是放错窃听器了呢?”   “你今天为什么一直在把事情往简单了猜?”赤井秀一察觉到了柯南的问题,“这和你正常情况下的状态完全不符吧?”   柯南愣了一下,也意识到了不对劲。   “我……”柯南心中狠狠一跳,“总不会是我和你一起被洗脑了吧?!”   咖啡厅内。   小浣熊感叹,“虽然脑洞很大——”   安室透刚要开口安慰小浣熊,就听小浣熊石破天惊的来了一句。   “但这次还真没说错诶。”   安室透:? ? ?   什么玩意? !   “你应该还记得当初的车祸吧?你那时候还和我打听基金会来着。”小浣熊撑着下巴,“觉得不对劲啦?否则你就也不会想把柯南带过来,给我或者基金会再看一次了。”   安室透沉默了一下。   “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安室透耸了耸肩,“我本来是想把柯南引过来,确认一下他身上是不是有哪里有问题——毕竟他遇到凶杀案的频率实在不正常。”   “再顺便借一下基金会的势,让那些藏在组织里的卧底们都动起来,给组织找点麻烦。”   趁你病要你命,他当然得大方的把“组织有病”的消息放出去了。   柯南就正好,认识的人多,哪个国家的警方和卧底都有——   “组织想插手横滨的事情,从你这里捞点油水。”安室透随口就把黑衣组织要干的事情抖搂了个一干二净,“横滨那地方……你也知道,现在还没多干净,我担心组织找到点不该找的。”   尤其是琴酒已经是缄默递给条约内的人了,他是能接触到那些“异常情况”的。   组织内部有琴酒送回去的资料,难保他们不会觊觎横滨军部留下的东西。   万一给组织的实验进度来个突飞猛进,那可不行。   还是给他们找点事干吧。   一箭三雕,安室透就装了一个窃听器。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装了这个窃听器,基金会才立刻对他展开了情感诱导……一念之差,他差点没法待在小浣熊身边。   “所以,柯南身上其实没有问题,对吗?”安室透的大脑飞速运转,“你们在当时车祸的时候就查过他了?”   “昂。”小浣熊点头,“我让查的。”   “……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   “但最后送来的报告显示,除了他是工藤新一缩小之后的幼年体以外,真的没有什么其他的异常。”   小浣熊想起那一沓用词小心谨慎,数据周详维度多元——以防不符合他预期的结论导致他炸毛的报告,“也就是说,他本人,除了变小,是没有异常的。”   “没异常,基金会就给人洗脑放回去了啊。”小浣熊摊手,“总不能让一个小活人就这么消失——基金会也不能雇佣童工啊。”   安室透皱眉,“那他身边那些多得出奇的凶杀案……”   “米花凶杀案基金会早就查了,可以确定的是,问题的根本并不出在工藤新一身上。”小浣熊揣手,“这下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你的计划了吧?基金会不会横插一脚带走那个变小侦探的。”   “我哪有什么计划。”安室透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什么幕后大BOSS 。”   “难道不是嘛?”小浣熊啧啧两声,“那你还需要努力哦。”   “把组织BOSS努力下来那种努力?”安室透开了个玩笑,“今天的事情可不在我的意料之内。”   比如赤井秀一突然上门,把当年的事情说清楚什么的。   他大概率已经发现了他想对黑衣组织动手的企图。   但赤井秀一不仅没告诉柯南,反而还引导柯南往他发现了他的身份上想。   这两方的信任……似乎也不过如此嘛。   “你们似乎人均八百个心眼子。”小浣熊指责,“真是蜂窝煤的好材料。”   “那没办法。”安室透摇头,“谁让我身在组织呢。”   不长点心眼子,早就被别的太会长心眼子的人给坑死了。   没错,说得就是那群卧底进组织还坑别的卧底的FBI 。   看不惯依旧是看不惯,理由可太多了,安室透都不想细数。   赤井秀一你不会以为FBI的名声很好吧?   “很会长心眼子的大家更会内斗了呢。”小浣熊顺手拿了点瓜子出来磕,还给了安室透一把,“我们红方怎么不是天生一锅粥呢?”   斗来斗去,不如找个时间喝了吧。   “虽说都是卧底,但到底阵营不同。”安室透摇了摇头,“我们当初培训的时候,教官就告诉过我们,就算是发现了别的卧底,也最好不要去‘认亲’。”   “人为了活命,是什么都干得出来的。”安室透垂眸叹息,“哪怕是卧底,你也不能去赌他在生死间的良知。”   如果卖掉对家的卧底就能让自己摆脱怀疑——   大部分卧底在挣扎过后,大概都会选择去做。   这就是现实。   小浣熊嚼嚼嚼,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也干过卧底。   再一想他天真的信了丹枢的那个药。   小浣熊吸了吸鼻子。   “按照我的经验来说。”小浣熊叹气,“卧底也不能卧的太高端,否则容易招致一些过分的事情。”   安室透:?   “以及。”小浣熊双手合十,“干掉所有发现你卧底身份的人,就会迎来最完美的卧底!”   安室透:? ?   “说起来我就来气,我那么信任她!”小浣熊拍桌怒斥,“她居然给我喂持明髓做成的药!”   “可恶啊!”   安室透选择把这些听不懂的话丢出脑袋。   孩子,你的卧底多少是有点非常规了。   “她居然敢对我说欣赏!说为了我好?!”小浣熊退一步越想越气,“我缺她那点欣赏吗?!”   于是最后毫不犹豫的冲上去打了一架这样子。   安室透叹气。   他算是听懂了。   因为卧底卧的太好被大BOSS欣赏并喂了糟糕的药。   孩子还是太单纯了点。   “不兑。”小浣熊嚼瓜子的嘴巴突然停顿。   “不兑啊!”   “我遇见丹枢的时候,早就暴露了卧底的身份了啊!”小浣熊拍案而起,“是她用别的身份接触我,获取我的信任,甚至给我环环下套,要我和她当朋友——”   “原来我是被卧底的那个?!”   安室透推翻了自己刚刚的猜测。   原来不是小浣熊有一手高超的卧底技巧,而是卧了,但没完全卧明白——结果还是被看上了,被迂回婉转利诱利诱的想要人加入组织,结果让小浣熊拿球棒给砸跑了啊。   那没事了,那很正常。   他就说呢,小浣熊这个年纪这个性格,卧底能卧明白才怪了。   小浣熊:……   你是不是小看我!   小浣熊张牙舞爪的扑上来,被安室透用一小把剥好的瓜子仁给打发了。   那边,赤井秀一已经和柯南分别了。   想来,他也应该已经发现了身上有窃听器了。   安室透也没想过瞒多久,毕竟能被称为“银色子弹”,赤井秀一要是连这点实力都没有,早就被组织干掉了。   但窃听器到现在都没坏,赤井秀一这个态度倒是有意思。   是想跳过柯南,直接和他合作吗?   安室透眸色微深,拿起手机,改掉了琴酒发来的资料里的一些东西,把它发给了柯南。   红方啊……看似铁板一块,实则一盘散沙。   柯南事实上承担了一大半连结的作用——这也是大部分人和柯南维持了相当友好的关系的原因之一。   当然,那位小侦探身上的一些特质和他本身的能力,也是他参与其中的资本。   安室透顺手给琴酒回了个消息。   【波本:低筋面粉一袋,无菌蛋两盘,炖的汤被喝光了,自己解决晚饭。 】   过了两秒,琴酒发了个1。   彳亍。   收到了就行。   安室透收起手机,看着琴酒发过来的行动资料,面露沉思。   小浣熊吃饱喝足上楼了,过了没多久,又跳出来一条消息——安室透一看,居然又是琴酒的。   【琴酒:任务目标今晚会参加一个拍卖会,六点。 】   【波本:1】   看样子他们的晚饭是不用吃了。   安室透打开电脑,很快搜到了拍卖会的详细信息。   是个高端拍卖会,邀请制参加,要混进去有点难度。   安室透思索片刻,又用一些不在法律规定内的手段,调出了今天晚上的参加拍卖会的政商名流们的名单。   要么就只能用点非常规方……   “嗯?你要参加这个拍卖会吗?”不知何时下楼的小浣熊凑了过来,“要票吗?我有啊。”   安室透的不法分子思维一秒被打断,波本瞳瞬间消失,脑袋空空的转头——   “你有?”   “包有的。”小浣熊拉着安室透往外走,顺手拉开咖啡厅旁边的信箱,一大摞红红金金的各种邀请,水泄一般的涌出来——   “喏,自己找吧。”小浣熊指了指这堆东西,“别用这种表情看着我嘛,好歹我还是个铃木家神秘的大少爷呢。”   小浣熊摊手,“他们给我发邀请不是很正常?”   不发才不正常吧。   安室透低头,从脚边捡起一张烫金请柬。   哦,是他们前两天靠易容才混进去的那个宴会。   “里面一半是废纸,剩下一半我不去。”小浣熊理直气壮,“信箱里要是没有,我打电话要也行。”   安室透蹲下来,把一大堆纸页收整齐,叹气。   “我进去可不是干什么好事的。”安室透无奈,“对你可是会造成影响的。”   “他们也查不到我头上来啊。”小浣熊直白的说道,“而且,透子,你不是去搅和别人好事的吗?”   安室透:……   我竟无法反驳。   “不放心的话,干脆我和你一起去好了。”小浣熊伸了个懒腰,“好久没参加过这种宴会了,看着还挺有意思的。”   “这种东西,就是看一群人装人,看多了很有人类观察手册的感觉。”小浣熊评价,“你甚至可以看得到忙的时候盲,不忙的时候不盲的瞎子,以及谈不拢的时候聋,谈得拢的时候不聋的聋子。”   安室透无奈,“针对性残疾?”   “差不多。”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还有常驻性笑脸,偶发性挂脸,虚假性友谊,真实性敌蜜,以及——”   “油然而生的,资本家就该挂路灯啊的感叹。”   安室透:那确实很有趣了。   “你不会是去看猴戏的吧?”安室透理解了一下小浣熊的态度。   “甚至不用买票。”小浣熊诚恳,“我进动物园都得收我学生票呢。”   总之。   趴在楼顶的琴酒,在视线中出现了一只穿着日常但混迹西装革履之中的小浣熊的时候,杀手从来不抖的手抖了一下。   他拿出手机,咬牙给波本发了条消息。   【琴酒: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   【波本:1】   琴酒:……   你给我等着!   琴酒利落的拆掉了枪械,把东西塞进了背包里,调到贝尔摩德的频道,冷声开口,“咖啡厅的那位来参加宴会了,行动取消。”   贝尔摩德端着酒杯的手一顿。   靠在室内的大花瓶旁边,贝尔摩德低声询问,“那位?”   “嗯。”琴酒的回答中带着冷冽的寒意,“波本干得好事。”   “把人引来了这里?”贝尔摩德摇晃酒杯,露出个微笑,“我不觉得他能做到这一步。”   “琴酒,要不要和我打个赌?”贝尔摩德的目光在人群中逡巡,“我赌这次拍卖会上,有他感兴趣的东西。”   “无聊。”琴酒那边似乎在下楼,“基蒂安他们已经撤走了,你要是愿意留着,就继续留着吧。”   “说不定我还能浑水摸鱼呢~”贝尔摩德轻笑一声,“毕竟,我们的目标,可和这位没什么关系,对吧?”   “……那可不一定。”琴酒低声道,“你最好不要低估他的人脉。”   “我哪敢啊——”贝尔摩德喝掉杯子里的酒,“这么担心我对他做些什么别的事情?”   “呵。”琴酒眼中闪过一丝杀气,“你可以试试看。”   “上次的教训我可还记着呢。”贝尔摩德呵气如兰,“放心,我可是非常惜命的——”   琴酒一言未发。   他的手机上跳出来了一条消息。   【银河球棒侠:进来。 】   在这条消息之前,这个对话框甚至从没在他的手机之中出现过。   琴酒将手中的枪械放在后备箱,伏特加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将两张邀请函递过来。   “这,这是刚刚出现在车上的,大哥,我们……真的要进去吗?”   “进。”琴酒抽走邀请函,“他无非是想看热闹而已。”   这次不满足,下次还要再来。   宴会厅内。   铃木园子带着她的朋友们,笑着介绍完了今天拍卖会的主题——一枚漂亮至极的红宝石。   “叔叔很想把它买下来哦。”园子笑着说,“还特意带了一整个安保团队,免得买下之后又被怪盗基德夺人所好——”   “对了。”铃木园子小声道,“待会我带你们去见个人。”   “谁啊?”柯南好奇,“是大人物吗?”   “超级大的那种哦!”园子夸张形容,“小兰应该知道的,我之前说过的,我那位神秘的表弟。”   “他很少露面的。”园子小声八卦,“爸爸妈妈都超级重视他,我们家所有人都知道的,在他有时候回来住一两天的时候,一定要尊重,尊重,再尊重——”   “我什至得换礼服裙才能去吃饭!”   “哇!”柯南瞪大了眼睛,“那他……”   “在那边!”园子眼尖的找到了人,“跟我来!”   “表弟!”穿过人群,园子挽着毛利兰的手,出现在小浣熊面前,提起裙摆行了个标准的见面礼。   “晚上好——”   “早就说过啦,不用这么严肃嘛。”穹无奈抬头,他不怎么去铃木家的原因就是这个——他们实在是有点太重视他了,以至于有些用力过猛。   听见他的声音,柯南猛的抬起头,瞪大了眼睛。   “你们好。”穹笑着和一群人打了个招呼,“我是穹,你们随便称呼就好。”   他外号超级多!   柯南:! ! !   少年,声音,玩笑的态度。   对上了,都对上了!   “原来又跑来这里了。”安室透穿过人群,将酒杯递给穹,无奈道,“果汁,但也不能多喝。”   “好嘛好嘛。”小浣熊抱怨,“我喝酒明明好多年……算啦,你去接一下那两瓶酒,他们现在应该到门口了。”   安室透无奈。   “你……算了。”   他转身离开,但不远处的一抹银色,依旧这么可怕的砸进了所有知情人的心里。   站在柯南身后的灰原哀,几乎是瞬间,死死抓住了柯南的手腕。 第97章   感受着手腕上的力道,柯南骤然从心神俱震中回神。   “小哀,小哀?”柯南连忙回头,看着瑟瑟发抖的女孩,低声安抚道,“冷静,冷静……安室先生不是坏人……”   “不,不……”灰原哀惊恐的摇头,“不是他——”   难道……   是那个自称园子表弟的少年? !   他们猜错了,其实他也是黑衣组织的一员,只是没有把安室透的身份说出去而已……   就像贝尔摩德,几次放过他们……   柯南的呼吸陡然一紧。   不行!他得快点把这个消息告诉赤井先生!   “……是琴酒,他也来了……很近……”灰原哀把头深深的埋下去,只留下茶色头发的发旋,声音低若蚊蝇,“帮,帮我……”   柯南一愣,很快意识到引起小哀恐慌的真正原因——   并非那个少年。   柯南转头寻找,人群中,那一点银色,其实算的上显眼——   琴酒的身形,化成灰他都认得!   可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   柯南瞳孔紧缩,侧移一步,把灰原哀牢牢的挡在身后,大脑更是飞速运转了起来——   琴酒只要出现,大概率是带着组织的任务来的——这里有组织要的东西,甚至能让很少出现在人前,也很少参加这种宴会的琴酒都亲自出场。   那东西很重要!   柯南立刻把手伸进了口袋里,用快捷键拨打了赤井秀一的电话,并在嘟声响起,电话接通的瞬间,提高了声音喊道,“小兰姐姐!”   “嗯?”毛利兰瞬间回头,发现是柯南在叫她,又弯下腰来,保持和柯南平视的高度,问柯南,“怎么了吗?”   “没,没什么。”柯南拿出早就想好的理由,“我也想喝和大哥哥一样的果汁——”   “诶?”毛利兰下意识的转过身,看了一眼穹手中的石榴汁,“那我去问问,柯南在这里等一下哦。”   “好~”柯南熟练的用小孩子的腔调回答,顺便增加一点孩子气成分,“我想和大哥哥一样,用红酒杯装着——”   毛利兰被逗笑了,今天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礼服裙,配着鱼尾裙裙摆的碎钻和肩侧的花朵,在晚宴柔和的灯光下,漂亮的仿佛天使落进了人间。   “柯南是想试试当大人的感觉吗?”毛利兰眨眨眼,“那我可必须得尽力满足柯南的小愿望了。”   柯南看得眼睛都挪不开了,脸也刷的一下红了一片,“谢,谢谢小兰姐姐。”   “不客气。”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头,瞬间把柯南从想象拉回了现实。   实不相瞒,他刚刚差点从婚礼现场用什么花想到孩子叫什么——   咳。   “喏,人带来了。”毛利兰刚离开,安室透就带着两个人过来了,柯南的目光几乎是死死锁在了那个银色长发的身影上——   果然是琴酒!   伏特加:……   我不是人吗? !   但伏特加现在没心思在意这个。   伏特加看着眼前穿着卫衣,似乎还有点没睡醒的少年,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又看大哥似乎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得大着胆子代表两个人打招呼。   “晚,晚上好。”伏特加低头问好,嘴一瓢,秃噜出来一句,“您今天怎么突然出门了?”   小浣熊:?   “你这话说的。”小浣熊震惊,“我出门难道还要和你说一声吗?”   伏特加:!   完,完了!   “不不不,不需要,不需要……”大块头连连摆手,就差点头哈腰了,“我是说,您这么晚了出门挺少见……不对,您出门就很少见……”   琴酒:……   他就不该想着现场能稍微有点秩序。   但一上来就给他拉坨大的也是让人没想到。   琴酒瞪了伏特加一眼,伏特加当即闭嘴,看样子是恨不得自己就这么长在地上,最好就当个花瓶摆件,别再被小浣熊的反问给打出暴击——   “他是说,能在这里遇到您,令人惊喜。”琴酒开口,“如果您告知了我们,我们会早些准备迎接您的。”   好委婉的回答。   但居然是从琴酒嘴里说出来的诶!   柯南努力绷住脸,藏在身后的手死死掐住大腿,才没让自己的震惊暴露出来——   电话那头,自柯南那句小兰姐姐之后,就会意的屏息凝神没再发出动静的赤井秀一——也罕见的彻底沉默了。   这话谁说都正常,放在贝尔摩德身上什至显得有些不够高情商。   但唯独琴酒——   当初他在组织卧底那么久,居然一次——一次都没有看到琴酒这么会说话呢!   这家伙日常的行事风格,完全是“双枪会给出答案”那一类的吧? !   他现在居然在服软? !   赤井秀一心中警铃大作,拿起开了静音并正在录音的另一个手机,发了条消息出去。   事关重大,宴会还没结束,他得亲眼去看看。   “那没事啊。”小浣熊喝了口石榴汁,觉得有点酸,随口敷衍了琴酒“好不容易的委婉”,完全没觉得惊讶,“迎接这种东西,有没有的就那样,本来也用不上,无所谓啦。”   就是出门看马赛克,要什么欢迎仪式。   不如去罗浮金人巷玩一圈。   “透子透子。”不过小浣熊也没接着为难两个人,转头就去问安室透别的事情了,“你以前榨石榴汁的时候,是不是给里面放糖了?”   “没有。”安室透摇了摇头,顺手接过小浣熊手上的酒杯,“挑好些的石榴就行了……是太酸了?”   “还好。”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有一点点酸,没你榨的果汁好喝。”   小浣熊麻溜的抛弃了并不好喝的果汁,对着酒杯蠢蠢欲动。   安室透自己尝了一口,确实有点酸。   “应该是石榴选的不够好。”安室透盯着小浣熊,“你还是未成年,不许喝酒。”   “那我还会调酒呢——”小浣熊抗议,“小甜水算什么酒嘛!”   柯南竖起耳朵,识别关键词“调酒”。   “那边还有橙汁和可乐。”安室透铁石心肠,“这种宴会上的香槟也就那样,甚至没有果汁好喝。”   “行吧——那下次我找万敌整点超好喝的石榴汁。”小浣熊咂咂嘴,“还是偷喝他杯子里的石榴汁比较香。”   “……其实是香在偷喝吧?”   “这就不要点破我了。”小浣熊诚恳,“这事就像偷吃红土一样,有偷感加成的。”   安室透无奈,“其实以你的……根本就是偷的很光明正大吧。算了,换橙汁或者可乐吗?”   “都不要。”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可乐不是冰的,不喝。”   “要不,我出去买?”伏特加试探性的弥补道,“附近应该有便利店——”   “这有什么,我去找负责人换就行。”园子直起身子,大大咧咧的说道,“石榴汁呢?让他们换好的送过来?”   “其实我还是想整点酒。”小浣熊双手合十,闭眼许愿,“如果是甜甜的果酒或者米酒就更好了——”   “那就都要好了!”园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找到了自己能做的事情,从小就被调教出来的园子撸起袖子就上了,“你稍微等一会,马上!”   安室透叹气。   安室透无力。   安室透扶额。   这家伙,果然不管走到哪里,要什么就有什么。   “我应该感谢你没要什么杜松子酒或者威士忌吗?”   “那你是应该感谢一下。”小浣熊揣手,“主要是我觉得当着你们的面喝这个不大好,有种吃人的美。”   柯南:!   这就直说了吗? !   “这种东西还是不要往美上靠了。”安室透扯了扯嘴角,“他们不会介意的。”   “主要是我比较介意——”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拍卖会还没开始吗?”   “还有半个小时哦。”柯南实在忍不住了,主动开口搭讪,“大哥哥要是站累了的话,不如去那边坐坐?”   “好啊好啊。”小浣熊看向刚刚和他们介绍了自己顺便自卖自夸了一波的毛利小五郎,“不如麻烦毛利先生在这里等一下园子她们吧?我们去那边的卡座那里。”   柯南的心脏瞬间动如擂鼓。   园子被他支开了,阿笠博士刚刚肚子痛去厕所了,小兰姐姐去取果汁了,如果毛利小五郎再留下,就只剩下他和小哀了!   这是要他们和琴酒独处——   他是故意的吗?   因为他开口邀请了他?   柯南几乎是立刻就想拒绝,“还,还是算了吧?座位那边也不远,小兰姐姐和园子姐姐看到我们不在这边,肯定会来找我们的——”   不行,他必须得留下一个不知情的大人才行!   否则,就算安室透会帮他打掩护,小哀恐怕也坚持不了多久——   他还想找个借口带着小哀离开,然后告诉阿笠博士把人带回去呢!   早知道刚刚就不应该……   灰原哀拉着柯南的衣角,指尖颤抖的把自己藏在柯南并不算多宽阔的肩膀后。   她现在只祈祷琴酒能少看她一眼——最好一直都不要注意到她这个不说话的小孩子——   但上天似乎并不眷顾她,那道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要不你们先去坐吧?”小浣熊关切的看过来,“你身后的小姑娘好像很不适应的样子,休息一下会比较好?”   灰原哀几乎是立刻就察觉到了琴酒扫过来的冰冷视线。   她牙关紧咬,努力让自己不再颤抖,假装自己不过是个普通的,沉默寡言的女孩——   “呃,她,她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有些怕生。”柯南咽了口唾沫,他实在不敢设想眼前这人究竟有没有发现灰原哀的身份,但事已至此,他得让灰原哀快点脱身才行——   “那我们先去那边坐……”   毛利小五郎的铁拳,虽迟但到。   柯南嗷的一声,捂住自己的脑袋。   “贵客都没说去坐,我们坐什么坐啊!”毛利小五郎低声对柯南道,脸上又很快浮现出笑容,对着小浣熊哈哈两声。   “她们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我们一起在这里等一会吧——对了对了,穹先生有没有听说过我之前破的那个案子……”   柯南一转头,果然看见个风情万种的大美人,站在了琴酒旁边——   柯南露出了死鱼眼。   什么嘛!   其实根本就是在献殷勤吧——   “爸爸!”毛利兰回来的很快,刚好撞上了毛利小五郎把话题往站在旁边的大美人身上扯的时候。   毛利小五郎轻咳一声,“那,那个,这位小姐……”   “我是纱织香奈,听你们说的很有趣的样子,就停下来听了一会。”女人笑容温柔,“打扰到了吗?”   虽然是在和毛利小五郎说话,但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却明显的在往琴酒身上瞟——   琴酒冷笑一声,警告的看了她一眼。   贝尔摩德收回带着点挑衅的目光,笑着和几个人搭话。   没办法,她的angle还在这里呢——琴酒要是发现了些什么,毛利一家恐怕要遭大罪。   尤其……   雪莉啊,你怎么也在这里呢。   一抓抓两,这可不是用不妙能形容的。   贝尔摩德觉得自己简直像极了一个打补丁的缝纫机,就差自己亲身上阵整个大的,把琴酒和正在看乐子的这位引走了。   小浣熊:?   他关心小孩有什么错!有什么错!   看他们眼神交流了好半天,但实在没看出来到底在说什么的小浣熊,选择直接问本人。   “你们在眉目传情些什么?是我不能听的吗?”小浣熊直白的问,“有这种加密频道,为什么不带我一个?”   琴酒刚想说话,贝尔摩德就抢先开口了。   “因为我觉得这位先生很帅气呢。”套着纱织壳子的贝尔摩德做出羞涩的表情,“所以,总是忍不住看他……”   小浣熊用一种一言难尽的表情,在琴酒和贝尔摩德中间扫了好几眼。   不是,你们还记得你们当初互相卖队友吗?   现在又看上了?   相,相爱相杀?   贝尔摩德看着小浣熊的表情,脸上的表演没露出一丝破绽——   好了,这下别说是救人了,她都想跑了。   这是被发现了吧?这绝对是被发现了吧? !   贝尔摩德内心中百转千回,她可不敢赌穹会不会直接揭开她的身份——   毕竟这位行事全凭那颗谁都猜不到脑回路的脑子……或许安室透猜得到一些,但让安室透给她打掩护?   那家伙恐怕对她掉马乐见其成。   哪怕情报很诱人,贝尔摩德的本能也在瞬间告诉了她——   她该离开了。   既然angle回来了,看样子也没什么事——   “但这位先生似乎不大喜欢我。”纱织勉强的笑了笑,“可以给我一个联系方式吗?我的朋友还在那边等我,就暂时不打扰诸位了。”   琴酒干脆用冷漠回答了她。   美人伤神,总是让人心疼的。   毛利小五郎当即就要上去安慰,但被毛利兰一脚踩在了皮鞋上,疼的脸都扭曲了一瞬,只好眼睁睁的看着“伤心”的纱织小姐离开——   好在园子也很快回来了,一行人干脆找了个地方坐下。   小浣熊靠在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随手掏出来一只小白玩偶抱着,小浣熊想念软乎乎的比格耶——   他现在就要耶!现在就要耶——   柯南瞳孔地震。   这么大一只玩偶到底是从哪里拿出来的? !   科学呢? !不在了吗? !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带灰原离开。   柯南稳住心神,努力说服自己是真空压缩,对毛利兰说,“小兰姐姐,小哀肚子痛,我带她去上厕所——”   “要不我陪她去吧?”毛利兰看到了灰原哀苍白的侧脸,“小哀看着好像有些不舒服,我们顺便去休息室休息一阵好了。”   “好啊好啊!”柯南宛若抓住了救命稻草,对毛利兰的提议简直赞同的不能再赞同,“那就麻烦小兰姐姐啦,阿笠博士回来之后,我会和他说的。”   “好。”毛利兰牵起灰原哀的手,“果汁放在桌上了哦,记得喝。”   柯南胡乱点了点头,心头一阵轻松。   小哀那么聪明,离开这里之后会自己找借口藏好的,有侦探徽章在,阿笠博士回来之后,就能把她从这里带走了。   “要不还是叫个医生吧?”小浣熊问,“看着好像有点严重诶。”   “不,不用了!”柯南刚放下的心嗖的被提起来,咬牙给灰原哀开脱,“她这是老毛病了,休息一下就好——”   “诶?”小浣熊疑惑,“你刚刚不是说,她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场合,所以认生吗?”   柯南:!   坏了!自相矛盾了!   眼看琴酒怀疑的目光就要落在灰原哀身上,柯南急中生智,“当,当然是因为她以前就很认生啊——所以是老毛病了嘛。”   好牵强的理由。   小浣熊怀疑人生的转头,“我是不是被当成傻子哄了?”   安室透:……   孩子,你最好别干卧底。   除了小孩子的外壳,你没有任何的优势。   “应该只是肚子痛。”安室透亲自上场给他们两打补丁,“加上认生害怕,在紧张吧。”   “离开这样的场合就好了,不用看医生。”   “如果严重的话,就麻烦兰小姐打电话过来,我们带她去医院好了。”   “嗯嗯,对,就是这样。”柯南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大哥哥是重要的客人嘛,怎么好麻烦客人呢,我们开车来的,去医院也很快的!”   柯南在心里狠狠感谢了安室透,顺便给灰原哀把离开的理由也一并找了。   “那我先带小哀去休息室了。”毛利兰选择蹲下来,抱起一直拉着柯南的孩子,又对着灰原哀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没关系,不怕不怕。”   柔软的温暖,让灰原哀瞬间就搂紧了毛利兰的脖颈。   她把脑袋深深的埋下去,颤抖的脊背,看着真有点小孩子依赖家长的感觉。   但灰原哀知道——   那道冰冷的目光,一直,一直落在她身上。   从未离开。   她的心中疯狂跃动着恐慌。   琴酒发现了——他一定发现了!   “我学过一点医术。”琴酒的声音响起的时候,灰原哀彻底僵住了,“不如……给我看看?”   不要……不要……   灰原哀死死的抱住毛利兰,牙齿咬着下唇,连呼吸都变得急促极了。   不要把她交出去——   终于。   就好像等待铡刀落下的死刑犯一样,宣判的时刻,连带着温暖一起到来了。   “还是算了吧,这位先生。”毛利兰笑着开口,“我带小哀出去平复一下心情就好,小朋友最害怕吃药打针了,等会更紧张了就糟糕了。”   等到进了休息室的房间,被毛利兰放在了沙发上,灰原哀还有一种不真实感。   就这么……出来了。   就这么……出来了?   没有被抓走,也没有阻拦——   毛利兰打开窗户,让夜风吹进来。   “怎么样?有好一点吗?”毛利兰关心的看过来。   灰原哀看到了她脖颈处的一片深红——那是她刚刚过于用力留下的,大概过不了多久,就会转变成一片青紫。   “我给你倒杯热水吧?”毛利兰伸手,摸了摸灰原哀的额头,“没发烧,透透气坐一会吧?”   毛利兰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灰原哀伸出手,拉住了她的裙摆。   “嗯?”毛利兰回头看过来,脸上带着几分疑惑。   “……为什么帮我?”   毛利兰更不解了。   但她很快转过身来,蹲在了灰原哀身前,温和的看着她。   “小孩子是要大人照顾的。”她说,“小哀很害怕,对吧?”   “那既然离开会让小哀好一些的话。”毛利兰温和的帮灰原哀撩起额前的碎发,“那我当然要带小哀离开啦。”   灰原哀呆呆的看着那双盛满了关切的眼睛。   “我去给你倒杯水,就在门口,小哀看着我倒,好不好?”   灰原哀点头,毛利兰看着乖巧的小孩子,露出被可爱到的笑容。   大概是小孩子离开了亲近的人,被塞在一群没有那么熟悉的人身边,所以觉得自己孤立无援,才会问自己这样的问题吧。   毛利兰站起身去倒水了,灰原哀缩在沙发上,却好像看见了熟悉的人影。   她也是这么关心她的。   姐姐……   另一边。   松了一大口气的柯南,端起桌子上的石榴汁,喝了一大口。   这可真是……   一波三折,大起大落。   很便宜又刺激了。   来不及细品嘴巴里的果汁,他又得竖起耳朵投入到下一场“战斗”中去。   柯南一边听他们说话,一边思考刚刚的事情。   这位穹先生的恶劣,几乎是毫不掩饰——几次三番的对他们发难,却又在关键时刻放过他们……简直像极了猫捉老鼠,完全是在逗弄他们!   就连刚刚,琴酒开口要留下小哀的时候,都是他伸手阻拦了琴酒的进一步行动。   琴酒竟然就那么听话了!   柯南焦躁的揉着衣角,现在他孤立无援,这样的宴会,让警方包围这里抓捕琴酒,更是天方夜谭——   安室先生也在这里,看他的样子,大概率公安不会出动……赤井先生呢? FBI在日本境内的势力又不方便全部暴露……   竟然又是只能让琴酒逃走的局面!   小浣熊友情提示,“它的质量大概不足以让他它承受这样的磨难。”   “啊?”柯南茫然的抬头。   “上次见你就是这件衣服,这次还是这件,你的衣柜里只有这一件衣服吗?”   柯南:! ! !   “我们见过?!”   “昂啊。”小浣熊笑眯眯,“在车祸现场,一面之缘,可惜没和几位说上话。”   柯南绞尽脑汁的回想,实在是没想出来到底是哪次车祸——   “居然还有这个缘分嘛!”毛利小五郎打了个哈哈,“那看来是老天都不忍心让我们错过缘分了——”   “说起来,之前也没听安室这小子说过……”   “老师,这是我老板。”安室透微笑道,“我们都是员工哦。”   “这样吗哈哈,那确实……”   毛利小五郎后面说了什么,柯南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我们老板……   我们? !   柯南转头,死死的盯着靠在椅背上随口抿酒的琴酒。   他没反驳这个说法。   琴酒的老板——   也没听说过琴酒在哪里打工吧? !   那这个老板……   铃木家会不会也跟酒厂有些关系……   “先生,您要的可乐和酒。”赶回来的侍者打断了柯南的思考,刚一抬头,柯南就看到了一个隐蔽的手势。   是赤井秀一!   柯南伸手进口袋,挂断了口袋里的电话,心下稍定。   “因为说了要冰的,所以擅自带了冰块过来,需要帮您加进去吗?”   “不用了。”小浣熊感叹,“好多人啊。”   走了一个又来一个,属实是很有意思了。   “对了,先生。”赤井秀一将托盘中的另一样东西拿出来,“这是今晚的拍品名单,您如果有喜欢的,可以提前预定,它会从正式拍卖的名单上划掉。”   借着等待的理由,赤井秀一顺利的站在了一群人旁边。   小浣熊随手翻开图册,大多数都是些古董和珠宝,没什么很独特的东西。   小浣熊翻翻翻。   “这个应该挺适合砂金。”小浣熊的目光停留在一支精致的表前,“这个留下。”   “嗯……这个,还有这个。”   “托帕石也留下,那个翡翠扣也留下。”   最近货币战争打得多,既然都给砂金送了,干脆给托帕也安排了——   翡翠……嗯,顺带吧。   “然后……”小浣熊的目光落在了最后的红宝石上。   泛着紫色的红,一看就很适合卡芙卡!   “这个,直接带过来吧。”   压轴拍品? !   直接带过来?   站在一旁的赤井秀一凭借经验,做出一副尴尬的样子,“先生,这是这次拍卖的重头戏,我恐怕得问问主管——”   “你装的真的很糟糕啊。”小浣熊叹气,“有没有一种可能,我想要的话,你不应该站在这里质疑,而是应该直接带着名单,去给我取呢——主管。”   赤井秀一的手一抖。 第98章   他是主管? !   可他明明选的是穿着侍者服装的人——   一般情况下,为了保证客人能够分辨服务人员的服务种类,不同职能的服务人员在着装以及其他细节方面会有所区别。   赤井秀一的脑袋飞速运转,众多思绪从中不断闪过。   难道……是在诈他?   不,不对,以他对这位的人格侧写,这句话是实话的概率远高于诱哄或者欺诈。   尽管哪怕算上这次,赤井秀一也只和穹见过两面,但穹对他留下的印象,可谓是极其深刻。   主要是张口就爆老底什么的,也没办法不深刻——   咳。   另一个原因嘛,就是这种配得感极高,自信心极强的人——其实相当少见。   正因如此,赤井秀一相信,穹绝对不会用这样明确到涵盖了指责的话,来说不确定的结论。   因为这完全不符合他的行事逻辑。   如果穹想要得出他想要的信息,按照推论,他应该会使用直白的询问,在问题中得出逻辑的漏洞——   赤井秀一将小浣熊说这话是为了让他自乱阵脚这一条给毫不犹豫的否定掉。   那就是……   问题出在这个他以为的侍者身上。   那个主管——居然该死的真的换了衣服!   就为了讨好“贵客”?   可穿着主管的衣服岂不是更容易让贵客记住自己?   而且……穹又是怎么知道穿了侍者衣服,干着侍者的活的人——其实是主管的?   从哪个角度都说不通吧? !   安室透叹气。   有种他才是最强补丁的疲惫感,和些许淡淡的释怀感。   这个世界太疯狂,真是耗子给猫当伴娘。   安室透默默抬起手,把有着各种拍品的图册合上。   顺便不紧不慢的给小浣熊倒了杯可乐,递到他手边。   小浣熊顺手就接了过来,喝了一口。   没事,虽然人是假扮的,但大概不敢给可乐里下毒。   下了也没事,大部分毒根本毒不倒百毒不侵小浣熊。   喝!喝大口的!   这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自然至极。   反倒是琴酒和伏特加,一言不发,甚至连动作都没有改变。   而看着安室透的动作——赤井秀一灵光一现。   他明白了!   穹能确认穿着侍者服装的人是主管,不是因为穹见过他——   而是因为能出现在这里,能拿着图册给穹看的人——只会是主管! ! !   就像在这样的氛围下,只有安室透能动桌上的东西并且倒可乐给穹一样。   对于主管来说,其他人不仅不够格,还可能干出些徒增麻烦惹出乱子的事情——甚至让这位大人物产生对服务态度方面的不满——就像他刚刚那样。   而这件事要解决,办法也很简单。   主管亲身上阵就行了。   最安全,最尊重——也最不会因为手下人出岔子,导致自己被炒鱿鱼。   而换上侍者的衣服……大概率是因为这位的身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不简单。   主管既要亲身上阵,又不能做的太明显,导致其他贵客注意到这里,给穹带来些后续的麻烦社交……那就只好换了衣服,带着东西,亲自来当个“侍者”了。   他不用在意穹是否记得住他,因为穹根本不用记住——所有的宴会都会这么招待他,反而是某些过于出挑的行为,容易带来糟糕的后果。   有些时候,特别不重要,不出错才重要。   赤井秀一给安室透递了个感谢的眼神,时间已经过了好一会,他现在必须得做出反应了。   “抱,抱歉。”低着头的侍者吓得浑身颤抖,“对不起,主管临时有些事情,又,又怕耽误贵客的时间,所以让我暂时过来记下您的需要……是我多嘴了,我这就去找主管要东西。”   赤井秀一的心反正是提在半空的。   安室透应该不会在这样的场合下坑他吧?   事情都已经说开了,再针对他就多少有些说不过去了吧? !   一片沉默之中,赤井秀一已经开始思考脱身的路线了。   他现在的身份还不能暴露,尤其是不能暴露给琴酒——   “诶,对哦。”园子先开口了,“我也记得主管不长这样……”   赤井秀一小松一口气。   幸好他只是扒了人家的衣服,仗着没人认识每一个侍者,就随便改了改易容进来了。   ……真没想到,粗心大意居然会成为救命稻草。   赤井秀一在心里无奈苦笑,这可和他以往的行事风格不大符合。   “对呀对呀。”柯南也开口打圆场了,“说不定也是吃坏了肚子什么的……园子姐姐刚才不是去找过主管嘛?”   “虽然确实长得不像。”铃木园子看着眼前的人,眉头微皱,“但既然表弟觉得有问题,还是叫主管过来一趟,顺便把服务人员的名单资料全都调出来看看好了,免得混进来什么危险人物……”   柯南:!   什么?最强一刀,竟然是由己方队友打出? !   园子要是在日常生活中有这么敏锐——   他的身份估计都藏不到现在吧? !   柯南人都要麻了。   这暴露的风险才刚遮掩过去——居然就要因为己方队友迎头痛击,梅开二度了吗? !   “拍卖马上要开始了,大哥哥,要不还是先继续拍卖会吧?”深感孤立无援的柯南努力打辅助,“今天有漂亮的宝石哎,园子姐姐,怪盗基德有没有下预告函啊?”   柯南把话题往另一个方向引,“好想看他变魔术——”   园子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还底着头的赤井秀一。   听柯南说起怪盗基德……倒是让她想到了另一种可能。   这个家伙,不会是怪盗基德假扮的吧? !   园子眼中浮现出挣扎之色。   要,要不……   “还是请主管来吧。”园子挣扎过后,坚定道,“就算是怪盗基德大人,也不能危害到表弟的安危!”   园子英勇就义一般,深吸一口气,“这,可是我们铃木家的信条!”   小浣熊:……   “好中二啊。”小浣熊脚趾抠地,“我现在去考建筑师资格证肯定一把包过——”   三室一厅已经建好了。   安室透没忍住,先笑为敬。   “来都来了,坐吧坐吧。”小浣熊叹气,“我就是看个热闹,你们多少是有点太热闹了。”   这一个个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梅西进球呢,挡都挡不住。   “那边的纱织小姐,也别探脑袋了,过来一起坐吧。”小浣熊吨吨吨,喝完可乐,“看大家都挺熟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   贝尔摩德:……   她这辈子都要对这句话有心理阴影了。   可恶,她就不能只享福吗? !   但还是挪过来坐下了这样子。   ……可能在场唯一很高兴的只有毛利小五郎吧。   赤井秀一倒是想走,但就算是用狗脑子想都知道,这群人不可能放过有嫌疑的他。   只能见机行事了。   实在不行。   怪盗基德,借你马甲一用!   正在找机会混进宴会厅偷宝石的怪盗基德:阿嚏!   天凉凉的……他少穿衣服了?   “没想到纱织小姐也在关注这边啊哈哈……”毛利小五郎不死心的想要接着搭话,却被根本没心情和他聊天的贝尔摩德不咸不淡的撅了回来。   “因为还是很想知道有没有机会呢。”女人撩了撩耳边的碎发,露出一点碎钻耳钉的光晕,在灯光下璀璨夺目,“所以……不自觉的就在关注这边了嘛。”   大美人眉目含情,可惜对上了个大木头。   琴酒现在只想把贝尔摩德一枪爱死。   有种被同事造黄谣的无力感(手动微笑)。   看着毛利小五郎恨不得以身代之的模样,柯南已经彻底没招了。   红黑双方很少有人这么齐的时候哈。   也很少有面对面这么平和的时候哈。   他现在甚至可以cos一把传说中的霸总管家,用手帕擦着眼泪说一句——   “两位少爷,好久没这么安静的像死了一样过了——”   天杀的,他们现在估计都在想干死对面的一百零八种办法,但都不敢动。   “你们说话啊?”小浣熊看着正襟危坐的两方人马,义正言辞,“我要是感冒了,都是你们冷暴力害的。”   “宴会厅暖气开的很足。”安室透率先开口,“你要是感冒了,那大概率是不出门害得。”   “切——”小浣熊拉长了语调,“都说了,不要叫我家里蹲,请尊称为一句——”   “闭家锁!”   “这实在是有点抽象派了。”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我们店还是要开的,不然养不起你了。”   “我倒也没有那么难养。”小浣熊撑着下巴,“朕只是个脆弱的皇帝罢了,真没那么多花花肠子。”   有很多花花肠子的其他人:……   应该……不是连着他们一起骂了,对吧?   贝尔摩德咬咬牙,开始PUA自己,准备和穹搭话。   虽说靠近小浣熊就靠近了是非,但远离小浣熊就远离了重要情报啊!   她总不能等着琴酒和安室透都把人攻略完成了,才能在别人那里得到二手消息吧? !   “以前的那些宴会上,很少见到穹先生呢。”纱织笑盈盈的开口,“只听说过铃木家有位神秘的先生,在生意和……嗯,多方面都多有帮扶,不知我是否有幸,能认识一下您呢?”   “我都坐在这里了,你还不认识是瞎了?”小浣熊震惊,“难道我们刚刚出现群体性幻觉了,你压根没和我们说过话?”   贝尔摩德:……   这种超级难搞的青少年,波本你到底是怎么攻略下来的? !   能不能把攻略也发她一份啊!   “我是说,更正式些的那种认识。”纱织也不恼,推过去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您可以随时联系我。”   “……有时候我挺想报警的。”小浣熊看了一眼名片,一句话让全场神经紧绷,“能不能别总把别人当傻子哄啊?”   贝尔摩德的微笑有些尴尬,“呃,怎么……”   “你下次能不能拿张对的名片?”   小浣熊一言难尽,“实在不行,你给它们分个类呢?”   贝尔摩德木着脸,看向桌子上的名片。   克丽丝·温亚德。   好的,完美的拿错了。   这种低级错误,以往她可不会犯。   怎么回事,今天怎么……   贝尔摩德眉头紧皱,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不只是她,好像所有人都出了点差错——除了一直什么都没干的琴酒和伏特加,以及非常自在的安室透。   奇怪。   就好像以往的所有能用简单的解释糊弄过去的东西——在此刻全部不起效了一样。   贝尔摩德知道,她可以有很多种办法,解释名片的差错。   比如,现在她就找了一个名片太多拿错了的理由。   顺便尴尬的表示了自己是克丽丝的粉丝,以为今天的拍卖会偶像也会来,所以想随身带着要个签名。   但这种诡异的感觉,依旧在她心头,挥之不去。   这场宴会,绝对已经出现了什么她不知道的问题……   “穹先生。”熟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十束多多良带着安娜走了过来,“刚刚安娜就说你在这边,看你好像在忙的样子,就没过来。”   “好短暂的不见啊多多良,还有安娜。”小浣熊伸出手,打了个招呼,“怎么样,学习进度如何?”   “进度大概是被安娜卷到了。”多多良大叹一口气,“我们赤组里,居然也会出安娜这种小天才。”   “这下倒好,大家全都得努力学习,免得安娜问问题的时候答不上来……”十束多多良小声说,“虽然不知道这种没有必要的好胜心到底是怎么出现的——”   “但是大家的学习劲头倒是挺旺盛。尊干脆就听之任之了。”十束多多良笑道,“说不定,到时候还真能出两个高学历人才,把青组比下去呢。”   “居然在这种方面都要比一比吗?”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你们一对一打架的宿敌情谊,我完全认可了。”   “诶,我和安娜可都是观战席。”十束多多良态度自然,“严格来说,并没有一对一。”   “也就你们而已吧?”小浣熊评价,“除了小孩子和带小孩子的,你们多少是有点等小孩子退场,大人再打架的意思了。”   “毕竟不能教坏小孩子。”多多良眨眨眼,“有些东西可不能学。”   “比如从直升飞机上跳下去什么的?”小浣熊吐槽,“以后别人指着头顶说‘看!飞机!’,你们再从天而降,闪亮登场?”   “那是青组干的事情,可和我们没有关系。”十束多多良找了个位置坐下,顺手倒了点可乐给安娜,“有点冰,少喝点哦。”   “对了,怎么不见其他人?”小浣熊疑惑,“尊他们呢?”   “在楼上包厢呢。”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安娜出门的时候说看到你了,就来找你坐坐。”   “你难得出门,肯定是来看热闹的,我就不邀请你上楼了。”十束多多良眨眨眼,“有喜欢的拍品吗?”   “有啊,出了点意外,还没取来。”小浣熊随口道,“拍卖会马上开始了,现在取走对别人多少有点擅自期待的意思了,还是算了。”   “那刚好。”十束多多良顺手抽走赤井秀一手里的小笔记本,看了一眼,“本来只是顺便来一趟,举牌子这种事情,他们肯定很乐意。”   “那我这可是借花献佛了。”小浣熊伸了个懒腰,“不过佛应该不介意。”   “送朋友的?”十束多多良理解了一下,“我们送归我们送,你送归你送,也不冲突。”   这就是任小浣熊处置的意思了。   “那太好了。”小浣熊诚恳道,“有你这句话,我那不似不锈钢盆那般厚的脸皮,总算可以心安理得的扣在城墙上了。”   “你这比喻能力……”十束多多良感叹,“想学。”   “那不行。”小浣熊叉腰,“天赋来着。”   “总有一天要你们这些天赋怪拼了。”十束多多良摇头叹息,“今天晚上倒是挺热闹。”   “诶?”小浣熊的兴趣被勾起来了,“有多热闹?比当年大混战还热闹?”   “青组也来人了。”十束多多良小声当漏勺,“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来和你说话……嗯,还有御柱塔那边的兔子。”   “哇哦,多齐全。”小浣熊感叹,“这都还没闹起来?”   “因为不在一个房间。”十束多多良摊手,“大概都等着我们打头阵,看看你愿不愿意和我们聊呢。”   “好坏的其他人。”小浣熊揣手,“要不说说,你们准备搞点什么妙妙的小事情?”   “这倒真没有——其实一开始只有青组来的。”十束多多良竹筒倒豆子,全说了,“他们要抓个人,那人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这里。”   “刚好,他们要抓的人呢,也和我们也有点仇怨——”   青组都来了,赤组开团秒跟。   但匹的是对手局。   “至于御柱塔——可就和我们没关系了。”十束多多良摇头,“有可能是因为你来了,我们双方都在,他们必须得出面应对可能的突发情况。”   反正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小浣熊在这里出事。   兔子们藏的很好,大概得等小浣熊有危险的时候顺开防护。   如果不是安娜发现了兔子尾巴,大概没人知道他们来了。   “还真挺热闹。”小浣熊感叹,“哦,对了,你们前几天不是说顺手救了个小孩吗?也带来了?”   “在包厢呢,有些认生,没带下来。”十束多多良笑了笑,“可惜失忆了,现在还没想起来自己的亲人家属……不过我们委托了青组,已经在查了。”   “……这我就不得不说了。”小浣熊举手,“你们真的不是在玩什么相爱相杀的奇怪play吗?”   “大概……没有?”十束多多良偏头,“虽然有时候针锋相对些,但大家都是朋友嘛。”   “果然,看不懂的友情增加了。”小浣熊感叹,“说实话——”   “你们真的不考虑结婚吗?”小浣熊口出狂言,“民政局都不用搬,你们真要结,我压着基金会给你们秒批!”   “这……恐怕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十束多多良无辜道,“我不是其中之一,只好当个带着孩子们的看客了。”   “行叭。”暂时收起八卦的欲望,小浣熊看了一眼前方,“居然还没开始?”   “还有五分钟。”安室透看了一眼表,“不……”   咔。   宴会厅里的灯光层层熄灭,人群几乎是瞬间便骚动了起来——   “跳闸了?”柯南从座位上跳起来,多年凶杀案经验,让他下意识的觉得有问题,“拍品不是还没出来吗——”   “请大家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很快有工作人员出来主持现场,“应该是意外跳闸,我们马上派人来修……”   “啊——”   尖叫声响起的瞬间,柯南兔子一样的窜了出去,赤井秀一抓住机会,紧随其后——   贝尔摩德给琴酒递了个眼神,默默站了起来,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唔,好可怕……”   兔子悄无声息的出现,站在了穹身后。   月光下,在已经吓瘫了的主持人身后——   一具吊在灯上的尸体,摇摇晃晃的顺着水晶灯旋转。   小浣熊:……   有种虽迟但到的感觉。   “不要乱动!保持现场!”柯南的声音响起,“那位蓝裙子的姐姐!可以帮忙报个警吗?”   宴会厅里陆陆续续多了不少打着手电筒的人,柯南维持秩序的声音,竟然意外的没有起效——   人群慌乱的向外奔逃,大部分都拥在门口,黑暗会放大人的恐惧,意外又常在恐惧下发生。   “经调查,现场一共死亡了五人。”   警方来的还是太迟了。   “一人是维修工,正在顶部维修漏水点,因为脚底沾到了机油,脚滑之下崩断了主要线路导致宴会厅失去照明,自己也因为卡在脖子上的电线,触电加窒息身亡。”   “其余四位,一位是因为挤压,胸骨断裂,戳入心脏死亡,另一位是惊吓之下心脏骤停,还有一位是裙摆太长导致的踩踏,最后一位……因为吃糖的时候被推了一把,窒息。”   全是意外。   “这不可能!”柯南震惊的抬头,“五个人怎么可能全是意外身亡?!”   “小朋友,世界上就是有很多意外。”负责查案的陌生警官,蹲下身来,“你觉得不应该,并不代表绝对不可能。”   “那维修工呢?”柯南问,“是谁让他上去维修的?人证呢?还有现场,没有其他证物吗?”   “我们没有义务告知你这些。”陌生警官的态度并不算多好,“现场已经勘察过了,基本可以确认是意外事件。”   柯南眉头紧皱,毫不犹豫的决定自己调查。   他一如既往的钻过警察们设下的隔离线,却在到达现场之前,先被其他警察拦了下来。   “擅闯警戒区是不对的。”陌生警官低下头,“你家长没有教过你吗?”   柯南咬牙,拿出无往不利的小孩子话搪塞过去,又被丢了出来,才总算脱了身。   刚刚还一片热闹的宴会厅,此刻寂静极了。   大部分人都坐在卡座那里,警方已经封锁了出入口,确保没有人能够离开。   柯南左右张望,突然看到了窗户。   对啊!楼上!   他可以到上楼去,然后通过窗户,翻进做了二次吊顶的现场啊!   说干就干,柯南连忙准备上楼。   与此同时,小浣熊也和十束多多良以及安娜他们上了楼。   “先去我们的包厢吧。”十束多多良勉强道,“下面有些……应该是那个异能力者干的。”   “你们要抓的那个?”   “对。”十束多多良面色有些苍白,“他的能力叫【意外身亡】,就是这种……意外身亡。”   “sceptre 4一直对他严加看管,但是还是出了问题,今天下午,他因为不明原因突然逃走,然后消失在了这附近……”   小浣熊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明白了。   “所以直到现在,你们两边一起动手,都没抓到?”   “他身后应该有人在帮他。”十束多多良皱眉,“我们怀疑是新任的无色之王……前几年无色之王离世之后,新的无色之王一直没有出现。”   “我们以为是石板进入了管控,所以导致了王的缺位——但似乎并非如此。”   十束多多良打开包厢门,安室透跟着进入。   他还在想着琴酒刚刚的话。   【抓住机会,从吠舞罗手中,带走零号实验体。 】   是的——吠舞罗救走的那个孩子,是从被捣毁的黑衣组织基地带走的。   组织的“向横滨布局前的最后一个任务”——就是把零号实验体,从吠舞罗手上带回来。   安室透抬起头,看见了坐在中间的沙发上的孩子。   那孩子听见开门声,下意识的坐起来看向门口,蓝灰色的眼睛里,满是警惕。   那张脸,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安室透的呼吸错乱了一瞬。   是……hiro! ! ! 第99章   组织的零号实验体……怎么会是hiro !   安室透觉得自己几乎要呼吸不上来,心脏闷成一团,连说一句话出口,都是妄想。   他的大脑告诉他,这或许是组织对他的又一次试探——但他的情感疯狂指着他的的鼻子骂他,那就是hiro ,他一直在组织里,被那群混蛋做了不知道多少实验——   而他什么都不知道!   什么风声都没听到过!   甚至,甚至还一无所知的——一直在帮组织做事!   安室透几乎不敢想,他送去的情报,拿到的金钱……是不是都会成为加害hiro的一部分……   安室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冷静的把门关上的。   就像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一次——一次都没有进入过组织的实验室。   也一次都没有听说过什么零号实验体。   可明明有很多机会摆在他面前——   因为那是高风险区域。   他是情报组,如果贸然进入,可能会对他打下的卧底基础造成影响——   可hiro就在那里! ! !   你却什么都不知道——   安室透死死咬着牙,直到嘴巴里传来一股血腥气,直到疼痛从口腔蔓延到脑袋,就像有人拿这一把枪,从嘴巴里把子弹打穿到颅顶,连活命的余地都没有。   hiro……   安室透的想法,小浣熊目前不得而知。   小浣熊只知道——   见到熟人,小浣熊可以准备撒欢了。   “往里点往里点——”小浣熊抬脚就往周防尊那边走,“一个人占一个沙发是坏习惯,我又来友好的帮你改改辣——”   小浣熊翘尾巴,小浣熊快乐出发。   “啧。”周防尊一动不动,“都说了,这是单人沙发——”   懒洋洋的狮子的目光,从跟进来的安室透身上扫过,貌似随意的看了两眼,“朋友?”   安室透几乎是下意识的回了个笑容——虽然他自己觉得这个笑容大概有些过于难看,但那样几乎要把他活生生剖开的,仿佛猎食者盯上猎物一样的目光,瞬间就能让他重新捡起卧底的基本素养,假笑伪装一条龙服务。   “昂啊。”小浣熊随口承认了,“早就说了,你是没有独坐的义务滴——”   “那你也没有帮我结束独坐的权利。”周防尊抬起眼睛,“那份资料,谢了。”   说是学习资料,但里面的内容,却大部分都可以用来帮他调控体内过分躁动的能量,对他很有用。   “不客气,沙发分我一半就行——”小浣熊一个冲刺,把人往旁边挤挤,“而且!这明明是三人座!三人座!”   小浣熊扑腾两下,“你这多少是有点浪费公共资源了知不知道?你这样出去坐公交车是会被老太太阴阳怪气没素质的知不知道!”   “不知道。”周防尊打了个哈欠,还是给小浣熊让了个位置,包厢里的屏幕上还在实时播放楼下的破案进度,但显然没什么人在意,“也没必要知道。”   “尊一般不坐公交车啦。”十束多多良笑了笑,带着安娜在不远处的沙发上坐下,和小景光坐在一起,“说起来——除了偶尔和青组打架以外,尊很少出门的。”   别管什么原因,反正是很少出门。   “那朕愿封你为闭家锁二号。”小浣熊真情实感道,“太好了,以后搞抽象,就有人懂我了。”   周防尊:……   他选择嗯一声作为回应。   别管内容,就说是不是有回应吧。   “这也算殊荣吗?”十束多多良笑的温软,“那我可替尊收下了——”   “收吧收吧,不是给孩子的,单给你一个,他肯定不介意。”小浣熊摆摆手,伸了个懒腰,伸手就去偷周防尊的草莓牛奶。   “冰箱在那边,想要自己去拿。”周防尊伸手把自己的那盒拿走,“坐享其成不适合你。”   “那没办法,谁让我就喜欢一点有西红柿味的番茄呢。”小浣熊坐好,然后揣手,“别人手上的更香,这是真理——”   “我还以为你的真理只有球棒呢。”八田美咲凑过来,“十束哥,楼下怎么样了?”   “不太好。”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还是没找到那个家伙的踪迹。”   “要我说,干脆就一个一个验过去,就在这等着,难道那家伙还会自己送上门来?”八田美咲皱眉,“事情拖得越久,万一再死几个怎么办?”   “八田,别着急。”草薙出云带了草莓牛奶给小浣熊,甚至还当着他的面,放进摇酒器里摇了摇,给三个孩子孩子走了个过场,再一人倒一杯,“警察还在,青组没有出动,我们接管现场,属于越权。”   “那就让那家伙逍遥法外?!”八田美咲拎起滑板,“我去找那个家伙,问问他们到底怎么回事——”   “猿比古嘛?”小浣熊捧着草莓牛奶,“他们好像已经在追了呢。”   “哈?”八田美咲瞪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居然一点都没告诉我们?”   “网络定位追查,告诉你有用吗?完全没有用。”门口传来两声先斩后奏的敲门声,进来之后,也只对周防尊打了个招呼。   “人挺齐,刚好,能量定位已经定位到那家伙了,趁乱跑去了东京湾附近,现在依旧在高速移动。”   “和你们同步一下消息,免得有些人觉得好像我们抢跑了一样——是吧?Mi↗sa↘ki→”   “你找打是吧!!!”   听完了最新消息,周防尊站起身,活动了两下肩膀——房间里除了小浣熊和两个孩子,剩下的人几乎在周防尊起身的挺合适,瞬间全部站了起来。   他们沉默着,目光全都凝聚在周防尊身上,像极了等待狼王命令的狼群——   安室透一眼扫过去,就知道这和酒厂那种管理松散又似乎有点严密的模式完全不同——   比起组织,吠舞罗更类似于传统黑·帮,有领头羊,也有他们的主心骨。   不像酒厂,干得全是见不得光的事情。   拉踩完酒厂,安室透默默的站在了小浣熊身边,把自己和其他人分割开来,表示立场不同。   小浣熊正大光明的和人抢座位,至少证明小浣熊和他们关系真挺不错——他也没必要犯什么警察的职业病,一个酒厂就够麻烦了。   更何况是大概率属于里世界的黑·帮。   真不在管辖范围内。   除了观察周围以外,安室透一直在用眼角余光仔细观察那个坐在沙发上的小孩,甚至有些目不转睛的意思——   看上去七八岁的样子,露出来的皮肤没有什么伤口,衣服也整洁干净,除了瘦弱几分以外,好像被人养的不错。   行动上没有迟滞,身体反应也没出问题。   安室透缓缓呼出一口气。   表面没问题,希望心理也没问题。   “多多良和安娜还有这个小孩,干脆留在我这里好了。”小浣熊爪爪开花,提议道,“我这边比较安全,偷你们崽子养一会,等你们打完架了再来接——”   “我保证我不是卖女孩的小火柴,放心放心~”   “听着更让人不放心了啊喂!”八田美咲百忙之中抽空回答,但很快又被伏见的阴阳怪气给吸引走了注意力。   “或者你和我们一起去呢?”草薙出云询问,“还是不想动?”   “说不定等会就去了。”小浣熊摊了摊手,“这个异能力还挺有意思的——”   意外死亡。   要想达成意外,需要调动的巧合可太多了。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今天的侦探们和潜藏的“罪犯们”都不断犯错的原因,大概和那个在逃的异能力者有点关系——   但好像没影响到他头上?   小浣熊兴致勃勃的想要试试看。   赤组和青组可都不是好对付的,如果这个异能力很厉害的话,说不定会用各种巧合把他引过去——   “随你。”周防尊转身往外走,“走了。”   很快,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包厢里,就剩下了他们几个人。   “居然还没有结案吗?”看了一眼屏幕,十束多多良惊讶,“这样的意外……”   既然已经知道了凶手是谁,sceptre 4的人按理说,应该会快速解决现场吧?   “不一定是意外。”小景光总算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感觉……至少有的不是。”   “意外杀人也是需要成立条件的。”安室透看着小孩子,小心试探,“比如那个维修工,如果他没有上去检修,意外会从根本上不成立。”   “但,巧合,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安娜手中捧着玻璃珠,“他本来想对我们动手。”   “嗯?”十束多多良惊讶,“我们?”   安娜点了点头,“因为一切巧合都没能生效,所以,他换了目标。”   “看来,得感谢你的朋友们都比较平和且没有杀人欲望了。”十束多多良看向小浣熊,笑着眨眨眼,“也幸好我们下楼之后就直接过来找你们了,不然……说不定会出现什么香蕉皮杀人的概率很低,但不为零之类的事件?”   安室透:……   没有杀人欲望?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坐在那一桌的人,除了小浣熊以外,恐怕都恨不得和彼此来点一刀两断(物理)的关系。   说的不好听一点。   如果说在场的人里,只有没小心思的人不是gay,那真的是——一整个天下大同啊。   “也可能是没来得及动手。”小景光冷静分析,在吠舞罗呆了好几天,他也知道了不少东西,“那时候,青组的人应该已经锁定到他了。”   所以,他不得不放弃原本的目标,优先逃命。   这才闹出来断电杀人加意外事故的乱子。   柯南的一句报警,更是让sceptre 4不得不派人暂时接管了现场——反而混在人群中的异能力者有了相对充足的时间和人手空子逃跑。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   小浣熊开始好奇。   “你们当时是怎么和他结仇的?”   “亿点大事。”十束多多良委婉道,“他用异能力接了悬赏,杀了吠舞罗的人。”   “你这也挺直白了。”小浣熊吐槽,“艺高人胆大啊。”   “我们之后察觉到不对劲,就开始追查,查到他头上之后,他还问我们要证据。”   “但我们又不是警察,查案不需要证据。”十束多多良平静的说出了很不令人平静的话,“最后的结果就是,他自首了。”   “啊?”   “寻求sceptre 4的庇护,以异能力失控的名义,被暂时收押,时间是一个月。”十束多多良点了点头,“我们就等他出来呢。”   “之前你们好像会直接劫狱吧?”   “没办法,现在法治社会。”十束多多良再度委婉,“这种事情,在基金会的监督下,我们早就金盆洗手了。”   “前提是监督是吧。”小浣熊举了个大拇指,“不愧是你们。”   “但说到底,这件事顶多算让我们和青组的关系锦上添花。”十束多多良解释道,“毕竟本来就有一沓旧账。”   “难怪sceptre 4要派人来通知你们。”小浣熊悟了,“该不会他们也在趁着关押时间查之前那家伙弄死了你们的人的事吧?”   “青组查出了眉目了,那家伙知道sceptre 4待不下去了,于是越狱——”   “我们的关系倒也没有那么好。”十束多多良轻咳一声,“不过,他们确实在查这个……毕竟是职责所在嘛。”   “咦惹,职责所在。”小浣熊阴阳怪气,“sceptre 4居然还管查案嘛——狗拿耗子啊~”   “sceptre 4确实有调查异能者作案的相关案件的职责。”十束多多良把这一茬揭过去,“不过我们确实发现了他的异能力的缺点。”   “地域限制?”小浣熊随口一猜,“比如作案得出现在现场什么的?”   “对。”十束多多良举起大拇指,“我们就是这么锁定他的。”   证据?   有了怀疑,就有的是证据!   小浣熊:……合理怀疑那个异能力者被整破防了。   咳。   “所以,他来这里又是做什么的?”小浣熊眉头紧皱,“总不能是想买点东西回家看爸妈吧?”   “那他似乎应该去超市。”十束多多良无奈,“大概率是这里有什么人……或者有什么东西吸引了他。”   “那刚好,我们留在大后方,他要是没拿到那东西,肯定得回来二次作案!”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这是我预判了他们的预判!”   “其实根本就是不想出门吧,搭档。”被小浣熊拉出来的比格耶开口说话,“但是,搭档,聪明。”   “算你挽回的及时。”小浣熊狠狠揉耶,“否则小心我到时候进如我所书里面,趁着你睡觉,冷不丁给你bangbang两拳——”   “搭档,小心手疼。”比格耶露出澄澈的蓝色大眼睛,“还有,搭档,你真的忍心吗?”   小浣熊:……   “不要用这种勾引的眼神看着朕。”小浣熊义正言辞的抵住比格耶的脑袋,“朕,只爱江山,两眼空空!”   “搭档,那你睁眼啊搭档——”   “我上下眼皮正妖精打架呢,你不要打扰它们。”   “妖精们不喜欢打架。”比格耶说,“哆拉迷和莱拉迷他们,比较喜欢和妖精们一起玩。”   “……单纯无辜的比格耶啊,你让我有种油然而生的愧疚感。”小浣熊低头,痛定思痛,“我发誓,我回去就清空我的星网浏览器,自此再不碰黄线——”   比格耶疑惑。   “黄线?”   “就是黄色的线,你拿桶油漆就能画,想画多少画多少。”小浣熊一本正经的揉耶耶,“别问了,我们比格耶是要学会善解人意的知不知道?”   “比如现在,正在赏味期的好比格耶,你可以给朕个台阶下了,求你。”   “台阶台阶!”比格耶werwer叫,毛绒绒且肥乎乎的身体顺着动作一颤一颤,可爱到让人直呼可爱——   “比格耶比格耶!”小浣熊把比格耶顶在脑袋上,“可惜小白在养伤,将军又要去忙战后了— —”   “诶!我有一计!”小浣熊眼睛一亮,“这种案件,不得叫三月七他们来玩!”   现在,本姑娘就是罗刹~   小浣熊信心满满,选定召唤人物,“出来吧!三月七和星期日!还有姬子!”   列车组全了一大半耶!   N度留守的杨叔:我没意见。   大浣熊:实则不然。   小青龙:恰恰相反。   三月七:我看未必。   杨叔:……   再乱说话新高达不给你们玩。   大浣熊:错了错了——我也是留守儿童啊!和留守老人一样一样的——   瓦尔特·杨:……我其实不老,只是看着沧桑。   真的。   “豁,这里就是你一直在玩的新游戏?”三月七刚一来,就左右张望,“看着还挺有意思嘛……场景很真实诶。”   “几位好。”姬子和房间里的人打了个招呼,“昨天黑塔空间站送来了些东西,你没在列车,就先放在了我这里。”   “什么东西?”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难道是我的星舰到了?”   “这倒不是。”姬子否定了这件事,“是一些奇物,黑塔指明,是用来置换你当初使用过的基金会奇物的。”   “哦哦哦!”小浣熊想起来了,“那些奇物都转化的有点过于高危了来着,我就让黑塔全打包带回去了。”   “原来是打扫了一下储物室,把新鲜的垃圾给我送来了耶——”   小浣熊很开心。   小景光拽了拽安室透的衣角,差点给暹罗猫拽炸毛,“怎,怎么了?”   “为什么哥哥收到垃圾会很开心?”小景光疑惑,“垃圾……不是很不好的东西吗?”   安室透:……   这该怎么解释呢。   要不你问问为什么穹一转身就能大变活人?   “这是他的特殊爱好。”安室透摸了摸小hiro的脑袋,“就像有的人喜欢收集不同的瓶盖一样。”   “哦。”小景光点了点头,“那zero,你也喜欢收集瓶盖吗?”   安室透猛的瞪大了眼睛。   不兑。   不兑啊! ! !   他从进来开始,根本!根本没有做自我介绍! ! !   hiro是有记忆的?那之前十束多多良为什么说孩子失忆了……不,不对,黑衣组织研究的就是返老还童, hiro现在根本就没有合法的身份,留落在外就很容易被抓回去,用失忆搪塞然后待在吠舞罗是最好的选择——   安室透指尖的颤抖,落在孩童的发丝上,轻如鸿毛,重若千钧。   “hiro,你……”安室透的话卡在喉咙里,他想问他过得好不好,又突然惊觉,这样的问题对被当成实验体的幼驯染,实在太过残忍——   怎么可能过得好呢?   安室透在心里唾弃自己。   在黑衣组织那样的地方,怎么可能过得好——   “……不论如何,我是绝对,绝对不会让他们把你抓回去的。”   他用尽一切,却只能留下一个保证。   孩子似乎没想到他会说这个,愣了一下,又笑着主动凑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看着那张单纯无辜的脸,安室透突然又不敢确定了。   或许,只是残存的记忆——   “楼下似乎出了些乱子。”星期日的目光落在屏幕上,“好像有人查出了些真相。”   “嗯?”小浣熊惊讶的凑过来,刚好看见柯南从天花板上翻下来——   在空中转体三百六十度,躲过了掉下来的水晶灯,并且灵活的在水晶灯上一蹬,扯住了尚未断裂的电线,把自己成功的挂在了半空中。   小浣熊:……   “人怎么能和他的四肢关系这么好?”小浣熊震惊,“这难道就是小孩子柔软的身体吗?”   “你和你的四肢关系也不差吧?”三月七吐槽,“否则你大晚上在列车里阴暗爬行,也不至于吓的本姑娘三魂出了七窍——”   “然后把长夜月吓出来了。”小浣熊骄傲的抬头,“我多厉害!”   “这也能叫厉害吗——”   “你不懂。”小浣熊啧啧两声,“拿得出手的叫阅历,拿不出手的才叫案底,我把长夜月吓出来还没挨打,这难道不是一次难得的阅历吗?”   “……那是因为我们认出来是你了啊喂——”   差点就要喊着列车里有鬼然后吓晕帕姆并一起晕过去了啊喂!   “看,我就说吧,不管是长夜月还是三月七,都是爱我的——”小浣熊更骄傲了。   “……这个角度。”三月七怀疑人生,“我竟无法反驳?”   “那就不必反驳了。”小浣熊握住三月七的手,“这是我们之间,真挚的友情啊!”   三月七:……   好像哪里怪怪的?   她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吗?   与此同时,屏幕里传来了柯南的声音。   “……这里的线路日常是断电的!就算崩断了电路,也根本不会触电身亡!拉电闸的另有其人!而且,尸体的主要死亡原因,也不是窒息!”   “这是一起凶杀案!”   现场一片哗然,本来还在为自己的朋友和家人遇害伤心哭泣的宾客们,纷纷站起了身。   小浣熊的注意力也被吸引走了。   “不是,这也能回归正轨?”小浣熊震撼且不解,“意外杀人和名侦探的碰撞,竟是死神更胜一筹?”   “又在说什么怪话啊。”三月七无奈,“有没有前情提要给我们看看——”   “喏。”小浣熊捞出一只安室透递给三月七,“问他。”   安室透:?   他还在和hiro旁敲侧击对暗号呢——   “别对了。”小浣熊搓搓脸,“那什么,你那天哭的眼泪汪汪之后,我决定给你一个小惊喜来着。”   安室透猛的瞪大了眼睛。   “书,还记得吧?”小浣熊揣手,“我都帮它那么大忙了,它帮我点小忙,也是应该的。”   小浣熊拎起一只诸伏景光,塞进安室透怀里,“抱吧抱吧,我连夜改的剧情呢。”   “要不是书实在是有点没用在身上,我还能再安排安排。”小浣熊咂咂嘴,“比如来个成年大杯装什么的……现在纯迷你试用装,得怪生成的最合理存活方法得走一下流程,改天给你写超大杯。”   “也就是说……”安室透的心跳的比兔子还快,“你把hiro……”   救回来了?   就以为他……那天很难过?   “确实死了,前两天才捞回来的。”小浣熊举手,“担心你觉得不是本人别别扭扭,我特意带了书整到最初的时间线,给人把魂捞走了。”   “也就是说——”小浣熊指着hiro ,“这小子刚刚骗你眼泪。”   刚活的,受苦受难那是书里剧情的事,和刚活回来同步了剧情的魂有什么关系!   诸伏景光露出个故意的笑容,“zero的反应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嘛,根本让人忍不住想多逗一逗。”   安室透:……   “hiro!!!”   “得了,别管他们了。”小浣熊看着两个幼驯染重逢,腻歪的偏过头来,“总之,我觉得这件事里有点问题。”   “什么问题?”三月七凑过来,“我这算不算很捧场?毕竟我连前情都不知道。”   “算,太算了。”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虽然我生搬硬造了个零号实验体,但是呢——黑衣组织本来的任务,根据基金会的记录,可是准备抓了安娜,给胆敢捣毁他们组织的基地的吠舞罗点颜色看看诶。”   十束多多良:?   “疯了?”   “差不多。”小浣熊摆摆手,“更重要的是,黑衣组织背后有人啦——安娜可是很重要的。”   十束多多良瞬间警觉。   “和那个异能力者一样的背后有人?”   “差不多。”小浣熊点头,“作为新的冒险——”   小浣熊左手一只周天子,右手一只三月七,“我们不带丹恒玩啦!”   “嗷!”   被姬子制裁的小浣熊委屈巴巴的坐了下来。   “还有一件事。”小浣熊捂住脑袋,“叔,你出来一下。”   小浣熊吸吸鼻子。   房顶的叔,探出脑袋。   “还记得之前我们查完之后,发现有问题的其实不是这位小侦探吗?”   小浣熊叹气。   “坏消息。”   “是毛利兰哦。” 第100章   “毛利兰?!”安室透不可置信的转头看过来,“怎么可能是她?!”   “她什么都不知道——”   比起他们这些身在漩涡之中,和黑衣组织不断周旋的人,毛利兰——她完全是一个身外人。   在层层保护之中,她从未真正接触到过这个世界的阴暗面。   她对黑衣组织一无所知,对红黑双方之间的对抗一无所知,她只知道自己的青梅竹马有很多事要忙,知道自己的父亲破案能力突飞猛进——   “没想到吧。”小浣熊安详的躺平,“一开始我也没发现的,用书改景光光结局的时候,意外之下,才发现了情况不对劲。”   “……我记得,你之前在车祸的时候,也见过毛利兰。”安室透抱着小hiro ,皱着眉头思考,“但你和基金会都没有注意到她。”   “是这样。”小浣熊点头认可,“发挥一下你聪明的脑袋瓜吧三月!我的大预言家啊,告诉我——”   “你明天的帕姆蛋糕能不能让给我……”   “不能!”三月七按住要说话的小浣熊,“把话题给我转回去啊!本姑娘正听得引人入胜呢!你这……简直像被人在必经之路上跳漂亮舞的皇帝——”   “啊?我有新八音盒了?多跳点,爱看!”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   “看吧。”三月七无语,“这都不是木头——根本就是个木雕来着!”   “以及,三月,你成语用错了。”小浣熊又躺回去,“应该用津津有味。”   “你到底说不说啊——不说我看前情提要去了。”三月七无奈,“吊胃口这种东西,根本就不适合你——”   “这不是在组织语言嘛。”小浣熊揣手,“这事情呢,还得从头说起。”   “叔是知道的,米花凶杀案多的不对劲,这事之前基金会查过,凶杀案多不是因为米花人均小黑加刺杀皇帝一把手,而是因为——”   “米花町时空存在异常折叠情况。”观察员没学小浣熊的坏习惯,“他们在其中生活的时候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相对于外界,表现出来的结果,就是凶杀案多到不正常。”   “我们排查了附近有没有会导致时空异常折叠的奇物,得到的答案是没有。”观察员摇头,“但米花的情况仅仅是区域性,对于外界……经观测并没有产生超范围影响,最终评估结果为ES ,暂时安全。”   “但时空这种东西,出问题就是大问题——比如这次,我以为我只需要去到三年前的时间点,再不济多个一两年,也很正常。”   毕竟要捞魂嘛,偶尔客串一下终末的小浣熊,觉得这个强度问题不大。   还能要了朕的熊命不成?   “但你知道,我实际上跨越了多长的时间线吗?”小浣熊满脸悲痛——   安室透张了张嘴,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嘴巴里跳出来了,“……多长?”   “二十三年。”小浣熊痛心疾首,“二十三年啊!!!”   “简直不亚于刮彩票居然给我刮出欠条,买盲盒居然给我买到骨灰,收吧唧居然给我收到香吻——”   “就像拼夕夕,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朋友圈已经被砍一刀的大手给收割了一遍了。”小浣熊露出带着淡淡死意的微笑,“然而还是差0.01金币!”   回破防了,真的给小浣熊回破防了。   “朕,于十年之日,对月长思,看,前无古人,想,后无来者,悟——真的是上贼船了啊!”   小浣熊一拍手,“还能咋办呢,接着回呗。”   “汉密尔顿里的姐姐都没我懂时光回溯。”小浣熊搓搓脸,“天呐,我回去就可以自封终末令使了!”   “到时候我左手一只列车长,右手黑猫抱胸前——”   三月七:……   “这种时候就不要进到幻想时间了啊!!!”   小浣熊捂住耳朵,“不听不听,朕是大皇帝,朕就是要过上左拥右抱的美好生活的——”   “这也太美好了吧?!”   “二十三年……”姬子眉头微皱,“时空的长期错位,是会造成大问题的。”   “说起这个……之前,我曾看过一个星球的资料。”星期日坐在沙发上,看着乖巧的和对面两个不是一个画风,“有一个星系,因为不知名的命途力量影响,长期与外界宇宙存在客观性时间错位……”   “是阿兹密星系吗?”姬子也想了起来,“我记得,它最终的结局,是整个星系彻底消失?”   “对。”星期日点头,“在某一时刻之后,他们错位的时间跨越了时间奇点,彻底消失了在了可观测的可知宇宙之中。”   “大部分学者认为,他们依旧处在过去的时间之中——但对于现在的我们来说,他们不在我们可观测的时间范围内——因此,他们【不存在】了。”   一整个星系,就此“消失”了。   没有飞船会再从那里经过,就连星际和平公司的探测飞船,也会在一片迷茫的时间之中,成为钻入地壳的先行者,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触碰到时间尽头的另一个文明,或者是死在漫长又漫长的时空之中。   就像所有人都知道,地下有一条能出水的河,却不知道钻头到底要钻多深,才能打出来一口井一样。   这太贵了。   高昂的成本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但公司又不同。   或者说,很多大势力都对这个课题很感兴趣。   直到今日,它依旧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方向——被称为宇宙十大老baby之一。   啊呸,十大老问题。   以其出现之源远流长,研究之成果颇多,但至今没有实际解决——而闻名。   PS.小浣熊刚知道的时候,还说里面说不定还有一艘被时间永恒保鲜的星穹列车呢。   这个预言目前还没被刀掉。   “简而言之,就是……”星期日的笑容优雅,他甚至帮姬子分类了泡咖啡的用具,“他们迷失在了时空之中,永远无法到达文明璀璨的星空,因为我们——也不在他们的时间观测范围之内了。”   “对于他们来说,大概会认为自己处于一个孤独的星系之中,作为整个世界的奇迹,整个宇宙之中,没有任何能和他们对话的文明。”   “那岂不是……孤岛?”   “很对的形容。”姬子点了点头,“或许有一日他们科技突破,会走出来,或许永远,永远也不会有这么一天。”   “因为他们始终在和我们拉开距离。”星期日举了个例子,“就像一边放水一边灌水的泳池管理员,但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永远也灌不满的水池。”   ……这很经典了。   “时间越长,我们之间的距离也越长。”星期日轻叹一声,“或许,直到我们的世界,文明,都成为灰烬的时候——他们走出来,发现宇宙如他们所想,真的是一片荒漠。”   “这个形容也太悲观了吧?”小浣熊把脑袋放在星期日脑袋上,和小鸟玩叠高高,“换个角度说,你们有没有发现,他们居然是珍贵的无法选中人群诶——”   “就算是命途颠佬们弄死十个八个星球的,也找不到他们头上去。”   “说的对啊。”三月七摸了摸下巴,“这简直是给自己套了一层隐身Buff ,宇宙里不管怎么折腾,都折腾不到他们身上去。”   “话说我们是不是有些偏题了?”诸伏景光开口道,“也就是说,如果米花的时空折叠再继续下去的话,我们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阿兹密星系?”   “不存在,但也存在?”   “我愿称之为薛定谔的米花。”小浣熊揣手,“我觉得更有可能的是,为了保证你们的时空不扰乱我们的时空,大家联手给你们踹出去。”   安室透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踹出去?”   “就是搞分割那一套啦,反正不是自家地,这种问题爆出来,实话说,他们割掉日本都不带心疼的——不过大概率是只割米花。”小浣熊摊手,“简单点说,就是给你们分出去,然后等你们自己消失,像切阑尾一样,如此,完美收工。”   “不过别慌。”小浣熊摆摆手,“这问题早就有了,不到万不得已,一般不会选择这个下策。”   毕竟谁也不确定,切一块到底是能解决问题,还是导致大家一起被问题解决。   就这操蛋的世界,好的不灵坏的灵的乌鸦嘴们断定,后者的概率更大哈哈。   “总之呢,基金会对于米花这边,其实是一直有在管的。”小浣熊总结,“但观测出来的时间依旧不准确,目前给你们加载了认知滤网,免得你们发现自己一年过了七八个情人节,其实一直在重复同一天而精神崩溃。”   安室透:……   “那你告诉我这些,难道我就不会精神崩溃吗?”   安室透灵魂质问。   他难道是什么很坚强的人吗?   这份信任……真的是太沉重了哈哈,要不起,真的要不起。   光一想他和黑衣组织斗智斗勇了二十多年——   哇!他居然已经快退休了耶!   要不他现在就打辞职报告去养老吧。   安室透“冷静”的思考着这么做的可行性。   不是,这种听完得过san值,一品全是克苏鲁的东西,他到底为什么要被留在这里旁听啊! ! !   “当然是因为你得正式加入基金会了耶。”小浣熊笑眯眯,“还能在我们崩铁一家亲目前没名字组织里挂个号,怎么样,开心吗?”   被信息量猛的冲击了一下的安室透:……   你要不还是把我删了吧——   “哼哼,否则我们可是会挟景光光令安室透的——”小浣熊叉腰,“喜欢朕的贼船吗?你,下不去啦!”   安室透抽了抽嘴角,“……如果这个世界是头大象,那抽象一定是对它最好的报复。”   小浣熊:“?”   “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   “说你的接受力简直是铁打的。”安室透抹了把脸,“让你破防的事情不多,烧了你所有手办算一个。”   “还有吃满大堡底。”小浣熊微笑,“此堡,乃朕最厌恶之堡,奈何时常来寻,次次令朕痛哭流涕——”   “打住。”三月七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你一个一天领好几次月卡的人没资格说话吧?星一天才能领一次的!”   “但她会和我对半分啊!!!”   “那很聪明了。”三月七戴上滤镜。   “那很坏了。”小浣熊抱住可怜的自己,“虽然我不能否认,这其中有一部分我自愿的因素……但朕真的是一个有苦说不出的皇帝。”   “……你居然还有机会吃苦?”三月七震惊,“你明明吃过最大的苦,就是姬子的咖啡吧?”   “瞎说什么大实话呢。”小浣熊羞涩,“姬子妈妈还在背后哦。”   三月七: ∑( ⊙□⊙ ;)   “那个,姬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姬子挑眉,“嗯?那是什么意思?”   “是咖啡很苦……啊不,咖啡完全可以当武器……也不是,就是,它比较有固定的受众,对,固定的受众!”   “那要来试试吗?”姬子微笑着举起咖啡杯。   “……不了吧。”三月七用胳膊肘高频率肘击小浣熊,“穹应该想试试看——”   小浣熊: xue克眩   “我的命也是命啊三月——”   闹了一会,成功回复了san值,把自己从猪脑过载的情况里拔出来的安室透,熟练的承接了全场唯一厨神的位置,提议道,“如果姬子女士不介意的话,或许可以试试我的手艺?”   “那就拜托安室先生了。”姬子伸出手,“总听穹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好了。”小浣熊把小景光抱到沙发上,顺便拉走星期日,和三月七以及安娜围成一圈,“他们要说大人话了,我们小孩说自己的小孩话。”   十束多多良凑过来,“带我一个?”   安娜盯了十束多多良一会,转头看向穹,神色认真。   “他……算半大小子,可以吗?”   “可以可以,有童心的人都是小孩,我们坐小孩这桌。”   被划归去家长那桌的安室透:……   你们……要不避着点人呢?   你们列车都是这么养孩子的吗?   “咳咳。”小浣熊清了清嗓子,“高素质大人不许偷听哦——”   姬子失笑,举了举咖啡杯,“没关系,我可以暂时当个低素质大人。”   “行吧。”小浣熊撇撇嘴,“我们继续哈,总之呢,我去捞这只景光的时候,跨越了二十三年的时间线。”   “也正是因为这个,我发现了毛利兰才是问题的核心。”   “怎么发现的?”诸伏景光好奇,“我那时候,好像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   “你当然没觉得不对啦。”小浣熊沧桑叹气,“我本来想改个你没死的结局的,但书表示这个结局推下去你逃不开必杀技。”   “必杀技?”诸伏景光好奇。   “你暴露了啊哥。”小浣熊叹气,“黑衣组织一套小连招,就是为了送走你。”   “时间线倒不是不能往前调,但书这东西,要续写可以,但是得跟着你原本的命运来的。”小浣熊揣手,“只能从你挂了之后做文章喽。”   “毕竟没见过续写写着写着把原文给改了不是。”   “好像确实很有道理……”   “就是很有道理啊!”小浣熊叉腰,“我可是编了好多故事,排除了遇到外星人,变成史莱姆拯救世界后又穿回来了,自杀后我成了传奇杀手等等方案,才找到这个能稳稳的让你跨越二十三年的时间线,再见到你的zero的好故事线——”   差点成为外星人·史莱姆·杀手的诸伏景光:……   谢书离谱剧情不能成立的不杀之恩!   “毕竟跨越的时间线实在是太长了。”小浣熊瘫倒,“没办法了,我是真的没招了,只能从黑衣组织自己身上找办法了。”   “不然你卷进一个凶杀案,挂掉的几率高达33.333……%。”   “什么嘛?经典三选一?”三月七吐槽,“有这么倒霉吗?”   “然后剩下的三分之一是被组织发现,最后的三分之一是被红方发现,因不能达成【在此期间没和透子见过面】这一条,而含恨腰斩。”   “最后,我决定找我们德·编故事大王·缪·离谱脑洞创作者·歌,来亿点添油加醋之笔力,又问了遐蝶童话大王和昔涟读者姐姐,才成功给你编了一条看似很合理的故事线。”   “居然还是组合技!”三月七开口就是超绝形容圣体,“这书居然连自动写故事都不会吗?有点没用啊。”   “就是说啊!”小浣熊一拍掌心,“什么故事要朕亲自写!”   “那毛利小姐呢?”诸伏景光努力的把话题往回拉,“她的异常出现在哪里?”   “没异常啊。”小浣熊疑惑抬头,“她从头到尾都挺正常的,如果不是我跨越时间线,基金会估计八辈子都查不到她头上去——就算查到了,也检测不出来。”   。   “怎么说?”观察员一个下腰,屁股留在大人桌,脑袋就凑了过来。   平衡性好滴很呐。   “去去,回你们桌去,小孩说话,大人别插嘴。”小浣熊把脑袋推走,“因为时间线修改嘛,我们得看看未来的走向——”   “对。”三月七当捧哏。   星期日皱眉,“难道是说,她的异常其实出现在未来——但却因为某种未知因素,影响到了现在的米花,并导致其进行了异常时空折叠?”   小浣熊举起大拇指。   “不愧是曾经当家主的人,脑袋瓜子就是转的很快啊,和我华而不实的脑子一点都不一样。”   “要论起天才,我可比不过你。”星期日摇头,“星可感叹了好多次,说居然有人在学习方面抢跑,有种村里的大学生多了一个的感觉。”   “我不介意她来陪我。”小浣熊诚恳,“真的。”   “那她估计要说她从来没说过这话了。”星期日实话实说,“比起上课,她更喜欢把课堂变成她play的一环。”   “咳咳。”小浣熊尴尬的移开目光,“好了我们进行下一项,我觉得,是毛利兰的未来,影响了米花过去——这也是基金会之前明明排查了所有人和所有物品,甚至天上地下都没放过,却没找到异常折叠的源头的主要原因。”   “确实,如果人其实是在未来发生的异常……不对啊,那时候的基金会,也应该对她进行管控啊?”   观察员皱眉,“难不成……”   是基金会又出事了?   “喂喂,你怎么遇到事情先咒自家呢?”小浣熊沉思片刻,露出了了然的表情,“叔你该不会是等着基金会倒闭,好跳槽去下家干吧?”   “呸呸呸,乱说什么东西。”观察员没好气的弹了一下小浣熊,“基金会要是解散,我也是拿着超高额退休金回国好吧?”   “那能带我一个吗?”小浣熊诚恳,“我想天天吃炖大鹅。”   “那你三天就腻了。”观察员啧了一声,“我要是把你带回去,多少得有个一等功。”   “居然不是特等?唉,都怪你把我养的很差——”   “你敢不敢摸着良心说话?”观察员匪夷所思,“你被养的很差?”   国宝都比不上你吧?   “没办法,我只是普普通通星核精罢了,你走吧,没事的,我很坚强——”   “第一次见人觉得自己不够贵的。”观察员叹气,“得了得了,我到时候绝对给你整个特等,成吧?”   “成。”小浣熊一秒收起假哭,“那什么,话又说回来了啊,基金会暂时还没倒闭,我们俩的密谋就别泄露出去了哈。”   “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他知他知她知他……”   观察员:……   “别数了。”观察员抹了把脸,“低声些,这难道光彩吗?”   “这难道不光彩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很光彩啊!”   “够了,我说够了。”观察员深吸一口气,“先说说情况到底是怎么样吧?”   “不清楚啊。”小浣熊诚实的摇头,“我只看见了她在哭,然后就有年轮一样的东西,在身边绕啊绕。”   “呃。”三月七举手,“还能详细点吗?”   “比如有没有谁死了啊?或者是不是遭什么大灾了?还是被什么大坏事夺走了亲人朋友爱人——”   “然后给人刺激成那样了?”   “这你就问对人了。”小浣熊深沉道。   “我——”   “嗯嗯。”   “全都不知道啊。”   “切~”   小浣熊摊手,“但我知道,静止不是永恒,就像故事要么走到完结,要么烂尾一样。”   “就算拉长了时间线,也总会有走到尽头的那一天,那时候不就知道了。”   “这不行吧?”三月七叉腰,“万一中间出了点什么大问题呢?这根本没办法预……”   “住嘴,亲爱的。”小浣熊紧急捂嘴,“这个预言就别灵了哈——”   “但总不能就这样放过去吧?”诸伏景光皱眉,“听着似乎有些不容乐观。”   “所以,其实已经在改变了嘛。”   小浣熊打了个哈欠,“基金会不是已经在试图引入点东西,破开这无休止的一整年了嘛。”   “基金会?”安室透愣了一下,很快意识到了——   “青组和赤组,都是你们引来米花破局的人选?”   “差不多差不多。”小浣熊揣手,“都说了我是来看热闹的,当然是知道有热闹能看,所以才来的啦~”   这里的情况怎么样,他一清二楚咩。   “但那个异能力者……他杀了五个人?”诸伏景光张了张嘴,“一个试探性的破局……没必要,送五个人去死吧?”   “谁说那是他杀的?”观察员看了一眼屏幕,已经快进到了三选一——   “这五个人里面,有五场凶杀案。”   “什……”   “……由此可知,吊顶上不是第一死亡现场!拉下电闸后,动手的凶手也不止一个!”柯南宣布了结果。   “这就是米花的结构性凶杀案。”观察员叹气,转头看向小浣熊,“下次能不能不要自己上场?我心慌啊祖宗。”   “我们连夜搬出来异能消解器,生怕你出点什么岔子——”   “所以说,人真不是他杀的。”小浣熊诚恳抬头,“我在这,什么异能力者敢当着我的面杀人啊。”   基金会早就炸毛了好吗。   人虽然是他们出手不着痕迹的弄到米花的,青组和赤组也确实追来了米花——   但小浣熊一进场。   啪叽,该计划死无葬身之地。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   “难怪,案子出现之后,基金会一点都没有动手的意思。”   感情是完全确认不是异能力者杀人。   “他的异能力被削的只剩让你们说错话了,锅就别给人头上扣了,真的。”小浣熊叹气,“还被丢去东京湾了诶。”   惨惨的。   “确实挺惨的。”安室透叹气,“这种手法……死神今天难道在冲KPI?”   “但差点被结案。”小浣熊摊手,“反正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我们现在还在找解决办法,实在不行我出手,再不行,就等等看。”   “等……”安室透皱眉,“会不会太过被动?”   “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的咖啡厅选址是在米花呢?”小浣熊撑下巴。   “只要我暂时还在,米花的时空和外界的时空就能保持联通,不会出现如同阿兹密星系一样,消失,或者说,彻底遗落的情况——”   约等于给本地猛猛上保险。   “但也意味着,这个时间,不可能被拉的更长了。”小浣熊垂眸,“就像梦,终究会醒来一样。”   星期日微笑着,并未言语。   他再也没提起过那一场太一之梦——就好像,那轮曾飞上高空的太阳,从未存在。   小浣熊把这个话题揭过,骄傲叉腰。   “怎么样,你之前的问题——有没有一下子全得到解答?”   ————————   跨越时空奇点哪一块我自己编的,有点科学依据,但不多,宝宝们不要较真(感觉好适合写一篇科幻[狗头])   我嘞个根本发不出去,全是操作频繁[裂开][裂开][裂开]连云版本都没法上传,我硬生生发了二十分钟啊[裂开]心情更糟糕了,全勤没了[爆哭][爆哭][爆哭] 第101章   “……完全没听懂呢。”三月七叉腰,“难道不是因为你恰好准备开一家咖啡厅,于是就开了一家咖啡厅吗?”   小浣熊狠狠目移,“虽然是这样没错……”   “但其实还是有那么微不足道的亿点关系的哦。”小浣熊比出指尖宇宙,“简而言之呢,就是这个情况肯定没办法长久持续下去,原因什么的,剧情到了,就该播放PV浮出水面了——”   这是什么?   脑子?   抛弃!   “还是装回去吧。”星期日拍拍小浣熊的脑袋,给小浣熊拍到重启,“我大概明白了,若非穹突发奇想,决定用书将遗失于过往的灵魂带回现实,这无尽的一年,或许会依旧永恒的持续下去。”   这样的事情……一看就是只有拿到了新玩具(划掉)书的小浣熊,才能整出来的花活。   “喂喂!我在你心里到底是个什么形象啊喂!我明明超帅的好吗?!”小浣熊抗议,“上次你的天环真不是我偷的!!!”   “但我看到的时候,你在拿着它玩套圈。”星期日微笑,“而且,还没套中。”   小浣熊轻咳一声。   “那什么,我们继续唠点大人磕哈……”小浣熊生硬的转移话题,“没套中是什么很丢人的事情吗?我一点都不觉得没套中很丢人啊,早就说了,套圈这种事情,没套中才正常嘛……”   更何况,他才不是只玩了套圈! ! !   怎么看都是他赚了!   “还玩了什么?”幽幽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点莫名的可信感,让小浣熊不自觉的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飞盘啊!我们一次都没有让它掉下来!就连泡泡都努力帮忙一起玩了!”   星期日:……   “哎哎哎!星期日,补药用太初有为啊——”   “我举报,三月和我姐都玩了——”   “出卖队友啊你这家伙!”   “此事与米花息息相关,如果不能处理源头,米花很有可能如姬子女士所说,陷入遗落的困境。”忽略背景音的一点嘈杂,观察员眉头微皱,“我们会向未来的基金会传信,告知他们尽快配合我们,消除影响。”   “但如果毛利小姐出现了这样的情况,但并没有得到有效处理的话,基金会……恐怕未来也不尽乐观。”   “哎呀,走一步看一步嘛——”小浣熊风一样的路过,“实在不行死半路——”   正在思考的安室透:……   “以我对他的了解。”安室透看向观察员,“他肯定瞒了点别的东西。”   “英雄所见略同啊。”观察员伸出手,和安室透惺惺相惜的握了握,“真好,差点就看到穹要被打死了呢。”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真的要被打死了啊——”小浣熊呲溜一下从星期日身边极限闪避,“你们倒是帮帮我啊!”   “小孩的事,大人不插手。”姬子抿了口咖啡,“你说的。”   小浣熊悔恨,“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一只可怜的小浣熊,因为一句话的停顿,被捉住了毛绒绒的浣熊尾巴。   “我以后一定!一定要把外套的衣带给全部取掉!!!”   可恶啊!   怎么能因为这种小小的失误而被抓呢!   “你上次就说过这种话了。”星期日不为所动。   “这不公平!”小浣熊努力挣扎,“你这是趁人之危!”   “这是智取。”星期日微笑,“就像你上次骗我杨叔有事找,然后拿走了我刚到的立牌一样。”   “我只是让它去了更适合它的地方而已!”小浣熊振振有词,“当它摆在我的展览柜里的时候,它才是自由的!真实的!有灵魂的!”   星期日:“……我看是能供你欣赏的吧?”   “这只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点功能。”小浣熊委婉,“更重要的是,我觉得知更鸟的小立牌喜欢待在那里。”   “我不要你觉得。”星期日完全没有松手的意思,“我要我觉得——”   “那可是限定回馈立牌啊!”   星期日笑的很像万维克。   看样子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的样子。   “哥,你真的是我的哥——我入坑时间短,实在是没达成条件嘛——”小浣熊左右蛄蛹,“我收的二手还没到,借你的解解馋嘛——”   “但你似乎到现在都没还给我吧?”   “有借有还,再借不难,有借不还,收藏翻番。”小浣熊诚恳道,“我只是犯了每一个知更鸟粉丝都会犯的错误而已——”   “再说了,你就把它放在破破烂烂的快递盒里,一看就不重视它!”小浣熊倒打一耙,“我只是想给它一个家而已!我有什么错!”   “你应该感谢我啊!虽然他没有了你这个亲爹,但是有了我这个养父啊!我完全可以给他最大的展览柜,不是吗?”小浣熊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而你,找上门来的你。”   “甚至都不肯对我说一声——”   小浣熊双手一滑,两只袖子从手臂上脱离,一个金蝉脱壳,摆脱了星期日的拎着命运的后脖颈的大控制术——吗?   “嗷!”   小浣熊跑出三步,脚下一紧。   三月七极速飞奔,以长夜月形态出动,硬生生拽住了小浣熊——   星期日手中的荆棘一使劲。   小浣熊在空中随风飘扬一圈,作为一个非常有弹性的小浣熊,优美的完成了一个托马斯大回旋之后——   啪叽一下摔倒在地,下巴狠狠一磕,发出咔吧一声。   整个屋子的人刷一下全站起来了。   “没事吧!”三月七赶忙上前,“抱歉抱歉,我没抓稳——下巴不会磕坏了吧!”   星期日在小浣熊刚摔的时候就收起了荆棘,也凑了过来,“抱歉……需要治疗吗?”   小浣熊的把脑袋埋进了地里。   面对大家关心的目光——甚至连安娜和诸伏景光都蹲在了他身边。   小浣熊把脑袋往地上又埋了埋。   “那,那什么。”小浣熊闷闷的说,“我就是给大家拜个早年……”   才没有五体投地啊摔!   刚拿出简易治疗仪的姬子被小浣熊逗笑了。   “确实,罗浮也临近年关了。”姬子贴心的给孩子递了个台阶下,“将军想必不日就要邀请你们去过节了。”   “头抬起来些。”   小浣熊以一种鲤鱼打挺的姿势,妄图帅气起身——扑腾了两下发现没法发力,更挺不起来之后,干脆的躺了回去。   “还是找个人给我收尸吧。”小浣熊安详,“看吧,先人早就说过了,人还是得慢下来。”   “这是学会减速慢行了?”三月七和水母一起使力,想把人往起来拽。   “不。”小浣熊宛若一滩浣熊饼饼,“我只是发现了——都是你的苦,根本没人跟你抢。”   着急什么急呢哈哈。   这不就全寄了嘛——   惨兮兮的小浣熊总算安静了一小会。   然后终于有心思观察自己脚上缠的东西——   豁!   拔河都不敢用都带刺小金绳!   手真的不疼吗? !   小浣熊一脸严肃的对星期日展开了重大批评。   “你要是不把你柜子里的流麻送给我,这事过不去了!真的过不去了!”   星期日:……   彳亍口巴。   刚升起来的愧疚,刷的就消失了。   星期日无奈,坐在沙发上,接过了姬子手里的简易治疗仪,给小浣熊用上。   “其实你早就看上它了吧?”   “诶嘿,被你发现了。”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没事,真的没事,就掉了点血皮——”   “地还给我砸了个洞呢!”   安室透下意识的转头往小浣熊刚刚趴的地方看去。   真的有个洞。   似乎还能看到下面的支撑结构。   这难道是……钢铁下巴? !   “……原来不起来的原因,是你完成了凿壁偷光……啊不,偷地板的伟大创举?”   真的是创举。   创出来的。   ……多少是有点破坏力惊人了我的小浣熊。   某丢人浣熊把脑袋埋回胸口。   “如果我说是地板质量太差了。”小浣熊问,“还能挽回我的形象吗?”   安室透:“……不能。”   当初是谁创碎防弹玻璃来着? !   你的形象在那时候就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好吗? !   小浣熊吸吸鼻子。   “这么大个房间,居然都不知道铺地毯的吗!”小浣熊理不直气也壮,“坏了难道能怪我摔倒吗?!”   “我都这么惨了,错还能在我吗!”   安室透正要说话,脑海中却骤然灵光一现。   ……地毯。   这样的大型拍卖会,楼上的包厢里面,怎么可能没有地毯? !   是因为溅在地毯上的血迹不好清理,还是因为地毯的位移,反而容易留下凶手动手的重要线索——   安室透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他靠近地上的洞,仔细观察。   宴会厅的上下两层,用的建筑材料并不是实心的钢筋水泥,而是钢铁支撑结构,加上一层厚木板。   也就是说……从这里,其实是能联通到楼下的吊顶的!   二楼!二楼才是真正的杀人现场!   二楼不少包厢完全是空着的,而有人的包厢,里面的人也不经常来往出入,比楼下安静又隐蔽了不只一点……   屏幕中,柯南的话显然调动了警察的查案热情——或者说,这些方面,确实存在疑点。   “可现场中,确实只存在死者一个人的脚印。”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开口道,“难道凶手会飞吗?在全是灰尘的夹层里,什么痕迹都没留下?”   “我知道了!”安室透全串起来了。   “凶手不在二楼铺设地毯——”   “谁说那是死者的脚印?”   “是因为凶手根本无法复位地毯,他是从吊顶夹层中离开的!”   在二楼杀人,通过二楼,将尸体直接以特殊通道运送到了中间夹层,而后——   在断电后的时刻,将尸体丢下,顺着夹层倒退着离开——   就成了维修工“进入”吊顶层的“证据”。   再然后,凶手就可以趁着停电,混入楼下的宾客之中,和他们一起尖叫,一起惊恐,一起害怕——   如此,“意外死亡”,完全成立。   所谓死者脚滑留下的摩擦痕迹,其实应该是凶手为了掩盖尸体丢下来的时候,落在二层吊顶中的灰尘里不可避免的产生的些许擦痕——而特意制造的!   安室透看着几位凶手候选人,心中已经有了答案。   能撤走整个二楼的地毯,却不知道夹层中的电线一般并不会导致一个普通人触电而亡的人……   安室透站起身,“光喝咖啡还是单调了些,我还带了些甜品过来,暂时放在了楼下的冰箱里,我去取一下好了。”   “好哦好哦。”小浣熊一秒答应,“我现在心里苦,得吃点甜的甜甜嘴巴。”   “我还以为你要甜甜心里呢。”三月七无奈,“我下次肯定拉得住你。”   “还有下次?!”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虽然确实很有意思,但是我能不能不当拔河比赛中间的那根红布条条啊——我力气很大的!我可以当三月七的强啊!”   “退一万步来讲,就不能是我姐当布条吗?”   三月七:“……你们真的是好真挚的姐弟情啊。”   “那可不!还有,上次的天环真的不是我拿的!”   “那就是星喽?”   “啊这啊这……”   “怎么在这方面又有了姐弟情啊!”   姬子失笑,孩子们自己摔摔打打,又没到必须得进医院的程度,她当然没必要进去拉什么偏架。   ……主要是某只小浣熊和某只大浣熊,实在是教会了列车组什么叫做“这集柯南来了都得看监控”。   除了有点离谱以外,还能再加点抽象。   观察员顺便起身,向房间里几位告辞之后,顺着进来的方位,再度消失了。   就是不知道是去联系基金会了,还是去继续当小浣熊的房顶大侠了。   十束多多良自觉肩负起了和姬子聊天的重任,这边的三只列车组,却已经在密谋——   “沉浸式侦探游戏,玩不玩!”   “什么沉浸式?”三月七好奇,“还有这种东西吗?”   “本来没有的。”小浣熊一本正经,“但我刚刚觉得可以有。”   “又是一拍脑袋想出来的?”星期日眼含笑意,“如果我说不玩的话……”   “那我退货,换银狼过来。”小浣熊老实巴交,“等我召唤位扩列了,下次再找你玩。”   星期日一秒屈服,“那还是算了。”   “来都来了,怎么能半途而废呢。”   “鼓掌!”小浣熊啪叽啪叽,“我们周天子终于学到开拓的精髓了!”   “什么嘛!我们的开拓,什么时候可以简化成来都来了啊!”三月七吐槽,“快说快说,到底是什么侦探游戏?”   “就是像上次那样,我们像带入罗刹那样,带入一下毛利兰——”小浣熊积极举手,“然后,推理出她黑化强十倍的原因!”   “这种黑化的谣言又是从哪里传出来的啊——”三月七开团秒跟,“说不定人家根本就没黑化过呢?”   “坏了,预言啊预言。”小浣熊啧啧两声,“这万一要是成了,不得给三月的战绩再添一笔?”   “难道重点不应该是三月自己现在就在黑化状态吗?”星期日疑惑,“在我看来,这……应该并不能算谣言。”   三月七:……   黑化皮肤害我啊! ! !   比起吵吵嚷嚷的三人组,在场最安静的,居然是两个小孩子。   安娜和景光对视一眼。   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熟悉的包容呢。   这届大人真难带。   楼下。   去取甜品的安室透,站在了他早就观察过的,楼上摄像头的死角位置——   他先观察了一下楼下的现场。   贝尔摩德不知去向,很有可能混在了人群之中,琴酒和伏特加却不在宴会厅内,安室透的直觉告诉他,这两个人绝对还没有离开——   应该是藏在了哪个能观察到全场,又方便逃离的角落。   赤井秀一扮演的那个陌生的侍者也不见人影,估计是意识到了他的身份有疑点,而且并没有做配套的背景信息适配,在警方手里实在是太过像纸糊的——要么已经离开了,要么也是变装,躲在了人群里。   安室透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柯南还在辛辛苦苦的查案子,顺便调试手上的麻醉针,准备挑个时间麻倒一头大象……啊呸,麻倒毛利小五郎——   安室透和人群中的贝尔摩德对上了目光。   她露出个微笑,安室透并没有动作,反而是转身,朝着客人们的管家们存放冷鲜物品的冰箱走去。   这个案子后面还牵扯了四起凶杀案,他给柯南来点提示了。   放在口袋里的手机悄无声息的启动,练习过的盲打,很快就把他想要的信息编辑完成。   取出早就准备好的甜品的那一刻,信息发送到了柯南的手机上。   安室透的目光,在冰箱中存放的一盒糖果上停留了一瞬。   “安室先生?”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安室透无比熟练的调整好了表情,转头看过去,“你好?”   “原来您在这里啊。”毛利兰露出个笑容,“我帮您拿吧?”   安室透愣了一下,很快露出个完美无缺的笑容。   “里面没什么东西,很轻的,我自己来就好。”安室透拿起食盒,“兰小姐怎么在这里,已经休息好了吗?”   “嗯,差不多了。”毛利兰点头,“因为听说出现了凶杀案,所以还是不放心柯南和爸爸他们,就过来看看……”   “原来如此。”安室透抬脚往楼上走,“我先上去了,我家老板急着要呢。”   “那我就不打扰安室先生了。”毛利兰笑了笑,目送安室透离开。   在拐角的位置,她悍然出手——   “怪盗基德?”安室透一偏头,早有准备的躲过了袭来的麻醉剂——   “毛利兰”:……   怎么认出来的!这又是怎么认出来的!   “看来你没了解到兰小姐的真实去向。”安室透上下打量了两眼怪盗基德,却并没有和他动手,或者说抓捕他的意思——   他绕过了怪盗基德,微小的声音却依旧送到了怪盗基德耳朵中。   “如果你只是为了宝石而来,你最好快点离开。”   怪盗基德愣了一下,刚想要说话,安室透就已经走远了。   怪盗基德看着现场沉默的人群和警察,眼眸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他没发预告函,因为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种情况当然也有过,毕竟不是什么宝石展览都会提前放出消息,并且被他察觉的——   有一些真的想把宝石卖出去的人,为了防止被他这个大盗盯上,或者又出什么岔子影响买卖,会特意等到拍卖当天,或者只向有意向购买的人透露相关信息,而不是大张旗鼓的宣传并且找买家。   他一般也不会对这种宝石起“歹心”,但谁让那张临开场时才放出来的图片——真的和潘多拉太像了呢? !   没办法,他就是这么一个听到潘多拉就准备来看看的俗人。   刚好是晚上,看完之后放回去,应该也没什么……   于是,一只怪盗基德,真的出发了。   结果,刚来这里没多久,才混过严密的安保,没在一楼找到存放拍品的库房,就想着去二楼看看。   然后黑灯了,死人了,现场封锁了,警察也来了。   怪盗基德觉得这个场景有点熟悉。   反正听到柯南的声音的时候,居然会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   可惜,他趁机溜到二楼的行动,竟然完全失败了。   还差点被不知道是不是黑·帮的人给丢出去。   在之后,那些疑似黑·帮的人好像撤走了一部分,但二楼的安保——   哈哈更严格了呢!   完全是连蚊子都飞不进去的程度,他尝试了两三次,全以失败告终。   进不去,怎么想都进不去吧——   但,救命稻草就是出现的如此意想不到。   安室透下楼了。   在现场没有看到毛利兰的基德,决定暂时盗用一下这位“半个熟人”的身份,靠安室透的身份进二楼。   然后就是华丽丽的掉马。   ……所以到底是怎么认出来的啊!   他甚至还特意准备了麻醉剂啊!   怪盗基德咬牙,来都来了,总不能就这么离开——   反正现在拍卖会已经黄了,还不如让他确定一下那颗宝石到底是不是潘多拉……   凶杀案嘛,在米花也算得上正常了——   如果不去,这颗宝石被退回,或者进了哪个大人物的收藏,说不定就再也没有见到的机会了。   安室透上楼的时候,还在思考该拿自家hiro的身份怎么办。   还回去肯定是不可能,这辈子都不可能。   之前的身份背景确实是虚构的,hiro尚且没有遭受那些折磨——但这次要是送回去了,那完全就是羊入虎口。   他又怎么可能送自己好不容易死而复生的幼驯染,再入地狱呢?   更何况是最近的行为有些近乎疯魔的意思在的组织……   他们很可能盯上了异能力者。   小浣熊说,就算没有hiro,他们原本的计划中,也是要对上吠舞罗的。   很有可能是因为组织之前在基金会手里吃亏,倒贴王牌杀手和他这个情报组,大受打击,接了星浆体的任务,但没完成,很快又在吠舞罗手里吃亏……   真是吃一堑,再吃一堑,又吃一堑啊。   正因如此,组织很有可能,是想把场子找回来的。   尤其是在吠舞罗手里。   吠舞罗是日本地下最大的黑·帮——当然,这个最大里并不算横滨那边——他们对黑衣组织动手,很大程度上不仅影响了黑衣组织的威望,还影响了黑衣组织的“生意”。   所以他们必须得给吠舞罗一个教训。   否则他们就必须臣服在对方手下……更在很多方面,不得不退一射之地。   这倒也说得通。   抛开这些不谈,现在有hiro在……   安室透敏锐的察觉到了一点试探的意思。   在组织看来,hiro就是零号实验体,也就是说,至少BOSS,肯定是知道hiro的身份的。   瞒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小浣熊写了什么原因上去……但他就算是在组织里的身份,也是和hiro认识的。   早不早晚不晚,偏偏是在下一步准备针对横滨的时候,hiro的任务派到了他这里。   虽然大部分原因肯定是小浣熊惊天地泣鬼神的编故事能力。   但卧底的敏锐告诉他,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直觉的警报。   BOSS是对他还有所怀疑?或者说,BOSS是想再试一试他对组织的忠诚度?   比如,让一个曾经的同伴,如今的实验体,出现在他的面前……来观察他的反应?   此刻。   一楼的休息室里,两个不速之客,轻而易举的打开了紧闭的房门。   灰原哀躲在卫生间里,心脏跳的几乎要从嗓子眼里飞出来——   琴酒和伏特加!   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第102章   灰原哀连大气都不敢喘,卫生间的门虚掩着,甚至还留了一道缝隙——   这确实不会让人一眼就觉得卫生间有人,但是,只要再往里走两步,琴酒一回头,就能和她对上眼神——   不行。   她不能坐以待毙!   柯南还在破案,没有办法过来帮她,毛利兰刚刚出门,一时半会也不会回来……   举目四望,一时间,竟然没有任何人能对她伸出援手。   灰原哀咬牙,她知道,以琴酒的谨慎,如果来这里是为了找她,不检查卫生间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自救。   扛着颤抖的身躯,灰原哀拽下卫生间里的浴巾,又拿走洗手台上的洗手液,躲在卫生间的房门后——   这样做的好处是琴酒不会一眼就发现她在卫生间,但坏处同样明显,她无法预判琴酒朝这边走的时机,甚至无法确定推开门的到底是琴酒还是伏特加。   她的机会只有一次。   灰原哀将剩下的洗手液拧开,倒在浴巾上,悄无声息的把其搓匀,保证它被丢在进来的人的脸上的时候,不会第一时间滑下来。   浴室里的东西实在不多,她也不是成龙,没本事在浴室里和琴酒过招。   好在,卫生间算狭小的室内,琴酒就算再疯狂,也不会轻易对着她开枪。   灰原哀攥着浴巾的手,颤抖的几乎要抓不稳当。   呼吸,放轻呼吸……   琴酒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过,床上遗留的痕迹,确确实实显示着这里曾经躺过一个孩子——   琴酒弯腰,在枕头边上,发现了一根似曾相识的棕色发丝。   “大哥……雪莉不是死了吗?”伏特加试探的问道,“我们来这里找她,岂不是……”   白跑一趟?   “雪莉……”琴酒勾起唇角,“我可没有亲眼见证她死去。”   贝尔摩德和波本的消息,就一定准确吗?   他们如果真的从来没有出错,那组织那些失败的任务,也可以假装全都是另一种角度的胜利了。   琴酒从来不全信并非亲眼所见的东西。   既然已经有所怀疑,何不趁着机会,验证一番。   琴酒看了一圈房间里的摆设,这里是供人休息的休息室,并不像普通人家的卧室一样,有衣柜之类的东西,能够藏人的地方,可以说得上屈指可数——   连犹豫都没有,琴酒靠近了房间里唯一虚掩着门的卫生间。   灰原哀的心跳声,大的几乎在她耳边轰鸣——随着琴酒鞋跟敲打在地面上的声音,近乎是阎王的催命符,要把她重新拖进地狱。   琴酒的手已经放在了卫生间的门把手上。   “先生?”   带着几分困惑的声音响起,“您怎么在这里?”   琴酒停下推门的手,转头看向门口处的女孩——   毛利兰身后还跟着匆匆赶来的阿笠博士,两个人一前一后进来,一起看向琴酒,“是需要用休息吗?抱歉抱歉,我们很快就好。”   “不,不用了。”琴酒看着眼前的女孩,“那个女孩呢?她怎么不在?”   “啊?”毛利兰没想到琴酒会问这个,“小哀肚子痛,要上厕所,阿笠博士实在没找到休息室在哪,我就去接了一下他……哦,您之前说您略懂医术来着,是想问问她的情况吗?真是医者仁心啊。”   医者仁心·琴酒:……   伏特加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大哥态度这么好,肯定是因为现在的他们,实在不方便在警方眼皮子底下杀人——   “嗯。”琴酒点头,“外面情况不大好,她出去可能会更害怕。”   伏特加:……   大哥!大哥你ooc了!   “我也是这么觉得的。”毛利兰苦恼道,“但现在警方还没有找到凶手……五起杀人案,还是太超过了。”   之前他们遇到的案子,很少有这种嘎嘣一下死了五个的——   “不过小哀还好,我们进来的比较早,她现在还不知道这些。”   琴酒还没接下一句话,口袋里的手机就传来了消息的声音。   “既然她还好,那我们就不打扰了。”琴酒把那根头发放进口袋里,“再会。”   “啊,不坐坐了吗?”毛利兰让开了路,侧身让琴酒他们过去,还不忘关切的帮他们指路,“休息室的话,我记得旁边也是空着的,如果有需要的话,先生也可以用的。”   琴酒不置可否,转身离开。   灰原哀猛的松了口气,手中的浴巾跌在地上,整个人也骤然腿软,手上满是洗手液,一时间竟然有些爬不起来——   毛利兰关好门,推开卫生间的门,看到的就是灰原哀和一地的洗手液——以及已经完全空掉了的瓶子。   她没有责怪灰原哀,反而动作轻柔的抱起她,帮她洗掉了手上的洗手液。   灰原哀完全没有抗拒,也完全没想着强装什么大人,任由毛利兰动作。   “别担心。”毛利兰安抚她,“坏人不会把你抓走的。”   灰原哀骤然抬头,震惊的看向毛利兰。   微凉的水,点在灰原哀鼻尖,毛利兰轻叹一声,低声道。   “我出去的时候,是用备用房卡,锁了休息室的门的。”   除非在里面的灰原哀主动开门,否则,不应该有人进来才对。   那两个人,话里话外的意思,分明是没见过小哀。   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但毛利兰从头到尾,都没有表露出对这件事的疑惑。   ……是因为她是小孩,而阿笠博士年纪大了,她一个人,很难对付两个身强体壮的家伙吗?   又或者说……   不是不能对付。   而是如果要保护他们的话,能不起冲突的解决问题,是最好的选择。   灰原哀抓着她衣服的手,因为怔楞松开,在昂贵的礼服上,留下了一道曲折的,带着湿意的抓痕。   似乎让它不再完美,却又好像让她更完美。   “……我——”灰原哀想要说些什么,话还没出口,就已经卡在了喉咙里。   她能告诉毛利兰什么呢?   就像当初在组织里一样——   她又能告诉姐姐什么呢?   她只能一遍一遍的重复她很好,组织的人也没有为难过她……   然后重复到姐姐死去,而组织连一个交代都不肯给她。   出了门的琴酒,打开手机,看了一眼信息。   【波本:尽快脱身,吠舞罗和他有关,凶杀案之后,基金会保护严密,我没机会动手。 】   琴酒啧了一声,倒也没对波本产生什么怀疑。   基金会的行事风格他也不是不知道,凶杀案一出,单看那如今铁桶一样的二楼,就知道基金会现在是个什么应激状态了。   吠舞罗和基金会有关啊……   琴酒眯了眯眼,他无比确信,组织在日本想要发展,基金会绝对是一座越不过去的大山。   这座山,要么翻过去,要移开来。   移开的可能性不高,组织还没本事和一个收容着众多危险品的基金会对上——毕竟组织目前主要还是依靠那些政客和财阀的支持……说句不好听的,基金会的份量比黑衣组织更重。   长生不死药还在研发,但基金会却实打实的已经有不少成果,黑科技的推进,也还得看基金会的研究。   那。   如果让黑衣组织,取代吠舞罗,成为基金会管理地下世界的“合作伙伴”呢?   琴酒点起一根烟,却并没有放进嘴里,只是任由它的雾气飘散开来——   这件事还得从长计议。   琴酒的目光,缓缓落在了那个在破案现场,上蹿下跳积极主动的过分的孩子身上。   零号实验体的存在,已经证明了很多东西。   江户川柯南……   【琴酒:查江户川柯南,还有他旁边的那个小哀。 】   楼上。   小浣熊快乐的吃掉最后一块蛋糕。   完全没抢赢的三月七,遗憾的收起水母——   “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三月七问,“有种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做——除了我们的感觉。”   “主要是我们确实是银河该溜子来着。”小浣熊嚼嚼嚼,“没毛病啊,他们忙他们的,我们忙我们的。”   “忙着忙着,就把别人原本的计划通通搅得一团乱?”星期日回想起了一些不妙的记忆,叹道,“总感觉你还有什么后招没使。”   “诶。”小浣熊一拍手,“这你不就说对了嘛!”   “啊?”三月七震惊,“真有啊?”   “古人云,让子弹飞一会。”小浣熊双手合十,“前半场主打一个推理,后半场嘛……”   “不许动!!!”楼下被指认的凶手,嘶吼着掀开西装外套,里面是一层又一层的炸·药——   “咦!”三月七后退一步,“怎么突然换频到恐怖·袭击片场了啊!”   “你应该问,为什么他的衣服看着这么服帖,居然能藏的下这么多炸弹。”小浣熊感叹,“而且,藏了这么多居然还那么瘦!”   这是身材匀称(圆乎乎)小浣熊至今不能理解的事情。   小浣熊:只是腿上肉多!腿上! ! !   警觉的死死盯着屏幕上的男人的安室透:……   不是,这是重点吗? !   “把宝石给我!”男人握着遥控器,“该死的!把我的宝石还给我——”   “走走走,我们该行动了!”小浣熊捞起棒球棍,拉着三月七,一马当先。   星期日看了一眼姬子,得到了一个肯定的眼神,很快便追了上去。   小辈组出发了,姬子一如既往坐镇大本营。   而安室透,他想要动作,就被姬子开口留下了,“暂时等待一下吧,安室先生,或许,你愿意和我喝一杯咖啡?”   “宝石?”三月七跑在小浣熊身边,还在状况外的寻求前情提要,“什么宝石啊?”   “当然是会蛊惑人心的,在你脑子里说什么很奇怪的话的,非常邪恶的大反派——基金会在逃奇物,我们亲爱的潘多拉宝石啦!”   三月七:“……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   “没关系,它也不是人。”小浣熊搓搓手,“之前就遇到过一个,基金会给收了,结果又出了一个,我们准备给它接着整走。”   “还有上一代?”三月七下意识问,“全新升级版?”   “小声点小声点。”小浣熊拿出如我所书,从中抱出来一只飞儿猫,飞快的顺着另外一边楼梯下了楼。   “我们现在可是宝石大盗四人组!”   三月七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那我们是不是得带个面具?换个衣服呢?还是假装自己是个路过的普通人,呵吼嘿的把守卫全都放倒?”   越说眼睛越亮的三月七,已经开始激动的搓手了——   “都不用。”小浣熊一盆冷水浇下来,“保镖早就已经被叫走了诶,我们现在就是大摇大摆的从正门进去,都没关系的。”   “什么嘛。”三月七失望,“我还以为,会像电影里一样,有这样那样的红外设备——”   “那是因为我给你们关掉了。”带着些随意的声音响起,“什么毛病,直接能让人送过来的东西,非得自己来取。”   “那没办法。”小浣熊摊手,“玩的就是西海岸……啊呸,玩的就是刺激。”   “再说了,主管都要被抓了,万一我来晚一步,宝石给别的大盗盗走了怎么办?”   “有道理。”银狼吹了个泡泡,“别磨蹭,这里的机关在你们过去之后就会恢复——哦,你们身后还跟了个小尾巴。”   “嗯?”星期日微微偏头,他的感知向来敏锐,“需要我处理掉吗?”   正要前进的赤井秀一,几乎在直觉报警的瞬间,就贴着墙停止了动作,屏息凝神,放空目光,确保不会有任何因为细枝末节的不谨慎而暴露的可能。   但……   对星期日来说,大概是没有用的。   “处理?什么处理?周日哥你终于准备甩卖你的知更鸟传教周边了吗!我可以都——”   星期日捂住小浣熊嘚吧嘚的小嘴巴,顺手给后面的家伙下了个精神暗示。   “既然不动手,就走吧。”星期日叹气,“你就是晚上钻进我的被窝里,我也是不会把我的周边赔给你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想……”小浣熊话说了一半,不嘻嘻,“作弊!你又作弊!”   星期日露出个无辜的笑容,耳羽微微张开,简直是好一只清清白白的小鸟模样——   好像刚刚顺手读了个小浣熊学位的人不是他一样。   “封号啊!这还不封号——”小浣熊伸出尔康手,“然后让我继承你的所有遗产,我会好好爱护它们的——”   “好啦好啦,我们快走吧。”三月七死鱼眼,拉着小浣熊往里走,“都说了我们没有很多时间了,这些东西你们回去再吵行不行?”   “我和丹恒,保证和你们签署互不侵犯条约——”   “那不行,我还得靠你们打团呢。”小浣熊被拽着走,但非常熟练的给自己摆了个舒服的姿势,“或者,我找咱花姐,给星期日做个法……”   “你可放过她吧。”三月七吐槽,“她的命也是命啊。”   “对哦。”小浣熊叹气,“虽然我们星期日是被一锤子砸的有些清澈了的小鸟,但毕竟曾经也是个深不可测的准预备星神来着……”   咱们列车,卧虎藏龙。   星期日:……   “倒也没有很清澈。”星期日委婉道,“不过是多了些思考而已。”   “众所周知,化敌为友这种事情,就是需要先揍一顿,才能谈。”小浣熊举起大拇指,“光周日哥一个,就扛起了三次BOSS战,进本之后,那小歌一唱,小车一创,真的是家一样的感觉啊——”   星期日:……   他彻底没招了。   算了,小浣熊又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不过是惦记他走的的时候也依旧记得带着的知更鸟周边罢了。   不过是上车之后骗他尝试了姬子的咖啡罢了。   不过是让他想让人加入家族,最好列入仇人贡品名单罢了。   他能有什么错呢,对吧。   “快看!”星期日被小浣熊拽了一个趔趄,“紫色的猫眼石!漂不漂亮!”   “确实漂……”   “给你了。”   “喂喂,我们是来找宝石没错——但不是来零元购的啊!”三月七叉腰,“随便拿随便挑可不行!”   “肤浅,这就肤浅了。”小浣熊高深莫测,“这算什么零元购,我们又不准备开皮包公司卖钱,我们顶多,顶多是给这些珍贵的收藏品,换了一个收藏柜而已!”   小浣熊义正言辞。   “再说了,谁说不给钱了?我本来就能随便挑啊!”   “全场消费由基金会买单!”   跟在人身边的观察员:……   随便吧。   该省省该花花,孩子就是想要一整个仓库——   “要不我们干脆把仓库搬走吧?”   观察员:那也是不行的啊! ! !   小浣熊挑挑拣拣,从里面选了不少好东西,当然,这里存放的物品,不只是今天拍卖会要拍卖的东西,还有不少已经送来了,但还没估价的,等待后续拍卖的物品。   整个地下负一层,机关重重,门口更是密码加子弹,答错就完蛋——   如果不是有银狼给他们开挂,多少进来这里是得掉层皮。   “呦,有点力气和手段的,还不止那个盯着你们的FBI 。”银狼看着手腕上的屏幕,“还有一个高中生,也溜进来了。”   “你在这里的时间没多久,招惹的人倒是不少。”银狼摇了摇头,“对了,你都叫了列车上的人这么多次了,什么时候叫我们?”   “竟然就这么直白的开始争宠了吗!”小浣熊震惊,“我这不是主要担心耽误你们事嘛……”   “理由找好点吧。”银狼无语,“这个召唤根本不妨碍本体的吧?再说了,就算不用这东西,搞得好像你很少耽误我时间一样。”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   “也就是说……”小浣熊委屈巴巴,“我找你玩,算是耽误了你的时间吗?”   “倒打一耙对我可不起效。”银狼啧了一声,“就你们慢悠悠的逛超市一样的速度,那个高中生说不定比你们还更早拿到宝石呢。”   “不要转移话题嘛。”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要不以后我还是换个游戏搭子……”   “别。”银狼一秒拒绝,“我又没说过我没时间。”   “可是你……”   “错了错了,我错了行吧?”银狼无语,“楼上还挺热闹的,你们接着逛,我给你们实况转播一下。”   “嘿嘿好哎。”小浣熊快乐的答应了,“我就知道我们星核猎手一家亲也是爱我的。”   “……啧。”银狼把光屏放出来,“肉麻死了。”   楼上确实很热闹。   警察,红方,黑方,全在一个锅里当菜,被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锅铲,给搅了个乱七八糟。   “大哥。”伏特加对本来不想插手的琴酒低声道,“那个人……我好像见过。”   琴酒:?   “在哪里?”   “……组织的训练基地里。”伏特加吐出了那个琴酒最不想听的答案,“他……应该是组织成员。”   不然也整不来那么多明显是成制式的炸·药,这东西手搓和流水线生产,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琴酒揉了揉突突跳的额角,心累的无以复加。   为了个宝石……   啧。   这家伙最好现在把自己炸死,否则……   琴酒拿出手机,通知基安蒂他们,现在,立刻,马上——滚回外面的大楼上的狙击点趴着,随时准备把这个很可能被警察拷走的组织成员干掉。   刚回去的狙击手组:……   琴酒,有病吧? !   柯南这边,还在努力和这个冒出头来的家伙打嘴炮,努力稳住对方,生怕这家伙一个冲动,开个五人凶杀案变群体七零八落案——   “我只要宝石!”男人红着眼睛,嘶吼一样的声音,仿佛穷途末路的困兽,“五分钟,如果宝石没出现在我面前,我要这里所有人死!”   “这位先生,你先冷静。”那个飒爽的女警姐姐开口了,“你要的是哪个宝石?拍卖会上的宝石一共有六个,可以描述一下它的特点吗?”   男人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啦,握紧了引爆器,“红色的,压轴的那个!该死的,那个女人根本就不知道它对我的价值!她居然就这么把它送到了拍卖会上!!!”   “欠债,欠债就该偿命!我只是推了她一把而已——”男人的声音中带着点歇斯底里的癫狂,“凭什么,凭什么……”   “但其实,她的死因并非踩踏。”女警很冷静,“你早就在她的食物里下了毒,你本来就准备让这场拍卖会进行不下去。”   “你是希望拍卖会暂停,然后取回你嫂子送到这里的拍品,对吧?”   “你先不要激动。”女警接着说,“我的话还没说完。”   “你知道,今天杀人的这几个人,都是为了你口中的宝石而来的吗?”   男人彻底愣住了。   “杀人动机都是为了这东西。”银狼吹了个泡泡,“厉害啊,简直像敌方水晶。”   “这比喻也太糙了吧?”小浣熊吐槽,“我寻思也不难猜吧?”   “那我给你猜个你不知道的。”银狼的目光从不远处收回,“那个被杀的维修工,是有人假扮进来偷宝石的。”   “电路本来不需要检修,他只是准备来二楼偷宝石——”   所有拍品都是从负一层,通过特殊渠道,送达至二层,等包厢里的贵客们看过了之后,没兴趣的才会送到一楼拍卖台上展示。   比如刚刚,小浣熊就是从那边的楼梯直接下到了负一层的。   如果不是赤井秀一确实有两把刷子,实力真的没得挑——他估计也发现不了这个。   正因如此,在大部分人看来,就是拍品都储藏在二楼。   不过通过二楼,也确实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去往负一层就是了。   “反而被他当内应的同伙干掉了,真有意思。”   “这宝石难道是会下降头吗?”三月七震惊,“这么多人为它而来?”   “所以……那个逃跑的异能力者,也是为了它,才在这里潜伏了下来?”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坏了,这颗恐怕真的和三月说的一样,是颗全新升级版。”   “等会再逛,我们赶紧去抢宝石——”   可惜,最靠里的保险箱前,已经站了一个白色的身影。   看着匆匆赶来的三人,怪盗基德露出了个笑容,又打了个响指,众多白色的玫瑰花瓣炸开,眨眼睛,他就不见了踪迹。   “这个,我就笑纳了——”   怪盗基德跑的很快。   充分贯彻了反对反派死于话多理念的行动精神。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叹气,“虽然,我们在路上耽搁了一点时间……”   “明明是在逛街吧!”三月七吐槽。   “但是呢。”小浣熊露出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一只优雅的猫猫,从不远处的阴影沉默中走出来,将衔在嘴里的一颗紫红色的宝石,放在小浣熊面前,抬起爪子舔了舔,满是老一辈艺术家的从容不迫。   “喵~” 第103章   “这叫什么?这叫我预判了他的预判!”小浣熊骄傲叉腰,“我都掏出T0队伍了,哼哼,输?我的字典上没有输——”   “那你的字典就是下一个悬锋字典了。”三月七把石头捡起来,“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呀?”   “确实没什么特别的。”小浣熊戳了戳石头,觉得有点不对——   等等。   此猫……似乎自己人也没放过啊。   “这该不会也是……”   话音还没落下来,他们手中的宝石,就当场变成了一块石头。   圆滚滚哦~   飞儿咪逃跑的爪子还没挥动,被小浣熊眼疾手快的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   暹罗猫咪了一声,认输一样的用尾巴卷着宝石,放在了小浣熊手里——顺便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三两下扒拉着小浣熊的衣袖,逃脱魔爪的同时,窝在了小浣熊肩膀上。   “这次保真,信我。”猫说。   “你这话说的,更让人不敢相信了呢。”小浣熊抽了抽嘴角,“我能不当盗罐行者二号吗?”   “我是这种同样的手段耍两遍的人吗?”猫猫不满,“我顶多骗你一次。”   “真的吗?我不信。”小浣熊对着灯光看了一眼宝石,没看出来什么名堂,“猫骗人,猫坏。”   “喂喂,灰子,我可没收你钱,不要得寸进尺啊。”飞儿咪翻了个生动形象的白眼,“这宝石不是个好东西,拿到手就不妙,可惜,我可不是它能引诱的人……要处理就赶紧吧,那个一身白的家伙,说不定等会就折返回来了呢。”   其实并没有走的怪盗基德:……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宝石。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   “老……”鼠啊! ! !   下意识的惊呼立刻被死死的憋在了喉咙里,黑羽快斗咬着牙,匆匆把死老鼠塞进口袋里,飞快的换了个方位——   幸好他养宠物比较多,只是被吓了一跳,没应激后整出什么大问题来。   哪怕他刚刚发出的声音很轻,但万一被听到了呢?   黑羽快斗的警惕心完全被那只会说话的,差点给他三观震稀碎的猫挑起来了。   万一是那个组织的人呢?万一他们要把他抓走呢?万一他们手上的宝石确实是潘多拉——   黑羽快斗的心狠狠的往下沉。   那个以动物名为代称的组织……   黑羽快斗心中诸事纷杂,但本能的放缓呼吸,找一个最不容易发现的点位,还是挺简单的。   他小时候和妈妈躲猫猫就是这么躲的。   但其实已经听到了动静的小浣熊:……   算了,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顺手把宝石揣进背包里,又揉了两把猫头,把猫揉的快炸毛了,报了一骗之仇后,小浣熊这才转头看向某个专业潜行的FBI躲藏的地方。   这人也是厉害,之前居然能顺着基德打开的门,卡了一个完美的视野盲区,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溜了进来。   但站在这里的,不是神也不是鬼,是银河球棒侠,开拓者,星核载体,阿基维利(?),有着超强人脉的——小浣熊!   这里站不下这么多人JPG.   总之!   在场的所有人都发现了呢。   而且,赤井秀一溜进来是溜进来了,很是嘛……   被迫换点位的基德和赤井秀一,看上了同一个地方。   没什么先来后到,有的只是心有灵犀。   啊对,他们都打着等小浣熊出门再跟着一起走的心思——   然后就在同一个地方大眼瞪小眼了。   然后都在大脑反应过来之前,对彼此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脑袋重启完毕的基德:……   淦!怎么还玩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这一套啊!   宝石被一只会说话的猫掉包了就算了,怎么还有人在悄悄跟着他们——   而且!他竟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一点!都没有!   黑羽快斗简直要怀疑人生了。   宝石变老鼠,还能说是那个藏在机械猫壳子下的家伙催眠了他——   柯学,对,勉强柯学。   那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陌生人是怎么回事? !   两个人面面相觑,都从彼此脸上看到了尴尬。   要不是不能说话——   这会黑羽快斗都快绷不住了好吧。   赤井秀一往旁边侧了侧身子,友好礼貌的给黑羽快斗让了个身位。   黑羽快斗:……   谢,谢谢啊。   弥漫着难言的沉默的,两个人对彼此微笑了一下。   那还能怎么办呢。   笑一下蒜了。   没办法,这里能藏的地方确实挺多,但能藏的近还不被发现的,也就那么几个——   哈哈,简直跟两个大盗偷到了同一样东西上,还发现彼此是一雌一雄于是组成双子星并且结婚一样,小概率事件碰上小概率事件——   但发生的时候就是百分百。   那没办法了。   藏都藏了。   不管是谁再换一个,闹出来的动静都有些太大了。   于是。   黑羽快斗视死如归的挤了进去。   然后跟着竖起耳朵,仔细听外面的动静。   有了怀疑,就有了探查的必要性。   黑羽快斗暗暗下定决心。   不管怎么样,他都得把宝石拿到手,仔细确认一下才行。   “还要接着逛吗?”星期日也顺着小浣熊的目光看过去,又很快收回,“或者现在回去?”   “不,我们还有第三个选择。”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你说,那个没拿到宝石的异能力者,会不会偷偷回来呢?”   “在青组和赤组的追捕下,很难。”星期日摇了摇头,“但并非没有可能。”   比如这两方自己打起来了什么的。   “如果他回来了,肯定会有人告诉我们的,等回来再说呗,他难道还能从我们手上抢东西吗?”三月七叉腰,“话说,我们真的要在这里闲聊吗?有种奇怪的偷感哎。”   “要的就是这个味道。”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没看我们小三月都变聪明了嘛。”   “本姑娘一直都很聪明的好不好!”   星期日面对两个开始掰扯聪不聪明的家伙,无奈扶额。   虽然是列车组老幺。   但论起成熟,星期日可位居丹恒之下,实乃一人之下,傲视群雄。   主要是剩下的实在都是卧龙凤雏——多亏家长组给力,否则列车遭了阿哈劫之后,多少得再遭一次星穹劫。   帕姆列车长已经很辛苦了,能少掉点毛就少掉点吧。   免得某些开拓者,偷偷拿列车长的毛戳列车长同款羊毛毡。   帕姆:什么帕? !   ∑( ⊙□⊙ ;) !   躲在暗处的赤井秀一,听了一脑子得在没营养的废话里找到少量信息的情报。   先把那些不重要的信息排除。   也就是说,至少还有一个人,可能会折回并且来抢宝石——听着实力颇为不俗的样子。   赤井秀一的耳麦还连通着后勤组,但这里毕竟是日本境内,调动FBI肯定没有在美国方便——但一些能查的东西,查起来也没有那么难。   很快,他贴身放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一份详尽到这个宝石换了多少个主人都一清二楚的资料,就被发到了他手上。   “先出去吧。”星期日微笑着,将小浣熊的三月七的争论划上结尾,“你们俩都比较傻——这样能接受吗?”   “不能!”两个人异口同声,“难道不能是都比较聪明吗!”   “事实上。”星期日叹气,“能就这个问题商讨至今……有些话,想必我也是不用多说了。”   傻不傻的,这不都有现成的例子了吗?   “好啊!周日哥,你是不是在暗戳戳骂我们!”小浣熊叉腰。   “那倒没有。”   “那就……”   星期日淡定的补上后半句,“我都是光明正大骂的。”   “咦惹!老日!你学坏了——”小浣熊控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之前不还是反派大BOSS吗?”纯良小鸟歪头,“这应该不能叫学坏吧?”   “那你就是比反派大BOSS还要坏的坏周日了!”小浣熊痛心疾首,“曾经那个骂人都只能骂有限词汇的星期日呢?哦对了顺便一提,其实我姐觉得你骂人像撒娇来着。”   “没万维克攻击性强。”   星期日:……   “对对对,就是那次,只能在自己的沙盘里对着砂金生气,还有骂加拉赫——”   “你让星等着。”星期日假笑,“关于咒骂这方面,我会去进修的。”   那什么,其实……好吧他以前真没学过。   阴阳怪气倒是会一点,直白的骂人……   小鸟头秃JPG.   “那等你学会了,我大概也没脸见你妹妹了。”小浣熊欲言又止,“要不……还是算了吧?”   “万一知更鸟觉得是列车把你带坏了,不给我们留演唱会门票了怎么办……”   星期日沉默了一下。   “……难道不是吗?”   “难道是吗?!”小浣熊大为震撼,“我们列车组夺么纯洁!夺么会养孩子!”   “你这么说列车长会哭给你看的!”   “那还是算了吧,列车长可不好哄。”星期日叹气,“但要说列车上的生活……确实非常多姿多彩。”   “那不就完了嘛。”小浣熊拉着人往外走,“咱的心不是哇凉哇凉的,是热乎热乎的就够了哇!”   “这听着不是热乎,是邪乎了。”三月七吐槽,“还有那边的那两个挤在一起把我们当他们play的一环的家伙,就真的不管啦?”   赤井秀一和黑羽快斗:! ! !   你们在说什么鬼东西! ! !   不是!我们清清白白啊阿sir!   “嗯?”星期日疑惑,“什么…… play的一环?”   纯洁小鸟疑惑。   其实,星期日一直在关注赤井秀一的动作——不是因为有多高明,而是有趣。   没有家族多方面的梦境培训和科技辅助,赤井秀一的综合素质,居然能够比肩家族内的一部分猎犬。   倒是不愧为王牌之名。   除了干得的事情不怎么样以外……其实FBI干得事情都不怎么样。   除了目标和结果正确以外,他们的手段,远比其他部门激进。   更重要的是,穹居然就这么放任他跟了上来。   嗯,重点是这个。   不可避免的,星期日对他,产生了一点所谓的“好奇心”。   恰好在可以满足的时刻,他不介意在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脑子里过一个小来回。   毕竟对方可谓是毫无防备的,敞开了不少内容——   可惜,这样的好脑子,没长在那个埃维金人身上。   砂金:……   没能让你在我的脑子里来去自如,是我的失误喽,朋友?   看着单纯的星期日,小浣熊忍了又忍。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有一说一,在这种地方挤在一起,他们难不成是在取暖吗?什么时候这个天气也需要取暖了?”小浣熊吐槽魂熊熊燃烧,“那真的很有趣了,幸好现在是晚上,否则大白天的可怎么办——”   “他们甚至贴在一起都不肯往外挪一步啊——”   赤井秀一:……   为我这颗在开放的美国长大,于是过于一点就通的脑子默哀两秒。   够了,真的够了。   能不能给他一双没听过这种话的耳朵啊!   赤井秀一闭上了眼睛。   眼不见耳不烦,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一般不会因为这种激将术就跳出来自找苦吃——   “不是,都说到这份上了,你们还不出来吗?”小浣熊震惊,“那你们的毅力真的是……令人佩服啊。”   那个角落依旧没有动静。   静的仿佛里面的人亖了一样。   社死。   但显然,他们脚趾抠地的速度,跟不上小浣熊的脑回路。   因为——   “难道……其实我们说的是事实?!”小浣熊不解,小浣熊大受震撼,“这……林黛玉拳打镇关西,曹孟德铜雀台锁真假美猴王?”   黑羽快斗攥紧了拳头,警告自己忍住忍住忍住——   现在出去,可就前功尽弃了!   一打三,劣势在我啊!   看着那依旧没动静的角落,小浣熊脑袋里开过了一百八十辆车,留下一堆车辙印,然后被净网警告。   连婴儿车都不许走的路到底是谁在修啊!   “你这知识都学杂了啊!”三月七死鱼眼,扯着小浣熊往外走,“行了行了,我们可别打扰人家了——万一拆人家姻缘呢?多不好啊!”   宁拆十座庙,不毁一桩婚啊!   “那换个角度想,我要是把这桩婚拆了,不得打十座庙给他们修复一下?”小浣熊一秒活了过来,摩拳擦掌跃跃欲试,“那我包第一个打那破神社的!”   “这还能排名?!”三月七震惊,“你这……该不会还有备选名单吧?”   “那可不!”小浣熊骄傲抬头,“我可是人教版的知不知道!”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你是在说有人教你,还是在说教材版本……算了。”三月七推着小浣熊往外走,“这零元购也购过了,他们既也不是什么坏蛋,咱们也用不着和他们讲‘道理’——”   道理?   什么道理?   当然是如果你听不懂佛法,贫僧也略通拳脚的道理啦!   隔壁以理服人可好用着呢!   眼看一行人走到门口了,憋到心里快吐血的赤井秀一,咬牙跟了上去。   虽然名声坏了点……   但既然名声坏了点,那该有的情报就必须得整齐了!   赤井秀一决定牺牲自己!   但效果嘛……   反正从整件事突然一百八度大转弯,从谍战片直拐某花恋爱番之后,就一直沉默的震耳欲聋的耳麦来看——   这个令人震撼的事实,似乎真的给一些人镇住了。   ……赤井啊,你要不反思一下你的信誉呢?   一个是敢说,你们另一个是真敢信啊!   这边的赤井秀一一动,黑羽快斗也跟兔子一样溜了。   再不走他真的怕屁股着火——   救命,他就只喜欢一个人啊! ! !   清纯男高,是真的被伤害到了脆弱的心灵。   ……怪盗基德干的事,和他黑羽快斗有什么关系呢,你说是吧。   哈哈。   这个谣言要是传出去,他这辈子都没脸见人了啊啊啊!   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仅仅只是偷了个宝石——   啊哈哈,宝石甚至是老鼠呢。   该死的很符合猫的猫设。   救命,正常点,我们红黑大战能不能正常点——   那边的赤井秀一远远跟着三个人,又听了一堆废话。   主要内容是讨论他们可能的恋爱路径并且吃一些很真的瓜。   赤井秀一:……   先不说他的个人资料为什么泄露了的“小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的损失有些大呢。   下次这种情报,他就不听了哈。   赤井秀一咬牙切齿,但只能接着窝窝囊囊干大事。   直到小浣熊他们都上了楼,赤井秀一才悄无声息的转进了一个休息室。   压下心中翻涌的各种情绪,赤井秀一先打开FBI发过来的文档看了一眼。   与此同时,耳麦中也传来了FBI对资料的分析。   “从种种迹象来看,这颗宝石并没有什么很特别的地方……如果说唯一有的,那就是它更换主人的频率相当频繁,而且过往的主人,都出现过或多或少的倒霉事……但这其实很正常。”   毕竟如果没遇到点事情,这种收藏品,怎么可能会被辗转多次呢?   “我们不能排除非科学要素的影响。”旁边和他搭档的玛克开口,“毕竟大部分有钱人都相信运气那一套——它能不断的被人收藏又卖出,其中可能有些别的影响因素。”   “比如……或许你听过,有人将带有辐射的原石当做宝石,又将辐射带来的幻觉,错当做了上帝的启示?”   赤井秀一自己对此也有所猜测。   毕竟五起杀人案,都牵连在一个宝石身上,怎么看都不正常。   如果他们都是被宝石的辐射影响过的人……这倒是大概能勉强算个解释。   文档很快就翻到了最后几页。   【……在拍下宝石一年零三天后,佐藤六道木于家中发现自杀,其妻子大受打击,精神崩溃,听信巫师们的言论,清理出一大部分佐藤家珍奇藏品,交由拍卖会拍卖,其中就包括了这颗红宝石。 】   【宝石名为红安妮,由第一任主人取名,但自其在半个世纪前的伦敦拍卖会出现后,没有任何人宣称是它曾经的主人,经调查,它很有可能来自于一个已经因不明原因覆灭的贵族家族。 】   【……很多人认为它身上有恶魔的力量,英国女王曾经收藏过它一段时间,但很快将其在一次慈善晚宴上卖出。 】   前后辗转了将数十位主人,最后成了佐藤家的收藏。   而就在这场拍卖会上——   佐藤美美子——佐藤六道木的妻子,被她的丈夫的亲弟弟,亲手杀死。   赤井秀一仔细查看了这些宝石曾经的拥有者们选择卖出宝石的理由。   大部分都是亲近的人出了事,小部分是财产周转问题,还有一部分更直白,完全就是破产。   但这份资料显然还有些不太清晰。   结合之前在小浣熊那里听到的信息,赤井秀一的直觉告诉他,就是宝石有问题。   赤井秀一毫不犹豫的将一行字发给后勤组。   【查一查拿到它之后,这些富豪的资产有没有过异常升值,还有那些资金周转问题和破产的富豪,之前身边有没有过死亡案件。 】   如果都有的话。   那这个宝石……流入市场,无疑就是行走的杀人凶器!   赤井秀一思索间,敏锐的耳朵却听到了相当熟悉的脚步声。   他几乎是立刻轻巧的在耳麦上敲了三下。   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两短一长,表示他这边有情况。   赤井秀一悄无声息的将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是琴酒和伏特加。   这一路上过于精彩,竟然忘了黑衣组织还有人在这里。   他们不会也是为了宝石而来的吧?   这里一共就三间休息室,他这间是空的,在走廊尽头,琴酒和伏特加选择了另一间和一个正在使用中的休息室对门的房间。   等等。   赤井秀一电光火石之间,猛然意识到了他漏掉了哪里的信息。   毛利兰和小哀!   她们还在休息室里!   糟了,琴酒和伏特加还是盯上她们了。   赤井秀一迅速开始分析目前的现状。   柯南他们在宴会厅,警察们也还在附近,刚刚用全身炸弹威胁警察的凶手,已经被制服——这简直不像是日本警察应有的能力——因为他们甚至连下楼去取宝石的人都没派,就已经把犯人拿下了。   如果不是场合不对,赤井秀一都要怀疑这些人到底是不是他日常接触过的警察了。   你说这群行动力果断到把剩下所有嫌疑人都搜身并且上铐的警察,是那群只能次次给沉睡的小五郎当围观群众,对着柯南的推理鼓掌叫好的除了搜集线索没有别的用处的日本警察?   他们甚至都没跟嫌疑犯讲人权!   ……等等。   或许。   赤井秀一心中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这些“警察”破案能力显然一般,但控场能力强的可怕。   那……   他们到底是不是真的警察?或者说,他们,到底是不是为了破案而来的警方呢?   楼上。   刚推开房门的小浣熊,还没和大家分享楼下的见闻,就迎接了第二波震惊——   一屋子人,除了姬子以外,那是一个躺的躺倒的倒要挂的要挂——   “透子!多多良——”   “我才离开多久啊,你们这就搞出人命了?!”小浣熊震惊,“你们补药死啊——”   演的很真情实感的小浣熊回头征求观众意见。   “那什么,三月,我是不是得走个流程,尖叫一下?”   “这倒不用了。”安室透勉强把自己从沙发上拾起来,但失败,“姬子女士的咖啡……真的是,名不虚传。”   “勇士。”明白了原因的小浣熊,对着安室透举起大拇指,“你们,都是勇士。”   比起经受过耐毒训练的安室透,十束多多良干脆利落的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   安娜正坐在他旁边守护他呢。   就像诸伏景光正担忧的伸出手去摸安室透的脑门——   小浣熊关好门,溜溜达达的走了进来,“我有个大八卦,必须和你们讲!”   “对对对!”三月七也兴奋起来了,“我们在地下一层遇到了一对苦命鸳鸯!”   同时打了个喷嚏的赤井秀一和黑羽快斗:?   越听眼睛瞪得越大,甚至给仰卧吓成了起坐的安室透:? ? ? !   赤井秀一!你还是人吗? !   要不要点脸了!要不要点脸了!   再说一次!他讨厌FBI真的是有原因的! ! !   安室透身上负面状态仿佛被一键刷新,杀心骤起——   诸伏景光:……   医,医学奇迹?   ————————   赤井秀一猜对了,真不是为了破案来的[狗头]   打死都没想到是在这方面暴露了的公务员们:……   原来是米花自有国情在此[裂开] 第104章   “zero,你冷静点……”诸伏景光努力安抚自家幼驯染,绞尽脑汁后,得出了一个令人无法拒绝的答案——   “至少……赤井秀一应该不会再任务过程中干出这种没品的事情。”   不是信任赤井秀一的人品,是相信赤井秀一的实力。   安室透冷静了一下。   好像……确实。   至少赤井秀一不会在执行任务期间,因为私事做出什么过分的举动。   除非这件看似私事的东西是任务需要。   毕竟该死的FBI,总是能利用一切他们能利用的。   ……这不是更可恶了吗? !   难道因为任务才这么干就有好到哪里去? !   安室透冷静了两下。   ……算了还是出去把FBI干掉吧。   诸伏景光:!   zero !你到底冷静了个什么东西啊!   为了避免一些红方血溅五步事件,诸伏景光如同按年猪一样,整个人扑了上来,以瘦弱的肩膀,扛住了赤井秀一生命的重量——   特指把差点再度起坐的安室透给按了回去。   幸好大猩猩目前被一杯咖啡放成了虚弱版大猩猩,否则恐怕还有点难度。   小浣熊在旁边鼓掌,“好手法!想学——”   “改天我教你。”诸伏景光对小浣熊露出灿烂的微笑,然后看向自家不省心的幼驯染,苦口婆心道。   “按照正常情况来说,赤井秀一再怎么底线缺失,也不会对一个能反抗的成年男性下……”   “我刚看完资料,基德是个十七岁的高中生。”   诸伏景光:……   “美国还是个基督教国家。”   还记得那个地狱笑话吗?主教给小男孩驱邪,厉声让恶魔滚出去,恶魔说,你先请。   很真实啊很真实。   诸伏景光松手,然后熟练的从自家幼驯染身上,熟练的摸出了一把枪。   老位置,没毛病。   “我这就去和他谈谈。”诸伏景光微笑,“和未成年发生关系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应该发生在警察面前呢——坐视不理什么的,简直有悖我的职业道德——”   这下换安室透大惊失色了。   外面的琴酒还等着吃小孩……啊呸,抓hiro呢! ! !   这放出去岂不是他前功尽弃黑衣组织狂喜? !   “ hiro ,等等你先别冲动——”安室透赶忙拉住幼驯染,仗着大人优势,把枪从他手里紧急收走。   没什么,他不怕赤井秀一死这。   但赤井秀一没了事小,hiro被抓回去事大啊!   他总不能给琴酒一梭子指望能靠偷袭把琴酒干掉吧!   要不告诉琴酒赤井秀一在这里算了。   安室透思考。   安室透按捺住蠢蠢欲动的爪子,接着劝自家幼驯染。   “说不定只是藏在一起而已,他们肯定不是两情相悦,要不还是先看看,说不定能告上法庭……”   这个理由,说实话,有点牵强。   库房里那么多地方,哪里就那么巧了,居然藏在一起了呢——   “总之,一定要冷静啊hiro,实在不行换我出去?”   诸伏景光:……   zero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   “我很冷静。”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幼驯染,“你也冷静一点。”   “要不你们坐下谈?”小浣熊冒头。   于是两个人坐下谈。   “我只是觉得FBI不该出现在这里而已,清理一下也是应该的,对吧。”诸伏景光摆事实讲道理。   安室透艰难的拒绝诱惑,“冲动是魔鬼,hiro,我们要踩刹车——”   “上坡路,轰油门才对。”   小浣熊看着两个人吵来吵去,把桌子上的资料拿起来一看,是柯南基德以及毛利兰毛利小五郎灰原哀……的。   挺多,挺全。   小浣熊愉快的把资料抛弃。   小浣熊和三月七咬耳朵。   “你说,要是同时踩刹车和油门,会发生什么事情?”   三月七疑惑。   “你,难道是想……”   “测试刹车片的极限?”   “我明白了!是想给车截图吧!”三月七一拍掌心,“这种小众的方法都给你找到了!”   “嗯?”小浣熊睁着迷茫的眼睛,“原来刹车和油门一起踩是截图啊……等等。”   真的可以吗? “一只小浣熊开始蠢蠢欲动,”真的真的真的可以吗——”   “可以。”星期日微笑,“然后,我就可以连夜给你做祷告了。”   “哇!居然还能白嫖老日的祷告!”小浣熊快乐拍起了肚皮,“赚!太赚了!”   给车截图,此为一胜,老日祷告,此为二胜,验证猜想,此为三胜,先驱精神,此为四胜……总之,有此十胜,简直如同小浣熊翻垃圾桶,天经地义啊——   “喂喂!这种危险的想法还是快点给我收回去啊!!!明明只是在玩梗而已!”绷不住了的三月七吐大槽,“还有你,星期日,不要老是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啊!”   “我们是在顺着你的话往下说,三月。”星期日公平公正,“不过,对于这件事,我其实也有些好奇。”   “毕竟在匹诺康尼被车撞可是有成就的,一起踩说不准也有成就。”小浣熊故作深沉,“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我们的抽象——”   “不仅有人懂,还可以抽的很有成就感是吧。”三月七扶额,“我就说呢,你那时候站在大街上不动,看着一群车在你面前玩漂移,搞得好像你是跑酷游戏里的障碍物一样——”   “他们开车上路的时候也没听说过要遭此一劫,差点就能真上路了。”三月七无语,“驾照测试员啊你。”   “反应不过来的人刹车都踩冒烟了吧。”十束多多良刚醒就听到这句话,下意识的回答道,“保险公司应该也快要祖坟冒邪烟了——”   “我什至差点认为是你觉得很有意思,所以才干这么缺德的事……”三月七欲言又止,“毕竟好像你确实干的出来。”   “我难道在你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虽然我确实干得出来,但是——”   “你清醒点吧,自从我和丹恒好多次把你从垃圾桶里捡回来之后——你的形象就已经回不去了。”三月七摇头叹气,“幸好那是在梦里,否则要是把你撞出个好歹,匹诺康尼就可以提前报幕了。”   “重开一局吗?那很精彩了。”小浣熊老实巴交,“你们这样鞭策我,说实话,我觉得我像紫薇,身后跟了一群拿着针的容嬷嬷。”   “那你得和星核猎手他们说,少些工作多玩耍,聪明浣熊不变傻。”三月七摊手,“你不是和他们挺熟的吗?”   “那什么,我们明面上不熟……”   “也就是说暗地里很熟了。”三月七摸了摸下巴,“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   “暗度陈仓?”小浣熊思考。   “一个人偷偷吃独食!”三月七拍桌,“真是太过分了!见面分一半!”   小浣熊:……   “我就不该指望三月能吐出来象牙……”小浣熊一脸沧桑,“天杀的,我明明是一个很会分享的星核精。”   “也对哦。”三月七再度开始思考。   希望星神不要发笑。   阿哈你也不许笑,三月的欢愉命途不能比我开得早,这是规矩你知不知道——   呦呦切克闹——   啊打住,切歌切歌。   小浣熊关掉音乐播放器,顺手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   星期日疑惑的看过来。   小浣熊转头看一眼三月七,又看一眼星期日。   再看一眼三月七,又看一眼星期日。   星期日和三月七:?   “我在想。”小浣熊深沉道,“……如果未来的记忆星神是三月七的话,伟大的七休日提出者,星·AkA·期·半步星神·日,告诉我,这个宇宙……真的还有救吗?”   “倒不至于没救。”星期日淡定的摇了摇头,“至少三月七说话都只说事实,这在大部分时候,都可以被称为「美德」。 ”   “……你说的好委婉哦。”小浣熊揣手,“其实是因为三月撒谎一眼就会被人看穿吧?”   比如之前刚回列车的时候,三月七还想装长夜月吓人——结果没说两句话,连闭嘴都不信这是长夜月。   骗到了0个人。   而杨叔一句“三月,别闹了”,破碎一只三月的演艺梦。   小浣熊摇头大叹,“总之,三月七这辈子是没机会当影后了,下辈子估计也没有。”   已经炸毛三月七:“你们!说什么呢!!!”   “说点发自内心的真话。”小浣熊诚恳道,“三月啊,有些弯路,咱们也没必要走,对吧?”   “听人劝,吃饱饭啊!”   三月七:……   “我还偏要走了!”三月七义正言辞,“说不定我只需要两三节课,就凭借天赋异禀登上荧幕——”   “……糟糕,坚不可摧啊,这个三月。”小浣熊感叹,“真的非得要试试就实施吗?”   “不如先来点可脆可脆的煎饼?”   于是,三月七坚不可摧的信念,被煎饼可脆的美味打败了。   这可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啊。   “不过……艾利欧是只猫吧?”三月七捧着煎饼问,“它也能当容嬷嬷吗?”   “哇你好恶毒,猫猫这么可爱,怎么能当容嬷嬷呢!”小浣熊大惊失色,“我还没揉到艾利欧呢!这可不行!”   三月七:……   这个理由简直跟三月七室内打伞是因为她叫伞月七一样,让人能接受又不是很能接受。   “原来你去星核猎手那边那么多次,还没摸到艾利欧啊。”   小浣熊嘎嘣一下死这里了。   “谎言不是慰藉,真相更是快刀啊三月七——”   “所以是真的没摸到。”三月七明白了,“不过根据丹恒所说,你确实很喜欢动物……”   “比如扑满一个不剩。”小浣熊补充。   “还很喜欢能摸的动物。”三月七沉吟片刻。   “所以奇美拉全给我上班打工去了。”小浣熊再度补充。   “也很喜欢……算了。”   三月七拒绝思考那些动物的下场。   “咳!所以!我难道很不可爱,所以必须得当容嬷嬷吗?”三月七嚼完最后一口煎饼,理直气壮的叉腰,“这也太不符合本姑娘的气质了吧!”   “三月七天下第一可爱!”小浣熊举双手双脚打call,“我最喜欢三月七啦!”   “勉强算你过关。”三月七轻轻放过一只小浣熊,“所以那颗宝石呢?你准备怎么处理?”   小浣熊嚼嚼嚼,顺便塞给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一份,“之前出现了一颗,还能说是因缘际会,世界自有它的修正机制。”   “但现在出现第二颗,我至少可以肯定。”小浣熊一脸严肃,仿佛在谈什么国家大事——   “肯定?”诸伏景光主动参与进了讨论,“它是有人……”   “它是红宝石!”   诸伏景光:……   倒不必给瞎子描述这东西的外貌,真巧啊,在场的根本没有盲人。   “应该是有人故意然后它再度出现。”姬子轻笑一声,“这东西……恐怕是人造宝石。”   一颗也就罢了,两颗……批发啊?   “又是那个幕后大坏蛋?”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还没正式出场?看样子是独苟苟不如众苟苟的,深信挡在前面的人多了,自己活的可能性就更大了的苟之一道王者——简称,苟王!”   三月七:“……辱狗了啊。”   “那确实。”小浣熊收手,放过狗狗,“人老作妖,那就封他人妖吧。”   “所以说。”安室透皱眉,“最近这些案件的幕后黑手,不会都是这个人吧?”   做这么多事情,他到底想干什么?   “诶?你们俩不去干掉那个赤井秀一啦?”小浣熊偏头看过来,大惊失色,“该不会是已经回来了吧?!”   错过一场好戏的小浣熊捶胸顿足,“居然不叫我们!透子!坏!”   安室透:……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们的暗杀大计,早就被小浣熊饶了N圈之后,消弭于无形了。   没能让你尽兴真的是我的失误啊穹。   安室透叹气。   “我真傻,真的。”安室透痛定思痛,“我就知道,这样的事情,怎么会是赤井秀一做出来的呢?我应该先怀疑转述的这个人啊——”   还是太信任小浣熊导致的。   诸伏景光伸出手,感同身受的和安室透一起叹了口气。   “辛苦你了,zero。”   养这么一个想法堪称天马行空的小孩,想必在他离开的这些年, zero的生活也是极精彩的。   ……地狱笑话了属于是。   小浣熊:“……你们俩,能不能不要当着我的面惺惺相惜?”   他难道是不存在了吗? !   “主要是你也没说正事。”安室透无奈,“我总不好打断你们。”   诸伏景光的目光从安室透身上收回。   zero的性格……和以前可真是不一样了啊。   曾经的zero ,可是格外固执,完全不会这么……   为他人考虑。   诸伏景光眼眸中闪过一丝心疼。   他最重要的幼驯染啊,到底是被现实压平了棱角。   或许,就连他的死亡,也是他背上的稻草。   诸伏景光站出来,开始分析局势,“现在的情况不大妙,进过地下一层,知道了宝石的存在,FBI肯定会参与进来。”   以他们的个性,绝对不会放过任何线索。   “如果黑衣组织也……不,他们甚至不需要知道宝石的重要性,我在这里,就足以让他们铤而走险。”   “案件已经进行到尾声了,楼下的警察应该过会就会撤走。”   诸伏景光声音平静,“就算今天就这么过去了, FBI和黑衣组织,肯定都会来找些麻烦。”   一个他,一个宝石,就好像蚊子面前的O型血,堪称人型自走蚊香。   都会给人带来麻烦。   “黑衣组织手段残忍。”诸伏景光看向安室透,闭了闭眼,“ zero ,我……我的建议是,暂时将我交给黑衣组织。”   安室透刷的站了起来,“hiro,我——”   “zero,听我说。”小孩子的眼睛很大,也很好看,清澈的似乎能看得到底——   里面盛满了担忧,和责任。   “如果你强行留下我,不管用什么办法,都会对你造成影响。”诸伏景光说,“你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不能因为私心,功亏一篑。”   做过卧底的都知道,一个高层卧底……到底有多重要。   安室透的重要性,对于整个日本公安来说,毋庸置疑。   但他——一个已经殉职,目前的身份还是从scepter 4那里临时补办的“孩子”,待在zero的庇护下,显然是弊大于利。   “我进入实验室,也能给你传递一些其他的……”   “hiro!”   降谷零打断了诸伏景光的话,他的声音近乎喑哑,仿佛困兽,不得不在原地打转,却无论如何,都不想就这么放手——   “我可以的。”他听见自己说,“我可以做到——”   “那你为什么不敢看我的眼睛呢? zero 。”   一阵死一般的寂静,从两人中间降落。   喜悦很快就化作了飞灰,绕在人身上,转啊转啊,好像灵堂前的纸钱,落在地上,一脚就踩进了泥地里。   他们明明不再阴阳相隔。   “……我想帮你, zero 。”还是诸伏景光先服了软,“我们不能这么放弃我们的使命。”   警校的教育没有教给他这个。   诸伏景光抬起头,看见了降谷零的眼睛,好像每一个下着雨的中午,大家嬉闹着说今天可以不去操场训练。   他们勾肩搭背的从宿舍里出来,讨论今天下午要上什么课。   ……但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话说。”一道声音横插进来,仿佛阳光,撕碎阴霾,“你们是不是忘了我们?”   “黑衣组织而已啦,倒也没那么难吧?”小浣熊揣手,“再说了,我们还有外援。”   “外援?”安室透疑惑。   “当当当!”小浣熊把手一伸,安娜自然的牵住了小浣熊的手。   红色裙子的小公主,抬起头来看着安室透。   那双眼睛里,平静,却好像涌动着些其他的,几乎让人看不懂的东西。   “如果不介意的话。”十束多多良在旁边开口,“小景光就先在我们这里寄养一段时间,如何?”   “可是我……”诸伏景光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其实没想过,身份暴露之后,吠舞罗居然还愿意暂时收留他——   他毕竟是警察……   “反正债多了不愁。”十束多多良耸耸肩,“吠舞罗虽然不大,但还不至于连个小孩子都看不住啦。”   这话说的轻飘飘,看过组织资料的安室透却知道,什么不大——吠舞罗几乎垄断了整个日本地下世界,就连刚进日本的组织,都曾经来拜过码头。   如果不是组织背后还有其他国家的分部支持,短时间内想要和这个庞然大物并肩而立,简直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且对方似乎背后也有政府扶持……甚至比黑衣组织目前的人脉圈还要更全几分。   把hiro暂时交给他们,无疑是目前的最优解。   他和琴酒不过是因为多方面原因任务失败,不至于牵连到小浣熊头上,甚至剩下的有关宝石的事情,也好解决的多。   景光也不必去遭受组织实验的折磨——   “总之,经过我们严格且严肃的推理。”三月七神色严肃,“我们认为——”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目光全被吸引了过去。   “我们应该多吃一块帕姆蛋糕来犒劳我们的功劳!”三月七举手。   “今天晚上应该开睡衣派对来告慰我们辛苦的身心!”小浣熊配合。   小浣熊和三月七愉快击掌,“这就是我们的判断!”   “顺带一提,我觉得我缺点维生素KFC——”   “刚好刚好,我们也缺~”   安室透:……   画风转的太快,差点闪了他的腰。   “zero?”诸伏景光关切的看过来。   “要不还是叫外卖吧?”小浣熊小声和三月七商量,“透子在咖啡的照顾下,这情绪大起大落的,看着有点脆脆的了。”   “我没事。”安室透安抚幼驯染,顺带无情的击碎小浣熊的幻想,“当着厨子的面叫外卖,看样子,你是准备以后都吃外卖?”   奸计得逞的小浣熊比耶。   “看吧!这就叫激将法!亲测有用的!”   其实完全看出来了吧,zero。   “zero的厨艺还是我教的呢。”诸伏景光眉眼弯弯,“下次我也试试做点东西给大家吃吧?”   “那不行。”小浣熊义正言辞,“我们不雇佣童工的!”   “……惠惠好似被你吃了。”安室透扶额,“ hiro ,组织这边有我,你不要主动去做什么诱饵……我……”   “我们很快会让他们付出代价,灰飞烟灭。”安室透坚定道。   “……嗯。”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坚定的目光,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我相信你。”   安室透差点没出息的红了眼眶。   “感动暂停一下,草薙那边发了消息哦。”十束多多良举手,打断了温馨的故友重逢氛围,“那个异能力者有人接应,想要顺着海上逃跑——”   “不会真逃走了吧?”三月七震惊,“这也行?”   “不,没逃掉。”十束多多良摇了摇头,“被守株待兔的青王抓了个正着。”   面对两个开了领域的王权者,就算有同伙,他们还是没能逃掉。   “好消息,帮手并不是其他登记在册的异能力者。”   “坏消息……”十束多多良关掉手上的光屏。   “是咒灵,有智慧的咒灵。”   楼下,柯南已经带着毛利小五郎和几个警察,朝着毛利兰所在的休息室去了。   琴酒看着他们的动作,勾起唇角。   真是紧张他们的安危啊……雪莉,还有你这位“朋友”。   柯南伸手敲响休息室的门,大声和毛利兰说话——   琴酒将手机放进口袋之中,手指在耳麦上轻巧的扣了一下。   破空声骤然响起,随着早就被拉开的窗帘被荡起一阵夜风,玻璃碎裂的声音清脆,一条命落在地上的那点叹息,消弭的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快。   一枪爆头。   柯南猝然回头,惊恐的看着那个被警方控制住的炸弹犯,跪倒在地上,脑袋处溢出一圈又一圈血。   像一个小小的池塘,如果有石子落上去,大概会荡起一点涟漪。   没有人想过他们会突然动手,以至于连基本的防护都太过缺乏——   “是狙击手——”   柯南的提示来的太晚,惊恐的人群已经再度骚乱了起来。   “不要动!不要乱动——”警察们开始维持秩序,但对于数量众多的人群来说,似乎如同面对暴动的羊群的牧羊犬,显然,还需要些时间。   琴酒第二次在耳麦上轻敲。   “把窗帘拉上!”赤井秀一顾不上那么多了,冲出来拉上窗帘——   但第二枪,依旧贯穿了另一个凶手的脑袋。   躁动的人群彻底无法安抚了。   斩草除根,既然这些人都和那个宝石有关,谁能说得准他们没有互通有无呢?   既然已经动了,就干脆让他们都别再开口说话好了。   琴酒冷漠的按下爆炸的按钮。   男人身上的炸弹,措不及防的彻底炸开。   蠢货。   不知道组织的遥控炸药,都是有备用引爆器的吗?   两枪加一个炸弹,这一局,是组织赢了。   ————————   我服了又是操作频繁[裂开]卡我十几分钟[爆哭] 第105章   炸弹的威力并不大,甚至没给墙开出洞。   在琴酒意料之中。   毕竟基金会还在,以他们的能力,神不知鬼不觉的换掉炸弹都不是不可能。   拆弹的警察还在路上,眼看也是失去了一次工作的机会。   怎么不是省事呢。   琴酒点了根烟,将引爆器交给伏特加销毁。   还得感谢那帮很会控制场面的警察,几个犯人的距离确实很近——   一枪爆头来不及逃跑,两枪把人赶回附近,才让他抓住了机会。   耳麦里,观察情况的贝尔摩德轻笑一声,“一点都不怕我误报信息呢,琴酒。”   琴酒在休息室里,观察时机,让琴酒引爆那个组织成员身上的炸弹的人——当然是她啊。   反正她的天使又不在现场,血腥一点嘛……也就那样喽。   反倒是让这个家伙被警方带走,后续得多出来不知道多少麻烦任务。   “无所谓。”琴酒眯了眯眼,“如果你失误,那就你自己弥补。”   他要的,仅仅是销毁掉这个败事有余的家伙身上任何可能的线索而已。   就算没有炸死其他三个犯人,那又如何?   无非是贝尔摩德自己去扫尾罢了。   “真是冷酷无情啊,琴酒。”贝尔摩德呵气如兰,“不怕你的「老板」,被这样的场面吓到吗? ”   血肉横飞的瞬间,可是让不少人都吓傻了呢。   毕竟,也不是谁都能接受温热的血肉飞个满头满脸——像是被兜头浇了一身果粒橙,还是大块“果肉”版本。   有的人吓的都叫不出声了呢。   惨烈的现场,看着就得给小孩子们打码。   贝尔摩德松手,手里的酒杯哐当落在地上,酒液里浸泡着被炸过来的半截手指,她如同每一个参加宴会的贵妇小姐一样,尖叫后失声痛哭。   “他不会。”琴酒平静的声音在耳麦中响起,“这是BOSS的命令。”   贝尔摩德被自己死死捂住的嘴巴,微不可察的勾起一点弧度。   哎呀,看来,BOSS有点没有安全感呢。   也对。   头上悬着一把刀,总得确认确认,自家接触这把刀的属下,有没有站在刀那边。   波本和琴酒不知道,但她可一清二楚。   朗姆……可还没死呢。   不过是从光明正大的做脏活,变成了偷偷摸摸的做脏活而已。   夜风微凉,贝尔摩德将自己肩膀上的纱披往上拢了拢。   忠诚勤恳的缅因猫,在一句句挑拨下,也难逃被怀疑的结局。   贝尔摩德承认,她其实从来没看透琴酒这个人。   但她知道。   怀疑这种东西,种下便如山风过树,欲静不止。   琴酒啊琴酒。   终日试探别的卧底,杀死一只又一只老鼠的你,应该也察觉到了吧。   当着他的面杀人,不过是开胃小菜而已。   就是不知道波本——又会遇到什么呢。   BOSS可不敢容忍自己的手下,联合成铁板一块。   就算是再忠诚,也不行。   只是可惜了琴酒……   但为了确保一个人的忠心——BOSS可不会在意这些小事。   或者说,BOSS有更在意的东西。   那就只好苦一苦琴酒,骂名他来担了。   投石问路……他们不过,都是棋子。   在组织里求真心……荒谬绝伦。   贝尔摩德藏在人群中,看着几乎怔在原地的柯南——   五个犯人,死了个干净。   一个不剩。   刚刚还似乎大好的局面,顷刻扭转。   你是否也在为自己的私心而感受到煎熬呢?   你会将错误归咎给谁呢?   贝尔摩德看着地上的酒,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   我的小银色子弹啊,你看到的才不过是冰山一角。   “附近的楼上看过了,那个狙击手逃了。”回来的警察满脸是汗,“预计是两个人,在九点钟方向——”   “我们已经让人去调附近的监控了,但是能不能查得到……”   这些话,落在柯南耳朵里,几乎成了一阵又一阵的嗡鸣。   五起凶杀案,死了五个人。   现在,五个凶手也下去陪他们刚送走的受害者了。   效率有些太高了,搞得柯南甚至有些无法接受。   正常情况下,这些人不应该跪在地上忏悔,然后被警察带走,抓进监狱里,然后案子解决,他们接着追查琴酒和那个神秘的穹——   为什么就变成了当场杀人?   “冷静。”赤井秀一的声音在柯南耳边响起,“这种手法……凶手里面大概率有组织的人。”   柯南震惊的回头,“你是说灭——”   赤井秀一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他们不能让警察把人带走,才会这么急。”   这次的警察太过训练有素了。   离开宴会厅之后,就是组织,恐怕也很难抓到好机会。   赤井秀一没说完的话,柯南意识到了。   如果不是他拜托警察姐姐,说看见有人溜进休息室,请他们帮忙查看的话——   或许他们的防卫不会出现漏洞,让黑衣组织抓到机会。   “多想无益。”赤井秀一拍了拍柯南的肩膀,“他们就算没有机会,也会创造机会。”   把罪责全压在一个还没成年的孩子身上,未免有些太过了。   里面有组织的人,组织无论如何也会动手——知道这一点,就够了。   没必要自怨自艾。   柯南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   “总有一天,我要把这些家伙,全都绳之以法!”   这种肆意杀人的混蛋,就该在法律的审判下,得到他们应有的惩罚!   赤井秀一见柯南振作了起来,也开始说正事,“那颗宝石被那位铃木家的大少爷带走了。”   “基德也来了,但失手了。”赤井秀一说这些的时候很平静,“那位穹先生似乎知道宝石的秘密,而且。”   “我查了这里包厢的所属,二楼的包厢,除了一间给了没来参加的意大利那边的寡头公司,还有两间被使用,其中之一,就是他所在的包厢。”   “这个包厢,我们通过多种渠道验证后,确认此前一直是目前日本最大的黑·手党帮·派,吠舞罗在使用。”   柯南几乎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也就是说,我们之前的猜测……”   “对了一大半。”赤井秀一点头,“他和吠舞罗关系匪浅,黑衣组织极为忌惮。”   “那个人身上的炸弹,量级完全可以炸塌一半宴会厅。”赤井秀一摆出另一条证据,“现在的效果,和原本的预估完全不同。”   “你是说……”柯南长大了嘴巴,“黑衣组织不敢炸塌宴会厅,所以在那个人身上的炸弹上……做了手脚?”   “很有可能。”赤井秀一皱眉,“你有注意到有人接近过那个炸弹犯吗?”   “没有,我在找其他的线……等等,我想起来了!”柯南瞪大了眼睛,“有人过来过!是个矮个子的男人,在附近徘徊了好一会,又问了警察好几个问题……还不小心弄掉了衣服上的胸针!”   “果然。”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幸亏之前柯南给他打了个电话,否则他现在还得多列几个参考项,“那是贝尔摩德。”   琴酒和伏特加在,贝尔摩德也在,再加上外面的狙击手……   “他们应该本来就要在宴会上动手。”赤井秀一笃定道,“否则,他们的人不可能来得这么齐全迅速。”   狙击是要找点位的,他脱离组织之后,很一般的其他狙击手,可没有那个实力拿着枪就上。   这不是赤井秀一的自信,是他的实力。   就是琴酒的狙击技能,都弱他两分。   柯南:……   所以FBI把你送进组织,真的就离谱啊。   这种人才,居然不给自己留着。   但是酒厂的实力强劲,如果不派出王牌,情况可能更加不乐观。   ……可能是今天看到有点用的警察了,有些莫名其妙的感叹吧。   柯南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方面挪开,继续和赤井秀一商讨,“他们也是为了宝石来的?”   赤井秀一思索片刻后,慎重的摇了摇头。   “不像。”   如果是为了宝石来,那琴酒现在应该想办法进仓库,而不是在这里杀人。   “但现在情况复杂,这些事情……谁也不能说就是百分百。”赤井秀一眉头紧锁,“他们应该也注意到宝石了。”   就算之前没有,现在不一定没有。   “要不我联系一下安室先生?”柯南问,“他知道的情报应该更多些。”   “好。”赤井秀一点了点头,“但是,他之前发过来的资料,有些地方并不完整,比如这次行动……完全没有涉及。”   柯南拿起手机的手顿了一下。   “……我们不能要求他把每次行动任务的资料都发过来。”柯南接着打字,“现在凶手都死了,警察很可能要先结案了。”   这里的其他“嫌疑人”毕竟是一群生活在上流社会,有些势力的权贵名流。   警察不可能一直把人扣在这里。   今天晚上的事情,就算闹得很大,但凶手和受害者被迫双死并不he的事情,大概率就要到此为止。   人没死我身上,这里的绝大部分人当然会保持冷漠,维护自己的利益。   柯南把话题转移走了。   赤井秀一了然的笑了笑,“你先把她们送走,我会关注他们的动向的。”   柯南收起手机,看见毛利小五郎已经带着毛利兰和灰原哀阿笠博士出来了,赶忙跟上去关心小兰。   “小兰姐姐,刚刚没有被吓到吧……”   赤井秀一站起身,和从隔壁房间走出来的琴酒擦肩而过。   琴酒停下脚步,或许是在某种直觉的刺激下,猛然回头。   赤井秀一不紧不慢的进了走廊尽头的房间,仿佛只是去收拾东西的普通路人。   “大哥?”伏特加问。   “没什么。”琴酒转头走向楼梯口,他并不是要离开——   “跟我来。”金色面具的兔子出现在两人面前,声音冷漠。   琴酒脚下一转,上了二楼。   进了房间,赤井秀一关好门,看着手里的窃听器,露出个微笑。   以柯南的正义,不可能不在意这么多人的死亡。   埋怨之类的东西,就算被及时排解,也会出现些回避之类的表现。   他利用的并不算表面,柯南大概也没注意到这些。   这可和狠心没什么关系。   琴酒注意到灰原哀并且一直在附近观察试探的行为,已经证明了黑衣组织对于变小这种事情有所察觉……   赤井秀一是在宫野明美那里见过宫野志保小时候的照片的。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对灰原哀的身份有了怀疑。   不过是后来,才逐渐确认——但依旧没有证据。   赤井秀一也不准备去主动寻求证据。   有的时候,他们找到了证据,也是给敌人找到了证据。   多方面综合考虑之后,赤井秀一知道,琴酒大概率已经开始怀疑灰原哀了。   ……那就不能再让这个小侦探参与进来了。   他们的伪装岌岌可危,甚至随时可能面临被组织抓走的危险。   当初柯南拒绝了证人保护计划,执意要调查组织,但现在情况已然不同,再把小孩子们放在身前,也太丢人了些。   除了这些原因之外,很重要的是安室透。   安室透肯定已经知道了他和FBI的意思,但是到现在还没有主动和他联系……到底还是有所疑虑。   没办法,那就只得让柯南这个“中间商”主动远离了。   赤井秀一揉了揉眉心,众多线索交汇,纷杂的凌乱至极,但他的敏锐总能让他提前意识到一些东西——   比如安室透的身份,再比如安室透对待柯南的态度。   早就说过了,能在组织里卧底这么久不被发现,安室透本人的性格估计也有些黑暗底色。   接近柯南,和毛利家成为朋友,除了利益以外的真心,恐怕也就那么点。   原因很简单,柯南和FBI熟悉,和其他卧底以及警方也有关系,消息相当灵通——   如果柯南失去这个特性,安室透恐怕并不会将辛苦拿到的情报透露给柯南。   毕竟……卧底把情报送出去,可每一次都是在钢丝上跳舞,一不小心,就是粉身碎骨。   每一次任务的情报都送出来?   那不是卧底,那是漏勺。   生怕自己死的不够快啊。   但没卧底过的人,很容易犯这样的理所当然性错误。   所以,只要柯南对和安室透交换情报产生疑虑,出现拒绝倾向,安室透本人也会很快回到安全线内……   说到底,FBI想要一击必中,必须抓住机会——安室透和他身后的日本公安,必然要在其中起作用。   他们之间的合作,如果通过一个已经被组织盯上,很有可能被抓走然后彻底消失的孩子来维系——   那就实在太过脆弱了。   这已经和柯南本人能不能做到不被抓走没关系了。   这是风险的问题。   但这些考虑,就没必要让柯南知道了。   赤井秀一静心凝神,听着窃听器那头传来的动静。   “哟,来啦?”   熟悉的声音传来,“来都来了,怎么还带朋友呢——”   咯嘣。   窃听器光荣阵亡。   赤井秀一:……   他背着包就跑。   留不了一点点,琴酒想不到他才是傻子。   不过这个消息还是得送回去,琴酒做完任务,居然是先去见穹什么的……   那个自称穹的家伙,背后肯定不简单……不过,为什么他要的资料, FBI那边到现在都没有发给他?   赤井秀一翻窗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居然一直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   不行,他回去得再查……   突然,赤井秀一后脑传来一阵刺痛。   “又要上工啊。”   有人叹气,“这家伙是不是有点太执着了?”   “这次就一小段,小问题。”   “不去和小殿下打个招呼?”旁边的基金会员工调侃。   “不了。”青木抽了口烟,“我还得努力当个好厨子呢。”   “行吧。”   楼下的热闹,楼上一无所知。   琴酒进门之后一句话没说,就站在原地——   像等待皇帝发配的可怜妃子。   小浣熊趴在椅背上,看着进门的琴酒。   反正现在是看不出这人刚刚在警察眼皮子底下干掉五个凶手的凶悍。   甚至有点乖巧。   小浣熊评价,“有点像窝窝囊囊的把不该干的事都干了的九族闪现玩家。”   三月七没忍住,吭了一声。   “想笑就笑吧。”小浣熊摆手,“别整似笑非笑那一套,他不需要你用压嘴角来表示尊重。”   “刚刚吓得那些兔子飞出来挡屏幕的人就是他?”星期日看了一眼琴酒,包厢里的监控屏幕早就在爆炸的时候被关掉了,“确实……令人惊讶。”   星期日感叹,“人类对于同类的狠心,一向没有其他物种能够匹敌。”   “可恶啊。”小浣熊把脑袋转过来,“老日你这么一说,我又要想起我的七休日被资本一锤子砸没了的事情了——”   多少是有点太过现实主义了——   星期日笑了笑,“其实,你的生活状态,已经是很理想的情况了。”   行走在自己理想的征途,不被痛苦束缚,也不为生活逼迫。   说句不好听的,整个宇宙中,比小浣熊活的更好的……恐怕亿万中连一个都挑不出来。   “列车上的大家都是这样啊。”小浣熊理所当然的说道,“老日,别灰心,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   “那话怎么说来着,走在自己梦想的道路上——”小浣熊拍了拍星期日的肩膀,“你想想你伟大的过去,再看看你的未来,有没有觉得——”   “前途无亮?”星期日歪了歪头,带着些笑意问道。   “是前途亮的你睡不着啊!”小浣熊一脸严肃,“你可是和琥珀王对垒过的强者!以后要是打着打着你飞升了……”   “苟富贵,毋相忘啊!”   星期日理解了一下,终于明白了小浣熊说的是什么——不由得失笑,“那我可得好好当你们的大靠山了。”   “太棒了,你已经明白了开拓的精髓之二。”小浣熊认真道,“我们摇人,从来不觉得丢人!”   姬子:……   算了。   孩子喜欢胡说八道,那至少他还囫囵出来了八条道理呢是吧。   零花钱扣一半得了。   被莫名其妙晾在旁边的琴酒没有插话,一脸平静的接着沉默。   啊,确实很有高冷范。   “地上有几条缝啊?”   “二十八条……”伏特加下意识回答。   “数得还挺慢。”小浣熊伸了个懒腰,“没什么,咱们不打针不吃药,坐下就是跟你唠——”   琴酒:……你这也没让我们坐啊。   “席地而坐也行。”小浣熊揣手,“我请你上来,又为了问什么罪,放松点,你干掉他们也没什么,杀人偿命,也能理解。”   小浣熊叹气,“我其实只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琴酒抬起头,看向小浣熊。   穹也没和人卖关子,直言道。 “如果让你回到你之前的「正常生活」,你愿不愿意? ”   “没有基金会,也没有什么被迫打工,做你之前做的事情,继续活你不放过一个人的,没有回旋镖的爽文人生。”   没有咖啡厅,没有小浣熊,也没有什么阳光下的生活。   虽然但是那个回旋镖确实是已经有了哈。   还很大耶——   你说是吧,工藤新一~   琴酒没有回答。   基金会能做到哪种地步,他并非一无所知。   洗脑之类的事情,他也不是没有听说过。   ……事实上,有的基金会员工在面临某些极度掉san的事情之后,精神崩溃不想再做这一行了,基金会也会人道主义提取记忆,再把人放回正常的人类社会里,过正常的生活。   提取记忆——比洗脑更加彻底的一种保密手段,就目前来看,没有再度回想起来的可能。   如果把洗脑比喻成覆盖后缝合,那提取记忆就是彻底摘取。   琴酒不知道他会是哪一种。   他只是冷静的思考了一下以自己的武力值,能不能在基金会的重重包围下,带着伏特加,逃出生天——   很好,不能。   他开始思考选择。   这个选择,本质是然后他选组织还是选基金会。   他肯定选组织。   但组织目前对于基金会的相关方面的布局,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他们的信息。   只留波本一个……   琴酒看向坐在小浣熊身边的波本,问,“……波本已经选了?”   波本已经背叛了?   “我问的是你。”小浣熊完全没有上当,“你选完了之后就没问题了。”   琴酒:……   选了基金会,就是他和波本一样选择了“背叛”。   选了组织,那他根本不会记得自己曾经问过这个问题。   不管怎么选——   确实和波本无关。   小浣熊百无聊赖的撑着下巴,“还有,我澄清一下,别让有些人一张嘴,轻轻松松搞砸了我的一辈子——”   “没那么严重吧?”三月七戳戳小浣熊的侧脸,软乎乎。   “有!非常有!”小浣熊叉腰,“我可不是夺人所好的人——”   “这句话你说出来不亏心吗?”三月七震惊,“强娶的时候你也没手软啊!”   “小嘴巴,闭起来——”小浣熊幽怨,“我就不能假的很真诚吗?再说了,强娶的事情,能叫夺人所好吗?那明明是我敢于争取,愿意上进!”   三月七比了个给自己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你说什么?我现在是不会说话的三月七——”   “哇,你真的是,耳朵和嘴巴反着用。”小浣熊把话题扯回来,“主要是呢,我不想当一个命很苦,居然还被冤枉的皇帝。”   “毕竟天天低头不见抬头见,还是有点香火情——”   “上香的那种吗?”三月七小声。   “咳,总之,就是。”小浣熊趴在椅背上,开始说正事。 “你的BOSS似乎对你的兼职有点不满。”   “作为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小浣熊歪了歪头,“基金会不缺员工,你也不是非来不可。”   “与其勉强彼此,不如我们公平公正一些。”   小浣熊接过他叔手里的资料,翻了两页,让兔子递到琴酒面前。   ……是他给组织传回去的情报。   琴酒看见了沉默不语的波本,对方没有和他对视,仅仅是抬起手,将参加宴会的西装的黑色袖扣,拆了下来。   “我也不喜欢为难人的。”小浣熊诚恳道,“真的。”   “大哥……”琴酒听见伏特加颤抖的声音。   仿佛那扇被狙击枪打碎的玻璃,落在地上的沉闷。   原来他站在那些卧底面前的时候,他们是这么想的。   死路一条,和一条死路,选吧。   ————————   那倒没有[狗头]我们小浣熊真的善解人意来着[狗头] 第106章   琴酒的呼吸依旧保持着训练过的平和。   在这样的压迫感下,银色长发的杀手,沉默的看着那些资料——   他没再犹豫。   “我选基金会。”   他说。   原因很简单。   他或许不懂基金会的能耐,但他懂什么叫做利弊权衡。   选黑衣组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百弊而无一利。   往简单了说,就算他失去和基金会相关的记忆,那也并不代表BOSS也会被基金会抓出来洗脑——   那他的下场,几乎不必再猜。   一个有了个其他方面的价值,并且这方面的价值更重要的人,突然失去了这份特殊,变回了原本已经习惯的“平平无奇”……   就算原本再怎么好,也会变成“不够好”。   尝到了甜头的人,怎么可能轻而易举的接受失去?   最有可能的是,BOSS会认为——   这是他的无能。   无能,就会逐渐变成无用。   这个道理太浅显,以至于琴酒自己都知道, BOSS会怎么悄无声息的然后他发挥“最后的作用”。   选黑衣组织,确实能消除BOSS的疑心,但疑心没了,死期也就到了。   为了弥补一道裂缝,划下另一条鸿沟……琴酒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这完全是赔本买卖。   更别说这个选择是基金会给的。   他根本无法确定基金会是真的会对他们洗脑——而不是把知道了很多还背叛的他们干掉。   没办法,以己度人是这样的。   琴酒自己不喜欢留些小尾巴跟着,基金会虽然是带点官方背景的组织,但在琴酒看来……他们比黑·社会还黑。   基金会: xue克眩   他们真的阳光开朗健康向上来着——   琴酒:露出含妈量极高的微笑。   你们要不要看看你们在说什么屁话?   有没有一种可能,组织的代号成员都不一定有你们心狠手黑还果决呢?   有信仰的人是可怕的,而为了更高的理想和目标——基金会几乎可以牺牲所有人。   包括他们自己。   琴酒有时候甚至觉得,组织对于代号成员和那些从小养大的孩子们的精神洗脑,都没有基金会来得恐怖。   就他进入基金会的所见所闻而言……   每个人,是从上到下的每个人——哪怕是厨房做饭的厨师,或者根本只能干干跑跑腿送送文件之类的活的小文员,他们全都对基金会的理念和工作目标深信不疑。   甚至,时刻准备为此付出一切。   他们的所作所为,全都出于那共同认定的最高的道义,不管是牺牲自己还是牺牲别人——他们完全平等的把自己也视为可牺牲的一部分。   狂信徒都没有他们坚定。   你知道这样的环境,对于一个在黑暗世界摸爬滚打许多年,见惯了背叛和被背叛,见惯了在活命面前,信仰轻松崩塌,精神彻底崩溃的人来说,有多惊悚吗?   他们有事真上,而且,真不要命啊。   死亡对于他们的认知根本不存在任何动摇。   生存的需求对于他们的理想不存在任何动摇。   死里逃生,只会让他们的理想更为坚定。   和他们比起来,琴酒真的觉得自己对BOSS的忠诚差的不止一星半点。   这群人,说真的,就连琴酒,都只能对他们给予可敬而可怕的评价。   琴酒发现这些事的时候,已经庆幸过幸好这些人不是进组织的卧底了。   不然组织早就完蛋了。   这也是琴酒一直在有意识和基金会的人——包括小浣熊保持一定距离的主要原因。   ……主要是,他看波本已经有点把持不住精神状态了。   滑落速度还挺快。   洗脑,恐怖如斯。   波本:……   你礼貌吗?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种牺牲精神,他本来就有呢?   好消息:琴酒没发现他是卧底。   坏消息:虽然琴酒压根没往卧底上想,但琴酒觉得波本被洗脑了不值得信任。   ……搁这套娃呢? !   没关系,虽然琴酒不知道他是卧底。   但琴酒知道,靠太近容易被同化。   所以。   根据琴酒的认知,这群狂信徒(?)能放两个不信这套理论的人离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简直跟狮子放跑嘴边的猎物是因为它是素食主义狮一样离谱。   既然性命堪忧还不一定能横着走出基金会,回去黑衣组织更是讨不着好,往前看眼前一黑,往后看更是一黑接一黑,那还不如抛弃san值,靠近深潜者(?)——   说不定能保持清醒呢,是吧。   似乎是觉得一句同意太过轻飘,琴酒还补了一句,“基金会对我们来说,是唯一的选择。”   也没毛病。   加入了不一定会死,不加入一定会死,这简直跟误闯天家一样,好想逃,但逃不掉。   好歹待在这里还能给BOSS整点情报呢。   BOSS一定会原谅他的不得已而为之吧。   哦,选基金会的另一个微不足道的原因,是不能就放波本一个酒在基金会里,垄断组织和基金会接触以及搜集资料的渠道。   微不足道的波本:^_^。   你等着。   “选基金会啊……”小浣熊咂咂嘴,“也行吧。”   琴酒:……   为什么你看着好像很遗憾的样子?   不能干掉我让你觉得很失望?   小浣熊:没有!绝对没有!   我们小浣熊哪里是什么很凶残的熊啊!   “首先呢,我荣幸的通知两位,黑衣组织犯的事,目前来看,不被牵连进去清算的概率近乎没有——哦这些可能你家BOSS没告诉过你,但看在你选了基金会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组织做了什么?”琴酒沉声问,“横滨的事情,组织还没有插手。”   按理说,除了之前擅自参与了雇佣以外——组织应该还没到正撞枪口的地步。   “啊对。”小浣熊点了点头,委婉道,“但问题是你们似乎阻碍到了别人活着。”   琴酒:?   被组织阻碍了活着的人挺多的,你说哪一个?   咳。   “是组织最近的行动的问题?”琴酒眉头微皱,很快想到了可能的“罪魁祸首”,“吠舞罗?”   那也应该是吠舞罗来对付他们,而不是基金会……   果然还是因为他的行为越界,导致基金会觉得有他们是威胁了吗?   “那倒不是。”小浣熊诚恳的摇了摇头,“主要嘛……就我们现在查到的资料来看,黑衣组织不死一下很难收场。”   毛利兰目前纠结且无法排解的事情,一大半和工藤新一有关,而工藤新一目前的烦心事,一大半和黑衣组织有关。   所以。   解决黑衣组织=解放工藤新一=毛利兰心结消失=无尽的一年结束。   根源在哪?   根源在于消灭黑衣组织啊!   “反正试试呗,没成功也是为民除害,成功了更好,直接行走在通关的快捷道上了。”小浣熊撑着下巴说,“有枣没枣打一杆子嘛——”   这推理清晰明了的,谁见了都得夸句到位。   琴酒:……   早知道,在那个该死的游乐园,他就该给工藤新一两梭子。   “这个资料不能外传,等会给你打保密药剂。”观察员补充道,“哦,对了,如果你刚才选择了黑衣组织,基金会确实会把你们放回去……当然,是和黑衣组织一起陪葬的放归。”   琴酒努力压制住自己想冷笑的嘴角。   真是够了。   他就说这群人里面没有好东西吧。   死路一条和一条死路,他这从枪林弹雨中磨练出来的直觉,还是太准确了。   “但你既然选择了基金会。”小浣熊严肃,“组织有很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   琴酒没说话。   他觉得……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我说的组织是你们组织哦。”小浣熊温馨提示,“我知道你对老东家情深义重,再加上透子也求情啦,所以呢,我准备给黑衣组织一条生路。”   琴酒没有立刻答应,而是问道,“……生路?”   “对。”小浣熊揣手,“虽然我们不是不能做,但这件事,就是得要你……和透子去做。”   努力绷住的小浣熊把脑袋转过来,仗着琴酒看不见,给安室透比了个给你加戏的手势。   安室透:?   怎么突然开始结印了?   “这件事事关重大,基金会要黑衣组织所有,听清楚,是所有哦。”小浣熊接着往下说,“有关时空倒流时空回溯之类的研究的资料,以及成品——”   这不是掘组织的根吗? !   琴酒几乎立刻意识到了这个任务到底会对组织造成多么恶劣的影响——   组织就是为了研究永生才成立的,基金会却告诉他们,要组织这方面研究的全部资料?   “最好能把这些资料的备份也销毁。”小浣熊好心提示,“研究一次就够了,以后不许再研究了哦。”   琴酒:?   这已经不是掘根了,这是要把在树根下出现过的东西,包括一只蚂蚁都捏死啊!   “这不……”   琴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观察员打断了。   “这不是商量。”坐在旁边的观察员,给小浣熊口袋里塞了一把五颜六色都糖,“如果黑衣组织还想继续存在,你们只有这一条路能走。”   收回手,观察员看向琴酒,目光冷淡。   “否则,覆灭组织之后,我们再自己去取,也没什么分别。”   组织是遍布全球没错。   但基金会的势力,照样遍布全球。   而且是拥有碾压级别的武力和碾压级别的官方支持力度的,正儿八经能调动各国警方让黑衣组织天凉组破的庞然大物。   要么掘根,要么灭亡。   要么背叛,要么去死。   琴酒对上他的眼睛,只觉看见了一片深不见底的渊海。   琴酒并不知道这位观察员的身份——甚至没见过几次面。   但对方的行事方法,却让他很快猜到了他来自哪里。   这是阳谋。   怎么选,都没有出路的阳谋。   他不做,黑衣组织迎来覆灭,他做了,黑衣组织名存实亡。   而且,他交上去的资料必须,一定得是真的。   基金会有的是办法拿到黑衣组织里的资料,验证起来轻轻松松,如果是假的,那和不接受任务等待组织被剿灭的下场没有区别。   再加上他和波本一起行动……还能相互验证。   波本半个身子都陷进去了,联手交假资料大概率不可能。   告诉BOSS然后有所保留的交资料?   琴酒了解BOSS。   这不可能。   组织的根基在此,BOSS不可能为了他们两个代号成员,就把东西轻轻松松的给他们。   搬出基金会?   BOSS更可能会选断尾求生。   他们依旧会是第一个被杀的炮灰。   而且,联合BOSS交出部分资料,最理想的成立条件……依旧是基金会放心大胆的就让他和波本去做,不进行验证,手上也没有真正完整的资料——   以及! BOSS真的会把所有真资料给他们。   这可能吗?   琴酒自己都觉得成立的前提荒谬。   BOSS既然能试探他的忠心,就已经对他有了疑虑——   就算是给了,毫无保留也绝不可能。   那唯一剩下的一条路……   就是实打实的做出背叛之事,把资料带过来,然后,彻底和组织划清界限,成为基金会的一员。   组织确实可能不会灭亡。   但他们这辈子都别想和组织和解,直接荣登仇杀榜第一。   资料,基金会要,人,基金会也要。   还是心甘情愿,再无退路。   “但至少你们BOSS还会活着啊!”小浣熊真诚道,“只是资料而已,剩下的东西也都给你们留着啊。”   “实在不行,组织成员那么多,出去多接几单外卖养家也行啊。”   琴酒:……   你说,让一群法外狂徒……去送外卖?   那组织可以原地宣布解散了。   不是,没有钱谁干这行啊?   自己送外卖,还不用给第四方抽成是不香吗?   难不成到时候让BOSS挂着氧气瓶,出来和大家加油鼓气,喊什么“拼一次富三代,拼命才能不失败”?   多少是有点离大谱了。   “你也可以选择拒绝。”观察员提醒道,“我们依旧可以履行之前的承诺。”   送你回去,然后和组织一起抵抗——   但大概率是负隅顽抗。   “不用了。”琴酒冷声道,“我答应。”   哪里还有什么退步的余地呢?   进一步全是独木桥,退一步纯粹是悬崖。   其实还有另一条路可能能走,比如他被基金会洗完脑之后,立刻带着伏特加远走高飞,把什么黑衣组织什么基金会,全都抛之脑后——   但失去这段记忆的他,带着对组织的忠诚,只会回到组织,然后付出一切。   怎么说呢。   这种行为就好比——   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这是什么?孟婆汤,喝一口……   无解。   除非把汤倒了。   然后像他现在这样,选一条完全未知的路。   “那太好了。”小浣熊啪叽啪叽鼓掌,“我本来还想了一大段和你据理力争,吵上五个豆的话来着——”   “喂喂,你这明明是只是单纯想吵架吧?”三月七无语,“简直跟给了补偿还要还回去和人吵一架再拿走一样,完全是多此一举嘛。”   “三月,你不懂。”小浣熊感叹,“这吵的不是架,明明是理想,和情怀!”   “或者说,享受情绪外放的感受?”星期日笑着问,“以及,和其他人交流的快乐?”   “老日你是会总结的。”小浣熊举起大拇指,“但没有为什么。”   “我想吵,所以要吵了才能走。”小浣熊摊手,“就这么简单。”   琴酒:“……需要我配合吗?”   反正现在也没后路了哈哈,还不如和自己未来上司打好关系呢。   没办法,我们在黑暗世界里摸爬滚打过的,成为了组织的top killer的人,就是这么的明事理。   又不是被鼓吹出来的贞洁烈女,没必要挂牌坊。   尽可能的保全组织,就是他能为组织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BOSS曾经救他一命,将他从地狱中带出,培养成最好的杀手。   一恩应报,他便为BOSS当了这么多年的刀——也当了这么多年的试验品。   如今。   他该报最后一次恩了。   “那还是配合一下吧。”小浣熊拍拍沙发,“来呗来呗,我们吵五个回合的——”   吵架没有回合制,整得小浣熊有点不习惯。   难道不应该是大家分列两方,你说话来我挑刺——   “第一局。”三月七举起小牌子,“请发言!”   “你这是让我背叛组织,我不答应。”   “背叛不背叛的,说的也太难听了,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能叫背叛呢?”小浣熊摊手,“而且,你明明是为组织好啊!你明明是为了组织的存亡殚精竭虑恪尽职守夙兴夜寐兢兢业业啊!”   “没了你,组织早没了,组织却不知感恩,要让你为难——所以,明白吗?臭宝,你这不叫背叛,你这叫带着销冠的实力,跳槽。”   琴酒:……   槽点太多,他竟然只能憋在心里。   “对方无言以对,积一分!”三月七再度举牌,是拍卖会的加价牌,虽然包厢里面有加价按钮,但举牌是大家的共同刻板印象,作为一个正统的拍卖会,主办方还是整了点没必要,但尊重传统的东西。   包厢里也有,突出一个普通会员有的VIP一定得有,而且——   要!更!好!   “这牌子挺压手啊。”三月七甩了甩牌子,“金色的,还挺特别。”   “……那就是金子的。”   三月七震惊,“啊?”   “对。”十束多多良点了点头,“其实没有很重,三月小姐喜欢的话,也可以带回去玩。”   三月七:……   也行吧。   怪不得楼上包厢不多呢,不然拍卖会这边得赔死。   “那我们继续哈。”三月七接着举牌,“第二轮,请发言——”   “……我认输。”琴酒直截了当的开口,“我不擅长吵架。”   这话是实话。   因为他一般走“双枪会给出答案”路线。   那也没人敢在他面前吵啊。   当高冷杀手这么多年了,陪吵这种事情——真的有点困难。   “算了算了,你再进修进修吧。”小浣熊摆摆手,“我都还没发力呢。”   琴酒:……没发力都这样了,这要是发力了,那还得了。   “行啦。”小浣熊勾起琴酒的发尾,顺手编了个麻花辫,“都说了,本来是为了让你别为难的。”   “做完了选择,有没有觉得轻松很多?”   琴酒没说话。   “当断则断,虽然第一次见面你就针对我。”小浣熊撒开发尾,震惊的看着麻花辫丝滑的消失于柔顺长发——终于确认了,此缅因猫,疑似是个毛发从未打结的,油光水滑的大缅因。   “好吧我现在还是很介意这个。”小浣熊真诚道,“毕竟我知道我很记仇来着。”   除非你像斯科特那样,已经逆天到超出了“会被记仇的人类”范畴,成为了娱乐节目本目——   嗯……怎么不是一种孤狼的胜利呢?   “我都暗示的这么明白了,你是不是该行动起来,道个歉了?”小浣熊戳戳琴酒的大臂——然后发现和他的胳膊上的软肉不一样,差点破防。   他明明也很有肌肉的!   “……抱歉。”   琴酒低头,安室透差点震惊的没维持住表情——   “好耶!那我原谅你啦——”小浣熊快乐举手,“我宣布,从今天开始,你和你的小弟,有工资啦!”   “我可不是压榨员工不干人事的老板,之前的工资也补给你们哦。”小浣熊揣手,“我们197国免税,你就算是在美国,不交税联邦税务局都不会上门催收的哦。”   ……他们干这行,本来也……算了,非法也得缴税的国家,真的不是没有。   “身份给你补办一个,这个是小问题,主要顺便给你把五险一金交了……”   琴酒张了张嘴,话到嘴边还是没说出来。   喊打喊杀的事情,居然只需要一个道歉就能过去。   小浣熊总是在很多方面让人觉得……   像个小孩子。   因为生气所以暗戳戳针对,又可以因为一句道歉,缓和关系好起来。   或者说……是因为他成了“自己人”?   琴酒默默估量了一下彼此之间关系的分量。   小浣熊和BOSS不同,不是利益至上,也不是只有不断证明自己的价值,才能不被丢下——   生活在阳光下的小浣熊,有很多很多温暖,可以送给身边的人。   或许留在基金会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毕竟,在黑暗里待久了,谁能不向往阳光呢?   “嘿嘿我之前是不是超凶?”小浣熊活力满满的转头去找安室透了,“有没有很帅!”   安室透无奈。   “有,非常有。”安室透拍拍小浣熊的脑袋,“凶的我都不敢看你。”   怕笑出来。   “所以你刚刚结印是为了什么?”   小浣熊:……   “那是手语!手语!”   “我学过手语,你比的那些手势,似乎不太符合标……”   “那是我的独家特色版本!”   小浣熊炸毛了。   安室透顺毛撸。   “那很花哨又快速了。”   “琴酒琴酒,你用什么洗发液和护发素啊?我长头发的朋友很多哦,配方能偷偷告诉我吗?”   ……   第二天下午,小浣熊准时起床。   往楼下一看,琴酒和安室透在厨房,楼下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个人。   “嗨~我亲爱的欧豆豆,有没有想我啊~”五条悟举起手,和小浣熊打招呼,“要欧尼酱抱抱吗——”   “咦惹。”小浣熊搓了搓鸡皮疙瘩,“正常点,让我们的交流正常点——”   “不要逼我和你说一些很难听的话嗷——”   “……你这不是已经在说了吗?”家入硝子品了口咖啡,评价,“有点中药的味道……新品吗?建议不要上架。”   “那不算。”小浣熊哒哒哒下楼,“难听的还在后头呢——你们好久没来了,今天怎么都来啦?”   “咒术界的事情忙完啦?”   “这不是基金会查到了点大事嘛。”夏油杰无奈道,“没忙完,但有了点新问题。”   新的问题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啊呸。   “那个和异能力者混在一起的咒灵?”小浣熊眨巴眨巴眼,“和你们有关系?”   “对。”五条悟干脆的点头,“我们目前查到的是——”   “幕后的那个家伙,大概率想要颠覆缄默递归条约,让这个世界重新回到混乱状态——”   “然后干一点不可告人的事情?”小浣熊搓手,“来来来,我们开拓者最擅长拯救世界了!”   ————————   宝宝们,跨年快乐[烟花] 第107章   “目前情况还没有那么严重。”家入硝子比出了个指尖宇宙,“大概还停留在试探——大概是因为咒术界的改革,刺激到了它敏感的小神经吧。”   “那很好了。”小浣熊诚恳,“敏感就该多刺激,以防变成敏感肌。”   “这种东西还是别胡说八道了吧——万一真有人信了呢?”三月七按住小浣熊,“总之,大概就是对方想搞点事情,但是我们是一群拦路虎,所以要把我们清理掉,没错吧?”   “差不多。”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如果我们的猜测没错的话,它很可能本来准备从咒术界下手——但很可惜,我家亲爱欧豆豆横插一脚,让它的谋划彻底变成了一场空。”   “狗急跳墙?”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咒术界都被整治成这样了,还能有后续?”   “不一定是狗急跳墙。”匆匆赶来的观察员把资料放在了桌上,“也有可能是抓住机会。”   “比如?”小浣熊拿起来翻看,“总不会是因为我们进入横滨的行为,被当成了打破边界的信号……”   “哦豁。”小浣熊看着资料上的内容,“我先刀我自己。”   预言家这个位置,什么时候轮到我开拓者坐了?   我们小三月的人设呢!怎么能倒掉呢? !   “真的啊?”三月七也凑了过来,“昨天晚上听你讲横滨的故事,真的精彩的有点过于跌宕起伏……没想到还有续集?”   “那可太有了。”小浣熊木着脸,“虽然我承认你们的猜测很有道理——”   “但这些消息不会是你们用了奇物从未来整回来的吧?”   “没错。”调查员毫不犹豫的承认了,“情况很严重,我们确认了,未来的缄默递归边界几乎破碎了绝大部分,而基金会——”   “在第二次收容物暴动中,启动了最终协议,许愿成功之后,与收容物奇物们一同消失了。”   “这就是为什么未来的毛利兰完全应该被收容,但基金会却什么都没做的原因。”观察员眉头紧皱,“我们目前打捞到的信息相当碎片化……因为基金会覆灭的原因,得到的回应也稀少至极。”   联通未来的奇物,每一次启用,付出的代价都不小。   但这次实在诡异。   “但就算是只是碎片,昭示的未来也相当不妙……”观察员揉了揉眉心,“比如咒术界,咒灵全面爆发,甚至还搞出了「死灭洄游」这种东西。 ”   “什么玩意?”五条悟疑惑,“你们大早上把我们叫过去也没说这个啊!”   “新情报新情报。”观察员摆了摆手,“我们根据这些,再度确认了缄默递归边界必然已被打破。”   否则,这样的非科学灾难,不可能实现席卷全世界的“壮举”。   它一定会被限制在特定区域内。   “之所以确定大概率是咒术界出了问题,也是因为这个吧。”家入硝子挑眉,“只有咒术界出现了这种情况?”   “不。”观察员摇了摇头,“还有横滨。”   “吸血鬼危机席卷世界。”   “……有种秩序崩坏的感觉啊。”家入硝子感叹,“这不完全是大家全都在卷吗?”   “这东西不能叫卷吧?”小浣熊欲言又止,“人都快被卷死了啊亲。”   “卷生卷死嘛,多简单。”家入硝子摊手,“失去了缄默递归边界,真是什么妖魔鬼怪都出来了。”   “这话真没毛病。”小浣熊举起大拇指,“还是我们过得太有秩序了。”   “以至于,让很多人宁愿打破秩序,也不愿意待在有序的乐园中。”星期日垂眸,“无法恃强凌弱,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残忍。”   因此,他们不可接受,想方设法,也要将这个有秩序的世界打碎——   他们的私欲,自然就可以跨越秩序的边界,肆意掠夺他们想要的,压榨他们必要的,杀死他们不要的。   弱者无处寻得怜悯,生命如若草芥,埋葬在看似繁华的社会的角落中,还要被嫌弃脏了那些高高在上的人的眼睛。   强者恒强,弱者恒弱。   每一个纸醉金迷的角落,都躺着一具被吸干血液的尸体。   这就是没有「秩序」的世界。   这就是混乱而先天不足的世界。   “这话听着就挺残忍的。”三月七撑着下巴,表情中多了几分失落,“就不能让大家都好好的吗?”   “如果每个人都好了,对于有些人,就是不好了。”姬子喝了口咖啡,“三月,这是人性。”   人性如此。   就像会永远跟在你身边的,只有影子一样。   “我想,观察员先生举这个例子,是想说——”姬子把话题转移走了,“未来的一些内容,和我们的现在,其实是对不上的,是吗?”   “对。”观察员点头,“早上没告诉你们这件事的原因就是这个,未来这种东西,就像俄狄浦斯的预言一样,极力想要避免的,说不定反倒会把命运推向它应该走的方向。”   “与其让你们琢磨一上午这事怎么避免,还不如现在一口气说明白。”   咒术界的情况不确定,他们的治理在基金会没有插手的情况下,很有可能滑向这些情报中显示的未来。   但横滨不同。   横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小浣熊领地,这地方未来肉眼可见的一片光明,钱途亮的晚上都睡不着,怎么可能突然整出来个什么吸血鬼危机?   那不是扯淡嘛。   “所以,我们对这份情报的准确性产生了怀疑,开会讨论之后,我们取用了另一件奇物。”   “这份情报确认了真实性。”观察员叹气,“于是,我们花了点代价,问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安室透端着一摞甜点出来,琴酒和伏特加端了另一摞——芥川兄妹也回来了,此刻正在收拾厨房里的东西。   “很简单。”观察员平淡的说道,“「穹」是否存在。 ”   一石激起千层浪,整个咖啡厅内都不淡定了。   很可惜,观察员对于他们的震惊没有表示。   毕竟他们是智商在线的基金会。   这些散乱的情报中,一没有提到星核,二没有提到星际宇宙,三没有提到基金会的大宝贝疙瘩。   横滨的异常和咒术界的崩溃,中间也没有任何有关于小浣熊参与的情报。   关键点在谁身上,基金会又不是恐慌脑发作了,智商陷入洼地了,只能干些没头脑的事情了——当然是第一时间问他们家小浣熊去哪了啊!   亲手养大的小浣熊呢!   “得到的答案呢?”安室透面色凝重,拉开椅子的动作显然凌厉了几分——卧底先生的脑袋里闪过了十八种可能性,糟糕的占一半往上。   看着大概是离彻底炸毛只有一步之遥了。   hiro好不容易给家养浣熊费尽心思捞回来了,现在又告诉他,小浣熊在未来很可能出事了? !   安室透已经准备好了,等明确是谁干的,就连夜暗杀——   他也不是不可以暂时当一下真酒^_^(bushi)。   “答案是不存在。”观察员眼看咖啡厅内要炸锅,赶紧把后半句补上,“从一开始就不存在。”   “也就是说,穹,从未诞生。”   缄默递归条约打破之后,大家干脆就群魔乱舞了——反正看着是不准备回家了。   “吓死我了。”小浣熊拍拍小心脏,“我还以为判定我违规开挂,给我号封了呢。”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啊!   他还能一天领好几次月卡()。   “认真点。”观察员给穹来了个脑瓜崩,在小浣熊炸毛前,掏出熟悉的垃圾桶棒棒糖塞孩子手里,一秒哄好。   “虽然这份资料上的未来,很有可能是平行世界,或者另一条世界线上发生的事情,但我们面对的未来也并没有很乐观呢。”   光一个毛利兰没被基金会带走,而且他们没有联系上他们未来的基金会,反倒得到了一堆似是而非的消息——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咱们下次说话能不能不要像坐过山车一样?”家入硝子放下手中的叉子,“简直是有点太过风一样的自由了。”   “可以啊,当然可以。”观察员举起大拇指,“没有过山车一样的自由,我们还可以有碰碰车一样的叛逆。”   “退一万步来讲。”小浣熊揣手,“我们现在就不能是在游乐园吗?”   “不能。”   “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男人,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的!”   观察员:……   “救命,我就不应该给你看巴拉拉小魔仙。”   “那不行。”小浣熊揣手,“你不给我看,我就只能哭着在你面前打滚了。”   “……那我就只好跪着求你起来然后给你再放两集了。”观察员妥协的速度那叫一个飞快,“看,凭什么不看,我们家孩子就是得有一个完整的童年!”   “那他有没有被揍过屁股?”五条悟凑过来,“童年有这个才完整吧?”   “没,穹从小到大都很乖的。”观察员淡定道,“除了偶尔调皮点,穹一直是个乖孩子的。”   “嘴上偶尔,实际上就不偶尔。”家入硝子精准get到了一点隐含的小知识,“看样子是很多姿多彩了。”   “有些话呢,自己知道就好了,不用说出来的。”小浣熊诚恳道,“你要不多舔两下嘴巴呢?”   “我有润唇膏。”家入硝子婉言谢绝。   “免费的才是最好的啊亲。”小浣熊认真推销。   “我从来不吃天上掉的馅饼。”家入硝子微笑,“以及,虽然爱会滋生血肉,但溺爱会长出板油,我们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至少你能有多歹还是有点数的。”   “难道就没有我有多好的部分了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这不公平!”   “这部分倒也是知道的,好起来确实好的上天入地都难找。”家入硝子点头,“但说实话,基金会能把你养这么大,看样子也挺不容易。”   “那应该是列车更不容易。”小浣熊纠正,“我们姬子妈妈和杨叔以及三月七丹恒——给了幸福给了家,除了偶尔扣零花,哪里都是最好哒!”   姬子:……   感动是挺感动的。   零花钱再扣一半吧。   小浣熊:(·)——   难过。   从来不是大吵大闹——   “呜哇我真的要闹了!我必须得闹了!我已经在闹了!”   “已经扣了一半啦!再扣就没啦!”   小浣熊憋了,但没憋住。   可能这就是有家人在的时候容易泪崩吧。   “我真的会哭的嗷——”   “虽然做了点小坏事。”姬子拿了包纸,给小朋友擦眼泪,“但由于你昨天帮帕姆收拾了车厢,所以奖励你双倍零花钱。”   “真的嘛?”小浣熊拿着纸呼噜呼噜擦自己,好吧他确实是装的,“那我能要三倍吗?”   “不能。”   “好吧。”小浣熊咂咂嘴,没反驳。   观察员:……   为什么不说冷酷无情的女人了?   区别对待啊!这有只小浣熊区别对待啊!   “老日,不要在意没提到你。”小浣熊拍拍星期日,“主要你是小幺,虽然你不是来破坏这个家,而是来加入这个家的,但你来的稍微晚了点——”   “所以应该是我照顾你。”小浣熊认真道,“以后你可以说,是整个列车包括我和我姐,挺不容易的。”   星期日:“……好,我知道了。”   也行吧。   小浣熊开心就好。   反正他是不会说出去的。   毕竟他是心理成熟的成年人——   “一人一个嗷。”小浣熊认真分之前观察员塞给他的糖,“老日一个我一个,三月一个我一个,芥川一个我一个……”   看着眼前亮晶晶的糖果,星期日失笑。   或许吧。   “所以。”趁着月亮还没一脚把太阳踹去当背后灵,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我有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吃饱喝足享受甜点的五条悟相对积极,“不会是我们什么时候滚蛋吧?你之前分糖都没给我们分。”   “那不一样。”小浣熊摆摆手,“明明是我认可了你们的成熟好吧?”   “那我不认,你分我。”五条悟伸手。   “我认就行。”小浣熊摸摸下巴,“这次真的是正经问题。”   “嗯?”姬子手中的书翻了一半,听小浣熊这么说,干脆合上——扉页赫然是一行字《芥川龙之介短篇小说集》。   按照她对小浣熊的了解,这是真的要说点重要的事。   “什么问题?”   “昨天的拍卖会。”小浣熊眉头紧皱,“我还是觉得不对劲。”   “如果那玩意是想试探我们,那它到底试探了个什么?”   试探出了基金会的实力很强,吠舞罗和scepter 4也不错?   这不闹呢嘛!   “甚至还暴露了自己和咒术界有关的事实——顺便引起了我们的警惕?”   “或许,他们其实不是这么想的呢?”姬子笑着摇了摇头,“昨天,我们其实并不应该出现。”   对哦。   昨天,他是突发奇想,想去顺便看场好戏——   按理说,他不应该出现在现场才对。   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他在,反而把场面控制住了。   “如果你们不在的话。”芥川开口了,“意外杀人的异能力,甚至可以制造局部地陷,甚至凭空制造建筑受力问题,直接令宴会厅倒塌。”   关于异能力这方面,芥川确实很有发言权,“这类异能很难防范。”   如果说柯南是行走的死神。   这家伙就是行走的“死神来了”。   走哪都能实力提醒所有人注意安全规范。   “米花的事情,已经是长期问题了。”观察员叹气,“但基金会一直没查出问题,我们贸然使用奇物动手,反而有可能产生其他连锁反应……”   这种事情之前已经出过一次了。   并且直接导致了第一次基金会收容物暴动——如果不是小浣熊,那次差点给基金会整没。   但异能力不同。   东京本来就笼罩在石板的能量扩散范围内,青组和赤组进入米花,大概率并不会因为冲突而产生暴动。   “而且,严格点来说,我们其实只能算作顺水推舟。”观察员皱眉,“我们本来是想看看意外死亡和本地的系统性凶杀案到底哪个优先级更高——”   “顺便查一查到底是谁在幕后动手。”   “所以,其实是幕后黑手一脚踩进了基金会设的套是吧?”小浣熊抽了抽嘴角,“怪不得赔了夫人又折兵。”   “宝石被我们拿了,咒灵和异能力者也都被我们抓了,连目标都一起暴露了。”小浣熊撑着下巴,“幕后黑手本来的目标,是想拿走宝石然后带着这个异能力者走?”   “不对,我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小浣熊趴在桌子上,“你们容我思考一下,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东京湾那边的战斗暂且不说,青组赤组完美完成本来的目标,逃走也属于正常流程,暂时算没问题。   那拍卖会这边呢?   黑衣组织和红方的警察卧底们再度交锋,五起为了宝石的杀人案,还有最后,黑衣组织派琴酒和组织成员,杀掉了五个凶手——   死无对证。   但……黑衣组织为什么要把五个人都杀掉?   小浣熊看向琴酒,问,“组织给你们下令,要干掉五个?全部?”   琴酒点头了。   小浣熊还在场,如果不是组织下令,他不会动用炸弹,选这么个方式把自己彻底搭进来。   小浣熊猜想得到了验证,拍案而起,“宝石!那个宝石绝对有问题!”   “那个宝石是谁送来拍卖的?”小浣熊一提,姬子也立刻发现了问题,“基金会之前有注意到过这颗宝石吗?”   他们之前已经猜测过了——   那颗让人趋之若鹜的宝石,很有可能是被制造出来的。   既然是被制造,那它就一定有被制作出来的价值和目标。   “在送来拍卖会的时候,基金会就已经注意到了。”观察员坐直了身子,“正因如此,我们才特意标注了这场拍卖会。”   否则,米花大大小小的活动那么多,基金会怎么可能特意选这个拍卖会,把青组和赤组引过来——   宝石就是基金会特意留下的饵料,吸引那个逃跑的异能力者,作为整个圈套的一部分。   但,要是饵料……本来就是为了吸引基金会,才会被放置在那里的呢?   “这种宝石十多年前已经出现过一次了,基金会将宝石回收,并且再没有放出或者被盗窃过。”小浣熊掰着手指数,“正因如此,和这东西一模一样的第二块宝石出现后,基金会一定会很快注意到,不论真假,一定会回收。”   “所以,那个异能力者,很有可能不是被基金会用奇物和宝石做诱饵引过去的,而是幕后黑手发现基金会并没有快速回收宝石,才让那个异能力者过去,让这颗宝石更加显眼——”   前置的一切内容就像凶杀案,似乎是意外,又因为杀人者的作案手段更重要,而显得应该被重视。   但杀人理由呢?   似乎随便编编也可以。   它似乎不重要。   但它全部指向了宝石,就必须重视。   五场凶杀案,哪里来的这么巧的事情!   除非,这本来就是为那颗“应该被发现的宝石”献祭的人命。   就像最初遇到琴酒他们的时候,那具被子弹“钟爱”的尸体一样。   只有特殊,才会被发现,被注意,被争夺,被取走。   他们要的就是基金会把宝石带走! ! !   那个异能力者是其中一环,在小浣熊来了之后,他的任务就结束了,当然可以快速脱身。   他们唯一算漏了的,大概是异能力者和作为接应的咒灵,一个都没能逃走——   可能是因为赤组和青组外表看似相杀——但幕后黑手哪里知道相爱相杀的羁绊,还以为引来赤组对上青王,能趁机从王权者手中逃跑呢。   “所以,整件事情,包括黑衣组织参与在内的部分。”小浣熊端起桌上的果汁,吨吨吨给自己润了润喉咙,“是一整套针对基金会的连环招。”   五个凶手里必定有黑衣组织的人,本来不必杀的其他人,也必须死无对证。   到时候,这件事最理想的状态就出现了。   和宝石来历有关的人死了,杀死和宝石来历有关的人的人也死了,甚至其他觊觎宝石的人也都死了——   干干净净啊。   异能力者和咒灵逃之夭夭,基金会收到宝石,并且开始针对两颗宝石展开研究。   “我记得,那个宝石收回来之后,只有一个蛊惑人心的作用?”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只是能量级别达到了奇物层次,基金会为了安全起见,将其收容?”   “对。”观察员点头,“从它被带回来到现在,收容从未失效。”   “那第一次基金会奇物暴动的时候呢?”小浣熊站起身,“它也没动静吗?”   ————————   我们小浣熊很聪明的,真的[狗头] 第108章   小浣熊此言一出,观察员脸色骤变。   第一次基金会动乱。   仔细算算,确实是在那颗宝石被基金会收回后不久——   “我去调它的资料。”观察员面色阴沉,“还有那个咒灵和异能力者,我们马上移交给刑讯组。”   基金会一般情况下,不会动用刑讯组。   他们日常的工作大多是探究一下人类的脑子——当然,探究的结果不要问。   座右铭乃钱才是身外之物,只有脑子才是永远的家的刑讯组,师从世界顶级心理学家,科学侧实力一流的同时,还充分吸收了包括幻术在内的众多非科学测能力者,堪称从内而外,由表及里的——   有病。   心理医生自己也需要看心理医生这种小事就不必说了,大概就像盲人按摩店的员工在闲暇时刻盯着屏幕刷手机一样,主打一个盲里偷显。   没毛病。   反正人交给他们,撤掉亿点道德底线和工作标准,别问过程怎样,从小到大尿了几次床这种小事肯定是能查的明白的。   一般情况下,他们的工作比较清闲,甚至偶尔还能接点私活——   但现在是二般情况了。   观察员匆匆离开,顺便把身上所有的糖都掏给了小浣熊。   “这算奖励?”三月七在小浣熊面前的一堆糖果中挑挑拣拣,“看着都是手工糖啊。”   “那当然!”小浣熊大方的给三月七和星期日敞开式分享,“全都是特殊定制款——吃再多也不会牙疼哦!”   “那很神奇了。”家入硝子摸过一颗糖果,“那你还问我要提神醒脑糖。”   “糖和糖也是不同的。”小浣熊委婉,“就像碗和盆,虽然都能装饭,但装出来的效果也是不一样的。”   “那我要是装金子呢?”五条悟兴致勃勃的凑过去,“效果岂不是差不多了?”   “那你有点像碗和盆了。”小浣熊战术后仰。   “嗯?”五条悟疑惑。   “都很会装哦。”小浣熊比心。   五条悟:……   “如果我真给呢?”   “好啊好啊!”小浣熊哐叽掏出一个巨大的盆——眼看是有半个桌子那么大,“我要求也不高——装满就行。”   “你……”五条悟眼镜都掉了一半,那双蓝色的空天之瞳里更是写满了不可置信,“这难道就是传说的——早有预谋?!”   “并非如此。”小浣熊中肯道,“这应该叫未雨绸缪。”   “但这不是大地兽的统一饭盆吗?”三月七震惊,“你什么时候把它也顺走了?”   “低调低调。”小浣熊满脸谦虚,“这不是翁法罗斯在重建,就想着帮阿雅他们越帮越忙嘛,就自己准备了一点薄礼,让我们带走了。”   三月七:……   “大地兽工坊里的大地兽,不会又是饿肚子的一天吧?”   “哪里哪里。”小浣熊老实巴交,“半饱,半饱。”   “他们半饱?”   “我们半饱。”小浣熊惭愧的低下头,“主要是吃剩下一半的时候,被那刻夏老师抓住了……”   这下是真·越帮越忙了。   “然后我们就逃跑嘛。”小浣熊搓搓脸,“那逃跑的时候,谁能知道自己手上有没有多顺手点什么呢。”   “那明明是顺手牵羊吧——”三月七叹气,“红土不是不好吃吗?又苦又涩,除了土龙吟状态的丹恒老师觉得不错以外,人类的味觉好像不能接受这个吧?”   “主要是平时好日子过多了,就爱给自己找点苦吃。”小浣熊真诚的目移,“再说了,我和我姐可是赌了接下来三天的签到星琼归属权……”   很!大!一!笔!   这怎么能输呢!   这必不可能输啊!   “……这就是你们昨天喊的好像要杀人一样的原因?”   “主要是真有点刺激。”小浣熊咽了口唾沫,“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坐大地兽原来也会晕车……”   “只不过是没给它饭吃而已,至于用尽办法把我们颠下来吗?”小浣熊控诉,“有没有点职业道德了!”   星期日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或者,其实是因为这次你们是当着那些大地兽的面吃的呢?”   梅开二度,还更加猖獗。   “甚至还妄图骑大地兽逃跑。”   又想马儿跑,又想马儿把草都给你吃。   哇这个小浣熊。   真不干人事啊!   “咳。”小浣熊默默把盆收回去,“放心哈,我改天就把东西还回去……”   毕竟吃了别兽的饭还不还别兽的碗,多少带点不道德在身上了。   三月七:“……这就是掌管有点良心,但不多的神吗?”   “不。”小浣熊一本正经,“我是掌管大地兽命脉的神。”   三月七:……   那确实很命脉了。   “……想开点,神经也是神的一种,没问题。”星期日笑了笑。   “毕竟谁能否认阿哈不是神经呢?”小浣熊摊手,“就像没人能否定那玩意居然真的是个神一样。”   “说的……”星期日刚要认可。   “所以——”小浣熊拍桌而起,“朕凭什么不可能就是阿哈呢?!”   星期日:……   认可暂停。   他决定下次登神的时候先断绝欢愉。   “那我可替你记住了嗷。”小浣熊凑过来,把脑袋放在星期日脑袋旁边,“下次你要没喊,你就得把知更鸟的流麻赔……”   “那我要是喊了,你就把你的金色垃圾桶送到我这里。”星期日微笑。   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咖啡厅内有明显变暖现象。   “我就说你学坏了吧老日!”小浣熊控诉,“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或许。”星期日无辜,“我其实一直都是这样的人?”   对着大反派说学坏了,可可爱爱的到底是谁啊我的小浣熊。   小浣熊一脸肉疼。   “咱就是说,我们能换个别的吗……”   “那你能换个别的吗?”   “不能。”   “那我也不能。”   小浣熊趴在桌子上哀怨。   “你就不能让让我吗?”   星期日叹气。   “流麻只有一个。”星期日伸手,略微冰凉的指尖,落在小浣熊温热的侧脸上,“给了你,星就差一个了。”   “好公平的周日哥。”小浣熊干脆把脑袋递到了星期日手上,顺便悄咪咪大打商量,“我保证我不告诉我姐的话……”   “那也不行。”星期日冷酷无情,“你藏东西还不被你姐发现的概率为零。”   穹:(。)   那难道能怪他吗?   这不应该怪他姐实在太敏锐吗?   “这就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羁绊吗?”五条悟揪着小浣熊的衣领,皮笑肉不笑的把小浣熊的脑袋从星期日身边拉开,“要是我们一起长大,说不定也会这么默契呢。”   “那可能还是有点难度。”小浣熊诚恳道,“毕竟能颠成我姐那样的,属实是得带点天分。”   “以及。”小浣熊吐槽,“你又不是缺了个大德,非得和我姐抢什么矿工位——”   “那我要是非要呢?”五条悟盯着小浣熊,唇边的笑意似乎褪去了玩味,变成了另一种近乎执着的认真——又或者,在他面前的人,本来就是他执念的一部分。   神子神子。   孤独是他从小到大的符号。   他们说,神子不需要在乎人间——但他偏偏就是想去人间,想把那所谓的神位,通通打碎给那些把死板的传统奉为圭臬的人看。   他以为他没有同行者。   但现在告诉他,他其实一开始什么都有。   只是因为那群老东西,所以又都没有了而已——   他怎么可能……不执不念呢?   他的欧豆豆,就是他的。   他们必须,一定,得是世界上最亲近彼此的人。   咒术师的疯狂浸润在脑子的每一处细胞里。   五条悟曾经以为自己完全“正常”。   后来,他发现,他不需要“正常”。   硝子和杰是朋友,是挚友,是同期,是伙伴。   穹。   是家人。   唯一的家人。   五条悟想把他的弟弟抓在手里。   然后他的弟弟说——   “那你要非想要,我也没办法喽。”小浣熊躺平任撸,“欧尼酱, V我50看看实力?”   “ V你五个亿。”五条悟收敛起一瞬间的疯狂,笑眯眯的反手拿出一张黑卡,“怎么样?有没有觉得你哥威武雄壮?”   “前面忘了后面忘了中间忘了,总之,如同天上降魔主,好似人间太岁神,好一个可以让人依靠的宽阔臂膀!”   小浣熊嘴甜起来是真的很甜的,“来来来,多吃两口,我现在和你天下第一好——”   五条悟推了推墨镜,非常受用的给小浣熊的大盆里填满了金子。   小浣熊:! ! !   好了我姐暂时退居二线!   回去分她一半,她不会介意的。   星期日失笑。   反正他觉得,等这位五条先生见了星,恐怕就不会再用假想敌的态度来和星处处比较了。   ……无他,这两只小浣熊真的太像了。   像的简直让人只要喜欢一个,根本就提不起针对另一个的欲望。   咖啡厅里热热闹闹,琴酒的心哇凉哇凉。   没什么,他现在算是混上了旁听席——这是好事没错。   但问题是。   他现在还没完全退出前东家。   甚至还和波本联手,完成了对BOSS的部分坦诚,并且接了BOSS亲自发布的卧底任务——   啊对,走出半生,归来的唯一解,依旧是和BOSS说一半留一半。   要不BOSS你反思一下呢?   先不管以上这点小问题。   琴酒现在头疼的,是黑衣组织又双叒叕搅和进了和基金会有关的事情中——还站在了基金会的对立面,被别的幕后黑手当枪使了。   黑衣组织不得不死的理由又多了一条。   ……多少带点地狱笑话了。   “组织未必什么都不知道。”波本在他身边坐下,声音微沉,“只是没让我们知道而已。”   这件事如果最后暴露出来,动手杀人的琴酒在基金会眼里会变成什么?   他是BOSS的亲信,黑衣组织的高层啊。   谁能保证他没有参与到这一连串的计划中来?   “ BOSS是想让我们去死啊。”安室透盯着琴酒的眼睛,唇边的笑意满是嘲讽,“我就算了,你……看来BOSS也没把你当自己人啊。”   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忠诚到头却换得这个下场——感受如何?琴酒。   为了更大的利益,被毫不犹豫舍弃的感受——   琴酒端起桌上的咖啡,一言不发。   呵。   “你以为这是第一次吗?波本。”琴酒面色平静,“还是说,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蠢货?”   安室透:?   还有大的?   这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不是,也没听说琴酒是恋爱脑啊?   琴酒并不在意安室透眼中的不理解。   他只是沉默的喝完了咖啡,看着窗外的晚霞,想起莫斯科的夜晚。   在一切都崩毁的那一刻,有人对他伸出了手。   熟悉的乐曲,好像又在耳边响起。   他被BOSS捡回去的时候,就是在一个黄昏。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①   手中杯子的温热,与偶尔用来提神的冰美式截然不同。   他的小姑娘死在冰凉的,还没有化冻的河岸上,他的母亲在他冒着风雪回家的时刻,嘴里塞着枪管,任由血花变成雪花,顺着窗外落成一团冰凉的猩红。   他父亲的死亡通知放在桌上,连带着一笔微薄的抚恤金,和一枚所谓的勋章。   他浑浑噩噩的走出家门,看到了从半空中落下的红旗。   像一团落在雪里的血。   街边散发着甜味的甜品店里,留声机婉转的放着情歌。   他们在举杯庆祝着巨人的倒下。   【深夜花园里四处静悄悄……只有风儿在轻轻唱……】   他们跳起舞,脚下的地毯是红色的,带着金色的花纹——   风雪里,那点红色的光,不会再亮了。   他的任务不用执行了。   他沉默的拿起枪,追到上司的办公室里,想得到一个真相。   他们正在撤离——或者说,正在逃跑。   他们要活。   一共五枪,贯穿要害,他们嘶吼着嘲笑,说他应该跟着莫斯科的风雪和刺骨的寒意一起去死。   他们灌着酒,通红着脸,笑着笑着哭出来。   然后摇摇晃晃的,像条狼狈的丧家犬一样离开。   ……丧家犬。   他闭上眼,任由寒凉吞没他的生命。   “我记得你。”在他意识模糊的时刻,有人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他努力睁大眼睛,却看不清他的模样——   “跟我走吗?年轻的克格勃——你进入组织的名字叫什么来着?”   “不过,它可以不重要了。”那人低声道,“我可以帮你查清你父亲死亡的真相——还有你被枪杀的妹妹。”   他的呼吸急促起来。   求生的意志如同那团熄灭了的火,在风吹过的时候,那点星子,足以点燃本就积攒了一摞又一摞的稻草。   “那,从现在开始。”   “你就叫琴酒吧。”   他的迷蒙间,又听到那首歌。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   他用已经快要被冻僵的脑子,清楚的意识到,那座甜品店,大概是组织的据点。   但不重要了。   有的人逃跑了,留下空空荡荡的屋子,和一堆烧尽的情报灰烬,和一具快要死去的尸体。   有的人进来了,看见空空荡荡的屋子,还没有烧尽的一点火光,和一个还没有死去的人。   他当然认得出来谁是卧底。   他也曾经学过那些卧底的课程,学的比他们好的多得多。   他当然只会忠诚于组织。   他也曾经忠诚于一个国家和它飘扬的旗帜,但那个国家抛弃了他们。   他当然不愿意靠近基金会。   他也曾有过如此炽烈的信仰啊——但他的信仰最终破灭。   躺在冰凉的地板上,彻底认清一切的瞬间,或许并不是心痛更多。   而是悲凉吧。   他不会再去信仰什么了。   他不会再为什么付出他的生命了。   他已经是燃尽过的人了。   他确实离开了那片土地。   以至于他现在看见基金会,看见这群为了理想燃烧的人,只能,也只会后退。   波本从未在意过基金会的理念对于基金会员工的影响,他甚至觉得自己能够在其中保持清醒。   但琴酒不同。   他不得不在意。   他有时候也思考过,基金会对于他和伏特加的接纳,是否也和他们的过往有关。   补偿?   还是别的什么其他理由?   这些对于他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   组织有很多科学家,武器,甚至生产线——都是那时候捡回来的。   啊对,甚至伏特加——也是被捡回来的。   本来伏特加也是要被分出来,带一组人的——从他这个名字就知道了。   但伏特加坚持要跟在他身边,BOSS的安排,最后到底也只能不了了之。   “ BOSS之前还做过类似的事情?”波本的话把琴酒从回忆中拉出,琴酒垂眸,将那点复杂全部掩盖,再抬眼,又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你很想知道?”   “当然想啊。”安室透干脆坐在了琴酒对面,“组织神秘的BOSS,我当初可是查了好久的情报——还被朗姆警告了呢。”   琴酒扫了一眼这个已经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本性的家伙,直接站起身,带着咖啡杯进了厨房。   完全是用行动表示了拒绝这样子。   安室透收起感兴趣的笑容,眼眸中划过几分深思。   BOSS是拯救琴酒全家了?卖了一次还能再卖一次?这都还为BOSS效命,想着怎么保全组织?   琴酒被BOSS洗脑的程度是不是有点深?   于是。   在某种神奇的巧合下,两个人同时对彼此的精神状态做出了完全一致的判断。   他/他一定是被洗脑了!   不过,琴酒如果留在基金会,那他之前做的那些违法犯罪的事情……   安室透眉头微皱。   说实话,身为警察,他并不觉得应该就此放过追究琴酒。   但……   从基金会目前的态度来看,就算琴酒被抓了,很有可能也并不会直接走向骨灰盒这个永远的家。   安室透闭了闭眼。   他还是太贪心了。   只要组织能够覆灭。   琴酒的账,他有的是时间和他慢慢算。   “出去玩嘛!”安室透目前猛然刷新一只小浣熊,金色的眼睛比他买的土蜂蜜好看多了,“三月和老日一致认为,我们不应该只宅在家里——”   安室透:“……你之前出个门,好像得我三催四请,就差来一句‘皇上万岁万万岁,皇上请出门’了吧?”   现在你的行为是不是多少有点不尊重我以前的极限拉扯了?   “探索世界的脚步,怎么能因为马赛克就停下呢!”小浣熊义正言辞,“再说了,左拥右抱的我,是不会共情以前的自己的——”   安室透:……   够了。   我心疼以前的我。   “主要是三月和老日都没玩过就回去的话,对他们不公平哎。”小浣熊一碗水端平,“就算退一万步来说,助力我的人脉天团构建大业的事情,怎么能是一般的出去玩呢?这明明是有益于朕之基业啊!”   “那我可以对你也说两句难听的话吗?”安室透微笑,“主要是我心理有点不大平衡。”   “好啊好啊。”小浣熊一本正经的点头,“没事,我的耳朵会选择自己喜欢的频率的——”   安室透:……   算了。   还能怎么办呢?   还不是只能把你原谅。   “有目的地吗?”安室透站起来,“晚上的话,夜市和一些商业区很热闹……街机一条街?或者周边店?”   “公园也可以,但是安全性方面可能差一点。”   安室透实话实说,“根据我之前打工的经验来看,不建议晚上在外面的店里吃东西,反倒是傍晚才开业的屋台美食不错。”   “好问题。”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决定征求其他人意见。   “去涩谷如何?”五条悟举手,“那边晚上很热闹哦——”   “涩谷?”小浣熊好奇,“没去过诶。”   “啧,怎么什么地方都没去过。”五条悟揉了揉小浣熊的脑袋,把自己的墨镜随手架在了小浣熊鼻梁上,“没事,我去……”   “明明你之前也没怎么去过吧?”家入硝子无语,“你们俩半斤八两。”   养在两个地方,居然get到了同款深闺,属实是有些缘分你不得不服。   深闺六眼·五条悟:……   “喂!我明明八岁就开始出任务了好吧!!!”   “你就是八十岁出任务都没用。”家入硝子平静道,“我猜你连地铁怎么搭都没学过。”   五条悟:(●─●)   “没事,我们出行有车。”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下次我教你。”   小浣熊偷偷和三月七咬耳朵,“我感觉杰的生活常识,能让我那愚蠢的欧尼酱新鲜一辈子。”   “不至于吧?”三月七也小声回答,“他不是有那个特异功能吗?自己看一下也就懂了吧?”   “你不懂。”小浣熊揣手,“一些友情的好磕之处罢辽。”   “呃……”三月七无语,“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啊!”   “不。”小浣熊眼神坚定,“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三月啊,有没有兴趣了解一下我们岚药CP ,为你成神加爱而不得由爱生恨加祂追祂逃祂插翅难飞……”   “这种东西补药啊——”三月七捂住耳朵,疯狂闪躲——   可惜,效果抵抗堆太低了,还是被小浣熊的魔典肘击进了脑袋。   逃跑途中,三月七一不小心,脱口而出。   “那万一药师才是那个撩了但不负责的神呢?!”   小浣熊脚步停顿了一瞬。   小浣熊眼睛亮晶晶。   “那就更好磕了啊!!!”   三月七:……   一旦接受这个设定……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对不起,彦卿师傅,云璃师傅,还有将军,还有丹恒。   三月七毅然决然的转头。   “对吧对吧,明明就是药师先出的手……”   ————————   ①莫斯科郊外的晚上   涩谷要出事[狗头]   补了一下琴酒的设定,仅限本文,和原著无关嗷——[可怜][可怜][可怜] 第109章   东京,涩谷区。   晚上确实很热闹,五条悟诚不欺人。   一行人热热闹闹上街,小浣熊拉着三月七和星期日,在章鱼小丸子的摊点前走不动道,安室透跟着三个人,无奈的拿出钱包付钱。   工资取之于浣熊,亦用之于浣熊,怎么不是一种完美的大循环呢?   五条悟和夏油杰稍微落后了两步,正在摩拳擦掌,试图和店门口的娃娃机血战到底——   然而失败总是失败的姐弟。   它们的存在只能证明,它们的成功侄儿还没生出来。   夏油杰看着第十八次掉下去的玩偶。   又看了看最后两枚硬币。   彳亍口巴。   他自信的把硬币投进去,自信的丢下爪子,自信的等着咒灵把娃娃挂上去。   事已至此,先作弊吧。   五条悟谴责的看了一眼夏油杰,问,“左边那个能顺便挂上来吗?”   那是一只趴着的浣熊玩偶,尾巴和身子差不多大,圆滚滚的,一看就很饱满蓬松。   夏油杰比了个OK的手势,咒灵提着玩偶就追上了已经往回收了的爪钩,硬生生在最后几秒内,把两个玩偶都丢进了出口。   正在店内看动漫的老板:?   他揉了揉眼睛。   他又揉了揉眼睛。   不是。   刚刚那玩偶……飞起来了? !   啊? !   饱读漫画小说,精通动漫游戏的店主,不信邪的跑到了机子旁边,拎着一篮子硬币开始抓——   他调的爪子没毛病啊!松松垮垮,一个娃娃都承受不住必掉无疑——怎么可能有人一抓抓俩啊!   唯一没抓的家入硝子:……   “幼稚。”   抱着浣熊玩偶的五条悟迈着大长腿,单手把一个猫猫帽扣在了家入硝子脑袋上——   “完美。”五条悟挑眉,“杰,你抓的白猫玩偶呢?”   家入硝子:……有种不妙的预感。   三分钟后。   三个摇摇晃晃的家伙,套着三套远近高低各不同的玩偶服,拍成一列,一摆一摆的蛄蛹向了买完了小丸子并开始斯哈斯哈分丸子的小浣熊——   然后嘎嘣一下就躺在了小浣熊面前。   “碰,碰瓷?”三月七战术后仰,“这技巧也太差了吧?”   他们都还没撞上呢,隔着五六七八米,这人就躺下了。   “绕开点绕开点。”三月七警惕的带着小浣熊绕了个圈,“我刚刚看到草莓塔了,要不要去试试?”   安室透看了一眼因为衣服太厚重所以半天没爬起来,于是只能依靠两个同伴拼尽全力原地拔河,但手一抖脚一绊,一左一右彻底放倒所有人的倒霉白熊玩偶。   ……这三个高中生也是很有活力了。   这下好了,所有人都爬不起来了吧。   仗着穿着玩偶服就不当人是吧?   这个冷漠的社会,没有人会去帮助他们的!   “卡哇伊!我可以摸一摸肚肚吗!”   逐渐被人围住的三个玩偶,索性放开了玩——   绕到草莓塔面前的小浣熊和三月七又开始流口水。   安室透:……   他难道是饿着孩子了?   不应该啊,他一天管八顿饭——   “嘶……好酸!”三月七一口下去,在糖霜和蛋糕胚的衬托下,毫无意外的——酸草莓更酸了。   三月七龇牙咧嘴,吃了第一口并绷着脸没说话的小浣熊终于释放了压抑的自我( bushi )——   “好酸好酸好酸!”小浣熊猛咽口水,“这么酸的草莓简直就是邪教!”   “这种街头的小吃摊,草莓很甜才不可能吧?”安室透无奈,“成本太高了,当然不可能有店里给你做的用料那么好。”   本来日本的水果就很贵。   再优中选优……那就更贵了。   至于暗戳戳踩一捧一嘛……   “长这么大,没吃过苦,吃醋倒是挺在行。”小浣熊唉声叹气的把草莓塔打包,“拿给我姐吃嘻嘻嘻!”   星期日默默将自己手里的草莓连叉子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他吃甜比较多。   “真有这么酸?”熟悉的白毛凑过来,“那我不要草莓,只要十倍糖的蛋糕胚呢?”   “那也不可能的。”三月七叉腰叹气,“全都是准备好的预制品,怎么可能现做嘛。”   十倍糖?   想都别想。   “那算了。”收起手上的卡,兴致缺缺的鸡掰猫准备换家店铺看看。   他一般也不在街头买这种预制蛋糕。   但不知道为什么,鬼使神差的就走过来了。   可能是因为这三个人看着很有意思……   “我愚蠢的欧尼酱,杰呢?还有硝子呢?他们玩什么去啦?”正要离开的「五条悟」,被一只小浣熊当场搂住了肩膀。   活泼的小浣熊叽叽喳喳。   “不许吃独食——快点快点,不带我们去的话,小心我以后让透子给你的甜点里放醋!”   “但其实酸味也是平衡甜味的一种办法……不少甜品制作的时候都会添加柠檬汁,还有烤面包的时候,一般我也会加点苹果醋。”安室透无奈,“你也不是没看过制作过程,这种威胁也太无力了吧?”   简直和要找点不是麻烦的小麻烦一样,威胁到最后,约等于根本没有威胁。   “啊?”小浣熊震惊,“真有啊?”   安室透:?   感情你的看看真的只是看看是吧?   采购单上排的整整齐齐的白醋香醋苹果醋梅子醋蜜醋,你是好像也一点没怀疑过它用在哪?   “那不是人是铁,饭是钢,一顿没醋,有点不香……”小浣熊低下了骄傲的头颅,“这和生活常识肯定没关系的,对吧?”   安室透:“……我认可硝子小姐之前说过的话了。”   你们两兄弟,虽然相隔两地,但是半斤八两!   小浣熊尴尬的移开了目光,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五条悟」。   “好奇怪。”小浣熊眯了眯眼,凑到「五条悟」面前,踮着脚捧着「五条悟」的脸左瞧右看。   “你怎么哪里怪怪的?跟今天早上小白别我衣服上的小红花一样,搞得神神秘秘的……”   小浣熊捏了把「五条悟」的脸,“是真人啊……”   “总不能是为了不暴露硝子和杰在干什么,所以连很没有生活常识这种事情都不反驳了吧?”   小浣熊震惊,小浣熊不解,小浣熊觉得有问题。   “你们不会准备整点大活让我眼前一黑吧?”   小浣熊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亮自己的眼前。   “呔!急急如律令!”小浣熊左手举着手机,右手并食指中指,对着「五条悟」眉心一点——   “居然没消失?”小浣熊震惊,“我可是专门给手机改了太阳灯用来照明!”   任何妖魔鬼怪,都将无所遁形!   正所谓正道的光,照在了大地上——   小浣熊口动配乐。   星期日三秒捂嘴。   “……可放过你那命途多舛的手机吧。”三月七放下捂耳朵的手,吐槽道,“不要再给它安装什么逃跑的时候一定不会叫之类的功能了——”   “难道不是很有用吗?”小浣熊摊手,“完美避开了电视剧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剧情杀。”   “对哦……等等!不对啊!”三月七反应了过来,“最应该安装的功能不应该是防走丢和永远不会砸到脸吗?!”   被小浣熊轻易挣脱的星期日:“……我竟一时不知道该怪影视剧,还是该怪你们自己。”   一个敢说,一个敢信。   还有一个真敢干。   天作之合啊哈哈。   一旁的安室透叹气。   “所以……你们不是出来玩的吗?怎么变成了吃东西?”   “出来玩不就是为了吃东西?”小浣熊震惊,“不吃点家里不让吃的垃圾食品,出门还有什么意义?”   安室透:……   你今天晚上睡觉最好两只眼睛轮流放哨(* ^ー^ ) 。   “顺便还能和垃圾桶相亲相爱——”小浣熊眼前一亮,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蠢蠢欲动的脚步就要走。   三月七和星期日反应迅速,一个拽住了小浣熊的衣服背带,一个拽住了小浣熊的帽子。   太好了,是困住奔向垃圾桶的小浣熊,我们有救了。   “快来帮忙啊——”三月七用力,“在异世界收集垃圾桶这种事情不要啊——”   “既然三月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必须得做到了!”小浣熊掏出自己的雄心壮志,一拖二向垃圾桶奔赴,“垃圾桶!为了三月和我们的羁绊!我来了——”   “救命!这到底在燃些什么啊!”三月七险些被拽飞,“我没说过!!!”   “快点!来!帮忙!啊!”   遂。   还在震惊自己的无下限居然一点作用都没起到的「五条悟」,迷迷糊糊就被三个陌生人叽叽喳喳热闹了一脸,并且和大家齐心协力阻止了一只差点一脑袋扎进垃圾桶里翻翻找找的小浣熊。   虽然MVP应当归属于挡在小浣熊的垃圾桶面前,当了残酷无情的银河,划开牛熊织桶并且告诉小浣熊该垃圾桶属于市政工程,被钉死在地面上的同时,里面有不少宿醉的家伙的口吐彩虹之物——的安室透。   干了很多事的安室透擦了擦汗。   他是该拿高工资的,再说一遍,他必须拿高工资。   其实最重要的是他给予了如果小浣熊真的去了那明天整个咖啡厅里能喝的东西只有咖啡——此乃绝地大杀招,砍空了小浣熊世俗欲望。   PS.从姬子那里学来的传新版本哦~   穹:……   已被捏住了命运的后脖颈,勿cue。   通过此事,已经与三人结下了深厚的友谊和羁绊(确信)的「五条悟」,终于有机会拉下眼罩。   有点怪,再看一眼。   “你居然还换了衣服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   “怎么看都还是有问题?”三月七举手。   “松弛感!”小浣熊一拍掌心,“买新衣服嘛,多正常!”   正常吗?   「五条悟」觉得不正常。   被热情小浣熊拉着去打街机的「五条悟」,觉得他疑似有点误闯地府了。   否则他怎么会看到“这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人”这种标签呢?   疑似有点诈尸了哈哈。   ……这难道不是更惊悚了吗?   「五条悟」摸了摸下巴。   愉快的决定和他们耍耍。   “所以夏油他们呢?”三月七再度提出质疑,“只剩一个五条悟什么的,不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情吧?”   “会啊,怎么不会。”小浣熊双手抱胸,“比如我愚蠢的欧尼酱自己一个人排队买甜品的时候,还有一个人出任务的时候,以及一个人来找我的时候。”   “那很多了。”三月七利落的放弃了疑惑,“跳舞机跳舞机!”   “我们玩两局,你记得快点把你的杰带过来哦。”自称他弟弟的灰发少年,拍了拍「五条悟」的手,一脸认真。   「五条悟」:“……那可能不太行。”   不是,我愚蠢的欧豆豆,你最好知道,人可以接地气,但不能接地府。   他要是把他的杰带过来——   警察的警笛声就要响彻涩谷了呢。   挖坟哦亲。   ……要是真的能把活生生的杰带过来就好了。   一个没看住,粉发的少女和灰发的少年,就已经快快乐乐的跳上了跳舞机——顺带留下一个正在录像的星期日作为裁判。   非常公平公正且公开。   “我们聊聊?”安室透悄无声息的站在了还在遗憾没能率先跳上跳舞机的「五条悟」身边,“你应该不是五条悟本人吧?”   不然刚刚那三个在泥堆里打滚的家伙是谁?   傻子吗?   还在人群里挤来挤去的三人组:阿嚏!   “谁说我不是?”「五条悟」笑眯眯都转过头,“那我要真的是,你准备怎么跟我道歉?”   安室透:?   你要是这么说话,那我真要当你是了。   等等。   不对。   穹那么敏锐一浣熊,怎么可能认不出来真假。   他之前……分明是在帮这家伙遮掩!   “看来我猜错了。”安室透眯了眯眼,“你确实是五条悟。”   “但……绝对不是我们的五条悟。”   「五条悟」挑了挑眉,“主要是缘分到这了——”   遇见了就是遇见了,还能怎么样?   不然你把我赶走好了。   虽然他现在也不准备走——   “真可惜,我居然没有这么可爱的欧豆豆。”「五条悟」“看”着在跳舞机上蹦来蹦去的小浣熊,“要不我把他抱回家,你让另一个我哭着来找我要就行。”   安室透:……   我猜你一定不是想看另一个你自己的热闹吧?   真是够了,早知道他就应该和琴酒一起出发去组织基地和BOSS打脑力战。   “不行。”安室透皮笑肉不笑,“你没有是你没有,主要是缘分没到这。”   “那我要是不同意——”「五条悟」完全不准备跟人打商量的,捞起一只正在活泼小浣熊,眨眼就没了踪影,“那话怎么说来着?”   “有福我接着,没福我硬享,命里有就有,没有我就抢~”   三月七和星期日:?   你说什么?   看了眼自己脚下的万家灯火,小浣熊甩甩脑袋,把某个放置尖下巴于浣熊脑壳的家伙给甩了下去,真诚且中肯的说道——   “我劝你现在把我放下去。”   “为什么?”「五条悟」笑的阳光灿烂,“因为你准备回去找哥哥?不如我们换换?我和他换弟弟,你和我换哥哥——”   “不。”小浣熊说,“因为你等会就笑不出来了。”   「五条悟」:?   “嗨~”熟悉的声音在两个人耳边响起,小水母缓缓从「五条悟」身边探出脑袋,“你似乎有点着急呢,亲爱的~”   「五条悟」的目光在那些水母身上一扫而过,鲜红的危险感带着十足的攻击性,毫无疑问的昭示着——   他刚抢的福,似乎要被抢回去了。   嘛,反应速度超快的啊。   “遇到这种好事,谁都会着急嘛。”「五条悟」打了个响指,“万一等会给放走了,我岂不是得遗憾好久?”   长夜月目光冰冷,对于「五条悟」当着面强抢的无耻行为,她显然——   “长夜月!”小浣熊嗷嗷叫。   “别担心,我马上就让这个家伙付出代……”   “你怎么可以叫别人亲爱的!!!”小浣熊超级在意这个的,“这不是我的专属称呼嘛!你怎么能把我的专属称呼私自交给别人呢!难道终究是我自作多情——”   长夜月:……   “一时口快。”长夜月偏了偏头,“要不你叫回来?”   “叫回来?”小浣熊疑惑,“亲爱的?”   “哎~”长夜月微笑并给出了满满的回应,“好了,这下它又是你的专属称呼了,现在——”   金色的藤条瞬间袭来,水母近乎同步炸开,「五条悟」手松的瞬间,小浣熊绑着金圈荆棘,晃悠悠的被拉条了。   小浣熊:……   “老日。”小浣熊抬起脑袋,“你真的不是在报复我吗?”   星期日:?   “没有哦。”星期日微笑,“我怎么会是这么小气的人呢?”   “你难道不是小气的人吗?”小浣熊震惊,“你到现在还会对砂金阴阳怪气——”   “并没有。”星期日不笑了,“我只是对于他的行事方法有所不满而已。”   “好委婉。”小浣熊在风中老实,“别松手嗷,不然我就不是被肘击在零蛋下方回合用尽彻底坠机,而是真正的坠机了。”   这样一来,靠自己可能是不行了,只能靠老天保佑了。   “可恶,还我风之翼!!!”   小浣熊仰天怒吼。   星期日:……   “这话题略有跳脱,我申请等会再答——我想这位五条先生,应该也乐意和我们聊聊吧?”   星期日笑着做了个邀请的手势,除了怎么看怎么不是很善良以外——但至少他真的还拥有些许礼貌。   “好啊。”「五条悟」并不在意这个,“我记得有家甜品店,做的东西还挺不错——”   于是,这就是一行人又坐进了一家甜品屋的主要原因。   次要原因是「五条悟」伸手要求店里做一本。   后厨欢天喜地的开始打仗,前面也开始“欢天喜地”的打嘴仗——   好吧,也许并没有欢喜。   “真是一模一样呢,上次五条悟也是这么干的,当着面强抢这种事……”安室透假笑,“你们倒是挺一脉相承。”   “要不然我们都叫五条悟呢。”「五条悟」一点不慌,从从容容游刃有余,“不这么干,岂不是显得我们叫一个名字,只是因为巧合而已?”   “既然都坐在这里了,五条先生还是说两句实话吧。”安室透目光微冷,“你应该一开始就发现了我们这里出了点小问题吧?”   没错,基金会的人,居然全都没有跟上来。   甚至要不是安室透一直在和小浣熊他们贴身行动……大概也会被落下。   这绝对是冲着小浣熊来的。   没办法,最近正是多事之秋,这样的事情,放在以往还可以用一句新奇物现世,因此导致了部分异常现象来解释——   但放在这和时空相关的事情频频爆出,基金会和缄默递归条约都被盯上的节骨眼上,安室透几乎是下意识做出了这样的判定。   此事必有问题。   “确实。”「五条悟」靠在椅背上,“但谁让我可爱的欧豆豆实在是太热情了呢?不逗一逗的话,那我的损失可太大了。”   谁发明的这欧豆豆啊?怎么这么有意思——   这怎么能怪他一秒上头呢?   人总是喜欢得到一点自己没拥有过的东西。   人之常情,人之常情。   “你说这话,就跟纯坏的家伙突然长良心一样,属于重大事故。”小浣熊吐槽,“我风之翼没到账,不喜欢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   “啊当然,你要说我和流萤拉手手在烟花里飞飞是真的,那当我没说。”   可恶!就算退一万步来讲—— cg都做了,这怎么就不是真的呢!   飞上天和太阳肩并肩·星期日:……   你周边没了。   “这不是下来了嘛。”「五条悟」从善如流,“我是来涩谷买甜品的,顺便来调查一下,最近这里似乎有些不大安定——万圣节嘛,出来玩的人可不少。”   「五条悟」偏了偏头,“怎么样,这个解释——很真实吧?”   确实很真实。   可……安室透的目光却停留在了不远处的电子钟上。   上面显示着时间。   【2018年10月30日18:56:23】   “出来买甜品?”安室透的目光凝固在不远处正在准备出餐的餐口,“就因为这个?”   “不然呢?”「五条悟」本来想把脚搭在桌边,但想了想,还是没在欧豆豆面前干缺德的事情——免得教坏小孩子。   自觉非常有公德心的「五条悟」给自己点了个赞。   “毕竟甜品是一大动力嘛。”「五条悟」看向小浣熊,“结果刚到这里,就看到了你们——”   刚到就看到了?   安室透敏锐的抓住了重要信息,“也就是说,我们来到这里,和你出现,几乎是完全同步?”   “对。”「五条悟」打了个响指,“或许你们更早一点——”   其实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甜品。   是他心有所感,是他的直觉告诉他,他必须得赶快过来——否则一定会错过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所以,他来了。   “我可是全部交代了。”   【18:58:35】。   “不如你们说说,你们来这里的时候,后面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   “有趣没有。”三月七挨着小浣熊坐,“只有一个家伙,突然倒在地上碰瓷我们——”   “不过,好像还看到了个脑袋上缝合线的女人。”三月七皱眉,“不知道为什么,接觉得她有点怪……所以就拉着穹赶紧走了。”   “诶?”小浣熊疑惑,“我怎么没看到?”   【18:59:45】。   “那是因为你一直在看那只熊啦!”   【19:00:00】。   巨大的帐,从头顶罩了下来。   ————————   好好好,又是操作频繁[裂开] 第110章   笑容这种东西,制造起来很困难,消失起来很简单。   「五条悟」几乎是立刻就站了起来,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街上本来还在嬉笑的人群,迅速被异像弥漫的恐慌淹没,随着恐怖的吸力吸走一大群普通人,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的顺着黑暗,传入「五条悟」耳中——   这家甜品店是开在地铁站附近的。   幸好有墙壁阻隔,店里的店员没有出事。   但站在街道上,毫无防护的游客们,就不一样了。   他们就好像被捕捞的沙丁鱼一样,在船上的巨网撒下来的时候,就算拼命的挣扎,试图逃过捕捞的范畴,也只能徒劳无功的被牵引进那深不见底的黑暗之中——   等待他们的,或许与沙丁鱼也没什么区别。   从高空看向下去,大概就像一个冰冷无情的圆——彻底将一处繁华的中心笼罩,在万家灯火的星星点点之中,突兀的掏出一个洞来。   「五条悟」一个闪身,几乎是瞬间,便出现在了地铁口的位置。   里面有什么,对他来说不重要。   反正……他是最强。   不管是什么咒灵在作祟,通通袚除不就行了——   “看样子有人要打断我们良好的聊天过程了。”「五条悟」还有心情转身回去,一指头按下蠢蠢欲动的欧豆豆,“那就稍等一会吧——解决它,只需要三分钟。”   “一般来说,在战前说这种话的人,之后都要翻大车诶。”小浣熊双手抱胸,对着老了的欧尼酱开嘲讽,“你很强?我不信。”   “除非你带我去看看。”   「五条悟」:……   新认识的欧豆豆好像也没那么乖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对了,一个人多少缺点见证。”小浣熊一本正经道,“我这三月和老日,文能骂战八百楼,武能勇夺项上头,不考虑考虑吗?”   “行啊。”「五条悟」双手插兜,自信放光芒,“既然遇都遇到了——多几个观众也无所谓啦。”   “喂喂,你说谁是观众呢?!”三月七叉腰,“刚刚是谁输给我们的?”   “那可不能算输。”「五条悟」挑眉,“可惜,你们体内没有咒力,拔除咒灵对你们来说不公平——”   “不然我们现在就能比试比试。”   之前?   之前那是偷袭!偷袭!   对面不讲武德,他才不得已险些脱手一只欧豆豆——有了经验之后,下次他说什么都不可能再失败。   “比就比!”三月七上头。   星期日微笑,“如果是担心我们无法对咒灵造成伤害——这一点五条先生大可放心,这条限制对于我们,并不会产生效果。”   说句不好听的。   宇宙里面千奇百怪的生灵多了去了。   各个命途的力量早就为了适应战斗需要,进化成了堪称超级免疫系统的六边形战士。   咒灵星期日已经见过了,反正对于他的降头术(bushi)没有任何抵抗力。   “既然你们都这么说了——”「五条悟」刚要答应,就听到了一道不赞同的声音。   小浣熊举起了手。   “咱就是说。”一只小浣熊脆脆的了,“生命诚可贵,星核价更高,若为比试故,可否把我抛?”   “……说人话——”三月七无语叉腰。   “能不能不要把我当场上的足球踢来踢去了哇。”小浣熊QAQ,“我没有膝盖还没有风之翼,这神仙打架属实是我不配了……”   小浣熊吸吸鼻子,“朕退了,这一退,就是一辈子——”   三月七和星期日:……   “这是正经比赛。”三月七诚恳道,“怎么可能把你当足球呢?”   “不可能的,我们都很爱护你的,真的——”   小浣熊哇的哭出了声,“可是你们上次还拿我拔河来着!!!”   忘了吗!这就忘了吗!   星期日和三月七对视一眼。   呃,这个,嘶……   有种不知所措但又无法反驳的尴尬感。   小浣熊以头抢地砸出一洞并给安室透砸出灵感的事情还近在眼前。   “我知道我一向是很受欢迎的。”小浣熊擦掉根本没挤出来的虚空眼泪,“为了从根本上杜绝这种事情发生,我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什么办法?”三月七问。   小浣熊揣手,“很简单,我也参赛不就得了。”   三月七战术后仰,“那什么,穹。”   “嗷?”小浣熊疑惑。   “你的燕国地图短的好像帕姆一转头就会消失的帕姆蛋糕一样。”三月七叹气,“所有人都知道是谁吃了,除了帕姆。”   “……你也可以装不知道的。”小浣熊诚恳。   “我一般真的守口如瓶。”三月七举手发誓。   “那明明是因为我会分你三分之一!”小浣熊控诉,“蛋糕和美德本来都应该是我的!我的!”   “那谢谢你把美德也分了我三分之一。”三月七灵机一动,“所以,这美德也是我的,没毛病。”   聪明!太聪明了三月七!   三月七给自己点了个赞。   “哦,没事,是你的也没关系。”小浣熊很好说话。   “嗯?”三月七面露不解,“真的没关系?”   “真的。”小浣熊点头,“主要是我也把黑锅分给了你一半。”   三分之一换一半,值不值的你就品吧。   一品一个不吱声。   三月七:……   “另一半给了星?”   “同甘共苦同甘共苦。”小浣熊委婉,“我们俩向来都是平分的!”   三月七:“……其实仅仅是因为你没有成功甩锅而已吧。”   “有些事情,看破不说破啊亲。”小浣熊义正言辞,“就像脸上的痘痘,不戳破的时候,你还尚且能与它相安无事,戳破的时候,你就会知道什么叫做一个萝卜一个坑。”   拌嘴归拌嘴,一行人现在已经来到了刚刚吸进了不少人的地铁口前。   涩谷是相当繁华的商业中心之一,周围有不少高楼和建筑,这里的地铁站日常也是高速运转——   简直如同不知疲倦的老黄牛一样,在一条线上疯狂耕耘,只为了把剩下的牛马送去它们该耕地的地方。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牛马,何必为难牛马——   不过大概还是挤不上车更让人为难些。   但现在,大概没有任何一个人想接着待在里面。   在外面已经浪费了一点时间——当然,这和「五条悟」本人的松弛感,以及小浣熊一行人的歪楼小妙招有一定关系,但现在,面对黑洞洞的车站入口——   小浣熊伸出手,咚咚锵的敲了两下。   “哇。”小浣熊棒读,“是不让我们进去玩的结界呢。”   敲着还略带清脆,但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但。   小浣熊掏出棒球棍,“除了更新期的列车,谁都没资格把朕拒之门外!”   朕是风,也是雨,朕呼风唤雨,有何不能进啊?   「五条悟」正要来一发茈的手一顿。   只见,虚空中骤然出现一道清晰的裂痕。   很快,顺着小浣熊击打的位置,那道裂缝不断扩大,好似拿着金刚钻敲瓷器,轻轻松松,一棍下去,就打出了一个黎明——   啊呸。   主要是好像门口结界也碎了,黑乎乎的洞口一下子就变得清晰了起来。   小浣熊自信抬头,拎着棒球棍,一马当先进了地铁。   刚开始动手就发现「五条悟」居然出现在了涩谷的脑花:……   为了补救,它紧急调动了自己能调动的所有咒具,暂时将地铁入口封锁,给真人创造改造人大军争取时间——   它自认为这个结界至少可以阻拦没认真的「五条悟」一段时间。   按照它的计算,「五条悟」到达涩谷的时间,应该得到20:30往后……他们本来有充足的时间准备才对!   到那时候,隔着众多普通人的命,「五条悟」必然束手束脚,就算打赢了,也会消耗不少精力,狱门疆的成功率更是会大大上升——   但「五条悟」偏偏就是来早了。   他甚至连账的范围都没出,就在涩谷内。   脑花:ψ ( `′ )ψ   哈哈,没这么温和。   难道连天意都不站在它这边?   居然因为一个轻飘飘的“买甜点”——就险些让它功亏一篑!   不过没关系,以「五条悟」的性格,任务还没下达到他手里,这种程度的东西,他是不会认真并且全力以赴的。   这就是它的机会。   于是,聪明的脑花又开始规划了。   放个账再放个结界,稍微坚硬一点,然后再放点咒灵出去,吸引一下「五条悟」和那些普通人的注意力。   这样肯定就没……   咔吧。   听,心碎的声音~   羂索:……   你这样会显得我刚刚的思考很像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诶。   ()。   没办法了,人已经进来了,那就只好换个思路了。   “真人。”羂索叫住要动手的真人,“去外面吧。”   “里面的人,还是太少了。”   既然五条悟进来了,那就让真人出去好了。   只要胀相花御漏壶他们能拖住五条悟二十分钟……   真人就能带着改造人大军重回地下!   真人听羂索制止他,本来还有些不高兴。   可等后半句话一出,他几乎是立刻就兴奋的收回了手,满含恶意的目光,悄无声息的挪向地上的世界——   「五条悟」只有一个。   他在地下战斗,有账在,术士无法进入这里,地上岂不是……   天堂!那是他的天堂!   此刻,入口处。   星期日停下脚步。   “嗯?”小浣熊一个猛回头,“怎么啦,老日?”   “他们在寻求拯救和庇护。”星期日回头,“我听到了他们的呼唤。”   地下的人被困在狭小的空间里无法动弹,地上的人也被困在账里,惊恐的妄图寻求帮助。   可报警电话早就被打的只要拨入,不是占线就是无法接通,可发给亲人朋友的消息,在一次一次重发后,依旧提示无法发送,信号明明是满格,却什么东西都打不开——   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或许,连求助这件事本身也是。   这种与世隔绝的失联感,对于已经习惯了被无数信息和相隔千里也能彼此连通的网络包围的,生活在现代社会的人来说,带来的恐慌简直不亚于把一群人丢进原始森林和恐龙玩大逃杀。   星期日转身向外走去。   “他们需要帮助。”他说,“我留下,应该算得上最合适不过。”   毕竟做过这么长时间的安抚小鸟( bushi ),星期日对于这方面,算得上是手到擒来。   “也对,是该留下个人看家。”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而且,我总觉得这事应该不止是一个咒灵干的,否则他们就没必要弄个大碗,把这么多人都罩起来了……”   要是只在地下车站里搞事情,罩这么大个罩子,那不是吃力不讨好嘛。   “总之,老日,你记得小心。”小浣熊叮嘱道,“我觉得他们很可能玩换家战术,趁我们下去,偷袭上面的人。”   “嗯。”星期日点了点头,“不用担心,如有必要,我会将他们全部击杀。”   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刻。   蔓延的恐慌和惊惧,驱赶着那些迷途的羔羊,让他们呼唤秩序,呼唤【正义】。   他们迫切的想要回到那个拥有秩序,也拥有一切的世界中去——   是的,它前所未有的高昂了起来。   虽然困在这里的人没有匹诺康尼的千万分之一——   但这份渴求,甚至比梦中的希冀,来得要热烈而真切的多。   星期日走向他的光明,小浣熊和三月七,奔向地下车站的黑暗。   所幸,电路并没有因为账的存在而被切断,除了通道处的一点漆黑以外,拐过一道弯,就是灯火通明的地下车站。   再往下走,没几步路,站在台阶上看去,就几乎是一片人山人海了。   有没能出站就被困住的,有被强行吸进来的,都被困在一层普通人无法通行的结界里,惊恐的拍打着那层看不见的结界。   这地方太小了。   他们被迫站在一起,甚至连蹲下都做不到,只能头挨着头,举着手机,或者捏紧手里的包包,挡在胸前——   显然,他们的状态极差。   大部分人的素质一般是在有活路的情况下才会保持的。   显然,现在属于二班情况。   人群之中,吵嚷的声音里夹杂着不少怒骂,多数是对政府的不满,少数是表达自己的看法,觉得这一定是毁灭世界的反派们的阴谋——   然后等待并祈求传说中的救世英雄踏着七彩祥云来接他们。   小浣熊拿起棒球棍,思索了老半天,硬是没找到打哪里能不伤到人。   因为哪里都是人。   简直像硬穿不合身的衣服,赛是好不容易塞进去了,脱不下来的时候却发现,连下剪刀都会戳到肉。   “太恶毒了,真的是太恶毒了!”小浣熊气到磨牙,“这到底是谁想出来的阴招啊!”   都不用接地府了,这东西阴间的能让地府接它!   “他们是想拿这些人当肉盾啊。”「五条悟」看着眼前的结界,“有意思……咒灵的智商什么时候有了质的飞跃了?”   倒是让他想起了前些天碰到的那些有智慧的咒灵……   说曹操曹操到,「五条悟」的目光在人群中一扫,几乎是瞬间,就和三个混在人堆里的咒灵对上了目光。   呦。   熟人……啊不,熟咒灵啊。   似乎是发现了「五条悟」已经发现了他们,咒灵们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兴奋的癫狂——   它们毫不犹豫的开始对着周围的普通人痛下杀手。   来不及哀嚎,火光烧尽人体的时候,留下的灰烬带来的诡异烤肉味道,足以让人群中爆发尖叫和混乱。   他们如同在渔网中挣扎着的鱼一般,奋力的把尾巴扇向周围的同伴。   逃生,是他们的第一需求。   但那三个咒灵完全没有停下的意思。   除了对人类本身的恶意之外,显然,它们在告诉站在结界外的「五条悟」——   他不进来,他们就一直杀。   小浣熊嗷的一声炸毛了。   三月七眉头紧皱,红色的水母疾驰而入,所过之处,人群陷入了极端的安静——   他们仿佛睡着了一样,挥舞的手臂和挣扎的动作全都缓缓收起,眼前好像也只剩下了一只又一只水母,缓慢的,一点点的旋转着,吸引走他们全部的心神。   刚刚他们在做什么?   ……不重要,忘了吧。   他们是不是要逃跑?   ……不重要,忘了吧。   水母的微光真好看。   很重要,记住它。   还在大开杀戒的咒灵们,在鲜血的“滋润”下,释放的凶性甚至让他们暂时忘记了“使命”,等它们注意到人群中诡异的安静的时候,已经晚了。   眼前一个一个死掉的人,悄无声息的变成了水母的“尸体”——   血液呢?断裂的人骨呢?那些惊恐的表情呢——   水母们在“死尸”上缓缓升起。   它们游曳着,伸展着,仿佛一束花朵,轻柔的飞向它们。   “不对!”胀相想要提醒,但完全看不起这些软绵绵的东西的漏壶,已经冲了上去。   “什么玩意——水母?还是快点把你那小玩具收回去吧!”漏壶一拳砸在水母身上,“五条悟,你还站着不动的话——我可要认为,你就是个无能的懦夫,胆小的老鼠,连我——”   很可惜。   它的话还没说完。   当然,也不会有说完的时候了。   红色的水母,轻巧的教会了它什么叫做温柔刀,刀刀割人性命。   水母们爆开的瞬间,漏壶的神色扭曲了起来。   花御几乎是立刻就要上去帮它,但蓬勃生长的枝条,甚至还没有触及到爆炸的核心范围,就被必经之路上的人群,完全给堵了回去。   “怎么可能!”   它们特意找来让「五条悟」束手束脚的普通人,怎么反倒成了阻碍它们动作的东西——   花御奋力穿透人群。   但,迟了。   漏壶的脑袋咕噜咕噜滚在了地上,那些安静的过分的人,如同木偶一般被操控着,你一脚我一脚,将它踩了个粉碎。   “不,不可能……普通人怎么可能伤害到我们!”花御的声音惊怒至极,作为咒灵——作为有智慧的咒灵,它们早就将彼此视作重要的亲人,现在,眼睁睁看着漏壶被杀,花御已经近乎疯魔。   它要这里的所有人陪葬! ! !   “谁告诉你,普通人不能杀死咒灵了?”被它们设计困在地铁站中的几千人,用一种诡异的近乎同步的姿态,从四面八方看了过来。   不管是哪一边,不管花御和胀相看向哪一边,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人。   他们挂着一模一样的微笑,猩红的双眸告诉它们,这些人——   早就成了被操控的傀儡,对付它们的武器。   而他们。   甚至拥有了杀死咒灵的能力。   后知后觉的恐惧,骤然弥漫。   “你们不是咒术师吗?!怎么能做出这种——”   “真巧。”打着伞的少女落在它们面前,“我不是哦。”   花御和胀相:……   本来要说的话,如同被掐住了脖子的鸡一样,嘎嘣一下,全咽了回去。   哈哈她说她不是咒术师呢。   ……淦!它们不会是拉人的时候一不小心拉进来了个大佬吧? !   【夏油杰】!你怎么办事的! ! !   花御已经彻底管不了到底是不是羂索做事的时候出了问题了。   它现在只有一个想法。   “……杀了你……”   “我一定会杀了你!!!”   “嘘。”长夜月单手放在唇边,嘴角的弧度没有任何情感,“别耽误我的正事啊~”   比赛可还没结束呢。   花御身上蔓延出来的枝条,轻轻松松穿透了“长夜月”的躯体。   但它的欣喜还没升起,就已经终结。   不仅是粉色头发的少女。   周围的所有人,全都……全都悄无声息的变成了一只又一只水母。   红色的,蹁跹的,如同爱人温柔的红玫瑰,却在盛开背后,裹挟着最冰冷的杀意。   “什……什么……”花御不可置信的看着已经空旷的周围。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水母的梦幻并不能给咒灵带来温暖。   想要遁走的胀相,迎面遇上了「五条悟」。   “对手都这么努力了,要是连二比一都拿不下——我可有点太失败了啊。”   他站在通道的尽头,回头看过来。   胀相不敢懈怠,立刻迎战,“赤血操术!”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闪耀的明光,轰碎了半个隧道。   与此不同时,地上。   小浣熊一行人刚进入地下,星期日就察觉到有东西来到了上面。   顺着人的指引,星期日闲庭信步的走到了一处地下出口前。   真人手中抓着扭曲的肢体——   【夏油杰】刚离开,他还要准备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   看着眼前“美丽”的女人,真人满意的松开手。   它很快盯上了下一个人。   “请将你赋予的丑陋收回罢。”温和的声音在他身后传来,“需要我和你谈论,何为理想与宽恕吗?”   它转头,对上一双如同圣经中的蜜糖,却又好似鸩毒冰凉的眼。 第111章   真人的目光,近乎痴迷的落在了星期日身上。   “好美……”它死死的盯着星期日的身体,心中涌动的恶意不断叫嚣着,让他去触碰那具过分美好的身体——   羽翼,光环……天使如果坠落在地上,绝对比它飞在高天上,更让它欢喜——   那就让这一切从灵魂深处,扭曲成一滩烂泥,只能惨叫着哀嚎——   那该有多棒啊!   那他该有多满足——   真人的目光中夹杂着狂热,近乎忘记了【夏油杰】告诉它的任务,满脑子只剩下了眼前的这个人。   “天使”平静的看着它从眼里到整个身躯之中都盈满的恶。   改造人的身躯晃动着,颤抖着,摇摇晃晃的朝着这边走来。   已经身堕地狱的人,竟然也想要触碰天使吗?   真人看着自己的“杰作”挣扎着想要用最后的意识求取宽恕和救赎的嘴脸,突然觉得不满了起来。   哪怕这些东西是由它塑造出来的。   它伸出手,轻轻松松的突破了改造人的血肉之躯,掏出了一颗已经扭曲到看不清是什么的肉瘤——   改造人轰然倒地。   那团血肉在真人手上增生,却很快被它甩了出去,砸在墙上,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宽恕,对……我们来讨论一下,何为宽恕——”真人的舌尖舔吻上自己的手掌,那里还残留着温热的血液,鲜红的,一滴一滴的顺着手腕,落在地上。   “你要来宽恕我吗?”   星期日缓步上前,他似乎无视了那些肮脏,缓缓伸出手——   那扭曲到近乎看不出人样的改造人,竟然在他的手下,缓缓变回了曾经的样子。   肆意生长的血肉,模糊的肢体和扭曲的表情通通消失,而平滑的皮肤,和安静恬淡,甚至挂上了些许微笑的神情,落在真人眼里,大概刺眼的和那些人与人交付的真心差不多——   那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她并不美丽,但也不算丑陋,她只是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普通人,只是在今天晚上,想着和朋友……或者和家人一起,度过一个温暖的万圣节。   那被甩飞的血肉,也在灵魂复原中,显现出了它曾经的模样。   一颗心脏。   一颗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   一只坠落在地的鸟儿,再也飞不起来了。   星期日站起身,面色微沉。   “哈哈哈!”真人看见了他的表情,却癫狂的大笑出声,“真是可怜啊——居然……”   它的手,悄无声息的搭在了星期日肩膀上。   无为转变!   “居然把他们又变回了虚伪的模样——”真人瞬间收起笑容,阴沉表情中竟然带着几分扭曲的怜悯,“真糟糕啊,就算变回去了,也活不过来了呢——就算你救了她,又能怎么样呢?没人能来救你呢。”   “让我看看,要把你变成什么……”   星期日反手扣住了真人的手腕。   “嗯?”真人一怔,看着眼前毫无转变的身躯,不信邪的再度发动能力——   无为转变! !   扣住它的那只手,依旧包裹在手套中,修长,干净,没有任何变化。   还是不起效……不可能!   无为转变! ! !   “你,你是什么东西!”最强的手段失效,真人显然有些慌了,“咒灵?你也是咒灵对不对!”   星期日抬眼,平静的看着眼前满是缝合线的咒灵。   “倚强凌弱,肆意妄为。”金色的荆棘已然生长,“如果这就是你的乐趣,那么,现在,你应该停手了。”   真人猛的抽回手掌,它将自己的手臂变形,硬生生撕扯成一条细瘦的线,猛的与星期日拉开距离。   “你……”真人开始死死盯着星期日,想要看到他的灵魂——但是,它什么都没看到。   什么,都没看到。   就好像他的灵魂大到能装下整个世界,早就不囿于这一具身躯了一样——   于是,祂与世界等同。   祂早就蔓延到了所有祂见的地方,一如祂踏足此地的时刻,所有人都已经被接纳进祂的乐园——   而它,它是乐园中的硕鼠,明明只是偷取了一些别人的光,却自以为已经成为了高于所有人的“神”,沾沾自喜的把这些光,全然当成了自己能随便摆弄的物品……   真人猛的把自己的脑袋拆了下来。   视线被强行挪开之后,真人总算从那种诡异的沉溺中回过了神。   几乎是瞬间,它就确定了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可恶可恶可恶!   这种人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啊!   真人一边在心里怒骂,一边飞快的朝着远方遁去。   还完克它的能力!   真人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它的手段在星期日身上完全不起作用。   如果把普通人的灵魂比作一碗水,那它的灵魂就是一盆水,但星期日的灵魂——不只是一个湖泊,那是一整个海洋! ! !   一碗水可以被一盆水改变形态,但不管是一碗水还是一盆水,碰上一整片海洋,能造成的影响,比沧海一粟还要微渺。   没有意义。   它的术式在他面前根本没有意义!   真人疯狂的把手贴上人群,几乎瞬间,无数改造人就在他手下诞生——与美感无关,也与设计毫不相干,真人的唯一目的,仅仅是逃跑而已。   仅仅是逃跑。   他不是很在意这些人吗? !   就让他在意好了,最好一个一个救,给它留出逃走的时间——   真人心中满含恶意,它现在根本就没有想什么【夏油杰】交给它的任务——它现在都要自身难保了,当然是赶紧离开这里啊!   【夏油杰】的计划关它什么事。   这次成功不了,还有下次,总不可能次次都这么巧吧?   反正它活才最重要。   【夏油杰】要是死了……那就死了吧。   真人的疯狂让人群中骤然爆发了近乎恐怖的慌乱。   毕竟身边的人毫无征兆的突然变成不断攻击周围人的怪物,简直跟丧尸末日爆发一样,几乎是立刻就唤醒了人类刻在基因中的危险雷达。   混乱,无序。   真人猛的那头转了一把八十度,对着已经看不见的“天使”,露出个恶劣的笑容。   看,就算是“天使”……   只要心中多了别人,就只能软弱的放弃他的强大——就像那个愚蠢的六眼,普通人就是能让他们束手束脚,反倒是他们,肆无忌惮,当然能取得胜利。   真人唇角的癫狂,在“天使”的沉默中,变得越发膨胀——近乎要把它全部填满,或者说,一个新的想法,几乎要让它兴奋到忘记逃跑。   它要展开领域。   它要看着天使无力拯救世间,要看着天使被改造人淹没,死在他想要拯救的众生之中——   它近乎要兴奋的碎裂开来了。   它想做,于是就做了。   「领域展开·自闭圆顿裹!」   一个人,一群人,所有人。   它要他——   太阳在不远处升起。   金色的太阳,将被笼罩在帐中的黑暗,全然点亮。   还在哭泣的人们,在光明中抬起头来。   他们追寻着太阳的方向,寻求着一份安稳——   阳光。   人类是趋向于光的。   没有光,没有太阳,身处看不清周围的黑暗,几乎在人类的本能中,就代表了危险。   但。   光出现了。   浅金色的羽毛,缓缓从高空中落下。   他张开双臂,应当是为了拥抱众生——   万众啊,于他的光芒中,热烈生长——   扭曲的肢体消融于无形,癫狂的攻击也瞬间停歇,没有人对人的战争,没有强者对弱者的压迫,更没有弱者的哀嚎和痛苦。   所有人都抬起了头,平静……而有序的分开,将真人全然暴露在了他面前。   那些扭曲的灵魂,在秩序中复归「正常」。   混乱的死敌……是秩序啊。   这世界要运行下去,也得依照秩序。   人对人的厌恶和恐惧,不需要非得拥抱彼此,用虚无缥缈的爱意才能消解。   只要秩序尚且存在。   厌恶不会招致伤害,恐惧不会招致罪恶,一切的憎恨和怨妒,都不必诞生出恶的存在。   真人的呼吸前所未有的慌乱了起来。   不不不……不会的不会的!   它不可能消失!它永远不会消失!   挣扎的本能告诉它,它应该把更多的人拖入混乱的深渊——   它将手放在最近的人身上,无为转变近乎全力发动。   但……   不为所动。   他们的灵魂好像找到了可以皈依的地方,或者说……他们的灵魂彼此连接,在秩序之中,寻求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部分。   于是,他们成了一个整体。   一个……不可撼动的整体。   一碗水与无数碗水,联合着,组成了一个湖泊。   对比起那个已经诞生的湖泊,它已经开始变得渺小了。   不,不可能,它才是那个更高级的生命!它才是那个——   真人惊恐的发现,它的灵魂——它那永远无法被别人撼动的灵魂,此刻,竟然在动摇。   他的灵魂,竟然有朝一日,也在被别人塑造——   混乱已然无法进行下去了。   高空中的太阳,站在所有人身前,为他们指引了前进的方向。   他飞上高空,让秩序,重回大地。   真人尖叫着,挣扎着,咒骂着这与独裁无异的行径,但一切都无法改变,它的灵魂在秩序中,被剥去混乱的外壳,被打碎扭曲的肢体,最终,连它诞生的根本,也一并被剥夺。   一切罪恶,在阳光下,无所遁形。   真人看着那道白昼的光。   它怔然的跪坐在地上,在光芒中,灰飞烟灭。   它用尽了一切办法挣扎。   可它连逃走都是妄念。   它已经无数次后悔自己为何要停留了——   但它自己也知道,就算它没有发动领域,它也逃不走。   它转化的人很多,混乱在它手中缔造——但那生长的荆棘和环绕的金色精灵啊,早就将整个世界,笼罩其中。   他当然不用来追逐它。   它本来就在他的股掌之中。   秩序在万众的期盼中到来。   他已知道,他们为何而生,为何而死。   于是,只要有人在的地方,秩序,便永在。   它啊,已经……失去了立锥之地啊。   可最后的思维,为什么会是……   会是他为何愿意飞上高空,燃烧自己,为这些孱弱的人类,给予救赎的光呢?   它的灵魂……难道也在秩序中,被悄然捏塑了吗?   如果它来得更早一些。   这份万众的阳光,会不会……也有它一份呢?   我大抵确实是被光吸引了吧。   生活在阴暗中的咒灵,也有着如同飞蛾般的趋光性啊。   真人,真人……或许只有在把这一盆水倒进湖泊里的时候,他才成了真正的人。   左等右等没等到真人过来的羂索,在踏足上层寻找真人,和赶紧过去封印「五条悟」之中,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它的计划已经不能再等了。   封印「五条悟」,发动死灭洄游——   真人大概是被溜进帐里的术士们绊住脚了吧。   可惜,没有改造人,它就得再做点其他的准备了。   好歹是特级咒灵,怎么都不至于被一群低级术士在几分钟之内杀掉。   「五条悟」可还在地下呢,羂索不觉得会突然冒出来什么人把真人干掉。   下了楼梯,顺着地下车厅,穿过空无一人的候车厅……   嗯?   空无一人?   它抓进来的人呢? !   羂索的呼吸一窒,千年苟道告诉它,很有可能出事了。   就算是「五条悟」将这些人全都杀了,那也应该有尸体才对。   空无一物……   羂索谨慎的后退,很快,它就觉得撞上了什么东西。   羂索立刻回头。   ……水母?   红色的水母,在它面前,缓缓摆动着自己的触须。   不远处的地铁口内,传来了声音。   “喂喂!你这是作弊!”活泼的少女声音传来,“怎么能抢人头呢!”   “那只能怪它,没有注意到自己在我的攻击范围内喽。”   “算了算了,我做个主。”另一道没听过的少年声音传来,“你们呢,各有所长,这样吧,我吃点亏,苦一苦我自己,算我赢好了~”   “我看你明明是一点苦都没有吧?”三月七无语,“你根本就没动手吧?”   “那还是动了的。”小浣熊委婉,“比如,我起到了一个气氛组上的作用啊!”   “我什至一直在给你们加油鼓气诶!”   “加油鼓气?明明是把蛋糕送进嘴里,再把水母抱进怀里,最后眼罩一戴,谁也不爱的开始吃了睡,睡了吃吧?”   “羡慕吗?”小浣熊骄傲,“下次给你玩三分钟。”   “体验版太短了吧?加时!必须加时!”   “没给个PPT就骗你入坑就不错啦。”小浣熊揣手,“好歹我们还做个不是很精致的实机演示呢。”   “那多少是有点太实机了。”三月七叹气,“所以你能把眼罩拿下来,然后自己走路吗?”   “不能。”小浣熊左手牵着「五条悟」,右手牵着三月七,“这叫左牵黄右擎……”   「五条悟」极限打断:“亲爱的欧豆豆,我还在现场呢,能稍微注意一下我的心理健康吗?”   “好吧。”小浣熊咂咂嘴,“那我换个说法,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   三月七拒绝嘎嘎。   “好吧,那跟着我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   小浣熊昂首阔步的瞎走。   墨镜还行,眼罩有点黑。   但主要是为了体验镜流同款,所以小浣熊忍了。   「五条悟」:……   原来不是为了和欧尼酱戴同款吗?   很失望了ing。   从「五条悟」的声音传来,几乎是瞬间,羂索就做出了决定。   原本的计划已经出了点大岔子,真人到现在都没有带着列车到来——而本应该拖住「五条悟」的三个咒灵,似乎也全盘失败。   但没关系。   它还有最后的杀招。   狱门疆。   羂索的思维在下次一定和这次就给中间犹豫了片刻。   但帐已经放下了,咒灵们也已经派出去了,如果再拖下去,下次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很难说。   而且,一击不中,打草惊蛇,「五条悟」如果有了防备……   反正狱门疆的关门条件仅仅是被施术者的脑内一分钟。   有着这副身体,它几乎可以轻松引动「五条悟」的回忆。   羂索决定还是干了。   反正如果出问题,它还有保命的咒术——但如果任由「五条悟」带着他那群学生改革咒术界,以后还有没有这样的空子……很难说。   它准备了这么久,天时地利都占上了,绝对不能因为一点意外就收手。   把狱门疆安放在门口不远处,羂索转过身去,将自己的面容暂时隐藏。   “那边是不是站了个人?”小浣熊动了动耳朵,“好像被水母拦住了哎。”   “三月三月!快看看是谁!”   「五条悟」看着那道熟悉的背景,几乎是立刻,他心中就猜到了那是谁——   “狱门疆,开门!”   在「五条悟」踏足站台的瞬间,几乎是立刻,羂索就开始施咒。   「五条悟」下意识的要动作,想把穹护在身后——   “呀。”羂索操控着身体转过来,“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脸庞,却带着让人极度不适的笑容,与那条刺眼的缝合线一起,变成了扭曲又模糊的景象。   可那张脸就是那张脸。   活生生的,笑着和他打招呼。   「五条悟」几乎是在瞬间,就想起了他和夏油杰的过往。   活着的,死去的,笑着投篮的杰,在他怀里逐渐冰冷的杰,还有……   汹涌的记忆,几乎要把「五条悟」淹没。   但。   在狱门疆撕扯着,彻底作用在他身上的时候,「五条悟」死死盯着“夏油杰”——   他并不在乎身上的东西。   或者说,现在,这东西在他眼里,并不重要。   他几乎是咬着牙发问——   “你是谁?”   他的瞳孔紧缩,那双美丽的高天之瞳,此刻也为这具身体颤动——这个认知,让羂索实打实的愉悦了起来。   看,就算是最强,也会因为情感和羁绊,而变得弱小啊——   「五条悟」一遍又一遍的确认。   他的声音喑哑。   “我的眼睛告诉我这就是杰——”他说,“但是,我的灵魂——在否认它!”   “你——到底是谁!”   “是偷了杰的身份的幕后黑手呗。”小浣熊举手,“为了反派的爽感,不给我们看看你的真身?”   小浣熊戳了戳狱门疆上的眼睛,险些给抠瞎,赶忙缩回浣熊爪子,“而且,话说这东西为什么一点都没锁定到我们?”   “因为。”羂索将头顶的缝合线拉开,纤细的白色缝合线上,沾染着一段一段的血迹,直到,缓缓崩开。   “你们没有被触动啊——”   它将脑袋打开。   羂索操控着身体,单手举着脑壳,露出一团脑子。   脑子上还长着牙花。   小浣熊只看了一眼,当场就是一个战术后仰,将怀里的水母护至身前,顺便贴心的把眼罩给了三月七。   捂着吧孩子,还是捂着吧。   你已经有点望之不似人了。   小浣熊对着那一坨脑子,艰难道。   “……不吃猴脑。”   “夏油杰”:?   “猴头菇也不吃,就不用给我开盖有奖了哈。”小浣熊满脸拒绝,“你家长没教过你,不要随便开自己脑壳吗?你不会以为里面的一坨违章建筑很有特色吧?不会吧不会吧?”   “别人的脑子顶多华而不实,你的脑子,竟然连一白遮百丑都做不到——”   “都已经是身体没一点毛病的病人了,难道还有什么很值得炫耀的吗?”   「五条悟」狰狞的表情差点被打断。   身体没一点毛病的病人=脑子有病。   嘴速好快啊我的欧豆豆。   把他没骂出来的话,全都骂出来了呢。   “怎么样?”羂索依旧挂着胜利的微笑,完全无视了小浣熊的存在,“我记得,是你没有让家入硝子处理夏油杰的尸体吧?”   回旋镖来的措不及防,「五条悟」真的差点破防。   空无一人的站台内,羂索缓缓把脑壳安装了回去。   然后,一点一点的,把那狰狞的缝合线给拉扯了回去。   “你太强了,对我们的计划,实在是个威胁。”   它微笑着告诉「五条悟」,“所以,只好让你在里面先待着了。”   “等新世界到来——”   “喂喂。”小浣熊举水母,“你是不是忘了我们?”   羂索把余光分给了两个人一丁点。   “两个没有咒力的猴子而已。”或许是出于某种恶趣味,它特意用了夏油杰的说话方式,在看到「五条悟」面容上的杀意的时候,似乎更得意了些,“你们的故事,很快就会结束在这里——”   “哇。”小浣熊无慈悲的棒读,“这种话,连星神都不敢对我们列车组讲哎。”   君不见,曾经的半步星神神主日,如今已经成了列车的亲切可爱清澈小鸟。   你似乎很勇哦。   “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在这里结束不知道,我看你的故事似乎比较想在这里结束。”小浣熊露出个魔丸的微笑——   没那么善良。   “你叫什么来着?我回去通缉一下你。”小浣熊诚恳发问,“别用假名昂,不然你是小狗。”   羂索:?   这种话有什么威胁力度?   它差点给气笑了。   “不说也行,我看照着缝合线找人也是一样的。”小浣熊偏了偏头,“主要是我刚刚想明白了一件事,想和你分享一下。”   羂索也没急着关门,反正「五条悟」跑不了了——   它还有心情和小浣熊闲聊两句。   “什么事?”羂索控制着身体,笑的满是杀意,“是遗言吗?”   “不。”小浣熊摇了摇头。   “我才发现。”小浣熊伸出手,棒球棍换了炎枪,几乎是瞬息,锐利的枪尖,便带着磅礴的火焰,贯穿了封印「五条悟」的狱门疆——   “原来,把我们送到这个世界,希望我们别打扰到它的小动作的人——是另一个你啊。”   羂索:? ? ?   什么东西? !   “看吧。”小浣熊随手捏碎一个被烧焦的眼睛,黑灰在小浣熊手里,悉悉索索往下掉,“它甚至连把我们封印这种事都不敢想哎。”   羂索咽了口唾沫。   “独受苦不如众受苦。”小浣熊摊手,笑容满面,“怎么样?有没有被自己背刺到?” 第112章   背没背刺到不知道。   反正羂索脸色,啊呸,脑色——看着是很糟糕。   主要可能是狱门疆眼看是要挂了,但「五条悟」疑似安然无恙。   嗯……眼看……   狱门疆上好像长满了眼睛来着?   没错,是一语双关(?)。   小浣熊啧啧两声,看一眼脑花,再看着狱门疆,又啧啧两声。   羂索有些绷不住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夏油杰】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近乎冰冷的杀意。   它的目光,缓缓落在小浣熊手里的武器上。   是咒具?   可它明明已经毁掉了所有能够打开狱门疆的咒具!   这又上哪冒出来一个!   此刻的羂索,仿佛一个绝望的,半夜十二点,在出租屋里拿着拖鞋打蟑螂的打工人。   距离明天接着当牛马还有不到六小时,但蟑螂不只有六只哦~   娟子盯着炎枪,仿佛盯着螂的王,快给自己盯破防,还怕对方吼出一句你强归你强,天意和你的想法就是不一样。   别名,螂的诱惑。   羂索:强颜欢笑ing.   “我不想干什么。”小浣熊一脸认真,沉郁的仿佛看着窗外稀里哗啦下瓢泼大雨,而手里的刚抢到的特价游乐园票,也顺着雨水稀里哗啦的就没了的大朋友们一样。   小浣熊怅然长叹。   “以前,我没得选,这次,我想做个好人。”   羂索:?   什么东西?   他能申请日译日吗?   三月七把脸转了过去。   “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好尴尬啊! ! !   没法动的「五条悟」沉默了一秒,接,“我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   “我这么善,当然是揣兜里了。”小浣熊双手合十,“感谢别人钱包的馈赠,但请不要让我的钱包馈赠别人。”   三月七:……   谁来管管他们。   这个画风怎么有点不对劲啊!   现在不应该是和反派大决战,然后哼哼哈嘿的打败反派,然后合家一起包饺子的剧情吗?   羂索:……但是他们好像更没有把它这个反派放在眼里呢。   它现在好像一个气球哦。   站在旁边能看,拉在手里能玩,不喜欢了能放。   窝囊了还能自己吹自己。   小浣熊拉起五条悟的手,和他击了个掌。   “你们俩……”三月七大受震撼,“真的没排练过吗?”   “这是默契。”「五条悟」点头。   小浣熊一边抠眼珠子,一边跟着点头,“这是莫气莫气,气坏自己无人替。”   小浣熊趁机拍拍「五条悟」的脑袋,“你看看你,下次记得选火葬,多好,还能给全世界施施肥呢。”   简直是发光发热到最后一秒啊!   「五条悟」沉默了。   被看出来了啊。   他确实还在生气。   故友的尸体被亵渎至此,是个人都得生气。   而除了愤怒以外——   大概是自责和难过吧。   他后悔了。   早知道羂索敢这么干,他就该给杰造个水晶棺,放在他房间里——   “打住!”小浣熊伸出尔康手,掰正「五条悟」的脑袋,“少……啊不,中年,你的想法很危险啊。”   「五条悟」:“……倒也没有那么老。”   “但肯定是没我嫩。”小浣熊秒接,“别在意这些重点,我们说回刚刚的话题。”   “如果你不想你的挚友以高达形态出击,咱这边的建议吧,还是放弃那些临时住所,回归小盒那个永远的家——”   “不许跑哦。”   三月七的水母将羂索围困中间。   正在苦口婆心的劝说「五条悟」的小浣熊一回头。   审时度势能屈能伸的羂索正准备操纵【夏油杰】溜走。   小浣熊:……   “你这反派是不是多少有点没逼格?”小浣熊无法理解,“我们说两句话的功夫,你就要开溜了?”   “这种只有不成熟的小强系反派才会做出来的事,你怎么能拿着幕后黑手的剧本干呢?”小浣熊质问。   羂索思考怎么突破水母包围圈。   它本体的实力并不算多顶尖,主要技能点都点在了生存上……等等。   它又不是什么大义凛然的宁死不屈型反派,它为什么不能逃跑?   谁说幕后黑手流就不能是小强系反派了?   羂索没忍住,反唇相讥,“在明知道没希望的情况下还不谋求后路,那不是反派,是蠢货吧?”   你可以侮辱我的身体,但你不能侮辱我的脑子——   它又不是个叉烧,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它还能不懂?   “所以我们秉持着爱与正义的五三穹小队,才要防着你来这一手遁术啊。”小浣熊满脸感慨,“多好,大家都长脑子。”   “哦,你不用长,你就是。”   羂索:……   笑不出来。   如果真的是另一个它把人弄来这里的话。   它祝那个家伙走路摔倒吃饭噎到喝水呛到干啥啥不成遇啥啥倒霉!   它的计划啊!临门一脚啊!   羂索在脑子里狠狠磨牙。   “所以说,我刚刚其实是想说。”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你没长眼睛,这魔方上面全是眼睛,你该不会是把自己的眼睛都给了它吧?”   小浣熊贴心,“需不需要我给你留一对?”   羂索假笑,“不需要,谢谢。”   “哦,你还怪礼貌的呢。”小浣熊表示认可,“看把,我早就说了,就蒜你拼尽全力,也是融入不了小强流反派这个圈子的,认清自己的身份吧,你就是个橘外人——”   羂索:“……那我还是不礼貌一点吧。”   “真好,你不礼貌还提前告诉我。”小浣熊戳爆最后一个眼珠子,狱门疆彻底哐里咣当滚落下来,报废成了七零八落的样子。   小浣熊给脆弱的「五条悟」上了层盾。   小浣熊切回棒球棍,上前两步走。   “那我也提前告诉你。”小浣熊力道满满的一棒子打出去后,提醒羂索。   “我其实是来揍你的——”   话音未落,看着面前的棒球棍,羂索奋力挣扎,无济于事。   羂索:……你有本事把水母挪开让我跑个三十九米啊!   这算什么提醒,算什么提醒!   它不认可! ! !   不认可也没用。   小浣熊打开罐头盖(?),提起【夏油杰】的腿,努力把里面的内容物往出倒。   就,硬倒。   羂索悬着的心算是终于死了。   它活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吃这种苦。   脑浆子嗡嗡的。   ……别磕脑袋了!不是你的身体你不心疼是吧!   “反正都是要变成灰的。”小浣熊表示理解,“你多担待担待。”   “我哔——哔哔——”   “骂好脏,给我未成年保护都骂出来了。”小浣熊眨巴眨巴眼,“没关系,没听懂,就是没伤害。”   “但是我是给我愚蠢的欧尼酱说的多担待,和你有什么关系?”   “加戏是种病,咱得治。”   说治就治,小浣熊医生开课啦——   孩子老爱开别人身体怎么办?多半是废了,重开就好啦!   于是。   哐哐哐三下,给羂索物理上了个眩晕buff 。   体感吧……反正是没过山车高,比过山车刺激。   小浣熊甚至脱了脑壳顶才砸。   羂索牙关紧咬,放出的咒灵如泥牛入海,毫无反馈,强壮的身体如僵硬的树枝,无法动弹。   锁死了,这不是智子锁死科技,是小浣熊锁死羂索。   疑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和手段,羂索看着小浣熊疑似准备整点狠活的期待表情,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哈哈,有点痛痛的。   这么大的亏,它第一次吃。   该说不说,不愧是老己严选。   难怪要为爱判处终身孤寂呢,这家伙根本封印不了,打又打不赢,跑又跑不了,除了努力流放祸害别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那也别它脑子冒泡的来祸害它啊!   它离成功就差一步啊! ! !   有病吧!它又招谁惹谁了!   羂索的不甘几乎要溢出来了。   “你……到底……为什么……呕……能不受……术式影响……呕——”   小浣熊大惊失色,“等等!你别吐夏油脑袋里啊——”   “你不为自己的居住环境着想,你也想想别人啊!到时候清理脑袋,硝子得多难受——”   心理生理双重压力了。   硝子,当之无愧抗压王。   不愧是能熬夜到凌晨五点然后正常上课的女人。   羂索不知道小浣熊的敬佩。   羂索只知道,它要是再不走,它以后就可以让那个杀千刀的老己给自己敬香了。   没回答就没回答吧,算得上意料之中。   羂索顺着地板视角,看到了已经彻底挣脱控制,恢复咒力的「五条悟」——   它知道,它必须做出决断了——   笑的,其实只是刚刚没跑掉而已。   决定是早就做下了,但可惜,命运没掌握在它手里。   不过,它确实还有最后一招。   苟命技巧拉满的羂索,咬牙发动了术式。   该死的,他们甚至把脑壳打开了,它的术式暴露在六眼中,下次「五条悟」必然会有所防范——   竟然是又废了他一张底牌!   羂索多亏是没眼睛,不然多少得用眼神把小浣熊千刀万剐。   但很可惜,它居然连作案工具都没有耶。   羂索也不是不想再挣扎一下。   但「五条悟」的领域,对它来说,可以说全是克制。   它就是一颗脑子。   无量空处针对的就是脑子。   现在不走,等会估计就走不了了。   术式发动,羂索从夏油杰脑子里消失了。   刚刚怎么倒都没有动静的脑袋,现在,空空如也。   「五条悟」的领域展开到底慢了一步。   在逃跑这方面,羂索还是挺会把握时机的。   但……   “为什么你们两个也完全没有受【无量空处】的影响?”   「五条悟」疑惑。   虽然他没有特意针对小浣熊和三月七,但他们离羂索挺近的,而且羂索索敌没索上——   暴怒之下,他可没收手。   多少还是有点残余的影响落在了小浣熊和三月七身上的。   结果,还没等他解除影响——   这两个好像完全没事? !   “呃。”小浣熊揣手,“或许是因为我有容乃大?”   开了记忆命途之后,小浣熊已经不是曾经的小浣熊了。   他是脑力绝佳小浣熊。   “这位是失忆少女三月七。”小浣熊指了指三月七,“虽然信息有点乱七八糟,但是——”   “我掐指一算,你的甜品应该做好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我们是不是得找条路回去?”   刚刚他们是从哪个入口进的来着?   周围全是建筑垃圾,「五条悟」轰出来的豁口,完全可以再开一条隧道。   总之就是一个乱七八糟啊乱七八糟。   而此刻,旁观了一整场“交战”的安室透——英勇无畏的扛起了带着一群不记路的孩子找出口的责任。   没办法,小浣熊压根没看,三月七一问全是不确定,「五条悟」经常瞬移,根本不需要记路。   “我们明明是让透子你也有点参与感。”小浣熊一本正经,“怎么可能是我们自己找不到路呢?这分明我们很照顾长辈——”   安室透:“……我又什么时候成长辈了?”   “给你升辈分,你不乐意?”   “这和乐不乐意没关系,我主要是怕我等会恨不得后悔药买十箱。”   “那能给我分一半吗?”小浣熊诚恳道,“分的话我就告诉你为什么。”   “行。”安室透思考了一下,答应了,“说吧,为什么。”   “羂索跑了,参与咒灵挂了,外面的帐没了,被人民群众打爆了电话的警察们——也终于来了耶。”小浣熊比心心,“我们透子一定有办法让警察们忘记我们是从地下刚出来的目击证人的对吧——”   安室透:……   “我上一句话说什么来着?”安室透微笑。   “你说【说吧,为什么】。”小浣熊记性很好。   “好了,你不用说了。”安室透掐断一个施法,“我不想知道。”   小浣熊摊手,“逃避是可耻的哦,透子。”   “但很有用。”安室透强颜欢笑,“我现在就把那五箱后悔药磕了。”   “那没办法了。”小浣熊收回手,认真道,“我只好用剩下五箱后悔药,后悔到比你更早的地方,让你没法后悔了。”   安室透:“……原来是在这儿等着我呢。”   还是太懂未雨绸缪了啊我的小浣熊。   “放心,这件事闹得这么大,咒术界会处理的。”「五条悟」开口道,“警方那边,他们会搞定的。”   “难不成又是煤气泄漏?”小浣熊战士后仰,“这都十多年了,没点进步?”   “那还是有的。”「五条悟」双手插兜,“进步成了更大的煤气泄漏。”   小浣熊:“……我愿称之为进不成了。”   多少是带点过于先进不便展示了哈。   “你们呢?如果暂时回不去的话,要不要和我去咒术高专住?”「五条悟」问,“还有我的几个学生——”   “学生?”小浣熊震惊,“你居然是老师?!”   “这不误人子弟吗?!”   “喂喂,我怎么就不能是老师了?”「五条悟」眼罩丢小浣熊手里了,只能摸出墨镜戴着了,“你不要刻板印象啊,我可是学生们最欢迎的老师——”   “没有之一。”   “那参赛的老师想必只有你吧。”小浣熊拆台,“这倒和刻板印象没有关系,主要是觉得如果你都去当老师了,那咒术界应该是快完了。”   「五条悟」可疑的沉默了一下。   小浣熊:?   “不是吧?真药丸了?”   “倒也没那么严重。”「五条悟」从店员手里取到了做好的甜点——对的,就算是外面都快山崩海啸了,店里居然还是把蛋糕全都做好了。   完全可以说是非常敬业了。   「五条悟」感动之余,决定在这里办两张会员卡。   小浣熊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一张,并拒绝了「五条悟」给这张卡里充钱。   理由也很简单,十几年前这家店还没开。   穿回去也不能用谢谢。   “好吧。”「五条悟」把手里的卡放进口袋,“咒术界如今——大概还是一群烂橘子横行,坑害小咒术师们,还想着控制整个咒术界。”   「五条悟」说的轻巧,但话语里的意思完全不是这样。   “有杀气。”小浣熊评价,“你准备去那些烂橘子坟头整点改革?”   “差不多吧。”「五条悟」笑容灿烂,“所以选择了教书育人——怎么样?这个理由有没有很充分?”   “那真没有。”小浣熊拒绝帮五条悟拎袋子,“教书先生要造反,说实话有点难度。”   “手段多少还是有点太温和了。”小浣熊摇头,“你要真想让咒术界改变,靠你教出来的学生潜移默化,那太难了。”   “你还只有一个人——要知道,一群老师都不一定能教出来一场变革,说的不好听一点,你的学生有多少?那些家伙手里的家族子嗣又有多少?”   小浣熊直白道,“没有政治力量和社会力量支持,舆论也不站在你这边,只有几个学生和你这个老师——你选的这条路,基本可以宣告没出路了。”   「五条悟」皱眉,“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目前御三家几乎把控了整个咒术界,全都推翻的话,咒灵的问题根本没办法解决。”   “会死更多无辜的人。”   “那你属于有点多虑。”小浣熊拉着三月七走在前面,混乱的街道已经清理完毕,小浣熊左右张望的找星期日——   “这里。”星期日提了个小袋子,在不远处,对着三月七和穹挥了挥手。   小浣熊和一三月七就是一个爆冲。   小浣熊转着圈打量了一下星期日,确定列车家养小鸟没出什么问题,又盯上了星期日手里的袋子——   “这是什么?”小浣熊好奇,“你刚刚就是去买这个啦?”   “是纪念品。”星期日笑了笑,把袋子打开,“是福袋和陶偶,还有些针织玩偶,刚好看到,干脆就都买了。”   “哇!”三月七举着一个粉色的兔子福袋,“这个好漂亮!”   “这个本来就是给三月的。”星期日眉眼微弯,“摊主是位老婆婆,手艺很好,我想着该给大家带些小东西,就挑了这些。”   “那我就毫不客气的收下啦!”三月七又凑过来看其他的福袋,“星期日眼光好棒!那个紫色的——是给知更鸟的吗?咱们可以帮你转交哦~”   “那就辛苦三月了。”星期日声音温和,“等回去之后和大家分吧……穹,你和星的是双份,一模一样。”   正在对比两个浣熊勾线玩偶的小浣熊遗憾的放弃了做标记先行锁定的小心思。   星期日都说一模一样了。   那必然是没有区别——   就像星期日穿衣服一样,看似毫不对称,实则处处都是对称。   “你们刚刚在聊什么?”将剩下的东西收起来,星期日随口问道。   “在聊咒术界。”小浣熊把话题续上,“都怪咒术界不给你们开政治课,这种东西都没人教。”   小浣熊叹气。   “我愚蠢的欧尼酱啊。”   “你该不会一边要当老师,一边还要出任务,一边要教学生,一边还得让没长成的学生出任务,一边看着咒术界荼毒年轻一代,一边还得给咒术界收拾烂摊子,一边说着要改革,一边还得服从他们的安排吧?”   “不会吧不会吧?”   「五条悟」:……   你的攻击性疑似有点强了。   “孩子,听我一句劝。”小浣熊踮起脚,拍拍「五条悟」的肩膀,“咱们不能学莫欺少年穷,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死者为大那一套。”   “你除了教学生以外,还有其他的改革计划吗?”小浣熊决定给「五条悟」一个陈情的机会,“我听听,放心嗷,我可是深入参与过国家改革,见证过一个国家从上而下走出旧危机,甚至让整个星球焕发新活力的。”   “而且呢,我的思想政治课,是我观察员给我上的。”小浣熊证明自己,“根正不正两说,苗肯定是红的。”   “而且,咒术界改革的事,我们那边都整了一遍了……我怀疑,我们那边的那个脑花狗急跳墙,就是因为这个。”小浣熊打住思维发散,又给扯回来,“那资料我还记得点呢,也能给你参考参考。”   「五条悟」用沉默回答,他其实没有。   小浣熊等待了一分钟。   大眼瞪大眼的结果,就是几个学生都匆匆忙忙赶回来了,他们还在玩一二三木头人。   小浣熊:……   小浣熊转头,对着星期日,怀疑人生。   “我没见过这么改革的,老日,你见过吗?”   “问我?”星期日疑惑,“我那应该不算改革?”   “不,我是说。”小浣熊搓搓脸,“我觉得我的哥,他需要一点征服的精神和七休日的洗脑。”   星期日:?   诶,你说这不就巧了嘛。   这他真会。 第113章   “七休日?”「五条悟」举手,“放假七天的那种七休日吗?”   “放无数个七天的那种七休日。”小浣熊揣手,“人人都能得偿所愿,每天都能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的那种七休日。”   伟大,无需多言的七休日!   啊,日门——   小浣熊伸出手,虔诚的许愿,“希望我这辈子和下辈子都能过这样美好的生活。”   公司说不行。   小浣熊梦碎。   ()——   “听着好像很美好的样子……”虎杖悠仁凑过来,“把如果我想一口气吃掉五十碗盖饭呢?”   “你就是吃五十碗粉,也不会有人当你剖开肚子看看是真是假。”小浣熊绕着虎杖悠仁转了一圈,左看右看,满脸思索。   “白头发批发就算了,爱白毛这种事情早就写在我们DNA里了——但怎么现在粉色头发也批发了?”   小浣熊从如我所书里把迷迷揪出来。   “我们粉霞天女和粉毛恶犬老师怎么说?”   “迷迷?”迷迷装傻。   “不怎么说。”三月七说出了两个人的心声,“喜欢粉色,分明是人之常情好吧?”   喜欢粉色是正常的,是猛男应该干的,也是猛女应该接受的——   当然你喜欢别的颜色也行,就算是黄配紫,只要不辣到别人的眼睛,阿雅顶多把你炫成八瓣。   “说的对。”小浣熊若有所思的点头,“那要是我给帕姆换一套粉色套装……”   “列车长应该不介意这个。”星期日顺便预判了小浣熊的下一句话,“但丹恒……应该不会同意。”   “这种事情,不试试怎么知道。”小浣熊老实巴交,“万一我们列车也能变粉呢?”   “……听着有点可怕。”星期日锐评,“阿基维利当年应该没坐过这么粉嫩的车。”   “但我哈基维利可以。”小浣熊叉腰,“这怎么不是一种开拓——”   “够了啊,阿哈你快点给我从穹身上下来——”三月七吐槽道,“如果是荧光粉,那我们出门就是交通灯级别的闪亮了吧?”   “这难道不好吗?”小浣熊昂首挺胸,“我觉得挺好啊!”   三月七沉吟了一下。   三月七想说什么。   三月七又沉吟了一下。   三月七说。   “其实……我也觉得挺好的。”   星期日:……   很好,两票对一票,他暂时被打败了。   他真的一定非得坐粉色的列车吗?   强颜欢笑JPG.   不过,由于该计划目前还无法实施,所以暂时被遗憾搁置。   星期日:……他一点都不遗憾,望周知。   涩谷离学校是很有一段距离的。   小浣熊是很懂既来之则安之的。   当然,小浣熊也很懂家长组们的靠谱。   还有基金会。   都已经知道有人在算计他们了,这要是还栽跟头——   好吧,那就只能证明对手实力很强大了。   就是这么护短。   “但小强系反派最大的弱点,不就是暴露嘛。”三月七坐在车上,和穹低声说话,“既然已经有线索了,那查起来应该不难——”   “我主要担心的不是这个。”小浣熊摆摆手,一脸凝重。   “那是什么?”三月七疑惑,“担心那个脑花还有后手?”   “担心我刚到的手办。”小浣熊老实巴交,“把他们一个小手办留下,怎么看都有些新婚夜让人独守空房——”   三月七:……   “重婚犯法。”三月七诚恳道,“你要不还是趁早打消这个想法吧?”   “还担心最后一课。”小浣熊搓搓脸,“把姬子一个妈妈留下,怎么看都有些特殊的死亡debuff在闪来闪去——”   “那就快点找机会回去。”星期日皱眉,“如果我们的穿越是那个能操控别人的身体的东西干的,那最希望我们回去的……”   “应当是我们看到的脑花自己。”   星期日微笑。   一路上倒是没什么幺蛾子,可能是因为那些幺蛾子们死的死死的死死的死了。   辛苦了一整晚的学生老师们,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差点被晃睡着的时候——到地方了。   小风一吹,凉丝丝的空气简直像两个大逼斗,啪的一巴掌把睡意掀跑,然后对着所有人大喊睡什么睡,起来嗨。   除了左手粉毛恶犬,右手比格耶,真睡着了的小浣熊。   安静的小朋友睡着的时候看着更显小了——尤其是还有两只萌物在手,一起睡的这一摊那一坨,稀里哗啦凑一垛的。   被冷不丁萌了一下的「五条悟」,毫不犹豫的挤开星期日,准备亲自抱可爱的欧豆豆出来——   比格耶警惕的抬起头来。   “嗷?”   比格耶一动,小浣熊也醒了,荣幸的加入了被冷风甩巴掌的大部队。   小浣熊:……   小浣熊顺手把比格耶顶在脑袋上,迷迷是只自力更生很有独立意识的迷,自己为自己决定了趴小浣熊肩膀上。   星期日和三月七一左一右拉住小浣熊的两只手,带着飞速踹开冷风接着和周公缠缠绵绵的小浣熊往前走。   指哪走哪,完全的不管东南西北的。   我们列车组的信任就是这么顶。   “宿舍都已经收拾过了。”「五条悟」带着三个人往自己的宿舍旁边走,“硝子说她今晚不回来,不介意有人借她的床一晚。”   “我准备去和硝子聊聊,你们睡我房间好了。”   「五条悟」安排好三个人,转头就匆匆忙忙的离开了。   小浣熊努力把眼皮撑开来一条缝。   “他背后好像有鬼追哦。”小浣熊评价,“比粉毛恶犬老师还凶。”   “喂喂,这也太过分了吧?”迷迷跺脚,“人家哪里凶了!”   “看,这不就是在凶嘛。”小浣熊是什么都敢说的,“咱们都这么熟了,就算是暴露本性,也没什么的,大家都能……都能接受……”   小浣熊栽倒进被窝。   比格耶在床上弹了两圈,迷茫的爬起来,左右看看,发现好像是在床上,于是干脆的啪叽断电,就地窝成一团软乎乎的融化比格耶。   睡,都睡。   迷迷睡不着了。   “我到底哪里暴露本性……啊呸!这根本就是瞎猜吧!”   没有暴露过!从来就没有!   但这难道不是承认了自己还有未暴露的本性吗粉毛恶犬老师? (被打)   此刻,医务室内。   「家入硝子」点燃了一根烟,靠在墙边,任由它燃烧着,却一口都没有动。   她面前是一具尸体。   一具熟悉的尸体。   兜兜转转,依旧回到了这里。   当年,「五条悟」发疯了一样的带走了「夏油杰」的尸体,连埋葬的地方都没让她知道。   当然,就算后来知道了,她也没什么时间去祭拜。   医务室内没开灯。   「家入硝子」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算复杂还是算难过,只是看着那具似乎一点都没变过的尸体,突然觉得好像有很多回忆都从他们中间的一步之遥中溜走了而已。   有的东西就是回不去的,不管是年少时的欢乐,还是成长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的蛛丝马迹。   没人能把「夏油杰」从那个苦夏中带出来。   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再也没有改变的余地。   「家入硝子」看着这根烟燃烧到尽头。   它似乎完全没有实现自己的价值,但它确实如此燃烧过。   「家入硝子」疲惫的闭上了眼。   她已经累了太久太久了。   久到好像和「五条悟」的关系也就那样——谁都知道,他,他们,都永远回不到少年时期了。   她的心气和理想,也早就在这间医务室里,日复一日的磨啊磨,磨成了一具活死尸。   窗外的月亮又悄悄爬到了树梢。   「家入硝子」将烟头丢进垃圾桶,从旁边的托盘里,取出一把寒光锃亮的手术刀。   ……杰死去的那天,其实,在内心深处,她也是不想处理他的尸体的。   但她早就学会了这个世界的潜规则。   也早就知道了,有些事,就算不情不愿,那也是没用的。   就像有些事应该做,就必须做。   医务室的门悄然打开。   那道高得过分的身影,就站在门口。   「家入硝子」没说话,「五条悟」也没动。   直到「家入硝子」的刀,即将划破「夏油杰」的皮肤。   “……我后悔了。”「五条悟」开口。   “硝子,我后悔了。”   “我就应该把他挫骨扬灰,让他每天都得不得不跟着风来看我,要他只能在这个他讨厌的世界里自由自在……”   「家入硝子」收紧了握着刀的手。   她的手一向是很稳的。   但在这疯子一样的偏执之中,竟然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时间总是会狠心的把一切都剥夺的。   「五条悟」和她,都以为自己已经从一个人的死去中走了出来。   他们都知道,那个结局,对于他来说,应该也能称作得偿所愿——   没什么好怨恨的。   也没什么好失落的。   不过是「夏油杰」,在挣扎与理想中,选择了奔向理想。   如果一切只是这样。   那他们还能就这么,心照不宣的活下去。   可偏偏。   他的尸体在死后,还要被人拿出来利用——甚至是指向「五条悟」的利用。   「五条悟」是匆匆忙忙的赶过来的。   他其实根本没有心情和精力去应付别的什么事情——不过是最强……控制自己不表现脆弱的能力也是最强的而已。   他依旧安排好了学生们,还有三个帮了不少忙的异界来客。   「家入硝子」长叹一声。   那把刀,到底没有落下去。   “……你把我好不容易做好的准备,全给打乱了。”   “那我道歉好了——”「五条悟」像以前那样回答她,“但改是不可能改的,谁都没本事让老子改。”   “这么张狂?”活力满满的声音自顾自的响起来,“大晚上的,不开灯是为了节省电费嘛?”   小浣熊啪的把灯按开,穿着拖鞋并换了浣熊睡衣的穹,从睡衣里掏出一只比格耶和一只迷迷,“医生,救命啊医生——”   「家入硝子」:?   “这可是迷命关天的大事。”小浣熊捧着迷迷,“吓得我在学校里找了三圈才跟着惠惠的热情指路找到这里——”   「五条悟」:?   不是,你们大晚上的,都在学校里干什么?   “你不是在睡觉吗?”「五条悟」质疑。   “梦游来着。”小浣熊一本正经的点头,“别管这点小事,硝子硝子,快来帮忙——”   “……我不是兽医。”「家入硝子」拿起听诊器,问,“出了什么事?怎么晕过去了?”   “好像是因为我……”小浣熊低头,惭愧道,“我真傻,真的,我光顾着给老日让个位置了,完全忘了自己其实睡得也比较边缘化……”   “说人话。”「家入硝子」心硬如铁。   “就是我下意识给老日让位置的时候不小心从床上滚了下来——”   “压住了?”「家入硝子」问。   “没有,是滚下来的时候撞到了床柜,并让床头柜上的花瓶一个旋转跳跃闭着眼滚到了落地灯旁边,且力道刚刚好懵逼不伤脑的使落地灯失去了平衡,而后压住了我们正在试图飞起来解释自己并不是恶犬的粉毛恶犬老师。”   「家入硝子」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你这连锁反应……有点儿太连锁了。”   “硝子,你这话说的好像说了一样。”小浣熊诚恳道,“再说了,我都连锁店了,这个理由难道不够公道吗?”   「家入硝子」:……   “那这只呢?”「家入硝子」指了指旁边的比格耶,“它也被台灯砸到了?”   “那倒没有。”小浣熊老实巴交,“只是我们耶耶耶好,在我滚下来的瞬间,试图用自己小小的身体,替我撑起整个世界——”   「家入硝子」:“……哦,被砸晕了啊。”   “这明明是抱的太紧了。”小浣熊目移,“于是在爱中略微窒息了而已。”   耶耶忘记耶耶已经不是很大一只的耶耶了。   耶耶只是在搭档要掉下去的时候,下意识的去救搭档而已。   唯一摔醒的小浣熊,嗷的一声带着两只就跑出来找医生了。   “……那你的睡衣是谁给换的?”「五条悟」发现了盲点。   “老日啊。”小浣熊理所当然,“反正本来就是很好穿的旅行睡衣,我们周日哥是有点强迫症在身上的。”   “再说了,要不是换衣服,我怎么会迷迷糊糊的想着给老日让位置呢?”   「五条悟」:……   伤春悲秋暂停。   你哥笑不出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快看看快看看。”小浣熊担心的看着两只毛绒绒,“万一给砸傻了怎么办?本来孩子就不怎么聪明——”   迷迷迷迷糊糊的听到了。   迷迷垂死病中惊坐起——   “你才!不聪明!”   比格耶挣扎着伸出爪爪,用自己此生最大的努力,调停姐姐和搭档的关系,“我不聪明,行不行?”   小浣熊和迷迷同步转头,“这不是事实吗?”   比格耶:……   委屈。   (·)。   比格耶明明很聪明的。   “没事昂。”小浣熊揉揉比格耶的脑袋,“我们小白是最好的小白,最聪明最勇敢最有毅力最不受诱惑的奇美拉——所以,最好的小白,有没有哪里疼?”   “还好。”比格耶回答,“不疼。”   “好,这只比格耶被砸的不清醒了,医生快来看看吧求求你了——”   比格耶:嗷?   「家入硝子」失笑,刚刚尚且沉重的心情,已然不知不觉的松快了不少。   虽然不是兽医,但「家入硝子」还是过来检查比格耶了。   小浣熊揉完这只,用另一只手揉另一只,“我们迷迷是最聪明勇敢最深明大义最好看最魅力四射的伙伴——所以,后脑的伤还疼吗?”   “不疼哦。”迷迷诚实的摇头,“人家倒也没有那么脆弱啦。”   “医生医生,这只伤的也很重啊!”小浣熊花容失色,“痛觉神经都出问题了——”   “这只没事。”「家入硝子」把比格耶放到一边,“骨骼没有问题,除了物种有点让我看不懂以外,目前看来没有骨折,虽然意识还有点不清醒,但看东西没有重影,我治疗了一下,没问题。”   “这只……物种我也看不太懂,来,这是几?”   迷迷看着眼前的三根手指,“三!”   “这是七。”小浣熊在一旁乖巧。   “你得一分。”「家入硝子」用笔尖指了指小浣熊,然后在记录本上写写画画。   “确实是三根手指,你也得一分。”「家入硝子」在迷迷眼前晃了晃手,“有没有重影?”   “没有。”迷迷摇头,“只是被砸到了,完全没有之前打架的时候严重嘛。”   “那我总不能把你塞回去,然后再召唤吧?”小浣熊摊手,“我会被村长告虐待迷迷的。”   “村长才不会这样啦!”迷迷叉腰,突然看到了旁边的「夏油杰」,“旁边这个——就是你们难过又生气的对象?”   「家入硝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   “我正准备做处理。”「家入硝子」沉默片刻,“咒术师的尸体本身就是很好的咒具材料,所以,意外死去的咒术师,大多都会送到我这里处理过后再下葬。”   这样的话,能有效制止盗尸行为。   “比如今天困住五条的那个东西,就是曾经一位高僧的血肉制成的。”「家入硝子」平淡的说出了很地狱的话,“生前咒力越强的咒术师,死后就越有价值……”   「家入硝子」看着无知无觉的躺在桌案上的「夏油杰」,努力的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所以,一般来说,我们会破坏掉咒术师身体里的咒术回路,然后做无害化处理。”   “那硝子岂不是身兼多职?”小浣熊张口就是「家入硝子」没想过的东西,“既要当医生还要当法医,咒术界给你工资有没有开双倍?”   「家入硝子」:?   “……没开。”   “那多亏啊!”小浣熊肉疼,“这么多年,得少多少钱!”   「家入硝子」面露沉思。   “那……我应该要回来?”   “没错!”小浣熊举双手双脚赞同,“这可是真的丢钱了啊!”   “再说了,虽然未来一看黯淡无光,但那一定很好睡,人生虽然一波三折,但那一定很刺激,生命虽然轻如鸿毛,但那一定很如履薄冰……啊呸,一定很无拘无束——”   小浣熊撑着下巴,看向长大的硝子,“硝子这么厉害,一定要相信是咒术界辜负了你呀。”   「家入硝子」的心狠狠一酸。   好像那把手术刀,正捅进她千疮百孔的心脏里,一遍一遍搅弄——   她是珍贵的反转术式的拥有者,却成了一群老头子的专属医生,被困在小小的咒术高专里,日复一日的,将自己学到的那些东西,铺筑成她“平静生活”中麻木的一部分。   或许,等「五条悟」也有朝一日离开的时候,她也不会哭泣了。   她早就不会哭泣了。   “硝子。”「五条悟」抱住她,“别哭了,硝子。”   这个拥抱没有任何的情色意味。   只是两个似乎渐行渐远的人,突然发现,原来每个人都在被绝望的生活缓慢的杀死而已。   没有谁是那个例外。   小浣熊抱着比格耶和迷迷碎碎念。   “完蛋啦完蛋啦,我给硝子说哭了……这可怎么办啊——”   小浣熊是三岁小孩(存疑)。   小浣熊真的哄不来啊——   “没关系。”迷迷小声说,“这种时候,哭一哭也挺好的……总比憋在心里好嘛。”   “就像小白,能哭出来的小白,比不能哭出来的小白,心理状态好很多哦。”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   “迷啊。”   “昂?”   “下次我们能不用地狱笑话举例吗?”   “好哦。”迷迷善解人意的点头,“那我下次用天堂笑话。”   小浣熊:……   “我们粉毛恶犬老师刚刚是不是幽默了一下?”小浣熊问比格耶。   比格耶思索,比格耶点头。   “嗷。”是这样没错。   小浣熊看着一躺二站的身影,再度叹气。   真的是。   回去还是不要告诉自家愚蠢的欧尼酱这么惨的未来了。   “你知道吗,小白。”小浣熊决定和两只再唠唠,“我刚刚真的觉得我的安慰可有用了,一定能让硝子心情好起来。”   小浣熊把脸埋进比格耶怀里,被暖暖的太阳气息呼了一脸。   “我现在觉得,我应该下楼去买一副扑克牌。”   “嗷?”比格耶主动蹭蹭搭档,安慰可怜的小浣熊。   小浣熊搓搓比格耶,又搓搓迷迷。   “因为那里面有我的身份证和我的身份证复印件。”小浣熊吸吸鼻子,“最大的那两张就是。”   他改天就去哥谭,把小丑从头把交椅上踹下来,然后自己坐上去。   “那还是算了吧。”「家入硝子」擦掉脸上的眼泪,把手术刀放进口袋,“你要是扛着飞机跑了,五条该找我麻烦了。”   “还有。”   「家入硝子」伸手,给了小浣熊一个拥抱。   “谢谢,我好多了,真的。”   “坏了。”小浣熊啪叽一下变成垮脸小浣熊,“这真的是病的更重了啊——”   “伙伴,但是,你今天诊断三个,误诊三个诶——”   小浣熊不服,“哪有这么恐怖!最多两个!”   “真的好多了。”「家入硝子」笑了笑,“至少能对着杰的尸体吃泡面了。”   小浣熊:……   “天堂笑话也不许开啊!!!”   “看吧,其实还是很有效的啦。”迷迷摊手,“伙伴已经很努力啦,比如拜托惠惠用小鸟把你提溜着飞上三楼——”   “这个就不用说了啊恶犬老师!”   “我家欧豆豆就是最好的小朋友。”「五条悟」把小浣熊拉到自己怀里,顺便把脑袋放在小浣熊脑袋上,毛绒绒款的小浣熊其实真的蛮好抱的,“怎么样?羡慕吧?”   “羡慕也没有哦~”   小浣熊:……   长得高了不起啊!   他早晚有一天也能长成成男体型! ! !   ————————   跟大家讲个笑话,就这次的大活动,我用的比格耶带队,对面是刻律德菈,小刻奇美拉对比格耶使用了三次说服,虽然劝说没成功,但成功让全队挨上比格耶的打了[狗头] 第114章   小浣熊愤怒。   小浣熊挣脱。   小浣熊抱着比格耶,和比格耶一起呲牙。   “不许往我头上放脑袋!长不高了怎么办!你砍腿给我啊!”   “行啊。”「五条悟」比了比小浣熊的身高,“那个我不太会养弟弟啊,我十五岁都一米八了——”   小浣熊:……   “可恶啊!我们枣耶迷拓(糖)组合超凶的懂不懂!”小浣熊叉腰,“来,粉毛恶犬老师,给他们凶一个!”   迷迷:……   都说了不是恶犬! ! !   迷迷凶了一个。   “哇好可怕!”小浣熊和比格耶配合的同步惊恐,夸张不夸张另说,反正是成功让迷迷用脚趾抠出了一座新的妖精树洞——   至于比格耶?   比格耶是不明所以的。   但比格耶也是紧随搭档脚步的。   “我们恶犬老师向来是名不虚传的口牙!”小浣熊甚至还补了一句,“不愧是我们组合的门面担当!”   “……要不你还是让我回书里吧?”迷迷嘎嘣一下在半空中躺平了,“大晚上的,想回书里做噩梦了。”   “那不行。”小浣熊义正言辞,“噩梦都让你做了,那其他人做什么?”   “坐享其成嘛?”   “嗷呜嗷呜!”   迷迷深吸一口气。   迷迷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好的脾气,全都用在这两只身上了。   迷迷决定先教训亲弟,再教训亲开拓者。   “小白耶,你不要当跟屁耶好不好?”迷迷飞在比格耶面前叉腰,狠狠教训被小浣熊带歪的弟弟,“做人是要有正确的判断能力——”   “可是我们耶耶是奇美拉耶。”小浣熊举手,“所以——”   “我们不做人辣!”   “嗷呜!”   迷迷:“……我突然觉得,我可能还是需要和星交流学习一下……”   这种弟弟到底是谁在带啊!   她也太难了吧? !   完成配合的小浣熊和比格耶击掌。   浣熊爪子和比格耶爪爪拍在一起,昭示着开拓史上最重要的分界点,从此诞生——   坏弟联盟,堂堂成立!   “那如果星和穹都站在你面前,你选谁啊?”迷迷双手抱胸,但疑似因为手短,抱的不是很标准。   但依旧对比格耶打出了暴击。   比格耶石化。   比格耶寸寸碎裂。   比格耶低下了骄傲的头颅。   “嗷呜嗷呜。”我是不会说话的耶,你问我我也只能嗷呜给你看哦——   小浣熊眼泪汪汪,“小白,小白你说话啊!难道你的第一选择居然是我姐嘛——”   小白不嗷呜了,安静的好像只在该说话的时候说话的说怪话一样。   坏弟联盟,堂堂解散。   迷迷甩甩尾巴,玩弄弟弟于股掌之中后,转身面对两个大人。   这种事情,果然还是得靠谱的迷出场——   “虽然他已经死掉了。”迷迷飞到「夏油杰」的尸体上方,“但如果你们很想他回来的话,也并不是什么办法都没有迷。”   正在听相声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一愣。   “……回来?”「五条悟」声音带着些低沉的喑哑,出乎意料的是,他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而是问,“怎么回来?”   大概是羂索带来的心理冲击多少还是有点太大了,「五条悟」实在不敢深想,这种“回来”,到底又是什么妖魔鬼怪借尸还魂——   他就算是孙悟空,也看不透唐僧躯壳下的那颗鲜红的人心里,到底是黑的还是白的。   就像六眼看不透羂索,甚至还告诉他,这就是「夏油杰」一样。   “这个方法,和你们想的不一样哦。”迷迷摇了摇头,“对于世界而言,一个人自诞生开始,他的一切,都由记忆构成。”   生,是记忆的生。   死,是记忆的亡。   “只要记忆尚未彻底被「遗忘」,对于一个人而言,最终的死亡,就尚未到来。 ”   「五条悟」的心,猛的跳了起来。   他几乎已经猜到了迷迷要说什么。   “人家说的回来,是让他,以记忆体的形式,再度诞生——当然,你们也可以称之为,回归。”   迷迷,不,德谬歌——她用着记忆凝结的躯壳,在一片冰蓝色的微光中,化作本来的模样。   “就算是用重生这个词——其实也完全适配呢。”德谬歌微笑,“重新回到这世间的他,与他本人,完全相同——过往,未来,现在,都完全一样——”   “首先。”小浣熊举手,打破寂静,“德谬歌,你是什么时候顶号的?”   小浣熊把比格耶顶在脑袋上,两只一起疑惑歪头。   可爱。   “刚刚哦~”德谬歌笑眯眯,“毕竟你手上的如我所书是我的作品嘛,有点后门,也很正常的,对吧?”   “不要把这种走后门的行径说得很正常啊!”小浣熊吐槽,“呔,妖言惑众的蓝精灵,快点把我们粉毛恶犬老师还回来——”   “我们可是会在这里一直等着我们粉毛小狗回来的!”   我在这里等着你回来,等着你回来看那桃花开~   我们粉毛小狗不要被德谬歌压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又哭又闹,呜呜呜呜,好可怜呐——   “那不行哦,粉毛恶犬老师猜拳输给人家了,所以,人家获得了优先呈现人家的参考答案的特权哦。”德谬歌摇头,“再说了,人家难道是什么很凶神恶煞的东西吗?这么不信任人家?”   小浣熊:……   “要我说实话吗?”小浣熊老实巴交,“你比我们很会凶别人的粉毛恶犬老师凶多了。”   德谬歌:(_)?   “你这不是已经说了吗?”还征求她的意见干什么?   “给你留点互动感。”小浣熊诚实,“显得我们相对比较民主。”   德谬歌:……   真是气球变小球——匀速直线运动都差点被小浣熊气笑了。   难怪搭载了昔涟模板的迷迷三局两胜都不要了,输了干脆利落的转头就走——   原来是浣熊今天闹熊瘟,没睡好的嘴巴平等的扫射每一个人——谁来都得挨两句骂再走?   比格耶:嗷?   它没有耶。   这就是搭档之间的情谊嘛!   比格耶开心JPG.   德谬歌:……住嘴,你的幸福有点吵到我的眼睛了。   说不过小浣熊,眼神架也打不过比格耶的德谬歌,选择转头看向「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总之,这些反对的意见,还是等会再说吧——不如让我们先听听两位的回答?”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对视一眼。   「家入硝子」眉头紧皱。   眼前的少女似乎是友善的,但偏偏——这份善意,不达眼底。   她确实在看着那一无所知的躯壳,微微偏头,笑容温柔又明亮,就着窗外的无边夜色,好似冰晶也凝结成了一团触手可及的微光。   可光亮从来无法消解冰的寒意。   浮于表面的东西,从来没有触碰到真实的核心。   「五条悟」面色更为凝重。   无他,他的六眼,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女,所得到的消息只有一个。   【德谬歌】。   除此之外,一无所有。   就好像这个人,从诞生开始,从未接触过其他物品,身体里没有器官,头脑中没有想法,全身上下,都只用同一种东西凝结而成——   而她为它赋名——【德谬歌】。   因此,她就成了【德谬歌】,全然的概念组合在一起,只有这三个字。   比起好歹能看出些其他东西的迷迷和比格耶,她显得有些过分纯粹了。   纯粹的……有些危险。   「五条悟」盯着这个家伙。   她和穹认识——或许还很熟。   但很熟……又有什么用呢?   就像他和烂橘子们也很熟——   哦,可能他们不是很喜欢睡着的时候帮把脑袋放在身体旁边的这种很熟。   但那又怎么样呢?干不掉他就只能忍着。   “我们的意见?”「五条悟」拉下墨镜,并不接话,“我可爱的欧豆豆的意见呢?   “那我大概要肆无忌惮的说一点坏话了——是那种就算你们很想答应,我也是会跳出来说的,很难听的坏话的哦。”小浣熊叠了一段超厚的甲,然后开口。   “因为,姬子曾经教过我们,不公平的交易,往往起始于一部分信息的隐瞒。”   比如当初的贝洛伯格,险些就成了公司手里的财产。   但争执的最核心,其实是一条有所隐瞒的信息。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记忆如果真的那么美好的话。   那为什么如我所书里的人,每一个都和他认识的,不太一样呢?   这样的“复活”,真的会是「五条悟」和「家入硝子」想要的吗?   “所以,我认为,作为开拓者,我们有义务告知我们的朋友,他们所要面对的选择,本身就有的风险。”小浣熊目光坚定,“也应该把你没说的东西说完。”   就算是再诱人的条件,只展示美好的那一面,而忽略背后的代价的话——   也并不公平。   “换句话说——你的好处讲完了,该我讲坏处了。”   德谬歌无奈叹气。   “人家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单生意,这就要被你抢走了吗?”   “你也知道你没说的东西比较让人难以接受啊。”小浣熊吐槽,“其实换个人,比如咱花姐和鹅姐,说这话的时候,我都会稍微给那么一点点信任——但你不行,绝对不行!”   这个德谬歌啊!野路子的嘞!   一点忆者的职业操守都没得——虽然好像其他忆者也不是很有——但主要是她真的给别人的记忆上乱涂乱改啊!   到时候反手就是一个虽然你想要的人没回来,但是你得到了美好和爱啊——   这谁受得了啊!   “首先,记忆这个命途,本身确实能够通过记忆,否定死亡——甚至曾经有过一整个星球的人,在忆者们的帮助下,通过成为记忆体的方式,成功躲过了本来必将到来的毁灭。”小浣熊先肯定,再否定,“但是。”   “记忆体,仅仅是记忆体而已——它诞生自记忆没错,却并不能完全等同于夏油杰本人。”   “比如,如果这份构成记忆体的记忆,只来自于五条悟的话,那记忆体杰,就没有任何和硝子相处的记忆。”   “同样的,就算你们尽可能的拼合了有关夏油杰的记忆,他的一举一动都和你们印象中完全相同,但总会在一些其他方面……”   这种细微的不同,往往是既扎心,又无法言说的。   人死不能复生。   古来如此。   “其次,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想要达成以上效果,得是忆者们尽心尽力干活的,那机会渺小的,几乎可以等同于一整局模拟宇宙下来,大·乐·透都没炸的——最好的情况。”   小浣熊郑重其事,“作为一个险些深受其害的人,我必须这么说——”   “不要让一个喜欢修修改改并且很有自己的理解的家伙动你们的记忆啊!!!”   “你们也不想杰一觉醒来叫你们宝宝吧!一定不想吧?!”   「家入硝子」想象了一下那个场面。   「家入硝子」搓了搓胳膊上起的一层鸡皮疙瘩。   这画面太美了,她不敢看。   人的眼睛是只有一双的——污染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倒是挺……”   「家入硝子」一把捂住「五条悟」的嘴,露出恶魔的微笑,“不,你不想。”   “还有这位小姐。”「家入硝子」深吸一口气,“感谢你的帮助,但是,我想,夏油应该也不需要这样的复生。”   “就算我绝对不动手脚,也不要吗?”德谬歌偏了偏头,“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哦~”   “人家下次可不一定会有这样的好心情——也不一定会看在伙伴很失落的样子的份上,再提出帮助你们了哦?”   “啊?”小浣熊豆豆眼,“还有我的事儿?”   “对啊,伙伴很在意他们嘛。”德谬歌叹气,“所以,伙伴之前那么揣测人家,人家是很伤心的哦。”   “……那需要我给你道个歉吗?”小浣熊和比格耶一起揣手手,“但我觉得你好像是发现了很新的试验品,所以很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理论没错诶。”   “这种实话就不要说出来了嘛。”德谬歌笑。   “主要是我这人比较重情谊。”小浣熊叹气,“你这挂属于虚情假意,接了我很难办的。”   “你就不能装一下嘛?”   “那你就不能真诚一些吗?”   “好吧,我们都不能。”德谬歌自己退步,又转头问「五条悟」,“你也不愿意?”   “不愿意。”「五条悟」把墨镜戴回去,“杰怎么选,是他自己的事情——我又不是没事找事,可没有收集替身的爱好。”   就算是杰本人——   好吧,他可能是很想把人拉起来问问他到底怎么想。   但是,事实就是。   就算活过来。   作为教主的「夏油杰」——   大概也并不是很想和这个世界再说一次你好。   曾经那个少年,早就消失在那个夏天里了。   让杰回来,对他们是一种宽慰,对杰本人,是一种残忍。   “但我能把那个少年的夏油杰带回来哦。”德谬歌撑着下巴,“难道你不想让他再安全的成长一次吗?”   「五条悟」:……   瞧你这话说的,让人怪心动的。   心动归心动,拒绝归拒绝。   “就算带回来了,也不是一个人吧。”「家入硝子」双手抱胸,“难道现在的咒术界就很好吗?”   整个坏环境就是这样。   如果虎杖悠仁体内没有宿傩,如果那次出点其他的岔子,现在,那个孩子真的就是一具尸体。   就算是十五岁的夏油杰回来了……   大概也还是熬不过那个苦夏。   “……不是,我愚蠢的欧尼酱,你的动力都拉到这程度了,挚友都死给你看了,你居然还没有动手砸场子?”小浣熊匪夷所思,“你在当忍者神龟吗?”   「五条悟」:……   他突然有点好奇自己这个欧豆豆的生长环境了。   至少肯定不是咒术界。   “这你还真猜对了,我们列车养孩子一向养很好的。”   “我刚刚说出来了?”   “是的呢。”小浣熊打了个响指,顺便走了几步,开了个门。   “嗷!”趴在门板上的一群人,哐里咣当的滚了进来,以一种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姿势,完美的压在了彼此身上。   「五条悟」:……   并不严肃的麻辣教师蹲下身,问贴的最近,因此滚的最远的虎杖悠仁,“大晚上不睡觉,偷听墙角的感觉怎么样?”   “如果没被发现的话,挺好的。”虎杖悠仁——旁边的钉崎野蔷薇说。   “如果我说,我们不是故意的……”熊猫从地上爬起来,“还有可信度吗?”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五条悟」扫了一圈非常整齐的人,一年级和二年级全都到场,“说吧,是谁告诉你们我们在医务室的?”   学生们面面相觑。   大家准备一致很有同学爱的隐瞒一下。   “……是我。”伏黑惠自己举手了,“我说的。”   “哦?是惠惠啊——”「五条悟」摸了摸下巴,“刚刚好像是有说过,我家欧豆豆在学校里迷路了是吧?”   “……澄清一下,我只来过一次咒术高专,就那一次,还是为了把咒术界一锅端来的。”小浣熊举手,“我迷路明明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遇到没睡的伏黑惠,然后请人指路,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毕竟他们比较熟。   ……另一个世界熟也算熟。   虎杖悠仁倒吸一口凉气,“……一,一锅端?”   “我们……也要被端走吗?”   “啊那倒没有,那时候还没有你们呢。”小浣熊摆摆手,“我什至可以跟你们讲讲五条悟小时候的事情——”   钉崎野蔷薇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我要听——”   看着学生们完全期待的表情,小浣熊选择回头看向大号欧尼酱,“好差的人缘啊,悟。”   “叫哥——”「五条悟」揉捏小浣熊的脸颊,“还有,这明明是和学生打成一片,大家都很相亲相爱——”   “我看是物理意义的打成一片和相侵相碍吧?”小浣熊吐槽,“学生们都学会了一致对外,你是不是应该反思一下?”   “反思什么?”「五条悟」自信抬头,“反思我的教学水平比较高超,引领学生能力比较突出,团结学生力量比较到位,还是作为有史以来最强最帅的麻辣教师,反思一下自己过于优秀?”   “我看你是需要反思一下你的自信心了。”小浣熊欲言又止,“或者,你暂时还不需要被挂在墙上瞻仰呢?”   小浣熊叹气,“我都怕我大晚上看见太阳。”   三月七抽了抽嘴角,“那确实很照耀八方了。”   “明明是高空抛物,应该严查吧?”星期日平静道,“我们不是来找穹说回去的事情的吗?”   “对哦。”三月七一拍脑袋,“差点把这事忘了——”   在学生们七嘴八舌的解释和乱七八糟的过程中,五条悟串联起了所有人趴门口偷听的原委。   这件事的罪魁祸首——   还是小浣熊。   穹:()?   这还能和他有关系?   “因为穹先生拜托我送他上楼的时候,说……”伏黑惠把后半句咽回去。   “说什么?”「五条悟」疑惑。   “呃,五条老师,你真的要知道吗?”虎杖悠仁低着头,欲言又止。   “说呗。”「五条悟」挑眉,“你们的老师无所畏惧——”   “让开,我来说!”钉崎野蔷薇一把拽开两个磨磨唧唧的男生,一马当先的吼出来那句——   “他说你脸色苍白的急急忙忙的来医务室是儿子他爹死了活了又死了所以悲痛欲绝动了胎气准备产检——”   「五条悟」:?   人类话语中的遣词造句,怎么能这么组合?   “哈?”   「五条悟」吐出一个单音节词,用被震撼到的目光看向小浣熊。   小浣熊也震惊啊。   “不是,我发誓,我只说了你重要的人二次去世了所以很难过这一件事。”   “……难道不是重要的人的儿子去世了所以很难过吗?”   “难道不是重要的人去世了儿子我得留下来所以很难过吗?”   “难道不是儿子他爹去世了所以很难过动了胎气需要找家入医生保胎吗?”   小浣熊:……   你们好像每个人都加入了一些自己的理解。   不对劲,再看看。   小浣熊一个猛回头,满脸八卦,“所以,话说我的欧尼酱你真的有那种功能吗——”   「五条悟」:“……看来我在你们心里,还是太全能了。”   这种话居然都能信吗? !   总之,前因后果差不多是这样——   首先,让我们致敬传奇空耳侠伏黑惠。   把小浣熊送上去之后,略有坐立难安的伏黑惠,在房间门口碰到了虎杖悠仁,两人聊了一会,期间伏黑惠委婉的表达一下自己的忧虑——大概是五条老师可能需要一点安慰,拜托虎杖悠仁温暖一下老师。   虎杖悠仁理解了一下。   虎杖悠仁决定出发。   于是他在楼下遇到了二年级且刚回来的学长学姐,在熊猫的追问下,支支吾吾的说出了自己的理解。   “大概就是五条老师有很重要的人去世了,得留下个什么东西……然后去找家入医生了。”   二年级组面面相觑,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找家入医生?”   “反正最后传到我这里的时候就是这样了。”钉崎野蔷薇举着手机,“我才刚上床,吓得换了衣服拉着伏黑就往这里赶。”   生怕他们老师难产啊——   伏黑惠:“……我说的其实是,可以留下点礼物安慰一下五条老师。”   “去世的人留下的,用来安慰余生的礼物,很合理啊。”钉崎野蔷薇摊手。   “事实证明。”小浣熊一脸深沉,“传话这种东西,传着传着,就变成了不知道什么玩意的玩意。”   “……但我至少生理性别和自我认同性别都是男性。”   努力憋住笑的小浣熊一秒破功,抱着比格耶笑到眼泪都出来了——   “有种从友情频道跨越到了虐恋情深九点档的感觉。”三月七感叹,“这种传话技巧,还是有点太高超了。”   “谁告诉你们我能生孩子的?”「五条悟」百思不得其解,“这也能信?”   “主要是你也没否认过啊。”禅院真希摊手,“而且,羂索真有这功能——”   “什么东西?”「五条悟」目光一凝。   “羂索,埋藏了近千年的咒术师,期间不止一次生过孩子。”熟悉的声音响起,小浣熊眼前一亮——   “叔!你们来啦!”   “还有我们哦。”五条悟站在门口,“听说有人想抢我的欧豆豆?”   夏油杰的目光在自己的尸体上一扫而过,眼中多了一分疑惑。   啊?   就他挂了? ? ?   “好多人啊。”家入硝子感叹,“一想到我东大毕业之后还得回高专做医生,就有一种书都白念了的感觉。”   「家入硝子」抬起头,对上少年意气,哪怕疲惫,也掩不住光亮的自己。   还有站在朋友中间,笑的完全没有阴霾的夏油杰。   真好啊。   十五岁的夏油杰,有他的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第115章   “那你也不用特别遗憾。”「家入硝子」靠在墙边,打了个哈欠,“我可是连东大都没去上呢。”   “那有点太糟糕了。”小浣熊不赞头的摇同,“苦什么也不能苦孩子,穷什么也不能穷教育啊——”   「家入硝子」沉默了一下。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感同身受的小浣熊,其实她是因为偏差值不够,所以没考上呢?   毕竟咒术高专没有文化课。   “说的对。”观察员认可并朝小浣熊抛出了另一个问题,“所以你好像这一个月又只去了一次学校?”   小浣熊:……   “其实。”小浣熊羞涩,“如果能给我在教室里摆个床的话,我可以天天去上学——”   “那不可能。”观察员一秒,“教室位置不够大,你占用的多了,别人的可使用空间就小了——而且,虽然你上学也是去睡觉的,但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吧?”   「家入硝子」:?   “你上学是为了睡觉?”「家入硝子」不理解,「家入硝子」大受震撼。   “昂啊,我算特殊情况。”小浣熊理所当然的点头,“再说了,就算情况不特殊,在学校感到困倦,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小浣熊咏叹调起手,“众所周知,学校,是梦开始的地方——”   “这个梦不是那个梦吧!”虎杖悠仁扛起了吐槽的大任,“虽然确实在学校的觉一般睡得很香……”   “是吧是吧。”小浣熊拍拍年纪和他一样大的小朋友,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想背着床上学不是你的错,都怪学生在学校里不是坐着就是站着——于是,躺着,就成了所有人的愿望。”   “想为自己实现愿望,是值得骄傲的行为啊!”   虎杖悠仁:(⊙o⊙)——   “原来……是这样吗?”虎子开始怀疑自己,“那如果我上课睡觉,岂不是一直……在为梦想努力?”   “啊对的对的对……”小浣熊遭遇家长暴击,捂着脑袋,眼泪汪汪的回头。   对上了通讯器里姬子妈妈严肃的目光。   “不对不对不对……”小浣熊低下了倔强的头颅,“如果上课睡觉,那你的梦想,就只会一个一个梦飞出了天窗……”   “他是特殊情况,不要学。”观察员补充道,“而且,他上的是私教。”   宇宙天才私教课,一般人没那个本事上的那种。   所以好孩子千万不要和小浣熊学哦~   虎杖悠仁懂了。   虎杖悠仁点头。   虎杖悠仁巩固了自己多年以来的正常三观。   “呼,果然嘛,还是要认真听课的……”   “除了那个无良教师的课。”禅院真希啧了一声,“我们高专其实根本没有什么面向外界的文化课吧?”   “没有吗?”家入硝子皱眉,“我们才刚把正常课程和特选课程加入咒术师学习课表……这么快就没了?”   “这里不是我们的未来啦。”五条悟推了推墨镜,“是那个我们好不容易规避的未来——”   五条悟和「五条悟」对上目光,两双六眼同样瑰丽,也一样在试图分析彼此。   嘛。   人对于自己,还是过得比自己更好的“自己”——总是会有点排斥心理的,对吧?   “其实根本就是因为你们在较劲,非得证明自己比自己强吧?”夏油杰站在了两个五条悟中间,“所以,原本的未来——我死了?”   “只有我?”   这难道是就是三人行,必死一个的定律? !   不是为什么是他啊!   “不仅死掉了,还死成了羂索的新外甲,有没有很愤怒?想把这东西揍一顿?”小浣熊突然发现了问题,“等等,我们刚刚不是在说羂索的事情吗?”   怎么突然就跳跃了这么多东西?   “大概是因为严肃紧张的氛围已经消失了吧。”三月七摊手,“不过更可能的,是从来没存在过。”   反正我们今天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我们的老师——「五条悟」产检安全落地……救命。   这东西说出来,这个场面就和严肃没有半毛钱关系了吧?   “也是哦……”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又笑一下。   再想一遍。   再笑一下。   笑的实在停不下来了,小浣熊干脆用比格耶遮住自己的脸,让一只可爱的比格耶,用蓝蓝的大眼睛面对「五条悟」——   “嗷呜嗷呜~”比格耶露出邪恶笑容。   「五条悟」:……   “我也不想的,真的。”小浣熊诚恳。   「五条悟」:呵。   早晚有一天,他会笑回来的! ! !   “那个,我们说回去,说回去哈。”小浣熊轻咳一声,打了个圆场,“刚刚你们说——羂索其实是个英雄母亲?”   “对。”观察员用一种叹为观止的表情说道,“我们根据那个被抓到的咒灵和异能力者,调查出来了幕后主使——并确定了,羂索和咒胎九相图,关系匪浅。”   观察员委婉的加重了“咒胎”这两个字。   啊,你品,你细品。   英勇无畏的钉崎野蔷薇发问了,“所以,它至少生了九个?”   “不,不能完全确定。”观察员摇了摇头,“目前来看,更有可能的是,它伤害了不止一位女性。”   古代的怀孕生产,本来就是一件艰难的事情——更何况是九个……而且多为……   这对女性太残忍了。   “因此,我们一致希望是它生。”观察员叹气,“虽然……希望很渺茫。”   医务室内一静。   “那……”   “不过唯一确实可以确定的。”观察员看向虎杖悠仁,“它生了你,作为母亲。”   虎杖悠仁:? ? ?   不是? !   啊? !   “我我我我……生我?!”虎杖悠仁话都说不利索了,“我母亲不是……”   不是在他出生之后不久就去世了吗? !   “我们用了追溯方面的奇物,在我们的世界,我们也已经找到了你,当然还是个孩子——以后你很可能要在基金会生活了。”   毕竟是那样特殊的体质,放出去容易被当容器用了。   不如给孩子预定铁饭碗,刚好身体素质是真好。   看着有些山崩地裂的虎杖悠仁,观察员叹息,“事实确实如此。”   虎杖悠仁蹲在地上,抱住脑袋,觉得自己的三观摇摇欲坠。   什么叫做他母亲是羂索? !   他他他……他……   “而且,咒胎九相图里的……生物,确实是你的兄长。”观察员换了个缓和点的词,“它们被召唤出来之后,确认了这件事。”   加茂家对于血液的感知,可谓是世界顶尖。   虎杖悠仁的身份,可以说是……完全的实锤。   别的可能不清楚。   这位是真的很清楚。   除了家庭关系是我爹是你妈这种离谱的“我既当爹又当妈的把你们拉扯到长不大”以外——那九个孩子,对小小的虎杖悠仁是真的很不错。   小小的虎杖悠仁也没问过哥哥比他看着小的问题,很快接受了新三观并且确认了自己幺弟的身份——   但这件事的地狱程度,依旧可以和“生儿育女”相提并论。   大大的虎杖悠仁彻底石化了。   他来的时候,也没告诉他情况这么炸裂啊——   早知如此,他就应该早点上床睡觉……   虎杖悠仁揪着头发思考。   退一万步来讲,他现在就不能是在做梦吗?   “这不太可能。”小浣熊拍拍孩子的脑袋,“这有什么,我们还有两个妈妈呢——再说了,羂索本来就不做人,它就是个脑子,懂什么妈妈的爱,不如去和你兄长们一起组成父仇者联盟——”   “可那是我母亲——”虎杖悠仁还是有点不能接受,人伦观念也是真的有在崩塌,“我,我……我父亲……”   “……那你用妇仇者联盟也行,一个音,哈哈。”小浣熊尴尬的搓搓脸,转头问观察员,“那个,我也想知道,就是,悠仁的父亲知道他的妻子……嗯,不是本人吗?”   观察员叹气。   但他还是说了。   “……大概率知道。”   宣判落下的时候,仿佛一场无声的崩塌。   虎杖悠仁张了张嘴,想说的话却全然卡在了喉咙里,完全吐不出来,更咽不下去。   比干噎酸奶还干巴。   “那,爷爷……”他近乎恳求的问,“爷爷……也知道吗?”   “有所猜测。”观察员叹气,“虎杖香织,是死而复生,头上多出一道缝合线,然后有了个孩子。”   这件事的先后顺序确凿无疑。   虎杖悠仁的父亲到底是心知肚明这不是他的妻子,还是自欺欺人的过着所谓的和以往一样的生活……谁也不知道。   而从虎杖悠仁诞生后,抚养这个孩子的,就是他的爷爷。   “他把你保护的很好。”观察员蹲下身,安抚的拍了拍虎杖悠仁的肩膀,“对你来说,不进入咒术界的话,这样的诞生往事……不知道也挺好的。”   但羂索生下这个孩子,就没准备让他置身事外。   可虎杖老爷子不知道。   “……我明白的。”虎杖悠仁低着头,“爷爷肯定是为我好……抱歉,我只是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而已。”   仅此而已。   他不会否认爷爷对他的付出,也……不想去怀疑爷爷对他的爱。   虎杖悠仁将自己喉间的酸涩咽下,“只是……有点太有冲击力了……”   “喂,这算什么?”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的蹲在了他身旁,“我也是奶奶带大的啊——老人家嘛,都是那样啦,觉得孩子都还小,有些事情不用懂——至于父母这种东西,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喽。”   她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有和没有又有什么区别?   “对。”伏黑惠也蹲在了虎杖悠仁身边,“从咒胎九相图就能看出,羂索所图甚大……它不是为了爱才孕育孩子。”   否则。   又怎么会抛弃孩子呢?   “哎呀说不定也有些不得已的原因嘛。”小浣熊也加入了进来,“比如我卡芙卡妈妈,虽然很关心我,但是我们都知道,我们分开是命运的安排——”   “对了姬子妈妈我没有要离开星穹列车的意思嗷!”小浣熊极限回头,满脸求生欲,“大列车永远是我的家!”   “说起来,我们列车好像孤儿率也很高嘛。”三月七掰着手指头数,“星和你不用多说,丹恒本来就不需要父母这种东西,我呢,大概率也不存在什么父母……”   “还有星期日,星期日吧……”   “我还有妹妹。”星期日加入孤儿组,“但我的母亲,确实在很早的时候,就离开了我们。”   大家面面相觑。   孤立掉一个夏油杰以后——   在场的人凑不出来一对正儿八经的父母。   “那应该也得把二年级排除在外。”钉崎野蔷薇客观道。   “所以说,氛围都到这了,不如我们今天拜个把子——”小浣熊积极进取。   五条悟单手把小浣熊从人堆里拎了出来。   这种地方就别进步了吧?   “你亲哥在这呢。”五条悟微笑,“你找谁拜把子?”   小浣熊:“……那我和丹恒老师如兄弟一般——”   五条悟沉默了一下,“那我和你是真兄弟——”   “说起来,真是可惜,只有丹恒和杨叔没来。”三月七赶忙把话题转移走,“列车组不是很齐全诶——”   “你似乎忘记算了一个人。”小浣熊揣手。   “谁?”   “我姐啊!”小浣熊嗷的一声替姐破防,“你们不能因为我在就默认我姐来不了了啊——”   “倒不是因为这个。”三月七扶额,“主要是,按大黑塔的理论,这不是咱们机制上直接给星删号了嘛……”   想要也来不了吧?   “但也没完全删。”小浣熊不服,“总有一天——我姐会来的!!!”   “先别总有一天了。”观察员站起来,在双倍浣熊的刺激下,极限打断某些让人头秃的事实,“说回正题,羂索的线索是已经找到了,但现在情况依旧不容乐观……”   “哪里不乐观?”小浣熊老实巴交,“说出来我让它变乐观呗?”   “首先,它利用自己可以使用普通人的身躯瞒过缄默递归条约的隐蔽性,将一批咒物运出了国。”观察员叹息,“你知道的,在缄默递归条约的约束下,咒灵这种东西,目前是被限制在了日本范围内的。”   “啊?”熊猫震惊,“那乙骨……”   禅院真希物理意义让熊猫闭上了嘴。   “等他们说完我们再问——”   熊猫捂着嘴巴,忙不叠的点头。   “所以这种事情是怎么发现的?”虎杖悠仁举手,“运出国的话,不是很难查吗?”   “……根据一般情况来说。”小浣熊诚恳且诚实的回答了虎杖悠仁的问题,“出国白月光疑似出的是天国这种事情,是不会发生在现实的。”   国外是什么另一个世界吗?出了国就穿越平行时空彻底找不到啦?   国外到底有谁待啊?一堆白月光一堆带球跑和一堆男二吗?   “现代社会,只要查到一个人有问题,这个人的踪迹,是最好追溯的。”观察员正经的回答虎杖悠仁的问题,“我们有非常完善的跨国合作系统和相关经验,带着答案去调查过程很简单。”   尤其是羂索在缄默递归条约的约束下,选择的出国方式大多非常正规。   走海关的。   啊对。   它甚至是正儿八经的带着病历本和机票,过安检,上飞机,下飞机——   甚至会对飞机餐打差评——以及大部分时候坐经济舱。   “哇哦。”小浣熊干巴巴的给了个情绪反馈,“有种飞在天上的反派一下子就接地气了的感觉呢。”   “更可能是它认为我们的影响力主要在非科学赛道。”观察员摊手,“但我们私下里是烟酒都来的。”   再说一遍,他们组织背后倒也不是什么神仙。   虽然对很多国家来说确实是神仙——但科学侧的影响力基金会也不缺的好伐。   这不就是娟子以己度人了嘛。   “查了它的去向之后,我们紧急联络海关,调动其他国家中的相关部门,查到了相当一部分咒物的下落。”   “并且在相关人员的协助下,完成了回收。”   “那不是很好吗?”小浣熊问,“难道是还有一部分没找到?”   “对。”观察员无奈道,“这部分,我们现在暂时委托给了彭格列那边……”   没什么,因为他们主要人手用来找小浣熊了。   ()。   “总之,羂索大致是想要通过咒灵在世界各地的爆发,来冲破缄默递归边界。”   本来被限制在一地的咒灵,如果在全世界同时爆发……   这条等级相当高的限制规则,顿时就会成为劈开一根完整的木柴的裂口。   这种行为下深藏的恶意,观察员都不想多说。   “正因如此,它如果做成了,对刚改革完成走上正轨的咒术界——大概也会带来些翻天覆地的变化。”五条悟搓搓毛绒绒的欧豆豆,把自己脑袋放在欧豆豆脑袋上,“御三家很有可能抓住机会,死灰重燃。”   咒灵扩散,咒术师势必人手不足。   有需求,就会有妥协。   “恐怕到那时候——我们好不容易争取来的大好局面,又要变回去了。”被孤立的夏油杰皱眉道,“这对咒术界也不是好事。”   “所以,我们现在也派了咒术师们,全力配合寻找散落在世界各地的咒物。”家入硝子无奈道,“但有些咒物,在它爆发前,确实很难定位到……”   就像曾经在虎杖悠仁学校里,被扯下封印才迎来爆发的那根手指。   “而且,更重要的是。”五条悟直言道,“它很可能想通过这种方式,直接提升世界中咒灵的占比——说的直白点,就是咒灵会以空前规模爆发。”   咒灵越多,恐惧等负面情绪,就越容易诞生——   反向循环,堂堂诞生。   “那要不我来?”小浣熊举手,“整个炼金道具的事情嘛,虽然大部分时候是在给那刻夏老师打下手,但是做起来……应该也不是很难吧?”   “但这个其实也只是它计划的一部分。”观察员摇了摇头,“它似乎也盯上了米花,但目前好像没有行动。”   “而它一系列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必然是……”   “送走我。”小浣熊冷静道,“但它好像没料到,我们家长组还在诶。”   “对。”观察员摊手,“在你消失后,潘多拉宝石就被引动了。”   “虽然我们这一次及时隔离了它,但是依旧造成了部分奇物暴动……是姬子女士无偿帮我们处理了暴动,避免了更为重大的连锁事故。”   “真的非常感谢姬子女士,否则我们恐怕得焦头烂额了。”   小浣熊消失,奇物暴动,这两件事叠加在一起,对基金会而言,简直是不可承受之痛。   “你们是穹的朋友,当然也是列车的朋友。”姬子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帮助朋友,对于列车来说,是应有之义——更何况,你们的收容设施也升级过了,暴动带来的后果,比之前轻微的多。”   对她来说,收拾起来……其实不算难。   甚至不用出动一些轨道炮。   “也就是说,它本来是想趁着我离开,干掉基金会?”小浣熊匪夷所思,“它认为这种招术会生效两次……啊不对,确实在你们身上可能生效两次。”   基金会的奇物太多了。   哪个爆发出来点连锁反应都不稀奇——而且,这次羂索送了潘多拉宝石进入基金会后,几乎是立刻就引爆了它……估计也是怕夜长梦多。   它也不确定,这样的招数再来一次,基金会会不会上当。   正因如此,它才要快速行动。   没了基金会的阻拦,它的计划再顺利实施,缄默递归条约很可能真能被它整出来裂口。   全消失应该是不大可能,毕竟还有那么多国家看着……   “等等。”小浣熊突然瞪大了眼睛,“我们才刚去涩谷,它就开始动手了——它难道是斯托卡,一直在盯着我们吗?!”   这种猜想可比眼前的困难可怕多了啊喂!   “它没盯着你。”观察员扶额,“它盯着的是我们。”   “那就好那就好……那也不好啊!”小浣熊炸毛,“我早就说了,男孩子一个人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叔你要不还是进来睡吧,我怕它大晚上偷袭你要和你生孩子……”   观察员:……   “也……不,不至于吧?”   他真的要喊退退退了啊!   “叔,你想啊。”小浣熊在旁边瞎出主意,“你长得是四十一枝花的,睡觉是房顶挨冻的,羂索是可男可女总之能暖被窝的……”   观察员后退了三步。   “我洁身自好三观良好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黄赌毒从来不沾,这种妖魔鬼怪离我远点啊!!!”   “叔,快背二十四字真言保护自己。”小浣熊拍拍快飚出方言的他叔,“主要是叔你这款体制内制服大胸男妈妈真的很多人吃的……”   “……我回去就减肌!!!”   “哇,居然不是减男妈妈。”三月七惊叹,“我的个开拓者啊,你看看你,都给调成什么样了——”   “我姐来了只会更猛。”小浣熊老实巴交,“还有,这明明是工作内容!”   三月七啧啧两声,表示不信。   “那后来呢?”唯一执着于剧情的虎杖悠仁倔强,“羂索没成功的……对吧?”   “结论是除了送走了穹以外,没有任何效果。”观察员轻咳一声,说回正事,“现在主要剩下收回那些咒物,以及找羂索。”   “……你刚刚还说情况不乐观。”小浣熊阴阳怪气,“吓得我还以为是什么不乐观呢——”   “那我也没说过很悲观吧?”观察员完全不上这个当,“问题还没解决,说乐观也太早了。”   “那行吧。”小浣熊搓搓脸,“总之就是咱们那边不着急慢工出细活对吧。”   “差不多?”   “那我们讨论一下你们这边怎么办吧。”小浣熊转头看向「五条悟」,“实在不行,你们找官方合作一下?”   虽然效率可能没有那么高。   但是总归比自己查要好一些。   “恐怕不……”「五条悟」刚要回答,刺耳的铃声,骤然响起。   「五条悟」接起了电话。   “……结界……大规模术士觉醒?”「五条悟」靠在手术台上,“……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五条悟」神色凝重。   “坏消息。”   “你们之前说过的后果,好像……在我们这里已经爆发了呢——”   「死灭洄游」。   众多结界,同时出现在了日本各地——   “但也有一个好消息。”「五条悟」拉下墨镜,露出那双空天之瞳。   他的笑容狂妄。   “老子还在。”   ————————   会去彭格列[狗头] 第116章   “好帅。”小浣熊震惊,小浣熊猛回头,小浣熊也要,“我下次出场必须也有这么帅——”   “要不我给你打灯,星期日给你扇风?”三月七瞎出馊主意,“保管你帅的别具一格——”   “……我只听说过好看的人美的千篇一律,难看的人往往丑的别具一格。”小浣熊十动然拒,“大冬天的,到底是谁在喜欢出场的时候自带风扇啊!”   “不知道啊。”三月七摊手,“那要是实在不行,就带个闪光灯,闪瞎所有人的眼睛?”   五条悟给跃跃欲试的小浣熊物理静音,“不,你不想。”   所有人的眼睛会不会被闪瞎不一定,但他的眼睛一定无法幸免于难。   别问为什么戴墨镜了也会这样。   因为他带小浣熊了^_^。   一只想耍帅的熊,怎么可能放弃他最重要的观众呢?   有时候,太了解一个人,也是会有点青春疼痛在身上的。   简而言之,充斥着一种虽然别人不理解,但孤芳自赏的美。   “说起来,我还没治过六眼呢。”家入硝子中肯的评价道,“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说了,六眼加上神子,总让我想起一种很好用的东西。”   “什么?”钉崎野蔷薇凑过来问。   “六神花露水。”家入硝子打了个响指,“驱蚊水最好用。”   “不仅驱蚊子,还能让蚊子在我们三个中间忙忙碌碌寻宝藏。”   “嘎?”虎杖悠仁豆豆眼,“什么……东西?”   “老子有无下限,从来没烦恼过蚊子。”五条悟摊手,“杰好像为此专门收了个蚊子咒灵——也找不到他头上。”   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三人组唯一受害者,往往是家入硝子。   为此,家入硝子尝试了市面上大部分驱蚊水——最后在小浣熊的倾力推荐下,入了六神教。   然后蚊子们就只能在他们三个中间打转,打完转之后去叮讲台上的夜蛾正道。   嗯,寻宝藏,没错。   “我们现在不出发吗?”禅院真希开口,“他们把消息都发到我这里来了。”   “诶?”大家纷纷掏出手机,果不其然,所有人的手机上都有相似的消息内容——   探索死灭洄游,确认结界内部情况。   “与其去浪费时间探索结界里有什么——”「五条悟」双手插兜,“不如把幕后黑手找出来干掉。”   那朵脑花设计的“游戏”,他这个最强,凭什么要任它摆布?   “再等一会——咒术界的那帮老东西,最喜欢隐瞒些东西,再靠着信息差,送咒术师去死了。”「家入硝子」更直白,“而且,术式公开能增强术式威力,羂索如果要把它发挥到最大化,肯定会有后续信息公布给我们。”   「五条悟」日常做任务总是迟到,除了最强的实力以外,也有咒术界高层不做人的原因在。   不死到临头了不说人话是这样的。   怎么不是生活所迫呢。   虽然「五条悟」本人可能真的只是因为要去买甜品。   “也就是说。”五条悟抽过禅院真希手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顺便用无下限挡住她的下意识攻击,“——这种不在你们日常工作职责中的东西,多半是高层在挖坑给你们跳哦。”   把本来应该由窗完成的工作,交给尚且年幼的咒术师们——   不就是仗着学生们年纪小好糊弄,还有些莫名其妙的责任感和正义心……   夏油杰:?   你点谁呢?   总之,专业的窗都干不了,这事的吃力不讨好和危险程度,可见一斑。   “你小时候居然比你现在成熟。”「家入硝子」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真是神奇啊,五条。”   “小小的老子也是老子,硝子,你是在夸我越活越年轻吗?”「五条悟」的脸皮向来是极厚的,“嘛,这就是老子要告诉你们的道理——”   钉崎野蔷薇:(_)。   “你这根本就是剽窃吧?”   是你说的道理吗你就教?   “都是老子,有什么问题?”「五条悟」双手抱臂,“有的任务,觉得不对劲就不要去——告诉我也行,暂时拒绝也可以——”   “但是,会死人的吧?”虎杖悠仁不能接受,“虽然任务很困难,但说不定去的及时,就不会死那么多……”   “记住。”「五条悟」单手按住有些激动的虎杖悠仁,眼眸中带着平静的悲伤,“你活着,才能救更多人。”   似乎有很多人,曾被这双眼睛注视着死去。   虎杖悠仁攥紧了拳头,“可是,我……”   他又如何能——   “干嘛干嘛!”小浣熊一脑袋创开「五条悟」,“战前必备小项目,内讧吗?!”   “明明是老师教导学生——”「五条悟」收回手,啧啧两声,“这可是我的职业需求——”   “我就说你是误人子弟叭!”小浣熊叉腰,“救人怎么啦!救人没错啊!”   “错的是咒术界知道不知道?别跟忽视小三和正房撕逼的时候隐身的那个熟睡的无能丈夫一样,忽视这件事的根本原因是咒术界的体系有问题啊!”   小浣熊站在虎杖悠仁身前,仿佛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浣熊一样——   然后他说。   “我也知道咒术界很缺咒术师,咒灵也真的会杀人,这种话放在很多时候对你们来说其实很适用——社会出问题之后,大家保命的小招数嘛,正常正常。”   小浣熊摊手,“这确实是现实因素啦。”   虎杖悠仁:耶?   这个走向对吗?   小浣熊揣手。   那肯定是对的啦——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每天就这三瓜两枣,拼什么命啊!   “可有理想有追求的世界不是这样的。”小浣熊抱住毛绒绒的自己,“哪怕现实如此,我也认为,为了那些更高的东西牺牲,是没错的。”   “其实吧,有时候呢,我也会思考这个问题。”   毕竟崩铁太过精彩,才三岁不到的小浣熊,就已经拥有了过于丰富的生活——   “我看到的,是有的人明明有理想,但做错了,就像可可利亚,还有老日。”小浣熊垂眸,“而有的人没有理想,只想活下来,比如幻胧。”   “还有人有理想,也做对了,可偏偏活不下来,比如翁法罗斯的大家。”   “英雄这种东西,好像很好当,又很难当。”   有时候,明明是英雄,却也会在漫长的岁月中,污名缠身,最后,成为所有人眼中的恶魔。   但谁又能说……恶魔就不是为了众生站出来的英雄呢?   “从黑塔空间站,到翁法罗斯,我好像一直都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   小浣熊一个一个数,“我见过有些人想要拯救什么,于是愿意为此付出生命,也见过有的人想要保护自己,不惜付出除过生命的一切——”   这样一算,他认识的人好多好多哦。   “我问丹恒老师,哪种人对,哪种人错。”   医务室里格外沉默。   “丹恒老师说,只要没有损害到别人,他们都对。”   “我又去问将军。”   小浣熊垂眸,“将军说,都不对。”   “如果是他,他会问我,如做英雄,英雄可得终老?善行可得发扬?死者可得安息?生者可得应有之义?”   “如不做英雄,常人可得衣食?待人可否友善?邻里可否和谐?一生可得平安?”   “我说将军你跑题啦,我想知道的是为什么有的人会牺牲自己,有的人却从来不肯损伤自己一分一毫。”   将军笑了。   大晚上的,大白猫穿着睡衣,坐在床上和小浣熊打通讯。   旁边的小白猫喵呜喵呜的蹭过来,软乎乎的团成一团,露出肚皮要人摸。   将军说,“拯救天地者是善,与人为善者亦是善,英雄一词,不如说时势造之。”   “我问此,是问你——”将军金色的眼睛里闪过几分欣慰的笑意,“如不能随心而动,因义行善……前路千难万阻,你可愿成为身先士卒者?”   “愿意啊!”小浣熊理所当然道,“我们可是开拓者!”   “如你不是呢?如你身处地狱,乱象丛生,朝不保夕呢?”   小浣熊思考了一下。   “也愿意。”小浣熊点头,“我不做的话,要是没有人肯做了呢?”   将军笑着看着他。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   “我懂了!”小浣熊蹭的从床上坐起来,“将军是说,很多人不做英雄,保全自己,是因为整个社会没有给他们能为善,而且足以承受为善带来的,可能的代价的环境——”   就像乍见孺子入于井,那种冲上去救人的冲动,对于一个人来说,是正常的,正当的——不必非得将其解读为为了利益或者值不值得,这本身就是人性中的闪光点。   “之后,将军告诉我,人向善乃为天性,人不行善,乃为人祸。”小浣熊看着眼前的大号「五条悟」,一字一句的说,虽然仙舟话晦涩难懂,但他记得一清二楚——   “而一个让这样的牺牲变成大部分人眼中的不值得的社会,才是最有问题的。”   “当不当英雄,就从其中有了分别。”穹掰着手指头数,“换个角度来说,我可以成为英雄,因为我身后有列车,有大家,我自己拥有超强的实力,也拥有很多朋友——”   “我的理想,我的勇敢,还有我想做的,想改变的——都可以肆无忌惮的去做。”   “而一个挣扎在毁灭和死亡之中的人,她就会格外爱惜生命——哪怕她自己也会给别人带来毁灭,她也会想要自己永远活着。”   小浣熊叹气。   “但是,将军又说,对也不对。”   头脑风暴刚结束,准备美美睡觉的小浣熊,咔吧一下睡不着了。   小浣熊捞起手机就接着打通讯。   大白猫打了个哈欠,对小浣熊说。   “你方才说,身无所长,亦愿为万万人先——”   将军轻笑道,“此为真英雄。”   小浣熊:“嗷?”   将军手上的小白猫跟着喵了一声。   “时势造英雄,不及真英雄。”将军给猫猫来了一套马杀鸡,“穹可为开天辟地者也。”   措不及防被夸的小浣熊:(*︾▽︾)~   将军夸我耶!   “嘿嘿!这个我懂啦!”小浣熊比耶,“勇敢者先享受世界!将军是说,这样的,能让更多人愿意当英雄的社会,是要人开创哒!”   有人愿当真英雄,方见头顶有青天。   黄金裔们便是如此。   还有Saber ,还有叔提到过的先辈们——这些真英雄,就是挽大厦于将倾,愿为万人开辟未来的英雄。   “所以,救人没错,牺牲没错,无视那些外在环境救人没错,因为那些外在环境优先保全自己也没错。”小浣熊点头,“但如果他们都错了,就错在社会了。”   这份对彼此的不理解,甚至产生矛盾,根源就在于此。   “然后嘛,我才发现我的问题其实应该是两个问题,一个是问为什么大部分人不当英雄,一个是问为什么就算很艰难,也有人愿意站出来。”小浣熊摊手,“将军两个都答了,不愧是将军。”   “我们穹两个都理解了,不愧是我们家孩子。”观察员揉揉小浣熊的脑袋瓜,骄傲抬头,“我这次敢申请特等功!”   “你说的嗷。”小浣熊抓住机会,顺便吸溜口水,“叔,你能跟炊事班的大厨学两手嘛——听说很好吃啊——”   按照广泛评价。   军训基地里的饭最好吃。 ①   “那不行。”叔残酷的收回手,“我做饭仅限于能吃。”   “为什么要在这种奇奇怪怪的地方坚持啊——”小浣熊抱怨,“难道是因为叔你曾勇夺第一届黑暗料理大赛冠——”   观察员捂住了小浣熊的嘴。   “知道就行了,别说出来啊!”   “略~”小浣熊做了个鬼脸,“总之,让我们这些勇敢的人去改变这个世界叭!”   “好!”学生们纷纷响应。   小浣熊自己吐槽自己,“哇好少年漫的台词——可恶真的没有很中二吗?!”   “说的很好啊!”熊猫抹了抹眼泪,“我听完,都觉得我能打十个高层——”   “倒也不用怀疑这个,你真的能打。”小浣熊中肯道,“还有,我有一个冒昧的请求——”   “想摸吗?完全可以!”熊猫福至心灵,“抱抱也可以哦——”   小浣熊欢呼一声,两只毛绒绒的团子就抱在了一起——外加一只跟着埋熊猫的比格耶。   软!暄!   果然是熟悉的手艺哇——   夜蛾老师,你是我的神——   「五条悟」看着欢欣雀跃的小浣熊,良久,带着笑意,转头看向「家入硝子」。   “坏啦,硝子,我开始怀疑是那群烂橘子把我的欧豆豆藏起来了。”   这么好的欧豆豆!他也要! ! !   能不能每个「五条悟」都发一个啊!   「家入硝子」看着活力满满的小浣熊,眼中多了几分恍惚。   她以为,她今天已经算得上够支棱了。   没想到,还能从小朋友身上,看到自己的暮气沉沉。   她算不得什么真英雄,只是在咒术界的风霜刀剑中,逐渐磨平棱角的一个普通人。   竟然正如那位将军所说。   如果咒术界真的从一开始就与现在不同——她或许真的会如同家入硝子一样,对未来尚且充满期待。   但没有啊。   但没有那个站出来的人啊。   或许……也算得上有。   看着眼神坚定的孩子们,「家入硝子」站直了身子,“探索结界的任务,我和你们一起去。”   “什么?”学生们震惊。   “看我做什么?”「家入硝子」丢掉烟头,“我怎么说,也算是你们的老师吧?”   “有反转术式在,总不至于让你们死了。”   “可,可是……”虎杖悠仁期期艾艾,“这样很危险……”   “我早受够了「安全」了。 ”「家入硝子」笑了,“这个世界,是该有点光。”   如果此前没有炬火。   我便是往后的光。   嗯,也许是之一?   伏黑惠看着一室灯光,缓缓的,按住胸口——   那里有一颗正在疯狂鼓动的心脏。   这个世界,一贯如此。   一贯……便是对的吗?   伏黑惠问自己。   父亲的离去,孤独的成长,咒术界的肮脏,又或者虎杖悠仁灿烂的笑容。   此前若是错的。   那此后,就应该是对的。   不过他们在路上的时候,还是等来了一手消息。   羂索引爆了藏匿在各处的咒物,通过这些咒物,强制催熟——或者说,令其觉醒,了一批咒术师,并让他们进入结界厮杀。   如果进入其中但长时间不行动,就会被收走术式,而后,很快就会被参与厮杀的其他人杀死。   同一时间,这样大大小小的结界,出现了近千个。   地点完全不同——而羂索在哪个结界内,更是无从猜测。   “怎么感觉像是在躲着我们呢?”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话说,它是不是还不知道,我们现在是六眼x2 ?”   “那应该是不知道的。”三月七转头问观察员,“说了这么多,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时间精确一点,是二十二点四十三分零二十三秒左右。”观察员回答道,“姬子小姐拜托了黑塔女士,用了一点其他方式才定位到你们,把我们送了过来。”   “然后,我们就遇到了真希小姐一行人。”   也就是说,完全是直接来了高专——   等式成立,不知道。   小浣熊伸出了蠢蠢欲动的浣熊爪子。   小浣熊举手,“既然他不出来,那我们不如逼他出来——”   “怎么逼?”五条悟好奇。   “先看看这些结界能不能被轰碎。”小浣熊笑嘻嘻,“苟之一道,最怕的就是看破——”   小浣熊小声道,“这事都闹得这么大了,你们总不会还在和官方比谁更犟种吧?”   「五条悟」:……   或者,他们真的并没有比呢?   “实在不行,就让老日开个大沉睡术?”小浣熊揣手,“一招下去,是人是鬼都爬不起来玩游戏了。”   “但羂索会很快收到大量术式。”观察员摇了摇头,“这样的反派,目的无非就是优胜劣汰人类进化那一套,能把它逼出来最好,否则我们走了之后,它潜伏起来,会是个大麻烦。”   “说的对。”「五条悟」赞成,“所以,问题又回来了,怎么把他逼出来?”   “总之就是这样那样啦——”   凌晨十二点零三分,一只手无寸铁的小浣熊,进入了玻璃罩子。   并被顺利的标记为了普通人。   与此同时,咒术界近乎全员出动,咒术师们纷纷进入结界——   包括所有在校的学生们。   “你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家——”小浣熊哼着歌唱着曲,带着特意找砂金指路的信心,晃晃悠悠的开始逛园子……啊呸,逛结界。   然后顺手救了个快被弄死的普通人。   “打打杀杀是不对的哦~”小浣熊笑眯眯,“这位觉醒了超能力的先生——”   很显然,已经杀红了眼的咒术师完全听不进去小浣熊在讲什么,他只知道,干掉这些人,就又会有积分入账——   小浣熊一棍子让他倒头就睡了。   很快啊很快。   本来握着刀,想从背后偷袭小浣熊的,被救下来的小姑娘咽了口唾沫,握着刀的手颤抖又颤抖。   小浣熊让两个人作伴去了。   顺手找了个小推车,把人塞进里面拉着——主要是担心留在原地被人捡尸,小浣熊很有责任感的捆了个蝴蝶结,然后接着逛园子。   “这个游戏真的是做的破破烂烂。”小浣熊吐槽,“要不是是在地球online这种地方,早就因为bug和场景设置卡成一坨了吧?”   藏在楼顶的新咒术师,带着千钧之力跃下,三秒之后给小浣熊增加了一辆小推车。   “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小浣熊拉着小推车接着玩,“玩捉迷藏的小伙伴们,记得藏好哦~”   诶?现实版风行迷踪?   小浣熊——他更有动力了!   一个结界里,根据估算,包括附近的居民和被投放的新咒术师,一共有将近小一千人。   游戏刚开始,不少人其实都还躲在家里——尤其是根本没有觉醒的普通人,完全不准备和这个游戏玩呢。   这么一想,这玩意确实有点大型捉迷藏的意思了。   普通人本来就没有可以被剥夺的术式,只要藏的好,不被杀,就能活命——但很可惜,一群有术式的人为了不被剥夺超能力,专挑普通人杀。   这会出来的,不是冒险主义者就是“猎手”,十分钟不到,小浣熊就拉了一堆小推车——   “还不出来嘛?”小浣熊叹气,“提醒一下,现在不出来的话,等会你想见我都见不到了哦。”   “真的不谈谈?说不定我也很想回家诶。”小浣熊揣手,“这种把人丢出来的事情,我也很担心自己家里出事嘛——”   “我可是超级真心的来寻求合作的——”   “哦。”小浣熊看着不远处突然出现的女人,目光在她脑袋上的缝合线一扫而过,确认了这玩意是本体之一,伸出手打了个招呼。   “嗨(^_^)ノ~”   羂索一点都不想说嗨。   要不是这个家伙和那两个……非人一样的怪物!他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何必如此着急的开死灭洄游……他本来的设想里,可不是这种势均力敌的场景!   「五条悟」应该被封印,从涩谷开始,改造人,咒灵操术,这些都应该成为它的助力!   “你可以说哈喽。”小浣熊提议,“实在不行,你还可以听我说,谢谢你——”   “你也想回去?”羂索开口,声音有些嘶哑,“对,你确实应该想回去……”   被老己坑这种事情,虽然并不是很经常遇到,但羂索也能猜到一点自己在想什么——   无非就是赶紧送走瘟神,然后自己搞些大事——就想它封印「五条悟」一样,本质是让人没有办法插手它想做的事。   哈。   它可没有什么舍己为人的牺牲精神——就算这个人是另一个自己,那也不行!   可惜啊可惜……它费尽心思把人送走——   谁又能说瘟神自己不想回去呢!   羂索欣喜若狂。   ————————   ①我们这里是这样,不排除是训了一天很饿[狗头] 第117章   羂索没被喜悦冲昏头脑。   “你的那两个同伴呢?”羂索谨慎的问道,一步都不敢往前,似乎是生怕曾经的“伤心乐逝谁家冤”再度上演——   您瞧瞧,那小水母一堵,定身咒一下,它就是长了八条腿,那也跑不了啊——   作为一个没有保险的脑子。   它决定,长点脑子。   小浣熊往前一步,警惕的羂索后退一步。   你进,我退,我们跳着爱的华尔兹——   啊呸。   后面是一条大马路,所以也并不会出现墙角咚来满足羂索的幻想。   羂索:……   这到底是谁的幻想啊你就给我脑门上贴!   “我都一个人在这了,那当然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喽。”小浣熊摊手,“再说了,偷袭这种事情,我们坚持爱与正义的开拓者怎么会做呢?”   “……那你把棒球棍放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浣熊诚恳,“我是年轻,不是神志不清?”   “咱俩还没谈妥呢吧?”   你这要求别人放下武器,自己还没有武器,多少是有点俘虏要求每顿不少于三个菜,几杯都喝不成这样吧?   羂索稍微放了一点心,“那你把那些人都杀了。”   小浣熊:?   “贵脑有疾否?”小浣熊真诚的问,“说实话,有时候我真的是分不清你的脑袋和你的屁股到底有什么区别,这一张嘴怎么全喷粪呢?”   “我是要回去,不是要回监狱去,哪里倒也没有那么多说话很好听的人。”小浣熊直白道,“要不你替我进去感受一下风土人情?”   羂索的笑容都不利索了。   “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还是需要一点诚意……”   “那不应该是你给我吗?”小浣熊满脸困惑,“我愿意配合你,是你在佛前苦苦求了几千年都求不来的吧?”   “难道就算是一颗脑子,也有人类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坏毛病?”小浣熊思索了一下,竟然觉得真有可能,“坏了,你好像真的是人脑,不是猪脑……”   羂索: ^_^ 。   你再骂。   在骂它也是不会破……   “可能是你本身的问题吧,听你说话,实在有种摸不着头脑的痛苦,和跟不上认知的创伤。”小浣熊叹息,“脑子不用也别捐出去,我怕伤害到人类平均智商。”   “真是生活索然无味,看见脑瘫cos人类——”   好的它破防了。   羂索的牙,磨得那叫一个吱嘎作响。   这小浣熊到底谁放出来的?它用不着能不能放转转回收啊!   哦。   它自己放的。   更命苦了。   有种看了一部从头甜到尾的剧,结果发现倒数第二集男主出去打酱油被车撞死然后女主殉葬并达成了双死he结局的美。   它的命,本来该是甜的。   可这玩意怎么反涩啊!   羂索深吸一口气,努力用一种扭曲的表情,面对笑嘻嘻的小浣熊,“如果你不做,那我恐怕无法信任——”   “那……也行。”小浣熊摊手,“我就只好转身向山里走去,再干掉你所有的结界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好歹了。”   “反正你不干,等我把咒术界带回和平的正路之后,有的是人干。”小浣熊微笑,“你以为你接受的是谁的邀请?难道你不知道,没有工作的你,就好像没有夜生活的人,在家好像是死了。”   一只小浣熊露出了可恶的资本家嘴脸。   辗转很多家身体,但基本没有逃脱压榨宿命的羂索:……   这是威胁吧?绝对是赤裸裸的威胁吧? !   虽然但是,一般来说,就是死人,也是要活着的。   而且。   看事情,最怕换个角度——   它难道不是兢兢业业的给不同的老板打了一千多年的工?   什么特种牛马啊!   笑不出来JPG.   羂索扛着巨大的心理阴影面积,妄图再负隅顽抗一下,“不全杀也行,你干掉一个……”   “瞧你说的,你杀一堆人得坐牢,杀一个就不用坐?”小浣熊简直莫名其妙,“哦,也确实,杀的越多,越容易从子弹里找到少量人民碎片……”   羂索微笑,“那我们立下束缚。”   真的是最后一招了,真的。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   羂索: |ω`) ?   有戏?   “你这话,好像小学生打赌的时候,喊着你立字据你立字据啊。”小浣熊感慨,“真没想到,这种童年走马灯居然能走到我头上。”   没办法,孩子从记忆上说才三岁不到,稍微十年少一点,都得到负数上面去了。   “束缚能约束我们双方。”羂索努力耐心,“立下束缚,我们都能对彼此更放心些。”   “你确定咒术界的剑能斩普通人的官?”小浣熊一张嘴,就堵的羂索说不出话来,“还是你觉得,本世界的束缚能约束异世界的我?”   羂索:……   有戏,今晚马戏团有它的戏!   它其实根本就是被耍了吧? !   “都说了错过这村没这店,主要我是个多变的男人,买东西发货迟三十分钟就会变卦。”小浣熊揣手,“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先放放,你就说行不行吧,不行我找下家。”   “……你在挑猪肉?”   “不可以吗?”小浣熊反问,“你挑身体住的时候难道会先跳支舞给原主助助兴,以示你真的很想要这具身体?”   羂索彻底沉默了。   哈哈,它承认了,它没招了。   小浣熊的脑回路,只有它接不上的份。   “那怎么办?”羂索干巴巴的开口,“我给你跳个舞,展示我很有诚意?”   眼睛亮晶晶的小浣熊秒接:“我不介意!”   “但我介意。”羂索觉得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有种脑溢血都要上来了的美——不对,它根本就没有脑溢血这种东西。   ……真是够了。   它一生虽然也没有行善积德,但也不至于要遭这报应吧? !   “你介意没用,建议换成逆风如解意——”   羂索捂住了耳朵。   恶魔的知识,不要再给它这颗纯洁的脑子里灌了行不行!   “算了。”小浣熊叹了口气,“早知你是这态度,我就不来了。”   羂索:?   “我还是去把结界干掉,然后让五条悟把你干掉——”   小浣熊转身就走。   羂索承认,在那一瞬间,它爆发出了了此生除了用术式瞬移之外最快的速度——   总之。   现在,一只羂索带着一只小浣熊,在结界里乱晃。   没错,它答应了。   ……主要它是怕小浣熊再来一个撒腿就跑,它又得在后面玩命狂奔,脑浆子都颠出来了才把熊追上。   简直比追燕子的车还要艰难——   “所以说你挑身体有特殊忌口吗?”小浣熊随口问,“比如,不吃香菜?”   “我不忌口。”羂索微笑,尬聊,“你呢?”   “真好,我也不忌口。”小浣熊揣手,“不过,你换身体居然不会被身体的自带原住民们伤到吗?好神奇。”   羂索:……   “你说哪种原住民?”羂索咬牙,“我选身体倒也没有那么不忌口。”   “生病啊?”小浣熊奇怪的看了一眼羂索,“不然呢?”   羂索:……突然间有种自己的思想过于发散的自责感。   呸呸呸!这种诡异的情绪,怎么可能出现在它身上!   “怎么突然不回答了?”小浣熊思索了一下,“难道是这个问题很难以启齿……”   小浣熊逐渐理解了一切,“没关系,人的XP是自由的,就算你喜欢……”   “会!会有影响!”羂索紧急打断了小浣熊,避免了一些过于不能过审的言语出现,“不过靠着我的咒力,身体暂时不会因为疾病死亡——至少从外观上不会显现出死态。”   “那很好了。”小浣熊评价,“这怎么不是一种尸斑都淡了呢?”   羂索:……   它尸斑很重了,谢谢。   再和这家伙待下去,它的怨气能养活十个邪剑仙!   “时间挺晚了,不如再聊个五毛钱的?”小浣熊接着晃晃悠悠,路过的人看着那一长串小推车,均非常有素质的给他们留下了一点私人空间——   这个结界里,开始出奇的安静了下来。   由于有了唯一的大魔王,私底下向偷偷吃点好的的新兴咒术师们,纷纷选择了暂且苟命——   反正一两个小时不动手,又不会死。   但被挂进小推车里是真的很丢人啊!   更重要的是,谁知道拉小推车的那个家伙什么时候会突然心血来潮,然后干掉所有人——   “我不想聊。”羂索停下脚步,“你要是困了就去睡觉。”   “那我还好诶。”小浣熊撑着眼皮,看到结界边缘,似乎近在眼前。   小浣熊不困了。   “大晚上的,散步都散到这里了,你想不想看烟花?”   “我不……”   “我就知道你想看!”小浣熊兴致勃勃,熟练的一棒子抡下去,结界它啊,寸寸碎裂。   咔吧。   清晨的阳光,并没有照亮羂索千疮百孔的心。   “对了你刚刚是说了一个字……吧?”   羂索: ( ▼皿▼ #)——   “我刚刚的是不想!!!”   “那你说晚了诶。”小浣熊叹气,“所以结界没了的话,普通玩家会怎么样啊?”   羂索:……   好气哦。   一点都不想回答呢。   不是,他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   到底是在给他展现实力加深合作换关系还是直接不演了准备弄死它……   “哦,不用你回答了。”小浣熊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普通人结束游戏,术士们进入下个结界……还怪智能,最后全都是术士们厮杀。”   “所以你也有一个全人类进化的梦想?”小浣熊一张口,羂索就彻底绷不住了。   开没开的,你自己知道。   这家伙,真的不是上天送来惩罚它的吗? !   “看样子是有。”小浣熊打了个哈欠,“要不要和我打个赌?”   羂索看着碎的一干二净的结界,咬牙切齿,“不赌。”   “那你直接说吧,我听听看。”小浣熊摆摆手,示意羂索可以开始了。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   “因为反派们死于话多前一般都是这么干的。”小浣熊举例,“就像很多下定决心要离开的脑残小说里,一定要给自己设置一个三到十天的期限,并且被虐身虐心回忆杀一样——”   羂索释怀的笑了。   羂索觉得自己果然是被喜悦给冲昏头脑了。   羂索觉得一个小时前还觉得不管如何都算它尽在掌握的自己是个蠢货。   它怎么会觉得反正开死灭洄游的理由之一也是为了解决这家伙和他的小伙伴,不管是把人送走还是把人送走,它都不亏的?   一时的贪婪,换来一路的折磨。   和被耍了的难堪。   “你在耍我玩?”羂索目光冰冷,盯着小浣熊,动手的心蠢蠢欲动。   “那真没有。”小浣熊摊手,“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挺想回去的。”   “你妈没教过你不要说谎吗?”   “你就不能礼貌点吗?”小浣熊不满,“你的妈你的祖宗,我都已经闭口不提了,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   羂索:……   它这辈子的沉默和哑口无言,都在这一天用光了。   它下辈子肯定不是个哑巴。   “你是在拖延时间?”羂索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为你的朋友们攻破结界拖延时间。”   “真没有。”   “但很可惜,我的结界你们可没本事破开,所以你急……”   羂索猛的抬头,不可置信。   “等等,结界……全没了?!”   “我都说了真没有了。”小浣熊揣手,偏头笑,“再说了,谁告诉你我的朋友们去砸结界啦?”   羂索下意识想跑。   “别走嘛。”熟悉的声音在它身后响起,“陪穹散了这么久的步,不陪我散散吗?”   “你们——”羂索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们到底干了什么,“你们对天元做了什么——”   它近乎要尖叫。   “没干什么啊。”小浣熊揉了揉耳朵,“天元应该是挂了,开心吗?”   “我还放了个烟花提前庆祝呢。”   几个小时前。   车上。   小浣熊摸着下巴,谨慎道,“我还是觉得我们一头闯进对面的场地,多少有点堂下何人状告本官了。”   “确实。”三月七也赞同,“毕竟是别人的场地,打起来肯定有点不熟悉……”   “而且容易被加机制。”小浣熊非常有经验。   五条悟疑惑,“我们打咒灵也是客场作战,这种东西,随便应对应对不就完了吗?”   “那你还是too漾too森破了。”小浣熊用一种过来人的语气说道,“小心对面喊着羁绊啊友谊啊就把你打倒了。”   五条悟:?   虎杖悠仁举手,“一般来说,这不是我们的戏份吗?”   “这主要是经验。”小浣熊摆摆手,“毕竟我们之前……”   “被暗算过?”「五条悟」问。   “是暗算别人的那个。”小浣熊满脸沧桑,“想当年,我们左手一个黄金裔buff,右手一个翁法罗斯buff,再加一个小白buff,三者叠加,给铁墓都打宕机了。”   “四舍五入,算我们把星神打宕机了。”   “你这也入得太多了吧!”   “总之,我们得干反派的活,让反派无活可干。”小浣熊对夏油杰伸手,“少年,为师记得,你好像还有一个精通结界术的咒灵?”   夏油杰一愣。   “有吗?”夏油杰疑惑。   家入硝子:“……你说天元?”   “啊对,原来它叫这个,差点忘了。”小浣熊理不直气也壮,“咳,对面都把结界用的这么娴熟了,我们究其根本,找天元一点麻烦……”   “所以,天元很可能真的和羂索有关系?”夏油杰抓住了重点,“也就是说,它狗急跳墙,对着基金会和穹动手——”   不会也有他把天元一把抓住,顷刻炼化的因素在吧? !   “啊哈哈不排除呢。”小浣熊微笑,“要是它想整点什么全人类朝天元看齐的幺蛾子,说不准真的破大防了哦。”   “对哦!”三月七一拍掌心,“这不就全说得通了嘛!”   搞结界的天元没了,还没过多久呢,羂索就自己蹿出来搞事情了——   感情是重要一步被小浣熊一脚踹飞,千年谋划谋了个寂寞,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只为报复?   “这怎么那么像为爱复仇剧本……”三月七打了个寒颤。   “别闹,还真有可能。”小浣熊满脸沧桑,“我们那里情况复杂,它很可能又盯上了其他备选……”   “诶,等等,叔之前说,它好像是最近才盯上了米花……”三月七豆豆眼,作为和穹一辈人,她觉得叫叔没毛病,“该不会是——”   目标转换? !   小浣熊:('')   “三月七居然真的变聪明了——”   “我一开始就不笨的好不好!!!”   “确实有可能。”观察员肯定了三月七的想法,“如果和天元类比……凝滞的时空,也算是另一种永生。”   “而且,米花的负面情绪虽然很多,但从来没有产生过咒灵。”观察员补充道,“我们检查过,他们的恶意,似乎被另一种方式克制在了体内,而且,案件造成的恐惧,也会因为侦探们的积极破案,而很快消失。”   不会产生咒灵,加上另类的永生。   在羂索眼中,大概也和“更高级的生命形态”没有差别——   “……这怎么不是一个爱人死了找备胎的故事呢。”小浣熊感叹,“我愿为她拼尽一切——只为不让她,重蹈她的覆辙——”   “我都有点磕他们的cp了。”   “等等等等!cp可以邪教,但不能接地府啊!”三月七吐槽,“这一个都成球了,一个还在外面搞事情——”   “君埋腹中杰消化,我寄人间恶满盈啊!”   “这种东西不要啊!!!”   “咳,那什么,但是话又说回来了。”和三月七闹完的小浣熊老实下来,“你们这的天元,应该没挂吧?”   “没有。”「家入硝子」摇头,“当初的星浆体虽然被杀,但是咒术界本来就另外秘密准备了其他星浆体——”   夏油杰猛的抬头。   “你说什么?!”夏油杰的呼吸都凌乱了一瞬,“还有其他星浆体?!”   “对,还……”「家入硝子」突然噤声。   另一个时空里,夏油杰能吸收天元,想必当初的星浆体事件也出了点小问题。   夏油杰攥紧了拳头。   “……我没事,继续说吧。”他说。   他只是没想到,原来如果不是穹,天内理子的死亡也可以毫无意义……而已。   五条悟单手揽住夏油杰的肩膀,推了推脸上的墨镜,在他耳边说,“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新咒术界可没有那些烂橘子——”   “天内小姐还在上学呢。”家入硝子也开口了,“前两天还看她发了博文,说考试好难。”   “……嗯。”夏油杰笑了笑,“我只是一时间……有些难以接受而已。”   “没关系,穹,接着说正事吧。”夏油杰拍了拍五条悟的肩膀,示意他没事,“我知道的,我们的咒术界,已经不同了。”   一切的一切——   大概都要追溯回那个下午。   他们进了咖啡厅的门,而外面的夕阳,也正在暖暖的照下来。   「五条悟」没说什么,只是看着三个人的互动,平静,而悲伤。   虎杖悠仁有些踌躇,他想上去说两句什么,但又觉得,那个世界……好像是他没办法进去的。   他们中间隔着一条时间的河,「五条悟」已经淌过去了,而他还没有。   “你知道,种一棵树最好的时机是什么时候嘛?”小浣熊顺手扯掉「五条悟」的墨镜,架在自己脑瓜上——感谢这车够大,还是面对面双排座,完全方便了小浣熊动作。   “十年前——和现在。”「五条悟」靠在座位上,他其实一般不怎么用车,但小浣熊要用,他干脆也没搞特立独行。   “不。”小浣熊揣手,“是你根本没种树的时候。”   “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弱者抱怨环境,强者已经适应,而我死的僵硬。”小浣熊比心,“反正世界那么多遗憾,非得种一棵树怎么不是一种霸凌。”   「五条悟」啧了一声,把墨镜从小浣熊脑袋上薅下来,“那我是不是得说,幸好我是施暴者——”   “那你很狠心了。”小浣熊不嘻嘻,“凑合凑合活吧,还能死咋滴?”   “倒还没到这种地步。”「五条悟」婉拒,“而且,我真的准备种棵树。”   “那我要枣树。”小浣熊举手。   “你喜欢吃枣?”「五条悟」问。   “不。”   观察员和小浣熊一起开口。   “因为我家门前有两棵树,一棵是枣树,另一棵还是枣树。”   观察员:“……我就知道。”   都说了少给孩子上网!   “那也已经没招了。”小浣熊摊手,“你把知识从我的脑子里刮出去?”   “咱们要不还是说回正事吧。”观察员选择转移话题,“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既然天元很有可能和结界相关——”   “那就从根源入手,干掉天元好了。”小浣熊举手。   “不,我先想先问夏油先生一个问题。”观察员道,“你的术式吸收的天元,能够影响到此处的结界吗?”   “不能。”夏油杰摇头,“我的术式吸收咒灵之后,会限制咒灵本身的成长性……如果这里的结界真的与天元相关,那大概率没有办法同时间关闭——”   “那如果两个完全一致的咒灵叠加呢?”观察员问。   “不行,我试过相似的咒灵,吞噬之后只会各自分……”夏油杰在观察员含笑的目光中,猛然意识到了什么。   完全一致。   天元和「天元」,本质完全相同。   那岂不是……真的有可能——   “哇,马上就要变成真的宝可梦大师了诶。”小浣熊感叹,“这就是宝可梦的魅力嘛?”   夏油杰从激动中回过神来,缓缓呼出一口气。   “我觉得……可以一试。”   “那我提议!”小浣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追加攻击,“我去会会脑花——”   “嗯?”全车人瞩目。   “主要是它应该很想见到我。”小浣熊揣手,“而且,很明显诶,它一点都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人——”   比如在「五条悟」面前炫耀脑子。   物理意义的。   “搞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觉得它缺点观众。”小浣熊评价,“而且我真想知道它是不是我们猜的那样,准备整个人类橙汁计划。”   “明明是你想看热闹吧?”三月七吐槽。   “那你想不想嘛。”小浣熊诚恳,“一起?”   反正长夜月的藏匿技术一绝。   “行啊行啊。”三月七一秒接受了这个设定,“那其他人去找天元,我们去找羂索——”   “刚好,我的水母还记得它的气息……”   小浣熊:“……你把水母当狗用?”   三月七:?   “它不是狗。”三月七更正,“就像奇美拉不是狗狗一样。”   “确实,物种不同。”小浣熊比心,“它厉害多啦!”   三月七被夸开心了。   于是,计划定下,三月七带着小浣熊去找羂索,五条悟带着自家小伙伴们有经验的去找天元,「五条悟」则和学生们在外面,让羂索放松警惕——   收到天元马上寄的消息的时候。   小浣熊一棍子,敲碎了本来就要碎掉的结界。 第118章   “所以,你真的不准备说说你的梦想?”小浣熊拎着棒球棍,目光诚恳,“那以后你要是再想说,可不能了哦。”   好想逃,但逃不掉的羂索:……   如果拒绝有用的话。   它现在就能把拒绝按钮按爆。   但很可惜,小浣熊给的选项,一个是答应,另一个还是答应。   ……否则它就要变成一坨死脑花,然后被小浣熊肆意玩弄了啊!   不对。   好像它现在也在被小浣熊肆意玩弄。   啊哈哈哈,真是人生如此精彩,不如直接重开。   羂索收拾了一下心态。   就像收拾掉自己的失败一样,毅然决然,凌然大义的开口了——   “从前,我刚诞生的时候,就有一个疑问——人!为什么非得只是人!”   “那不然呢?你不会也要来一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吧?”小浣熊战术后仰,“再说了,总不能让人变成兽吧?”   “那岂不是可以有很多值得浮想联翩故事……”   “咳咳咳!”三月七打断小浣熊,“你再讲下去,就是事故了。”   大黄小子!快住口啊!   “三月你感冒啦?”小浣熊问,“喝点板蓝根?”   “没有。”三月七扶额,“这个我们要不私下讲?”   “好哦好。”小浣熊看着应声弹出净网警告微笑并严肃声明,“我可是个清纯星核精,什么某棠某po ,一概不知哦。”   你要是非要问。   那,那就略通一二。   他发誓,都是他姐先的。   他只是出乎一点探究欲和好奇心……   “你继续,你继续。”小浣熊示意羂索,“都怪三月七,老打岔。”   三月七死鱼眼,“这也能推到我身上?”   “孩子年纪小,锅这种东西太沉了,容易长不高。”小浣熊双手合十,“求求你了,帮我背一下吧。”   三月七勉为其难,“行吧——那个脑花,你继续。”   羂索:……   它不应该在这里,它应该在车底。   好气哦,但也只能气一下。   你惹到了我,真是惹到棉花了呢~   它能怎么办呢?   它只能接着讲。   “……之后,在我的术式和长久的生存智慧的启迪下,我拥有了一个远大的目标,让人类,向更高等级的生命进化——”   羂索说到重点,显然也激动了起来,“而只要将那些劣等的东西全都消灭——优胜劣汰的自然规律之下,咒术师,咒灵,还有天元!更完美的生物必然出现——”   它要把死灭洄游当成实验场,挑选出更优的人类,然后和它理想中的高等生命,天元同化——   羂索滔滔不绝,说到动情处,甚至落下泪来。   “为了这个理想,我愿意付出一切!”   “……那我建议你现在就去买机票。”小浣熊毫无感情的揣手。   羂索:?   “然后去北纬29.55度,东经103.78度的一个地方。”   这么精确?   羂索迷茫,“然后?”   “那里有个大佛。”小浣熊微笑,“你去叫他起来,你坐上去。”   羂索没听懂。   “他是在说,你这么伟大,全人类都得仰仗你进化——”三月七翻译,“不如收拾收拾准备升咖,这两天乐山大佛的香火你笑纳。”   “也得先看看有没有人愿意上香吧。”小浣熊邓布利多摇头,“不如先一巴掌给它扇到水滴筹里当置顶看看实力。”   羂索:“……有时候解释,也不必说的这么明白的,真的。”   “这不是怕对你没伤害嘛。”小浣熊比心,“可不就得明白点。”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侮辱我的理想!”羂索义正言辞,“道德约束本来就没有必要!人类和动物也没有区别,进化本来就是人类必须的东——”   “你有人格那种东西吗?”小浣熊反问。   羂索沉默了一下。   “有没有一种可能,人类社会的存在,本来就是为了对抗自然选择的残酷呢?”小浣熊砸吧砸吧嘴,“否则为什么人类一不住树上,二不在森林里和野人一起摘野果呢?”   羂索强词夺理,“这本来就是人类进化的结果吧?”   “那真是生而为人,我很抱歉了。”小浣熊尴尬,“谁让我在应该进化的年纪,选择了金银财宝,在应该升级的时刻,选择了生椰拿铁,在应该元气满满的日子,选择了原神启动。”   “所以,你该不会还有一个很凄惨的背景故事,和一个很凄惨的诞生理由吧?”   羂索:“……这倒没有。”   “那你的理想的来源呢?”小浣熊疑惑,“还有什么刻骨铭心的东西?”   “非得要刻骨铭心吗?”羂索演都不演了,“你不觉得,实现这个理想——很有意思吗?”   “多有趣啊,操控人类的进化方向,让他们按照我的想法成为更好的人类——然后把咒术全盛的平安盛世带回来……”   小浣熊听完,为全球变暖做了点贡献,震撼的看向三月七。   “不是,欢愉还在追?”   要不要这么权威?   “可能人本性里就有点乐子成分吧。”三月七摊手,“比如你和星,不也很喜欢看热闹?”   “你要这么说,我竟然觉得不奇怪了。”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虽然吧,有时候我也喜欢整点活……但要是给不少人整死,就很没意思了。”   我们花导跑断腿了都没用按钮干掉任何一个无辜旁观群众好吧!   “再说了,有句老话说得好,世界上总要有废物存在,凭什么不能是我呢。”小浣熊叉腰,“你这是剥夺废物的存在权,我垃圾桶之王绝对不答应。”   被小浣熊怒斥,羂索反倒不怎么想跑了。   虽然确实是苟道流,但苟不下去了它,也还是……   是挺能屈能伸的。   它的理想还没实现!它还不能挂啊喂!   这跟好不容易刷出来一个一千年才有一次的好开局结果电脑半路关机还没有存档有什么区别? !   拔电源的还是“它自己”。   “要不我给你编一个?”羂索屈伸了一下,“编完了你能放过我吗?”   “不能。”小浣熊摇头,“说得好像我给你讲个关于爱与美好的故事,你听完就能放过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一样。”   这很会类比了。   羂索笑不出来。   “按照死灭洄游的规则,在本来就在结界内部的民众,可以选择离开结界——”羂索还在努力寻找突破水母的方法,但到目前为止,从术式到咒具,全都没成功,“这怎么不是放过呢?”   “那我先把你丢进油锅里涮一涮,然后把你放进餐盘里,倒也不吃,就是时不时丢进去热一热,感受一下趣味,你觉得怎么样?”   羂索:……   6。   “不过我真的觉得你很离谱啊——你真觉得这玩意是进化?”小浣熊指了指羂索背后的废墟,“人类文明科技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钱?”   咒术界算几个子儿啊?它有几个师?   还是世界离了它就不能转?   凭什么好好工作好好生活的普通人,就要为你那个破进化付出生命?   他们又做错什么了?难不成是因为生来背负了咒灵诞生的原罪所以得一辈子给你们赎罪?   那咒术界又好到哪里去?   “如果失去了现代文明和普通人的支撑托举,你们这些东西恐怕连大肆宣扬普通人原罪论的时间都没有吧?”小浣熊反问,“你可别忘了,你一开始就生活着人群之中,才有时间和本事思考你的「理想」。 ”   “否则,你应该先用咒术保证自己不被饿死,也不被病菌和伤口感染杀死,更不会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或者寒潮冻死——”   简直是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   小浣熊都给气笑了。   评价为还是吃太饱导致的。   被人民群众托举的家伙们往往意识不到自己的一切都来自于谁,反倒理直气壮的成为了压迫者,告诉他们这一切是你们罪有应得。   这些都是你们不够努力导致的——   真是山羊放了绵羊屁,洋气又骚气。   三观很正的穹,可是吃饭都会光盘的好宝宝!   三月七:……想让你不光盘,其实也挺难吧?   目前唯一的例外,应该是姬子的咖啡。   “既然咒灵出现,那就证明,咒术师,咒术界,也本来就是人类社会的一部分而已,但总有人自认为高人一等。”小浣熊真的不理解,“简直跟那群龙师一样……不对,龙师都知道不能和仙舟其他种族硬碰硬呢!”   “你们连龙师都不如!”   羂索:……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好像骂的很脏的样子。   “你不如回头看看呢?”小浣熊双手抱胸,“看看你都干了些什么,又收获了什么?”   “我一点都不觉得有趣。”   三月七配合的把水母挪到了羂索面前。   羂索被迫转头。   她看见凌乱的街道,比起往昔,空无一人的商店……   阳光洒下来,却根本没有往日的温暖。   不知道从哪里渗出来的血迹,淋漓的昭示着可能是谁的父母,谁的亲人在她熟悉的街道上命丧黄泉。   每一天走过这条街的时候,没人想过这里会死掉谁。   它的身体在这一刻,给出了最真实的反应——   “你哭了。”   眼泪一滴一滴的落下来,如同一个关不上的水龙头,明明没有任何悲伤的情绪,却好像一个空洞里,硬生生的被灌进了风。   她在哭。   面无表情,泪流满面。   这本来应该是平常的一天早晨。   可死去的人,再也不会出现在大街上,笑着和邻居,或者楼下的店长打一声招呼了。   羂索感受着身体的生理反应。   或许是因为它杀死这个女孩的时候实在太过新鲜,神经反应还存在导致的……   阳光照进那些沉默的大楼里,依旧没有人出现。   直到一声哀泣,缓缓的,压抑的,顺着沉默的窗,流淌进空旷的街道里。   小浣熊迎着朝阳,抬头说。   “生而为人,我很骄傲。”   没人应该为自己活着道歉。   只有那些不让人做人的东西,才应该觉得抱歉。   所以,他不可能放过它。   羂索这次听懂了。   三月七站在小浣熊旁边,感叹,“所以你和星期日很快就玩到一起去,实在是有原因的。”   “那没办法。”小浣熊摊手,“我打他的原因是他本质上也是在搞强权,又不是在说他想让弱者们得到公正待遇的想法错了。”   “我是觉得他理想实现的方式错了,又不是觉得他的理想错了。”   “原来如此。”星期日的声音缓缓响起,“这一点,你和星倒是从来没有告诉过我。”   “我们没说吗?!”小浣熊瞪大了眼睛,“我们包说了的!我们每天都在黏着你喊七休日万岁——”   星期日:……   坏了。   这两只抽象的久了,连他都差点以为这是在搞抽象了。   不是,真的啊?   “我以后再也不搞抽象了。”小浣熊吸吸鼻子,“因为不仅没人听得懂我想说什么,还总有人把我当傻子。”   “……这句肯定是在搞抽象。”三月七抽了抽嘴角,“想让他们不搞抽象,简直比让丹恒不吃红土还要难——”   星期日:“……三月。”   “嗯?”   “你不觉得你这句话里面混进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吗?”星期日震惊,“难不成以后列车的采购清单里……还要加上红土?”   丹恒特供?   “阿嚏!”列车里,没能出行的丹恒,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帕姆说列车还得加一段时间的油,去新星球的日期大概要向后延。”杨叔正在说话,闻喷嚏把自己的酒杯往旁边挪了挪。   丹恒:“……我没生病。”   “我知道。”杨叔推了推眼镜,“仅仅是因为我想给它换个位置而已。”   丹恒咽下要说的话,点头道,“星刚刚去找列车长了,说是要给自己换个思路,努力让列车先开拓穹的另一个号。”   杨叔在喝不喝这杯酒里选择了三秒,回答道,“……那恐怕有些艰难。”   “所以星带了新的粉色公主裙套装去。”丹恒向闭嘴要了杯新的饮料,贴心的递给杨叔。   “恕我直言,那恐怕希望会更加渺茫。”闭嘴插话,“两位,需要一点笑话下酒吗?”   “不需要,闭嘴,谢谢。”两个人异口同声。   “所以老日你们全都搞定了?”小浣熊搓手手,“效率这么高?”   “那倒没有。”星期日摇了摇头,“只是我们先过来了而已。”   “你们?”小浣熊探头探脑。   “这里~”五条悟从虹龙上跳下来,“杰去整理结界了,硝子和我先过来看看——这就是羂索?”   仿佛站在动物园里被参观的羂索:……   需不需要我配合一下,露个脑子?   “不需要,有点丑。”小浣熊诚恳道,“认头上的缝合线就行了。”   羂索盯着年轻版的五条悟,顶着满脸的眼泪,语气中带着一种诡异的遗憾——   “原来就算我封印了五条悟,也没办法成功啊。”   「五条悟」没死,另一个五条悟却出现了。   别管是不是机缘巧合,这已经足以证明,这个世界能够承受两双六眼——   他本来封印「五条悟」,让五条家再也无法出现新的六眼的计划,可以说彻底宣告失败。   原来这不是千年一遇的机会。   是千年一遇的假象啊。   总有人把海市蜃楼当做真实的仙境,然后追着它,迈入分明显现的深渊。   小浣熊的到来,只不过是彻底的戳碎了这个过分脆弱的泡泡而已。   优胜劣汰的进化实际上是倒退,理想实际上是幻想,甚至曾经自以为棋高一招的每一步,都有例外。   带来的灾难反倒真实。   羂索突然觉得这个世界真的很可笑。   告诉它成功的秘诀,然后又在它实施到最后一步的时候,告诉它,秘诀都是假的。   就像是捡到一本秘籍,扉页写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   辛辛苦苦练到了倒数第二页,才终于发现,上面还写了八个大字。   如不自宫,也能成功。   它能怎么办?拼回去?   小浣熊:那不然呢?   你不是最擅长使用超级拼装了吗?   羂索:……   真是够了。   这一路跑偏的剧情,简直如同脱缰的马,落跑的她,和带娃的妈。   乐趣已经所剩无几,留下来的,反倒是连绵不绝的不甘和叫嚣着的不信。   可不甘,不信,又有什么用呢?   原来不是它耍了所有人——是它本来,就是世界上最大的乐子啊。   “死灭洄游的权限,我已经和宿傩立下了束缚,转移给了他。”羂索双手抱胸,任由温热的眼泪冰凉的落在手背上,“也早就让里梅等在了虎杖悠仁的必经之路上,带着剩余的手指,让他吞下。”   它怎么可能没有准备和「五条悟」对抗的后置手段呢?   宿傩,它手里的另一枚棋子——虽然不那么受控,但在该用的时候,确实很有用。   羂索颇为遗憾看着小浣熊三人,要不是这三个外来者的闯入,就算「五条悟」没被彻底封印,它也应该能够通过死灭洄游,完成至少一部分人的进化。   哪怕没办法成功——   果然,它也还是会去做啊。   谁让……那实在是太诱人了呢?   对的对的,它只是在失望于它的计划失败而已!   它怎么可能被别人的两句话就打动?愚蠢荒谬!   羂索扯开嘴角,笑的癫狂,“不如先去看看你们的朋友,学生,后辈……有没有死在宿傩手下?”   谁能说它主动现身,仅仅只是因为想把穹送走呢?   它又怎么不是牵制住了穹的注意力,让宿傩……有了机会呢?   调虎离山,各个击破而已,这样简单的招数,咒术界的高层用了不止一次,屡试不爽——它当然也能用。   真是可惜……来的,居然不止这三个啊。   只能期待宿傩多干掉几个了。   羂索平静的等待着自己的死亡。   居然无路可退,真是……   “我还有最后一个要求。”羂索看向五条悟,“我要见天元。”   “你们都来了,另一个夏油杰不可能没来。”   天元死了,是它唯一没料到的。   这些人居然直接向天元动手——他们居然一点都没有心理负担,咒术界高层也跟死了一样……   五条悟:主要是一回生,二回熟。   高层都没反应过来呢,天元脑袋已经落地了。   “还天元呢。”小浣熊啧了一声,“不死心是吧?真以为我们不知道天元早就跳反啦?”   羂索惊怒,“你——”   “我嘛,就是稍微有点直觉在身上。”小浣熊比了个指尖宇宙,“主要是……天元也不想因为某天没有星浆体同化,就变成「更高级的生命」,然后被咒术界含泪送走吧? ”   天内理子的事情还不够明显吗?   天元也是生命体,求存……当然是生命体的本能啊。   它也要命。   “只要全人类和它同化,出现一大堆‘高级生命体’,它不仅再无后顾之忧,不用担心哪天变成咒灵给人剁了,说不定还能捞个’众生之祖’当当……”   “就算是到时候一不小心给同化成橙汁……啊不,大号天元了,那它也早有经验,超越一种没经验的新兵蛋子,这个大号的身体谁主宰,不也显而易见?”   “再退一步,哪怕同化失败,你也失败,咒术界大概率也不会杀它,它还能混个受害者的名头——看吧,多有意思,站在它的角度来说,完全是低风险,高回报啊。”   “它选择帮你一点小忙,也不难猜啊。”小浣熊摊手,“我们选择先杀内鬼,不更简单明了?”   天元可是掌握着咒术情报网的——羂索千年下来家底不少,但说到底,除去咒灵闺蜜团,就一个人,哪里来的力气和手段,能一手抓时机,一手抓人选,一手抓效果,一手抓补救,再一手抓住所有隐藏咒术师就往结界里送?   八爪鱼吗?   多少是得有个人给暗地里通风报信了。   “虽然你们的合作嘛,各有心思,比如按照你的理想,你大概更想只要身子不要脑子……我猜,你准备给宿傩叠buff ?让它平推一切阻碍因素,然后完成超级进化?”   “但要是真走到那一步,天元也不是傻子,它大概会立刻跳返回我们这边,至少也会给我们提供点东西,给自己留个后路……”   羂索:……   再说一次,开没开的你自己知道。   这种东西它根本没暴露过吧? !   “你的脑子比较笨,能不能不要当我的脑子也很笨啊!”小浣熊不满,“虽然我没有我姐聪明,但是这种摆在明面上的事情,看不懂的才是傻子吧?!”   五条悟木着脸,“欧豆豆啊。”   “嗷?”   “你的攻击范围疑似有点大了。”他们去干掉天元的时候,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哦。”小浣熊沉思两秒,“或者,你这么想。”   “弱酸也是酸,弱堿也是堿。”   小浣熊鼓励的看向五条悟。   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敲了小浣熊一个脑瓜崩。   小浣熊老实了。   “我根本什么都没说嘛。”小浣熊揉脑壳,“大家各怀鬼胎的合作,不是反派的正常思路嘛……”   “穹啊。”三月七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或者,我们其实是正派呢?”   “那就更应该走反派的路,让反派无路可走了!”小浣熊欢呼一声,逻辑完美闭环。   “看样子,我们需要担心一下穹的教育问题了。”星期日站在三月七旁边。   “是这样的。”三月七点头,一脸严肃,“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暂时没有。”星期日摇头,“不过我们可以三天一顿打,告诉他不能上房揭瓦。”   三月七:“……要不还是让姬子扣零花钱吧?”   “那还是你比较狠心。”星期日点头。   “主要是把枕头大战和不是在犯困就是在犯贱的星算上,我们本来就三天一顿打,而且我们头顶没有瓦。”三月七抹了把脸,“以及,就算全车人一起出动,有制止过他们上列车顶画笑脸吗?”   “没有,你甚至为他们提供了颜料。”星期日沉痛道,“以及,我刚刚在开玩笑。”   三月七:……   “三月真的没有看出来吗?”小鸟偏头询问。   三月七沉默。   三月七假装自己被长夜月顶号了。   “我看出来了!”小浣熊从两个人中间长了出来,“脑花已经去它该去的锅里游泳了,我们找宿傩打架去?”   小浣熊跃跃欲试,“这周的三次胜利结算回溯品味环节还没打,我完全可以分一次机会给宿傩!”   “虽然你一晚没睡,但今天已经星期一了。”星期日开口,“你要昨天没打,那上一周已经没有机会了。”   可恶啊! ! !   小浣熊哀嚎:“所以,真的没有0能来把周1领走吗——”   ————————   打完宿傩我们回家找270玩!搞快点搞快点—— 第119章   事实证明,没有。   可怜的小浣熊,只能迎接周一的蹂躏。   于是只好耷拉着尾巴,走在唯一可以发泄的解压项目——暴打宿傩的路上。   “其实完全没有不开心吧?!”三月七跟在小浣熊身后,揭开真相,“穹丢掉不开心的速度,完全可以打败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类——”   小浣熊:(ω)~   昂首挺胸,快步~走!   “穹确实是乐天派。”星期日举例子,“如果有什么事情让他都不开心,那估计是天大的事情了。”   “你是说抢了半天都没抢到的知更鸟演唱门票?”小浣熊一个猛回头,“还是又歪了姬子哭的嗷嗷的我,和当初一百六才强娶的你?”   五命啊!五命姬子!   你知道我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嘛? !   星期日轻咳一声,“穹又在说奇怪的话了呢,不如我们讨论一下宿傩目前的情况吧?”   “生硬的转移话题的家伙没有超甜的帕姆蛋糕吃!”小浣熊愤怒叉腰,“当初我可是站在你旁边抽的!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那可真是冤枉我了,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星期日不想没有很甜的帕姆蛋糕吃,“不如我们分析一下到底是什么导致你歪了……比如,你当时站在哪里?”   “你旁边。”小浣熊思考,小浣熊肯定,“你那时候在观景车厢看风景!”   “啊,那次啊。”星期日好像想起来了,“不过,我那时候大概手里还拿着姬子刚借给我的书……”   “有吗?”小浣熊疑惑。   “有哦。”星期日微笑。   小浣熊恍惚了一下。   “……好像有?”小浣熊满脸问号,“难道就是因为这个,我才歪了姬子?”   小浣熊思考。   小浣熊一边走一边思考。   小浣熊终于想出了答案。   此刻,刚吸收了里梅带来的剩余手指,又控制着虎杖悠仁的身体,掰下手指,将自己“转移”到伏黑惠身上的宿傩,正在和「五条悟」对峙。   两个人,同时听到了小浣熊石破天惊的一句——   “你是不是又对我下降头了?!”小浣熊愤怒,“天杀的,我连曝光你都不敢拿手机拍,生怕你给我好不容易打工才生下来的小手机勾引走了——”   星期日:?   他?   一旁的三月七震惊,“手机不是在黑塔空间站就送你了吗?!哪里需要你打工去买啦?!”   “这怎么不算是我辛辛苦苦拿到的呢?”小浣熊目移,“哎呀这都是小问题小问题……”   宿傩思索片刻,突然开口,问「五条悟」。   “你们家都有这个功能?”   「五条悟」:? ?   你在说什么屁话?   “嘴不需要可以捐出去。”「五条悟」在一片尴尬的静默中假笑着开口,“眼睛和脑子也一样。”   “这是你的学生的身体吧?”宿傩掰了掰脖子,感受着身体里翻涌的强大力量,“我要是真的捐出去了——更难受的人,应该是你吧?”   宿傩的语气里满是玩味的笑意,从从容容的自信让他游刃有余——   毕竟这具身体的术式,可是和无下限与六眼齐名的「十种影法术」啊。   哪怕尚且稚嫩,也早就展现出了不俗的实力。   不过是伏黑惠不会用而已。   换了他——那可就不同了。   “你不会以为我会手下留情吧?”「五条悟」面色冰寒,听完宿傩的话,又缓缓扯出一个不带丝毫感情的笑容,“刚好,在这里干掉你,咒术界的大麻烦,也能就此解决了吧?”   “六眼似乎让你格外自信啊。”宿傩嗤笑一声,“但是——你的愤怒,连我都感觉到了啊。”   “哦,这具身体好像……是你养大的?”   「五条悟」的六眼中,满满的全是杀意,“你在挑衅我?”   “不。”宿傩否认了,“我只不过是想告诉你——”   “这具身体可真是……太棒了。”宿傩活动了一下手臂,“可惜,他用不好,不如由我笑纳— —”   刚好,也让他彻底摆脱那个小鬼的束缚。   伏黑惠的意识翻不起什么大浪,毕竟羂索可是特意安排了他的姐姐,在他面前被别人干掉。   精神遭受极大冲击的情况下,宿傩完成寄生,几乎把伏黑惠的思维全然压制在了体内。   他可不会留在“笼子”里,任由羂索利用。   宿傩很满意自己的新生,对着「五条悟」裂开一个完全属于他的笑容。   “你觉得如何?”   “不如何。”「五条悟」猛然出手,“真是丑死了——别用惠的脸做出那么恶心的表情啊。”   你ooc了知不知道?   「五条悟」到底有所顾忌,暂时没有用那些杀招,反而选择了相对稳妥的方式。   “领域展开——无量空处!”   不就是领域嘛。   宿傩完全不带怕的。   “领域展开。”宿傩伸手,语气相当平静且自信,“「伏魔御厨子」。 ”   领域与领域互相碰撞,连旁边正在打斗的里梅和学生们都受到了影响。   巨大的能量冲击,带起本就一片废墟的街区中陈集的大量灰尘,浩浩荡荡的波动开来,好像掀起了一场沙尘暴。   小浣熊扯起外套衣摆,套在头上,嘴里还在叭叭,“我赌一个有烟无伤定律——”   烟尘散去,「五条悟」和宿傩分立两边,双方对峙,但确实都没出事。   “这种定律到底是谁总结出来的啊!”三月七吐槽,“这不得给ta颁个奖?”   “这大概就是总结的力量吧。”小浣熊委婉,“经验,经验来着。”   “话说我们不是来帮忙打架的吗?”三月七质疑,“为什么变成了观众席?”   “这不是给我的大龄欧尼酱留个耍帅的机会嘛。”小浣熊掏出棒球棍,“不然显得我比较不尊老。”   「五条悟」:“……我倒也还没有那么老。”   “好好好。”小浣熊认真的敷衍,“我们是不是得想个办法把宿傩给从惠惠身上整下来?”   “我这里还剩了点上次把富江从惠惠身上剥离开来的药,试试?”   “还有这种好东西?”钉崎野蔷薇百忙之中抽了个空,“不是那个富江又是谁啊?!”   伏黑惠就这么多灾多难吗? !   “是这样的。”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肯定道,“我们惠惠不是在被觊觎,就是在被觊觎的路上——”   “实在是万人迷来着。”   就是被迷倒的,大多都不干人事而已。   三月七不知道哪根弦搭对了,“……女主角剧本?”   “妙啊!”小浣熊给三月七点了个赞,顺便乐颠颠的把「五条悟」挤下场,“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我准备好了!”   宿傩:……   他一般不欺负傻子。   算了,这话说出来有违他的良心。   还是先送这种对自己没有任何认知的家伙下地狱吧。   全身的咒力弱的发指,几乎完全可以等同于普通人,竟然也敢上来自讨苦吃。   一个不自量力的小鬼而已,宿傩懒得像对付「五条悟」一样开领域。   一刀解决了他吧。   还有两个五条悟等着呢。   毫不留情的斩击骤然挥出,小浣熊提着棒球棍,迎难而上——   蠢货。   他的斩击,加上伏黑惠的影法术增幅,就算那棒球棍看着不一般,也不可能阻……   清脆的碰撞声响起,出乎宿傩预料的是,碎的不是小浣熊。   斩击被轻松化解,小浣熊骄傲的拎着棒球棍,昂首挺胸,开始挑衅。   “就这?”   宿傩:?   你的嘲讽好像开的有点高。   “再不动手的话。”但小浣熊一点都不打算关,“那就到我的回合了哦——”   几乎是瞬间,穹——连带着棒球棍,就出现在了宿傩身侧。   凌厉的破空声告诉宿傩,这一击,绝对不是什么软绵绵的碰撞。   察觉到了危机感的宿傩闪身便要躲开,但刚做出动作,就被硬生生定在了原地。   “……必中?”还带瞬移?   小浣熊:不,这是回合制的魅力——   进了我的回合,别管多远,都打的中!   这是均衡说的!   来不及深思,面对已经快到面门上的棒球棍,宿傩抬起手臂,换了个姿势,准备卸力。   必中是必中,打在哪里,就不一定了。   迎击的同时,已经彻底没了轻视的宿傩,接连打出数十道斩击——   但不仅没能打断小浣熊的动作,还证明了自己确实低估了小浣熊的力气和棒球棍的手断。   骨头那咔吧一声响,酥脆的表示了人类身体到底不是超级赛亚人,也没办法变身大黄蜂,和比钢还钢,比铁还硬的棒球棍比一比谁的身体好。   手部已经变形到骨头碴子都凸了出来,宿傩当机立断,在必中效果消失后飞速后退,反转术式当场使用,三两下就修复了受伤严重的手臂。   小浣熊:嗷?   开,开挂?   还自回奶?   这不削能玩?   双方在同一时间达成了完全一致的想法。   一时间,小浣熊震惊的看着宿傩,宿傩也震惊的看着小浣熊,那场面,怎一个他把眼儿瞧着咱,咱把眼儿觑着他——   啊呸。   并没有那种奇怪的感情啊! ! !   宿傩眼中多了几分凝重。   首先,棒球棍没事,锃光瓦亮。   其次,小浣熊没事,活力满满。   最后,他的感知也没问题,对方没有术式,大概率也不是咒术师,天与咒缚?   不对,情况也不完全相符,他身上还是有微弱的咒力了,没有天与咒缚纯粹。   那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宿傩仔细回想,确认他似乎……并没有见过这个拿着棒球棍的小崽子出手。   涩谷事件结束后,虎杖悠仁才第一次见到这三个人,再往后,完全是一大堆没营养的话和根本没有必要的交流,直到虎杖悠仁和伏黑惠进入这个早就准备好的结界,他们都没见到这三个人出手。   除了那个小号的五条悟和夏油杰有点意思以外,剩下的人里,只有那个粉头发的女孩和她的水母还算看得过去。   更重要的是。   哪怕是在虎杖悠仁去找「五条悟」的路上,趁着周围没有其他人,利用自由上线时间,和羂索定下约定的时候——   羂索也没告诉他这三个忽然出现的家伙的实力。   ……它故意的?   或者说,它觉得这些东西,没必要让他知道——无所谓。   就算是故意的——又能怎么样呢?   只要实力够强,就算是故意的算计,也起不到效果。   宿傩活动了一下刚刚修复好的手腕,一双带着冰冷杀意的眼睛,死死锁定在了小浣熊身上。   啊,难怪「五条悟」要下场呢。   他弟弟——也不比他弱嘛。   完全值得他认真对待。   而旁边,震惊完毕的小浣熊——   他掏出了小白。   “嗷呜?”比格耶歪头。   “有挂。”小浣熊一脸沉痛,“朕刚刚夸下海口,如今却猛觉此情此景,颇似某自回奶机兵和某自回奶鹿头,丰饶者,实在难刮也——”   “搭档需要我帮忙?”比格耶精准的抓住了重点,放弃嗷呜嗷呜卖萌,开口说话。   “其实我本来想掏出一堆记忆队的。”小浣熊诚恳,“但是我怕真给惠惠送黄泉去了……”   比格耶:(_|||)   难道我的战力就这么低吗搭档?   “这不是小白一个人在场,容易控制嘛……我们小白最厉害了!我最相信我们小白了!”小浣熊搓手手,“其实我就是想看陨石砸宿傩……”   有种天命之子的爽感。   “不如我来?”星期日拍拍还在和比格耶打商量的小浣熊,看向顺手挡住了宿傩刚刚的一连串攻击的长夜月,“将两个并不相容的灵魂分离,应该不算困难。”   他出手的话,结局也不会糟糕到哪里去。   “或者,让你先过一把战斗瘾?”   “不。”小浣熊摇了摇头,“宿傩的寄生和富江的寄生很像,之前阮·梅的药剂我研究过了,还做了一版改良升级版……我想试试能不能把两个人分开再打。”   主要是上次把卡厄斯兰那从铁墓里捞出来的时候,孩子惨惨的,也碎碎的。   给没看到现场但看到了事后的小浣熊留下了点小小的心理阴影——   此时此刻,真是恰如彼时彼刻。   小浣熊揉揉比格耶。   那只耶甚至还安慰哭的惨兮兮的他们,说一点都不疼!   怎么可能!   “真的只是因为怕打坏了哦,绝对不是想看陨石砸宿傩哦。”小浣熊继续搓比格耶,“我真的不想哦。”   比格耶:(●''●)   明白了,搭档很想。   “也没关系嘛~穹想看就看咯~”长夜月弯腰,凑在正在低声和比格耶说话的小浣熊耳边,说话时的空气微微带动小浣熊的发丝,如同细小的钩子,“他有挂,但我们人多势众呀~”   小浣熊一转头,和长夜月的脸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美颜暴击x1。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后知后觉的揉了揉耳朵——   然后说。   “怪痒的。”   “下次别吹气,我老怕你给我三盏灯吹灭一盏。”小浣熊老实巴交,“那我真的会紧急把被子外的脚缩回去的。”   长夜月:()。   呵。   一只水母,生动形象的冲到宿傩面前爆了。   被炸了一脸的宿傩:……   你们好像根本就没有尊重我吧?   “说起黄泉……要不我问问黄泉来不来?”小浣熊搓手手,“这不得圆梦——”   “你有好多备选项啊,搭档。”比格耶失落的低下头,“搭档,我也是你的备选项吗搭档?”   “难道我是选项E,是planB,是你的西装备用扣和考试备用笔?”   小浣熊:! ! !   “什么备选!”小浣熊一把抱起比格耶,“你明明是我的最优选!小白,记住,你永远能解我的燃眉之急!”   小浣熊头顶比格耶,一马当先,“上吧!比格耶!给他点颜色看看!”   他,三月七,再加上星期日和比格耶。   四人组队,刚刚好!   小浣熊丝滑的切换了记忆命途,叫出迷迷就开始给所有人上buff。   星期日也丝滑的换了个摸鱼方向……啊呸,施展技能的人选。   三月七思考了一下。   她……要不也切个巡猎或者存护?   三拐一嘛三拐一。   对面的宿傩看过来,看过来——   宿傩看完气笑了。   他刚刚发出的斩击大多被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母以各种姿势挡住了不说,连接触到物理目标就必中的「捌」都会因为各种莫名其妙的失误而无法命中——   思维被操控的感觉可真是糟糕极了。   被耍着玩的感觉也是。   尤其是那个伏黑惠的灵魂,竟然也被他们引动着,不断反抗他的意志。   反应在身体上,就是那些莫名其妙的,出手就避开了主要对象的攻击——   他在不断和他争夺着身体的控制权。   “何必抵抗呢?”宿傩再度压制挣扎的伏黑惠,“我看过你的记忆,这个世界,根本没有人期待你的到来吧?”   伏黑惠的灵魂颤抖了一瞬。   死去的母亲,不在意他的父亲,孤独成长的童年,还有在他面前被杀的姐姐。   世界对他好像从来不公平,本来每个孩子生来就应该有的爱,只存在了那么一小会,就消散的无影无踪。   他失去了母亲,于是也失去了父亲。   他挣扎着成长,却依旧失去了姐姐。   他想要拯救很多人,可他似乎连自己都没有办法拯救。   就像小时候,他不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才让父亲一次一次丢下他。   后来他想明白了,不是他做错了。   或许……是他本来就不应该存在。   如同坠入深海,他在坠落,却不想挣扎。   “伏黑惠!”带着嘶哑的吼声在耳边响起,熟悉的声音……是虎杖悠仁。   他不是晕过去了吗?   宿傩寄生他之后,不是把虎杖悠仁打晕了吗?   他醒了?   “呦,咩咕咪~”不着调的声音紧随其后,“今天怎么这么早就睡觉——不如起来嗨?”   五条老师……   “喂喂!你别死啊!虎杖快后悔死了,支棱起来给宿傩一拳啊!”   野蔷薇……   “啧,我们揍你了啊,你到时候可不许记仇——”   “鲑鱼。”   “真希你这么说,万一伏黑更不愿意醒来了呢……”   大家……   伏黑惠睁开眼睛,在一片漆黑中,妄图伸手摸索。   “喏。”一只水母悄无声息的在他面前亮起,像暖暖的小夜灯。   金色的小人趴在水母上,对着他挥了挥手,又转了一圈,示意他跟它们走。   伏黑惠想站起来。   但是双腿却好像不听使唤,好像陷进泥潭里,怎么都动不了。   光源在逐渐远去。   大家的声音也在远去。   就……这么停下了吗?   伏黑惠颤抖着,跌坐在原地。   就这么放弃了吗?   伏黑惠看着远方的光,眼泪悄然溢出,在空荡无人的角落,从啜泣,到放声痛哭。   没有光了。   他短短的十多年人生,应当本来……就是没有光的。   可为什么还要哭泣呢?   伏黑惠不知道。   有一双手,从他背后伸出,推了他一把。   “啧,吵死了。”   好熟悉的声音。   好像,在很久很久之前……   “惠,是恩惠的惠。”   一只手伸进来,不用拒绝的抓住他的手,顺着那推动的力道,拉着伏黑惠,跌跌撞撞的向前奔跑——   “我和你讲哦。”小浣熊的声音在前方传来,“我们家惠惠超级懂事,也很会拿捏那个伏黑甚尔的……你想不想学学看?”   零散的记忆碎片,带着陌生的温暖传来。   小小的伏黑惠,站在大大的伏黑甚尔面前,一点也不怯弱。   【如果没有人抱抱我的话。 】   【那我就抱抱我自己好了。 】   他说他想说的话,表达他的想法。   前方的手,不知何时消失了。   失落与恐惧骤然溢满心间,温暖的亮光却一直都在。   层层叠叠的记忆,搭建起回到人间的长梯。   伏黑惠追着这些记忆,奔跑着向前——   外界。   宿傩不准备再耗下去了。   和他的架才打了一半,有人居然敢蹲下和狗玩?   比格耶:!   再说一次,奇美拉不是狗!   小浣熊: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如果非得说奇美拉是狗狗的话,那只会证明一件事。   在我眼里,和你打架,不如逗狗。   宿傩:……   「伏魔御厨子」! ! !   给!我!死!   小浣熊:切~玩不起~   刚好比格耶攒够了十二个火种,可以面对面开大。   宿傩: [_]   这个走向对吗?   不是,什么时候宠物也能开领域了? !   “这证明了。”小浣熊的声音从空中远远落下,“咒术界的大部分咒术师,比不上我们耶耶一根毛毛。”   一个照面,无往不利的领域被破,还被拉入了别“人”的领域里的宿傩:……   多少是有点离谱了。   没想到,能彻底破碎并碾压他的领域的人,完全不出在咒术界。   也不出在人类界(_)。   有种上辈子造孽的……不对,他上辈子真的造孽了。   宿傩看着周围如地狱烈火一般的场景,废墟,血红的天空,皲裂的大地。   油然而生的绝望,似乎也昭示着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   宿傩并不关心这些,倒不如说,这样的环境——他反而更熟悉。   不过,真是可惜,没有堆积如山的人骨,和美妙的装饰。   宿傩侧身看向领域中心的人。   金紫色的羽翼在他身后伸展,神环亦悬浮空中,单手握着不少人双手都拎不起来的大剑——   如同一轮骄阳,爆发着毁灭的暴虐。   可那冷漠的眼眸中,却分明夹杂悲悯。   大概就是那些人说过的,太阳光让万物生长,太阳本身毁灭万物?   宿傩嗤笑一声。   紫黑色的翅膀,好像浸染了神明的污泥,蔓延,包裹,侵蚀。   但放在他身上,却好像生来如此。   宿傩双手抱臂,“这就是你本来的样子?我还以为你真是只狗呢。”   “是奇美拉。”白厄平静道,“你可以接着挣扎。”   “如此强者,变成狗……奇美拉跟在那个小东西身边,你不觉得有些掉价吗?”宿傩并没有着急动手,反倒和白厄多聊了几句——他眼中的欣赏都快漫出来了。   “不如你和我合作——把这个世界搅个天翻地覆,如何?”   宿傩侧身看向白厄,他的邀请确实发自内心——毕竟,他对强者,一向尊重。   “我和搭档的关系,不是你能质疑的。”白厄完全不为所动,“这个世界如何,未来也不会和你有关系。”   天翻地覆?   不可能。   被断然拒绝的宿傩没了接着聊的兴致,知道自己无法说服白厄,便拿出自己的武器,干脆的选择了攻上前去。   大概是因为他刚刚展开的领域来自于他本人,出现在这里的他,也已经是本来的模样了。   四手双面,地狱修罗。   “这个药真的有用吗?”外界的声音模模糊糊。   “包的包的!”小浣熊打包票,“我之前可是特意研究过了,这玩意连带病基因都能剥离出去!”   “小小宿傩,顶多算吃坏了肚子!”   “快看!生啦生啦!是惠惠!”   外面欢欣鼓舞,下一瞬,所有的声音都骤然消失。   宿傩感受到了被剥离的痛楚。   那个挣扎在黑暗中的灵魂,到底奔向了阳光。   他的实力下跌了一部分。   但……也就这样了。   刀光如虹,既然已经身在别人的领域之中,宿傩也没准备匆匆忙忙连滚带爬的退场。   认输?   那也要打过再说!   数百道斩击瞬间杀向中间的白厄,明明每一刀都打中了,但留在他身上的伤痕,却近乎于无。   不,不是没有。   而是愈合。   远比反转术式快得多的愈合。   除了那几道永恒流淌着溶溶金血的伤疤,不管是他的术式,还是一直陪伴他的武器——都无法撼动白厄本身。   正因如此,对方甚至连阻挡的意思都没有。   真是……有趣啊。   宿傩根本就没停,他想知道,到底得攻击到什么程度,眼前这家伙才会放弃这种近乎自傲的无视——   他很快就知道了。   在那道近乎毁天灭地的刀光袭来的时候,此前他所有的攻击,都变成了自毁的一部分。   避无可避。   必中这种属性,在领域里,看来还是太普遍了。   硬扛了这一刀,宿傩半边身子,灰飞烟灭。   宿傩用刀勉强支撑起自己,反转术式疯狂运转,但到底是杯水车薪。   伤口上撕裂一般的痛意,还在持续不断的,细细密密的把愈合的力量凿开,好让这伤口也变成时时刻刻都得放些血的“旧伤”。   只是这一刀,他就知道,他输定了。   他不仅触及不了白厄的极限,还会因为触及的过程,不断的损伤自己。   宿傩吐出一口黑血。   落在皲裂的大地上,并不显眼。   他现在虽然不是二十根手指的完全形态,但也所差不多——   就算如此,也没办法打破这里的领域,更没办法扛住下一刀。   没想到,羸弱这种词,竟然有一天也能用在他头上。   要是还有时间调伏魔虚罗就好了。   宿傩抬头看向天空,动了动仅剩的两只手,轻叹一声,“啊,果然还是有些不甘。”   如果他能调伏魔虚罗,未必不能用出那「切断世界的斩击」——说不定能从这出去。   但输了就是输了。   与其祈求谁放过谁,不如痛痛快快,有个结果。   说不定又千年,他还能再回来。   宿傩看向白厄,“之前那个小东西说什么——陨石?”   “我倒也还没看过。”   白厄满足了他的“愿望”。   陨石如流星雨落。   宿傩带着御厨子,再一次冲向白厄。   他在陨石之中陨灭,只剩下一点微弱的残响。   “……确实,挺好看。”   ————————   回去了回去了!宿傩打的我快累死了[裂开] 第120章   小浣熊的回家路非常顺利。   除了「五条悟」表达了巨量的依依不舍以外——   “所以我们现在到底是要干什么?”小浣熊蹲在座椅后面,和他姐大声密谋,“难道要冲出去把帕姆一把抱起,顷刻跳车逃跑?”   正在扫地的帕姆一惊,“开拓者们!不许对列车长动手动脚帕!”   在帕姆惊恐的眼神中,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可疑的精光——   然后,冲着帕姆的方向,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撒腿狂奔,爆冲而来!   帕姆:!   “救命帕——”   两只小浣熊风一样的路过列车长,并把列车长卷成了帕姆麦旋风,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圈后,晕晕乎乎的啪叽一下倒在了地上。   “呦,早上好啊花姐~”星叼着玫瑰,帅气的给出一个眼神,“呀嘞呀嘞,今天也是来告诉我,又有哪里有些新新的老故事的吗?”   大丽花:?   “仙舟?贝洛伯格?还是我们的匹诺康尼,或者翁法罗斯?”穹叼着另一朵玫瑰,骄傲甩脑袋,“来吧来吧,我们脑袋里的漏洞,可不止一个——”   大丽花:……   我看你们是有点颠的可怕。   她又不是粉刷匠,到处缝缝补补——   “真是可惜。”大丽花摇了摇头,“今天,我可只是来做客的哦。”   “哦。”一只大浣熊失落,“不玩扮演小游戏了吗?我可以让你演我的。”   大丽花:“……那你想演谁?”   “朕当然是巡猎星神了。”大浣熊双手抱胸,“这是朕的兄弟,猎巡星神。”   “那你们先以光速炫七个轮椅给我看看实力吧。”大丽花偏头微笑,“还有,就算你们堵在门口,我也是不会被路过的陨石砸飞的哦——”   “炫不了。”大浣熊老实巴交,“虽然目前我们还没有进化成食铁兽,但朕觉得,朕可以转投纯美旗下,成为纯美骑士,月送外卖八百单,一看收益是零蛋,要问骑士何处来,星琼先收三百万。”   大丽花:“……你们是在委婉——”   大丽花看了一眼两只小浣熊脸上的表情,话锋一转,“又直白的问我要过路费吗?”   “怎么会呢。”穹真诚的眨眨眼,“主要是想请花姐你帮忙看看,我们记忆里是不是还有些遗落的星琼啊,黄黄蓝蓝的车票啊,实在不行,体力罐罐和崇高道德也可以当个添头……”   “嗯……想法确实不错。”大丽花慢悠悠的说。   “嗯嗯。”两只小浣熊一起点头,眼睛亮晶晶的期待。   “但也就想想吧。”大丽花补上后半句。   星和穹:(·)。   不嘻嘻。   星期日在他们身后,把帕姆扶起来,还帮帕姆把手上的工具放好,路过的三月七端着一杯小甜水,好奇的问听到声音出来查看的丹恒,“他们又歪了?”   “不是歪了。”丹恒摇了摇头,“是八十抽没出。”   三月七了然,“这是彻底上头了啊……丹恒你刚刚说要什么来着?我没看完消息,闭嘴就叫我端饮料了。”   “纸巾。”丹恒重复了一遍,“车厢里的纸巾用光了,没来得及补,我想着他们等会歪了之后会哭,提前拿点。”   小浣熊回头,怨气大的红玫瑰都得跟着变成黑心大列巴,“我还没歪你别闹,小心秒变现世报。”   但丹恒完全没被威胁到——   主要是这只小浣熊顶多能找点让他晚上一掀开被子,就发现被窝里长出了一只可怜巴巴并哭干了水的小完能的麻烦。   安慰起来确实挺麻烦。   于是丹恒选择换个理由,“我刚刚不小心把水洒在桌上了,来拿点纸巾。”   “好哦。”小浣熊一秒阳光灿烂,“我们丹恒老师水比较多嘛,洒在桌上也很正常啦~”   旁边的姬子一口咖啡没咽下去,差点哽在喉头。   “不要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丹恒扶额,情绪稳定极了,“我现在不只是水龙。”   “所以水龙和土龙混合在一起会证明什么?”星举手。   “证明就差点种子,车上就能种菜了。”小浣熊老实巴交,“景元元也就能连夜扛着神君来看住误入歧途的小青……金龙鱼了。”   “我先说,不种香菜。”   “我后说,景元元种我房间。”   “这不可能!”   “呔!来战!”   “你们……算了。”丹恒叹气,“我们还是先请两位进来吧。”   “哦?我还以为,没人会在意我这个添头呢。”砂金笑了笑,“没关系,女士们先生们,你们接着聊,当我不存在也没什么。”   “我就说怎么花姐脑袋后面金金的呢,还以为是财神自带金光……”再度碾压弟弟并飞速分出胜负的星嘶了一声,“不对,这还真是自带金光的财神啊!”   “快请进快请进!砂金砂金!代抽代抽!”   两只小浣熊一秒抛弃花姐,绕着砂金转圈圈。   “我可没办法帮你们抽那种卡。”砂金摇了摇头,“不过,我来确实有事情。”   “什么事?”小浣熊好奇,“需要我假扮杨叔解决一下吗?”   “呃,为什么是我?”杨叔刚出门,就听到了险些被拖下水的发言,“我难道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那还真有。”小浣熊老实巴交,“比如人老实话不多啊,再比如对金头发的人有特殊加成啊——”   杨叔:……   别的就不说了。   他能退货这只小浣熊吗?   小浣熊:没有七天无理由的义务()。   “好了好了,别闹了。”姬子出来打了个圆场,“两位都先坐吧,需要什么饮品吗?”   “我就不喝了。”砂金摆了摆手,“我是来找穹的。”   “嗷?”小浣熊疑惑,“财神今年到我家来找我啦?”   砂金失笑,“那我就当这是你对我的夸赞吧——只是一些业务方面的事情,还是当面说比较有诚意。”   “有星琼吗?可预支吗?我差一百六。”小浣熊双手放在并拢的膝盖上,乖巧极了,“三百二也可以,最好四百八……”   “你可别再往上加。”砂金比了个打住的手势,“之前,你不是在横滨建了一个港口吗?工程进度如何了?”   “呃,那什么,最近穿越剧上头,差点忘了这回事了。”小浣熊尴尬,“进度嘛,就那样吧……”   “匹诺康尼的收尾工作已经基本结束了,正好,我最近也有假期,不如我和你一起去看看?”砂金笑了笑,“当然,也是顺便体验一下你说的,神奇的分身能力喽。”   “我的直觉告诉我。”小浣熊一脸严肃,“你包不是只为了度假的。”   “当然不是。”砂金坦然的承认了,“那位来古士死后,部分数据被公司接收,他的理论确实引起了我们的重视——哦,还有博识学会。”   “公司非常好奇有没有完全不存在命途力量的世界——所以,这样的差事,就落在和你比较熟的我头上了。”砂金打了个响指。   “别担心,你的另一个世界的小秘密并没有泄露出去,这完全是战略投资部内部的……一点小事。”   休假的时候顺便让他搞定。   “所以,义……真理医生也去吗?”小浣熊问。   “大概率吧,他还在忙他的事情——他的上一个课题还没完全结束呢。”砂金摊手,“我最近也没怎么见到他……不过,应该你见到的比较多?”   “那确实。”小浣熊露出苦瓜脸,“见得多,作业也很多啊——”   他现在可是一手抓冒险一手抓作业一手抓课题一手抓列车一手抓基金会的超级八爪鱼。   这不得给他封个勤劳星神当当!   “这方面我爱莫能助——”砂金拿出一张黑卡,“喏,这是我们的差旅费……哦,我私人补贴了一部分,拿着吧,随便花。”   小浣熊眼尖的把卡一搓。   两张!   “我就知道,我们特别好的砂金,绝对不会是那个多转了一分钱的坏蛋!”小浣熊和大浣熊一人一张,两张相似的脸凑在一起,悄悄咬耳朵,“咱杨叔还没去过呢,要不带上?”   “我席位又上新了。”小浣熊揣手手,“还能再带一个。”   “带我啊可恶!”星愤怒,“凭什么只有我去不了啊喂!”   “不如带我吧?”旁边的大丽花微笑,“关于终末和诞生,说不定,我也能帮上一点小忙呢。”   “所以,就是这样啦。”小浣熊趴在咖啡厅的桌子上,对着安室透哀嚎,“砂金和真理义父说得收拾收拾东西,我就带着花姐一起回来了——但是花姐一落地就——不!见!啦!”   “我是上天入地,连垃圾桶和床底下都翻过了,没有!哪里都没有啊!”小浣熊心梗,“这回是真的丢人了啊!!!”   他还特意去查看了系统的召唤栏目,确认大丽花就是占了一个位置。   他给系统报错,系统说没错。   啊对!没错!   杨叔推了推眼镜,“可能是她遇到了些感兴趣的事情吧……如果很担心她会做些什么的话,可以试试把人召回。”   小浣熊低头,对手指。   “可是我觉得,花姐应该不会干什么特别过分的事情……吧?”   “你好,我是彭格列十代目。”康士坦丝笑意盈盈的站在彭格列内部档案室门口,“可以让我进去吗?”   【滴——】   【验证失败!请尽快原路返回,三次失败后将触发警报——】   【滴——】   【验证失……】   “哎呀,真是不解风情的智能锁呢。”大丽花一闪身,穿过房门,脚步轻快的走到了一堆资料前。   纤长的手指,顺着一行一行整理的整整齐齐的资料,缓缓向前。   嗯。   找到了。   “你好。”温和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彭格列十代目哦。”大丽花笑着转头,“怎么,不像吗?”   “挺像的。”棕色长发的青年,对着她笑的温和,“但如果你是我的话,我是谁呢?”   “或许,你可以试试当个咖啡厅的老板?”康士坦丝将手中的书籍收起,优雅自如的转身,“再会,沢田纲吉阁下。”   幽蓝色的火焰包裹着她,消失的无影无踪。   “十代目!”   “殿下!”   嘈杂的声音响起,档案室的门再度打开,一群人乌泱泱的围了进来,几乎把整个地下平层都占满。   “我没事。”纲吉摇了摇头,梳理的整整齐齐的头发都没有丝毫凌乱,他蹲下身,缓缓捡起地上留下的一张卡片。   “十代目,这种事情还是让我来吧!”狱寺隼人赶忙伸出手,“万一那个人在上面下毒——”   “不会的。”纲吉低头看去,是一张咖啡厅的名片,“米花町……”   “殿下,我们查过了,那个女人是突然出现在彭格列外围的。”巴吉尔声音微沉,“她利用了很强的幻术,迷惑了一路上的巡逻人员和工作人员,甚至还在后花园享受了一会下午茶……”   甚至还是本来准备给殿下的下午茶!   她顺口就给吃了! ! !   巴吉尔对此非常怨念。   “之后还逛了一圈彭格列……”巴吉尔攥紧了拳头,对于这种简直是明晃晃的挑衅行为,非常不满——更不满的是什至等到殿下察觉到不对,亲自前来,他们这些没用的家伙才发现家里进贼了!   “然后,她去了档案室,期间一共打开了三百三十六扇门……”   “但只带走档案室里的一本书。”纲吉看向书架的最尾端,“这里本来放的是什么书?”   纲吉都问了,这句话定然是不会落空的。   不过一分钟不到,就有人拿着电子目录过来了,“是一本童话书,先生。”   “里面的内容是……”   “《不快乐的王子》。”   “这种书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狱寺隼人疑惑,“这里不是档案室吗?”   存放着的,不应该是每一任教父留下的重要资料和与彭格列相关的重要纪念物品——   “这……我们也不清楚。”拿着电脑的属下低下了头,“这本书是一百五十多年前被存档进来的,按照时间来看,应该是第七代首领在世的时候。”   一百五十多年前的书?   沢田纲吉伸出手,属下立刻将电脑递了过去。   除了烫金花字的书封页以外,扫描版本是缺失的。   也就是说。   这本书,除了被带走的原版以外,没有任何备份。   “查有没有同一时期的出的同一批书。”沢田纲吉把电脑还回去,“如果有,先加价收回来。”   既然被人觊觎,那本书一定有特别之处。   还有这张咖啡厅的名片……   他总觉得看着有些眼熟。   “这不是基金会的重点关注目标列表首位吗?”巴吉尔倒是想起来的更快一些,“前几天,基金会内部出了些问题,暂时把确认欧洲方面的咒物的事情交给了我们,好像就是因为这位出了事?”   说到这里,纲吉也想起来了。   他前两天刚把骸和阿武派出去,就是为了这件事。   两件事之间有联系吗?   如果是基金会需要这本书,完全没有必要来偷窃,彭格列不会不同意出借。   纲吉眉头微皱,“巴吉尔,联系基金会,准备去日本的飞机。”   “是。”巴吉尔立刻应下,“尽快吗?”   “尽快。”纲吉点了点头,“问问蓝波想不想一起去吧……狱寺,你是休息一下还是?”   “当然是和十代目一起去啊!”狱寺隼人眼神坚定,“身为十代目的左右手,我当然得时刻陪伴在十代目左右!”   “那好。”纲吉眉眼温和,“那就又得辛苦狱寺啦。”   头顶的灯光洒下,照在纲吉的脸上,却好像一瞬间都变成了午后的暖阳——   狱寺隼人捂住心脏,再度被大空击中。   “诶!狱寺!”纲吉赶忙上前,刚刚和不速之客对峙的时候都没慌的首领,面对狱寺隼人的动作,大惊失色,“是最近熬夜太累了吗?要不先去做个检查——”   彭格列的兵荒马乱暂且不计,小浣熊也不知道有只纲吉准备来咖啡厅和他偶遇一下。   他现在正在玩cosplay。   啊对,目前的身份是——   “开车啊!”小浣熊坐在后座催催,“都说了我现在是波本大人手下的线人,进一下你们组织的内部聚会,也问题不大吧?”   坐在副驾驶的琴酒:……   坐在主驾驶的伏特加:(∞)。   他什么都不知道,真的。   琴酒揉了揉眉心,再度开口,“我们是去做任务的。”   再说了,你一个波本手下的线人——坐在后座上,指使代号成员——还是伏特加开车?   这不是倒反天罡吗?   咱就是说,能不能稍微尊重一下人设?   “我知道啊。”小浣熊真诚,“但我不可以去吗?”   他开拓值就差一点点了!他要再加一个召唤位!让卡芙卡妈妈也过来!   卡芙卡昨天好不容易才答应了他的!   他哀求了好久的——   卡芙卡:阿嚏!   “听说昨天那家伙给你煲电话粥了?”坐在沙发上的银狼打开新游戏,“还煲的你干掉整个星盗团的时候,还得抽时间说你在看战争片?”   卡芙卡叹气,“小孩子,总喜欢撒撒娇嘛——再说了,我要是不和他说话,他又得上门来找我们理论了。”   银狼点了个赞,“这倒是实话。”   “之前刃不和他说话,他扛着一整套工匠必备工具箱,还带了只猫糕过来,硬生生给人养成了定时看手机的习惯——”   刚给猫糕添完粮的刃:……   你们聊你们的,忘了我吧。   “只是说了些最近的情况而已。”卡芙卡弯起唇角,“说公司高额买下了两个去往彼方世界的位置,他不想落下我们。”   “一碗水端平啊。”银狼吹了个口哨,“不得把我们也带上?”   “那就得等他再努力一下了。”卡芙卡端起桌上的酒杯,“总归是都要去的。”   “所以,他有没有狠狠哀求你?”银狼一边操作,一边随口道。   “嗯?”卡芙卡疑惑,“我给孩子放了点零花钱,怎么了?”   银狼:……   “没什么。”银狼摇了摇头,“只是听到了有些人在造谣而已。”   “嗯……”卡芙卡轻抿了一口酒,“艾利欧的新剧本,昨天发到你邮箱里了,记得看。”   小浣熊的一句反问,让琴酒和伏特加陷入了同样的沉默。   “你可以去波本车上。”琴酒觉得自己的态度已经表达的相当清楚了,“既然你现在是波本的属下——”   “我不要。”小浣熊十动然拒,“我刚‘不小心’把桌上的果汁瓶推下来打碎了,弄了一地黏糊糊果汁,现在过去,容易获得一个过分低气压的旅程——”   琴酒:……   但你在这里,我觉得我容易收获一个过分高血压的旅程。   但又能怎么样呢?谁能把这只浣踢下车呢?   不能,踢不了,谁踢谁完蛋。   伏特加战战兢兢的开车,力求稳中更稳——   救命这个祖宗到底为什么突然想玩过家家这种没意思的东西了——   组织配让他玩吗? !   这要是谁一个不小心动刀动枪……爷爷的爱人的,这组织不就在今晚宣告世间无我这般人了吗? !   伏特加默默为今天来参加的代号成员点了根蜡。   走好。   啊不对,如果他车没开好,他会先走好。   琴酒瞥了一眼伏特加,揉了揉眉心。   没什么,搭档久了,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家伙在想什么。   在他们已经着手准备事实上背叛组织的时候,居然还在想着这些有的没的。   真是……   算了。   “我们准备今晚试探目标,如果可行,会直接动手。”琴酒并不觉得小浣熊不知道这件事,但还是再说了一遍,“可能会有危险。”   组织的资料,以他现在的权限,能查看绝大部分。   但另外一部分,大多属于高级保密内容,部分甚至完全没有上传电脑,全是纸质资料。   琴酒倒是知道那些资料放在哪里。   当初组织在美国被FBI紧打严抓,大部分资料都因为太过危险,而被运到了对于组织来说更加“安全”的日本。   接手这件事的就是他。   不过知道归知道,要带走,必然不简单。   今天晚上,不只是绝大多数代号成员会来,BOSS……也会加入会议。   不管是代号成员齐聚一堂,还事BOSS亲自参会,这样的事情,此前都从未有过。   贝尔摩德一点口风都不透,只是说BOSS会来。   琴酒和波本商讨过后,不约而同的选择趁着这个好机会,确认组织关于A药的相关资料的存放地点。   最重要的一部分,是宫野志保的父母,宫野艾莲娜夫妻的研究资料——这部分,连琴酒也不确定是否存放在资料室。   如果在,他们会直接动手。   如果不在,就得从长计议。   车子缓缓驶向郊区。   昏暗的地下酒吧里,原本随性的“客人们”,纷纷停止了玩闹和游戏。   琴酒迈步走进房间,波本紧随其后——   小浣熊顶着全场瞩目的buff ,跟着进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转头,又对上一双熟悉的眼睛。   不是,花姐!你又是什么时候混进来的啊? !   ————————   我们花导也会来哦[狗头] 第121章   花姐不语,花姐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并端起桌上的酒杯。   “贝尔摩德,尝尝看?”她将手中的酒杯递给小浣熊,“或者,你更喜欢甜一点的酒?”   “能来辣的吗?”小浣熊老实巴交,“想吃甜辣肠了。”   大丽花思考了一下,拿起两杯酒,找了个空杯子,倒进去,“甜辣味。”   小浣熊战术后仰,“别给我喝的不知天地为何物了昂,杨叔回去要用不赞同的眼神看我的。”   “你不是还自己调过酒吗?”大丽花把剩下的倒进一个杯子里,顺口尝了一下,“我以为,列车在这方面的管控,相当放松。”   “那确实。”小浣熊摊手,“但我早就被教训过了,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是会被拐走的。”   还是那句话。   小浣熊那清澈的,非常信任别人的人生,全都被一群一群又一群的用心险恶之辈给毁掉了!   毁掉了! ( ╬◣ д ◢ ) !   小浣熊抢走琴酒手上的酒,安心的喝了一口。   顺便补刀。   “说真的,你给的酒,喝完我比较担心自己会变成酒醉的蝴蝶。”   怎么也飞不出,花花的世界~   大丽花失笑,她完全没在意小浣熊的动作,只是撑着下巴,自然而然的拿起了桌上的骰盅。   “要玩一把吗?”她偏头笑了笑,“如果我输了,送你一本有趣的书,怎么样?”   “不玩。”小浣熊再度拒绝,“你们这种鹅啊花啊的,套路实在太深了,我路痴,容易迷路。”   “这不就很聪明了嘛。”大丽花笑笑,“拒绝别人,怎么不是一种逃开陷阱的办法呢?”   她优雅而轻巧的将骰盅翻开,里面的骰子,变成了三粒圆滚滚的葡萄。   晶莹剔透。   “所以,你这次的身份又是什么?”小浣熊凑过来问,“我寻思一下你要背叛谁。”   “黑衣组织BOSS哦~”大丽花晃了晃手中的酒杯,酒液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特殊的橙黄色,好像落日的阳光——   “怎么样,有没有很惊喜?”   “惊喜没有。”小浣熊理直气壮的伸手,“简单模式开好了,该换我玩了。”   “好啊。”大丽花眨眨眼,酒吧里的代号成员和部分外围成员的动作,悄无声息的顿了一下。   小浣熊评价,“你好像我电脑里的360,偷偷摸摸的在把自己的小三小鸟壁纸给光明正大的接进家。”   随手击破电脑的防护网是这样的。   你的防御,不堪一击JPG.   等等。   不对,防护网早就被当场接管了——   监,监守自盗?   “现在你是组织BOSS了。”大丽花无视小浣熊发散到天涯的思维,“要做些大摇大摆的威胁别人之类的事情吗?”   “说不定……会很有趣呢。”   “哦。”小浣熊冷漠无情,“那我还是当一个神秘又危险的男人吧。”   “真可惜——明明听黑天鹅说,你是个相当喜欢炫耀的孩子。”   “遇事光听别人说怎么行。”小浣熊揣手,“你倒是再多了解了解我啊?”   小浣熊的毛毛有多软,你最好别管。   因为不给你摸。   “那如果我告诉你,你在记忆的小角落,遗忘了一点小星琼……”   “我们一直是最好的朋友!”小浣熊一脸严肃,“怎么可能不了解彼此呢?!瞎说瞎说!”   “不讲不讲。”大丽花谦虚,“我们刚刚还不熟呢。”   “主要是人一般不兴熟的。”小浣熊睁着无辜的大眼睛说瞎话,“免得把控不了做人最重要的东西。”   “嗯?”大丽花微笑,“火候吗?”   “是这样的。”小浣熊期待(),“从前我们各有各的苦衷,现在我们可以各有各的中不中~”   “不中。”大丽花用美丽又有魅力的笑容,狠狠的拒绝了一只小浣熊。   小浣熊:()。   “我怀疑花姐你刚刚背叛了我们的同盟。”   “哎呀,被你发现啦。”大丽花深紫色的眼眸中,多了几分细细密密的红,似乎是调侃,又似乎是玩味,她勾起唇角,“悄悄告诉你……我刚刚并没有让你成为黑衣组织的BOSS哦。”   “哇你好坏。”小浣熊谴责,“你怎么能在BOSS还没出场的时候,就让我这个外围成员上去又唱又跳呢?”   旁边一直在竖起耳朵听的伏特加:……   就算你上去指挥所有人又唱又跳,也没人敢对你大小声。   还有……   这小祖宗什么时候和贝尔摩德的关系,这么好了?   伏特加心中升起些许疑惑,还没来得及细思,就听被抢了酒的琴酒吩咐,“再拿一杯酒过来,顺便问问波本,有没有准备好的食物,拿些过来。”   伏特加赶忙点头,转身朝着吧台那边走去。   “坐琴酒旁边是谁?”基安蒂拦住了伏特加,低声问道,“新成员?”   一来就坐在了琴酒身边不说,还和贝尔摩德在姿态亲密——更重要的是,甚至没人把他从最中间的座位上赶走!   那可是她都没混到的座位!   “……波本发展的外围成员。”伏特加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小浣熊给自己的设定,睁着眼睛说瞎话,“只是和大哥一起过来。”   没事,他戴墨镜了。   ……这话说出去,他自己都不信啊!   果然,基安蒂……她面上出现了几分了然之色。   伏特加:?   不儿?   这也能骗到人?   难道是他智商占领高地了?   算了,反正他们知道了就行,伏特加觉得还是去给小祖宗拿点吃的比较重要。   万一这一会就饿死了呢。   那酒厂不就完蛋了——   伏特加去拿出十二分精力去保障小浣熊从头到脚包括每一根毛毛的生命安全了,打听完消息的基安蒂,溜回了等待她带来一手信息的代号成员堆里。   “说是波本发展的外围成员。”基安蒂先说事实,“但我觉得……”   “他根本就没有跟波本一起来吧?”科恩皱眉。   “对啊。”基安蒂点头,“我们都看到了,他明明是跟着琴酒来的——”   “说不定是琴酒帮忙载了一程?”   “你要不听听你自己在说什么?琴酒诶,那是个热心人吗?”   “……能让子弹穿胸而过的热心,怎么就不是热心了呢?”   “喂喂,我们不是在说那个‘外围成员’嘛!他刚刚甚至抢了琴酒的琴酒!”   “这话说的,我还抢了你的二锅头呢……基安蒂,你没再问问?”   “我可不想被琴酒怀疑别有用心。”基安蒂翻了个白眼,“你要是有本事,自己去问啊?”   该CIA卧底退避。   “波本呢?进来之后怎么没看到他?”科恩皱眉,扫了一圈周围,“他人呢?”   “不知道,可能是在做饭吧。”基安蒂豆豆眼,“刚刚伏特加说去找他拿点吃的。”   “啊?”一群人用震惊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做饭?”   在这种会议马上要开始的时候,一个代号成员,去做饭了?   这已经不是离谱了。   是离谱给离谱它妈开门,离谱它妈到家了!   “咱们的酒吧里确实不提供饮食……”科恩也摸不着头脑,“他没吃晚饭?”   “不知道。”基安蒂摇头,“但就他那个神秘主义作风,就算在这里,我们能问出来东西就怪了。”   正在按照琴酒给的地图找资料的安室透:阿嚏!   谁在念叨他?   按理说,琴酒现在应该已经让伏特加给他做在场证明了。   他得快点了。   组织的基地里果然没有多少人。   安室透脚步一转,藏进一个门框内。   “贝尔摩德大人要这个做什么?”   两个外围成员抱着什么东西,从前方的过道中转弯出来,往安室透前方的走廊中走去。   “这我们怎么知道……还是赶紧送过去吧。”   安室透脚步轻盈,目光在两个人身上停留了一瞬,而后飞快移开。   这个方向……   资料室?   贝尔摩德要资料做什么?   安室透顺着阴影,走向资料室——旁边的另一个房间。   这里有一道暗门,往下就可以直通机密资料存档室。   琴酒已经让伏特加黑掉了这一路上的监控,他现在还是个在聚会里的波本,不能让人看到他的脸。   可惜,要是他也有和贝尔摩德一样高超的易容术就好了。   密码正确,安室透悄无声息的进到了暗室里面。   在他没视野没有到达的地方,一簇幽蓝色的火焰,也悄悄跟了进来。   这里存放的资料不多,不管是哪个,拿出来都是能让警方集体坐不住的东西。   安室透看着上面一行行的人体实验报告数据,呼吸一窒。   这些……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安室透眼中划过一丝哀痛。   但优秀的卧底素养,也让他飞快的调整好了心态,戴好手套,拿起这些资料,迅速翻找起来。   为了防止有头发留在这里,安室透在进入暗室之前就用泳帽把自己的头发全塞了进去,顺便还确认了一遍自己全身干干净净,没带点别的类似于口香糖粘着的窃听器之类的东西后,这才进来。   一份,两份……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   糟糕了。   宫野夫妇的研究资料,不在这里。   按照他们之前商定的计策,他应该快速撤回,回到酒吧,配合琴酒的在场证明,寻找别的时机,找到那部分被隐藏起来的资料的下落。   安室透复位资料的手一顿。   等等。   既然是琴酒主持了资料搬运的工作,他会对这些资料里都有什么东西……一无所知吗?   安室透心中猛的一颤,心跳都几乎漏了一拍。   刚刚,贝尔摩德让外围成员拿走了一部分资料……   外围成员确实不可能进这个绝密的档案室。   但如果……这个档案室,马上就要废弃了呢?   安室透看着这些资料。   他带了背包过来,本来是为了第二种情况……   金发的卧底眼中闪过了一丝挣扎。   他转头,看向依旧虚掩着,被他特意放了物品保证不会因为什么“外力”关上的门。   如果他现在动手,以琴酒对他的辅助,很有可能双双暴露……   但。   如果琴酒根本就没有做什么辅助呢?   伏特加黑了监控是他说的,安排伏特加来找他,也可以解释为临时起意而且没找到——   安室透心中百转千回,手上却飞快的将资料复位——   他放在伏特加身上的窃听器中并没有传来什么异常的动静。   有基金会在,琴酒本来就没得选。   更何况,小浣熊今天也在。   就算是琴酒真的不顾一切跳反,准备和组织玩一出亡命天涯,也不可能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今天,当着穹的面就对他动手。   基金会的人可跟着呢。   至于伏特加的辅助是真是假,他回去自己查一查就知道了。   “哎呀,居然没上当嘛?”大丽花的身影悄无声息的出现,“这样一来,我动手就要麻烦的多了呐~”   本来只需要黑吃黑就好了,安室透要是真回去了,就是有人闯入组织基地,窃取重要资料——   安室透警觉的回头,“谁!”   “别担心。”大丽花缓缓从阴影处走出来,“我暂时……是你们的盟友哦。”   “忘了吗?我是和你们一样,被基金会派来的,你们的……帮手。”   安室透完全不觉得正常,“帮手?我可不——”   不久之前,琴酒确实说过这件事。   “这次的行动不简单,我找了个家伙,来协助我们。”   “谁?”   “基金会推荐的人,说我们到时候就知道了。”   安室透放下了些警惕,“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大丽花慢悠悠的走到资料前,丢出一点幽蓝色的火光,将资料全然吞噬——   安室透下意识就要上前。   “嘘。”大丽花单指放在唇边,指了指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脚边的一堆资料。   安室透低头一看,这些纸张上写的东西,完全和刚刚被“烧掉”的资料相同——   “得麻烦你把它放回去喽。”大丽花眨眨眼,“剩下的东西,我就带走了。”   她的长尾随着动作轻摆,如同一条蛰伏的蛇,藏在和花纹相似的落叶中,等待着谁一脚踩上来,好让其明白什么叫做刻骨铭心——   她顺着他留下的缝隙离开了。   安室透看着脚下的资料,认命的拿起来,一个一个归位。   他刚刚粗略的看过了不少资料中的内容。   现在,他把资料上的某些数字,和脑海里的记忆一一对比——   虽然那个家伙自称为帮手,安室透也没全然信任。   这样的手段,是基金会的人的概率确实有,但看着更像是收容物。   基金会的准则中,有一条就是不要信任任何陌生/未测写并定制收容计划的野生收容物,或不知具体收容要求的其他非负责范围内收容物。   安室透觉得这个家伙浑身都是疑点。   如果是琴酒来了,怀疑的恐怕更深。   东西先放回去,他得在把这件事和基金会重新上报,核对信息。   如果真的不是……那追捕的工作也会移交到基金会手里,和他们就没什么关系了。   看着记忆中的数字和资料上一一对应,安室透稍微松了口气,把最后一本资料放好,安室透压低帽檐,顺着来时的路,匆匆通过特殊通道上到厨房旁边的逃生区。   琴酒的地图是真给力。   收好这东西,安室透推开厨房的门。   里面已经有人了。   安室透警觉了一瞬,很快意识到这是伏特加。   “你怎么这么慢……”伏特加狠狠松了口气,他刚刚制作了一点厨房使用痕迹,顺便翻窗出去取了安室透早就做好,留在后备箱里的甜品——结果左等右等,波本本人就是不见踪迹。   他都想带着甜品杀回去然后说这是波本做的他现在在做下一波——   多亏了远超常人的忍耐力,才没给琴酒整出来点眼前一黑的活。   “出了些意外,误差没超过五分钟,急什么。”安室透把泳帽和手套都摘下来,放在煤气灶上点燃,混合着一些其他的调味料和面粉袋外包装,特意留下了一点没烧完的边角,然后把残渣丢进垃圾桶。   厨余垃圾不好分类,不少人为了省事,会把处理后的外包装残渣,和瓜果皮等垃圾混在一起,全丢进厨余垃圾的分类区。   将蛋糕取出来,顺手把盒子里的其他原材料换了另一种摆放方式,确保没有任何这里面曾经夹带了东西的痕迹。   伏特加已经端着蛋糕离开了,他还有五分钟的时间处理后续。   伏特加搞出来的痕迹还是太粗糙了。   不符合一个在厨房里呆了很多年的人的习惯。   安室透飞快的开始工作,三分钟后就放下了抹布,洗了手出来。   或许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他的脸色不算多好——不过没关系,代号成员阴沉又恐怖,属于是组织所有成员的共识。   “所以,其实是琴酒和波本两男争一男?人选了琴酒,波本才赶紧去下厨房,展现自己的价值——”   “喏,小蛋糕都吃上了,铁证!绝对是铁证!”   路过的安室透:?   什么东西?   虽然他们原本定下的计划是取酒,因为小浣熊的加入临时换成了蛋糕,但也没多大差距吧?   他是走了一个世纪吗?这个世界流行的八卦和话语他怎么就听不懂了?   “你们在聊什么?”   带着些威胁的杀意的声音传来,冷漠又可怕,吓得正在八卦的基安蒂他们就是一抖。   众人一回头,就看到了不知何时站在他们身后的波本。   ……看起来好像听了有一会了呢。   “哈,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基安蒂尴尬,“那个,我养了两只猫,一只叫八镚,一只叫king ,他们刚刚打架来着……”   周围的卧底和代号成员们,纷纷对英勇就义的基安蒂,举起了钦佩的大拇指。   “你们呢?”波本凌厉的眼风一扫,在场所有人噤若寒蝉——谁不知道波本最近踩着朗姆上了位,连自己的顶头上司都搞掉了,他们这些普通代号成员,可不想和未来组织BOSS心腹,琴酒朗姆二代对上。   “难道是也养了猫?”波本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些莫名的威胁——   大家面面相觑后,果不其然,在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视死如归。   于是。   他们,坚定,而痛苦的点了头。   哈哈,他们回去就绑架小猫咪。   希望组织里以后不要出现一堆KingKing叫和八镚八镚叫的猫。   不然以后组织里的八卦恐怕就是你家八镚打了我家King ,或者你家King压了我家八镚——   一想到这里就痛苦面具的大家,总算知道了什么叫做现世报。   真是酣畅淋漓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啊。   下次还聊。   水无怜奈把窃听器挂坠往隐蔽处挂了挂。   听了一堆八卦的各方卧底和其后势力意犹未尽的散场。   果然,不管是在哪里,八卦上司都是解压的良好方式之一。   安室透带着一腔无语,走到了小浣熊对面坐下。   “整点?”小浣熊腮帮子鼓鼓,“你们这会议怎么还不开始,我都快吃饱了——”   “BOSS还没到嘛。”贝尔摩德端起酒杯,“毕竟,可不是谁都需要守时。”   “不猜猜看, BOSS找我们是为了什么吗?”贝尔摩德的笑容中带着些许魅惑,“横滨?小实验体,还是……潘多拉?”   “贝尔摩德。”琴酒警告的看了一眼贝尔摩德,贝尔摩德比了个闭嘴的手势,“说不定, BOSS觉得这里的卧底实在太多,决定今天不现身了呢?”   一声突兀的猫叫,顺着屏幕传来。   黑色的屏幕亮起,很快,变声器的机械音顺着屏幕传来。   “今天,我们齐聚在这里,是为了——”   火红色的狐狸跳了出来,笑声响彻整个房间。   “更大的乐子!”   “怎么样?有没有被耍到呢?”   小浣熊战术后仰,瞪穿了自己的屏幕,才看到杨叔的头像,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花火——   不是?花导?   你这不是欺负老人,啊呸,欺负我杨叔吗? !   这下真的是全车厢孤立我们杨叔一个——喂喂,我们杨叔真的要哭了啊! ! !   杨叔:……   再说一次,并不会哭。   顶多把小浣熊的另一半零花钱也扣掉而已。   此刻,机场。   飞机刚落地,早就准备好的接待人员,就立刻从私人机场,恭恭敬敬的把教父大人请进了豪华休息室。   “十代目?”狱寺隼人有些担忧的看着纲吉揉眉心的动作,“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不是。”纲吉摇了摇头,“刚刚在飞机上,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什么梦?”在上飞机前突然决定一起去的里包恩开口道。   本来不想说的纲吉立刻从了。   “梦见了一个女孩子。”   “嗯?”   女孩?   所有随行人员的目光都向纲吉看齐了。   “她看上去很难过,穿着白裙子。”纲吉形容了一下,“站在河的那边,离我们很远。”   “还有呢?”里包恩眯了眯眼,“这应该不是重点吧?”   纲吉点了点头,里包恩对他的了解确实再度发力了——   “我看到她怀里,抱着一只黑猫。”   而那只黑猫,在看他。 第122章   小浣熊看着闪亮登场的花导,“所以,琴酒。”   琴酒掏枪的手一顿。   “怎么了?”   事事有回应是这样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小浣熊摸了摸下巴,“刚刚的那声猫叫……不会是组织BOSS被创飞的惨叫吧?”   琴酒:?   你要这么说,那……   “你想啊,人被花导撞晕,然后怀里的猫替他惨叫。”小浣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毕竟刚才那声确实挺凄厉。”   有种半夜三更听到一激灵,想通之后只想明天下楼把所有野猫家猫都辣手摧蛋的美。   琴酒:那他真的有可能会信。   所以,其实是参会的BOSS被人一脚踹飞,而不是这场聚会本来就不是BOSS准备的?   但很可惜,琴酒的认真思考,并没有换来其他代号成员不动手的意念合一buff。   毕竟是一群犯罪分子,只有他们耍别人的份,哪有别人耍他们——   甚至还是全员被耍。   这要来得是警察,不得一锅端啊!   来了的警察们:……   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   他们也被耍了^_^。   “多好的惊喜啊,居然有这么多人没有艺术细菌——”花火脸上满是失落,“就这么不懂我的艺术吗?”   “有些艺术,咱们雀实没必要懂哈。”小浣熊探出脑袋来,“比如,你非得顶了我们杨叔的号进来,到底是觉得王不见王,还是选择避我锋芒?”   “当然是……”   “因为有意思啦!”花火从小浣熊脑袋后面露出半个身子,看着那些枪刷的一下全指着小浣熊——   “放下。”琴酒立刻开口。   所有人警惕的看着花火和小浣熊。   这两个家伙认识!他们身上肯定带了很可怕的武器——   “大哥说,让你们放下!”   伏特加看着一群带不动的家伙,选择为了一堆酒的性命,友好提醒。   其他成员:?   “我,我们?”   不是,啊?   这真的没说反?   大哥你不觉得这个场景有些诡异了吗?   两个外来者大闹组织会议现场,你让我们一群在法律红线上大鹏展翅的犯罪分子放下武器举手投降?   你要是现在大喊一声你其实是卧底,我们也真的会信诶。   但琴酒往日的作风不是这个啊!   难道就因为那个小白脸?   丘比特的神箭射中鬼了?   “琴酒,虽然你陷入爱河了,但也不能为爱失……”忠于组织的卧底,英勇的开口——   这位勇士收获了大哥爱的一发子弹。   其他成员:……   玛德,是恋爱脑。   僵尸吃了都得吐的恋爱脑啊!   “把枪放下。”众多代号成员犹犹豫豫的时候,波本也阴着脸开口了,“你是谁?”   两个核心成员下令,其他代号成员——他们选择干脆的从了。   不然呢?还能怎么样?   又不是他们选的不动手,责任也不需要他们背。   顶多算旁观了一出爱情悲剧,甚至没有伏地魔爱上林黛玉合理。   “我?”花火优哉游哉的绕了一圈,“我是组织BOSS——”   其他组织成员:?   他们是不是出门的时候把脑子落家里了?怎么这人说话,一句都听不懂呢?   “的朋友。”花火慢悠悠的说完后半句,“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受邀者,哪有你们想的那么可怕。”   “这话说出来我都不信。”小浣熊代替广大人民群众说出了真话,“花导,你说点真话吧——匹诺康尼舞台剧,这是准备我面前重新上演?”   “那倒不是。”花火遗憾道,“真可惜。”   “那我真放心。”小浣熊松了口气,“幸好你不是翻山越岭来看我,否则我多有负罪感。”   “这种事情会让你有负罪感吗?”花火惊讶,“我还以为,是你什么都知道,才决定在今天——来看看我们的虚实?”   “我倒也没有那么聪明。”小浣熊委婉,“比如我就不知道你到底是在和谁合作,又准备给我找些什么敌人和盟友。”   “一出戏剧,总是要有铺垫,有高潮,有结尾——”花火比了个鬼脸,“你好像对他们都很心软嘛,居然把我们这些「危险人物」,全都排除在外。 ”   “请苍天,辨忠奸啊!”小浣熊句句属实,“我主要是偏心来着。”   旁边刚把人拉到身后护着的安室透:……   深呼吸,深呼吸。   不就是一直在挑衅嘛,反正孩子皮断腿这么多次了,也没见一次真断啊哈哈——   “如果你还非要个理由的话。”小浣熊接着说,“还没轮到你。”   工作目标里暂时没有整点花活选项捏。   安室透:← _←。   死神的名单是吧?还排个一二三四五?   没救了,真的没救了,他还是思考一下等会打起来了怎么拉架吧。   “所以我坐了个顺风车嘛~免费还超大杯~不能错过哦~”花火完全没在意,“你不是很好奇我什么时候来的吗?如果我说……是一开始呢?”   可怜的杨叔,根本没出房间。   “……要说这算盘,还是你打的更响啊。”小浣熊感叹,“这种羊毛都能给你薅上,显得我pdd砍很多刀都砍不到三十块很傻。”   “下次发给我好了,等我发动发动酒馆的‘朋友们’,让他们帮你砍到天荒地老~”   “那还是算了吧,别把我的仅退款砍死了。”小浣熊含蓄,“咱们之前都是这种关系了,就别整那些虚的了——你们两朵花凑在一起,我怕我好不容易拉波起来的新港口炸了。”   不管是物理意义还是非物理意义,都不要不要啊——   “这么不信任我们的吗?”花火一边摇头,一边大声叹气,“总不能我们在匹诺康尼忙上忙下,结果忙到最后白忙活吧?”   “那不算白。”小浣熊诚恳,“按理说,我们看到的是五彩斑斓的蓝。”   “……你不会是在说岚吧?”   “哇你猜错了!”小浣熊鼓掌,“我说的是他宝贝的能不能把我放回2.3不然我真的蓝瘦香菇。”   “这么老的梗就不要再用啦——”花火吐槽,“真相的揭开就是这样,总有些让人拿手的难受——如果你觉得非常伤心的话,我在表演一次用炸弹把所有人上天——也不是不行哦?”   “那还是算了吧。”小浣熊揣手,“不然我多少有点不做人在身上了。”   “你居然还会做人?稀奇啊稀奇——”   “不是那个做人。”小浣熊秒跟,“不用帮忙给我打点酱油哈,家里有。”   “有一说二,我觉得你旁边那个——看着就一点都不需要酱油的样子嘛。”花火的目光从一众代号成员身上扫过,“哎呀,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很有故事呢。”   “喂喂,我家透子是颜色深了点,但怎么能区别对待呢?!这不是秋裤套棉裤,没有缘故就是事故吗?!”小浣熊替透愤怒,“我们这是明码标价的酒吧!你就是有故事,也是要花钱买酒的!”   全场的酒:so?歪欧呦达不溜——   啊呸!他们出卖的明明是劳动力!他们是酒没错,但也是有尊严的!   咳,就是,那个……给多少?   “也对,外面怎么样不重要,切开都一样——来瓶波本?你付钱。”花火打了个响指,笑容灿烂。   波本·安室透:“……我倒也不需要这样的公平性。”   再说下去你们多少有点坐实法外狂徒了。   你们知道这屋里有多少卧底吗? !   不!你们不知道!你们只想着梦到那句说那句!   “你们要不看看琴酒?他应该更需要上色。”安室透冷静道。   琴酒:?   一片寂静中,不知是哪位没能压制住旺盛的分享欲,开口给予全场人暴击。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为了情敌,我什么都能做?”   波本好像是个厨子来着。   安室透:?   这又是哪里来的刻板印象?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   小浣熊接。   “情敌就是情敌,情敌是不可以变成情人的?”   “你的网速疑似有点太快了。”花火评价,“列车不考虑给你轻断网减减速吗?”   “轻断网没试过,轻断食倒是试过。”小浣熊擦擦眼角不存在的眼泪,“我可是从晚上十二点坚持到了凌晨一点没有打开我房间里的大——冰箱!”   “鼓掌鼓掌~”花火拍拍手,“所以今天的事情,就到此结束,怎么样?”   “不怎么样。”小浣熊摇头,“花姐去哪了?我觉得你们俩一起出现准有些别的乐子——”   “就一个踹飞黑衣组织BOSS ,多少是有点太轻微了。”小浣熊比出指尖宇宙,“比如你们应该知道——彭格列丢失的重要资料去了哪里?”   “哎,被发现了?”花火颇为惊讶的捂住嘴巴,“哦呀呀,差点忘了,你的情报网很发达的嘛——”   “主要是教父给我叔打电话了。”小浣熊老实巴交,“你们到处风一样的流浪,蛇鼠一窝一样的仪表堂堂,再饿狼一样的顺手牵羊,然后让我舔狗一样的随后赔偿,这多少有点不对吧?”   “不对吗?”花火眨眨眼,“那你可以换一个。”   “换个人?”小浣熊抱胸。   “换个说法。”花火不知何时坐在了沙发上,轻巧的给自己倒了杯酒,“比如,牛马一样的到处赶趟——并且验证自己的猜想?”   “别押了别押了。”小浣熊叹气,“我又不是来说贯口的,你们就给我说点能说的呗?不然我和你们,总得爆一个。”   真的是太有意思了,一个两个落地撒手就没,生怕被逮住失去一点追逐自由的自由——   “我虽然没有办法把你们拴在裤腰带上。”小浣熊微笑,“但能把你们无缝遣返哦。”   “威胁就不好玩了嘛。”花火啧啧两声,“我还和那朵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的花打了个赌,说你什么时候能发现我来这里——”   “你赌的什么?”小浣熊好奇。   “我赌三个小时之后,她赌刚落地。”花火摊手,“居然是我输了呢,真无聊。”   “毕竟她一消失,我如同那带着异形幼体来到地球的疯狂科学家,还没进实验室呢,就发现笼子下面腐蚀了个大洞——笼子里还空空如也。”小浣熊假笑。   有种后背一凉的感觉呢。   “拉出去能拍十集恐怖片。”小浣熊安详,“你藏的也并没有多走心,发现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吗?”   “也对,虽然你们确实有时候不太聪明,但该聪明的时候还是很聪明的。”花火拿着好几杯酒液,晃悠着小腿,把这些液体混合在一起,“这么多人看着我们聊天,怎么样,有没有一种舞台剧的感觉?”   “并没有。”小浣熊叹气,“只有我叔的电话明天要被打爆的感觉。”   叔,很惨了叔。   “坐,都坐昂。”小浣熊冲身后的一堆代号成员摆了摆手,“别傻站着了,警察不会让你们大鱼一锅出的。”   主要这么多卧底呢。   “花导,你要不洗个脑?”   “这种活也能分配到我头上?”   “这不是术业有专攻,花导全精通——”小浣熊揣手,“你的酒别给我哈,我看着有毒。”   “你不如去找你花姐。”花火笑眯眯,“焚化工……对这种记忆上的小问题,最有解决办法了。”   “这里我不认识的有点多。”小浣熊摇头,“我哪知道她现在是谁——当然是逮着哪个用哪个喽。”   不幸被逮着的花火:……   行吧。   她也略懂。   “来吧,我准备好迎接狂风暴雨了。”小浣熊掏出个屏蔽仪,啪的按在桌子上,严肃道,“黑塔专属免打扰模式,我们畅所欲言,怎么样?”   “嗯?隔音屏罩?”花火好奇的伸出手,翻看了一下手中的东西,“哦,利用的是声波在空气中的传播……有意思,下次我演哑剧的时候试试。”   “我们花导还兢兢业业上钟啊?”   “赚钱嘛,不寒碜。”花火的马尾一晃一晃,“怎么样?要不要加钱把我挖走?”   “那还是算了吧。”小浣熊坦然,“我觉得你一开始就是站在我这边的。”   “这么信任我?”   “我不信任的时候,你说我不信任,我信任的时候,你说我信任。”小浣熊豆豆眼,“你是不是得反思一下你的反复无常?”   “那你就应该先反思一下你的顺你者昌,逆你者亡了——”花火做了个鬼脸。   “我哪有那么凶残!”小浣熊炸毛,“我明明是阳光开朗精神良好的正经好人!”   “对对对——不如你回家看看,说不定会有惊喜哦?”   花火瞥了一眼面色各异的人群,笑容灿烂,“所以说,你是怎么猜到我们要来这里的?”   “没猜。”小浣熊摇头,“这真的是纯巧合。”   他真的就是来拿点币……啊呸,来拿点召唤妈妈的余地。   他能有什么坏心思呢?他只是想挣点开拓值而已——   “那看来我们缘分确实不浅。”花火眨眨眼,“这个故事可是要从很久很久以前讲起的……嗯,是只猫的故事哦。”   “猫?”小浣熊疑惑,“艾利欧?”   “你不能见到黑猫就叫艾利欧呀~但你可以都叫咪咪。”花火拿着一杯大杂烩,放在鼻下嗅了嗅,又嫌弃的移开,“糟糕,是一杯调毁了的饮品呢——不如你尝尝看?”   “我倒也没有这么饥不择食。”小浣熊婉拒,“你这一杯下去,我能从宇宙的诞生想到宇宙的毁灭。”   “豁。”花火露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那岂不是和阿哈一样了——”   “全网最尊重乐子神的信徒又出现了。”小浣熊锐评,“我能脑一个阿哈扮作归寂和纳努克谈一场毁灭欢愉的旷世绝恋吗?”   花火从憋笑变成大笑,最后彻底捂着肚子,笑倒在了沙发上——   “我就说嘛,这欢愉令使就该你来当~酒馆再不给你发面具就是酒馆的错了——”   “说实话,我一直在擅自期待。”小浣熊叹气,“就像我从出生,就在等猫头鹰给我送霍格沃茨的录取通知书。”   “所以,送了吗?”   “送了。”小浣熊揣手,“机巧鸟外卖送我家门口了。”   “原来是每天送一次吗?”   “多则三次,少则五次,总是要有的。”小浣熊委婉,“一次属于是有点孤单了。”   “我还以为你会亲自去买呢。”花火笑够了,“不过确实不用你亲自出手,我们已经找到了点别的证据——哦,这次可不会让谁死一死哦~”   “主要是这次真死。”小浣熊抱住自己,“我怎么感觉我又要卷入大阴谋里了呢?”   “那可不是。”花火站起身,走到小浣熊面前,弯腰用那双漂亮的眼睛,对上小浣熊的金色眼眸。   “是你在哪里——哪里就是阴谋的中心啊~”   绚丽的火焰灼烧,少女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地上的面具,无声的诉说着嘲弄。   小浣熊捡起面具,脸上却并非轻松。   花火说话就是没轻没重,这种情报都给他问出来了。   终末的黑猫啊……   从世界尽头逆流而上,它的很久很久以前,对于他们来说,应该是很久很久以后。   《不快乐王子》。   这个童话没听过,但小浣熊听过快乐王子。   一个奉献出一切,最终被认定为丑陋,而后连破碎的铅心都被彻底丢弃的王子。   大丽花为什么要把这本书带走?   小浣熊拿起桌上的隔音器,果不其然,已经被关掉了。   花火拿走的时候他就觉得不妙。   嗯……但是好像不拿走,也并没有办法阻止呢。   反正这东西拿出来,本来也不是为了能用上的——   至少他如今明确的知道了,这两朵花,似乎准备抹黑一下他的名声。   对,这就是她们的险恶用心!   还是那句话,谜语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啊喂!   “让他们都别走嗷。”小浣熊叹气,“得益于花花世界迷人眼,我们得处理一点稍微有些麻烦的事情啦。”   小浣熊看向还亮着的屏幕,靠在椅背上,“你说是吧?一直在偷听的BOSS——”   酒吧里一片寂静。   “我说你们也偷听不出来什么东西吧?怎么,大家都有点儿不给你看的小秘密?”小浣熊不解,小浣熊震惊,“非得我顺着网线找过去?”   还是没人说话。   穹只觉得自己今天心累的别出一格。   “那杯酒我刚喝过。”安室透阻止,“我给你拿果汁。”   “不用了。”小浣熊把酒放在桌上,到底没动口,“回去再喝好了。”   “喝这杯。”琴酒把自己手上的酒递过来,一抬眼,和安室透刚好撞上目光。   锋芒交错之间,琴酒看懂了安室透避开摄像头打出的手势。   「出意外。」   资料室附近的组织成员几乎都被安排了别的事情调走,还能出什么意外?   琴酒眉眼微沉。   “你们俩别隔着我眉目传情啊。”小浣熊吸吸鼻子,“咱就是说,你们可以窝里斗,但不能被窝里斗吧?”   两个人刷一下收回了目光,很快啊,跟触电似的——   “看上去更不对劲了呢。”小浣熊评价,“虽然但是,你们的事情等会再说。”   “不如开个视频?组织的BOSS?”   那个亮着的屏幕,现在看上去恨不得啪的把自己关了。   “要不我去请你?”小浣熊微笑。   “老,老夫容貌丑陋,就不必了。”隔着变声器的声音传来,“组织不知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   “你明明是根本没迎。”小浣熊晃了晃手里的酒杯,“你好像很怕我?我是什么很凶的人吗?”   “不,不是。”变声器那头传来尴尬声音,“只是没想到,阁下是如此仪表堂堂——”   “你再用这个词,我会觉得你在骂我。”小浣熊站起身,“琴酒和波本我都要走了,剩下的你自便。”   代号成员们:?   不是,他好嚣张啊!   波本和琴酒说要就要吗?   伏特加:……   我呢?   我不重要?   难道我这辈子就注定了是组织的边角料,大哥的小挂靠,全然的随叫随到和自我感动的声情并茂?   “哦,琴酒和伏特加一起的,你别忘了。”小浣熊走出半生,一个回头,用附加句挽回了一只伏特加,“剩下的人别动嗷,这是忠告。”   忠告归忠告,不信邪归归不信邪。   果然,小浣熊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想溜。   然后被基金会员工带着微笑服务的态度,给揪了回去。   “你一个卧底,提前偷跑?出什么风头啊?”安全员对着这个家伙打了个勾,“ CIA 。”   “联络人?对面的是谁?”   “我誓死不从!你们要杀要剐随便——”   “查到了啊。”安全员点了点耳麦,“罗科·弗兰克林?派人去洗脑。”   该卧底:?   你都知道了,还问我干嘛?   “走个流程。”安全员随口回复,“剩下的都安分点,洗完脑暴露的身份又包回去了昂,放心大胆的说。”   其他卧底:……   这能放心大胆个鬼啊!   坐在回去的车上,小浣熊一直在皱着眉头思考。   “你已经光明正大把我们要来了。”琴酒顺着后视镜看小浣熊,“那就是说,我们的任务不用做了?”   “那确实不用了,不用感谢我,顺手的事,以及本来也没准备让你们去玩什么大冒险,我又不是什么对员工很差的老板。”小浣熊摇头,“资料估计已经被花姐她们掏空了,你们去了也白跑一趟。”   小浣熊在,琴酒没点烟,只是颇为烦躁的搓了搓手指。   现在的情况,对于组织来说,很不利。   有这么多成员看到了秘密,基金会真的不会选择灭口吗?   还有这个任务。   穹不准备让他们做,但基金会却不一定。   如果不做,基金会恐怕不会信任他们。   好在他们确实有所行动……   琴酒眉头紧皱,直到开车开到了咖啡厅门口,都没说话。   但此刻,咖啡厅门外,还有一辆车。   小浣熊打开车门,刚下车,就对上了一双温和的眼睛。   “你好。”他笑容温柔,“我是沢田纲吉,很高兴见到你。”   “你好,惊喜。”小浣熊伸爪爪,“咱家有给童话书备份的习惯吗?” 第123章   “很遗憾,没有呢。”纲吉叹气,“更糟糕的是,不仅没有备份,甚至没有任何人——对这本书内容有印象呢。”   “那很坏了。”小浣熊蔫头耷脑,连不存在的尾巴都垂了下来,“看来你们这班上的还是太有意思了,居然连一堆资料里夹带的童话书都提不起观看的兴趣。”   如果是他的话。   智库资料里的词条他爱答不理,智库文件里的凤求凤他血战到底。   咳。   当着丹恒老师的面看,那是别有一番风味啊——   就是不知道丹恒老师自己整理资料的时候有没有看过。   “快进来吧。”安室透早就进了咖啡厅,开灯开门擦桌上饮品一条龙,很快,刚刚还冰冷黑暗的咖啡厅,几乎是瞬间就温馨明亮了起来,“不是说要喝点东西吗?”   小浣熊对饲养员举起了高高的大拇指,“透子!棒!”   安室透笑了笑,刚要回答,就觉得自己面前刮过了一阵风——   眼前的小浣熊消失的无影无踪。   安室透:?   “透子透子!想喝热奶茶!”   小浣熊坐在座位上,举着杯子大声提出自己的诉求——   “热奶茶热奶茶!”   “不要叫——”安室透下意识的回复小浣熊,“热奶茶的原材料下午用光了,还没来得及补,整点热可可?”   小浣熊思考了一下。   “也行。”小浣熊乖巧,“主要是想暖一下我哇凉哇凉的心——”   “哦对了,你们先坐哦,我上去接一下我妈咪!”小浣熊吨吨吨完手中的果汁,自然的招呼门口的人坐下,“透子透子,咖啡也要哦!蛋糕也整点呗?我要榛子巧克力的!”   “你派单速度可慢点吧。”安室透无语,“我还没长八只手。”   “你可以长。”小浣熊在楼梯口握拳,“加油,鹿小透!”   安室透:……   “油多了会腻。”安室透深吸一口气,“以及,我不可以。”   虽然进了这家咖啡厅之后,他不是在做饭,就是在做饭的路上。   但是他是个人。   人是不会长八只手的。   “好吧,那或许你的身体该反思一下是不是自己的进化不够努力了。”小浣熊趴在栏杆缝隙旁,努力传达自己的不赞同目光,“要不我给你整点外骨骼玩玩?”   “我开始怀疑你今天晚上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安室透叹气,“咱们就不必再用低级的PUA手段来证明你把书上的知识都还回去了吧?”   小浣熊头顶的呆毛抖了抖。   “哇,这你都知道?”小浣熊震惊,“我都才刚知道这件事诶!”   “……那你还挺后知后觉。”安室透手动暂停小浣熊发疯,“几位麻烦稍等,有什么偏好的甜品吗?一并告诉我好了,大部分我都还算拿手——以及,不用管他说的怪话,那不重要。”   听多了还容易被同化,变成同款抽象派大家。   小浣熊:……   (òó)   安室透示意琴酒和伏特加一起进来帮忙。   然后再转身走进厨房前,猛的一回头——   正在用目光努力杀死一只波本酒的小浣熊嗖的把脑袋收了回去。   他什么都没干哦。   ()。   算上和小浣熊聊天的时间,不超过十分钟,安室透就带着满满的托盘走了出来。   看着托盘上一应俱全的食物,再想想桌上什至鲜榨的果汁,纲吉直观的感受到了一点工作效率的震撼。   这人……完全是时间管理大师吧?   跟在纲吉身后的巴吉尔和狱寺隼人:!   居然在这里被彼此之外的人给卷到了?   两个左右手对视一眼。   左右手从彼此眼中看到了竞争的熊熊火光。   卷!不卷不是十代目/殿下的最佳手!   “我们店里的招牌咖啡。”安室透将手中的咖啡放到纲吉面前——上面甚至还有小兔子的拉花,“如果觉得过甜的话,这边有没加奶没加糖的手萃咖啡。”   安室透周到的把剩下的两杯放在了巴吉尔和狱寺隼人面前。   “蛋糕在这里。”   “谢谢。”纲吉礼貌道,“穹还没下来,不去看看吗?”   “暂时不用。”安室透摇了摇头,“应该很快就下来了。”   话音刚落,小浣熊就哒哒哒下了楼。   完美预判了小浣熊的安室透,疑惑开口,“你换衣服了?”   “嗷~”小浣熊脚步轻快,“卡芙卡妈妈给买的嗷~好看嘛~”   黑色的外套,黄色内衬兜帽,长风衣配无袖高领背心,外加很显腿长的裤子。   甚至搭了一条银色的项链,有着金色眼睛的黑猫挂在正中间,优雅又矜持的看着所有人——   但这都不是重点。   重点是。   他终于有腿环啦!   不勒的腿环哦! ! !   小浣熊尾巴都翘起来了。   “很好看。”安室透中肯的给出评价,“挺适合你。”   以往小浣熊的穿搭都是怎么轻松怎么来。   很少看他穿这种稍微有点紧身的衣服,偶尔穿一下,竟然有点帅气诶。   “我明明一直很帅吧?!”小浣熊叉腰,原形毕露,“再说了,我的衣柜里也不是只有一件外套——”   “但有很多件白色短袖。”卡芙卡下了楼,微笑着和店里的人打了个招呼,“你们好,我是卡芙卡——是这孩子的……”   “是妈妈!”小浣熊举手并打断。   “是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第一个人。”卡芙卡没有否认这个称呼,“不用拘谨,虽然我并没有什么做母亲的经验,但穹是个好孩子。”   “幸会,我是沢田纲吉,应该算得上……是穹的朋友?”纲吉站了起来,笑容温和客气。   而纲吉旁边本来就有些坐立难安的巴吉尔,几乎是立刻就跟着站了起来——   “我是殿下的助手,巴吉尔。”巴吉尔介绍自己,“这位是……”   “十代目的左右手,狱寺隼人。”   “安室透。”安室透礼貌道,“穹的员工和朋友。”   “他经常和我们提起你。”卡芙卡看向安室透,“能和银狼斗嘴的时候都提到你,对于穹来说,朋友……应该在员工之前?”   “银狼这都和你说嘛!”小浣熊不可置信,“打输了还告家长的吗?!”   不讲武德!   “只是路过,刚好听到而已。”卡芙卡坐在沙发上,看着穹的时候,眉眼格外温和些,“这样有没有开心一点?”   “有哦有哦。”小浣熊双手放在膝盖上,乖巧的直切正题,“对了,妈妈我今天遇到了花火——她好像透露了点很重要的事情……所以,艾利欧的剧本能记载异世界的故事吗?”   “很遗憾,有,但不能告诉你。”卡芙卡摇了摇头,“真相会揭开的,但不是现在。”   “坏了,谜语人套谜语人,我没救了。”小浣熊一边把热可可杯子往自己这边扒拉,一边歪脑袋看纲吉,“虽然我们今天一没有抓到花姐,二放走了花导,但我们至少——”   “至少?”   “至少又活了一天呢。”小浣熊安详,“纲吉要留在这里等花姐被抓捕归案嘛?还是确定一下情况就离开?”   “刚好有些事情要办。”纲吉笑容温和,“今天贸然上门叨扰,实在抱歉——明天并盛中学有校庆,不如我请你一起去,当做赔罪?”   “这不是完全就是来上门来邀请的嘛——”小浣熊鼓起脸颊 “确实是上门邀请哦,这样不是更有诚意吗?”纲吉眨眨眼,笑容温柔,“我们其实很早之前就见过哦,你不记得了吗?”   “嗷?”小浣熊疑惑,“什么时候?”   “也是校庆。”纲吉选择了那杯肯定会被里包恩吐槽没有任何咖啡本身的韵味的加奶加糖版,“那时候你还很小呢。”   “大概是六年前。”   六年前?   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决定当场翻找一下自己的记忆储存卡。   “哦——”小浣熊想起来了,“你是那个被吉娃娃追着跑的……”   纲吉捏住了小浣熊的小嘴巴。   “我姑且还是要点面子的。”纲吉露出真诚的恳求表情,“虽然现在也还是觉得那只吉娃娃很凶。”   虽然看上去一小只,但是它攻击性拉满,恶狠狠的盯着你并且准备跟西部吉娃娃颈槽蛇一样冲上去咬你一口的时候,该害怕还是得害怕的。   尤其是那只吉娃娃似乎把欺软怕硬和两副面孔刻到了骨子里,对人萌之萌之,对他凶之凶之。   所以,他小时候害怕……真的不是没有道理的。   不过他长大了就不怕了。   之所以跑,主要是担心自己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别人的狗——   然后他气喘吁吁的一回头,一个包子脸小朋友和狗打起来了。   幼年版纲吉:(_)   然后包子脸小朋友和狗被突然出现在巷子里的人分开了。   双方都没有受皮肉伤,并且很凶的互骂了起来。   “嗷汪汪嗷汪!”   “你才是傻蛋!”   “呜呜呜呜汪!”   “我才没挡你追人的路!明明是你挡我追棉花糖的路!”   “嗷呜汪!”   “再说一次我没觊觎你身子!!!你才多大一点,能不能思想干净点!”   年幼版·纲吉:゛( ◎ _ ◎ ;) ?   最后,狗骂骂咧咧的走了,人也骂骂咧咧的被抱走了。   年幼版的新生代纲吉,回家就是,“妈妈,里包恩,说起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今天看到有人和狗吵架——”   “还吵输……”   小浣熊捏住了纲吉的嘴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变态……啊呸,我姑且也是要一点面子的。”小浣熊微笑,“我已经不是两只手能数过来年龄的小朋友了,现在要加脚趾头了——再说了,咱们这么有缘分,就该互相保守一点小秘密。”   丢人?丢人那都是一起的呐!   卡芙卡失笑。   这不是都已经说的七七八八了嘛。   纲吉眨了眨眼,那双浅棕色的眼睛,好像盛了一汪葳蕤的光,“我可是一见面就认出来你了哦。”   主要印象比较深刻(bushi)。   基金会把小浣熊保护的很好,照片之类的东西,也仅仅只有少数人见过。   纲吉是少数人之一。   所以……来这里,其实勉强也是有一点私心的。   “我这么令人印象深刻,应该的应该的。”小浣熊谦虚,“再说了,我听你两句话认出来,应该也不过分吧?”   这话不是纯粹是提示吗?   安室透扶额,把小浣熊点名要的榛子蛋糕推到他面前。   说话归说话,嘴巴也不准备停电的小浣熊欣然接受。   “当然不过分。”纲吉竟然真的应下了——甚至看着还相当真心实意,“而且,你确实帮我解决了一个大麻烦呢。”   “嗷?”小浣熊疑惑,“那狗是噬元兽变得?”   嗯……可噬元兽不是猫吗?   “如果说可怕程度的话……差不多?”纲吉偏头。   “那我很厉害了。”小浣熊老实巴交,“叔!延迟伤害被点爆啦!快夸我!顺便给我涨点零花钱呗——”   天空飘来两个字——   【做梦】。   小浣熊小脸一垮。   【但能成真】。   小浣熊峰回路转。   纲吉捧着咖啡,被小浣熊的表情逗的差点笑出了声。   确实,吉娃娃不是噬元兽——但吞噬内心的难过是。   那天确实是校庆。   也是他们刚结束一场“冒险”,伙伴们还在医院躺着,他来取这几周的卷子和作业的日子。   相扑的借口用了又用,面对伙伴们的伤势,纲吉还是忍不住心情低落。   在学校里还听了几句不痛不痒的挤兑,和好些暗含恶意的酸话——大意就是校庆的布置有些人完全没有参加,却要坐享班级荣誉之类的东西。   纲吉没反驳。   这些无聊的家伙一向如此,面对漂亮的女孩子,总要让她和谁拉扯上些关系,最好变成谁谁谁的女人,面对比他们弱小的男生,又要用帮助的口吻和看似友好的绑架指使着做事,不管是哪一种,都是让人下不来台又不能发火——   如鲠在喉。   如果往日的话,纲吉会和他们争论两句,但今天,他却觉得疲倦。   他只想收拾好东西,然后快点离开——   大家还在等他,他不能……   直到他们玩笑着堵在阿武的桌子前面,让纲吉帮他们站上去粘彩带——   纲吉让他们让开。   两边的矛盾一触即发,最后还是京子和黑川花站了出来,用一句“纲吉同学平常里帮你们的忙比校庆需要你们做的本职工作多的多吧?”,把那些家伙说的哑口无言。   纲吉收拾了东西离开。   虽然知道这些都只是莫名其妙的恶意和那些家伙发泄情绪的恶劣做法,但纲吉那天的心情确实不是很好。   因为他的缘故,让朋友们受伤,甚至连重要的校庆都不能参加什么的……   然后还在小巷里被狗追。   纲吉不想把积攒的情绪发泄在狗身上,决定拔腿就跑。   然后他就思考了一路小浣熊到底在和狗吵些什么东西。   思考到最后,纲吉突然发现,好像不是日常生活离他们远去,而是他们自己远离了自认为的日常。   但学校的同学是曾经习以为常的日常,理所当然的和狗吵架的小朋友和已经进入了他的命运的,波澜壮阔的未来,又何尝不是另一种日常呢?   他只是没真正习惯而已。   他或许不应该觉得割裂和难过,再想方设法的把同伴们推回他们本应该有的“平静生活”中——至少……应该问问他们的意见。   不论如何结果如何,他都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能够保护他的同伴们,让他们不必再因为谁带来的危险而受伤。   “但如果我说,那只狗其实挺喜欢你的呢?”小浣熊举手,“它觉得你比肉骨头香。”   纲吉:?   “喜欢?”   这是什么角度?   “它自己说的。”小浣熊叹气,“它追上你要把你带回窝——”   这年头,狗都知道给自己找个香香软软的小人类。   虽然可能用错了点方法吧……   纲吉:……   “大概是物种不同吧。”纲吉委婉,“我只感觉它像看见了肉骨头,准备扑上来咬我。”   “……也可以这么形容?”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他对并盛的印象蛮好的,毕竟那里确实干净又安全——   “总之赔罪谈不上,但校庆可以有。”   “我想玩抓金鱼,还想玩碰碰车卡丁车跳舞机——”   “要不我改天带你去电玩城吧。”安室透抽了抽嘴角,“也不是非得去校庆体验这个。”   纲吉可疑的沉默了一下,“如果云雀去的话,可能和你想象的热闹不大一样哦。”   那什么,迟来的恐惧,依旧笼罩并盛——   “不一样?”小浣熊狠狠期待,“那不更好玩了吗?!”   第二天。   蔫头耷脑的和卡芙卡走在一起的小浣熊,大声叹气。   “怎么能这么不好玩——”   小时候的他到底怎么玩下去的?   不应该啊?   大家的摊点怎么热闹的都如此有秩序——   “星期日来了一定很开心。”小浣熊评价,在面前的摊点前翻翻找找,“这个好看,这个也不错……”   小浣熊拿起一朵小红花发卡,顺手塞进小托盘里,“都要!”   “一共是三千五百二十六円,您慢走——”摊主小姐姐笑容灿烂,“那边有有趣的小游戏哦,免费玩,可以赢大奖呢。”   “大奖?”小浣熊眼睛一亮,“走走走——”   左手一只纲吉,右手一只卡芙卡,小浣熊撒腿就跑。   比起校门口那里,这边确实热闹些。   纲吉眼中多了几分怀念,小浣熊满脑袋只有面前的气球射击游戏。   主要是墙上的一圈奖品里,有一只可爱的卡皮巴拉——   小浣熊左脸写着想要,右脸写着得到。   小浣熊自信满满的抬起了枪。   “呦,好久不见啊~废柴纲~”   小浣熊一枪打歪,含恨拿到二等奖。   “再来一次——”   “一个人只能挑战一次哦。”学生们疯狂粘气球,“如果要再来一次的话,可以给我们班的活动打五星好评吗?”   “可以可以,在哪打?”   “没想到校庆还能遇到,已经四五年了吧?真是惊喜啊!听说你高中出国读了?现在在哪个大学啊?”   小浣熊豪迈的给了五星,提着枪梅开二度。   “不会是没考上大学,所以又只能回国重新考试了吧?”   “好好努力一下,说不定也能上我们学校,当我的学弟哈哈——”   小浣熊啪的把枪放下来。   “同学,不打了吗?”正准备看第一个一等奖诞生的摊主疑惑。   小浣熊看着年龄就不大,下意识把人当成了外校来体验的学生的摊主友情提示道,“放弃的话,真的没有再来一次的机会了哦。”   “不打了。”小浣熊冷静的扭头就走,“我先去打个人。”   摊主:? ? ?   暴,暴力事件?   “所有人都有免费的机会,对吗?”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我可以试试吗?”   摊主一回头,被美貌震晕了一下,“可,当然可以——要不我给您换把枪这个不准……”   “不用了。”   “枪械,算是我的强项哦。”   小浣熊撸起袖子,准备用当初和狗干架的气势,和这群不会说话的东西干架。   这么对他素未谋面的老朋友,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   “确实是缘分。”纲吉的声音平和,“不过,惊喜是双方共同认定的事情,我并不觉得这是惊喜。”   “这么多年不见,怎么还是那么死板啊,废柴纲——诶,山本他们没和你一起来吗?不会是他们都上大学了,只有你回来重新复习吧?啊,如果需要的话,我们当时的资料也可以给你哦?”   小浣熊拨开人群,看见好几个男生勾肩搭背的围在一起,眼睛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炫耀,围在纲吉身前——   小浣熊的正义心当场就爆棚了。   抛开纲吉是彭格列十代目不谈,抛开纲吉本身的武力值不谈,抛开纲吉的性格和上位者事实不谈——   他现在看上去真的很弱小很无助啊!   纲吉:诶?   “这么喜欢当柴,怎么不去烧炉子啊!”小浣熊挡在纲吉面前,虽然身高不足,但气场来凑,“难道是因为烧火都嫌你们话多,噼里啪啦的响个不停,还以为自己能冒充鞭炮呢?”   “这么会放怎么不去厕所?建议好好待在自己该待的位置——”   “你!”领头的那个男生显然生气了。   “我说错了吗?”小浣熊挑眉,“你不会要冲上来打人吧?两句实话都听不懂,那你多少是有点实力不强,素质感人了哦——”   对面红温了。   看样子马上就要撸袖子上——   “算了算了。”旁边的男生劝架,“今天是校庆,风纪委员可都在呢……”   “你可是优秀学长代表,要发言的,别被这些家伙出了风头——”   “嗷?”小浣熊正准备上手展现格斗技巧呢,奈何对手突然退却——   “这就怕了?”   小浣熊疑惑。   “不是惧怕你。”卡芙卡将卡皮巴拉放在小浣熊耳边,柔软的毛毛让小浣熊惊喜,“是惧怕别人。”   高处的天台上,一道目光,始终看向这里。   纲吉抬头,笑容灿烂。   ————————   搞快点搞快点,我们星姐要来了—— 第124章   “我就知道妈妈对我最好啦!”小浣熊欢呼一声,把那些家伙暂时抛之脑后,“这是什么!是妈妈对我的爱如滔滔江水一般连绵不绝——”   小浣熊高兴的溢于言表。   “嘿嘿,等会我再找透子打一次,然后找琴酒打一次……”   他们人多!   他的他的,都是他的!   没打上人的小浣熊,失落(并不)的准备回去继续玩打气球——大概是得软磨硬泡一下,重新拿回失去的东西这样子。   “哦,对了对了。”小浣熊回头看纲吉,“那个优秀学长代表讲话是什么?”   “是活动的一部分,大概是一些很无聊的讲话,大概在校庆的结尾部分。”纲吉伸手,刚好能揉到小浣熊的脑袋——   软乎乎的,很可爱。   挡在他面前的时候也凶的很可爱。   纲吉的直觉告诉了他眼前这只小浣熊的纯粹。   包括现在,他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和任何利益和算计都无关。   就像当初的京子和黑川花——那份闪耀的正义之心,就足以让他们站出来,为别人对抗黑暗。   纲吉轻叹一声,果然还是因为回到了熟悉的地方,那些并不久远的记忆,也如同潮水一般翻涌了起来——   但这和小浣熊现在把准备伺机报复写在脸上……好吧,这个真的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小浣熊想甩脑袋来着。   但转念一想,纲吉刚刚被欺负,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善解人意的小浣熊就大方的没动。   “……我还以为这里能跳过一点无用剧情呢。”小浣熊撇嘴,“你说这阴不阴,非得等趁着大家等待结束烟花的时候,整点上去又唱又跳的幺蛾子。”   不管你来得早还是来得晚,听,都得听!   纲吉失笑,“之前倒是放在过开始的时候,但大家都会等讲话结束了再来,似乎完全没满足到校领导们的期待……”   于是就有善察言观色者,整出了这一招。   不过大部分学生和家长也不在意这个,反正本来也要等烟花,就当放个不怎么好听的背景音了。   “如果穹不喜欢的话,也可以直接撤掉。”纲吉笑了笑,“享受烟花的时刻,少一些打扰也不错。”   “嗷?”小浣熊疑惑,“这也可以取消……等等,你不会是校董吧?”   “这倒不是。”纲吉摇了摇头。   “我的直觉告诉我你还有下一句。”小浣熊警觉。   “那你的直觉很准哦。”纲吉眉眼弯弯,“本来彭格列确实是主要出资方之一,不过后来,股份之类的东西,基本全都转交给别人了。”   “因为你不在这里上学啦?”小浣熊猜测,“还是转让给的那个别人,其实是你的好朋友?”   纲吉笑着夸小浣熊聪明,“两者都有,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是并盛中学对我的朋友来说很重要——他今天也来了,穹要不要猜猜是谁?”   “那个坐的超高的家伙。”小浣熊一秒肯定,“绕口令听懂了,但你都没这么对我笑过——”   小浣熊暗戳戳明示。   “那我现在给你笑一个?”纲吉偏了偏头,“这样?”   混血儿长开之后精致的眉眼,沁着温柔和包容的棕色眼眸,好像冬日和朋友走到阳光明媚的草地上,抬手就能抓住暖意。   ……笑出丁达尔效应了啊喂!   “坏了。”小浣熊转头,“卡芙卡,我好像真的很吃这一款——”   大白猫笑的时候他顶不住。   棕兔子笑的时候他难道就能顶得住吗? !   “告诉我。”小浣熊诚恳的牵起纲吉的手,“你什么时候进卡池?我现在就给你攒嫁妆——”   纲吉:诶……诶? !   “我,我自带?”纲吉豆豆眼,“你少攒点……?”   “呜哇!”小浣熊QAQ,“你真的,我哭死——”   一只软乎乎的炮弹小浣熊,携带软乎乎的卡皮巴拉,撞进了软乎乎的棕兔子怀里。   很习惯和人亲密接触的小浣熊,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问题。   纲吉干脆伸出手,抱住了一大团可爱到冒泡的小朋友。   今天的阳光也是暖暖的。如同某个有团云飘过的下午,伙伴们吵吵闹闹的时刻一样。   卡芙卡看着这样的场景,唇角微弯。   当初第一次见面,这孩子也是,上来就喊妈妈……   差点给其他人整应激。   但热烈的小浣熊,完全不在意别人的什么目光——   该叫还是叫,完全拿他们没办法。   纲吉也拿一大团小浣熊没办法,只能等小浣熊抱够了,又风风火火的抓着他,穿过拥挤的人群蹿出去玩——   但打气球的摊点前人好像出乎意料的多了起来,小浣熊只好望洋兴叹——   “两位同学,来试一下套圈吗?”旁边的学生趁机招揽,“这个也很好玩哦!最高奖品是最新款的游戏机!只需要十圈套中十个——”   “我来我来!”小浣熊一秒被吸引,放弃人满为患的打气球,转投套圈怀抱,“我最会玩这些小游戏了!”   也被叫了同学的纲吉,被小浣熊拉到了套圈摊点前,顺便得到了卡皮巴拉座椅位的殊荣,抱着软乎乎的玩偶在一旁等待小浣熊凯旋归来——不过必要时刻,大概还要为小浣熊贡献一下他自己的那次机会。   他今天特意选了比较休闲的服装,本意嘛,大概是回归一下青春年少的群体,顺便消除一些过于正式的距离感。   讲真的,那些精致贵气的定制西装,真的很显老诶。   这话说出去,专门为他服务的彭格列定制师傅们天一定塌了。   师傅们:那是成熟!那是气质!那是优雅矜贵! ! !   纲吉:那是显老。   他明明也才二十一,虽然继承彭格列很早,虽然那些往来的家伙都得叫他教父,但他其实真的——正常来说还只是上大学的年纪来着。   顾及老师傅们和负责搭配衣服的巴吉尔以及后勤团队们的心理健康——当然也有一点首领的风度和里包恩的严格要求的原因,现在的纲吉,一向是在心里悄悄吐槽的。   但依旧在即将出发的时候,换了和狱寺同款的定制卫衣——   狱寺:嘻嘻。   巴吉尔:不嘻嘻。   纲吉:手到擒来的让两个人都嘻嘻。   此刻,难得凌乱的像被揉炸了毛的兔子的纲吉,抱着玩偶看小浣熊花式炫技套圈。   幸好这不是真的套圈摊子,学生们也并不靠这东西吃饭,一个两个还有心情在一旁一边鼓掌一边叫好——   如果换在外面,大概摊主的心都要碎了。   纲吉默默示意跟上来的下属给钱。   学生们不在意是不在意,但有所回报,总比没有要好。   毕竟他们已经收获了喜悦,没有必要在钱财上吝啬。   “大人。”没过两分钟,去给钱的下属就回来了,“基金会的那几位已经给过了,但学生们都没收,说是本来就是和大家一起玩的,遇到很厉害的人,算他们幸运。”   “哇!!!”人群中爆发出巨大的欢呼声,“同时打爆了最后一个!好厉害!!!”   “有看到谁快吗?!快点快点!我都要迫不及待了——”   “没有啊!这种速度肉眼能看得到,我得变成高速摄像头才行吧?!”   纲吉仗着身高撇了一眼,看到了两个有点眼熟的背影。   嗯……安室透和琴酒?   他们在比赛?   “最后一个!”小浣熊的圈,稳稳的套在纲吉脑袋上,“嘿嘿~我的啦~”   纲吉收回目光,眼睛里是无奈,笑容却根本藏不下来,“要不我站进去?”   这样也算套中了。   “不用不用!”旁边的女生扛着游戏机就出来了,“刚刚已经套中十个啦!那个是我们特别准备的冠军纪念环——怎么样?有没有很有意义?”   小浣熊骄傲的昂头,满脸写着夸我——   “我可是第一个套中十个的哦!”小浣熊叉腰,“上次纯属失误!”   “我还是第一次见能全都套中的人呢,穹比我想象中还要厉害的多吧——”纲吉完全不吝啬自己的夸夸,尤其是他的眼睛,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觉得格外真诚,“所以,这算不算是把你的荣誉和我分享?”   纲吉把纪念的小圈从头顶拿下来,放在小浣熊脑袋上,“那我也套中你了哦。”   小浣熊嗷的一声捧住了自己的小心脏。   太会了太会了。   怎么这么会的人不能多他一个啊!   “走走走,我们去玩下一个!”小浣熊把纪念圈和游戏机放一起,又去看旁边的石膏涂色——   大大小小的娃娃,整整齐齐的排列在一起。   不少人拿着颜料坐在毯子上,努力……画出一坨歪七扭八到辣眼睛的东西。   小浣熊思考了一下。   小浣熊决定先玩飞镖。   “校庆真好玩!”站在飞镖摊前,小浣熊激情收回之前自己说过的话,“我承认我之前是有些口出狂言了——”   “呦,小灰毛~也在玩呢~”熟悉的声音传来,小浣熊这次吸取教训,手一点没抖——   “不如也来我的摊点上看看?”花火穿着一身学生制服,戴着很显乖巧的发卡,连双马尾都放了下来,看上去格外文静,“会有小惊喜哦——”   小浣熊丢出剩下的飞镖,全中。   “那你等我画完石膏娃娃,再吃点东西再过去?”小浣熊一扭头,和花火打商量,“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啊!”   “那线索可就要飞到天上去了哦。”花火摇摇头,“捞都捞不回来的话,大概就只能嘭的一下——全部炸开了吧?”   “你不要告诉我,你又找了点炸弹给学校安装上了。”小浣熊老实巴交,“我不是傻狍子,是不会上第二次当的——”   “同样的手段,我怎么会用第二次呢?”花火摊手,“哎呀,当初我可早就说过了,红色的按钮按下去……”   小浣熊搓搓鸡皮疙瘩,“难道我又要跑上跑下别人过节我渡劫?”   “骗你的~”花火转身就走,“记得来哦~晚了的话,我可是不会等你的。”   “同学,奖品?”面前的人,悄然变成了飞镖摊的学生,“如果不满意的话,我们也支持自选——”   “人鱼岛三日度假卷……”小浣熊接过奖品一看,“这不是大转盘经常搞的奖励吗?”   还可以成为一部恐怖片or悬疑片的片头。   “不要不要。”小浣熊看二等奖,“我要那个贝斯——”   “好哦好哦!选二等奖的话,要再加一个其他奖励吗?”   “还能叠?”小浣熊惊喜,“纲吉纲吉!你有想要的吗!”   纲吉看了看奖品栏目,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东西——   “要这个吧。”纲吉笑容中带上了几分揶揄,“我的老师应该很喜欢这个。”   “儿童烹饪厨房之咖啡烹饪课……”小浣熊看了眼奖品,“呃……”   “你的老师……挺有童心?”   纲吉面不改色的点头,这么多年的表情管理的功力全用在这一刻上了——   “对,他很喜欢。”   正在手磨咖啡厅里顺口指导学生们手法都里包恩:阿嚏!   谁在念叨他?   纲吉?   不应该啊,蠢弟子应该已经出师了,没他强的大概也没他芝麻流心,出事的概率低到核弹发射器和核弹头一起丢在了沙漠里——   “你们说什么?!取消了?!”尖锐的声音突然响起,正一边体验一边瞪大了眼睛玩寻找花火小游戏的小浣熊,不知不觉已经走到了学生们的特色摊点的尽头,离原本搭建好的舞台已经只有几步之遥。   这里按理说是不对来游玩的学生和大人们开放的。   但小浣熊和纲吉,显然并不在阻拦范围内——   于是就听到了一点不大美妙的动静。   “呃,森桥先生,我们刚刚才接到了校董会的通知……”女孩脸上满是尴尬,“我们也电话联系了您,但是您这边一直没有接听——”   “可是你们这也太过分了吧?”森桥旁边的男生怒斥,“我们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临时通知取消,把我们放在……”   “我可以知道原因吗?”森桥拦住了那个男生,压抑着愤怒,保持了表面上的礼貌,“毕竟我收到邀请确实很开心,也确实抽时间为学弟学妹们准备了很多东西……”   “可以的可以的。”女生鞠躬道歉,“是因为有人反应烟花前演讲影响观赏……”   “那如果往前调整呢?”   “这个……恐怕不行。”女孩摇了摇头,“我不能做这个主,学长,您要不问问校长?”   女孩很快被人叫走,几个刚刚和纲吉“聊天”的男生的脸色都不大好。   “可恶,本来还想让那个废柴纲知道知道我们的厉害……”刚刚被拦下的男生撸起袖子,露出拳头挥了挥,“结果遇到这种事情——”   “森桥哥这么多天的准备全白费了!”   “学妹说是有人反映影响观看烟花,可是烟花不是历来都是在讲话结束之后才放的吗?这根本就说不通!”另一个人也开口了,“而且,他们看着根本就不是在拆卸舞台吧——”   “难道是只砍掉了森桥哥的发言?”那个男生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里,“这怎么可以!我们去找校长问……”   “不用了。”森桥却阻止了他的行动,“就算得到了答案,又能怎么样呢?”   这样的情况在日本实在不少见,“得益于”传统的前后辈关系,大部分人就算是被穿了小鞋,也只能把怒火默默吞下——   他们可以对着比他们弱的“废柴纲”耀武扬威,但却不能也不会去对着校长发脾气。   因为一般情况下,校长背后还代表着学派和学阀,森桥几人已经不是当初对这些懵懵懂懂的学生了,他们上了大学,也对这些东西有了感知。   孩子们的善恶偏向,动机或许只是因为一点小小的优越感,但成年人不会。   “但这件事肯定还有别的原因!”显然,那个挥拳头的男生也已经理解到了这一层,“说不定……说不定是有人告了我们黑状!”   “森桥哥,你要来演讲的事情还有谁知道啊?说不定是他们嫉妒,故意搅黄——”   森桥显然有些尴尬。   “嗯,就,我们几个……都知道呗。”   他给不少人炫耀过,这要一个一个排查过去,他还上不上学了?   “我们几个肯定不可能做这种缺德事情——我知道了!”那个男生顺着森桥的话往下说,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嗯?”他旁边的两人都看了过来。   “肯定是那个废柴纲!”那个笃定道,“否则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们刚告诉他森桥哥要上台演讲,后脚演讲就取消了——”   “肯定是他在搞鬼!”   “对啊!”另一个男生也附和道——似乎是为了甩脱嫌疑,他们迫不及待的把帽子扣在了一个不在场的人身上,“柳下说的对,废柴纲一直爱告状,肯定是他——”   森桥有些犹豫,皱眉道,“说不定只是巧合,学妹说了,这是校董会的决定。”   如果沢田纲吉能够把手伸到校董会,那他这不是自找苦吃?   “他算什么啊!要不是狱寺和山本都帮着他,就他……”柳下翻了个白眼,“再说了,要不是我们之前帮他改正过告状的坏习惯,他现在恐怕还得哭着告老师吧?”   他们的轻蔑和恶意,在岁月的涂抹下,更加偏向了一开始的“强者”。   其实就在旁边但是他们聊的太投入了,完全没有回头看的纲吉:……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   虽然过程全错,理由也全错。   但是结果对了。   但旁边小浣熊真的忍无可忍了。   什么叫做帮忙改正坏习惯?那不分明是霸凌吗? !   “相逢即是缘分,我看你们脑子里指定装了点大粪。”小浣熊假笑着开口,“真好,你们一下子就猜到是我干的了呢。”   三个人刷的一下一起回头,看见两个人就站在那里的表情,简直不亚于走夜路回头见鬼——   这大概就是背后说人坏话的时候发现人真的就在你背后的魅力吧。   “……好啊!你们来得正好,我们还想去找你们呢。”柳下咽了口唾沫,把自己内心中的恐慌压下,“你们刚刚是承认了吧?演讲的事,就是你们干的——”   “对啊,承认了,然后呢?”小浣熊看着这群家伙,“不如你们先承认一下,你们当初到底都对我们纲吉干了什么吧?”   “还是说你们敢做不敢当?”   “当初,当初……”几个男生脸上涌现出一丝不堪,显然,他们也知道自己当初做错了——但并不打算改。   “当初只是让纲吉帮我们几个忙而已,对吧,纲吉?”森桥把柳下拉到身后,对着纲吉笑了笑,“我们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到小学弟身上吧?”   “说的对啊!纲吉,躲在学弟身后的话,看上去会很没有男子气概吧?”柳下也笑了,“不过你一开始就没有这种东西,倒也无所谓——”   于是他们又嘻嘻哈哈起来,好像只是说了些无伤大雅的玩笑话,别人放在心上才不对。   “既然都已经长大了,让学弟帮忙告诉老师这种事情,做起来会稍微有些没品哦。”森桥也跟着笑了,在比自己弱的人身上发泄情绪,确实会带来一如既往的愉悦感 这种看似善意实则绵里藏针的话,从小他们就很会说,“我们猜测别人是我们不对,但是谁遇到这种事都会有些难受吧?比如纲吉道个歉,我们就当这件事过去了?”   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   “你想道歉想疯了?”小浣熊震惊,“我们还没说你之前故意找茬的事呢,现在你还让我们纲吉给你道歉?”   “这年头,被报复的人竟然都不觉得自己有问题了?”   小浣熊惊叹,“朕今天也是见到人类物种的多样性了,真是给朕开了个龙眼啊——”   “学弟,这是我和纲吉的事情,随意举报他人确实不好哦,我们可以不计较这些问题的,但面对我们付诸东流的劳动成果,你至少应该感受到些歉意吧?”森桥面色微冷。   “否则的话,对前辈这样说话,别人大概会质疑你的教养呢。”   小浣熊:?   你要不听听你在说什么?   “不是,质疑我的教养?”小浣熊炸毛了,“我的教养可比你们这些类人生物好多了——”   “你们的脸好大啊。”另一个声音传来,“弟啊,你在这边过得就是这种生活?”   小浣熊震惊回头。   熟悉的灰头发,熟悉的金眼睛,熟悉的棒球棍——是熟悉的他姐!   “花火要制作的惊喜实在是太假了——”大浣熊把棒球棍扛在肩上,“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干脆就自己过来喽。”   “嗷!姐姐姐姐姐姐——”   小浣熊激动到模糊,“姐姐!姐姐!姐姐!”   “打住打住。”星比了个停止的手势,“我不想听穹怎么叫了——来来来,既然咱们要掰扯掰扯,三位也别跟我家愚蠢的欧豆豆唠了,跟我唠唠怎么样?” 第125章   亲姐都来了,小浣熊是一定得第一时间告状的。   拜托,有靠山不靠,那靠什么?靠北吗?   “他们欺负我!”小浣熊指着那三个面色有些僵硬的家伙,委屈巴巴,“还骂我没教养!卡芙卡妈妈都没这么骂过我们!”   “听到了听到了,两只耳朵都听到了。”星拍拍穹的脑阔,安抚欧豆豆,“等我把他们送去见虚无星神,他们就知道什么叫做教养了。”   “……那不是忘得更干净了吗?”小浣熊泡茶的手,差点一抖,“难道说——”   “当然是因为他们的教养就是没有教养啊。”星淡定,“这是给你们解释的昂,不然我害怕以你们的脑子……啧,没伤害。”   三个男生的脸一下子就涨得通红。   智商被鄙夷的感觉实在不怎么好受,尤其在他们真的没听懂的时候。   简直是伤害翻倍。   “怎么能这么跟学长说话呢?”森桥端起学长的架子,对着两个明显年纪不大的姐弟说,“这是我们和纲吉的事情,和你们没有关系,如果你们不是被他诱惑的话,最好不要……”   “好浓的爹味。”小浣熊开团。   “棍棒底下出孝子,朕今天勉为其难代你们父母教训教训你们,道歉就不用了,别忘了道谢。”大浣熊秒跟。   “你——”本来就容易冲动的柳下彻底绷不住了,“就你们?道你哔——哔哔——”   “你看,急了——”星切了一声,“这就破防了?那你的心理未免也太脆弱了吧?”   脆弱的柳下,决定表演一个用嘴打快板。   旁边的森桥和另一个男生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看样子大概也是受了点刺激,想借着柳下的嘴好好发泄发泄。   要不怎么说这群人能玩一块去呢,一丘之貉。   “骂好脏。”小浣熊揉了揉被电报声充斥的耳朵,评价道,“这边建议封号斗罗一下。”   “反正就是欺软怕硬嘛,硬不起来的家伙都是这样。”大浣熊爆杀,“对于这种棍子只有落在自己身上才知道疼的类人生物,我是不介意当一下他们的主人的。”   一鞭子给你抽成陀螺哦。   “姐!姐!你别被封了啊姐——”小浣熊拉长耳朵提高警惕,检测关键提醒亲姐,“实在是有点大鹏展翅了哈——”   “而且,咱要不还是介意一下吧?”小浣熊满脸抗拒,“自家的战术可以接受,别家的肮脏实在丑陋啊姐——”   双标版小浣熊为姐姐操碎了心。   大浣熊摸了摸下巴,沉思,“好像确实啊……那还是让孝子贤孙们多点完整童年吧。”   寒光锃亮的棒球棍擦在地上,给水泥地留下一道长长的擦痕,完全没有任何损伤的时刻准备着给三个家伙一点教训。   不自觉盯着棒球棍看的三人:……   ( ☉ _ ☉ ) 。   不……不对,情况好像不大对啊!   对面的武力值怎么好像高于他们三个大男人啊? !   这要是在母校里,不仅没能演讲成功,还被学弟学妹揍了……   不敢想自己会得到什么“美名”的森桥瞬间窒息。   “学,学妹,总拿着武器打打杀杀是不对的,就算是伤不到花花草草,伤到水泥地也是不好的……”森桥拉住还在骂人的柳下,摆出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试图缓和一下关系。   “我们刚刚只是想找纲吉同学确认一些事情而已——我们之前还说要把复习资料送给纲吉同学呢,对吧?”森桥笑着说,“而且呢,我们之间也没什么误会的,你知道的,并盛有风纪委员们在,霸凌事件怎么可能出现呢?”   “瞧你们这话说的,言语霸凌和冷暴力好像就不是霸凌了一样。”小浣熊震惊,“就你们刚刚的做法,我是不是可以默认你们除了没上手打人以外,其他的事情都干过?”   森桥:……   虽然这是事实。   但你这个理解力,是不是有些过于超群了?   “只是同学间的玩笑而已。”森桥看上去很诚恳,“大家起起外号,互相帮忙,都很正常的,学弟学妹恐怕不了解这些内……”   “那你可以学狗叫吗?”小浣熊悟了,“就当……帮我个忙?”   “或者我给你起个难听的外号?但这个我得想想哦。”小浣熊满脸诚恳,“毕竟我觉得你比垃圾要糟糕的多,取这个相关的名字有点侮辱我们伟大的垃圾桶之王了。”   森桥面色狰狞了一瞬。   软的不吃,那就别怪他来硬的了。   “学弟学妹们还是想清楚吧,无故举报学长可不是什么很好的名声,你们应该也不想让你们的同学知道你们做了这种事情,然后疏远你们吧?”森桥冷下脸来。   “而且,作为优秀毕业生代表,我和校长以及老师们姑且也算有些情分……嗯,学校生活最重要的就是要努力学习,这样的闲事,也没必要多管,对吧?两位学弟学妹?”   对于一个还在上学的学生来说,从同学到老师校长,全方位包围式的威胁,可谓是太有力了。   但问题是——   “那可能要让你们失望了。”小浣熊直白道,“我刚刚就想说了,我真的不是这个学校的学生——你倒也没必要一口一个学弟学妹。”   “以及,我们班的学生吧……你应该也没这个能力影响到我们的关系。”小浣熊一脸一言难尽,“你要是真的影响到了,我敬你是条汉子。”   虽然到时候很有可能是对着骨灰敬。   就是不知道会被谁先干掉,幸运一点的能等来基金会的救援,以留下一生的心理阴影告终,不幸嘛……   此话一出,森桥的目光顿时变了。   不是本校学生,能够影响到校董会,没这个能力影响他们班的关系……这该不会是哪个贵族私立学校的学生出来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了吧? !   这个废柴纲,怎么总是这么好命!上学的时候有山本狱寺他们,现在还有别的小少爷小小姐护着他——   森桥努力调整因为嫉妒乱掉的呼吸,心中却开始庆幸。   幸好他说话习惯留几分余地,现在道歉也不会显得态度太过谄媚,更不会来不及……   “接下来还是我来处理吧。”纲吉从两只小浣熊身后走出来,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还得多谢穹和……星,对吧?谢谢你们帮我出头,有被保护到哦。”   纲吉笑容温柔,“作为感谢,等看完烟花,我请你们吃饭怎么样?随行的贝拉夫人很会做各种甜点,我还准备了点小玩具和小礼物们,希望你们会喜欢。”   “哇——”小浣熊看着屏幕上的大房间里的一大堆玩偶,和上面巨大的爪钩,露出了没出息的惊叹声,“我都不敢想,这我得抓多久才能抓完——”   “抓到你不想抓为止?”纲吉眨眨眼,“我可以和你们一起抓吗?虽然偶尔要顾及一下面子,但实际上还是有点想玩……”   “可以!完全可以!我们帮你打掩护!”两只小浣熊昂首挺胸,已经万千被巨型娃娃机给俘虏了,尤其是小浣熊还发现里面有不同款式的卡皮巴拉和浣熊玩偶——   而且肯定是刚刚准备的!   眼尖的小浣熊在里面发现了一只手上的同款卡皮巴拉——而其他款式的玩偶,都有两只!   这是什么级别效率和什么级别的贴心啊QAQ !   “旁边是专业的射击场,想玩的话,可以试试真枪,不过要注意后坐力哦。”纲吉毫不避讳的把手机递给了两只小浣熊,看着他们凑在一起一边翻发过来的改装照片一边哇哇激动,这才转头看向三个他本来不准备处理的家伙。   实话说,如果他们仅仅是对他说了两句不太好听的话,纲吉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   特意吩咐了留守的随行人员在基地给两只小浣熊准备转换心情的小惊喜,免得让孩子生一晚上气的纲吉,平静的看着三个家伙。   三个人对上纲吉的目光,没来由的心头一紧。   这,这种好像在看什么麻烦的东西一样的眼神,怎么可能出现在废柴纲身上——   柳下下意识的想要站出来说两句埋怨中带着讥讽的话,却被旁边的男生突然拉住。   “你怎……”刚要询问的柳下也愣住了。   在后台的阴影处,一道熟悉的人影,背着光,缓缓走出。   “委,委员长……”三个人瞬间低下了头,完全没了刚刚的高傲——   “云雀。”纲吉笑着回头,和云雀打了个招呼。   “你要的文件。”云雀随手把东西递过去,“群聚——”   “先别先别!”纲吉拉住云雀的外套衣摆,“给我个面子好不好?拜托了云雀——”   虽然已经是首领了。   虽然已经比云雀高了。   但露出小动物一样可怜巴巴的表情依旧很熟练的纲吉,成功让云雀暂停了一下攻击。   三个差点要瑟瑟发抖的抱在一起的家伙,跟见了鬼一样的看着纲吉。   “哼。”云雀收起浮萍拐,“麻烦。”   “陪你打架?”纲吉提出交换条件,“但只能在训练场哦,不许拆家。”   云雀瞥了一眼纲吉,真打上头了,谁还记得周围的场地——但看在这家伙在办公室里被财政报告刺伤成一只漏气扁扁棕兔子的份上,云雀决定做个宽容的好人。   “成交。”   云雀收起浮萍拐,看向两只凑在一起的小浣熊。   可爱,也挺凶。   能养。   “嗷?”小浣熊一抬头,认出来了,“你就是哪个站的很高的高人?”   检索关键词,高。   云雀恭弥满意的伸出手。   两只小浣熊一起被揉了脑袋。   星和穹:(●ω●)~   纲吉失笑。   多年的脱敏训练(?),让云雀恭弥对于很多人站在一起多少有了点耐受性——至少不是拿着浮萍拐就随机挑选一个幸运六道骸展开攻击了。   两只长得几乎一模一样的小浣熊,云雀恭弥会当他们是原件加复印件等于一个人等于没有群聚的。   虽然等式很奇怪。   但小浣熊们已经在云雀那里混上鸟零食了。   纲吉将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看向三个完全不敢动的家伙。   “你们说的没错。”纲吉的声音如同天籁,让三人瞬间抬头,“我们中间确实有些误会。”   “对吧对吧,我们只是好心,呃,既然演讲已经取消了,不如我们先走……”   “你们的演讲,包括今天晚上的校长演讲在内,都是我取消的。”纲吉平静道,“因为在放烟花前还要听这种东西很烦。”   森桥心中骤然升起一股不妙的预感。   大概就像是在丛林中遇到了天敌,对方还没靠近,身体就自然而然的炸了毛——   “听明白了吗?这是校董会的意见。”纲吉心平气和,“我从并盛毕业之后,就将我手中的股权转让给了云雀,但依旧保留了执行权。”   “穹和星是我邀请来的,取消演讲也并不是因为你们出言不逊。”纲吉看着匆匆赶来的巴吉尔和狱寺,比了个噤声的手势,“仅仅只是因为,我的朋友想要看烟花,但不想听有人在台上长篇大论而已。”   “不然会有一种因为经历完了磨难,才被给了点小奖励的错觉诶。”小浣熊探出头来,“有点训人的意思了——”   “对,就是这样。”纲吉平和的点头,“对于这一点,你们还有异议吗?”   明明是在很平静的说着话,气场却强悍的好似他们是站在大人物面前的小新人,除了仰望和点头以外,做不出任何其他的举动。   “嗯,没有就好。”纲吉随手将文件递给巴吉尔,巴吉尔立刻接下,恭敬的站在纲吉身边,“穹只是为你们之前的错误行为生气而已,地上的这道痕迹,是安装舞台的时候磕碰留下的,我稍后让人来修补,明白吗?”   “明,明白。”三人连忙点头,他们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听的明白——这是在明摆着告诉他们,出去不要乱说什么有谁拿着棒球棍给水泥地上撅一道印子,最好把这件事彻底的烂在肚子里。   “最后一件事。”纲吉露出个温和中不失强势的笑容,“我想,你们应该向我道歉——不管是为你们之前说的话,还是曾经做过的事情。”   柳下一听这话,还有些不服气,但旁边的森桥,却已经把早就想好的致歉话语说出了口,“这次确实是我们情绪上头了,把一些事情全归咎在你身上……抱歉啊,废……纲吉同学。”   “他们又说什么东西了?!”狱寺隼人瞬间炸毛,“我就说我应该陪在十代目左右的——”   “人流量太大了,出现分散情况也很正常。”巴吉尔低头道,“但我竟然因为其他事情分心,没有及时跟在殿下身边,是我的失误。”   “等回去之后,我会去领罚的。”   “这次不怪你。”纲吉摇了摇头,“是我让你们自己去玩的,没必要为此自责。”   “但这是属下的失职——”   “我不希望明天在你身上看到不应该出现的痕迹,明白吗?”纲吉直接打断了巴吉尔的话,“就算要将功折罪,也得你健健康康出现在我面前才行。”   “还有你,狱寺。”纲吉叫住准备给这三个家伙点颜色看看的狱寺隼人,“他们只是说了点不太好听的话,没必要让他们再受一回皮肉之苦,演讲取消,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   如果给人揍进了医院,反倒显得有些太咄咄逼人了。   而且,他们还是学生而已。   大概是因为自己吃过苦,纲吉总是愿意对别人多一些宽容。   “嗯,根据资料来看,森桥同学现在……在东都大学三年级电气专业二班就读对吧?”纲吉拦下狱寺,接着说道。   “是,是的。”森桥浑身冷汗直冒,“抱,抱歉,我知道我做错了——请不要……”   “啊,没关系,不要太过紧张。”纲吉无奈道,“这种东西查起来并不算很难,嗯……你五岁的时候砸碎邻居家的玻璃,还陷害给隔壁的小女孩的事情也一样哦。”   森桥: (°Д°) !   这,这东西都查出来了还说不算很难? !   这剧本不对吧?他今天分明是来母校演讲,顺便给学弟学妹和同学们装一波大的——   怎么就被开盒了呢? !   黑心兔兔(划掉)纲吉微笑,“临时查查看而已,毕竟我当时差点没认出来三位,总不好显得过于陌生。”   被精心对待了的三位笑不出来一点。   刚刚还想冲动一下的柳下,现在如同被拔了羽毛的孔雀,藏在森桥身后,不敢说话。   早知道会是这种场景,就算是给他们八十个胆子,他们也不敢上去嘴贱啊——   森桥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啊,是这样的……我们当时应该做个自我介绍……”   “不必精确到身高体重三围,以及唱跳rap打篮球昂。”小浣熊一边磕小瓜子,一边伸手给云豆分瓜子皮,云豆拒绝并用愤怒的爪爪指了指另一只手——   小浣熊遗憾的打开手,把属于云豆的小瓜子还云豆一部分。   然后又去扒拉他姐,想从他姐手里掏点——   “当然,这些也不是重点,不过你们如果有也可以展示一下才艺。”纲吉完全纵容小浣熊,“我看你最近……好像有个考试吧?”   森桥刚落下去一点的心,又提起来了。   “记得在考前多看几遍资料。”纲吉温馨提示,“洗脑的话,对记忆力是有些影响的。”   三个人:Σ (д|||)   什,什么玩意? !   他们也没知道些不该知道的东西吧? !怎么就要洗脑了? !   基金会的工作人员已经来了。   双倍。   在大浣熊出现的瞬间尖锐爆鸣并且启动紧急预案调动人手以至于给小浣熊留下了骂战空间的叔: (_) 。   笑不出来,实在是笑不出来。   反正这三个先给洗了吧。   然后再一把抓住小浣熊,问有丝分裂和无丝分裂的区别——   “叔(^0^)ノ”小浣熊快乐挥手,“吃点瓜子不?”   “我看我现在脑袋像个瓜子。”观察员让安全员们带着三个还在喊着为什么的学生离开,那场面,用一组词可以形容。   雨天,瓜六,被拖走。   观察员深吸一口气,问,“这是你姐?”   “昂!”小浣熊骄傲,“是不是!我早就说过了——我们俩长得超级像!”   比五条悟那个看不出来是双胞胎的像多啦!   “是挺像。”观察员木着脸,“有核没?”   “有啊有啊。”大浣熊点头,“我两一锅出的,公平来着!”   “我贡品快吃上了来着。”观察员压制自己的血压,“你们两凑一块,易燃易爆炸不?”   “我姐一燃,我易爆炸。”小浣熊老实巴交,“妈生仆人是这样的,虽然并不能叫妈生,但确实是这样的。”   观察员:……   “我姐貌美如花聪明绝顶能说会道善良大方,我又酷又帅才思敏捷善于表达好人来着。”小浣熊比耶,“但我比我姐多一套新衣服。”   星:(òó)。   “卡芙卡妈妈送我的~”   星: ( ╬◣ д ◢ ) !   秒开战斗脸。   “我!也!要!”   观察员:……哦好的双胞胎必须一模一样。   不是他能不能也有丝分裂一下啊!   他不能要看双倍吧?不能吧?不能就他一个人吧? !   他也上年纪了似乎应该现在就打退休报告——   “叔你才三十五,一枝花,别妄想了哈。”正在上蹿下跳的小浣熊,忙里偷闲的拍了拍观察员的肩膀,“不如咱思考一下两个特等功?”   “那我很会思考了。”观察员抹了把脸,“给你们两配了两套一模一样的班子,紧急预案是真没白做哈。”   “看,这就是我坦诚的好处了。”已经彻底输光,穿着大浣熊的外套回来了的小浣熊老实巴交,“咱甚至还能有预案。”   “……我什至不知道该给一星好评还是应该给五星差评。”观察员笑不出来,“好了咱说点有用的吧。”   “短期还是长期?偶尔还是经常?短期多久?有没有特殊忌讳比如睡得久?”观察员拿出小本本,“给你整个学籍,坐你弟同桌?”   富江:?   观察员:给你单拎出来。   “不确定。”星摇了摇头,“不过可以按长期来算,和穹一起刷新。”   “嗷?”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所以,姐你是怎么过来的?”   “用了点黑科技。”星委婉,“和你同步刷新过来,不占你的召唤名额,还能自带我的召唤名额——”   小浣熊:●o●——   等等。   他是不是曾经还为了开拓值做出过诸多努力?   “……这难道就是站在弟弟的肩膀上看世界?”小浣熊反手指自己,“可恶我什么时候也能挂靠你的经验值啊——”   “你不是已经挂靠上了吗?”大浣熊摊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怎么样?有没有很感动?”   “不敢动不敢动。”小浣熊一边摇头,一边激动搓手手,“那我们岂不是又有很多个名额啦?”   “是这样没错。”星点头,“但不建议乱用,毕竟我是靠着黑科技来的。”   黑塔科技,小子!   “明白了。”小浣熊比了个OK的手势,“我回去你回去,我过来你过来,我们俩用一个通道……会不会有点挤啊?我不想被卡进地里啊——”   “应该不会?”星摸了摸下巴,“如果卡进地里,我允许你站我头上。”   “那很好了。”小浣熊收起一个异议,“那我也给你站~”   姐弟俩其乐融融,观察员头脑秃秃。   “……要不我们先出去?”一旁的纲吉适时的开口,“烟花应该马上要放了,台子这边的视角也不错,走两步就好。”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   烟花……   “等等!花火!”小浣熊嗷的一声想起来了,“姐你刚刚是不是说她还准备了点惊喜?!”   线索飞到天上去,砰的一下全炸开——   “烟花!烟花在哪放来着——”   快快快!别等会真得去天上找线索啊! 第126章   坏消息。   烟花在与他们相隔超远的教学楼天台上。   而来看烟花的人……   没错,已经挤成了小山堆了。   除了偶尔缓慢流动一下以外,想开辟一条大路,最好的办法是学学古代的侠客们,运起轻功走空中路线。   然后给底下看烟花的人的脑阔上一人来一脚。   “有没有哆啦B梦的竹蜻蜓?”大浣熊揣手问弟弟。   “有倒是有,但你要说现在拿过来,那还是先做会A梦比较快。”小浣熊木着脸,“离放烟花只有五分钟了吧?”   “昂。”大浣熊感叹,“要不把丹恒老师叫过来,开一下标枪线?”   “那我们为什么不叫万能的迈德漠斯呢?”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他投枪应该更准吧?”   “瞧你这话说的,简直跟派若虫去送外卖一样不干人事。”   “那姐你让丹恒老师把我们俩发射出去就很干人事吗?”   “实在不行求助我们缇宝老师的大火箭呢?”   “那你为什么不说让遐蝶叫死龙出来给我们骑一下?”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同步叹气。   纲吉刚要开口告诉两只小浣熊他已经打电话让人推迟了放烟花的时间,就听到他们说——   “好难选啊。”两只小浣熊异口同声,“都想要怎么办?”   观察员委婉的提醒他们,“这里人有点多。”   别太热闹了。   否则他又得加班到半夜,解释突然出现的龙和火箭都是虚拟投影。   真的是一听就命很苦了。   “也是。”两只小浣熊遗憾的咂咂嘴,小浣熊举手,“那要不让缇宝老师带着我们飞过去?”   “累到缇宝老师的小翅膀是不道德的。”大浣熊义正言辞,“我们为什么不叫缇安老师和缇宁老师出来呢?”   “难道你就好到哪里去吗?”小浣熊不懂,小浣熊大受震撼,“我们为什么不让缇宝开个门?实在不行,找小白也能开啊。”   “差点忘了。”星遗憾,“弟啊,咱就是说,你去找线索,我去找妈妈怎么样?”   “我猜是新皮肤战胜了你的好奇心。”   “这根本就不用猜谢谢。”大浣熊微笑,“再说了,花导的惊喜我都已经知道了,剧情梗概都看完了,真不如去找卡芙卡妈妈领皮肤。”   “那你就不能直接告诉我吗?”小浣熊不满,“那不更省事?”   “弟啊。”   “昂?”   “就算是有一键跳过剧情服务,也是要你先去触发剧情的。”星啧啧两声,“不然真就白给你星琼了诶。”   小浣熊思索。   小浣熊觉得姐姐说的有道理。   小浣熊掏出一只小白。   “小白小白!芝麻开门!”   比格耶:“嗷?”   搭档在说什么呢,不懂。   “口令错了?”小浣熊疑惑晃晃,“那天王盖地虎?”   被提溜成长长一条的比格耶摆动了一下很有弹性的身躯:(ω)。   搭档说啥不知道,耶的身材很曼妙。   “可别折磨我们耶耶了。”星眼睛亮晶晶的抢走一只比格耶,抱进怀里使劲贴贴,“我们耶总会今天休息,去去,找苹果糖去——”   小浣熊哼了一声,找到了一只可爱的,正在书里偷吃苹果糖的苹果糖——嘴巴边还带着糖渣子的苹果糖,软软的嗷了一声。   不是已经叫劳模小白上钟了吗?   “好啊!”小浣熊大怒,“偷吃居然不叫我!”   “嗷呜嗷呜。”苹果糖装傻,“嗷呜?”   “不要学小白装不会说话啊!这种风气到底是哪个坏迷带起来的!”   正在书里吃苹果糖没吃到的苹果糖的迷迷:阿嚏!   谁在念叨它迷?   “事情就是需要你从这里到那里的开个门这样子。”小浣熊比了一下距离,“不远,我们苹果糖有没有信心!”   “嗷呜!”有!   “看,鼓励式教育。”大浣熊抱着比格耶,悄悄在耶耳朵边灌输坏观念,“我这个弟弟啊,对哪只耶和糖都这样的,不像我,我就只喜欢我们耶耶一个……”   还没说出话来的纲吉:……   这也能PUA? !   “他们是这样的。”观察员抹了把脸,“多谢您帮忙。”   “没关系,只是一点小事而已。”纲吉笑了笑,“您今天好像也是第一次见星小姐?”   “……但他们的性格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观察员从口袋里掏出糖,给刚凑过来还没开口的小浣熊手里一塞,然后转身,在大浣熊警觉的目光定格在糖上之前,给大浣熊也塞了一个一模一样的。   两只同时平息。   “穹大部分时候也会问我要双份。”观察员叹气,“怎么也有些准备。”   “叔!叔!苹果糖也要!”   “叔!比格耶也不能少!”   小浣熊一叫,自来熟的大浣熊也跟着叫上了。   观察员从另一个口袋掏掏,再度一人发一个。   小浣熊心满意足的准备踏入不知何时出现的门扉。   去找花火喽!   “离五分钟到差三十秒。”旁边的巴吉尔看了一眼表,“算上误差可能,传送过去应该差不多是踩点到。”   难怪还有心情要糖吃。   原来根本就是卡好时间了!   纲吉失笑。   “反正花火没看到她想看的乐子不会走。”星了然的摆摆手,“去早了要被找乐子,去晚了会变成乐子,踩点到就刚刚好——”   “话说你和那个高人进卡池吗?”   纲吉:……好熟悉的问题。   似乎有只小浣熊刚刚问过?   纲吉无奈摇头,“穹既然过去了,不如我们陪你去找卡芙卡?”   “这里我比较熟悉一些,大概也能勉勉强强做个导游。”   “好啊好啊!”大浣熊欣然答应,“我还没好好玩过呢!”   另一边。   小浣熊抱着苹果糖,看着除了准备点烟花的“工作人员”以外空无一人的天台。   “哎呀,居然还是赶上了吗?”“工作人员”抬起头,帽檐下是一双熟悉的眼睛,两颗小痣昭示着本人的身份——当然,也包括被她坐在身下,已经晕过去了的“死尸”。   她手里把玩着通讯器,大概不久前还通过它,用和本人一模一样的语气,做下了会推迟燃放烟花的时间之类的保证。   “那遵守诺言呗?”小浣熊含着糖,含含糊糊道,“总不能让我白跑一趟吧?”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是个天大的好人——”花火抛起手上的通讯器,落下的瞬间,它变成了一把小巧的泡泡枪。   她毫不犹豫的用它对准了他。   “我可不会给小内鬼真惊喜哦。”   花火眉眼弯弯,“想不想知道,你诞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彩球被瞬间打出,小浣熊想往侧面躲避,却发现不知何时,地上凝结了一层冰霜。   记忆?   来不及深思,眼前一片黑暗。   最后的瞬间,他看到花火蹦蹦跳跳的,将手中的火柴,伸到了烟花的引信旁边。   火光顺着引信奔跑,留下一道又一道焦黑的印记——好像列车前行的轨道一样,奔向灿烂的熄灭,迎来盛大的落幕。   烟花飞上高空,楼下人群的惊呼声离他远去。   “别休息了。”银狼的声音传来,“这边,权限我已经拿到了。”   小浣熊猛的惊醒,迷茫的看着左右。   这……黑塔空间站?   他回来了?   “银狼,你怎么又来空间站……”话还没出口,小浣熊就看到了自己透明的手。   啊?又剧情幽灵了?   小浣熊左看右看,刚认出来这到底是哪个舱段,就听到了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别这么着急啊。”卡芙卡眼中带着几分笑意,“我可不是在休息呢。”   “爆炸产生的脉冲造成了主控系统的大面积瘫痪,这里的设备似乎也异常关闭了——”银狼看向手中的屏幕,“等我一下,很快。”   “好。”卡芙卡点头,“看你表演啦~”   小浣熊看着面前的解密无语凝噎。   不是,这种题能不能让银狼自己做啊!   小浣熊骂骂咧咧的开始连接电路。   但这一段路上的对话,他完全没印象诶。   看样子应该是他出生之前的事情……   “好了。”银狼开口道,“前面就是中心区域了。”   “星核还没有方向吗?”卡芙卡随口问道,“嗯,不过也没关系,艾利欧的剧本不会出错,恐怕我们无法以某种物理的手段前往那里了。”   “毕竟是黑塔的收藏。”银狼吹了个泡泡,“走吧,剧情节奏太拖沓,可是会让玩家感到厌倦的。”   小浣熊很在卡芙卡身后,晃晃悠悠的踩着她的脚印往前走。   一步一步,像学妈妈走路的小鸭子一样。   不知道苹果糖怎么样了,花火应该不会没品到打可爱的苹果糖吧?   小浣熊胡思乱想。   “喵——”一声猫叫突兀的响起,小浣熊一转头,一只黑猫,从旁边的绿植处走了出来。   小浣熊仗着剧情里的人看不见自己,偷偷蹲在猫面前瞎问,“你是艾利欧吗?是的话点一下头,不是的话点一千下头。”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小浣熊觉得他说完这句话之后,黑猫好像无语的看了他一眼。   ……不可能吧?   他现在不是个幽灵吗?   小浣熊小心翼翼的伸出手。   摸一下,摸一下就知道……   “喵?”小浣熊震惊的看着自己的爪子,发出了杀猫的叫声,“喵嗷嗷嗷——”   花火!花火出bug了啊花火!   快点来修bug啊!   没等小浣熊想尽办法上蹿下跳追尾巴的试图把自己甩出来,一辆猫突然动了起来。   小浣熊松了口气。   原来是坐猫车啊,那没事了。   真是的,剧情引导做这么差,万一他要是洁身自好不摸外面的猫呢?那岂不是少玩五毛钱的?   胡思乱想的小浣熊安详的躺……躺不下一点啊!   “ yue !猫师傅慢点!慢点!别颠了别颠了——我两面都熟了yue——”   黑猫顺着另一条路,以比卡芙卡他们快得多的速度,站在了星核面前。   小浣熊:!   银狼!银狼快看!你不如猫诶!   猫盯着这枚星核看了一会。   它没有动作,反而是转过头去,用什么东西,连接上了另一边。   “感兴趣?那就进去看看吧。”卡芙卡的声音顺着通道传过来,“不要紧……我们是不会折在这里的。”   胆大妄为的猎手,打碎了那层全息影像的外壳,在一个确定的时间内,走到了星核面前。   黑猫慢条斯理的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好像卡住时间做这一切的不是它一样。   卡芙卡亲手取走了星核。   “载体准备好了,你来选择吧。”银狼拉出光屏,两个熟悉的人形,出现在了小浣熊眼前。   “这么看有点怪怪的诶。”小浣熊和猫兄吐槽,“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克隆体一样,有种伪人的感觉——”   猫没回答。   “选择其中一个吗?”卡芙卡略有些遗憾的看了一眼两个载体,“真是让人犹豫呢。”   “难道是舍不得?”银狼双手抱臂,“艾利欧说了,这个选择必须得由你亲自做出——”   “嗯……”卡芙卡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   小浣熊的脑袋也跟着一点一点。   二选一?那他和他姐是怎么回事?   不能两个都要吗?   小浣熊忍不住上前一步,奇怪的忐忑在直觉的颤动之中,似乎已经在内心深处给了他指引。   “就她吧。”卡芙卡点向星,放弃穹。   “要给她起个名字吗?”银狼问。   “就叫……星穹的星吧。”   载体缓缓生成,卡芙卡拿着星核,将它——塞进星身体中。   “该起床了。”   一旁的穹,不知为何,觉得稍微有些低落。   可能这就是选择的威力吧?   ……不过换了他,他也会选他姐的。   他姐那么好。   小浣熊在黑猫身上试图盘腿,没成功,但成功看着空间站过分光洁的地板,把自己整笑了。   他姐诞生了,那他呢?   他是不是也该诞生一下啦?   小浣熊好奇的看着卡芙卡和星说话。   还真是姐先出生诶。   啧,没认错姐弟,他还想着有没有翻身做兄长的可能呢。   黑猫的尾巴微微颤动,猛然行动。   穹被这猝不及防的开车差点甩出去,但很可惜,又没成功。   于是只好眼睁睁的看着承载了另一具载体的方盒,被黑猫叼起——   卡芙卡和银狼的声音逐渐远去。   璀璨的星空好像也只是一瞬间。   穿过一道屏障,万家灯火闪耀着平和的光辉。   黑猫站在云层之上,俯瞰着地上的生灵。   它缓缓将载体放下,从自己身体里取出一枚星核——   穹:! ! !   等会,这是他的核? !   从艾利欧这里取出来的? !   小浣熊震惊,小浣熊不解,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星核猎手,手里有点星核,好像也很合理?   作为万界之癌,星核本身不是什么好东西已经是大家的共识了。   那星核猎手抢星核封印……难不成可以简称为……入室抢劫般的拯救?   咳,扯远了扯远了。   但也能把核塞进小猫咪身体里边吧? !太危险了!   星核猎手手里封印的星核,该不会都给艾利欧了吧?   不能吧不能吧?   小浣熊看着星核与载体融合,变成了一团圆乎乎的光球。   小浣熊选择伸出猫爪和自己打个招呼。   嗨嗨嗨!以后记得叫艾利欧爹地!   ……艾利欧是公猫吧?   算了算了不管了。   反正黑猫开始给他挑寄养家庭了。   也不能叫挑。   那应该叫直奔目标。   很快啊,黑猫就顺着墙根处的断口,溜进了五条家。   “怎么样?今天孩子有没有闹你?”男人的声音响起,温和中夹杂着一丝虚伪,听着有些莫名其妙的别扭,“补品刚炖好,喝一口?”   “我刚吃完东西。”还看不出显怀的漂亮妈妈皱眉,她看上去自信又凌厉,短发,很明媚的长相,衣品也很好——和穹看到过的照片一模一样。   除了脸上有些憔悴以外。   她完全没有因为丈夫的哄诱而顺从他,反而明确的表达了自己的意见,“我现在不饿。”   “孩子会饿的。”男人好像没脾气一样,低声委屈道,“是长老们花了大力气送来的,总不好委屈长辈们的心意……”   “那你就能委屈我吗?”她毫不客气的反问道。   “我想着你多少吃点,毕竟是长老们……”   “五条真察,你结婚前怎么说的?”她脸上带着不解,看着眼前的男人,眼中满是陌生,“你说你能搞定,家里的事情不会影响到我们,你说我们的生活是我们自己的事情——现在全都被狗吃了?”   “阿九,你听我说……”   “我不想听你再说那些根本没有用的东西了。”她站起来,“我觉得我之前一定是眼瞎了。”   她的话语坚定,小浣熊都忍不住鼓掌叫好。   可不就是眼瞎了吗!   这个家伙虫脆是个红蛋!   就他后面知道的那些事情,这和男人根本就是在借着漂亮妈妈的肚子生孩子——为的是五条家的六眼,和妈妈毫无关系!   “阿九!”男人也忍不住了,“你现在怀着孩子,你还想去哪里?!”   “那就不劳你费心了。”她朝着门口走去,“我以为我是累了,没想到我是脑子发昏了。”   “五条真察,我们离婚。”   “铃木珺希!”男人瞬间坐不住了,“你在东京的房产都已经卖掉了,工作也没有,还怀着孕,你能不能冷静一点——”   “你是在威胁我?别忘了,我和你结婚的时候就说过,我选择你,另一个原因是不想忘掉我的朋友们。”她目光冷漠,“打掉这个孩子,我随时一可以回去。”   按理说,退出基金会之后,她就得接受洗脑,完全将自己的工作内容忘记——以免一些意外情况泄露,或者让基金会因为某些人的觊觎,出现问题。   但她到底不想忘记她奉献一生的事业。   五条真察,就这么出现在了她的选项中。   其他人也不是不可以选,但这个装的最好。   “不是……我们好好说行不行?我是在关心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这个孩子身上的咒力反应很强,我们住在家里,才能保证你和孩子都安全……”   男人拉住她的手,低声下气道,“我知道,你不舒服,情绪也在失控……阿九,我们好好说好不好?我不能失去你……”   她想推开门的手,停顿了片刻。   小浣熊恨不得自己上去把门给踹开——   “阿九,孩子很重要,你也很重要,补品我们不想喝就不喝,好不好?”男人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慌张,“对不起,阿九,我希望你和孩子都好好的……”   “你先出去吧。”她的手到底收了回来,“我一个人冷静冷静。”   男人到底一步三回头的出去了。   蹲在房间边缘的黑猫,顺从了小浣熊的心思,跟上了男人的脚步。   男人刚出门,就变了脸上的表情,刚刚挤出来的红眼圈和难过表情,通通换成了一种高高在上的冷漠。   周围的仆役们纷纷向他行礼,男人无视他们的动作,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黑猫动作轻盈的穿过人群,避开仆役们,追着男人来到另一个颇有些庄严肃穆意味的院子。   “家主大人,这个等级的咒力反应,神子降世,指日可待啊!”刚进门,满面红光的长老就迎了上来,“怎么样?夫人吃补品了吗?那可是我们按照古籍上……”   “闭嘴。”男人态度冷硬,“古籍又有什么用?她根本不肯吃!”   “那怎么行!”长老们纷纷站起来,面上全是不赞同,稍微急躁些的,已经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了,“万一神子要是出了些什么问题,六眼要是没出现呢?!这简直是胡来!”   “吃不吃东西哪里就由得了她了?!不吃就灌下去!小小女子——”   “说的好听,你们去试试啊?!”男人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她真敢打胎!”   屋子里的争吵突然平息,换成了一种令人心悸的寂静。   长老们沉着脸,一时间,这里好像一种另类的坟墓,埋葬着无数人的血泪。   “那就哄着她吃。”坐在最前面的大长老开口了,话语平静,但又带着刺骨的寒意,“现在神子在她肚子里,强行喂下去总是不好的。”   “家主也多哄哄她,女人嘛,要的不就是这些。”大长老已经老成一团的脸,摆出一个慈祥的表情,只可惜,扭曲的表层还是毁了所谓的亲近,“等孩子出生了,不必留了。”   “神子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母亲。”   五条真察沉默了一下。   他面上出现了几分挣扎之色。   或许是不忍,或许是尚且还有些感情——   “好。”他到底点头,“「母亲」的人选挑好,要瞒过六眼,得用些别的法门。 ”   “换血而已。”大长老摆了摆手,“她大出血就行了,加茂家的孩子不介意帮点我们点小忙。”   “最重要的是听话……”   小浣熊现在最恨的是没办法把巴掌扇在这群老东西脸上。   黑猫口中出现呼噜呼噜的威胁声,在这群家伙要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如同炮弹一般冲了出去,对着大长老那张老橘子皮一样的脸,就是两爪子。   血痕道道,大长老痛呼一声,还没来得及抓猫,就见那只黑猫上蹿下跳的,宛若山里灵活的猴一般,让整个房间里的所有长老都挂了点彩——   “术式!用术式!”   “那些下仆呢,死哪里去了?!”   “不是你刚刚让他们出去的吗?!疼死我了!哪里来的小畜生!”   “抓不住啊!”   五条真察刚发动术式,就迎面对上了黑猫金色的眼睛——   他似乎从其中看到了嘲讽。   脸颊两侧刺痛,不用照镜子,五条真察就知道,一定跟被扇了两巴掌似的,多了六道血痕。   五条真察在铃木珺希那里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瞬间膨胀——   他一拳砸在了黑猫身上。   ————————   支持小浣熊鞭尸[裂开] 第127章   可惜,他的拳头还没接触到黑猫,黑猫就已经蹿到了另外一边,凭借着过分灵巧的身躯,五条真察不仅没能伤到它,反而被一脚踹在了后脖颈——   一股巨力传来,五条真察当场被踹了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   小浣熊在心里给猫兄点了个大大的赞。   就是要这么灵活,就是要这么有实力——   “抓住它!”猫都揍的差不多了,姗姗来迟的护卫们才开始用起五光十色的小法术,让整个房间里充斥着一股快活了的气息——   对,那些伤的看似要亖了的老头子们,又开始嗷嗷的活过来叫嚣了。   一边捂着心肝脾肺肾,好像要被气死了一样的,生龙活虎的开始瞎指挥。   大概还要喊些抓住就扒皮挫骨再扬灰之类的内容——显而易见,猫不care。   就像世界上大部分动物,就算在动物园里,也不明白那些围着它们尖叫的人类到底是在给它们表演节目,还是让它们给人类表演吃喝拉撒。   猫也是这样,在它决定要走向昨天的时候,没人和它同行。   猫脚步轻盈的穿过那些叫的比动物还凶的人类,越过那些根本就不是用来针对异类的术式,从这间再也庄严不起来了的房间中离开。   狗咬狗去吧。   站在墙上的猫,趴下来看了好一会一群人类开始互殴。   “喵嗷~”   猫兄嘲讽。   猫兄舔爪子。   小浣熊狗腿的给猫兄扶爪子,导致猫兄左右手打架,并在追尾巴的时候掉下悬崖……阿呸,墙头。   并没有摇香菇和金手指老爷爷。   只有聪明猫会空中转体。   小浣熊尴尬的缩回了手,假装自己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挂件。   老老实实坐猫车吧,师傅的驾驶技术好,就让师傅多开。   不然自己容易被世界开除活籍。   小浣熊:(。)   两驱的我,如何体会四驱的你的安稳——   由于周围的仆役全都去抓猫了,一路上,猫畅通无阻。   小浣熊觉得,这大概证明了被猫杀死的可能性不高,但不为零。   也对,猫抓老鼠的时候,人类还没学会抓人类。   精通此道的猎手就算是扮成猎物,也不是那么好抓的。   五条家小浣熊就来过一两次,实在是不怎么认识路,左看右看之后,发现和印象中还是有些差距。   嗯……比如现在没拉网线。   没!拉!网!线!   这四个字一出,简直是多少生活在现代社会的手机奴隶一辈子的痛——   小浣熊痛定思痛的掏出自己的高科技手机大玩特玩。   哎嘿~   猫顺着不同的道路,上上下下的绕了好几圈,除了主院的逼动静以外,剩下的仆役好像没受到什么影响,依旧低着头,麻木的干着自己的活。   好像他们的世界里,只有把花瓶擦干净,或者把地扫的光可鉴人这一件事。   小浣熊看着这些年纪不等的仆人,突然觉得有点难受。   生活在这里的人,大概更难受。   “妈妈。”拿着抹布小女孩,伸出手将一块糕点递给正在扫地的母亲,“吃。”   “这又是从哪拿的!”女人惊恐的接过被捏碎了一角的糕点,左右观察,发现屋子里没有人之后,才敢掰下来一点,塞进女孩嘴里。   甜甜的味道,让女孩露出了欢喜的笑容,“妈妈也吃——”   女人一边应答,一边把剩下的糕点用帕子包起来,塞进衣服里,一口没动,又低声告诉女孩不能再拿,在管事的进来之前,她们又变回了原本的样子,好像素不相识一样,做着自己的工作。   小浣熊叼着糕点的嘴,突然就不香了。   他想说这个是他自己背包里的,但出口也只有一声猫叫。   “哪里来的猫!”女人刚看着管事离开,刚松了的一口气顿时提了起来,“可别踩脏了地——”   “妈妈。”小女孩攥着抹布,“糕糕,猫猫给的。”   女人沉默了一下。   “哦。”她说,“但我们不赶它走的话,脏掉的地面,就得重新收拾了。”   “那我重新收拾。”小女孩执拗道,“猫猫会伤心的。”   黑猫吃完糕点,小浣熊决定给好姑娘一堆糕点。   等着嗷!   现在那边都乱成一锅粥了,给你多整点!   小浣熊轻快的迈着步子出去,完全没踩脏地面。   窗外的叶子依旧飘飘荡荡的落,屋子里的人却没有时间和心思欣赏它。   “妈妈!”   小女孩一回头,惊喜的看着桌子上摞成摞的糕点,“猫猫给的!”   桌子旁边有个小小的梅花印。   甜滋滋的糕点,也让猫兄吃饱了有力气,穿过一条小路,重新回到了妈妈的院子里。   这里很安静。   仆人们不敢靠近,黑猫顺着缝隙,优雅的滑进去,又蹲在她皱着眉头的睡颜前看了一会。   她脸色很苍白。   大概是怀孕的原因,她的疲惫溢于言表。   小浣熊的心情更低落了。   在这样的地方,咒力低微,母亲和女儿就都要变成佣人的地方……   妈妈生下一个没有咒力的孩子,会遭受多少苦难呢?   一个张扬热烈的,有着自己的事业自己的追求的女人,被困在这样的一层层院落里,变成一只飞不出去的鸟。   一定,一定很疼啊。   黑猫轻盈的跳上床榻。   它似乎是在特意等她睡着,才在这些院落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小浣熊被弹了出去,恢复成原本的剧情幽灵模样——也完全失去了阻止黑猫将携带着星核的载体,放入母亲负重的机会。   这是过去。   是无力改变的过去。   温暖的星核,竟然让她的眉头舒展开了些许。   小浣熊想要靠近,却看见她惊醒。   “……是你啊。”她看着床上的黑猫,“你是来找我的吗?我需要做什么?”   黑猫跳下床,几下就到了它进来的窗口那里。   它什么都没说,仅仅是在离开前,深深的看了她一眼。   窗外的绿荫投下斑驳的光影,折折剪剪的照在书桌上,也照的猫的毛发间,多了一层如同血染的红——   它有着金色的眼睛,如同来时那样,悄无声息的,顺着窗口离开了。   小浣熊想要跟上,天地却在瞬间倒转。   日沉月升,星转斗移。   孩子哭泣的第一声,带着长老们欣喜若狂的声音。   “六眼!是六眼!”   “快!药端进去了吗?!给她喝!”   “加茂家的术士已经准备好了……”   穿梭的人影来来往往。   侍女端着一盆又一盆的血,从他的身体中穿过——   好似用这些血,重塑了他的新生一样。   “还有一个!”刚灌完药,产房里的医士惊恐的声音就传了出来,“是双生子!!!”   “什么?!”   门外欣喜的长老们瞬间垮下了脸。   “弄死那个——”   “等等。”五条真察拦住了长老,“万一也是六眼呢?”   一句话,长老们面面相觑。   “让她生。”大长老开口道,“两个六眼,就是先祖庇佑,如果不是,杀了不迟。”   第二个孩子出来的更顺利些。   鲜血滴落在他身边,灰色的胎发已经长成。   跟着其他人端着盆子进进出出的小女孩,看着床上的女人,面露不忍。   趁着长老们把第二个孩子抱出去检查,她悄悄的来到了铃木珺希身边。   柔软的小手,发动了微弱术式。   大概是那几天一直有甜甜的糕点吃的原因吧。   她觉醒的术式尽管弱小,但也好过没有。   不是传说中的反转术式,也只能提供一点微弱的不能再微弱的生机。   “你在这里做什么!”黑着脸进来的长老眉头一皱,“偷懒吗?!”   “父,父……”   “滚出去!”   小女孩早就在有人进来的瞬间收回了手,闻言立刻端着盆子出去了。   床上的女人,眼睫微动。   被毫不在意的丢在她旁边的孩子,睁开了那双金色的眼睛。   小浣熊在星诞生的同一个地方睁开眼。   “你是……”两个人照镜子一样看着彼此。   “我懂了!”星一拍掌心,“妈妈刚给我生的二胎!”   “说不定是我比你早诶!”熟悉的话语从嘴里吐出,“你才是二胎!”   “你是!”   “你才是!”   没有丝毫亲缘关系的怀疑,只有谁大谁小的争执。   最后以小浣熊不记得有卡芙卡说什么话,被迫按在了弟弟位上告终。   两颗星核共鸣着,几乎分不清你我。   东风夜放花千树。   小浣熊回神的瞬间,漫天的烟花,近的好像在围绕着他。   花火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倒地不起的某员工,和地上的一行字。   【怎么样?这个惊喜——有没有又惊又喜呢? 】   小浣熊:……   没有惊喜,只有想鞭尸的愤怒。   五条家是真的不做人啊!   就是现在死光了,他都想回去扇这群东西N巴掌!   太轻了,弄死这群家伙还是显得有些太轻了。   小浣熊气的原地转圈圈。   “……正追尾巴呐?”苹果糖张了张嘴,憋出一句话,“刚刚你好像一下子去了很远的地方……”   “百界门好像也不能把你带回来。”   “主要是我去的地方没门。”小浣熊停止转圈,把苹果糖抱了起来,“也没窗……”   “被关小黑屋啦?”苹果糖用柔软的侧脸蹭了蹭小浣熊,“不哭不哭,吃点糖就好啦。”   “嗯……”小浣熊闷声回答,“我才没有哭哦,我只是在苹果糖身上建造最小人工湖。”   苹果糖:……   “那我可以去申请宇宙纪录啦。”苹果糖亲昵的靠在小浣熊颈侧,“如果我给你唱首歌,你会变得不那么忧郁吗?”   “我会那一天的忧郁,忧郁起来。”小浣熊瘪瘪嘴,“我发现我好像当不了忧郁王子诶。”   “为什么呀?”   “因为我发现我的眼泪会上流。”小浣熊张口就来。   “诶?”苹果糖温柔又耐心,“这又是为什么呀?”   “忧郁王子说,伤心的时候就倒立,这样的话,眼泪不会流下来。”   “嗯……听着有点道理。”   “我寻思也是。”小浣熊蹭蹭苹果糖,“但是试一下就会发现,其实会顺着眼窝窝流到眉毛上,然后从头顶滴下去。”   “你还有这种经验呀?”   “没有,我是快乐星核精。”小浣熊摇头,“但我建议过别人,厨房的大叔那时候失恋了来着,饭菜都比往常咸一个口。”   “……该不会是倒立做菜吧?”   “我以为这样眼泪就不会流进锅里。”小浣熊一本正经,“但我发现我天真了。”   “——这样做只会让锅里增加头油味,于是菜会又油又咸。”   苹果糖被逗笑了,小浣熊也笑。   “苹果糖。”小浣熊沉默了一下,烟花砰砰砰的炸开,小浣熊小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   “你发现你的诞生,可能并不能给任何人带来任何东西,反而还伤害了那个很爱很爱你的人,该怎么办啊?”   小浣熊低着头,“她没有养过我,也没有对我说过爱你,但是我知道,她一定很想很想让我活着。”   她用那残存的一线生机,抱着她的孩子,奔向一个生还的可能。   哪怕,她清楚的知道,她得用她的死,去托举这个孩子的生。   可她本来不必生下他的。   珺希。   君如美玉,希之璀璨。   苹果糖趴在小浣熊怀里,轻轻的说。   “她很爱你,所以,她不觉得你会是她的伤害呀。”   “就像我的妈妈,她离开的时候,也希望我能活下去。”   逃生的通道,还有那些美好的故事,一个母亲,为她的孩子,在一片幽暗的静谧和囚禁之中,编纂了最美好的童话。   哪怕她的孩子最终会取代她的地位,哪怕她会因为她的诞生,变得不那么……不可替代。   但她爱着她呀。   “就像穹的妈妈,也爱着穹一样。”   烟花炸开一层,逸散的火光,又炸开第二层。   从一朵花,到满天星。   一朵花的消亡,托举了无数种子,绽放出新的生机。   “……所以我其实没觉得大叔的饭做咸了。”   “所以也没有让大叔倒立?”   “其实这个故事,是大叔讲给我听的。”小浣熊低声道,“我那天想出去玩,但是因为各种原因,终于知道了世界在我眼里是一团马赛克,很有可能还要花屏一辈子。”   热爱开拓的小浣熊破防了。   回去就蔫头耷脑的去找吃的,叔跟在他身后一直在瞅他,还以为他不知道。   厨房大叔一脚把担忧的叔给踹出去,给他做了一顿丰盛的要命的饭,吃的他觉得自己下一秒可能就要被断头了。   秉持着上路得做个饱死鬼的原则,小浣熊选择嗷嗷吃。   也并不缺乏饭太香了的因素。   大叔笑着说能吃就好,能吃是福。   他说福气太多了溢出来就不好了。   “那也得吃啊!”大叔满不在乎“娃能吃,就能活,知不知道?”   后来嘛。   知道是因为咒灵,叔给上头打报告,带着孩子出国玩去了。   外面的花花世界真的迷熊眼,回来发现大叔退休了。   小浣熊当场哭出了狗叫——于是大叔从后厨伸脑袋出来吼他,“退休了还不能当义工?!瓜娃子真的是,哪阵过来哦都么注意……咱今天打牙祭,哭啷个哭?”   小浣熊五句里听懂了一句。   于是问。   “吃啥?”   观察员:……   气笑了。   他带娃带到打脑阔,没人来招呼他就算了,小崽子哒哒哒的就跑去吃好的了,也不知道叫他——   “走咩?”小浣熊放弃攀爬门槛,回去揪他叔,“有好吃的。”   观察员:……   方言都学杂喽!   “吃!”观察员熟练的一把抱起自家崽,“吃大份的!”   “叔我刚刚发现,我现在说英语有口音诶。”小浣熊一边揪他叔头发,一边小声和他叔叨叨, “你说安妮姐姐会不会骂我啊?”   安妮,老英字旗人了,一口纯正的伦敦腔,给小崽子启蒙的时候,励志要教出一个没有口音的崽。   然而。   出去玩了一圈,孩子英语劈叉了。   “你说一句我听听?”观察员小声问,“只要不是法语味,她应该能接受。”   “东北味啊叔。”小浣熊也小小声,“完犊子了叔,怪你嗷。”   “那不可能。”观察员把孩子往座位上一放,“你等会回去听一下录音,回回味,说不准就回来了。”   “但我等会要睡觉。”   “你就不能等会睡?”   “瞧你说的,我不就是在说等会睡吗?”   观察员单手拍脑壳,发现自家崽子好像通过了中文十级考试。   反正最终嘛,只能是吃饱喝足小浣熊,一边睡一边放听力,然后叔拉下老脸去找安妮认错。   小浣熊一件一件数,发现从小到大,他在基金会还真没受过委屈。   就算是那些同班同学,也顶多是做点恶作剧——   一路上顺风顺水,他叔一直在,陪着他长大的人也一直在。   妈妈……他们都是很好很好的人。   就算他那时候什么天赋啊危险啊都没显现,基金会也决定养孩子,就算他怀揣星核的事情暴露了,基金会也依旧决定养孩子。   这样一想,他哥好惨啊。   你小时候没有一堆人抱你吗?真惨,我就不会JPG.   五条悟打了个喷嚏。   烟花要放半个小时,小浣熊絮絮叨叨了二十分钟。   在天台边缘的小天井后,黑色的大衣被风微微吹动,衬着漫天的烟花,明明灭灭的落在她的脸上。   她顺着烟花炸开的声响,听着那一段一段的故事,拼凑一个鲜活的孩子。   选择啊……   就像她在星苏醒的时候告诉她的那样。   【在你有机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要让自己后悔……】   卡芙卡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   她确实犹豫过,也确实踌躇过。   揭开伤疤确实会痛,但痛不过奔向死亡和新生。   烟花要落幕了。   她一动,一股牵扯的力道传来——   一回头,一只小浣熊不知何时蹲在了她身后,抓着她的衣角,对她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妈妈!”   蹲的一模一样的小浣熊和苹果糖排排坐,“嘿嘿我就知道妈妈会来看我——”   卡芙卡怔愣了一瞬,面容却骤然柔和了下来。   那双如同云霞的眼睛,藏着雷云的冰冷,但也可以变成带着晚霞的柔软。   就像每次点开自己抽的角色,她看着小浣熊的时候,一定是带着温柔纵容的笑容的。   紫色的烟花在小浣熊身后炸开。   卡芙卡也蹲了下来,丝毫不在意自己昂贵的大衣沾染上天台许久未曾清理留下的尘土,轻轻揉了揉她的孩子的脑袋。   “嗯,你又逮住我啦。”   天空中的烟花还在不休止的绽放,那看似璀璨的一瞬,好像也可以用无数朵烟花不断延续。   小浣熊抱着苹果糖,和卡芙卡坐在天台上,看完了一整场烟花。   “所以我和比格耶可是以一敌十,用一张小纸网,捞到了十条金鱼!”星骄傲抬头,“卡芙卡一条我一条,弟弟一条我一条,纲吉一条我一条,咱叔一条我一条……”   “最后再分我一条?”花火蹦蹦跳跳的出现在星身边,“金色尾巴呀~我喜欢~”   “也行。”星超大方,“但是鱼是在水里游的哦,不许把它放在天上飞——”   “在我这里,怎么样都可以吧?”   “那我不给你了。”星收回手。   “喂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小灰毛,你可不能这么忽视我的辛苦成果啊?”   烟花放完了,校庆的学生们也准备收拾东西回家了。   小浣熊趁机发挥自己的讲价功能,扛着一扫把的糖葫芦回来了。   “还有人做这个?”星摘下一串,“我觉得可能不是很好吃诶——”   不然也不会到现在还剩下这么多吧?   “只是卖相差点啦。”小浣熊摊手,“其实还行,一般般。”   “走啦走啦,回去抓娃娃——”   “对哦!还有娃娃!”   卡芙卡咬下一颗草莓,看着打打闹闹的两只浣熊,勾起唇角。   按他们的话来说。   命运的齿轮,已经开始偷偷翻跟斗了。   “娃娃机明天再玩,你们俩先回基金会,去做体检。”叔冷漠无情的打断了两只小浣熊的幻想,“还有,你明天得去学校一趟。”   “嗷……”小浣熊失落的低头,“坏消息和坏消息……”   “今晚给你姐的学籍办好,明天带她熟悉一下学校环境——”观察员和小浣熊数行程,跟安排景点似的,“我们明天还约了毛利兰和她的父母一起来……考察她的入学可能,如果不能适应,就依旧保持原校观察。”   “所以,你们出手了?”小浣熊问。   “还没有,暂定。”观察员安慰小浣熊,“好消息是你们可以一起吃宵夜——纲吉先生也一起来吧?”   光顾着玩了,食物之类的东西,大家反倒都没吃多少。   “好。”纲吉笑着答应,“辛苦了。”   “没关系。”小浣熊替叔回答,小算盘打的蹦蹦响,“你甚至可以和我睡一屋——”   “话说透子呢?”小浣熊左看右看,“他和琴酒怎么都不见人了?”   “在这里。”安室透从一旁走过来,单手扛着一只卡皮巴拉,“本来只想赢一只的,结果琴酒好胜心发作,非得和我比比——”   “但本来一等奖就只有两个。”安室透摊手,“一个已经被拿走了,所以。”   “这个。”一左一右,两只卡皮巴拉挤在了小浣熊身边,“伏特加去买的。”   “近距离射击是我赢了哦。”安室透笑笑,“狙击手瞄准的习惯害了你呢,琴酒。”   “呵。”琴酒没说话,“你应该考虑是不是少买一只。”   “没少没少。”小浣熊分大浣熊一只,“纲吉那里还有一只!刚刚好!”   抓娃娃就能抓到了嘻嘻——   今天还是开心的一天。   嗯。   有夜宵就更幸福了。   小浣熊对着一堆食物,猛猛炫夜宵。   “我饿着你了?”安室透战术后仰,“怎么吃这么凶。”   “我本来就很凶的!”小浣熊张牙舞爪,“超级凶!”   被凶了的安室透,选择把包子推到小浣熊面前。   小浣熊一口吞下。   大浣熊抢走另一只。   安室透扶额。   果然,这哪是穷凶啊,这分明是极饿。 第128章   穷凶极恶小浣熊,站在学校门口,长吁短叹。   “怎么了?”纲吉疑惑道,“起的太早了?”   根据保父(并不)的经验来说,小孩子不想上学,是很正常且很正当的事情。   因为他自己偶尔也不是很想上(_)。   “是因为最后一个小笼包在我嘴里——”大浣熊扒拉扒拉弟弟脑袋,给人整出一副露八颗牙齿的标准笑脸,“以及他指定又没写作业。”   “切——”小浣熊甩甩脸,换了个表情,骄傲抬头,“哼哼,作业这种东西,对现在的我来说,已经失去了曾经的挑战性了!”   “所以?”星挑眉,“不还是没写。”   “姐你拆慢点,我人还没站稳呢,你台子就进废品回收站了。”小浣熊幽怨,“我明明把作业带进了梦里写。”   “然后你追着佩佩从空间站头跑到了空间站尾,紧接着去仙舟扛着景元元从神策府跑到了鳞渊境,最后去翁法罗斯拽着小白从哀丽秘榭跑到了奥赫玛——”   “星友圈步数第一啊。”大浣熊感叹。   小浣熊:(。)   “那不是……锻炼身体嘛。”小浣熊目移,“谁让作业里有一道题,问我小明从起点跑到终点,一共一百五十米,要花费多长时间……”   “我算了个0.3s……”   纲吉:“……瞬,瞬移?”   “我检查了十几遍。”小浣熊绝望的闭上了眼,“甚至算了星际位移公式,然后,得到了更离谱的答案。”   “我就决定试一下啊。”小浣熊摊手,“然后我发现,一百五十米,0.3s,好像……”   “确实跑得出来啊!”   “你真的,你居然到这里都不怀疑是题目出了错。”星欲言又止,“而且,你扛起景元元就跑,难道不是为了拐带将军去金人巷偷吃吗?”   “这只是其中之一,其中之一。”小浣熊谦虚,“吃饱了才有力气接着跑嘛。”   “那你在黑塔空间站逗炒饭机器人,在翁法罗斯撺掇小白和万敌比拼厨艺……”   “小嘴巴。”小浣熊比叉,“说的好像你没跟着吃一样——”   大哥别笑二哥。   就像空调遥控器别笑电视遥控器一样^_^。   “所以到底是不是算错了?”狱寺隼人执着道,“一般情况下,三十秒才比较有可能吧?”   “没算错。”小浣熊叹气,“当然,题目也没错。”   “啊?”旁边听了好一会的柯南瞪大了眼睛,“按理说,应该是数字有问题吧?”   “……拖家带口啊。”小浣熊一转头,对上毛利兰和她的上有老下有小。   “这小子非要来。”毛利小五郎揪着柯南的后脖颈,把小孩拎起来晃了晃,“明明都说好了要待在家里,结果还是偷偷跟上来,藏在后备箱里,还是半路手机响了,才给抓出来的——”   “抱歉抱歉。”毛利兰连忙把柯南从毛利小五郎手里拯救下来,“柯南的情况大概就是爸爸说的这样……嗯,还有园子,她说要陪我看看新学校——如果可以的话,我能在学校门口等一下她吗?”   “毕竟如果转学的话……就得和她分开了。”毛利兰善解人意道,“如果不方便的话就算了。”   从小一起长到大的朋友突然要转学什么的,对于园子来说,大概也不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工藤新一消失,毛利兰转学,帝丹高中就剩她一个了。   所以想来一起看看也……正常?   “那还是让她不要来了吧。”小浣熊摇头,“本来神经就不敏感,再洗一洗,万一日后爱情线得用上航母阻拦索栓怎么办?”   他在铃木家待的那段时间给人洗的够多了,真的。   有时候他都怀疑,铃木家的人现在多少沾点抽象,和他脱不开关系。   莫名其妙的愧疚增加了JPG.   “好的好的。”毛利兰从包里拿出手机,“我现在给她打电话。”   “诶?小兰姐姐,你换手机了?”柯南一转头,就看到了毛利兰手上的新款手机——   小侦探震惊,小侦探疑惑,小侦探警觉。   “没见过呢,好好看的颜色,还有小挂坠——是谁送的吗?”柯南努力露出笑容,用违心的话夸手机——   “姐。”小浣熊悄摸靠近大浣熊,两只挤挤挨挨的贴在一起,“你闻见醋味没?”   “有啊有啊!”大浣熊猛猛点头,“味大!无需多言啊!”   旁边的纲吉失笑,悄悄站在旁边帮偷咪咪八卦的两个人打掩护。   顺便听一耳朵。   工藤新一的身份早就在他本人不知道的时候透明化了,在场的人……该知道的都知道——   毕竟今天要和毛利兰见面,彭格列的情报网是从不含糊的。   变小?   这都有不少实例了,对于彭格列的情报人员来说,接受起来一点也不困难。   “醋味,什么醋味?”狱寺隼人吸鼻子,“没闻到啊?”   纲吉扶额。   狱寺以后的红线,恐怕得换捆仙绳。   怎么在这方面完全不敏锐呢?   满脑子只有十代目和十代目以及十代目的狱寺: [ヘ]   “不过,十代目,我带了香水!”狱寺眼睛亮晶晶,“十代目不喜欢空气里有别的气味的话,我喷一点怎么样?”   “啊,是忠犬呢。”小浣熊小小声。   “啊,是天赋派呢。”大浣熊大大声。   纲吉:……   这热闹怎么又看到他身上来了?   狱寺没得到回应,眼看就要一脸失落的回去研究十代目喜欢什么香味了,纲吉赶忙伸出手,接过狱寺隼人手上的香水。   “是柑橘调?”纲吉喷了一点,“很好闻,是狱寺一直很喜欢的那个牌子吧?”   在某些狱寺一键换装花枝招展的时候闻到过。   小浣熊:要不你反思一下,为什么这家伙孔雀开屏全开给你了啊喂!   “我转念一想,倒也正常。”大浣熊无视旁边狱寺隼人红着脸摸头并展开了“十代目这也记得啊……”之类的老夫老妻发言,低声道,“景元元不也这样,雨露均沾啊雨露均沾。”   “太阳嘛,总是不能只照一个的。”大浣熊揣手手,“谁不想让太阳只暖自己呢?但只有月亮得到了太阳最多的光辉,又把它慷慨的给予了万物——于是我们一边嫉妒月亮,一边想要得到月亮,还妄想通过它,触碰太阳。”   “说的道理,好厨子一句话就是一锅饭。”小浣熊举起大拇指,“所以我们真的非得在校门口聊天吗?”   “这不是你先聊了五毛钱的嘛。”星转头进校门,“不是要办手续?上次上学的时候只记得蕉蕉蕉蕉了,这次没有什么嘎嘎嘎嘎……”   星一低头,躲过一球。   “……吧?”   “什么玩意?”星豆豆眼,“还没入学,就想要我项上人头了?!”   “朕的脑子岂是尔等凡人能觊觎的!”   小浣熊掏出棒球棍,熟练的把球打了回去。   “小事。”小浣熊淡定道,“多打几次就熟了。”   刚打完电话回来的毛利兰,震惊到差点把手机掉了。   “刚,刚刚——”   那玩意是个人头吧? !人头啊!   “小兰姐姐快报警!”柯南秒开战斗脸,“尸体在哪里?穹先生的棒球棍能给我看一下吗?毛利叔叔快去找脑袋——”   “都说了正常。”小浣熊甩了甩棒球棍,“不用报警,目前没有死者。”   “可是那是人头——”   “恶作剧而已。”小浣熊老实巴交,“估计是观察我们观察的很烦了,发现我们还不进去,派个人出来和我们打个招呼。”   “啊?”毛利兰震惊,“打招呼?”   “可,可能是鬼屋的塑胶脑袋?”柯南绞尽脑汁试图合理化这东西,“飞过来的速度太快,一时间看错也是有可能的哈哈……”   毛利兰松了口气,把手里差点下意识打出去的报警电话挂断。   “看样子这个学校的学生不太好相处啊。”毛利小五郎皱眉,“小兰,要不还是在帝丹读完高中吧?”   “……要不,我们再看看?”毛利兰尴尬的笑了笑,“都到校门口了,转头就走的话,大概会辜负校方的热情邀请吧?”   柯南半月眼,抽着嘴角吐槽,“这未免也太热情了……”   他差点以为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凶杀案了!   “不过总比真的死了人好呀。”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柯南不是很好奇手机吗?是校方送的哦,昨天你和步美他们出去玩了,没看到我和爸爸拆包裹。”   “校方送的?”柯南震惊,“什么学校入学还送手机啊?”   这多少是有点离谱了吧?   这个学校这么热情……该不会是有什么阴谋——   “我们学校就送啊!”小浣熊叉腰,为学校正名,“安装了追踪芯片,能有效防止学生丢件——”   柯南:?   丢什么玩意?   手机丢件还是人生丢件?   “这难道不侵犯学生的隐私权吗?”柯南举手,“时时刻刻被学校监视什么的,好像很糟糕的样子——”   “但能防止学生被绑架。”小浣熊揣手,“而且并不会干监听那种没品的事情,只是个定位而已。”   “不想要还可以拆掉。”小浣熊也掏出了自己的手机,补充道,“其实呢,学校里的学生有一点特别……”   小浣熊比出指尖宇宙,“学校非常重视我们的人身安全——”   “反正这个定位吧,就是手机被别人拿走的话,会扫描拿走手机的家伙的影像并警报给校方,然后爆炸这样子。”   “爆,爆炸?!”柯南差点应激。   八个蛋? !   “这不是随身携带炸弹吗?!”毛利小五郎也不淡定了,“万一炸到自己身上呢?!”   “小型的,不会炸自己”小浣熊委婉,“其他人别乱动就好,也有白名单。”   比如他。   他这个级别的基米,可以哈任何人。   现在再添一个他姐,也可以哈任何人。   随便拿,白名单早就设好了。   “在这里上学的话,手机里会不可避免的出现一些机密资料。”处理好了入学事宜,匆匆赶来的芥川兄妹,把校牌和其他的资料递给星。   “比如偶尔随手拍的一张照片,就很可能成为坏人判断校内情况,并对校内学生发起袭击的依据。”   主要是学校里的这些宝贝疙瘩们,被绑走一个——   都有一堆人要进军事法庭的。   更别说还有后续影响——那些得到材料的家伙们,会掀起什么样抽象又丧心病狂的战争,根本不敢想。   只能从源头上尽可能杜绝这种情况出现。   芥川银接着温声道,“但我们高中毕业之后,一般都会拥有大学保送任选资格,全球大学任选哦,所以……”   “全球大学任选?!”毛利小五郎瞪大了眼睛,“不用高考吗?!”   “保送的。”芥川银笑着说道,“这个资格全球有效,如果愿意的话,我们很建议去我们的直属大学……嗯,出来之后会直接分配工作。”   毛利小五郎咽了口唾沫。   “年薪不会低于百万。”芥川龙之介追加攻击,“美金。”   毛利小五郎倒吸一口凉气。   “等等等等。”毛利小五郎双手打开,努力让自己清醒,“这么好的福利,你们不会是什么违法犯罪的机构吧?!”   “如果是这样,我绝对不会把小兰送进来的!”毛利小五郎努力在诱惑中坚持本心,“小兰的学习成绩不差,考到心仪的大学也不是难事,就算考不上,找工作也可以,我有人脉,实在不行,还有她妈妈,律所里上班也好……我们总不会看着小兰吃苦——”   毛利兰看着站在身前的父亲,不知为何,眼眶有些发酸。   小时候那个高大的,会把一切风雨都挡住的爸爸,好像又回……   “所以你们真的有这么好的福利?”毛利小五郎搓手,“有证据吗?真的很好的话,我们小兰倒也不必走那么多弯路……”   “爸爸!”毛利兰叉腰,“你这也投降的太快了吧?!”   柯南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脑门上。   “毛利叔叔啊……”柯南死鱼眼,“完全没有期待的必要嘛!”   “真的哦。”芥川银被这对父女逗笑了,温柔又好看的白裙子女孩,在阳光下笑的灿烂,“我和哥哥都是学生,嗯……不如进来看看?穹先生也在这里上学,星小姐今天刚办理完入学。”   “啊,好的,不麻烦的话,辛苦这位……”毛利兰看着占地面积颇大,学校建筑也很有设计感的学校,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接受——   “芥川银。”芥川银自我介绍,“这是我的兄长,芥川龙之介。”   “我们本来就要带星小姐熟悉学校,刚好,您和毛利先生也可以一起来。”   “好。”反正穹先生在这里上学,是园子的亲戚的话,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园子刚刚在电话里的回复还在耳边回荡——   “啊?那个学校啊?好是很好啦……但是小兰,如果你觉得不是很适应的话,一定要坦诚的告诉我表弟哦。”   园子低声道,“一定一定,得非常坦诚的表达你的意见才行。”   “啊?这样不会很……”毛利兰有些犹豫,她一直是一个相对内敛的女孩,日式传统教育带来的烙印,还是铭刻在她身上。   “不会,兰,不会的。”园子郑重道,“他们会尊重你的想法的,你也不要害怕,他们确实是好人,天大的好人——虽然其实他们很多时候完全是在你开口前,就注意到了你的心理变化……但说出来总比不说好。”   “……好。”毛利兰还是决定相信最好的朋友的建议,“我会的。”   “嗯。”园子的声音不知为何有些哽咽,“嗯……那我就不去了哦,那要好好的。”   以后也要好好的。   毛利兰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很难过。   她们就这么相对无言,沉默的等待了好久好久。   “……那我挂掉了哦。”毛利兰最后开口。   “嗯。”园子的声音里满是鼻音,“我们周末还要一起出来玩。”   “那当然!”毛利兰努力笑着回应她,“我们可是最好最好的朋友!”   园子那边好一会没有动静。   窸窸窣窣的声音倒是一直有,似乎是在拿着纸擦眼泪。   “好,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不带工藤那个大笨蛋玩!你都……他怎么还不回来啊!”园子的眼泪根本止不住,“要不我们把他踹了吧?他根本一点都不负责任!”   “……”毛利兰看见了偷偷往这边看的柯南,片刻后,她低声道,“好啊好啊,那我们园子就是我唯一的好朋友啦……不哭了好不好?说不定今天很不合适,我就不去这里读书啦……老师的推荐也没什么的,我以后还是和园子一起上下学……”   “不。”出乎意料的,对面的声音非常坚定,“小兰,如果合适的话,你要去。”   毛利兰愣了一下。   “不要因为我,放弃你本应该得到的东西。”园子狠狠擤鼻涕,“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我就和你绝交!然后赶着你回去——”   “小兰,你记住。”园子认真的在电话那头说。   “我永远,永远希望你会变得越来越好。”   哪怕要飞到她看不到的蓝天上去。   她也要她的兰,追逐她的高空,而不落在平庸的地面。   她可以飞的。   哪怕她新的生活里没有她。   毛利兰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园子。”毛利兰眼泪也要出来了,“你怎么这么这么好啊?”   “因为我是我们小兰最好最好的朋友啊!”园子说,“所以,我们最好的小兰要跑起来,别在原地等那个大笨蛋啦。”   她把自己的心里话一股脑的说出来,完全不在意什么顾忌什么友谊什么小兰的在乎,给工藤新一增加了八十大罪。   偷听的柯南:(/"≡_≡)=   算他大人有大量,不计较!   哼,交过朋友的都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门道——   柯南咬手绢。   没有!他没有用表白吊着小兰!也没有让她一等好多年——   他!没!有!   可恶啊他要长大! ! !   学校里的绿荫,在地面上投下一点一点细碎的暗影。   “话说,安室先生没有一起来吗?”柯南被毛利兰牵着,疑惑的问道。   “他要开店啊。”小浣熊摊手,“不然我没得赚了诶。”   柯南:“……这,这样吗?”   “还有这个大哥哥,之前好像没见到过啊……”   “你之前也没见过我几次吧?”小浣熊疑惑。   柯南:……   聊不下去了,真的聊不下去了!   怎么有人会把每一个天都聊死啊? !   小浣熊:那我很适合对阵丰饶星神了。   朕是巡猎星神的证据再度加一!   “学校里的学生不多啊。”毛利小五郎左右环顾,“设施倒是很齐全——课外社团呢?”   “现在正在上课,至于社团,得看个人安排了。”芥川银举例,“比如哥哥就在文学社,我在剑道社,每个社团都会有专门的老师,我们不强制加社团的,社团里也没有很固定的学生,大家可以随时换自己的兴趣。”   “啊?这样打比赛什么的不会很吃亏吗?”毛利兰疑惑。   “不会。”芥川银对毛利兰的态度相当不错,“我们很少出去打比赛,因为对其他学校不公平。”   一群百米能干到0.3s的家伙,去哪里都很离谱吧? !   容易让普通学生破防。   “那申请大学不会有问题吗?”毛利小五郎皱眉,“没有课外活动加分的话——”   “我们保送。”芥川银再强调一遍,“如果需要自己申请的话,我们学校背靠官方,只需要报上学校的名字就好,课外这些东西都不重要的。”   毛利小五郎显然还是有些犹豫。   “体育方面可参赛项目的比较少,不过还有一些学术竞赛之类的东西可以参加,我们每年都会拿奖的,学校也会开展自己的项目,比如去某个国家交流援建之类的——”   “不会是那些很偏远的小国吧?”柯南质疑,“感觉很不靠谱啊——”   “小兰姐姐还是在帝丹接着读书吧?那个推荐小兰姐姐来这里的老师,听着真的很不靠谱啊——”   “这是我们的项目清单。”芥川银拿出项目单,先给星,再给毛利兰,“只要报名,各国相关部门都会来对接——随行老师也会一起去,对了,我们学校的学生,有一部分国籍也比较多样化……基本去的国家都有学生在这里就读。”   “沙漠绿化,降雨考察……还有水生物调查?”毛利小五郎跟着看,“很正规啊……豁!这不是那个那个外交部长吗?”   “啊,这位啊,他现在正在办公室签署文件,最近好像有学生考察团要出去……我们顺路的话,还能遇得上。”   “这好像更没有可信度了吧……”柯南抽了抽嘴角,“毛利叔叔,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这学校真的好诡异——”   真的很像杀猪盘啊! ! !   “嗯……我可以问问,为什么选择了我吗?”毛利兰收起项目单,准备回去查查这些项目是不是真的存在,“我好像也就是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   比起早早就名声大噪的竹马,和出身铃木家的青梅,她其实相对来说更为不起眼一些……   “因为你比这世界上的任何人都特别。”小浣熊举手,“如果有人一百五十米0.3s,不是数字错了,也不是算式错了,你觉得是哪里错了?”   毛利兰犹豫了一下。   “我觉得……这或许,就是正确答案?” 第129章   “那你就是我们学校的学生了。”小浣熊深沉道,“完美的回答!”   毛利兰:(òoó)!   这这这,这也可以? !   小浣熊说这当然可以,不仅可以,而且以后还会更可以。   “更可以?”毛利兰后退一步,“怎么个……更可以法?”   “只是考试会这么考而已。”小浣熊拍了拍毛利兰的肩膀,“不要紧,如果运气好的话,你甚至可以看到脑袋的重量是54g ,跳远的距离是富江离你多远,冬眠的人类会在春天醒来这种正确答案。”   毛利兰:……   芥川张嘴,欲言又止。   有没有一种可能。   这要是再说下去,毛利兰逃离学校的速度就是3×10米/秒了啊!   “我们真的是正规学校,如果你入学的话,和穹先生他们……大概率不是一个班级的。”芥川龙之介努力给小浣熊打补丁,“所以,其实不用担心学业问题。”   “我们的考试题目和穹先生所在的特殊班级完全不同哦。”芥川银补充道,非常诚恳,“就算是转学过来,也完全可以正常继续学习的!”   毛利兰:“……但是,芥川小姐,你们这难道不是承认了,学校的考试题目里,确实是有这种离谱的东西了吗?”   “……这就是另外的故事了。”芥川银扶额叹气,“一般来说,我们入学就有一本规则手册,会告诉我们遇到各种情况要怎么处理——比如如果在考试中遇到这样的题目,就很有可能是有同学在恶作剧,不要理会就好,会自己消失。”   “原来如此。”毛利兰松了口气,“那就好。”   “哦哦,确实啊,有些学生就是很调皮的。”毛利小五郎赞同。   柯南:……   不是,你们到底在松什么气啊!   上学而已!怎么还整上规则怪谈了? !   在场的只有他一个人觉得不对吗? !   “……小兰姐姐。”柯南拉了拉小兰的裙摆,“我觉得这个学校真的很奇怪的诶……”   要不,我们扭头就走,给他们留下一个决绝的背影?   “不吃橘子。”小浣熊比叉。   柯南:……   他选择继续攻略源头人物。   “小兰姐姐——”柯南拿出了自己这辈子最佳的撒娇功力,完全将工藤新一的面子置之于度外——   毛利兰一低头。   柯南眼睛里的暗示都快变成明示了,就差把duang大的一个工藤新一掏出来站在旁边,单膝跪地,拿出一个丝绒盒子,对着兰说——   “这是我攒了一辈子的零花钱换来的你能写一辈子的五三,女人,感动的话,就留下来陪我,嗯?”   “怎么会有这种奇怪的东西出现啊!!!”柯南攥紧了拳头,看着旁边沉浸式表演的星和穹,简直眼前一黑又一黑。   这是什么天空一声巨响,扛着音响登场这种尬到抠脚的东西的现场啊——   到底是谁在打光!怎么还有鼓风机这种东西!   “哦,朕太感动了!”穹掏出纸巾,装模作样的在眼角按压了两下,“五妃朕就不要了,朕这辈子,只和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大胆!!此乃御赐之物,不接,那可是大不敬!来人啊,赐一丈红!”大浣熊从地上站起来,扛着五三就换了身份。   排成队的人形生物出现,并抓住了小浣熊的胳膊,准备把人拖下去。   “你们走错片场了吧!!!”柯南长大了嘴巴,差点用他那能跑得过博尔特的鞋,给地上跺个能把自己塞进去的洞出来,“不是,这些配角又是哪里来的啊!”   “不——”被同学们拉下去的小浣熊伸出了尔康手。   “尔等竟敢背叛朕——朕就算是乐不思蜀,也会记得让你们这些乱臣贼子好过的!”   天空中打下一道光束。   小浣熊跪地_| ̄|○痛哭——   “朕的大清!亡啦——”   “怎么又到亡国戏了啊?!”柯南抓狂,“这也太奇怪了吧?!”   “演的挺好的啊。”毛利小五郎鼓掌,“来参观学校还有免费舞台剧看,值了值了。”   柯南:……   我不是被噎住了。   我是吃饱了。   咽不下去。   都怪他,对不上这种离谱的脑回路……难道真的是他太正常了?   不行!真相!只有一个!   柯南左看右看上看下看,“所以到底是谁在打……光?”   莫名其妙的黑色天空中,有着螺旋一样的东西,哪怕只是看了一眼,就几乎要彻底陷进去。   在这漩涡一样的天空中,叼着舞台灯的,气球一样的头颅,无辜的看着他们。   似乎是知道自己被发现了,气球嘴里的灯下意识一松,哐的一声的掉了下来,砸在了小浣熊脑袋上。   小浣熊:!   “好痛!”小浣熊眼泪汪汪,“下次不找你们玩了啊!”   柯南猛的回神,再一看,哪有什么黑色的天空,只有人头气球——   这又好到哪里去啊!   不对不对,电动的,遥控的,上面指定有扩音器的!   柯学!要柯学!   “别别别!我都还没出场呢——”一堆学生从各个角落钻出来,天上地上什至还有空气里,看得柯南目瞪口呆,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重塑了。   AI都整不出这样的活啊!   不是,那么低的草丛!甚至没有他的小腿高!到底怎么藏的下人的? !   “还是算了吧!我昨天在群里说我姐要来,你们就从我们在校门的时候兴奋到现在,我怕你们等会触碰红线,让全校放假——”小浣熊揉着脑袋控诉,“那我岂不是很亏?”   “亏在今天来上学,结果全校放假?”气球往下飘了飘,“玩上吊吗?我给你整一个?”   “不玩。”小浣熊拒绝,“下次带真正想玩的来找你,他喜欢锻炼脖子上的肌肉。”   “好吧。”气球飘起来,“老师叫你交作业哦,别忘了。”   “……富江呢?富江哪里去了?”小浣熊左看右看,“快和朕一起去办公室看老师发癫——”   “别做梦了哦。”阴暗诅咒小蘑菇冒头,“富江可是在知道你要换座位之后又哭又闹,还决定用今天都不来上学让你知道知道她的厉害——要我帮你诅咒她吗?要吗要吗!很灵的哦——”   “拜托,你的诅咒对我们根本没用吧?”小浣熊揣手,“作为同学,就算是在作业方面,大家是不是也应该互帮互……”   众学生,鸟兽散矣。   小浣熊:(_)。   靠不住,根本靠不住!   “蛋糕记得吃。”唯一还算有爱的五岛桐绘端着漩涡蛋糕过来,“特意给你留的哦。”   柯南的目光几乎瞬间被蛋糕上的纹路吸引。   明明很正常。   就像蛋糕店里卖的那些毛巾卷,横着放就是这个样子——   但为什么……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呢?   “……谢谢,五岛同学,这次我还是记得你的名字哦。”小浣熊端起来,又问,“第二份呢?我姐的呢?”   “嗯,或许,大概,还在富江桌子上?”   “那太好了,端回去吧,今天她没来,我们刚好既占她桌子,又吃她蛋糕。”   五岛桐绘沉默了一下,“……富江回来会崩溃的。”   “又哭又闹?”小浣熊脑袋上冒出一个叹号。   “呜呜呜呜——”旁边的双一不死心的探头出来配音,“真的不需要吗呜——”   “好可怜啊。”星评价,“但我觉得肯定很好吃!”   “那就够了。”五岛桐绘瞬间找到了相处之道,安心道,“富江无力反抗的人看样子多了一个,真好。”   “班里的学生和富江关系很差?”星疑惑,“怎么好像大家都很喜欢看她吃瘪呢?”   “因为她性格比较差啦,大家有时候都……比较反复无常?有时候能包容,有时候完全包容不了啊!”   小浣熊吐槽,“比如把我们好好的班主任变成奇奇怪怪的样子——上次就是这样,我好不容易写完的作业,差点就被她搞砸了!”   “……但是你让万敌写数学小白写历史,搞砸了不是你应得的吗?”   “谁知道他们俩互换作业啊!”   星战术后仰,“那你差点给我们巴特鲁斯写成鲁斯——”   “你明明是赛飞儿造的孽!”   星嘶了一声,“坏了,你好像说的很有道理啊。”   “往日种种,过眼云烟,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小浣熊一秒谦虚,“不过这次我学乖了,很乖很乖的那种哦。”   小浣熊对纲吉眨巴眨巴眼睛。   “我觉得你本来就很乖。”纲吉会意,对可爱小浣熊做出回应。   他已经丝滑的接受了学生们各有各的离谱——很可能是因为守护者们也这样,过敏着过敏着,就脱敏了。   “不用学的。”纲吉实话实说,“穹本来就很像小太阳,太阳不用变乖。”   小浣熊觉得自己被击中了心脏。   “有这样的同学,我几点上课?”小浣熊拉起纲吉的手,深情道,“我早上五点就去翻墙!”   “倒也不必如此热爱学习。”星一屁股撞开弟弟,热情洋溢,“我可以三点!”   纲吉一手一个,诚恳道,“我想早上七点再起,你们看我还有机会吗?”   倒也不必三五点,他才刚挨上枕头呢。   “但是,殿下,您一般六点半起床。”   纲吉:(。_)。   就,狮子小张口而已。   也不行吗?   “行!”巴吉尔一秒上头,“八点都行!”   “那太好了九点半吧。”   “殿下,这样我容易被揪出来按时按点的当个事办了。”巴吉尔委婉。   殿下!殿下你不要巴吉尔了吗——   纲吉沉默了一下。   纲吉撤回了一个狮子小张口。   “还是六点半吧。”纲吉疲惫的笑,“我比较喜欢六这个数字。”   并!不!喜!欢!   “咳,总之,这次我谁都不找,很乖的一个字也没写。”小浣熊骄傲抬头,“这叫,虽然我的作业本上,一无所有,但我的心中,满是光明!”   “光顾着想明天怎么玩了?”   “光光的本子,明明的没写。”小浣熊摊手,“人生在世,坦诚一点。”   “也对。”大浣熊点头,“正经人谁写那玩意啊,反正我不写。”   “对啊,我也不写。”小浣熊转头,问纲吉,“你写吗?”   “我还是得写……我也不写。”纲吉一把八十度转弯,“巴吉尔,你写吗?”   “可是,星小姐第一天入学,本来就不用写作业吧?”   小浣熊:……   “小嘴巴,闭起来——”   柯南看着他们,一回头。   “我觉得他们的热闹和我们没有关系。”柯南看着小兰,“所以,我们可以离开吗?”   “柯南好像一开始就很想离开呢。”毛利兰蹲下来,“是不喜欢这里吗?”   “……本来就很难喜欢的起来吧?”柯南看着毛利兰,“小兰姐姐,你真的不觉得很奇怪吗?”   “他们之前说这时候是上课时间,却又有这么多学生出来搞什么舞台剧……”柯南眉头紧皱,“还有那些手册,普通班和特殊班,还有这个待遇,这也好的太过分了——”   “怎么看都像是假的。”柯南做出了总结,“这样的套路,都是为了吸引你过来就读,甚至特意安排了舞台剧和专业的表演人员——”   “你们,在说什么呢?”咬着钉子的阴暗蘑菇从旁边长了出来。   “咦!”柯南吓了一跳,但坚持上眼药,“还有这样的同学!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吧——”   黑眼圈,阴暗的表情,嘴里甚至还咬着钉子!   不是好人·双一:……   他在窝囊和生气之间,选择了生窝囊气。   “不是好人,不是好人……”一边碎碎念,一边转身,“我要诅咒你——”   “柯南!”毛利兰皱眉道,“怎么能这么对待别的同学呢!当着别人的面说这种话也太失礼了吧?!”   柯南愣了一下,被毛利兰拉走。   “这位同学。”毛利兰挡在双一面前,带着柯南鞠躬道歉,“实在抱歉,小孩子不懂事,对您说了很糟糕的话——”   双一嘴巴里的钉子都掉了。   “道,道歉?”双一结巴,“你,在对我,道歉?”   “对的,抱歉。”毛利兰再度鞠躬,“如果有什么我能做的,能让您稍微开心一点的话,我都可以帮忙哦。”   “真的对不起,是我没有看好柯南……”   “不不不!不用!”双一彻底立正了,一边摆手一边摇头,“不用,不用道歉……我……”   他又泄气了。   “对了对了!”三秒后,泄气双一再度活了回来,“什么忙都可以吗?什么——都可以?”   柯南瞬间应激炸毛,“不是什么都——”   毛利兰捂住柯南嘴巴,“您说吧,我会尽力去做的!”   “那——”   柯南奋力挣扎。   “那就——”   柯南恨自己是个小学生。   “就帮我扎个稻草人吧!”   柯南挣扎的动作暂停了。   “嘎?”   “对对!不止一个!两个,不,三个!”双一狮子大开口,似乎是觉得自己开的太大了,又补充,“布,布娃娃也行!”   “布娃娃里填充稻草可以吗?”毛利兰温声问。   “那,那就更好了……”双一脸上泛起奇怪的红晕,“居然有人这么能将我的想法结合,完全击中了我想说的话——”   “多谢夸奖。”毛利兰偏头笑了笑,“嗯,做三个的话,可以稍微给我一点时间吗?三天?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做好了我送给你?”   “!”双一觉得自己心上有天使在跳舞,“可,可以的吧?”   她在和他说话!也在对他笑!还会对他说对不起!   正道的光,洒在了大地上——   抱着加了好友的手机,双一游魂一样的飘走。   “诶,等等!”   双一不飘了。   “有,有什么事吗?”   难道是要删除好友?还是说后悔了?后悔的话就送她一套诅咒套餐吧!送什么呢……不如送只有被真爱之吻才能唤醒的沉睡诅咒……   “这是你的钉子。”毛利兰伸出手,将手帕连带着钉子递给双一,“掉在地上了哦,暂时不要用嘴咬啦,洗一洗会更好哦。”   “哦,哦……”改,改天研究一下怎么祝福别人……   双一飘走了,毛利兰这才蹲下身来教育柯南,“怎么能这样呢?柯南,幸好双一没有生气,否则的话,就像你走在路上突然被说好丑一样,就算是再豁达,一天的好心情也会消失的。”   “小兰怎么知道他叫双一?!”柯南的关注点完全错误——   “啊?”毛利兰疑惑,“因为他的账号就是他的名字啊?啊!我用的是校内的系统——要是我没有入学的话就糟糕了——”   “小兰姐姐难道要因为这种事情就入学吗?”柯南的声音有些尖锐了起来,“就算是道歉的话,让穹哥哥送一下不就可以了吗?”   “啊?”还在和纲吉聊天,试图拖延交作业的时间的小浣熊,“还有我的事儿?”   “不要把找别人帮忙说的这么理所当然啊,柯南。”毛利兰叹气,“而且,倒也不只是因为这个啦……”   “那是因为什么呢?”柯南不理解,“帝丹不是很好吗,我……新一哥哥回来之后,也可以和小兰姐姐一起上下学啊?一个人转来这里的话,会很孤独的吧?”   “……柯南。”毛利兰垂眸,“我可以知道,你是在为了我的前途和我考虑,所以说这里不好——还是为了你的新一哥哥考虑,所以不愿意让我转学呢?”   柯南一愣。   “但是这里真的很奇……”   一转头,毛利小五郎和刚刚他提起的那位外交官遇上了,顺便和其他同行的官员们聊了好几句,言语间已经快以学生家长的身份自居了。   “可是这也不能证明——”   下课的铃声响了,学校的学生有序出教室,路过这边的时候,有人在讨论毕业之后选东京大学还是出国选普林斯顿,旁边的学生表示无所谓,反正推荐信根本不用发愁。   “但是这也可能是假……”   毛利小五郎和一位有名的世界冠军聊上了,据说是在这里带学生社团的老师,只带社团。   柯南不说话了。   其实,从铃木园子的推荐,和穹都在这里上学这两点来看,这些东西,可能都不是假的。   抛开那些冠冕堂皇的原因。   他在一片沉默中承认了自己的私心。   “没关系,柯南,告诉你的新一哥哥,不要担心。”毛利兰揉了揉柯南的脑袋,“学校里有一个月的试课期,我想先试试看我能不能适应。”   “可是……”柯南嗫嚅着,攥着毛利兰的衣角,说不出话来。   “同学们没有你觉得的那么可怕呀。”毛利兰说,“一个月的话,就算不可以,也不会影响到原本的学习进度,后面稍微努力补一补,还是能跟得上的。”   柯南不知道该用什么理由反驳了。   他好像走出去很远很远,每次回头的时候,都想要用毛利兰当做锚点,用来标记那个他一直想要回去的曾经。   可他忘了问,锚点到底是不是天生就该锚定在那里,也忘了问,锚点到底愿不愿意锚定在那里。   柯南缓缓的,松开了抓住兰衣角的手。   自此,他们好像站在了一条无形的线两边,被划分的清清楚楚。   可他们明明都在看着彼此。   此刻,正在观测的基金会。   “适应性喷雾已投放,配合了心理暗示和舒缓低频白噪音……测试结果显示,工藤新一所受影响极低。”记录数据的研究员皱眉,“工藤新一身上真的没有异常?”   “我们测过了,正常。”旁边的观察员回应道,“这种情况也有,他应该很适合当安全员。”   “确实,这个耐药性都不用训练。”研究员肯定道,“毛利小五郎影响正常,毛利兰检测结果……”   “是零。”旁边的组长开口,“她完全没有受到药物影响,但和学校周围的磁场完成了共振。”   “……那她必须得入学了。”   “你们的测试倒是心黑手狠。”研究员叹气,“至于这么刺激吗?”   “再不刺激要出大问题了。”观察员面无表情,“我们的本职工作,是保护这个世界。”   就算这次毛利兰没有任何异常显现,他们也会把人留在学校里观察——   刺激是必要手段,测不出来的东西,总有别的办法找出来。   “你们观察组的事情,我就不问了。”研究组组长道,“她还是个小姑娘呢。”   “如果她真的和这一切无关的话。”观察员垂眸,“她会安安全全的回到她的生活,得到她应有的补偿。”   不管是一大笔钱,还是让她的青梅竹马回到他身边。   基金会都可以做到。   “……”研究组组长悄无声息的拍了拍观察员的肩膀。   “测试结果我会递交。”   “嗯。”观察员捻灭手中的烟,“让双一的观察员递交情绪情绪报告,双一对于毛利兰的情感调动程度不对。”   “又是你们的直觉?”   “对。”观察员站起身,双手插兜,往外走去,“如果不是这种直觉,老子死了八百回了。”   组长嗤笑一声,“看着点吧,我赌毛利兰得进特殊班。”   “所以!我们去抓娃娃吧!”小浣熊拉着人往外走,“你们接着参观,我就先走……”   “哇,居然选择了直接逃避掉吗?”大浣熊鼓掌,“这简直太有生活了!”   “还是算了吧。”纲吉叹气,并拽住一只小浣熊,“帮两个高中生逃学,会让我很有心理负担的。”   “不会不会,你顶多有点生理负担。”小浣熊挂在纲吉手臂上拔河,“反正我日常也不怎么来学校——”   纲吉铁石心肠的拒绝了一个小浣熊QAQ攻击。   “如果毛利小姐还有疑虑的话,不如我们去校董会看看?”纲吉主动提议,“我也勉强算得上是校董之一。”   毕竟彭格列都快干成影子政府了,明面上的校董是谁……当然他说了算。   “啊?”毛利兰震惊,“这样吗?会不会很麻烦……”   “完全不会哦。”小浣熊积极道,“走走走,既然决定要入学了,那我就可以多说一点了——”   “其实你根本就是不想见到老师吧?”星拆台,“难怪你一点不慌呢,问就是新同学很多,你有的是事情干——”   “嘻嘻。”小浣熊比耶,“芥川他们也很会打配合的好不好——”   芥川银叹气,“我和哥哥就先回去了,下一节课要开始了。”   “嗯嗯。”小浣熊点头,“改天要去趟横滨哦,我到时候通知你们。”   芥川兄妹应下之后就离开了,在小浣熊的倾力推荐下,一行人如同夕阳红旅行团,逛了又逛。   “真是没想到,纲吉先生看着这么年轻,竟然是校董之一呢。”毛利小五郎已经越来越满意了,“真是年少有为啊!”   “谬赞了。”纲吉客气的笑了笑,“我也早闻毛利侦探大名,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你说,湖里的鱼烤了会怎么样?”小浣熊蹲在岸边,转头问大浣熊。   “会变成烤鱼。”大浣熊蹲小浣熊旁边,吸溜口水。   “那湖上的天鹅烤了会怎么样?”   “会变成……”大浣熊震惊抬头,“黑,黑天鹅?!”   “所以,我出手了……”小浣熊叉着一击毙命的鱼,疑惑抬头,“什么黑天鹅?不是只有花姐吗?”   “玩的开心吗?”花火从两人脑袋中间探出头来,“多有趣呀,朕的世界,亡啦~”   “如果列车行驶到世界的终点,可怎么办呢?”   花火将小浣熊手上的树枝取下来,叉在他们两中间。   “看吧,多有趣呀,有人种下因,就有人要结出果……”   “这条鱼死在这里,谁都没问过它愿不愿意。”花火弹了弹鱼尾巴,“所以她说,这条鱼在乎,这条鱼也在乎~”   “剩下她一条鱼,她不在乎。”   “可漂亮的小黑猫路过。”花火偏头一笑。   “说他在乎。” 第130章   小浣熊看着地上的鱼。   小浣熊抬头。   “不吃别扒拉!”小浣熊震怒,“我好不容易抓上来的!”   这一手还是他和小白学的呢!   独门秘籍知道吗? !   花火切了一声。   “喏~”花火打了个响指,“烤好了烤好了,吃吧。”   “你以为我会上当吗?”小浣熊警惕的竖起耳朵,“这一看就是阿哈的阴谋!”   “哎呀。”花火郑重其事的摸了摸下巴。   “有道理,很有道理啊!”   花火把树枝拔起来,任由湖边被风吹动的水流,将那遗留下的痕迹冲刷,再覆盖,“那我可得好好研究一下这条鱼了——放心放心,小灰毛,等我研究完了就还……”   “花火的嘴,骗人的鬼。”小浣熊猛猛摇头,“不讲不讲,不给不给。”   “略~”花火轻盈的转身,躲过小浣熊的突然袭击,并朝着小浣熊做了个嘲讽的鬼脸,“我一向可都是实话实说——这可是美德来着。”   “谜语人不配说自己实话实说。”小浣熊指责,“什么美德,人家是怪盗基德,我看你们俩就是怪倒缺德!”   “都这么几天了,你看看你们两朵花,正事正事不干,人话人话不说,简直跟打字谜搬来悬锋字典一样,指定不在这东西里!”小浣熊盯着鱼,试图转移花火注意力。   “你们要不要听听你们在说什么?什么猫啊鱼啊的,敢不敢当着天理的面朗诵日月前事?”   花火:?   小浣熊抓住机会,一个猛扑。   小浣熊抢到了鱼!   小浣熊骄傲的展示了——一朵玫瑰花?   “……纯美骑士?”小浣熊疑惑,“你们上哪给人劫来了?”   “瞧你说的。”花火摊手,“我们那有那么凶残。”   “你这话说出来,要不看看你自己信不信?”小浣熊微笑,“说点有用的吧,说在乎的猫……不会是艾利欧吧?”   “都说了猫不止一个。”花火摊手。   小浣熊翻了个白眼,“撤资!朕现在就撤资退组!这一集演不了一点!”   “好了好了,别走嘛,不逗你们玩了。”花火缓缓靠近,金红色的游鱼,缓缓顺着她身侧游动,好似一片活泼的花海,悄然绽放在水底的礁石上。   “当一辆列车行驶到尽头的时候。”花火手中出现列车的模型,它依旧朝着无垠的星空前进,脚下是一条绵延不绝的光带,“它会做什么呢?”   “这可是我能给你们的,最大的提示了哦。”花火眼中似乎晃过什么火焰一样的东西,她的表情中带着几分癫狂的期待,仿佛喜剧即将表演到高潮,小丑即将登台,其他的所有演员都在此刻变得无关紧要——   “解开它,我就带你去找一点……你丢掉的东西,怎么样?”花火笑容满面。   “愚者向来说话算话。”   她的尾音轻快的扬起。   金鱼带走了庆典的火花,留下一个小小谜题,等待解答。   小浣熊:……   服啦!真的服啦!   简单点,让我们的剧情简单点——   就不能直接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   “这就是我们的命运啊。”大浣熊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反正每一本书里都得有一个或者很多个不说人话的人,习惯就好。”   “那这种习惯还是太超前了。”小浣熊抹了把脸,“我明明没充黄金会员啊!”   “就算你不充,这超前点播的人生,也是进门不同意就踹你出去的服务协议同款。”大浣熊沧桑的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想当年啊,我也……”   “咱有爷爷?”小浣熊疑惑。   星:……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无痛有孙。”星双手合十,“顺产哪有顺嘴快啊你说是吧。”   “先给红包,给完就叫。”小浣熊理直气壮的伸手。   “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倒也不是很觊觎爷爷的爱人之位了。”大浣熊委婉,“不如我们讨论一下怎么解谜?”   “啧啧啧,这顺嘴哪有顺手好使啊——”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不如我们买辆列车试试?”   “我还以为你要把星穹列车开来试试呢。”   “可以吗可以吗?”小浣熊瞬间活了过来,“我站台都要造好了——”   “呃,那个。”毛利兰举手,“不如,我们去坐一下特快列车?刚好,明天我们要去横滨一趟,有位先生发来了邀请函,希望爸爸能够帮忙处理一个案子。”   “东京急行电铁东横线就是从涩谷出发,到横滨的。”   两只小浣熊头顶一起冒出来感叹号。   “好主意!”小浣熊感慨的拉住毛利兰的手,“不愧是我的天选同学——”   旁边的柯南彻底炸毛,“快点给我放开啊!”   小浣熊疑惑,“这小东西……”   柯南后背泛起一阵寒意。   糟糕,一路上太过沉浸式,差点忘了这个人和琴酒他们有联系了——   他之前的表现,是不是有些太不像正常小学生了?   难道是发现了什么不对……   柯南冷汗都要下来了,“那个,新……”   “还挺护食?”小浣熊瞅了瞅小小只的小学生,“要不我发去给治治?”   悬着的心如同秤砣一样砸在地上的,尸体差点都邦硬的柯南:……   倒也不必发卖出去,谢谢。   “柯南只是有时候反应有些过激啦,不是什么大问题,学校的心理评估也很健康。”毛利兰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刚刚的那个女孩子,也是穹先生和星小姐的朋友吗?”   “她一下子就消失了……会不会是掉进湖里了?”   小浣熊:(o°ω°o)?   掉,掉湖里?   谁掉湖里?   花火?   “啊对对对!”反应极快的大浣熊,已经开始积极作答了,“她……比较喜欢游泳!平日里三公里五公里那是都来的,十公里也不在话下——现在人估计已经吐着泡泡游回家了嗷!”   毛利兰:(▽)!   “真,真的吗?”   “真的。”小浣熊开团秒跟,眨巴眨巴无辜且真诚的大眼睛,睁着眼睛就开始说瞎话,“我们学校的学生多才多艺各有特长不说,个个都是人才,说话又好听——”   “只是一般情况下你别听就行。”大浣熊友情提示。   毛利兰开始困惑的挠头。   柯南看了一眼能看到对岸的,并不是很大的校内湖,抽了抽嘴角。   十公里,这是美人鱼吧?   这简直比他一开始瞎编自己的身份还不上心啊! ! !   这也能信? !   “原来如此。”毛利兰点了点头,“现在的天气已经有些转凉了,麻烦穹先生转告一下那位同学,如果要下水游泳的话,还是多穿些吧。”   “对啊。”旁边的纲吉也表示了赞同,“女孩子的话,湿着上岸,容易着凉的,生理期也会不舒服。”   柯南:……   一信信俩。   他难道才是异类? !   “不对!”柯南猛然瞪大了眼睛,“什么女孩?!”   他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   “你们刚刚不是在湖边聊天吗?!”   哪里有什么女孩,还跳进水里逃跑了?   那么大的动静,他怎么可能什么都没察觉到? !   他又不是沉睡的丈夫——   “啊?”毛利兰和纲吉同步低头,毛利兰更是蹲下身来,摸了摸柯南的脑袋,“也没有发烧啊?”   “可能是柯南刚刚的注意力被别的事情吸引了?”毛利兰偏了偏头,“没看到也很正常啦,那个女孩走的很快哦。”   柯南觉得不对劲。   柯南觉得非常不对劲。   柯南觉得今天一整天,他好像都在被一种莫名其妙的东西针对。   难道说……有黑客? !   特指黑衣组织的黑——   柯南决定找唯一可能能够理解他的毛利小五郎去暗戳戳打探一下情况。   “这学校的环境真不错啊——”毛利小五郎伸着懒腰回来了,“美女老师也不错,不错……嘿嘿……”   毛利兰:……   “爸!爸!”毛利兰的怒火,看样子可以把湖里的鱼都烤了。   一只柯南停止了思考。   好的。   没事了。   路遇美女老师,无法抵抗遂跟上,不用问了,毛利大叔肯定什么都没看到。   难道真的是他看错了?   柯南看着水面,湖水明明很清澈,也看得到底——却好像一汪深渊,莫名其妙的吞噬着什么东西。   他引以为傲的洞察力,逻辑思维,甚至是某些让他觉得舒服适应的环境,好像都一下子失效了。   柯南焦躁的抠着指甲,一想到毛利兰以后要在这里上学,他心中就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抗拒。   明明他的理性在告诉他,这是对兰更好的选项,他不应该阻止兰追求更光明的未来——可他的感性,却在踏入这里的第一瞬间,就给这里判了死刑。   侦探不能意气用事,他得冷静下来——   “……需要我们协助吗?”   柯南瞬间竖起耳朵。   “不了。”小浣熊摇了摇头,“纲吉快要回意大利了吧?我准备过段时间去一趟意大利。”   “嗯?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吗?”   “倒也不是。”小浣熊眉头紧皱,“我只是觉得……肯定会去。”   “直觉?”纲吉偏头,长发顺着外套微微滑落,自成一片风景。   他明明还是青年模样,却已经有了不俗的气势。   哪怕他看着人的眼睛总是带笑,但柯南知道,哪怕是最调皮的元太他们,都不敢在这个人面前放肆。   柯南努力放轻呼吸,希望这两个人不要察觉到他的关注——   不管是不是和黑衣组织相关。   他都不可能放弃珍贵的线索。   “这件事牵扯的已经越来越大了,我不知道她们会引导我们走向哪一步……参与的人恐怕也会越来越多。”小浣熊搓搓脸,“上次花导和花姐同时出手,可是差点给我们周日肘击成周曰——”   “她们现在已经盯上彭格列了,更何况你们手里还有……”小浣熊目光偏移,看向不知不觉越靠越近的柯南。   柯南:ΣΣ(,,ω,,)   “啊嘞嘞,大哥哥们怎么都站在这里呀?”柯南熟练的切换表情,“小兰姐姐说想去教室看看——”   小浣熊反手指自己。   “我看着很像傻子吗?工藤同学?”   柯南不笑了。   “哈,哈哈,大哥哥在说什么啊?新一哥哥不在这里哦——”   小浣熊沉默了一下,然后转头问他姐,“我很傻?”   “你不傻。”大浣熊拍拍弟弟的脑袋,“你只是看着有点可可爱爱。”   呆呆的,好rua。   小浣熊:(·)。   “你小时候和长大还挺像的,我光看照片都认出来了。”小浣熊决定主动出击,“真的没人告诉过你这件事吗?”   柯南:……   要不是你今天这么说,还真没人告诉他这个诶。   柯南用眼角余光,看到了教训完毛利小五郎的毛利兰正在往这边走。   “怎么了吗?”毛利兰问。   “是不是这臭小子又闯祸了?”毛利小五郎皱眉,把柯南拎起来,“简直是走到哪闯祸到哪,完全不让人省心——”   柯南熟练的放松肢体,在被丢下来的说瞬间,赶忙躲在了毛利兰身后。   “柯南有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毛利兰尴尬道,“他一直比较崇拜他新一哥哥,想做个侦探什么的……”   “没什么。”纲吉看了一眼柯南,笑着给这件事定了调,“只是玩笑话而已。”   “只是还是不要让小孩子靠近水边了哦,很危险的。”   柯南抓着毛利兰裙角的手一紧。   这是在警告他吗?   警告他不要随便去探查水下究竟有什么,最好当个聋子和瞎子——   柯南觉得自己现在心里好像住了一头焦躁的困兽,来来去去的撞击着看不见的屏障。   他们没有把他的身份告诉兰。   可这一点,却让柯南更加不安。   这样的“优待”背后,他们必然有所求——   可这样的所求,兰一个普通的学生,真的给得起吗?   他倒更宁愿是冲着他来的了。   “刚刚光顾着爸爸了,差点没看到柯南……真是多亏了纲吉先生。”毛利兰鞠躬道谢,“柯南,下次不要再做这种危险的事情了,知道吗?”   柯南胡乱点头,却听到那温润如玉的青年说——   “小孩子总是很少长记性。”他的话语里似乎有些无奈,“我也总是很难狠下心教育,结果下次还是会犯……不过,当初我的老师为此曾告诫过我一句话,如今不妨也转赠给毛利小姐吧。”   “如果不想他的失格行为导致无法挽回的后果,甚至把你和你在乎的人都推进深渊,那就必须得让他知道什么不可以做。”   “说的很有道理呢。”毛利兰赞同的点头,“您的老师是一定是一位很博学的人吧?”   “对。”柯南听到他笑了一声,言语中满是亲近,“他是我的无翼天使。”   后面再说什么,柯南已经听不清了。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了一件事。   如果他的身份一开始就暴露在这些人面前的话。   那……他的所作所为,岂不是一步一步,在把小兰……推进他们手中?   兰一开始不想进去的,是他看见案件就想冲进去,兰才说了进去再看看之类的话吧?   她也在担心有案件发生……而这一切,来自于他的过度反应。   再后来,也是他在本能的抗拒下说了一些很不好的话,兰才需要给那个阴暗的家伙道歉,最后不仅加了联系方式,还答应了一个月的试课……   一步一步,好像他的所有反应都被算计在其中,成为了推动毛利兰“自愿”走入这所学校的无形之手——   那现在呢?兰又要在无形中为他的莽撞,付出什么呢?   柯南如坠冰窖。   “柯南?柯南!”毛利兰的脸在面前逐渐清晰,柯南迷茫的从那一阵阵的耳鸣中勉强清醒,刚要说话,声音却忍不住颤抖——   “兰……”   “手好冰!”毛利兰眉头紧皱,“是身体不舒服吗?哪里难受?我们现在就去医院——”   “校医室就在那边哦。”小浣熊热心道,“有专门的医生二十四小时值班,我叫个车,很快的!”   “不!”柯南急切抓住了毛利兰的手,“不要……”   “那就麻烦穹先生了。”毛利兰把柯南抱起来,“如果近的话,我跑几步也行——”   柯南在熟悉的气息中,晕了过去。   “抵消磁场应用成功。”一直在观察情况的研究员眉眼沉静,“短暂性晕厥有效,让校医那边再做一次全身检查。”   “还有毛利兰,一起做了。”   毛利家。   抱着一堆免费药品和片子的柯南,迷茫的坐在沙发上。   晕过去之后的记忆,完全断片。   “那校医院确实气派啊。”毛利小五郎还在感慨,“里面那专业医生,三两下给我把一直闷疼闷疼的后脖子都揉开了——”   “之前去检查,一直检查不出来什么问题,这下真是舒坦!”   “爸爸,药也按时吃啊!”毛利兰从厨房中探出头来,“医生都说了,酗酒已经对你的肝脏造成负担了,再这样下去,很有可能会生大病的!”   “人生的意义不就是整二两……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现在就回去喝药!”   “免费的医生还真不赖,哈哈……”   柯南看着自己眼前的药瓶,默默从其中各拿出来一片,包进口袋里。   来历不明的药他实在不敢吃,好歹得找小哀化验一下才行!   “我先出去了!”柯南跑到门口穿上鞋子,“阿笠博士说有事情找我——”   “诶?”毛利兰疑惑,“那好记得顺便带瓶酱油回来,零钱在鞋柜上哦——”   柯南应了一声,匆忙离开。   到阿笠博士家的时候,路灯已经打开了。   这里的大门依旧会为他敞开,但柯南进去的时候,却发现空气有些凝滞。   灰原哀坐在椅子上,对面是阿笠博士,两人就这么看着彼此,一言不发。   “发生什么事了?”柯南把钥匙放回地毯下方,“你们怎么都不说话?”   “我刚刚发现了一件大事。”灰原哀转头看过来,“……既然来了,那还是告诉你吧。”   柯南死鱼眼,“如果我不来的话,难道你准备就不说了?”   “……差不多吧。”灰原哀看着灯光投在茶杯上,绰约中看不大清的影子。   “还记得当初我差点被琴酒抓住,被小兰姐姐救下来的那次吗?”   “……拍卖会?”柯南想起来了,“那次确实很惊险……不过虽然大家都很警惕,最后好像也没有发生什么大事?”   反倒是他们的警惕,好像全都落了空——   “只是你不知道。”灰原哀紧咬下唇,“那些大事都已经发生过了,只是你不知道。”   柯南迷茫的看着灰原哀,“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零号实验体。”灰原哀将手中画着笑脸的信件,递给柯南,“我早就接触过零号实验体——”   “但是我什么都不记得。”灰原哀脸色苍白,“就像那些实验数据,我什至回忆不起来它们具体都是那些数字……”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工藤新一。”灰原哀问,“我吃下药的时候,好像知道自己一定会成功。”   只是一个失踪的工藤新一,她一个明知道个例不可以当做普遍结果的研究员,知道小白鼠身上的实验不等于人体实验的研究员,怎么就能相信自己有可能存活呢?   零号实验体。   因为零号实验体,被她忘掉的零号实验体!   因为——不是个例啊。   “而等到我逃出来之后。”灰原哀接着说,“究竟又是什么,让我选择了来找一个被我制作的药品……但可能存活的人——来求助的呢?”   被发现后一抓抓一对?还是笃定工藤新一一定需要一个研究员帮助他?   好像是……本以为会死,生还后却发现自己走投无路?   可她不能相信警察,又为什么能相信一个少年侦探呢?   “我不记得那些数据,甚至没有我曾经完成的原药,就没有办法得到解药——”   灰原哀的眼睛好像也变成了今天上午看到的那些漩涡,旋转着,旋转着,要把人吞进去。   “可是,我明明,是能凭借科研天赋,就得到代号的天才。”   柯南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的直觉告诉他,好像有什么被打破了,破到再也回不去——   “琴酒杀人一向是一击毙命,用药的概率极低。”灰原哀收紧了拳头,“那种药用出去,在组织里一向是要记录结果的,他应该等到药效发作确认死亡再离开,可他偏偏就是走了,就是留下了一个不明的记录——”   “就算因为各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可他事后也没有确认,哪怕工藤新一消失闹得沸沸扬扬,甚至一直没有人发现工藤新一的尸体——”   “如果他是因为其他原因离开的,他怎么可能不在意结果?以他的性格,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查就放过我们?”灰原哀近乎求救道,“他明明斩草除根从不手软——”   甚至都没有人能有机会报复他。   就像小浣熊说的,这个人的人生活的很爽文。   “他之前确认了我的身份,一定会来确认我身边的人的身份,但是到现在,他都没有动作。”   “那天,那天他出现在我面前,要打开那扇门。”灰原哀颤抖着,“你有没有想过,组织倾巢出动,怎么可能只是为了一颗宝石?又或者为了杀一个要把自己送进监狱的外围成员?”   柯南抓着桌布,努力想要说服自己——   “我最后得到了答案。”   “我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一个小孩。”   他被一个棕色头发的人牵着,和她擦肩而过。   他们对上了目光。   两个孩子。   实验体,和实验者。   “多熟悉的一张脸啊……”灰原哀低下头,“他是来找零号实验体的,他没能带走他,反而发现了我们。”   然后变成了一把铡刀,在他们头顶上晃晃悠悠,却一直不肯落下来——   “工藤新一。”灰原哀茫然的问他,“我们……真的逃脱了组织的掌控吗?”   柯南攥着信纸,手心的冷汗渗出。   他已经看完了那封信。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简单的令人心惊。   【叮咚叮咚,是谁呀?是你见过的零号实验体呀——他被喂下了一颗来自于你的药,哎呀哎呀,难道你忘光啦?没关系呀,真相总是只有一个的,来得再迟,它也会到达它该去的地方的,对吧? ^_^   ——一位好心的愚者】   狐狸的印记,在角落闪闪发光。   ————————   我们要猛猛收剧情了[狗头]缺的很多东西都会给大家补上嘿嘿。 第131章   “小哀,你先冷静一下。”柯南把信件放在桌子上,扶着灰原哀的肩膀道,“黑衣组织没有那么神通广大……你不要先质疑自己,我们还有时间解决问题——”   “组织是不是神通广大,我比你更清楚。”灰原哀低声道,“他们会来的……他们一定会来的……”   灰原哀的情绪显然有些不大对劲,柯南努力想要安抚她,但他今天受到的冲击也不小,只能尽力调整,“我们一个一个来,好吗?比如……这封信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今天下午。”阿笠博士代替灰原哀回答,“将近晚上的时候,小哀出来就拿着它了。”   柯南于是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灰原哀。   “……我今天下午在整理相关资料,这封信突然出现在了我的桌子上。”灰原哀的身体因为急促的呼吸声颤抖,“可我没开窗,也没见到任何人进入我的房间,甚至我一直在看着桌子上的资料——”   “它就突然出现在了那里!”   “灰原,冷静!”柯南抓住灰原哀的手,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浑身的冰凉,“不一定是黑衣组织!琴酒他们的行事风格可不是这样,我们进去看看,说不定有什么线索——”   灰原哀默许了柯南进入她的房间,寻找线索。   “从今天下午发现它之后,我没有进去过。”灰原哀打开房间门,“你看吧。”   阿笠博士担忧的站在灰原哀身后,看着顺着灯光忙忙碌碌的柯南。   查完房间之后,柯南抬头看着天花板,陷入了思索。   “灰原,今天晚上气温转凉,你是不是开了空调?”   灰原哀点头,“嗯。”   她大部分时间都出于恒温的实验室中,身体对于外界环境温度变化有些过于不熟练,会经常因为骤变的气温感冒……所以今天下午,她确实打开了空调。   “是空调的风。”柯南笃定道,“这封信不是今天放进来的,是好几天前,只不过是因为今天你整理东西,再加上有风,被牵引出来了而已。”   “别担心,如果真的是对我们有恶意的人放的,黑衣组织早就对我们动手了才对。”   柯南的安抚显然起到了作用,灰原哀看着冷静多了。   柯南将颤抖的手藏在身后,对着灰原哀笑了笑,“我们先出去吧?你说的那些东西,我们再好好复盘一下。”   “……好。”   “你是说,你在拍卖会结束之后,见到了零号实验体,之后才确定了自己的记忆出现了问题?”柯南坐在桌子上,用自己的态度,让灰原哀跟着平静下来。   “那……你有没有考虑过,或许你其他的动机都没有出现问题,只不过,是你失去了一部分记忆呢?”   “只是?”灰原哀不认同这个说法,“我失去的是最重要的那部分记忆,数据和实验,这些东西我本来应该记得一清二楚才对——”   “但数据量很大,不记得准确结果也很正常,医学上也确实存在某些将自己过于痛苦的记忆封存的生理情况。”柯南拿自己举例,“比如,我就不记得琴酒对我动手的那天晚上的具体情况,只记得自己醒过来就变小了。”   “你也可能是这样,见到那个零号实验体之后,才想起了这些。”   “……是吗?”   “对,肯定是这样,不放心的话,我去找安室先生他们确认一下情况——组织如果真的这么厉害,那他们肯定有所察觉才对。”   柯南努力将这份“正常”传达给灰原哀。   “不要疑神疑鬼,只是那天你见到了太多的组织成员,所以下意识把什么事情都联系到了组织身上而已。”   灰原哀迟疑许久,这才点了点头。   确认灰原哀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柯南这才拿着那封信,被阿笠博士送出了门。   “麻烦博士最近多照顾照顾灰原,她情绪有些失控。”柯南拜托道,“如果有其他异常情况,及时打电话告知我,可以吗?”   “好。”阿笠博士点头答应,又挠着头问柯南,“我是不是应该改天给家里装个中央空调啊?或者防盗门加固一下?”   被人潜入家中什么的,还是有些太不安全了……   “啊?哦,好。”柯南骤然被从思考中唤醒,对着阿笠博士勉强的笑了笑,“阿笠博士看着办吧,我先回去了——”   “哎——”阿笠博士伸出手,却没能挽留住飞速离开的柯南,看着柯南的背影,眉头微皱,“怎么奇奇怪怪的……”   “因为他在骗我。”灰原哀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阿笠博士身后,茶色的发丝微微颤动。   “啊?”阿笠博士没听清,“什么?”   “没什么。”灰原哀抓着衣角,“博士,晚上我做饭吧?”   另一边。   柯南站在路口,在回毛利家和去赤井秀一之间,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他骗了灰原哀。   他没在房间里查到任何线索,那封信,真的就像凭空出现一样——但他不能说。   说出来,灰原哀会更加崩溃,在惶恐之下,说不定会干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现在,当务之急,是问出零号实验体的事情——还有组织到底会不会催眠,以及……他们是不是真的,从一开始,就在组织的监视之下。   不可能的。   柯南安慰自己,组织不可能知道谁会变小,也不可能精准的找到他们几个小孩子身上,那些所谓的疑点,都只是灰原哀在恐惧之下进行了简单粗暴的归类才导致的。   还有这封信,说不定只是哪个卧底特意送进来,提醒他们组织要盯上他们了的预告函——   但阴影依旧在心头盘旋,一如当初盘旋在经典力学上的两朵乌云,谁都想否认它,但谁都知道,只有解决它,才能看到真理的颜色。   组织一日不死,他们这些被组织的阴影笼罩的人,就永远也无法安心。   第二日。   小浣熊一大早就起床了,他昨晚就干了和砂金他们商讨什么时候来玩一件事——主要是这段时间版本延长,实在是让熊长草到从变成,不如期待和大家一起去横滨玩。   但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以及柯南加一位不知名粉发大学生,到的比小浣熊起的床的还早,此刻正坐在咖啡厅里聊天。   他们准备开车去涩谷,然后坐列车去横滨——顺便谴责昨天晚上柯南一晚上都没有回家的“壮举”。   可怜的大侦探,只好和自己昨晚共度良宵以至于忘记打酱油的同伙对视一眼,耷拉着脑袋听训。   不然还能怎么办呢?说他们昨天晚上讨论了诸多黑衣组织的情报,聊到激情之处,已发现窗外天光大明——   只能说晚上这个小妖精还是太懂若即若离了,不管是熬夜还是睡觉都是。   小浣熊一下楼,就被香气吸引,扒拉着厨房门,如同饿了二分之一死一半,口水飞流直下三千尺——   大浣熊把剩下的二分之一死补上。   双熊合璧,差点给做饭的安室透盯出个洞来。   安室透揉了揉眉心,手下动作稳当极了,煎饼刚放进盘子里,就被两只小浣熊撕扯成了两半,然后斯哈斯哈的塞进了嘴里。   安室透看着忙碌了一早上,但空空荡荡的锅碗瓢盆,露出一个疲惫的微笑。   想你了hiro。   在这一瞬间,安室透计算完了把小hiro从吠舞罗一路绑架来咖啡厅然后给他搬个凳子开始做饭以拯救他颤抖的手的可能性。   哈哈,是为零耶!   于是,零看着零可能性,说零不想辛辛苦苦一早晨,一看成果还是零。   大慈大悲造饭菩萨,把这两只小浣熊收走吧——   一个已经养不起了,两个更是能把厨房变成他从此以后的热宫——   与冷宫不同的是皇帝们不挪窝,与冷宫相同的是他也不能挪窝。   安室透把一勺面糊浇在平底锅上。   “快摊快摊!”   “加油加油!”   “有他们在,我们看样子是吃不上早饭了。”纲吉看了一眼手表,无奈道,“我在一家不错的酒店订了餐,大家将就一下吧?”   “不将就不将就。”毛利兰摆了摆手,“纲吉先生能考虑到这些,已经很好了——是我没想到这个……还想着一起来店里吃,能照顾一下生意。”   谁能想到小浣熊赢家通吃啊!   纲吉其实是吃了早饭来的,彭格列的厨子是他飞哪打包去哪的,生怕他吃不到一口“熟悉的味道”。   “没关系,往好里想……下次就有经验了?”纲吉眉眼弯弯,“还有狱寺,我记得你早上只吃了两个包子,一起吃一些吧?”   “好,好的!”狱寺猛然回神,“十代目,外面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嗯?”纲吉顺着狱寺看着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三个高中生?   “都说了别靠那么近了!”   “这么远根本看不到吧?老子必须知道那个姐姐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家入硝子扶额。   家入硝子站起来,绕过两个傻缺,单刀直入的走向咖啡厅。   “不就是昨天发给你一张照片吗?你好像那个偷偷跟着女儿约会的老父亲。”   五条猫大声喵喵叫,“这是观察!硝子怎么能冤枉我们!”   “你们看上去不像一流侦探,也不像二流侦探,甚至不像侦探。”家入硝子问,“谁告诉你们头上顶个圆形的帽子就能伪装成灌木的?子供向动画吗?”   “硝子,你舔舔嘴唇,容易被毒死。”夏油杰站起身来,把绿色的云朵帽子摘下来,“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明明是悟非得这么干。”   “难道你们不觉得有意思吗?”五条悟摊手,“硝子明明也戴了帽子。”   “我这是为了合群,不要污蔑我。”家入硝子拒绝加入没心没肺你说的都队,“难道是咒术界的文书终于把你们俩都给处理疯了?”   “……不应该是我们处理文书吗?”夏油杰疑惑。   “因为你们看上去已经是天才在左疯子在右,中间的叫才疯了。”   “嗯?”三个人同时回头。   “嗨(* ′▽` )ノノ”两只小浣熊同步举手,宛如分裂复制,“早上坏,很不高兴为你服务~”   家入硝子:……   “起猛了,看到克隆人了。”家入硝子选择闭眼,“我重睡一下,你们自便。”   “喂喂,倒也不至于如此吧?”小浣熊叉腰,“我们的衣服明明还是有分别的吧?我姐穿的是裤裙诶!”   虽然同款外套,同款上衣,但是他姐依旧是在有限的身高里长出了最长的腿的酷girl!   星的单推人穹如此发言。   “没事,你穿裤裙也行。”大浣熊拍了拍小浣熊的脑袋,“虽然肉肉的,但你的腿也很长。”   小浣熊:“……姐你这么夸,容易让我一个托马斯大回旋闪断腰。”   “那我给你买个妙界按摩仪?”   “就硬广啊!”小浣熊吐槽,“这跨界还能接得到商单?!”   “所以没接到啊。”大浣熊摊手,“但这不是接到五条悟宝宝上车了吗?”   小浣熊战术后仰,“团播的风,还是吹到了我们列车?”   “不。”大浣熊义正言辞,“分明是我在列车等风也等你。”   “……这个牌子,能不让帕姆举吗?”小浣熊举手,“否则有人要举报我们虐待列车长了。”   “那你举。”   “我举报你虐待亲弟。”   两只小浣熊嘀嘀咕咕,家入硝子看了一眼孤寡老哥哥,轻叹一声,开口。   “我看,这里有个人是等疯也等腻了呢。”   一记绝杀不说,还附带追加攻击,“嗯,还虐待珍惜保护动物了。”   全天下仅此一款的手办,从珍惜性上来说,五条悟这只鸡掰猫确实拉满了。   “嗷?”小浣熊凑近面无表情五条悟,眨巴眨巴眼睛,“吃醋了?”   五条悟冷酷的哼了一声。   小浣熊沉吟片刻。   小浣熊看向大浣熊。   两只一模一样的灰崽,对着一只白白的哥,伸出四只渴望的手——   “哥哥发财!红包拿来!”   “不拿不叫,别想逃掉!”   五条悟:()!   一左一右,一个不漏!   “红包没有。”五条悟拉高眼镜,“但卡可以有两张——需要我现场买个红包给你们装上吗?”   “这就不用了嗷。”小浣熊伸手进五条悟兜里摸摸,分他姐一张,“上道了这不是?”   “本来有一张是我的。”五条悟双手抱胸,“原本准备酌情展示实力,一定展现魅力——”   “那你现在实力魅力双丰收了。”小浣熊捧着卡,诚恳的给金主增加情绪价值。   大浣熊顺口就接,“多好,还展现了你非同一般的财力。”   “对啊对啊!”小浣熊跟着附和,“没有你我们(的钱包)可怎么办啊!”   “一定会思钱想厚,坐以待币,随薪所欲——啊不,薪尽自然凉啊!”   被夸的难以忘怀的五条悟,算是明白了什么叫做人到底要被这样的萌物统治多久。   没什么,仅仅只是乱熊渐欲迷人眼罢了。   于是再发两张。   “老板大气——”   两只小浣熊欢欢喜喜回来,兢兢业业吃饭。   安室透:^_^#。   天杀的。   他刚累积起来的一小沓煎饼!   准备卷点生菜和鸡蛋培根香肠的煎饼!   小浣熊:不用卷了。   大浣熊:已经在嘴巴里充分混合了——   这怎么不是一种生活就是要让你躺平呢?   “所以。”一番折腾,总算上车的小浣熊,看着车厢内的超规格环境,自然的坐在沙发上,一脸深沉,“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说些正事了。”   “嗯?”从来没体会过不买票就直接上车的柯南竖起耳朵。   “什么正事?”硬要跟上来的五条悟问。   “不知道。”小浣熊摊手,“主要是环境放这里了,不做点什么显得我有点格格不入了。”   “……真是够了啊喂。”家入硝子吐槽,“难道你进厕所就一定要上厕所吗?”   “不然呢?”小浣熊惊奇。   “不然呢?”大浣熊惊奇的看着小浣熊。   小浣熊:?   “有猫腻——”小浣熊震惊,“姐你居然有背着我的小习惯了——”   “我们不是不上厕所的人吗!”   “对啊!”大浣熊言辞恳切,“所以我们进厕所就是不上厕所啊!”   小浣熊:゛( ◎ _ ◎ ;)   CPU高速运转中。   “好像……是这样?”   “让我们放过这个很有味道的话题吧。”安室透扶额,“怎么突然想要坐列车出行了?”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小浣熊揣手,“其实在你不在的时候,我们一向是坐列车出行的。”   星穹列车也是列车,望周知。   安室透:……   “不想回答也可以不回答的。”   “那还是想回答的。”小浣熊摊手,“真不知道花导和花姐给我们挖了多大的坑,可能少说也有百八十平吧。”   “……那他们,大概是来修皇陵来了吧。”大浣熊感慨。   家入硝子捏起桌上的草莓,沉默了一下,总结,“我时常因为不够抽象而与你们格格不入。”   柯南趴在窗户边,看着飞驰而过的风景,突然想起很久之前,他们在车上找炸弹的那些年。   “……这辆车上不会也有炸弹吧?”柯南沉思。   坐在旁边的赤井秀一:?   你的生活……疑似有点过于丰富多彩了吧?   “我们只是去横滨接委托而已,肯定不会啦——”毛利小五郎已经被桌上的美酒吸引了心神,满脑子都是整点薯条。   然后。   他们在列车上遇到了传统艺能,凶杀案。   柯南以一种什么玩意儿过去了的速度飞出去走流程,而以小浣熊为首的乐子人,也以一种匀速直线运动跟出去看热闹。   很简单的男小三爱上了女主人,无能的丈夫愤怒的杀死了女主人的出轨现任的故事。   男小三以为是女主人动手,为爱顶包,无能的丈夫以为男小三是为爱自己顶包,勇敢一回,换来一生阴影。   结局是女主人的出轨现任没了,女主人的丈夫进去了,女主人和男小三莫名其妙扫清所有障碍并发现彼此是青梅竹马热泪盈眶he了。   小浣熊对此的评价是科技还是太发达了,出生率提高的同时,出生率也高了。   吃的满嘴流油回来之后,小浣熊收拾收拾准备下车了。   “所以,一辆列车行驶到尽头的时候,会做什么呢?”小浣熊站在站台上深思。   他出行一般不坐除了星穹列车以外的列车,这是一种忠!诚!   “嗯?”旁边的纲吉听到了小浣熊的问题,失笑道,“固定铁道上的列车,一般来说,是要往返的——喏,看那边。”   返程的列车在对面停靠,头尾相同,列车的车组人员进入驾驶室,车站的广播响起。   【前往东京—涩谷的列车即将发车,请尽快检票上车——】   小浣熊站在原地,在那趟列车从眼前飞驰而过的瞬间,明白了花火的问题。   “一辆列车行驶到尽头……”   “它会把头变成尾,把尾变成头,沿着它铺设的轨道,重新……回到起点?”   啪,啪,啪。   缓慢的掌声想起,幽蓝色的火焰,在众人之中穿行,直到,来到穹的面前。   “猜对了。”大丽花勾起一抹笑容,周围的车站以一种恐怖的速度逐渐褪色——   好像一张纸,缓慢的变回了一片混沌,又被极快的增添了色彩——或者说,那是一种褪色,和空寂。   “那么,准备好迎接……一份迟来的真相了吗?”   天台。   有人站在边缘的位置,脚下是万丈深渊,退无可退。   在他对面,是一个男人,半长的头发,有一张熟悉的脸。   赤井秀一。   小浣熊站在阴影处,看着他们重复曾经看过的对话,听着楼道中的脚步声响起。   “还记得吗?你说,你用一个合理的「故事」,编造了一个人的死亡和新生。 ”   大丽花的声音缓缓传来,“还想的起来那个故事吗?”   那个你口中的,看似很合理的故事线。   “想不起来吗?那就不用想了,他它并不重要。”大丽花轻柔的在耳边低语,“这个故事,从来,只有一个版本。”   小浣熊低头,看见一只熟悉的猫爪。   “想象你是一辆列车,飞奔向前,开拓,一直开拓。”   直到终末的时刻到来,你从最终的终点,带着希望,和所有人的遗憾,一路返回起点。   直到世界重新诞生——   枪声响起的瞬间,猫冲向诸伏景光。   他的背包里有一颗药,一颗从来没有被动过的药。   一颗十束多多良给他的,他收起来的药。   APTX4869。   破碎的手机摔在天台上,坠落的诸伏景光,看见一只猫,奔他而来。   然后,把爪子狠狠的塞进了他嘴里。   幼儿的身躯,砸落在一辆保时捷356A上,毫发无伤。   琴酒刚下车,动作一顿。   他看着车盖上的黑猫,听见它口吐人言。   “把他带回去,琴酒。”   一如,当初。   区别仅仅是他躺在那里,而猫轻盈的越过了克格勃最后的阻碍,停在他身边。   猫问他,要不要和它走。   【“我可以帮你查清你父亲死亡的真相,还有你被枪杀的妹妹。”   “那,从现在开始。”   “你就叫琴酒吧。”】   “从现在开始,他是组织的零号实验体了。”   【长夜快过去,天色蒙蒙亮。   衷心祝福你好姑娘。   但愿从今后。   你我永不忘。 】   ————————   所以,琴酒其实是为了同一个人,而完成了背叛的忠诚哦[狗头]   可恶一章没写完[爆哭] 第132章   他不信猫。   但他信命。   他自己的一条命,他全家无辜陪葬的三条命——   于是他从地狱中爬出来。   琴酒沉默的执行了黑猫的指令,将诸伏景光,啊不,组织的零号实验体塞进了后备箱,然后吩咐伏特加开车。   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夜色中。   匆匆赶来的波本,看到的便是天台上破碎的手机——和对着天台下方开枪的莱伊。   压制住那一瞬间如排山倒海一般的痛苦,降谷零听见自己带着嘲讽和调笑的声音。   “啊,看来我是抢不到你的功劳了,莱伊。”   他的声音平稳,他的灵魂却像是另一个旁观者,站在身体旁边,冷漠的看着一出荒诞剧,在眼前演了又演。   他自己在说什么,他听不到,莱伊又在说什么,他听不懂。   他只觉得自己在冰天雪地里漫长又漫长的走了一路,好不容易回到了家,接触到了温暖的床褥,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原来已经冻的僵硬——可明明在雪地中,它还无比灵活的抓住过同伴的手。   他的手冻冰了,同伴也弄丢了。   苏格兰,确认死亡。   保时捷的踪迹已经彻底看不到了,小浣熊站在角落,对着独自一人站在天台边的安室透,用猫猫形态叹气。   安室透小心翼翼的将那承载着弹孔的手机捡起,塞进口袋里。   其实并没有下楼的莱伊,瞳孔地震。   如果是往日,波本一定能发现莱伊离开时脚步声的异常。   但现在,他根本无心听什么脚步声——   小浣熊决定给凄凄惨惨的自家未来员工一个温暖的抱抱。   “喵~”温柔的猫叫声响起,金色眼睛的小黑猫,蹲坐在安室透身边。   刚警觉起来的波本酒,缓缓放松了身体。   “……是猫啊。”   他低声喃喃道,“……只是猫啊。”   hiro也是猫瞳,笑起来的时候,也像抓到了珍贵猎物的猫——   不得不说,小时候的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做朋友,除了一个自闭一个被排挤多少带点同病相怜以外,不乏一些卡颜局要素。   现在的波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遗憾什么,当猫的小浣熊一下子立正了。   不能吧?   不能现在就心存死志了吧?   你要是挂了以后我吃什么啊——   烤乳猪鱼汤番茄牛腩玉米排骨还有小蛋糕——补药离我远去啊!   小浣熊尖叫并把饲养员往天台里面拖ing.   不许跳!绝对不许跳!   降谷零:?   看着以棘背龙形态出击的猫,在拒绝和顺从中间,他选了拒顺但绝从。   其实是猫的力气很曼妙——堪称我家有猫初长成,力拔山兮气盖世。   被拽回天台中心的降谷零怀疑人生。   ……动物变异不带他?   但一对上那双谴责的猫瞳,他又说不出硬话了。   景光刚……离开,这只猫就出现这里,大概也算得上另一种天意吧。   “喵嗷嗷嗷!”小浣熊用力威胁未来饲养员。   “好吧好吧。”降谷零从心的在噬元兽卖萌下蹲下来摸猫,“是饿了吗?便利店应该还开着,我带你去吃东西吧?”   小浣熊的教育之言还没发表完毕,就被掐着肥肥的猫肚肚,抱进了一个略有些冰寒的怀里。   很快,猫的体温和人的体温,就融化了那层被夜风吹凉的衣服,让彼此都感知到了鲜活的暖意。   最终抢了降谷零的泡面并把自己吃到瘫倒在便利店桌上晾肚皮的小浣熊,用饥饿狠狠惩罚了差点想不开自毁的未来饲养员。   其实并不饿的降谷零:……   一只猫吃完一桶泡面三个小面包四根香肠五个包子——真的是正常的吗?   真就六百六十六,盐都不盐了呗?   幸好这家店是他在兼职,否则这个场景,连店员都得冲过来指责他虐猫。   天杀的,明明是猫自己干掉了他兼职店员一天工资的三分之一!   但凡换个人,包要把这只巨能吃的猫挂在网上问哪里能回收的!   收拾了猫制造的垃圾,降谷零心神不宁,又不能在风口给联络人发消息,干脆抱着手机开始找猫咪用品。   猫爬架猫粮猫罐罐猫条猫零食猫冻干……   别问为什么后面都是吃的。   问就是怕一天不喂大晚上就能喜提脑袋旁边闹绿光。   转头一看,两只眼珠子都来自于同一只猫,一只饿的发绿,另一只也饿的发绿。   至于猫爬架。   ……只吃零食不运动,苗条小猫也变胖。   黑色显瘦也不是这么显的!   把注意力暂时从黑衣组织和幼驯染的事情上抽离,确实是一个维持表面情绪稳定的好办法。   “店员小哥是在个给猫买东西?”来店里买东西的女孩好奇,“不要买这款猫粮哦,前些天刚爆出来添加剂超标。”   “啊,好。”降谷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微笑道,“谢谢提醒,这个面包是昨天的哦,拿下面的那个会日期比较近呢。”   女孩闻言,赶忙去换了东西,又笑着对降谷零道谢,只是把东西装进袋子里的时候,不小心露出了手上的枪茧。   “波本没有问题。”出了店,女孩毫无表情的把消息发出去,“他似乎捡了只猫,黑猫,一直在找猫咪用品。”   【继续审查,警方内鬼的情报显示,还有一个卧底。   ——朗姆。 】   女孩回是,没看到墙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窝了只黑猫。   “一暴暴一双啊。”小浣熊啧啧两声,“公安干什么吃的?”   不过透子和诸伏景光好像不能算同一套系统来着,按理说,警视厅的官,大概率斩不到警察厅的卧底身上来。   算了,保险起见,他还是大发慈悲(混吃混喝)的跟着透子一段时间吧。   总不能让他的猫玩具都白买不是?   才不是他觉得有意思想玩哦,绝对不是哦——   “想的美呢。”花姐无情击碎了一只小浣熊的幻想,“可别忘了,你还救下了个小试验体呢——小心组织把人打开又关上……”   “你这话说的,好像在玩什么hiro箱,盲盒款一样开开合合的。”小浣熊吐槽道,“开个传送呗?我这四条小短腿,自己跑过去,黄花菜都凉了。”   花姐不说话,花姐一个黑屏,就把猫丢到了琴酒面前和他大眼瞪小眼。   “我暂时把他放在了安全屋内。”琴酒率先开口,递伏特加不在屋子里,应该是去买吃的了, “如无意外,我明天会送他进入实验室——”   “给雪莉研究?”小浣熊也不装真猫了,蹲在琴酒面前,想到了那个变小的研究员,随口叮嘱道,“让她不要用过激的研究手段,他目前很珍贵哦。”   琴酒目光微凝,落在诸伏景光身上,到底没有质疑,仅仅是低声回应道,“是。”   小浣熊觉得似乎有哪里不对。   黑猫歪着脑袋,仔细打量琴酒。   琴酒依旧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他会一直沉睡,然后在该醒来的时候醒来。”猫轻巧的转身,落在尚未苏醒的少年身上,浅淡的金色光晕一闪而过。   “在那之后。”猫说,“你就自由了。”   琴酒猛然抬头,眼前却已然空无一物——好像那只黑猫从未来过,也与他的人生,毫不相干。   只有沉睡的孩童,依旧躺在原地。   琴酒沉默的走到他身边,面露复杂之色。   另一边,小浣熊一睁眼,大丽花就站在了他旁边。   眼前依旧是一片失去了颜色的空,只有大丽花格外鲜妍。   “怎么样?”大丽花温温柔柔的笑了笑,“有没有觉得很有趣?”   “拿着未来的记忆装预言吗?”小浣熊揣手,“那很有趣了。”   零号实验体一醒就跑了,一跑琴酒就去追,一追就落他手里了,背叛组织就在路上了,怎么不是得到“自由”了呢?   没毛病啊没毛病。   “明明是从头到尾都没跑掉。”大丽花摇摇头,“我可真要可怜那位琴酒先生了呢。”   “我感觉你不是在可怜他,是准备给人上点强度。”小浣熊警惕的看着大丽花,“不会要给我又整点焚化记忆之类的大活吧?”   “只是一点隐藏的小手段而已,哪有你说的那么糟糕。”大丽花眉眼微弯,“如果你不想故事被彻底改变,那还是不要留下太多的东西比较好——这是绝对的忠告哦。”   “就像匹诺康尼……”大丽花意味深长道,“和你的未来,事实的过去。”   带着终末的力量前往下一站,可是会让一些未知的东西……让故事朝着所有人都不愿意看到的方向发展的。   “放心,他会想起来的——不过,不是现在。”   大丽花笑了笑,“作为今天的特殊顾客,我们买一送一,怎么样?”   “那完了,我怕我出门的时候一滴星琼和信用点都剩不下。”小浣熊叹气,“免费的才是最贵的,你休想骗我。”   “我现在可是你的朋友哦。”大丽花微微偏头,长尾的幽蓝火光在小浣熊面前一闪而过——   “朋友,可是会尽心尽力的帮助彼此的哦。”   小浣熊:“……你这明明是强买强卖!!!”   大丽花不语,只是一味丢猫。   瑟瑟发抖小浣熊,在寒风中抖了抖猫毛。   哈哈,寄。   他都快从黑猫变成白猫了!   别问,问就是要冻成冰雕了——   行人的脚步匆匆,黑猫风一样的穿过他们的衣摆。   不风一样就疯一样了。   这大寒风情真的是嘟嘟逼人啊——   这里大概是十九世纪末的英国,至少坐在长椅上的中年人手上的报纸是这么写的——没错,报纸也正是在这一时期逐渐开始大批量发行,从小众走向大众。   等等,不许学习了嗷!   小浣熊把脑袋里的知识清空,增加一些熊的雄心和拓的唾弃。   咱就是说,他这是在玩什么时空穿梭机吗? !   穿梭就算了,能不能给他自带的皮草加厚一下啊!   小浣熊骂骂咧咧的熟练驾驶四驱,跟着路边的行人,趁着开门的间隙,钻进一个还算温暖的街边餐馆——   饿倒是不饿,饲养员刚喂饱,主要是冷啊!   湿冷湿冷的!   都不用想,绝对是冬天!   随机选取一个幸运顾客,小浣熊已经习惯了地板视角,先钻进桌子底下,免得被不长眼的服务员踢到。   懂当猫的人都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有多深!   先给自己加个恒温器。   感谢现代科技,甚至把畜生都当人。   ……好像把自己骂了,指定是这股子凄风冷雨差点给小猫咪冻得一命噫吁嚱了,脑袋全用去供热了,忘记供智商了。   在饭香和人味之中,小浣熊抖抖毛,觉得自己可算活过来了。   “花姐。”小浣熊一脸深沉。   “嗯?”   “下次有这样的好事。”小浣熊诚恳道,“一定要找我姐玩剩下的五毛钱啊!”   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啊姐!   “我尽力。”大丽花轻笑一声,“你应该已经拿到了「剧本」了吧? ”   “剧本?”小浣熊豆豆眼,“我莫得啊——”   星核猎手同款金色周边,简直和金色垃圾一样,拿到了包得收藏起来的好不好!他怎么可能一点印象都有!   难道是……   老日为报他偷知更鸟周边之仇,把他的绝版周边也给偷了? !   不能吧?这多少有点五行缺德了吧? !   肯定是大丽花搞错了!重要道具没发到手!   小浣熊反馈完毕,等了好一会客服,但大丽花没声音了。   “卡了?喂喂?哈基米南北绿豆?”小浣熊努力重连,试图追尾巴把自己追成一个圆,“爱的魔力转圈圈?”   还是没声音。   “……我的直觉告诉我。”小浣熊啪啪拍地,“你一定是为了报复我,选择了静音自己!”   依旧没声。   “不要这么折磨自己了!我们来做点有意义的事情吧!”小浣熊严肃认真,“比如把你的钱全部给我,我会对你说很有意义的谢谢的。”   没声。   “如果你现在说话,我还能勉强原谅你哦。”小浣熊隔空递台阶,“或者我们拼个人生怎么样?没钱的日子你过,有钱的日子我过;上学的日子你过,放假的日子我过;上班的日子你过,休息的日子我过;苦难的日子你过,幸福的日子我过——”   没。   小浣熊抑郁了。   “小星核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花啊,被丢下啊,没了家啊——” 。   小浣熊:(●─●)。   咪的天。   真有花把咪丢了就走,连个提示都不给咪的吗? !   小浣熊打开面板,准备当场召唤神龙,啊不,召唤银狼。   人是当不了了,剧本他还不能走点捷径吗? !   大丽花绷不住了。   在猫爪点上bug的前一秒,她妥协了。   “想想你这几天都收到过什么礼物吧。”大丽花给提示,“东西就在里面——”   “你如果说是卡芙卡妈妈给我的卡皮巴拉的话。”小浣熊低头,“那我是必然舍不得拆的。”   这难道能是我的错吗?   拆掉了谁给我缝回去啊!你吗?   大丽花:……   “拿出你的不知道是谁的救兵的小玫瑰好吗?”   “好吗,好的。”小浣熊老实巴交,“拿出来了,然后呢?”   大丽花:(_)。   “你是在把我当游戏教程用?”   “那倒没有。”小浣熊揣手,“我怕被动保组织找上门。”   禁止动物表演啊。   大丽花:“……虽然你骂人骂的很高级,但我也不是听不懂哦。”   “就是因为听得懂,所以才有伤害啊亲。”小浣熊比心,“怎么样?有没有觉得我很贴心?”   报复心很强的小浣熊优雅的叼着玫瑰,“毕竟我现在是一只纯美的猫。”   大丽花沉默了一下。   “这个听着挺不错,我会转告给黑天鹅的。”   “……那徒儿。”小浣熊一本正经,“出去可千万别说是为师教的你,为师丢不起这个人。”   大丽花觉得自己快被气成大不列颠了。   这引导的活她少说得加钱!   简直跟她混入列车被花式打脸一样让人想赶紧把这件事放过去呢。   好在餐馆的门很快被再度被推开了。   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穿着有些不合身但整洁的衣服,走了进来。   “去!去!”门口的老板娘立刻开始驱赶他,“这里没有你的吃的!赶紧给我出去!否则我要动手了——”   “不,女士。”少年握着手里的钱,“我希望有一份热汤,和一份豆子饭。”   少年还是进来了。   大概是没人和钱过不去。   他坐在最靠里的位置上,老板娘确信街边的行人看不到他——小浣熊反倒看得很清楚,少年的长相偏向混血,看得出来,有东亚人的特色。   豆子饭很快就上来了,服务生随手把它磕在桌上,甚至弹出来了一小块——   少年珍惜的将其捡起,吃下。   “喵。”黑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墙侧,对着他歪了歪脑袋。   少年警觉的护住了自己的饭食,这是他清理了三户人家的窗户,才换来的一点微薄报酬。   “乌丸莲耶,对吧?”黑猫眨了眨眼,“你想得到一笔财富吗?”   这个名字应当是许久没有人叫过了,少年听到的时候,脸上带着惊讶。   “我不要。”他看着眼前的饭,一口一口把它吞下肚去,“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想要。”   “可是你强行擦了三户人家的窗户,其中两户人家选择斥骂并赶走你,一户人家选择给你一点钱。”黑猫悄无声息的坐在他的对面,“说谎可不是好孩子哦。”   小浣熊特意用了卡芙卡的语气,保管又神秘又有那味。   学的,都学的!   孩子和妈学点好的怎么了?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   “但我不会去乞讨。”少年用有着严重口音的英语说,“我信奉我想要的一切,都应该从我自己手中得到。”   “那你的机会,现在到来了。”黑猫轻巧的摆了摆尾巴,“你所得的一切都得是你亲手挣来,你所要失去的一切,都将被你亲手抓住——这不是预言,是我的过去,你的未来。”   少年依旧一口一口的吃那嚼的腮帮子发疼的豆饭。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黑猫转身,“还有更多的人,愿意成为我的可选项。”   “等等。”少年猛的站起身。   黑猫为他停留。   “如果你选我的话。”他说,“能不能……只选我?”   “可以。”黑猫矜持而优雅的点头,“在你应该在的位置上,不会有人来替代你。”   少年还是和黑猫走了。   第一笔的财富,来自于一个下午,从路人手中,被吹飞的一张支票。   财富累积的速度快的不可思议,黑猫的行踪却越来越难以找寻。   而当初的少年,也在时光中被冲刷,老去。   直到有一天,黑猫带回来另一个奄奄一息的孩子。   他叫琴酒。   身中五枪,处处要害,但偏偏坚持到了现在,出现在了他面前。   乌丸莲耶眼睁睁的看着黑猫将他治愈,毫发无损。   他知道,这个孩子是在黑猫的指引下,才从克格勃为销毁痕迹制造的爆炸的火海中逃出来,炸弹和枪子都没能杀死他,反倒让他得到了神的恩赐——   恩赐。   哈哈哈哈!   已然老迈的乌丸莲耶,对着年轻的琴酒,眼睛赤红,但依旧低着头,应下了猫的所有要求。   他耗费无数财力物力,全身的器官更换过不止一遍,甚至转移了自己庞大的财富,成立组织寻求长生——   却不如一个人,在呼吸消失后依旧能得到的眷顾。   他到底哪里不如?哪里不好? !   不是说只有他一个吗?为什么还有别人? !   他记得那天下午,没有太阳,只有寒冷的风,和并不好吃的豆子饭。   恶魔降临在他的桌前,用一声猫叫开头,把他扯进了一个富有的深渊。   它好像什么都给了他,财富,权利,地位。   但唯独没有寿命。   他开始不甘,要命的不甘。   他要活下去,要带着财富,权利,地位,活下去!   看着少年琴酒挣扎着一路跟他跟到乌丸莲耶面前,然后啪叽一下晕倒才意识到人快挂了的小浣熊:……   那是故意的问题吗? !   那是钢铁一样的意志到底没能打赢钢铁,铁中毒马上要生命值见底说死亡语音的问题啊!   被花姐拽着穿梭时间线,完全随机跳跃,每次见乌丸莲耶只能打个招呼顺便吃点东西再留点剧本内容的小浣熊,都快把刷乌丸莲耶刷成日常任务了。   哪有时间了解什么对方心态崩没崩,反正是有星琼奖励不干白不干——   (PS.花姐自掏腰包,实在是被小浣熊罢工罢的没招了。)   就是这么的真实。   咳。   反正捡琴酒的时候,已经刷任务刷麻了的小浣熊,完全没意识到此子如今还是个人,差点把小孩当未来款琴酒,主打一个皮实耐造——   还便宜。   结果差点尖锐爆鸣未来员工再度减一。   为了员工们的命操碎了心的小浣熊,当场开始救人——   而忘了旁边的乌丸莲耶。   乌丸莲耶当然得收下这个孩子。   不仅要收,还要他以为组织的BOSS就是他的救命恩人——啊不,恩猫。   恶意在心中喷涌,乌丸莲耶知道,他想要这个人死。   可谁知道黑猫什么时候再回来呢?   乌丸莲耶明白,他该进入幕后了——琴酒?琴酒……那组织的代号,就用酒吧。   他要把他丢进行动组,要把那些危险的任务全派给他,要在他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的放弃他,要让他辜负眷顾他的恶魔的期待,从组织中叛逃,成为弃子。   恶意在翻涌,他将录制下来的猫叫,当做背景音——   可他的身体已经老迈。   他的器官,他的一切细胞,都在叫嚣着罢工。   哪怕用了琴酒的血液和细胞提取物做实验,能得到的效果也依旧微乎其微。   偏偏琴酒还凭借实力,成为了他不得不提拔的人选和亲信——   让他进实验室,他进,让他去做任务,他去,让他抓卧底,他也做。   乌丸莲耶觉得自己的身体宛若破败的风箱,中间却偏偏燃烧着一团火。   一团不甘的火。   他已经无法将琴酒剥离,因为那对他来说也是伤筋动骨。   可他又无法抚慰心中膨胀的恶魔。   最终这一切,都成了最深重的执念。   他要长生,要返老还童!   是啊,哪怕是用猫的形态示人,降临人间的恶魔,也拥有近乎永恒的寿命——但他,却只能是一个普通人。   他想要成为恶魔,或者成为上帝——反正祂们本来就完全相同,反正只要能让他活下去,什么都行!   于是,他将自己的野心刻下。   【我们既是上帝也是恶魔。因为我们要逆转时间的洪流,让死人复生——】   乌丸莲耶最终还是服下了在贝尔摩德身上实验成功的药品。   他没有时间了。   一百多年,他已经活过了一个世纪,他的身体已经承受到了极限——但恶魔似乎垂青了他,他成功了,也没有成功。   他变成了一个孩子,说话都像极了猫叫的……婴儿。   恶魔没有垂青他。   ————————   小浣熊:这就是不消除记忆的后果吗[爆哭]   琴酒是背叛的忠诚,乌丸莲耶是琴酒的背面,他是忠诚的背叛。 第133章   于是更妒,于是更恨。   于是更怕。   尤其在他的年龄,居然真的停在了这一刻的时候。   时间确实他身上停滞了——停滞到他永远,永远只能当个婴儿。   他本可以选择成为另一个贝尔摩德,可老迈的身躯,并不让他满意。   他也可以选择只用小剂量的药将自己“维修”回中老年的模样,但他……   他着了魔一样,想要变回曾经的少年模样。   不惜增加药量,不惜冒着巨大的风险,带着可能在不完全的药剂中彻底死去的恐惧——   也拼了命的想要重新回到被眷顾的那一天。   他想。   也许,只有那一刻的他,能得到神明的垂怜吧。   但命运的转折点,或许真的只有一次。   过去就是过去,想要把它变成未来,就得有逆转世界的决心,和倾尽一切的魄力。   小浣熊完全不知道乌丸莲耶的曲折心路历程,也没兴趣成为传说中的纯爱战神——小浣熊满脑子只有星琼,星琼,还有星琼。   “任务做完了,还有附加售后调价吗?有的话得加钱。”小浣熊老实巴交,“没有了的话,我大概也知道你的补充内容了,把我放回去呗?”   简而言之,大概就是他按照艾利欧的剧本,一手推动了黑衣组织的创立呗——   但就是文本写的再好,他现在冲出去对着黑衣组织的真酒假酒们大吼一声朕乃太祖——也没人信啊?   又不能多吃两口贡品,纯粹是滴滴代打猫爪版,有用的地方勉强可以被称之为体验感。   ……但对着工作谈体验感,是和花钱找罪受一个等级的满三百减五十。   属于没事吃点苦,多少有点下火的脑袋微偏,双手横在胸前,夹着气泡音问你酷不酷——属实下头了。   “你看上去似乎完全不惊讶啊。”大丽花轻笑一声,“难道……是早有预料”   “倒也没有这么神通广大。”小浣熊委婉,“主要是前几天被仇家追杀,为护我家传功法,我不惜与敌方大战三百回合,最终不敌落下山崖——”   “……今天不是星期四。”   “我知道。”小浣熊抬起手,看看自己的手表,“三,二,一——过零点了,现在是了。”   “我都V你一千六星琼了。”大丽花无奈,“以及,你似乎忘了,按照我们正常的时间来算,你其实……已经吃了十几顿饭了?”   “那咋了?”小浣熊迷茫的转头看过来,“大脑是空的,钱包是空的,感情也是空的——那胃总不能还是空的吧?”   吃十几顿怎么了?吃的也不是你家大米啊?   “我们之间难道只有虚情假意吗?”大丽花摇头叹息,抓住了不是重点的重点,“原来我在你这里,竟然只留下了这样的印象啊——”   “你不要卖可怜。”小浣熊窝在一边摇头,“听过一个小故事吗?有一只小熊,在选选修课,一不小心选了好几门连在一起的课,只能哭唧唧的对着舍友喊,‘我课连过头了,我课连过头了!’”   “你品吧。”   大丽花:……   这熊孩子到底谁送来的!   她真的很想退货啊!   小浣熊:再说一次,没有七天无理由的义务哦亲。   大丽花微笑,“TD。”   退订,谢谢。   褪色的图画悄然变回曾经的模样,小浣熊被丢在了熟悉的站台上,周围的人也还在干着上N秒之前,他们在干的事情。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些过往之事,也不过是一套已经没那么时兴了的衣服,被滔滔向前的时代,毫不犹豫的丢在了角落。   “怎么了?”纲吉敏锐的察觉到了些时空的波动,彭格列指环也轻颤了一下,似乎是感知到了同源的气息,在不断与其共鸣。   “抽时间过了个剧情,并收获了除了收获以外的所有东西。”小浣熊叹气,“她甚至不肯v我50。”   纲吉抬手给小浣熊和大浣熊都v了一个。   小浣熊:!   “我又活过来了。”小浣熊一秒支棱,“天蓝了水清了世界变得美丽了,人与人之间也可以重新拥有爱了——”   “如果遇到难以解决的问题,不如告诉我,或许我会有办法?”纲吉伸手,揉了揉小浣熊毛绒绒的脑袋,认真给出了建议,“就算没有办法,我至少也可以请你吃KFC。”   好人啊! ! !   小浣熊吸吸鼻子。   看看!看看!一群谜语人之中,这是难得的清流啊!   “小问题,真的。”小浣熊打了个比方,“主要是关键词都触发了,氛围都烘托到这里了,看完之后着实是有些略感疲惫了——”   “感觉一些幻想中的神秘的过往故事,已经变成了狗血八点档,有种滤镜破碎后再看翡翠白玉汤的思乡之情。”   “不给我同步一下?”大浣熊好奇凑过来听八卦,“关键词又是什么?下次我也去触发一下玩玩——”   “应该已经没用了。”小浣熊看着列车远去的方向,在下一趟车开来之前,收回视线,“所以毛利大叔到底接到了什么委托?”   把这位有名的名侦探从东京叫来横滨,如果横滨是个大部分人都正常的城市,确实算得上是对(柯)毛利小五郎(南)实力的认可——   但问题是横滨又不是没有自己的名侦探,武装侦探社一出手,这些案子根本不需要向东京外借沉睡小五郎和死神小学生,就能解决掉了吧?   难不成……是江户川乱步最近罢工了?   正在偷吃粗点心的乱步:阿嚏!   谁在念叨他!   “我们都已经到横滨了,毛利大叔,你就别再卖关子了吧?”大浣熊也开口道,“我们总不会拎包就跑的,真的。”   她可以拎弟弟就跑。   “是个连环杀人案啦。”柯南抽了抽嘴角,“而且,是凶手坚称自己不是真正的凶手,要求请侦探来二度调查的大型连环杀人案——”   “已经找到凶手了?”毛利兰眉头紧皱,“警方已经定性了吗?其他侦探呢?总不能是请我们来帮人脱罪的吧?”   “哪有那么夸张啊——”毛利小五郎啧了一声,揉着自己的脑袋,朝着车站外面走去,“分明是请我们来伸张正义,为了不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这种情况出现的概率很低诶。”柯南死鱼眼,“而且明明是因为委托金很丰厚……”   “啊!”   毛利小五郎的拳头狠狠的擂在了柯南头上,打断了柯南正要说的话,并尴尬的抽动嘴角笑了笑,“委托金当然是一方面啦,更重要的是,那个断案的侦探根本就没有给出什么实证啊!我们侦探的名声,总不能被这么败坏吧?!”   “还不是为了委……”   “还没说你呢!”毛利小五郎指着柯南,怒火冲天,“你小子是不是又翻我放在桌子上的资料了?!”   柯南尴尬的左右目移,“这,这个嘛……”   当然是看了啊!   不看他怎么知道什么案子嘛!   毛利兰无奈扶额,转头问纲吉和小浣熊有没有什么别的安排——   “当然有了。”略带轻佻的声音传来,“对吧?我们的领路人?”   “诶?”毛利兰惊讶转头,对上一双色彩格外绚丽的眼睛,“……好漂亮。”   “多谢夸奖。”砂金微微偏头,对两只小浣熊露出个笑容,“早上好,今天我和教授的行程,就要拜托你们了。”   “其实也不是不可以说中午好。”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不是我不放你们出来坐车嗷,主要是能省两张车票的事情,就不要用多买两张来解决了喵。”   “你本来就有权决定这些,公司和你的交易之中,应当并不包含出行方式的特殊选定。”真理医生并不觉得小浣熊的行为有什么问题,“当然,这个道理同样适用于不少愚昧的家伙。”   “应该不是在骂我吧?”砂金的目光微微挪移,转向真理医生,“毕竟我也一向效率至上——这是公司的美德之一。”   “对号入座是另一种愚昧。”   “好了,这句应当确实是在骂我了。”砂金不在意的把头转回去,“现在出发吗?比起教授的悠闲,我倒是已经迫不及待了。”   “如果你在学习上也如此迫不及待的话,你应当能取得比你现在好的多的成就,该死的赌徒。”真理医生合上手中的书籍,眉眼微抬,“我发给你的书,你似乎连文档都没打开过。”   “那倒不至于,博识学会的拉帝奥教授亲手发来的书籍,我总得对知识有点敬畏之心——我看了,不过仅限于封页。”砂金打量了一番周围,“如果你的用词更加舒缓——我想我会翻开第二页的。”   “仅仅是第二页的话,并不足以让我对你保持母亲对待婴儿的态度——如果你说看完,我……”   “也不是不可以尝试?”   “也不会同意。”真理医生向前两步,“走吧,那些道具和仪器都得我们两个完成调试——希望你还没有忘掉那些基础知识。”   “这么不信任我?”砂金打了个响指,“我可以赌我安装的零件,一定能达到它本来应该达到的效果——”   “哪怕它不在原本的位置上。”   “将运气这种东西用于知识的赌博上,你会输得一败涂地,赌徒。”   “但真理也从来离不开运气,教授。”   “他们好像自己聊起来了呢。”小浣熊戳戳大浣熊,“你不觉得我们两有点一闪一闪亮晶晶了吗?”   “姐就是女王,自信放光芒,天生的,关不了。”大浣熊摆摆手,“我在看五毛的。”   “那也给我续上呗。”小浣熊送走了急着去委托现场的毛利一家,顺手从身上搜出来两个窃听器,对着对面说,“下次能不能不要用口香糖了?粘在鞋底不仅很难抠还很让人难受诶!”   “甚至有口水!”   正在偷听的柯南:Σ (д|||)   “作为补偿,你们去的地方的旁边的旁边就有一家中华料理店,给我带份小炒黄牛肉回来,我不追究,怎么样?”   “我也要!”大浣熊开始报菜名,“我要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好了挂了嗷!”小浣熊紧急挂断,“我姐就要爆炒腰花!”   卡蹦。   窃听器碎了,耳机里只剩下一阵杂音。   柯南:……   不要把窃听器当一次性电话用啊!   更坏的消息:他没有他们的电话。   根本没办法拒绝啊! ! !   除非他把一切和小兰和盘托出,并借她的手机打过去——   从这里开始,这个办法就可以从根源上宣告失败了。   柯南郁闷的抬头,目光落在坐在副驾驶的小兰身上就移不开了。   她的头发被窗外的风微微吹起,扬出漂亮至极的弧度,温柔,但不软弱。   世间的一切完满,一切幸运,好似都格外眷顾这个姑娘。   除了他隐瞒的那些事情以外,她的人生中,最大的烦恼,大概就是父母的感情问题。   可她现在正身处危险之中。   他到底要不要——   “柯南,怎么了吗?”毛利兰关切的回头看过来,“是晕车?还是身体不舒服?”   “没,没什么!”柯南下意识的回答,“小兰姐姐,我想吃中华料理,我们一会可以去吃吗?”   毛利兰愣了一下,笑着点头,“好啊,我看看……委托地的附近好像就有一家……”   “凭什么这臭小子想吃就带他吃啊?我还想吃点拉面呢!”毛利小五郎抗议,“听说这里的拉面店很有名——”   “是拉面店的女老板漂亮的很有名吧?!”毛利兰拳头硬了,“就吃中华料理!你要吃拉面自己去好了!”   毛利兰和毛利小五郎又争执了起来,柯南想说的话,也又堵在了嘴边。   这只是寻常的一天,对吧?   可为什么从那个学校里出来之后,他却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呢?   柯南的目光突然对上了前排的司机倒映在内视镜中的眼睛。   阴冷,冰凉,如同蛇一样攀缘——   “小心!”柯南的直觉猛然报警,“这不是委托人来接我们的车!”   轰——   基金会的车一如既往的早就准备好了。   由于小浣熊坚决要挤一块,于是干脆换了大车——   “你的作业最近没交。”   刚上车的小浣熊,仅耗时零点三秒就感知到了什么叫后悔,你也快来试试吧!   小浣熊装鹌鹑。   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师查作业——   “新的课题项目,你交上去的成果不错。”真理医生话锋一转,夸了两句小浣熊,“我们准备以你的名字,申请相关学术成果认定,如果你愿意,第一真理大学会给予你相应学力的学历认证。”   小浣熊不存在的耳朵从撇丿变成横一再变成竖^——   “但你最近似乎在学业上多有懈怠。”   小浣熊不存在的耳朵变成了竖弯钩。   Duang的一声塌陷下去是这样的。   “如果我说,最近我实在有些来去自如……能得到一点理解和宽恕嘛?”小浣熊双手合十,“天灵灵地灵灵,真理医生快显灵——”   “迷信并不能让你逃避现实。”真理医生眉头微皱,“一次的实验结果可能出现差错,但多次出现的结果,可以是真理的导向标。”   小浣熊一下子支棱起来。   “我怎么觉得这话里好像有话呢?”   “那是你的错觉。”真理医生否认。   “那我错的多少有些离谱了。”小浣熊诚恳道,“我最近确实穿的有些频繁啊,什么未来啊过去啊都来的,除了带点平行世界以外,哪里都有点痕迹多端了。”   “不要假装自己没想明白。”真理医生揉了揉眉心,“有些事明明早就出现在你眼前了——当然,如果你愿意,错觉也可以是良药。”   “比如阿雅?”小浣熊趴在椅子上,“就让我再想想吧——总有解决办法的,对吧?”   阿雅和他说过,你的未来,是我们的过去。   所以……   他去往的那些地方,得到的那些东西,不管是作为猫,还是作为人——   他的诞生,还有黑衣组织的诞生,诸伏景光,琴酒,乌丸莲耶……   这些都是过去。   那「五条悟」所在的“未来”呢?   从久远的过去细数,阿雅,小白,翁法罗斯,再到宝石,羂索,还有「五条悟」——   基金会得到的关于未来的线索,为什么和他亲眼见到的「五条悟」的未来并不相同?   与其说「五条悟」所处的时代,缄默递归边界已经被打破,不如说,它更像是从未存在过——   基金会从未出现在「五条悟」的世界中,穹从未出现在「五条悟」的世界中——而按照原本的步骤运行着的一切,必将走向死灭洄游。   当初观测未来信息的时候,基金会就明确说过,他们得到的一些“未来”的内容,和现在对不上。   观察员他们曾经以为是平行世界的其他未来扰乱了观测,但如今看来,恐怕并非如此。   或许。   其实是他从来没有到达过未来。   他只是回到了过去,回到了一个走向终末的时代,一个没有他出现的时代,一个最终……毁灭自己的时代。   这些都是过去。   区别仅仅是有猫,和没有猫。   小浣熊搓搓自己的脸,觉得自己面前摆着一团乱麻。   他想要梳理,得到的结果却带着更大的谜团。   他不能真是终末吧?   她姐是开拓他是终末?   花火之前讲过一个童话故事。   她说,这条鱼在乎,这条鱼也在乎,只有一条鱼不在乎。   于是,猫到来了。   算了。   小浣熊决定找个时间,回星核猎手一趟。   有问题就回家找专业人士,妈宝孩小浣熊表示放弃思考是一件很容易让大脑逐渐变得光滑的事情——   横滨现在的景象已经全然不同了。   除了那些突然增多的各种店铺以外,更引人注目的,是显而易见的中心倾斜。   曾经最大的贫民窟,镭钵街,如今我无数人趋之若鹜的未来天堂。   霓虹灯包围着它,但已经不复曾经的旁观,而换成了如今的,一种另类的热切。   哪怕小浣熊的港口还没有建成,敏锐都商家们就已经扛着大包小包准备入驻了——   刚下车的小浣熊,差点被附近的商业街吸引走。   香香!   “对于商业价值,他们有着相当敏锐的嗅觉。”砂金挑眉,“不过,提前投资总是要承担一些风险的——”   砂金的盾突然叠出,瞬间落在小浣熊身上。   数百道斩击骤然袭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   “这么恨我?”小浣熊战术后仰,“这是要把我也细细切做臊子?!”   安全员们当即现身,数道光晕,折向站在道路尽头的人——   “毛利兰那边出了问题。”观察员悄无声息的出现,“人手被暂时抽调,至少会有一分钟的薄弱期。”   “叔,那谁?”小浣熊皱眉,“有点眼熟啊?”   “福地樱痴。”观察员冷声道,“在逃的通缉犯。” 第134章   福地樱痴?   哦哦,想起来了,那个想通过包括但不限于一眼就能看穿的智斗,和不确定性远大于确定性的计划成为人类救世主的家伙。   可以评价为小学生级别的智斗和中东小国级别的夺权。   “这已经不是一道广播就能变成总统的时代了。”小浣熊掏出棒球棍,“一分钟是吧?”   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那真是——太棒了!”   福地樱痴没有废话,于他而言,这一分钟处处珍贵。   速战速决的战斗准则被发挥到淋漓尽致,成千上百的刀光,寸寸逼近小浣熊身前,甚至多到了周围的树木和草地,都被削成了细细密密的碎片,被风随意一撕,就变成了碎片和碎片——   “呸呸呸!”星刚要张嘴,话还没说出来呢,先吃了一嘴巴碎渣。   草味的。   好不容易呸干净了,大浣熊再度张嘴——   福地樱痴后退一步,他的刀如同他意志的延伸,刀光仿佛一层又一层的涟漪,在空气中荡开——范围更大了。   变成小绿浣熊的星:……   草味。   ━ ┳━ ━ ┳━ 。   如果目光能杀人,以星送给福地樱痴的眼刀子的富裕程度来看,已经是可以把他片片活剐的程度了。   “我的盾呢?!”大浣熊震怒,“砂金!你是不是区别对——”   “不如往里再走一步?”砂金无奈,“你们现在……似乎在观战席吧?”   嗷。   刚刚她被街边小摊吸引,一步三回头的——到底被淀粉肠和章鱼小丸子的合作攻势给没出息的拿下了,实在是没跟上大队的脚步,错过了开团的号角。   但拥有了一个饱满的肚子。   咳。   星看天看地看花看草,“哈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阴云密布的。”   “阴云?”观察员猛然抬头,“刚刚不是晴天吗?”   冰冷的风暴逐渐汇聚,交融成一股令人焦灼的肃杀,多亏了多年的本能和自然灾害的教导,刚刚还繁华热闹的街道,再一回头,竟然只剩下了一层又一层的萧瑟。   除了那些闪着光的招牌以外,客人和店家,全都掩埋在了那一扇又一扇关着的门后面。   冻雨还是冰雹,又或者是突如其来的风暴,作为一种动物,本能已经开始告诉他们应该奔逃。   ……怎么不是一种多灾多难中进化出来的直觉呢?   基金会的人已经赶到了,速度比一开始预想的还要快上几分。   “毛利兰那边,炸弹和特殊的道具将整个车厢炸翻,开车的人当场死亡……”带着人回来的青木面色沉重,“我们现在能用的奇物,没办法探查到他的来历。”   自杀的死士。   几乎是瞬间,观察员就想到了这里。   “还有其他线索吗?”   “只有一张纸条。”青木将东西交出去,“毛利小姐和柯南都没有事,柯南发现了司机不怀好意,提前强行打开了车门,在爆炸产生之前,逃了出来。”   “但毛利先生就没那么幸运了,被爆炸的余波伤到了右手臂,检查结果是骨折。”   观察员接过纸条,把东西展开。   【恶物祓除。 】   上面仅有四个字,不是手写,是用一种印章一样的东西,一个一个印上去的。   “送去检查。”观察员将东西递给自己的下属,“先安抚他们的情绪,基金会明明派了车接他们,他们没上车的原因查到了吗?”   “查到了。”现场的照片被青木递过去,爆炸后的车体碎片,奇迹一般的避开了毛利兰和柯南,砸的四面八方都是,道路的正中间,也因此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大坑,可见炸弹的用料确实扎实。   “有人在基金会的车辆上做了手脚,提高了对普通人的屏蔽等级,毛利小姐没有发现我们的车,就选取了「委托人」来接人的车。 ”   “我们的车察觉到不对,一直跟在后面,反应速度是合格的,但……”   能对基金会的车辆做手脚,这就意味着……基金会里,出了叛徒。   严防死守,百密一疏。   观察员气笑了。   “回去调取档案就能查到了。”观察员将剩下的证物接过来,基金会所有员工都签订过特殊契约,如果出现背叛,调取档案,立刻就能见分晓。   青木点头,眼中出现几分凌厉。   “天空中的云不是正常的云,是异常能量汇聚导致的云聚现象。”观察员抬头,看着天空中的阴云,“你们再走一趟,带上探测仪,找一找周围有没有异常干扰物。”   “是。”青木应下,带着人离开。   “紧急调取的奇物都已经到位了。”旁边的下属低声道,“是否现在就使用?”   观察员收回看向那群员工离开的方向的眼睛,微微眯了眯眼。   “不用。”   “可是如果还不用的话,万一……”万一穹出什么事怎么办?   “没有命令,暂时不要擅自动手。”观察员皱眉,顶着安全员们惊异的目光,转身走向大浣熊。   “你说打不打得过?”大浣熊战术后仰,“打架这事,除了剧情杀以外,我们没输过的好不好!”   “你看看,这是要输的样子吗?!”   是的,小浣熊已经拎着棒球棍和对面打了好几轮了。   速度这种东西,小浣熊或许还有些欠缺,但没关系,他有盾。   只要不是强行扣生命上限,十八刀砍下来,砂金已经反击了好几轮了。   这盾怎么越砍越厚啊——   小浣熊逐渐找到了击打的节奏。   叮咚叮咚叮咚咚~   时刻准备着把自家孩子捞回来的观察员沉默了一下。   这调子……怎么有点熟悉?   “是小星星。”纲吉眉间的火炎燃烧,面色平静道,“一闪一闪亮晶晶。”   观察员:……   不用提醒了,他长耳朵了。   音乐素养倒也没那么差。   又一道刀光被小浣熊弹飞,福地樱痴后退一步,和小浣熊暂时拉开距离,面色凝重。   “中场休息?”小浣熊偏头,“还是准备唠两句?”   福地樱痴手中的刀微微颤动,新的一轮预知已经出现在他手中。   「偷袭失败」。   没有胜利的希望吗……   福地樱痴再度选择了强攻。   小浣熊却拉开了距离。   “真的不能说说看吗?”小浣熊一个优雅的浣熊翻身,踹飞一刀,一回头,就看到福地樱痴保护住了他本来准备一抢捅个透心凉的地方。   又是未来预知。   “你就是靠着这一手躲到现在的?”小浣熊好奇,“那你岂不是可以自己和自己吵明天吃什么?”   “如果你选择什么都不吃,或者选择和未来相反的东西,甚至一气之下选择去厕所吃,未来的记忆会发生变化吗?未来的你会被现在的你恶心到吗?”   “还有还有,如果今天的你不给昨天的你送刀的话,那昨天的你会不会改变今天的你?比如你忘记告诉昨天的你路上有大运,他撞大运了,你是不是也会撞个七零八落啊?”   “彩票呢?彩票能玩成羊了个羊吗?一串数字富一生啊亲!”   小浣熊的好奇心简直噼里啪啦的库库下,每一个没问题都能让福地樱痴更烦躁。   “闭!嘴!”   “闭嘴在车厢里,你要是想叫它的话,我也不是不能给你录一段它跳舞的视频。”小浣熊躲开一道刀光,“你想看姬霓太美还是高雅人士?”   福地樱痴努力保持住自己的心态。   不能崩,不能崩——   他的人生已经够崩塌了,打架的时候绝对不会中这种低级的激将法!   小浣熊叹气。   “像你这样高冷的逃犯哥,往太平洋里一扔,地球都要变回冰川时代了。”   不说就不说。   小浣熊施施然后撤,准备换个队伍再打一次。   “呵,这就怕了?”被逃犯哥三个字狠狠刺破防的福地樱痴冷笑一声,“也不过如此,有你背后的那群走狗帮扶,怎么都能装出人样。”   小浣熊:嗷?   “你等会。”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我捋捋,你破防的是冰川时代还是高冷……逃犯哥?”   “懂了懂了,原来是被挂在墙上了知道难受了,权势地位丢了觉的不行了,说着酸话觉得自己输了都是世界辜负你了——对吧?”   小浣熊如愿看到福地樱痴的脸抖了抖。   小浣熊再接再励,“瞧你这话说的,不就是嫉妒嘛,人总是嘴硬的,就跟啄木鸟一样,嘴硬一般脑子也馄饨——”   小浣熊吸溜了一下口水。   “透子透子!今晚能吃馄饨嘛!”   安室透:……   “不能!”安室透见缝插针开了一枪,被福地樱痴用刀挡下,“打架的时候不要分心!”   “其实我刚刚是又打又骂来着。”小浣熊老实巴交的把脑袋转回去,盯着福地樱痴猛瞧,“现在呢?我没分心,我今晚能吃混沌吗?”   回来了,都回来了。   熟悉的闹心和熟悉的一口气堵在喉头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我要吃抄手。”大浣熊拉拉安室透的衣角,抬起眼睛,用()的表情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   他这辈子,难道就是厨子的命吗? !   好的他认了。   “晚上回去就包。”安室透绝望的发现自己新学的菜单里真有这个,于是平静的又打两枪,“还有其他要求吗?”   “我要吃馅大的——”小浣熊一棍子砸飞一把刀,紧急回头,“还要吃烤鱼和烤肠——”   福地樱痴:(皿)3   你有尊重一下我的存在吗? !你没有!   你只在乎你自己!   手上的力道突然变大,小浣熊后退一步,甩了甩手,一脸疑惑。   “这次又是哪里破了防?”不应该啊?他又没说什么脏话。   之前说了那么多,不都还防御拉满吗?   “算了,我尊重不同人不同的脆弱小心灵。”小浣熊叹气,“烦得嘞,伤害硬灌好了——”   小浣熊换了只手,重新握住棒球棍。   福地樱痴的动作骤然一滞,似乎是收到了关于未来的消息——   小浣熊换回右利手,微微一笑。   倒也不是非得打架,主要是心情烦闷,刚好又有沙包上门,不揍白不揍。   打了这么一会节奏大师,心情好多了。   福地樱痴却好一会都没有其他动作。   直到小浣熊闲庭信步的走过来,他才紧急用刀防御,自己飞速后退——   周围的树木已经空空荡荡,甚至连花坛的石块,都变成了碎末。   人大概很难想象,旧时代的那些冷兵器,竟然也能成为销毁现代工业设计的主力军。   哦,另一个还不是普遍意义上的兵器。   小浣熊一棍子把一堆刀光掀飞——   他彻底失去了玩接球游戏的兴趣了。   “小星星怎么样,好听吗?”小浣熊笑眯眯,“我还可以打其他曲子哦,虽然最近背下来的,大概只有使一颗心免于哀伤……但也没关系,耀斑也能唱几句,怎么样?”   就是唱完之后会有点燃尽——   小浣熊往前进,福地樱痴往后退。   攻守之势似乎瞬间变易——   狱寺隼人眉头紧皱,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一直在用左手?!”   这……不是根本就是在逗对方玩吗? !   所谓的势均力敌,原来只不过是一方没有认真,一方全力以赴。   未来的他自己,给他送回来的刀,明明白白的告诉着他——没有意义。   他做出的无数种挣扎的策略,都没有意义。   说来可笑,在这短短的三十秒内,他实际上已经尝试了无数种攻击的方案,得到的结果无非只有一个——   失败。   他每一个动作都被封死,每一个想法都不可能成功,哪怕是最疯狂的那个——也只会得到同样的结果。   真的不行吗?   引以为傲的跨越时空的斩击,也不过只能在那层盾留下一阵绚丽的波澜,而后什么都不剩下。   小浣熊眨了眨眼,“你的预判挺有意思的,但你就没预判过你可能打不过我吗?”   “当然预判了。”福地樱痴看着小浣熊,嗤笑一声,“但未来这种事情,知道了之后,大部分人都会选择挣扎。”   失败又如何?   每个人都会想着,如果我换一种方法,是不是能够成功——   穷尽千万种可能,他总能找到成功的那一种。   他的第一次失败,是在常暗岛的战役上。   他的第二次失败,是在眼前这个人手上。   他的第三次失败——第三次无法力挽狂澜,大概也是在这个人身上。   “说的对。”小浣熊点了点头,“如果有改变的可能,谁都会想挣扎的。”   “——所以,你的未来也应该告诉过你,如果今天你不出现在这里,或许你不会迎接这样的结局吧?”   毕竟他来也就是这几天,后面的事情还是芥川他们处理。   比起和他对上,在一个必然失败的结果之中,避开才是最好的选择吧?   小浣熊站定,“所以,我还是那个问题——”   “你这么恨我吗?就因为我没让你当大统领?”   这种明知道会失败,也要拼尽全力和他打一架的行为,和自投罗网也没有区别。   “我不是为了我恨你。”福地樱痴也站直了身子,他们中间的距离不过五米,有风卷起碎碎扬扬的土,揉过其中。   看着这里的人不少。   中原中也和太宰治都已经到场,坂口安吾也带着人匆匆赶来,看样子又是很久没有休息了——   他们之间的对峙还没有结束——或者说,是小浣熊还乐意听他讲两句。   “说说看?”小浣熊确实有些好奇,“总不能是为了全人类吧?”   “你们……还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啊。”福地樱痴死死的盯着眼前的人,几乎要把小浣熊的皮剥开,好好看一看里面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是人,还是怪物?   “只要你们这些东西存在一天,人类就无时无刻不面对着莫大的威胁——”福地樱痴的目光极为坚定,他好像真的觉得自己是个英雄。   或者说,就算他走到了丧家犬一样东躲西藏的这一步,他都没有放弃他的不甘和“理想”。   “你们肆意妄为,可人类凭什么要供养你们这些非人的东西,还要任你们宰割?镭钵街,横滨,你想要就要,想拿就拿——”福地樱痴冷笑一声,“为了安抚你们,人类牺牲了多少战士——你们有数过吗?”   “你们索取金钱,物质,财富,还要索取生命,英勇,无畏。”福地樱痴的目光,扫过那些赶来的人,里面没有熟悉的面孔,没猜错的话,他的下属们,大概都已经在打击中分崩离析——   如果不是未来的提示,他大概也要在那天,登上演讲台前的那一天,成为基金会手中的亡魂。   基金会?   为虎作伥的东西!   对上福地樱痴如刀锋一般的目光,那些站在他对面的人,竟有好几个退后一步——   坂口安吾看着自己身后的下属,差点轻轻的窒息了。   福地樱痴哈哈大笑。   “你们自己也一清二楚啊!与虎谋皮,能有什么好下场?!今日是我死,明天,后天,总有一天轮到你们!”福地樱痴用自己的刀,指着那群隔岸观火的人,“所有人都轮完了,总有一天!你们这些软骨头,也要被拉出去喂你们养的狗!”   他如愿看到了他们眼中的触动。   他看向面前的小浣熊,笑容满是讥讽。   “不过是披着人皮的鬼,还真的妄想当人了?”   “这你真说错了。”小浣熊举手,“虽然我能让你见鬼,但我不是鬼来着。”   福地樱痴:……   “话说,我们反派的理想是不是有点过于雷同了?”小浣熊在心里数了数自己见过的反派,包括但不限于可可利亚神主日和来古士,“好一个理想自有出路,人类为我铺路——”   “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但我给你复述一下,有句古话是这么说的——”   “funny mud go pee。”   小浣熊微笑,“听不懂没关系,有人听得懂就行。”   “你不会觉得自己很高尚很伟大吧?还是说你已经找到了解决星核的办法,觉得自己一命换一命很有英雄气概吧?”小浣熊真的不理解,“你这不是山羊放了绵羊屁,洋气又骚气吗?”   “你是一命换一命换爽了,跟你一起上天的全人类骂的很脏哦。”小浣熊揣手,“而且大概率你还能带着全人类上天——但搞不死我。”   他要真和终末有点关系。   那完了,他还真能活。   “你说你图什么呢?”小浣熊疑惑,“图你年纪大?图你不洗澡?还是图你脑子里的超英电影让你在现实里外穿裤衩奔跑?”   福地樱痴脸色铁青。   “不会吧不会吧?不会没有人告诉你,我其实勉强算是个封印星核的安全设施吧?”小浣熊揣手,“啊当然,现在不止有这一个作用——但你不会觉得干掉我们,危险就会自己消失吧?”   只会更大,谢谢。   比如富江,杀一个冒一群,堪称人体拼夕夕,砍的越多,离原本的目标越远。   小浣熊用真诚的眼神看向福地樱痴,“你这话简直跟干掉核电站的冷却池并让它立刻开始干烧一样离谱。”   “你生气可以让乳腺结节,可以让肺部膨胀,但你不能让痔疮肿大吧?那遭罪的不是你吗?”   “或者,你真的突破了技术极限,找到了能把我们这些人体安全措施给安全的整没的办法?”小浣熊诚恳发问,“而且,可能是你比较无知,除了享受生活并让自己安全一点以外,我们做的贡献真挺大的——大到很多人离不开诶。”   “比如你身上的绷带,就是我搞来的科技量产的。”   福地樱痴猛的把右手往后背了背。   没错,绷带在右手臂。   “再比如你用的强效止血药,没错,还是我前些年搞来的。”   没办法,他当年试图学习孝顺孩子的一百种举动,从最简单的西红柿炒鸡蛋开始做起,然后在切西红柿的时候,给自己整了一道口子。   啊对,就这么简单。   之后,之后才发现,他和他姐的厨艺,好像都是薛定谔式的发挥……   好的时候不错,坏的时候能坏到整出催吐剂和惩戒粮食那种东西……黑暗料理大师怎么能没有他们俩一席之位呢?   甚至!还能用锅打铁!   怎么不是二舅后继有熊呢?   ~   “还有更先进的通讯器,翻译器……医学机械物理数学,你想听哪个?”   “你不会觉得世界上除了你都是傻子吧?”小浣熊叹气,“一般这种情况,更推荐你自己去反思一下你是不是有问题哦——一般自作聪明的傻子,比知道自己傻的傻子更傻。”   福地樱痴咬牙切齿。   “所以你知道掉在地上的冰棍什么时候能吃吗?”   福地樱痴张口就要骂。   “你说,我评估一下你的智能等级,答非所问的话,一般要被归为人造废品的。”   “……洗干净。”   “那你完了。”小浣熊叹气,“当然是没人看到的时候啊,幻想自己是美国经典英雄的美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经济问题。”   这个福地樱痴听懂了。   美国上世纪七十年代经济问题—— TM都是滞胀!   “行了,看在你回答了我的问题的份上——”小浣熊微笑,“那就来说说你的问题吧。”   “基金会的保密工作做的挺好的,毕竟我来横滨的时候,你们大部分人都不知道我来着。”   “所以——你一开始的目标,应该不是我吧?总不能夺取政权,也是你对我没来由的怨恨的一部分吧?”   小浣熊用棒球棍敲了敲地面。   “说说你那预知中的,三十六年后的世界大战?”   “虽然我们一般把你这种行为叫做杞人忧天——”   小浣熊抬眼,金色的双眸微弯,“但我现在对过去和未来这两样东西,比较敏感肌诶。”   ————————   坏消息:从楼梯上呲溜下去了。   好消息:屁股着地的,没调整姿势,全靠屁股蛋硬撑[爆哭]   更坏的坏消息:从下午开始坐立难安[裂开]疼痛感如影随形[裂开]   稍好的好消息:骨头没问题,就是疼而已[裂开] 第135章   “你怎么会知——”福地樱痴猛的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小浣熊。   这件事,他分明没有告诉任何人!   甚至包括他的下属们——不管是在异能特务科的,还是在天人五衰的——都对此一无所知!   搞大事要背着点人这种道理,他又不是蠢货……   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又不是晚上趴他床底下,趁他不备偷偷打开他的脑子了,又怎么可能知道? !   福地樱痴差点怀疑人生。   难道他哪天走了喝酒误事老套路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小浣熊一步一步靠近福地樱痴还想拉开距离,却发现自己身后似乎抵上了一道空气墙——   “别退啦。”小浣熊友情提示,“你无路可退了哦。”   福地樱痴一回头,才发现他已经退到了小浣熊的半成品沙盘前——并被它不知何时开启的防护罩,拒之门外。   小浣熊觉得自己很友善的笑了笑。   “你不需要知道我怎么知道的——但我想知道你从哪知道的——前因后果和具体剧情?”   当然是他偷看剧情了(bushi)——当然是他有点小小的后背力量了。   查未来可能查的不精准,但查过去嘛……基金会可是一把好手。   没抓到福地樱痴,不过是因为基金会只插手了前期追捕,就因为羂索搞得事情和小浣熊的“失踪”,把注意力暂时从追捕一个逃犯身上移开了而已。   结果这人有预知能力,仗着实力和提前得知危险的能力,一次又一次的在由scepter 4和横滨的官民协同体组成的联合追捕下逃脱。   然后自己撞上门来了哈哈。   福地樱痴对上眼前的家伙脸上的威胁笑容,一瞬间的恐慌夹杂着绝对的警惕不断传导,心脏在压迫感下疯狂跳动,将血液不断催促到大脑处,万千念头一闪而过,连带着呼吸都不自觉的略微急促了几分——   确实,他退无可退。   反击……也毫无希望。   福地樱痴死死的盯着小浣熊,几乎要把眼前的这个人刻进脑子里——如果有机会的话,他会拼尽全力送一把刀回去,告诉曾经的自己,一定要提前斩草除根!   “不要什么都往DNA里刻啊!”小浣熊吐槽,“万一你其实是提前把自己送进罗网呢?”   小浣熊真诚道,“毕竟我从小到大都是这么强——”   真不是浣熊自恋。   是他从小真的就这么强大~   大浣熊吐槽,“谁让我们出生就自带战力呢——”   这可是地里长出来就战力超绝,出生一天就硬打末日兽的星核精的含金量!   “所以你们什么时候进修了读心术?”纲吉好奇。   “有字幕啊?”大浣熊疑惑,“虽然用括号括着,但还是看得很清楚嘛。”   “字幕?”纲吉豆豆眼( ● _ ● ) ,“什么字幕?”   他怎么看不着?   孤立他?   “快说——”小浣熊凶巴巴。   大浣熊翻译,“再不说就把你吃掉!”   安室透叹息,“那他很能吃了。”   “……我们的剧场是不是不太对?”五条悟左看右看,“怎么好像一群起哄的观众?”   “不仅是吃瓜群众,还是场外援助。”紧急把福地樱痴的资料调了过来的观察员平静道,“福地樱痴本人还是天人五衰的首领神威,在异能特务科任职期间,提议并确认推行了以非人道科技手段促进手下猎犬部队进行异能力激发……简而言之,人体实验。”   “我丢,真是一点人事都不干啊。”大浣熊战术后仰,“这恶贯满盈的玩意,还冲着我们喊什么人类的未来?”   疯求了?   “不过是一种极度的自我中心带来的错觉而已。”观察员眉眼微沉,“这种人,往往会将自己的错觉奉为真理,以达成扭曲想象中的成功和拯救。”   “这种扭曲的思维,虽然一般人很难理解,但也确实是他们在极度自信中可获取的唯一「正路」,正因如此,他们会拼尽一切去为他们的所谓理想燃烧……啧,并且觉得其他人都是等待觉悟的猴子。 ”   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同时转头看向夏油杰。   夏油杰:?   看他干什么?   “点你呢,杰。”五条悟友情提示,“以后骂人别骂猴子。”   “猴子?什么猴子?”大浣熊刷的探头过来,抓住夏油杰的手上下晃晃,“你也粉我们齐天大圣孙悟空嘛!那我们现在就是好朋友了!”   “刚翻过了几座山~又跨过了几条河~魑魅魍魉怎么它就这么多~”   夏油杰刚要解释倒也不必这么对号入座,话就被打断在了嘴边。   然后差点在洗脑的旋律中宕机。   “齐天……什么?”夏油杰迷茫的跟着大浣熊上下晃手,“这和我们的话题有什么关系?”   “因为那是一位很帅的猴,我们都叫他大圣——上到八十八,下到刚会爬,没人不爱他。”观察员点头,“所以我们一般不把猴子当骂人的话的。”   我和大圣一个物种!我自豪!   猴怎么了?见到大圣就是一个自信的嗨——   夏油杰:?   感觉自己好像不小心进入了什么克苏鲁的世界,完全都是理解不了的知识——   “别管。”大浣熊双手合十,“我们就是纯爱而已——就算是再过八百年,我也忘不掉他。”   “果然,穹拷走的那些东西,是拿回去给你分享了。”观察员扶额,“所以我们算是额外养了一个孩子?”   “是两个特等功,叔。”小浣熊的声音响起,观察员一转头,自家崽那纯良无辜的大眼睛就对着他眨啊眨,而福地樱痴被棒球棍抵住,一动不敢动——   “反正小小的老子小小的时候就喜欢看猴,大大的老子大大的时候也喜欢看猴。”小浣熊肯定道,“以后老老的小子也喜欢看猴!”   什么美啊色啊的,那都是猴的陪衬。   小浣熊老实巴交,“真的很帅诶。”   虽然知道周围都是大美人。   但那是猴。   但那是齐天大圣孙悟空啊!   纲吉回忆起里包恩特意给他找来的经典影片,又想起自己看完电影追去找的原片,赞同道,“是很帅,我当时也只顾着看他了。”   特效再一般,也掩盖不住猴的魅力。   “是吧是吧!”大浣熊找到组织,“虽然大美人们也超漂亮的,但是谁让猴还是太符合我的XP了呢——”   还在迷茫的夏油杰:?   不是,你们都在说什么?   怎么好像他被孤立了?   “没事。”家入硝子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我们和你一起来着。”   “所以为什么猴子不是骂人的话?”夏油杰迷茫,“还有,我不是那种自我中心的人——”   “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真实。”五条悟沉重的拍了拍夏油杰的肩膀,“先不管猴子,你是不是应该对我们被你伤害的心灵做点补偿?”   “够了啊!”被零帧起手的夏油杰拳头硬了,“你们上次也是这么骗我的——剩下的文件全是我一个人批的!”   五条悟溜出去吃甜品,家入硝子打扮漂亮和庵歌姬出去看电影逛街了——   只有他一!个!人!被丢在了空空荡荡的办公室里,把他们两个的文件全给批了!   “你们以为我还会上当吗?”夏油杰微笑,“我只会想把你们脑袋按在地上——”   “诶,按不着按不着~”五条悟一个后撤步,丝滑躲开夏油杰的手,墨镜一戴谁也不爱,“杰,你好暴躁~”   夏油杰咬牙切齿。   他这么暴躁到底是为什么啊!   “把你关在办公室坐牢三天,你疯不疯?”夏油杰一脚踹向五条悟膝盖,两个最强幼稚的你一拳我一脚,看似用尽全力,实则伤害为零,“嘴上说的好听,一看全是假话——”   从未来的自己那里整到情报了不起啊!   他不就是没有活着的未来吗? !他招谁惹谁了!   “这不是让你了解一下如今咒术界的改变,增加一下幸福感嘛。”家入硝子双手插兜,“三人组就是这点好,每次挨打都有人顶上。”   “硝子——”被夏油杰压住的五条悟尔康手。   “叫嫂子都没用。”家入硝子用三十七度的嘴,说出了冰冷无情的话语,“别看我,计划是悟子想的。”   “推锅好快啊硝子——”五条悟幽怨。   他也没挣扎,无下限笼罩之下,以杰的力道,顶多是给地上开个洞而已。   “我腰不好,不适合背锅。”家入硝子直白的承认了,“再说了,天塌下来个子高的顶着,我矮。”   小浣熊眼睛一亮。   “原来还可以这样——”   以后谁说他矮,他就用这招反击他!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其实现在的杰,也被压在五指山下坐牢了?”大浣熊思维跑偏。   “办公室,办公室。”小浣熊提醒。   “那就是被压在办公室里坐牢。”大浣熊摸了摸下巴,“说起来,夏油杰好像从未否认过自己是猴子……”   “难道……”大小浣熊对视一眼。   “不管你们想的是什么,都快点给我住嘴!!!”夏油杰意识到了情况不妙。   “你就是齐天大圣——”大浣熊震惊。   “的猴子猴孙们——”小浣熊接上。   “的后代?!”两个浣熊异口同声。   夏油杰:……   没招了,真的没招了。   天杀的,他现在竟然要证明自己不是猴子。   ……这不是和要精神病人证明自己没病一样离谱吗? !   “我不是。”夏油杰抹了把脸,“我以后再也不骂别人是猴子了。”   未来的他干的事情,为什么要让现在的他付出代价啊!   如果叛逃就能逃避永无止境的工作,那他真的要给自己换上个已黑化的头标了——   还有那个大五条悟,怎么什么视频都给自己发啊!   羂索是恨你老己,大五条悟是爱你老己是吧?   “真不是?”大浣熊和小浣熊同步看过来。   “真不是。”夏油杰强调,“我现在心理和生理都是正常的人类!绝对没有产生把普通人全都干掉只留下咒术师的极端想法——”   “切~”大浣熊和小浣熊一起撇嘴,“真是和你们这些不懂猴的人玩不到一起去,太没品了——”   夏油杰:……   我誓才发了一半。   你们的脑子里只有猴吗? !   大小浣熊:那不然呢? "(  ̄ (エ)  ̄ )ゞ   夏油杰挫败的叹息一声,只觉得自己的痛苦实在是太过放大,以至于好像觉得自己的誓言很重要——结果对面只想着猴。   ……不行!   他也要去看!这猴到底有什么魅力——   “杰肯定会偷偷去看的。”五条悟小声和家入硝子说话,“最迟今晚。”   “我赌今天下午。”家入硝子伸手,“三天的文件。”   “成交。”五条悟和家入硝子击掌为誓。   夏油杰炸毛。   “我还在这里呢!”   你们就当着我的面拿我打赌? !   “那没办法。”家入硝子揣手,“实在不行,你假装一下自己不在好了。”   夏油杰:“……这也是能假装的吗?”   “睁眼瞎是这样的。”小浣熊笑眯眯的回头,一脚蹬开一道刀光,“你说是吧?想消灭所有的异能力者,让世界充满普通人的福地大统领?”   “要不你俩中和一下呢?这样大家不都拥有love and peace了吗?”   和圣杯许愿,想要世界和平的那种。   福地樱痴不动了。   唯一的一次偷袭,成功率也当着他的面跌到了地板。   而未来的他,并没有给他送回来预警失败的刀片。   看着那道刀光在柏油路上砸出一道深痕,福地樱痴突然明悟。   或许,不是未来的他没有给他送回刀片,就代表着成功——   而是未来的他,根本就没有机会再这么做了。   就像他现在,完全被眼前的人掌控,无法动作。   根本没有送回刀片的机会。   在一片静默之中,他……第一次对于未来产生了动摇。   他相信神刀预示的,三十六年后的世界大战,原因其实也相当简单。   他本来就因为未来的存在,享尽了红利。   以至于他自以为自己,就是执掌着世界的未来的命定之人。   他当然可以对它涂抹,修改——因此又有了一股责任感,或者说,不满。   不满意,那就要改掉,就像他以前做的那样。   谁死去也无所谓,在下一次的修改之中,又会活过来——   从他觉醒异能力,到拿到神刀,直至如今,他每一次都成功了——每一次。   然后,在今天,他迎接了他第一次失败。   福地樱痴的恍惚没有让小浣熊动摇自己的实验方法。   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这么有意思且对口的“人才”,那可不得好好用用——   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小浣熊想了想。   “要不你先表演一下?”小浣熊拿出一个苹果,放在地上,“让未来的你,把这个苹果削成兔子。”   福地樱痴沉默了一下。   “或者我把你削成兔子?”小浣熊老实巴交,“众所周知,不给人工作的猴,大多是要给人表演的——你没有峨眉山户口,暂时没有嚣张的地域偏爱。”   “……没有反应。”福地樱痴还是回答了。   “嗯?”小浣熊偏头。   “我已经把刀片送回去了,但……没有反应。”   时间线可以被他的行为修改。   比如他和人打架,将未来他会中刀的信息送回去,他就会避开这一刀,并且让受伤的时间线被修正为不受伤的时间线。   而被修改的人,不会记得时间线修改前的东西。   因为它已经不存在了。   但……这个能力,在一个小小的苹果上,失效了。   小浣熊把苹果拿起来,在身上擦擦,然后咬了一口,“挺甜的……难道是因为这是翁法罗斯的苹果?”   这世界怎么还对苹果区别对待呢!   没错,这是他从那刻夏老师的果篮里顺手薅走的——   啊对的对的,那刻夏因为不吃饭做实验把自己做进昏光庭院了,现在正在接受大家的探望,并收获一堆风堇的再教育——某种意义上来说,怎么不是倒反天罡呢?   小浣熊也提果篮去看老师了,然后顺便把自己的果篮吃了,又拆了别人的一起吃。   那刻夏问他几天没吃饭。   小浣熊说两个小时。   那刻夏险恶的同苦共苦计划,因此含恨夭折。   然后委婉的评价小浣熊为——   什么东西爱吐丝——春(纯)蚕(馋)来着。   “叔!有苹果吗?给我丢一个——”小浣熊回头,超大声。   “有啊。”十秒钟不到,观察员就从属下的手里接过了一袋子水果,“还挺新鲜。”   “明明都已经缩水蔫吧了吧?”大浣熊凑过来看了一眼。   “刚捡回来的,还不够新鲜吗?”观察员淡定道,“不能浪费……你们谁投标枪比较准?”   孩子说是丢,那就必须是丢!   “我来我来!”大浣熊一马当先,“我当初非常精准的砸中过文明古迹!”   知道小浣熊的气枪成绩的观察员差点心跳漏一拍,好不容易缓了缓被莫名其妙创了一下的小心脏,这才缓缓打出了一个问号,艰难道,“……哪里的?”   我们现在赔……还来得及吗?   “来得及来得及。”大浣熊安慰观察员,“我和我弟一起来着,属于共犯,但只用赔一个,是不是很惊喜?”   “……太惊喜了。”观察员扶额,深吸一口气,“只有一个,挺好的。”   别问,问就是摆烂了。   砸就砸吧,还能咋滴呢。   “下次早点说,行吗?”   “那倒是还有个更好的好消息。”   “什么?”   “不是这里的——而且阿雅说不追究。”大浣熊骄傲抬头,“有没有很开心?”   “……那确实有。”观察员觉得自己好像带了两个小浣熊,心累的双倍等于心累,“但如果你能一开始就早点说完整,我会更开心的。”   “这不是欲扬先抑嘛。”大浣熊老实巴交,“我觉得我学的蛮好的诶——”   “确实蛮好的,我的血压都跟着先扬后抑的跳完踢踏舞了。”观察员抹了把脸,把水果递给星,“那就交给你了。”   “那我补充说明一下。”大浣熊拿出一个蔫吧苹果,诚恳道,“上次用我们自己砸的,这次的手感不确定捏。”   虽然他们之间的距离没有十米。   但——   “嗷!”小浣熊猛的低头,看着高速飞行的苹果,啪的落在防护罩上,变成了一滩苹果汁的同时,触发了防护罩的高能防御模式。   啊对,一般得对付歼星舰级别搭载的能量炮才会用的高能防御模式。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   一回头,对上亲姐兴奋的目光。   小浣熊低头,看福地樱痴。   “你说,你有没有可能以肉·身硬抗歼星舰的炮口?”   福地樱痴:! ! !   他眼角余光,落在小浣熊身后的水果上。   苹果橘子橙子香蕉——   “切水果玩过吗?”小浣熊蹲下来,试图溜走,“试试看?”   一根香蕉,在福地樱痴的脸边一米多远的地方飞过去,给他半张脸震的发麻不说,根据他的战斗经验来看,大概率是已经骨裂了。   一米多远! ! !   他接,接这玩意啊? !   小浣熊灵活闪躲,给他姐腾开发挥的地方,“试试看呗?你连我的棒球棍都能接,这想必也不在话下——”   福地樱痴:……   如果可以的话,他想——   (;)=З=З=З   又一个橙子袭来,他下意识的提起刀去切,起手式正确,力度拉满正确,然后他发现——   刀……碎了。   橘子完后无损的带走了他一条胳膊,碎在了防护罩上。   他把刀片送回去,告诉自己要躲。   福地樱痴躲过一个橙子,以下腰姿势,躲过了另一个苹果。   哈哈。   他现在觉得自己能拿头接。   你之前拿棒球棍打架放没放海你不知道啊? !   是不是故意的?是不是故意的,啊?   先绕着圈子试探他的能力,再露出獠牙给他展示实力,最后用水果达成第一个在切水果游戏里被砸死的反派成就并让他遗臭万年?   他宁愿削兔子——   ……原来当初让他削兔子的刀片是从这儿寄回来的啊哈哈。   但完全没有改变结局呢。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好像中计了。   不对啊!这情况不对啊!   他不应该是大不了还能跑吗?未来的他到底为什么没有警示他逃跑——   不对!完全不对! ! !   自从落在这家伙手里,他的所有送回去的刀片,似乎都没有让事情按照他想象中的那样,得到改变——   除了在一些确定的,对方不在意的,他自己有能力能躲过去的地方……   他没有削成兔子苹果,难道是因为他不想吗?   不。   是他不许。   他不许。   他早就想好了要玩什么游戏,因此,绝对不允许自己游戏中的猎物,有任何逃脱的可能。   他喜欢看他挣扎的模样,因此不吝于给予他一些简单的,看似还有所改变的希望——   但那只是吊在兔子面前的胡萝卜而已。   他只不过是在固定的剧情中,获取了一点,他自己自认为的,所谓的自由——   那些微不足道的改变,最多也只能延长他这个玩具的寿命……好让他玩的更尽兴。   于是不论多少种被排除的可能,都不能指向他想要的结果。   因为那个结果不是万中无一,而是根本的……零。   不可能。   福地樱痴的后背骤然炸起一层白毛汗。   一闪而过的念头,似乎串通起了所有的异常,想通的瞬间,几乎让他彻底……坠入深渊。   他不是不可以送让自己逃走的刀片。   但那又能怎么样呢?   他没有逃跑的资格,更没有逃跑的余地。   所以,还有什么必要寄回去逃跑的刀片呢?   他早就是网中的鱼,和囚笼里的鸟。   不过是不自知罢了。   他看向穹,看到那双金色的眼睛中倒映的人影,狼狈的如同丧家之犬。   他以为他是他人生的GM,但实际上,他是别人游戏中的玩家,自以为能够更改剧情,实际上只是没进过场动画。   从头到尾,他……也不过是一个笑话。   这个游戏的游玩资格,从来就不在他手里。   原来这就是……徒劳无功啊。 第136章   下一个苹果到来的时候,福地樱痴没躲。   没有意义。   血液飙飞,他第一次没有将苹果到来的方位和如何躲开的情报传递回过去。   疼痛传来,却无法让他心中再升起哪怕是一丝的波动。   他输了,他早就输了。   彻彻底底。   福地樱痴平静的坐下,将刀横在自己的腿面上,闭上眼睛,不愿意再多看眼前的,留个他挣扎的“余地”。   如果鱼早知道自己生活在网里,或许就不会拼命想要回到自己的天地中。   就像是亚当和夏娃,如果早知道摘下那名为智慧的果子,就会被放逐至人间——   或许他们也不会那么做。   福地樱痴将手放在自己的老朋友上,温和而轻缓的再度拂过它。   既然已经毫无选择,他选择有选择的死去。   尊严这种东西啊,人总是在挣扎结束之后,才想起来捡一捡。   他总不能连死去都被决定。   小浣熊:嗷?   “停停停!姐!人要挂了!”小浣熊抽出棒球棍,打飞一个榴莲一个西瓜一个柚子。   这玩意用这个力道砸下去,那可真的要变成福地·酱了——   “嗯?”大浣熊拿着同款棒球棍,一个一个把小浣熊打来的水果砸回去,“可是我也砸完了啊?”   最大的三个留在最后丢,可都是她精挑细选过的好不好!   小浣熊猛的跳起来,在空中劈了个叉,成功让三个炮弹越过他,砸在了防护罩上。   咔吧——   一道清脆的碎裂声传来,在场的人看着那已经如同被破窗器敲过的玻璃一样片片崩裂的防护罩,咽了口唾沫的同时,不自觉的后退了半步。   ……这次退半步的动作真的是认真的。   这玩意的强度,作为正常的,会打点架的,有点常识的人类,大家有目共睹。   结果在一次平平无奇的削水果游戏中,被轻轻松松干碎了。   定义不了轻松干碎了,大家选择重新定义平平无奇。   纲吉嘴角抽了抽。   坏了。   这下云雀说不定是真的找到他的钢铁小浣熊了。   “下次咱们俩玩呗?”大浣熊眼睛亮晶晶,没错,她已经开始预定下一次了,“肯定比和他玩有意思!”   没有一丝一毫对福地樱痴的在意,只有全心全意对新游戏的喜爱——   只会躲有什么意思,还得是有来有往啊的拉扯感最绝啊!   “好啊好啊。”小浣熊毫不犹豫,一口答应,“我也想玩来着——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少次想冲过去顶号!”   旁边耳朵没聋的福地樱痴,放在刀上的手,微微颤抖。   没事,他近视,忘戴眼镜了,听不清。   你问什么时候近视的?   刚刚。   福地樱痴平静的任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渗出血液——他眼角边的伤口已经有了结痂的趋势,纯粹物理攻击的数值美,还是没有让他本身在实验室中“锻炼”出来的愈合能力受影响。   他的身体依旧在努力表达着求生欲,但福地樱痴本人对身体的回复,是相当直白的拒绝。   于是他的身体像表白失败但依旧给女神带早餐的舔狗一样,无视拒绝接着工作。   这也导致了他明显感觉到了眼前坐下了个人。   然后那个人开始好奇他的刀和他顽强的生命力。   “切腹自尽的经典姿势?”小浣熊撑着下巴好奇,“还真没见过,你准备表演一下的话,介意我旁观吗?”   福地樱痴没回答。   果然,他的选择对于他来说,不过是可以随手涂抹更改的答案。   他介不介意根本没有意义。   那他为什么还要回答他这样的问题呢?   “你不会是心态崩了吧?”小浣熊伸手,在福地樱痴面前晃晃,“那你的心灵疑似有些太脆弱了,我就不会这样。”   福地樱痴:……   谁纵横游戏半辈子,结果发现自己就是个玩具能不崩溃啊? !   如果他以前所有的优待仅仅是为了在此刻被破灭——他也更宁愿早早的知道真相,而不是在这里被砸碎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你没躲开砸的是胳膊和腿吧?”小浣熊疑惑,“也没砸到声带啊?”   怎么就哑巴了?   完全没和福地樱痴对上频道的小浣熊搓搓自己,完全没搞懂这个人的逻辑。   小游戏都能玩破防?   早知道就还是找个苹果让他削兔子苹果了。   小浣熊叹了口气。   他就是问个问题而已——想要个答案可真艰难。   不是不理人就是不说人话,评价为还不如和佩佩交流。   人佩佩至少是能上空间站的聪明狗!而且还会带着星徽在他的后台瞎溜达!   “你的能力,我已经看到了。”小浣熊把话题拉回原来的地方,“所以——你为什么没有怀疑过,不是你的预警来自于未来的你,而是现在的你……短暂的窥见了所谓的未来呢?”   福地樱痴没听懂。   “就是说你根本没有裁剪掉世界的可能性。”大浣熊提溜着新鲜的好吃苹果过来了,“而只是得到某一种未来的预示——没有哪个未来的你在不断的给你寄刀片,只是你通过你自己不断传输走的刀片,得到了记载着未来信息的一些预言而已。”   “毕竟——你也没有亲自到过未来吧?”   预言和回溯时光是有区别的。   哪怕它们的表现很相似,但不同就是不同。   使用预言的人不知道未来的具体模样,回溯的人却清清楚楚的知道自己经历了什么。   福地樱痴显然是前者。   他只是获得了信息,并且做出了改变而已。   “又不是拖更的作者,你给自己寄刀片的行为,建议发扬光大给所有拖文的老师。”小浣熊揣手诚恳,“我的粮仓已经三分钟没有屯到新粮了——”   三分钟!   “说点正事吧!”大浣熊按住弟弟,“我都五分钟了!哪里来的新粮,给我吃一口——”   刚走过来的观察员:……   你这不是也没在干正事吗? !   沧桑的观察员,坐在福地樱痴侧边,开始干自己的本职工作。   一枚刀片被放在了福地樱痴面前。   上面记载的那些信息,毫无疑问是他刚躲避水果攻击的时候接收的——   他不是已经把这东西销毁了吗? !   “按照你的想法,你要使用这个能力,就必须不断在几十秒后的未来,将刀片传输回去才行——否则你无法保证过去的你一定能收到信息,而未来的你一定还是如今的样子。”   小浣熊在旁边用通俗易懂的话解释,“也就是说,小时候的你得到未来的提示让你妈生了弟弟,你就得在你长大的时候,把这个提示原样送回过去,不然你已经长大的弟弟,就可能就啪的一下——没了。”   哪怕这个未来是已经改变过的未来,他也得想办法把曾经那条导致未来改变的消息送回去,完成因果的闭环。   小浣熊咬了一口苹果,“你好像确实也是这么做的,但是呢,你接水果接的有点沉浸式了,有好几次都忘记把信息传送回去了诶。”   “但是你居然没受伤,未来的信息也没有断供诶——”   那就很有意思啦。   福地樱痴猛的睁开了眼睛。   在高强度攻击之下,他疲于躲避,精神高强度紧绷之下,自己也不记得究竟有没有把信息传输回过去——   好像,大概,确实……有几次是没有的。   他彻底坐不住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的话刚出口,手中的刀就跟着颤抖起来。   “别动。”小浣熊单手按在刀上,颤抖的刀刃瞬间安静下来,面对眼瞳中满是不可置信的福地樱痴,小浣熊露出一个笑容。   “没什么啦,只是想说——”   小浣熊笑嘻嘻,“哇,你好像被一把刀……给耍了诶~” ①   “福地樱痴,异能力,镜狮子。”观察员拿着他的资料,直接开盒,“作用是强化武器——直到遇到神刀·雨御前,两相叠加,才拥有了疑似穿梭时空的能力。”   “重点是疑似。”观察员点了点资料,轻叹一声,“空间传送可以确认存在,跨空间斩击效果确实卓群,但……跨时间方面存疑。”   “时间这种东西,由于未来的不确定性,就算是基金会使用相关方面的奇物,所得到的「未来」,实际上也只能说是可能性未来。 ”   所以,基金会不会迷信那些奇物所昭示的所谓未来,反而更重视现实情况,对于未来仅做参考。   “而且。”小浣熊叹气,“如果我对我的猜测没有错的话,你在未来用刀片改变已经发生的过去,我肯定会有所察觉。”   这不是撞他专业领域了吗?   在过去和未来颠倒的终末之中,对小浣熊来说,就是这家伙在“过去”嘟嘟囔囔的要整点改变“未来”的事情,不管他在“过去”是受伤还是死亡,改变了多少次“未来”,都应该在小浣熊的已知范围内。   哪怕他现在也只能用一咪咪终末的力量,至少也应该有感觉。   但没有。   小浣熊一开始在和他打架的时候就觉得有问题,后面一试,果然如此。   他根本就没有裁剪时间线的能力,充其量也就是拒绝了不好的未来而已。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带着萦绕的血腥气。   哪怕他已经接受了他大概不是这个世界的GM,这种过于炸裂的事实,也让他一直坚守的信仰,好像缓缓崩塌了一样——   没有……所谓的,已经发生了的未来?   有的仅仅是……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   他在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可能……拼尽全力?   “所以。”小浣熊叹气,那双好似融化的岩浆一般的鎏金色的眼睛,仿佛掺着毒但依旧诱人的蜜酿,“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相信一把刀呢?”   “看吧,它被逼到极限的时候,也会露出马脚。”   小浣熊的目光落在又开始颤抖的神刀身上,笑容灿烂,“说了别动哦,不然现在就撅了你。”   刀不动了。   它好像真的变成了死物一样,再也不动了。   反倒是福地樱痴,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开始哈气了。   “不可能!”福地樱痴咬牙切齿,“我明明收到了要削兔子苹果的刀片!”   “那你为什么没削呢?”小浣熊偏头。   “因为,因为……”   福地樱痴哑然。   因为小浣熊已经拿出了苹果,说完了那句要削成兔子的话,就算他立刻动手,也没有任何证明意义了。   “看吧。”小浣熊摊手,“你怎么能确定你拿到的信息真的来自于未来呢?”   “说不定只是你的刀——帮你打了个补丁?”小浣熊撑着下巴,微笑道,“比如发现未来的某种可能性里,你非常后悔没有削苹果,所以发个刀片,告诉你,未来的你后悔啦——”   然后呢?   当然改变不了任何东西。   福地樱痴心神俱震,他好像一个面对着世界崩塌的普通人,明明想拼尽全力抓住曾经的幸福的尾巴,却只能换来这只已经露出真面目的恶兽的反咬一口——   “当然,也有就算你削了苹果,我也会让你玩接水果游戏的原因哦。”小浣熊揣手,“毕竟我们都这样的,喜欢整点有意思的活。”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老老的脑子好像被打了一拳。   东西没听清,也没听懂,反正是觉得好像对面说的很有道理。   可是有道理又不能当饭吃。   不就是告诉他这个要削苹果的刀片来得很蹊跷吗?不就是抓着这一点让他怀疑自己吗?临阵换将是大忌,他又不是没学过兵法——   哪怕确实这枚刀片怎么看都有些奇怪,来得时间太晚,既不能让他改变过去,又不能让他免受被苹果给砸成果人的苦,除了验真他未来的想法,完全没有发送的意义……   不,不行!他不能顺着敌人的想法思考!   福地樱痴坚定目光,刀片他已经无数次验证过真实,但虚假的反例只有一两次,还都是在小浣熊面前出现的,很有可能是敌方的阴谋。   他更宁愿相信是游戏真正的GM准备让他来点信仰崩塌的表演看看稀奇。   小浣熊:……   怎么能有人能犟种成这样! ! !   “你的话的可信度,在他眼里甚至还不如有些乙女游戏玩家嘴里的‘我只爱你一个’诶。”大浣熊在旁边揣手。   小浣熊:(·)   良言没暖上,恶语伤人心啊姐!   大浣熊不管这个。   大浣熊只管说实话,“不如问问我们万能的纲吉呢?世界基石在他那里诶,这种跳跃时间的事情,总不能什么感觉都没有吧?”   “这个我可能没办法给出答案。”纲吉无奈摇头,“虽然确实和时间有关,但由于我们有个东西叫十年后火箭炮……我大概真的对这个没什么敏锐的感知。”   他都习惯了有时候出门遇到大蓝波or大某守护者了。   有时候也会有小蓝波出没。   可爱的能让人回忆起那些年还没有成为毒妇的时候(bushi)。   “反正我也快绕晕了。”大浣熊摆烂,“简单来说就是那把刀骗人呗,整了点什么未来过去的幺蛾子,现在圆不上了。”   “用预知未来装回溯时空,这纯纯属于用你的命威胁你,强制你走它要求的路啊——”星啧啧两声,“简直比我们艾利欧的剧本还专制。”   打个通俗些的比方。   要是有人告诉你,他预知未来,发现你十秒后要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到,你可能不信,或者出门的时候小心点,再不济不出门——   但要是未来的你自己说你回溯时空送来了信息,你十秒钟后要被从天而降的花盆砸到并且砸死,除了不出门以外,没有任何方法躲避,你绝对会选择不出门。   这就是操控。   锁死的操控。   福地樱痴觉得自己的呼吸声好似那一阵一阵的浪潮,卷着冰刀一样的浪花,戳进他的心里。   他……在被一把刀操控?   不是他控制刀,是他被一把刀……控制?   他以为他用镜狮子操控了刀,让刀成为了他的武器,所向披靡。   但……   为什么不是刀让镜狮子强化了它,并让它成为了他的底座,所向披靡?   “三十六年后的世界大战,也是它送回来的吧?”小浣熊偏头,“你就没有想过,万一世界大战是假的怎么办吗?”   “三十六年后的人告诉你这件事了?还是未来的你从三十六年后回来了?”   福地樱痴看着自己腿上的刀,突然觉得它好像从来没有这么冰凉过。   “你的疯狂,又是被谁操纵的呢?”小浣熊撑着下巴,“我可不是大反派哦——”   “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其实你的行为和计划,都并没有改变灾难的事实,而只是……把它提前了呢?”   不管是统一世界,还是世界大战。   难道前者就不意味着灾难吗?   难道吸血鬼肆虐八方,就不会让无辜者死去吗?   “我们都搞你。”小浣熊看着顽固老头的脑袋,“你都不反思一下你自己的吗?”   “承认吧,你今天这个b样,抛去其他因素以外,你自己也确实有一定的责任——”   小浣熊毒舌。   “你说句话吧啊,否则你很容易让我想到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变态这句话的——”   “……我能说什么呢?”福地樱痴握着刀,刀刃几乎把他的手骨都切断一截,“告诉我我这辈子——就是个笑话吗?!还是说我就是傻子,就是蠢货,就是一把刀手里的刀吗?!”   鲜血滴滴答答的淌下来,落在地上,仿佛一点红梅,开在刀痕交错的地面上,于是似乎……也有了骨气。   “我更宁愿相信我是别人剧目里的配角。”他嘶哑的声音传入所有人耳朵中,“我宁愿我的前半生还有被我的信仰肯定的地方,也不要在这种「真相」里,把我的一辈子,都变成……”   他的后半句吞进喉咙里的血中。   他宁愿他的前半生,还有值得他的理想肯定的地方。   他是配角,他从未拥有真正改变世界的资格,都可以无所谓——甚至,甚至从这个角度来看,他的理想无错,他的信仰无错,哪怕是他自己……也无错。   他错的仅仅是把自己当成了主角,而后被真正的游戏玩家打败了而已。   他的一切依旧如此辉煌,他的理想依旧是一堆世界塞给他的砂砾中的宝石。   可偏偏……   “可是世界没塞给过你沙子。”陌生的女声传来,她的声音冷漠,冲淡了那点稚嫩——   “它给了你很多东西,只是你把它当沙子而已。”   福地樱痴抬起头,看见了一个背着大剑的女孩。   “嘿嘿!云璃!你来啦!”小浣熊伸手打招呼(^-^)/ ,“我还叫了彦卿!他去找将军送点东西,一会就来!”   “叫他干什么,我又不是没办法处理这点小问题。”云璃双手抱胸,“算了,叫就叫了,等我处理完这把邪剑,再和他比试比试。”   小浣熊到嘴边的话悄悄咽回去。   哎呀呀,他还没解释叫彦卿来原因呢——   咳咳,捡一口相爱相杀宿敌……   大浣熊猛的举起大拇指。   “给我吧。”云璃伸手,“它不是什么好东西。”   福地樱痴没有动。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放弃他的刀。   “它在咒骂你的无用。”云璃的目光落在刀上,“它只是喜欢你的天赋而已……它需要更多分血气,淬炼自己。”   “我听到那个什么世界大战了。”云璃抬头,对上福地樱痴执着的好像抓住了仅剩的全世界的目光,“我遇到过很多……像你一样的人。”   “他们说,只有这把刀,能给他们复仇的希望。”   哪怕是老人,孩童,或者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带着它,都能够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可代价呢?   可代价是什么呢?   “但仇恨不会因为一场杀戮就终止。”云璃伸出手,将那把刀从福地樱痴手里抽走,“最终受害的,只会是更多,更多人。”   她不愿意魔剑流入人间,不是剥夺谁的复仇希望,而是因为这份希望,要承载的厚度,对于绝大多数人……其实,不可承受啊。   鲜血从刀上淋漓落下。   “就像有些人,并不会因为实现梦想,就终止欲望。”真理医生缓步过来,“打完了?”   “我才该问你们吧?”小浣熊叉腰,“你们两的二人世界过完了?”   “话别说那么难听嘛。”砂金摇了摇头,“教授刚刚可是狠狠骂了我一顿——谁让我不小心忘掉了两个安装仪器的步骤,只好求助一下教授了呢?”   “咳,把什么,我刚刚其实是在问,你们的数据测完了?”小浣熊对上义父的目光,秒怂,“需不需要我帮忙呀?”   “暂时不需要,虽然中间略有波折,但他还算聪明,搞得定那些东西。”真理医生直言道,“而有的蠢货,永远只会坚持自己认为的真理,而将别人的教导,拒之门外。”   “我这算是被夸了?”砂金挑眉,“难得啊,教授。”   “看吧。”小浣熊转头,对他姐一脸认真,“这就是对比的威力。”   连真理医生的毒舌对象都换人了!   “如果你做错了事情,就尽可能的去弥补。”云璃把刀收起来,看着失魂落魄的福地樱痴,到底还是叹了口气,提醒道,“不属于你的东西,你只会变成它的傀儡。”   “你可以找些自己喜欢的事情做,别为它执着了——也最好不要想不开伤害自己。”   福地樱痴看着自己的手,骨肉分离。   他以后……大概握不了刀了吧。   傀儡……傀儡啊。   他连他以为的自由都没有。   “可真正的自由,从此就在你手中了啊。”小浣熊偏了偏头,“又怎么能叫没有自由呢?”   为什么终末的黑猫有千万只?   因为世界的可能——有千万种啊。   ————————   ①此处为私设造谣[可怜] 第137章   执着于某一种“最好的未来”的人,才是最可悲的那个。   囚徒身上的锁链,挂的太多太久,以至于他自己,都差点认为那是自己的一部分了。   福地樱痴动了动嘴唇,到底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他瘫坐在地上,仿佛连精神和灵魂,都全然被这些名为真相的东西吞噬。   他的理想,他的信仰,还有他所做的一切……   自由……哈。   谁需要呢?   他想笑,用来讥嘲那些自以为的拯救,却又想哭,用来哀悼那些自以为的拯救。   他是疯子,是傻子。   他的固执,在此刻也如同春天的冰雪,到底消融。   不合时宜。   “杀了我。”他低着头,看着用血点就的梅花,“这本来就是你们抓我的目的吧?”   他宁愿赴死。   也不愿意在审判台前,再度将自己的一生,变成一文不值的假言妄语。   “你人不美,想的倒是挺美。”小浣熊一脸迷惑的低头,“实在不行你照照镜子呢?多少是沾点离神很近的东西了。”   “神经是吧?我懂!”大浣熊开团秒跟,“真是离谱,审判你又不是我们的事情,让我们动手杀你,你是活的不耐烦了,还要变着法给人增添心理负担啊?”   “那你真是很懂什么叫死了都要报复社会了。”   福地樱痴:?   他们这类反派们的剧本里不是这么写的吧?   你们难道不应该很尊重我的想法,觉得我很有骨气和英雄气概,然后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死亡吗?   “那你是觉得被你差点害死的人不配要一个公道吗?”小浣熊的话,无情的击碎了福地樱痴的想象,“还是说,你其实……只是怕了?”   “怕你的罪行被全然揭露的时刻你还活着,怕你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的时候你还活着,怕你精心经营的一切都化作飞灰的时候你还活着——所以必须得面对那些指责和骂声,或者说,面对一无所有的现实和两极反转的世界?”   小浣熊抱臂,“不就是丢面子嘛,这都接受不了,你当初还为什么要干那些事呢?”   “我一棒子帮你解脱了,那些被你害惨了的人的怨气能让我难受好久。”小浣熊拨浪鼓摇头,“此行为令我念头不通达,不干。”   福地樱痴无言以对。   如果是以往,他肯定还有无数种理由,用于反驳。   但现在……   他只是阶下囚而已。   “行了我们接着干正事。”小浣熊摆摆手,刚要回去和砂金他们接着聊,又突然想起来个事,遂回头。   “对了,我再说一次,我们真的不是特意来找你的——”小浣熊摸了摸下巴,“所以,是谁告诉你……我们准备抓你的?”   情报甚至只说一半,连干掉他全世界一起上天见太奶都不给讲,这不纯粹把人当刀用嘛。   嗯……   “你做了两把刀子了,我给你记着。”小浣熊伸出两根手指,比耶,“实话说,你多少是有点老谋深算但算不明白了。”   和人算,算不过,和刀算,也算不过。   小浣熊看老头的眼神都带上了怜悯。   福地樱痴:……   倒也不必这么给他心上扎刀子。   “怎么,你终于发现你其实是生鱼片了?”   福地樱痴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你可别死我眼睛里。”小浣熊战术后退,面露警惕,“天杀的,你竟然想用让我晚上睡觉做噩梦这种手段来报复我!”   “睡觉它多是一个好宝宝啊!怎么能叫你带坏了呢!”   福地樱痴:……别说了,再说他真的要死你眼睛里了。   这画风怎么好像突然就不对劲了啊!   “其实是一贯如此。”小浣熊好心解释,“我们一般建议出门的时候带上嘴,因为你总不能指望每个人都有读心术。”   “所以骂人也是这样,我要是不骂出来,容易脏了我的心。”小浣熊诚恳,“你要是再不说话让我读脑语,我就真的要骂人了哦亲~”   “……是一个女人。”福地樱痴描述了一下,“棕色头发,很普通的一张脸,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   “是脑袋上的缝合线?”小浣熊直接接话。   福地樱痴:?   他还没说完呢?   “我一猜就是它。”小浣熊扶额,“一个两个都在逃,居然还有时间搞事情?”   你们反派都这么有精神的吗?   都是一天恨不得搞八百件事情的卷王王中王,就吃喜之郎?   “大概是想通过更大的阵法,完成封印。”观察员走过来,面色凝重,“它现在已经动手了。”   “头顶的乌云?”小浣熊抬头,“封我的?”   “没错。”观察员深吸一口气,“只需要在同一片时空制造连续不断的时空波动,同时将这片区域与其他区域隔离,就有可能让这片区域迷失在时间之中——还记得吗?这是你说过的。”   小浣熊叹气。   “就是基金会有叛徒,还跟着我们去了拍卖会的意思呗?”   列车组说过的故事,竟然被用在了他身上?   老日你……就算是上岸了,也是某些家伙的莫里亚蒂啊! ! !   这就是我们反派中的反派,周日中的周日的力量吗? !   小浣熊震撼,小浣熊决定拿出手机拍张照,然后发到列车一家人的群里好好批斗星期日。   最好把星期日新到的痛衣分走一件。   “但事实上,他选错了人。”真理医生的目光落在福地樱痴身上,“他并不拥有回溯的力量。”   仅仅只是表现出了类似的效果而已。   但光看表现,想判定到底是不是回溯……如果不是小浣熊亲自动手,这种东西,大部分人都看不出来。   想靠这个把小浣熊关起来,羂索恐怕是打错了算盘。   ……但这也反向证明了另一件事。   羂索关小浣熊熊箱的贼心根本没死过。   嗯,和关「五条悟」猫箱的区别,大概仅仅在于小浣熊的熊箱更大。   横滨:……   敲里吗!听到了吗敲里吗! ! !   它是上辈子造孽了吗? !这辈子这么多灾多难!   “所以,这玩意现在就是个罩子?”小浣熊抬头,“和涩谷的帐一个东西?”   “差不多。”五条悟闪身出现,“周围没人,应该是见势不妙,跑了。”   夏油杰也收回咒灵,摇了摇头,“帐内也没有咒力反应。”   “它好变态哦。”小浣熊吐槽,“一直盯着我——哦,也对,毕竟现在是我和我姐两个。”   “这有什么关系?”五条悟不理解。   “因为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小浣熊比心,“但喜欢两个,就得藏好了。”   五条悟:……   他就多余问这一句。   他在自家欧豆豆身上吃的亏——那简直是火龙果的籽和天上的星,闲的发慌的人才去数。   数过的家入硝子:……   她好像被骂了?   “我觉得羂索很可能不是喜欢你们俩所以得藏住。”观察员扶额,“是被抓住就要被你们俩玩坏,才得藏好。”   “哇!”大浣熊一拍掌心,“太好了,是双向奔赴,我们有救了!”   观察员:“……你们是三个人。”   他只能找到这一个反驳点了,真的。   “那路边的狗都比它深情了。”小浣熊翻白眼,“它不是见一个爱一个,是见一双爱一双啊。”   天空中飞过一只带着五颗屎的乌鸦。   众人一时间,竟感同身受了何为失语。   “有时候我觉得我总是缺点自信。”家入硝子一击必杀,“看见你之后,我觉得我对自己的诊断还是太轻了。”   “谢谢夸奖。”小浣熊叉腰,“我们就是这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   这话说的……   “有道理啊。”砂金点头,“真是多亏了你们,不然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嘿嘿,不客气。”大浣熊比心,“我们都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喵。”   安室透:……明明是一堆人都在惯着他们吧?   其他人:你又好到哪里去! ! !   “也可能是实验。”靠谱的真理医生,暂时把话题拉了回去,“这家伙不能成功扰动时空,不代表别的东西不能做到。”   收好刀的云璃检测到关键词,一秒抬头,“还有别的刀?”   “暂时不知道。”小浣熊掏出琼实鸟串,开始逗猫,“世界这么大,说不定呢?”   “就像黄沙里能掏出任何宝贝?”砂金摊手。   “嗯嗯?”咬着琼实鸟串的云璃转头,“能淘到剑吗?”   “也许吧。”砂金摇了摇头,“不过,收集宝藏的人总不能畏惧麻烦,这大概是最重要的信条。”   “别用根本没有实证的话欺骗幼童,赌徒。”真理医生随手记录了一行什么东西,“不过,这个课题确实也足够有趣。”   在“我不是小孩子了!”的背景音中,真理医生看向观察员,“作为唯一的建议,你们应该先清理一下内部的蛀虫。”   “这个当然。”观察员笑了笑,眸光冰冷,“吃里扒外的家伙,当然要好好整治了。”   基金会已经在查档案了。   尤其是那天在场的人,要一个一个查——   “数据收集还需要三天左右。”砂金收回落在小浣熊的大沙盘上的目光,直接把话题劈叉,“有没有兴趣逛逛街?”   “嗷?”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现在?”   “我买单。”砂金打了个响指,“毕竟,这样具有原始风情的街道,看上去很有特色——”   一直没出声的横滨众人:……   你说谁原始呢? !   “那等等嗷。”小浣熊从如我所书里掏掏,“风堇风堇!快来发射你的大伊万——”   “嘟!!!”小伊卡用简单的音节,表达了极大的愤怒。   但马上天晴是这样的。   风堇出都出来了,小浣熊干脆抱着一起逛街玩。   小伊卡表示不服,虽然它有翅膀,但它也要特殊待遇!   小浣熊豆豆眼。   小浣熊转头,问真理医生,“义父,你——有没有兴趣在逛街路上练习举重?”   小伊卡:“嘟!!!!”   “对了,兰他们呢?进医院了吗?”小浣熊顶着脸上的蹄印,力拔山兮气盖世的一人扛俩,是好一个能让小伊卡依靠的宽大肩膀,“兰也是羂索的目标,咱们得看好啊叔——”   小浣熊把两只往上颠颠,小声问风堇他丢小伊卡能不能也达到向天再借五百年,不借就意大利炮轰他丫的。   君不见,本来还坚持说人话的风堇,现在都已经和苹果糖迷迷比格耶达成了命定的感同身受,开始嗷嗷叫了吗?   观察员扶额。   “进了。”   “那就好。”小浣熊偷偷揉奇美拉脑袋上的小翅膀。   “然后又出来了。”   小浣熊:?   啊?又出来了?   “因为没受伤。”观察员叹气,“毛利先生坚持包扎完成之后,依旧去处理那个案子。”   很敬业了。   “……手断了还去啊?”小浣熊张大了嘴巴。   “他说手断了,脑子没断。”观察员平静的揭短,“我觉得,大概是因为委托费相当丰厚,并且他前几天刚去玩了赌马,除了毛利小姐留下来的生活费,剩下的全输干净了。”   “这种游戏啊。”砂金随手全款拿下一套看上去很漂亮的浅紫色茶杯,“随便玩两局,怎么都不会输的吧?”   小浣熊:(∞)   天气不热脾气照燥,哥不微笑你先别闹。   什么时候他也能对着自己的抽卡记录说出这种话啊! ! !   经常输的一败涂地的小浣熊中箭倒地,旁边是和他倒的整整齐齐的他姐。   家入硝子举起手机,“年轻就是好啊,倒头就睡。”   一起心碎的还有站在店里的毛利小五郎。   虽然这都能遇到多少显得世界有点太小了,但运气被嘲讽这种事情,毛利小五郎忍不了一点。   于是他撸袖子……撸,撸不动。   手上还打着石膏呢,一动就钻心的疼。   “爸爸!”毛利兰叹气,“这明明就是事实吧?!”   十赌九输这句话,放在毛利小五郎身上真的是应景的不得了。   “穹哥哥,你们怎么在这里呀?”柯南偷偷靠近,“刚刚在好远的地方,好像传来了些爆炸的声音,你们知道怎么回事吗?”   小浣熊和大浣熊对视一眼。   嗯……一定不是他们玩接水果闹出来的动静,对吧?   ··*。   “不知道哦。”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柯南知道吗?”   柯南:……   你们敢不敢看一眼你们过来的方向再说话?   “我也不知道哦。”柯南还能怎么办呐,柯南只能微笑,“毛利叔叔在帮委托人查案子——死者之前在这里买过杯子,所以来问问。”   柯南的目光落在安室透身上,顿时一亮。   好歹有个熟悉的己方人员,总算不是在一群人中艰难求生,连个打配合的人都没有了——   “啊!对!就是这个哥哥手里的同款!”   砂金挑眉,“嗯?”   “我看过照片,不会记错的!”柯南拍胸脯保证,“而且,我们发现,好像杀人案里的所有死者,都来过这家瓷器店——”   “所以,这家店很有可能就是凶手选定杀人对象的主要判定方式。”毛利小五郎插嘴,“你要不还是把这套茶具放下吧?如果凶手不是我们的委托人的话,你很有可能会被盯上哦。”   “那它倒是增加了些其他的价值了。”砂金完全没有放下来的意思,“刚好,我本来就准备送人,现在看来,她大概会更喜欢。”   “啊?”柯南震惊,“喜欢和杀人犯有关的茶具?”   “按照她的话。”砂金蹲下身,那双绚丽的过分的眼睛藏在茶色的镜片之后,但依旧醉人心弦,“这是收藏品的独特,小侦探。”   “而独特,往往意味着价值。”   柯南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他是在指什么吗?   他也是知情人吗?   或者……   “是,是吗?”心中百转千回,柯南勉强的勾起笑容,“我不知道这些诶……”   “没关系。”砂金站起来,“包起来吧,还有后面的那边架子上的东西,都要了。”   “好,好的!”刚被问询的一脸郁气的老板一下子喜笑颜开,掏出一沓打包盒就冲着架子去了,“我马上给您打包!您稍等!”   “那边还有茶叶!我们买杯子就送的赠品,您尝尝看,喜欢的话我给您打包十斤!”   “十斤?!”毛利小五郎震惊,“喂喂!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说什么不买杯子别碰,茶都是手工制作的,不是用来招待来来往往的不懂瓷器的客人的——   他们在这站了这么久,一口没喝上啊!   一口!都没有! ! !   结果现在就是十斤出手? !   老板你大方的让我们有点胸口疼——   “嗯?”砂金的目光在桌子上包装精美的茶盒上停顿了一瞬,“不知道瓦·尔特先生……算了,用赠品当礼物,是很没礼貌的行为。”   “改天我们去挑些茶叶吧——赠品就不必了,留着给更需要的人比较好。”   店主打包的手顿了一顿。   “啊,好。”他笑了笑,“朋友送的,要不您尝尝看?如果喜欢的话,他那里还有别的茶,您可以挑挑看。”   “教授呢?”砂金看向真理医生,“试试看?说不定熬夜做实验会需要?”   “我一般不会熬夜做实验。”真理医生直接从根源否定了这一点,“良好的体魄是真理的前提,长期熬夜对于思维的拖累,远大于助益。”   “这种事情上就没必要反驳我了吧?”砂金叹气,“新认识的小小姐呢?有喜欢的茶具吗?”   “我不喜欢易碎的东西。”云璃摇了摇头,“锻剑的时候,有东西碎掉会很麻烦。”   “但……”   爷爷好像喜欢。   “我带了巡谪,可以用吗?”   “我来我来!”小浣熊掏卡,“给我们将军也带一套!飞霄将军……嗯,给椒椒整套碗!实用!”   小浣熊一碗水端平的好习惯又开始发力了。   很快,老板手边的打包盒越来越多,整个人都开始冒汗,“客人,要不坐着休息一会,再试试我们家的茶?这打包完恐怕要一段时间——”   小浣熊挑的差不多了,“对面好像有家奶茶店?云璃云璃!来点奶茶不?”   柯南正站在架子后观察架子上的东西,透过瓷器的缝隙,他敏锐的看到了蹲在地上的老板脸上闪过的一丝不忿。   可是客人买了这么多瓷器,是大单子,为什么会……不满呢?   柯南猛的瞪大了眼睛。   难道——   茶叶!是因为茶叶!   柯南刚要回头提醒和穹一起坐着的毛利兰不要喝茶,就听到了一道有些陌生的声音。   “什么嘛——这样的案子居然还要名侦探来第二遍吗?”   穿着侦探服的大人孩子气的跳了进来,“喂,那边的大叔,你的想法很危险哦——那边坐的那几个人,你完全惹不起啦。”   “依靠着别的侦探为你的朋友脱罪,再模仿作案把自己送进去这种置换游戏,根本一点都不好玩哦——”   老板的手一抖,正在打包的瓷器脱落而下,磕出了一道显眼的裂痕。   柯南震惊的看着进来的人,但遇到同行的毛利小五郎,已经率先开炮了,“你就是那个空口断案的侦探?喂喂,你的推理也太草率了吧?”   “甚至连判定凶手是凶手的过程都没有,根本就是在乱来啊!”   早就在凶手和委托人口中了解了案件情况的毛利小五郎,还没见面,就已经对这位“侦探”的好感度下降到了负数。   先不说他曾经干过警察的职业生涯对他的影响,就一个空口无凭和委托人的哀哀哭泣——   毛利兰:……   更重要的原因是那个委托人是个大美女吧? !   “大叔,你冲锋陷阵的也太早了吧?”乱步大人鼓起侧脸,“还要名侦探怎么说嘛,这不是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的事情吗?就像你刚刚赌马赌输了三千万,其中只赢了一场,剩下的全都输光,原因嘛……很简单,是你比较喜欢押一些冷门马——”   “因为回报率更高吗?但显然,你的运气很一般诶——还有这个小朋友——”   乱步的目光移向了柯南。   “嗯?有意思。”   他微微睁开了眼睛。   “原来是趁着变……”   “所以这个叔叔其实是想靠着模仿作案给自己的朋友脱罪,凶手还是凶手,对吧!”柯南紧急开口。   “重复一遍我的推论并不能显得你很聪明——”名侦探叉腰,“好吧好吧,要我保守你的小秘密也可以,你得请我吃粗点心——你身上有钱,还很多,是你那在国外的爸爸妈妈给的,还有你身上的装备,除了用在那边那个大叔身上的和那个蝴蝶结,剩下的都有你父母的支持资助……”   “啊,你的秘密好像很多人知道呢。”江户川乱步转过头,“不告诉你喜欢的人的理由居然是怕牵——”   “哥哥!”柯南觉得自己像极了一只鸡,“只,只要粗点心吗?”   “切。”江户川乱步给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柯南和毛利小五郎这才注意到,他身后居然还有人——不如说,是来者收敛气息的功夫实在不一般。   挎着剑的剑士,就沉默的跟在嚣张的侦探后面,好像一堵代表着安全的山——   毛利小五郎咽了口唾沫。   感情他刚刚是像八戒遇到嫦娥,许仙遇见白蛇,大妈遇到超市打折——   差点冲动是魔鬼啊! ! !   “日安。”福泽谕吉对着小浣熊微微颔首,“听闻案件有疑虑,特来说明。”   “什么疑虑嘛——大叔是想问那个福地樱痴的事情啦!”江户川乱步在椅子上晃来晃去,“毕竟现在整——个横滨都是你的了嘛,要不然,名侦探才不会这会出来当解说员——”   “再说一次,名侦探破的案子。”   江户川乱步偏头,绿色的猫瞳和柯南对上。   “不可能有问题哦。”   ————————   乱步猫猫,堂堂登场! [狗头] 第138章   柯南还没来得及说话,江户川乱步就百无聊赖的把目光移走了。   就好像看一件有趣但不能玩的玩具一样,带着点莫名其妙的遗憾——   柯南宁愿自己没读懂这个。   “那个福地樱痴啊。”小浣熊眨巴眨巴眼睛,“应该已经在去法庭的路上了,现在还没死,但审完之后大概要从子弹里找到少量肢体了。”   小浣熊很坦诚,“如果你要申请探视的话,估计也不大行。”   “毕竟是重要的战犯嘛。”江户川乱步趴在桌子上,“万一因为什么异能力跑掉了,大叔你就说不清了哦。”   尤其是探视完成之后出点什么事情……   根本就承担不起嘛。   江户川乱步鼓了鼓脸颊,“因为你们现在已经快要因为一些和我们无关的家伙爆炸了,准备出动一些不可言说的大手,将那东西以及和它相关的东西全都按死——”   “福地樱痴牵扯的东西太多啦,多到大叔根本没有办法承担哦。”   “哇——”小浣熊啪叽一下趴在了江户川乱步旁边,用一种新奇的目光,揉了揉江户川乱步的脑袋,“这就是传说中的聪明绝顶脑袋瓜吗?”   “……乱步大人才不会脱发!!!”   “嘿嘿~ ,这都能get到诶~”小浣熊眼睛亮晶晶,“那……”   ~   “你又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乱步大人是绝对不会配合你的!!!”   “真的嘛~”小浣熊揣手,“很有意思哦~”   江户川乱步可疑的沉默了。   “一袋粗点心?”   “五袋。”乱步伸出一只手。   “你的饲养员在看着你哦。”小浣熊偏头笑。   “五袋!”乱步闭上眼睛,寸步不让。   没看到!就是没有!   “乱步。”社长无奈转头,严肃道,“你前两天刚去看了牙医。”   抱着侦探社的门框不肯出门的到底是哪个啊!   要不是前段时间横滨的事情又多又忙——否则江户川乱步早就该被拉去看牙医了。   忙到没顾上猫的结果,就是江户川乱步牙疼到眼泪汪汪——甚至被夹着提溜进牙医诊所的时候还在恳求社长,吸着鼻子说要不还是把他打晕吧。   牙疼起来是真的疼啊!   “……所以我才把十袋砍成了五袋啊!”乱步舔了舔牙龈,幻痛之下,也只能撇撇嘴,委屈巴巴。   “乱步。”社长皱眉,语气严厉了一分,“你今天已经吃了三个蛋糕了。”   “乱步大人以前能吃五个!”   “所以你去看牙医了。”   江户川乱步:(。_)   小浣熊看热闹。   没事,他铁齿铜牙!回旋镖扎不到他身上!   江户川乱步深呼吸。   江户川乱步伸手,拍在桌上。   “不能再砍了!”这是底线!   “其实我准备开七袋来着。”小浣熊笑的贼兮兮,“那就五袋嗷。”   “切。”乱步撇了撇嘴,“你明明只是想要我觉得自己吃很多亏嘛!其实根本就没想过要开几袋——”   本来就是在一袋一袋加,完全就没有什么原本准备好不好!   没骗到聪明乱步,小浣熊也不遗憾。   小浣熊悄咪咪的挪到了乱步旁边。   “我是说……”   “成交!”   小浣熊比耶。   旁观的人:……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东西?   “私底下给七袋。”真理医生一开口,就用他那强壮的肱二头肌和有用的脑子掀了小浣熊的算盘——   “阴阳合同啊,有意思。”砂金打了个响指,“可惜,私底下的东西,摆在明面上……可就不只是一次交易的问题了。”   这是双方都要清查自己的人手的问题。   砂金靠在椅背上,完全没在意自己下了大单子的老板居然想要干掉他这种小事,脑袋里除了看小浣熊热闹,就是看小浣熊热闹。   这点钱不算什么,这点命他拿不走,相比之下,穹的乐子可不能少。   果然。   乱步大人耷拉着脑袋被社长教训。   小浣熊耷拉着脑袋被大浣熊嘲笑。   同病相怜的两个人,看着彼此的脑袋,一同叹了口气。   这辈子,总算共情了谜语人一次。   人呐,还是不能太直白。   不然容易被揪着耳朵拎回家——然后外面的丧彪,就简简单单变成了咪咪这样子。   柯南没心思看热闹。   柯南还在分析之前看到的证据。   对,那个被抓起来的凶手,资料中提到过,他的妻子是一家茶企的代理商,因此他本人也经常使用贵价茶叶贿赂客户……   但之后,似乎是因为闹了离婚,凶手不能低价拿到昂贵茶叶,因此不得不另辟蹊径……   手工茶。   柯南的目光顿时落在了桌上散落的茶叶上。   如果说,这些茶叶都来自于凶手……那连环杀人案的线索共同点并不是都买过这家店的瓷器,而是都得到过这样的茶叶!   这家店的老板也一定知情——否则他不会坚持不肯让他们品尝茶叶……因为他们是侦探,而老板所需要的,是把这条线索毫不掩饰的喂到他们嘴边!   他要翻案,要让自己进去替代那个凶手……这个结论成立的可能,在这一刻,几乎已经无限于逼近那名为事实的百分百。   可为什么呢?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因为朋友之间的情谊吗?   柯南眉头紧皱,始终觉得哪里不对。   这些茶叶,到底是哪里有问题……   “好茶好酒,古董字画,这些东西,可都是贿赂最常用的东西。”出乎意料的,竟然是毛利小五郎开口了,“……这个案子我们接不了,委托费稍后退回到你们这里,小兰,我们走。”   “啊?”毛利兰疑惑,“现在就走吗?”   “我知道了!这里是回收赃物换……”毛利小五郎一把捂住了柯南的嘴,目光凌厉。   柯南后半句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好茶好酒,古董字画,为什么是最简单的,能用于贿赂的东西?   因为它们的价值不确定。   就像日本禁止赌博,但满街开着的小钢珠店,却依旧人满为患一样。   这些茶叶送出去,名贵只是个名头,送去也不是让客户喝的,而是两方合作,从合作里抽钱的。   和阴阳合同差不多,都是一份给外面看,一份在里子里。   甚至流程也没多难,只要客户配合凶手签单,凶手就会将虚价合作中抽走的资金,按早就约定好的分成比例汇给瓷器店老板,单子完成之后,客户只需要来瓷器店,问老板收不收茶叶——   老板就会“高价”收走他手中的茶叶,再将“卖茶叶的钱”送到客户手中。   钱是白的,人是白的,交易成了,利益也有了。   瓷器店里的诸多瓷器,柯南刚刚看了,价格都高昂的过分——恐怕一年到头,有都没几个人会真的来这里买这些东西。   那……在这么好的地理位置,租金高昂还不赚钱,这家店居然还能一直开下去,本身就很奇怪了。   还有离婚,如果仅仅是送礼出现了一点问题,那也不至于造成早就有了合作基础的客户跑掉——   柯南咽了口唾沫,心惊肉跳。   这不是送礼送出问题了,这是贿赂的渠道不稳定了啊!   难怪要做手工茶替代……但显然,这些放在瓷器店里茶叶,已经证明了这条路,凶手大概是走失败了。   正因如此,凶手杀人,很有可能就是因为利益合作方因为贿赂线路出问题而不稳定,甚至很可能把自己干的那些肮脏事暴露出去……不得不铤而走险,干掉这些人。   不,不对,不止如此!   凶手离婚了,离婚除了感情不和以外,还有另一种原因——   紧急避险! ! !   为了保护妻子和孩子,在某些事情爆发之前……他选择了离婚!   如果没错的话,凶手的资金周转也很可能已经出现了问题,来到瓷器店回收茶叶的客户,发现茶叶已经不能换到原本足额的钱——   为了不让这件事在自己的人脉圈里扩散,凶手选择了制造连环杀人案,把瓷器店置在风口浪尖上,以暂时延缓其他人前来兑换……   这些茶叶……就很有可能是那几个死者留下的。   柯南抬头,单手夹着他的毛利大叔,脸上的表情在他这个角度,看不大清。   但他紧绷的肌肉和下颚,却让柯南瞬间意识到了危险。   那,究竟是什么人,需要和凶手合作,才能放心的抽取合作中的钱呢?   柯南全身如同过电一般颤抖了一下。   ……政府官员! ! !   那些被害者,绝对都辗转着,和政府官员有关! ! !   这根本不是一起普普通通的凶杀案,或者出于随机杀人心理变态的连环杀人案。   这是夹杂着政治博弈的案子——   毛利大叔虽然曾经是警察,但是如今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侦探而已,被卷进和政治谋杀有关的案子里,不亚于一片树叶在大海上艰难漂浮——不遂那些政客的意,他们……真的会动手灭口!   还有那个瓷器店老板……他想要把自己换进去,恐怕不是因为什么朋友之间两肋插刀……   是他要他的家人能活。   那边的资金链断了,他恐怕并不清楚,直到那些官员们的白手套上门讨债,才发现自己被所谓的朋友坑了……他可没有机会紧急和老婆离婚。   唯一的办法,就是把连环杀人的罪名安在自己身上,做一个两肋插刀的朋友,自己去死,然后把凶手换出来,当做投名状,保护自己家人的安全。   至于凶手出来之后,会遭遇什么可怕的事情……   柯南都不用想,就从老板那颤抖的手臂中感受到了。   那是比枪毙和终生监禁还可怕的东西。   柯南心中顿时懊悔了起来。   老板的计划落空,换出凶手无望,甚至还引来了当初破凶手的案子的那位名侦探……   他要做的,可能并不是跪地忏悔,而是——   “TM的都给老子趴下!!!”老板从宽大的陶艺围裙中,掏出了枪,一把拉住小兰,把枪抵在了她脑袋上。   是恼羞成怒,杀人入狱! ! !   家人的命和他的命,总得要一个——   如果能换,他老婆孩子活,如果换不了,他杀人入狱,换他自己活,老婆孩子以后再找——   说不定还能因为他入狱,老婆孩子对他的威胁价值不大,反而保全了对此一无所知的家人。   看着毛利兰被抓,柯南的心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小兰姐姐!!!”   “你放开她!”毛利小五郎目眦欲裂,凶手的枪却依旧拿的极稳,稳到凶狠的决心显露无疑——   他要扣下扳机。   “老子反正也活够了,不如干掉几个给老子垫背——”   柯南脑子里过了千万种说法,最终却只能崩溃的发现……这是绝对的,已经走到了末路的,实打实的亡命徒!   那些为了情爱杀人的案子,在它面前甚至显得幼稚,跪地忏悔的人是还有后悔的余地,但店主……他从一开始就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并且很清楚的知道自己失败了要做什么。   他要命。   根本没有劝解的余地。   “住手!你想要什么我都配合!都配合——”毛利小五郎咬牙道,“作伪证也可以,你听说过的对吧,沉睡的小五郎——我的名气在侦探界可不小,我做出来的推理,在警方那里的可信度很高!”   “你先放开她,我们还能慢慢谈……”   不管是要他违背职业道德,又或者做什么别的事情——只要能救下小兰,他都可以接受!   “慢慢谈?”   “现在谈也行,你说什么我做什么,不要伤害她——”   他不是当年的警察,手中也没有配枪,更不能用当初救下妃英理的方式,通过击伤人质转移凶手注意力,伺机击杀的同时,让凶手选择放弃人质或重新挑选人质——   可不行。   他手里已经没有枪了。   毛利小五郎咬着牙,举起一只手,“我不会报警,我们现在就谈!”   柯南想挣扎下地,却发现毛利小五郎抱着他的手极紧,根本不是往日里随便挣脱的程度。   估计是为了防止他乱跑,让人质从一个变两个,或者被当成杀鸡儆猴的鸡,直接干掉。   大概这就是口碑吧。   柯南咬着牙,简直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都怪他多嘴!   要不是他点破这个,店主说不定根本不会盯上他们!   哪怕这个原因实在牵强,哪怕柯南自己也清楚,就算他们什么都没有说,委托人既然请了他们过来,就大概率不会放过他们——   但小兰被卡着脖子,枪口抵在脑门上的时候,柯南还是心如刀绞的懊悔了起来。   他恨不得以身代之——等等!麻醉针!   顾不上会不会暴露自己,柯南抬起手,就要用手表对准老板。   “喂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还在?”江户川乱步撑着下巴,看着眼前的闹剧,“说起名声,武装侦探社的名声——你应该也听过吧?”   乱步伸了个懒腰,“你挟持那位少女,不是为了干掉她,是为了我们,对吧?”   “你根本就没有第一时间开枪。”乱步点出了问题所在,也让柯南的脑袋冷静了一半。   对啊,如果他要当机立断的动手,就不能等周围的人报警,最好拿出枪就干掉一个——   至于没冷静的另一半嘛……看他还在调试麻醉针的手就知道了。   话虽如此,谁能确定老板不会直接恼羞成怒铤而走险? !   “引进有名的侦探事务所重新审理名侦探审过的案子,这根本就是在给我下战书嘛——”江户川乱步抬起头,“想借着武装侦探社的力量,让那些如今正在惶惶不可终日的丧家犬们畏惧,才是你的主要目标吧?”   “毕竟横滨正在大洗牌,他们大概不想再火上浇油,为了处理掉一个人,把自己暴露出来……但所有人都知道,名侦探去过的案子,不会去第二遍。”   这份委托,已经不能直接找到武装侦探社头上了。   而且武装侦探社最近几乎没有接任何委托——横滨正在变天,侦探社也没心思整那些幺蛾子,全都在配合坂口安吾清理蛀虫呢。   那就换人。   一个近乎挑衅的换人手段,把自己暴露在名侦探眼皮子底下,求一个拔出萝卜带出泥,把那些“客户”都送进去,他该坐牢坐牢,老婆孩子都没事。   “嘛,别紧张。”江户川乱步摆摆手,“他不会动手的,动手了就不是经济犯罪了——”   柯南和毛利小五郎依旧没有放松。   犯人万一被说中心事,擦枪走火了怎么办?   对面是他们在乎的人啊!怎么可能不紧张? !   毛利小五郎几乎忽视了手臂的疼痛,闻言更是随时准备冲上去救毛利兰——   柯南还在不断寻找着角度,如果不是被夹在毛利小五郎手里,他现在指定一球上去,爱来自国足了。   “真是的,想认识名侦探的方法,未免也太简陋了吧?”江户川乱步双手抱胸,“而且,你们完全是多虑嘛——他们一个都不会被放过的,当然,你们也一样。”   “横滨新规刚出,你们就迫不及待的赶紧搞事情,不就是掐准了那些人没办法在我们控制的监狱中弄死你们……”   “真是的,什么时候监狱也成避难所了。”江户川乱步鼓起脸颊,“你们也太过分了吧?”   小浣熊在旁边猛猛点头,“就是就是!”   江户川乱步:……   “你这是……起一个捧哏的作用?”   “还起一个活跃气氛的作用。”小浣熊拍了拍手,“只能说他真的很会选哦——”   “嗯?”江户川乱步一转头,微微睁开了些眼睛,没看到,干脆又摘下了眼镜——   “异能力!超推理!”   无风自动的斗篷,反而让这位名侦探看着更中二了一点。   反正柯南是没信什么异能力。   “哦——”江户川乱步大声感叹,“这可真是,完全赶巧了嘛!”   “大叔,你要完蛋了哦——”江户川乱步摇头,“怎么会有人这么会挑人质呢?”   “就算是挑那边的小孩子,或者那个不幸的手臂残疾的大人,都不会有现在的局面哦——”   在横滨,尤其是在和政府合作的这些高层人士这里,江户川乱步的名声,几乎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一眼就能看透真相的智慧,让那些大人物都避之不及——   他说的会是假话吗?   他说的可能会是假话吗?   老板的手又开始抖了。   “我,我……”目的达成了一半,他其实已经想放手了——但又担心放手之后会出现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比如失去唯一的人质,被那边虎视眈眈的侦探拿下之类的,又犹豫不决了起来。   “喂喂,之前说的很有趣的事情,还算数吗?”乱步一扭头,开始和小浣熊讨价还价,“反正你也很想看,但让名侦探干活是要给东西的——”   “算数算数。”小浣熊用力点头,“我加价!十袋!”   乱步猫猫:()!   这可是你说的!不能反悔了哦! ! !   “那边的大叔,别喔喔叫了——”江户川乱步撸起袖子,“还有那边变小的侦探,你的青梅竹马也绝对不会出事情——”   柯南猛的回头。   “因为。”   老板后颈一痛,手中的扳机还没来得及扣下,就已经软倒在了地上。   小浣熊双手开花,“你的报应,已经到你身后了诶!”   穿着全副武装的白衣人悄无声息的出现,包围了整个现场,目测至少有四五十人——   “第四安全部队A369号,已击杀危险分子。”   冰冷无情的声音,顺着闷闷的头盔,晃悠悠的传到所有人耳边。   击杀……   击杀? !   毛利小五郎和柯南顿时看向地上软倒下去的老板,没有任何血液流出,只有戴了特制眼镜的柯南,通过放大的功能,在后颈处,发现了一把细如牛毛的小针。   与他的麻醉针极为相似,但数量更多,也……   柯南连忙挣脱毛利小五郎已经松开的束缚,猛的跑到了老板的身体旁边,先一脚把枪踢飞,才抖着手去探他的呼吸——   没有。   脉搏呢?脉搏——   柯南把手贴在颈侧,依旧……什么都没有。   没有呼吸,没有脉搏,短短的几秒钟内,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悄然消逝。   柯南还没说话,旁边的安全员就提醒道。   “不要乱动,毒素尚未完全溶解,一根针就够杀你了。”   柯南猛的缩回手,的呼吸都忍不住带上了几分颤抖。   一根针就够杀他……这些人,究竟在把人命当什么? !   但还没结束。   他还没来得及质问,就听到……   “反正名侦探过来,本来也是来帮忙的啦,不客气不客气,顺手的事——你要想再加一袋,我也很乐意……”   江户川乱步没管旁边还在怔楞柯南,直白的把自己的来意给摆了出来。   “毕竟那个脑花的算计已经涉及到横滨了嘛——乱步大人再坐视不理下去,你们大概要觉得侦探社和港口黑手党都是没有用的东西了。”   没有用还很可能添乱的东西,会得到什么样的下场,谁都清楚。   “嘛,你们一直没抓住那个活的很久的大坏蛋的原因,是有人在帮它哦。”江户川乱步摊手,“顺便看了一下,大概是你的前任观察员——哇,他居然想要把你干掉,再将基金会这个邪恶的组织毁灭吗?”   “而且你已经知道了诶?!”江户川乱步瞪大了眼睛,“不是,就因为他很聪明?!”   “聪明人最喜欢多想啦。”小浣熊叹气,“我一开始也不想猜他的,真的。”   可他又不是傻子。   小浣熊有些难过的趴在桌上,“他还说要给我当后勤呢。”   ————————   前任!宝宝们是前任!最开始出场的那个!不是叔嗷!是被换掉的青木! ! ! 第139章   叔伸出手,拍了拍小浣熊的脑袋。   “没事。”叔给自家小孩搓起来,“人嘛,脑子有问题也是正常的。”   “和你又没关系,管他怎么想的做什么?”   叔一松手,小浣熊啪叽一下软软弹弹的倒回原位。   “嗷。”小浣熊有气无力,“我觉得,我现在这么自信,叔你实在功不可没——”   “那必须的。”叔接着把孩子搓起来,“咱家娃娃,那都是自信大方最重要,什么动不动就道歉啊,在心里自我否定啊,都不适合咱知不知道?”   “知道知道。”小浣熊Duang回去,“叔我就想趴会——”   “你不想。”   “叔你好霸道。”小浣熊鼓起脸颊。   “还有更霸道的呢。”星把脑袋伸到小浣熊的耳朵旁边,恶魔低语,“我刚刚在你的号上,十连出了三个小白。”   “嗷!!!”小浣熊歘的就坐起来了。   所有人:('')   妙手回春啊神医!   “骗你的。”   小浣熊哐叽一声倒下了。   所有人:(。︿。)。   烂手回冬啊庸医——   “是双金。”   小浣熊垂死病中惊坐起。   “像弹簧。”安室透评价。   小浣熊震怒,“你不安慰我就算了,居然还在一边看热闹吗?!”   “这倒没有。”安室透叹气,“人各有志,有人选择一条路,就注定有另一个人,选择另一条路。”   他还记得第一次见青木,那时候小浣熊一脸认真的说别给他观察员飚死了。   小浣熊是个格外柔软的好孩子,这种事情,简直不亚于螺蛳粉背叛了酸笋,和臭豆腐在一起了——   打住。   这个比喻还是算了吧。   “我知道啦。”小浣熊低头,“可是我也没对他很差……”   “他做什么,是他自己的选择,和你没有关系。”安室透伸出手,像当初小浣熊给他拥抱一样,抱了抱自家软乎乎的熊,“你已经很好了——比所有人都好。”   “那你说你爱上我就像八戒看见嫦娥,许仙遇上白蛇,大妈听见超市打折——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小浣熊一本正经道。   安室透:……   我怀疑你只是想听点好的。   “我都已经这么难过了,耳朵还不能听点适合我的频道吗?”小浣熊嘴一瘪,眼泪说来就来, “你还说我最好了……原来都是骗我的假话吗?”   安室透无奈叹气。   小浣熊的honey trap甚至不用自己挖坑,有的是人往下跳——   “爱上你就像八戒看见嫦娥,许仙遇上白蛇,大妈听见超市打折——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简单自然,怎么样?”热烈的玫瑰在小浣熊耳边颤动,带来一阵馥郁的暖意,还没转头,小浣熊就知道是谁——   “有没有开心一点?”   砂金不知何时摘下了眼镜,微微俯身,这个角度看过去,甚至能看到他金发翘起来的弧度,大概是公司的造型师确实贵有贵的道理,每一处都完美的小浣熊拍腿叫好。   小浣熊接过玫瑰,吸了吸鼻子,打了个喷嚏。   “这不会是从我们纯美骑士身上搞的吧?”   很会煞风景的小浣熊耿直,“闻着有点像哎。”   “这都被闻出来了吗?”砂金挑眉,那双眼睛绚丽的好像最完美的极光,配合着好似惊讶,却又比惊讶多两分纵容的表情,宛如最甜美的蜜罐,等着把人晒进陷阱中——   好了他就算是借花献佛我也原谅他了。   好伟大一张脸! ! !   小浣熊淡定(并不)的想。   别管花是怎么借来的,反正他现在献给我了!   总之,银枝不在,先背叛纯美一会。   嘻嘻。   正在开飞船的银枝:阿嚏!   “好了好了,不闹了。”砂金声音中带着三分没压住的笑意,“这是海莉亚宇宙玫瑰,仅生长在靠近格罗斯星系最靠近星云的位置,只有那里能提供让它绽放的散射能量,因此格外珍惜,不少高级玫瑰香水的原材料都是它。”   “不过实际上,它不是玫瑰,是一种月季。”砂金点了点鲜红的花瓣,上面有着如同碎星一般的流彩,好似倾倒了银河一般,尽情的绽放着,“但谁都知道,它的美丽和珍贵,哪怕换了月季的名字,也远超普通玫瑰。”   “这点错误,对于它无伤大雅。”   砂金看着埋进花丛里吸玫瑰,似乎要把金钱的味道一起吸出来的小浣熊,失笑道,“那位纯美的骑士手中的玫瑰,应当也是这一种——不过是它的近亲,我特意让人去了一趟格罗斯星系,高价采买了一个玫瑰园,顺便送给了他一个。”   “这是头一季的花,挑过最好的送过来,本来准备插瓶的。”   小浣熊幽怨,“你也可以不用这么直白的告诉我它本来的用途——”   “他想说的是,不管它曾经用于什么,如今它的价值,都不是小小的错位能掩盖的。”真理医生瞥了一眼笑的温和的砂金,直言道,“但事实上,你本身并不存在错误。”   “而就我个人而言,为别人的错误付出不必要的情绪,并不会让你变得更好。”真理医生将手中的书合上。   “患得患失带来的另一种可能,就是两者两者皆失。”   “这个我也知道啦。”小浣熊把玫瑰分他姐一半,“但这种惆怅感,大概就像发现停云是幻胧,或者知道那个看上去很好的医师姐姐,其实是药王秘传的魁首一样。”   “有种在路上走的好好的,但被路过的狗创飞了包上的珍贵吧唧的感觉。”   “那很痛了。”星叹气,“不过其实也没什么,这种事情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其实也并不是很难接受,只是会忍不住想知道一个原因。”   “还有我真的给你抽了双金。”大浣熊一转头,“完全不是做梦的双金——”   “姐!我爱死你啦——”小浣熊嗷的一声抱住他姐,“我已是完全之穹!我活过来啦家人们!”   “真的吗?”纲吉眨眨眼,“那我刚安排好的跳伞教练和特邀动漫剧团演出……”   “哎呀我突然怎么心口有点痛呢——”小浣熊一个峰回路转,“咱就是话又说回来了也不是不能好第二遍——能演伽椰子大战金刚葫芦娃嘛?”   “嘶……我问问?”纲吉摸了摸下巴,“紧急排剧本,倒也不是不行。”   “为什么不是白雪公主起义记?”大浣熊也凑过来点菜了,“实在不行,来点黄瓜PK西红柿,辣椒PK蘑菇,生命之泉PK笨鸡蛋?”   “……我们是在点剧,你是真的在点菜。”小浣熊揣手,“我能申请加菜吗?”   “凉拌沙拉,辣椒炒蘑菇,水煮蛋。”安室透叹气,“还挺健康。”   “炒蘑菇必须得青菜配!”小浣熊不服。   “我也没说必须得炒啊?”大浣熊拍桌而起,“我明明是在认真的点火锅!”   “……三鲜锅和辣锅啊。”小浣熊坐回去,“那岂不是凉拌西红柿和凉拌黄瓜,白开水和鸡蛋汤……”   一边看伽椰子大战金刚葫芦娃,一边吃着火锅唱着歌……多少是沾点美好了。   小浣熊安详的把手放在肚子上,觉得幸福现在已经来敲门了。   五条悟还没开口,小浣熊先打住了他的话。   “我现在觉得,果然人还是得知足常乐,所以我呢,就不奢求什么梦中的婚礼和一生一世一双人了,只求一猫一狗和N个泡泡,以及五百亿存款就够了——”   五条悟赏了弟弟一个脑瓜崩。   小浣熊:o·()o·——   五条悟接受到了所有人的谴责。   好不容易哄好的! ! !   五条悟拿出手机。   小浣熊的眼睛逐渐被手机吸引,从一坨(。)变成了一只()ヾ(3)ノ。   “……原来人的脖子真的可以伸这么长。”旁边的狱寺隼人,无意之间,感叹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要不要?”五条悟胜券在握。   “我要!我要!”小浣熊迫不及待,“还能追单吗?能定制吗?上一批那个质量真的好哇塞,周日哥见了都问我上哪找的手艺人——”   “什么东西?”大浣熊疑惑并靠近。   大浣熊如同第一次吃到蜂蜜的熊一样,发出了真香的声音。   “哥哥哥!我也要哥——”   五条悟自信挑眉,用挑衅的目光,扫过了所有先出手的人。   被两只小浣熊环绕着闪星星眼,这种待遇,你们可都没有吧?   都没有哦~   摆出了正宫气度的五条悟,骄傲的仿佛每一根头发都在说,只要本宫不死,尔等终究是妾——   “原来是啃老派。”家入硝子凑过来看了一眼,“自己拿不出手,所以拿老师隔空代打——”   五条悟:……   “硝子!你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鸡掰猫炸毛了。   “我站在刚刚神神秘秘和我打赌的家伙的对立面。”家入硝子微笑,“知道吗?花无百日红,人和狗不同,但你和狗差不多。”   还赢她三顿甜品走!   这么肮脏下流的手段,也就你会用了哦。   五条悟切了一声。   “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有本事刚刚就想到啊?”   夜蛾老师又不是只是他一个人的老师。   没想到就是没想到,嘴硬什么呢?   家入硝子:*^_^*。   “你等着。”她张口就让五条悟收获了小浣熊同款破防,“我回去就给你的甜点里倒醋。”   五条悟:不嘻嘻。   好恶毒的手段啊硝子! ! !   这边吵吵闹闹,柯南如坠冰窖。   地上死了个人啊!   你们睁开眼看看!死了个人啊!   怎,怎么就能……就能笑着说这些事情呢?   柯南甚至顾不上自己的身份问题了——或者说,他早在知道穹知道他的身份的时候,就思考过暴露的问题了。   于是这个问题,反倒变得能接受了一些。   可脚边的尸体不同。   这不是那些凶杀案,用着拐着弯的方式,千方百计的杀死一个人。   这是直白的,没有任何预兆的,凶手直接出现在了他们面前的……   击杀。   柯南几乎是下意识的就想拿起手机报警。   可面对那冰冷到对杀人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白衣人,他能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先按捺下自己蠢蠢欲动的手,绝对不能当着面做出挑衅凶手的事情。   否则,就无异于自杀——   还有小兰和毛利大叔,说不定也会被牵连……   柯南不断寻找着可能的突破点,希望能在这么多人之中,寻找到一点薄弱的位置,好让他突围。   外面就是大街,这些人再怎么猖獗,肯定会是不敢大白天当街杀人的——   那如果他们又用那样的细针和毒药呢?   柯南努力站起来,因为在尸体旁边蹲了太久,以至于腿脚在伸直后,几乎是立刻就泛起一股酸麻。   基金会。   他默默把这个名字记住。   他的脑子确实不错,就像当初,给琴酒的车上和座位底下放窃听器一样,他很快就把这些信息和之前得到的情报对上——   或许,那个青木先生,也是卧底……   柯南咬着牙,在安全员靠近的动作完成之前,风一样的挡在了毛利兰身前。   麻醉针瞬间发射,却轻而易举的被全副武装的防护服拦下,甚至还没扎进衣服里面,就已经弯折。   毕竟是用于隐蔽的东西,光明正大的放出来,当然显得太过脆弱。   柯南几乎是立刻就接了一个足球上去。   “不要试图攻击我们,工藤新一。”刚刚射杀老板的安全员单手接住了足球,开口之前,先被这玩意的超强力道震惊了一下,“……我们并不想做额外的事情。”   哪里算额外,柯南一清二楚。   无非就是也干掉他们,杀人灭口——   包围圈实在太严密,他想尽办法,得到的突围概率也很低——但当看见这群人靠近毛利兰的时候,柯南脑子里什么都不剩了。   只有唯一的一条——   一定,一定不能让他们伤害兰。   安全员:?   不是,怎么看着他们的眼神凶的好像要上来咬他们一口?   柯南不管这些,柯南只管伸出手臂,像老鹰抓小鸡游戏里的鸡妈妈一样,努力的用自己挡住毛利兰——   但他太小了。   他甚至挡不住最致命的几个点位,不管是胸口还是脑袋,曾经他随随便便就可以遮盖的地方,全都变成了一种另类的遥不可及。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贸然用正面攻击的行为,试图把这些家伙的注意力拉扯到自己身上——   为了再添一把火,柯南拿出手机,一边瞪着眼睛威胁观察员,一边给毛利兰打手势,示意她快走,“我已经报警了!警察很快就会——”   “在横滨报警吗?”江户川乱步差点绷不住,“那你恐怕要被震惊一下了哦。”   柯南一愣。   震惊?   “我记得,好像上次出警……嗯,拖了四十八小时吧?”江户川乱步摸了摸下巴,“反正肯定不会比这个少吧?毕竟上次死掉的是个部门经理,他们还算受到了一点压力,出警速度快了不少呢。”   “一般情况来说,他们根本不会出警——”毕竟要避港口黑手党锋芒,万一撞上些不该管的事情就糟糕了,再加上官方的异能特务科也有自己的异能部队,正常来说不需要借调普通警察……   这一来二去的,要不是伤亡率有点高,真的属于是警察里的养老局。   江户川乱步双手抱胸,“还有,你其实没打报警电话——别这么看着我,因为你只要打了就会发现,其实有的警局,哪怕是报警,电话也是会打不通的——”   根本没有人守在电话机前时刻准备着捏。   谁让横滨的各项权利,实际上都不在官方手里呢?   作为警察,身份本来就敏感,还在横滨随意插手一些事情……那可是很容易招致黑·手党报复的。   有时候还不是定点报复,而是全方位牵连。   得带上同事的命一起捏。   总之,既然无法确定报来的案子是不是和黑·手党有关,那就干脆使用拖字诀,过它个四十八小时再去,如果是黑·手党的事,该处理的尾巴早就处理掉了,他们顶多写个报告,如果不是,那就慢慢再查。   查不出来?   给武装侦探社下委托。   啊对,就是这么一条龙服务。   属于是横滨警察特色生存方案了。   显然,柯南并不知道这个。   他只是平平无奇的联想到了之前江户川乱步说的那些话——比如横滨已经属于穹了啊之类的东西。   警察也被收买了吗? !   江户川乱步:……   “不要再脑补那些失礼的事情了!事实和你想的不能说一模一样,只能说各不相同——”   柯南不信。   柯南依旧警惕的盯着想要靠近的安全员。   他们既然能随随便便干掉一个人,就能随随便便干掉另一个。   相信一个杀人的人有底线,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小浣熊:要是真的会呢?   柯南:……   那也不行!   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怎么可能有保证? !   万一他们反悔了呢?万一他们动手了呢?   遇上和毛利兰有关的事情,就格外小心的工藤新一开始发力了。   “所以你到底还记不记得,现在那个躺在地上的家伙,刚刚可是在挟持你的青梅竹马啊?”江户川乱步不理解,“就因为救人的方式太粗暴,反而激起了反抗心理,所以就对他们产生了极度的不信任?”   “还是说,只有警察击杀犯人,才能符合你世界观中可以放松相信的规则?”   有趣,太有趣了。   怎么会有人对罪犯无法容忍,但同时又在踩着法律红线跳舞,既要小心翼翼隐藏自己的身份,又大胆张扬到上过报纸,既决定要保护自己心爱之人,又顶着敏感的身份住进了她家里——   既聪明又愚笨,既谨慎又大胆,既小心又鲁莽,从头到尾,除了口不对心以外,还有行不对思,思不对需,绕了一大圈,反而没有达到原本的目的……   江户川乱步反倒有了点兴趣。   “嗯……”把刚睁开一点的眼睛闭回去,江户川乱步转头看向小浣熊,“你一开始逗他玩啦?”   “嗷。”小浣熊擦擦嘴边刚啃完天翅环堡的残渣,“确实是顺手了一下……他当基金会是黑衣组织一类的组织啦?”   虽然他和黑衣组织的建立确实有那么一咪咪——的关系。   但是。   “登月碰瓷了亲。”小浣熊坐在椅子上,翘起半边椅子晃自己,“基金会是正儿八经官方组织的,干的明明都是保护世界的事情,明明白白正规合法,上联合国都可查的——”   柯南更警惕了。   乱步饶有兴致的实时解说,“他觉得你们背后的势力比黑衣组织还要大,无比黑暗就像没有粗点心的日日夜夜——还觉得天使小姐刚配好的观察小组是坏蛋,想把毛利小姐关起来做实验……?”   “你们这么黑暗的吗?”乱步猫猫真震惊了。   这可真的是离了大谱了。   迷茫的大白安全员,拿着危险的枪械,咔吧咔吧低头。   “我们这么黑暗的吗?”安全员开始怀疑自己。   “我们明明穿的白色。”旁边的另一个安全员委屈,“不黑啊。”   “穿白色也不代表身心都白啦,可怜的小哥,刚入职没多久就遇上这种事。”江户川乱步摇头并试图从小浣熊嘴巴边抢走一个蛋糕,“信任这种东西(嚼嚼嚼)本来就很玄学(嚼嚼嚼),但你可以怪他。”   小浣熊叫屈,“我也没干什么过分的事情吧?!瞎放窃听器然后瞎听不能听的东西的人,明明是他自己诶!”   怎么能怪到他头上? !   “那就怪天真的高中生,完全没有发现他的思考模式出了问题吧——就算是会杀人,也不代表是邪恶组织啊。”乱步吃的头也不抬,当然,最主要的问题大概是旁边的社长正在用针一样的目光,对着乱步刺刺刺——   乱步:免疫!免疫!免疫!   “虽然很讨厌,但是大人的世界,有一套完全无法理解的大人规则。”乱步吃掉最后一口蛋糕,“或者说,它也叫社会规则——”   这种东西,在推理之中无处不在。   但侦探们,往往很难意识到它们正在平等的影响着侦探——和凶手。   “名侦探是不懂这个啦,要解释的话你自己去吧——”乱步摆了摆手,靠在椅背上,满足的闭上眼,“反正就是这样那样,也不是很重要嘛。”   社长无奈道,“坐好,不许翘凳子。”   乱步偏头,假装自己听不到。   “乱步。”   “好吧好吧!你不许拿走我柜子里私藏的点心——”侦探啪的让椅子四只腿着地,“桌子抽屉里的也不行!”   社长叹了口气。   乱步像长不大的孩子,但再聪明,也曾经被没读懂的社会规则,逼迫到差点流落街头的地步。   这个孩子比他好一些。   但他们都在犯同样的错误——   把正义和真相,在不恰当的时候用出来——乱步的聪明让他能够洞察到所有真相,所以仅仅是不恰当,但柯南还不能做到乱步那样。   于是,就会出现误判。   这也并不能说是错误,而应该被称之为错位。   就像玫瑰和月季。   而由此衍生的,在一套以凶手和受害者以及正义使者构造的逻辑之下,阵营的划分,深重每个人做的事情,是非黑即白的界限分明,各有所属。   但……   这个世界,可能并不只是这样。   “真相,有时候并不代表一切,就像这个世界并不一定只有做好事的才是好人。”社长站起身,主动靠近了柯南,或许是因为身上自带靠谱气质,柯南没有排斥——也很有可能是CPU过载了,一时没反应过来。   社长将迷茫的孩子拉开,“比如在这种时候。”   安全员当即上前,开始检查毛利兰刚刚被勒住的脖颈位置有没有受伤。   “你需要为了更多东西,暂时让开——侦探再敏锐,也并不代表一定能看到整个世界。”   “所以,你得先知道基金会到底是做什么的。”小浣熊溜溜达达的走过来,对着柯南露出个笑容,“反正毛利小姐也准备入学了,有些事情总得说开嘛——比如你变小占人家便宜之类的……”   柯南脑袋还没反应过来,脸先歘的爆红。   “而且,我们真的在拯救世界哦。”小浣熊活跃了一下气氛,“就像参考答案虽然是参考,但只有对上才是对的一样——要不你先问问看呢?”   “光靠天衣无缝偷听局可不行啊亲~”   柯南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直,直接问?   “不如说。”   观察员纠正。   “我们是在防止因为某些人的某些不应该有的动作,带着整个人类去见太奶。”   “青木已经抓到了,先带毛利小姐他们过来吧,免得误伤。” 第140章   柯南的呼吸微微急促。   他微微挣扎,却没挣开那只稳定的手。   社长轻叹一声,伸手揉了揉柯南的脑袋。   如果说乱步如今已经是就算谁都知道本来是月季也不影响他的任何价值的,已经完美盛放的玫瑰。   那柯南就是逐渐钻进了牛角尖里,困在玫瑰和月季的分别里,只能迷茫的责怪自己的花骨朵。   如真理医生所说,这个比喻不算恰当。   但乱步能清楚的意识到错位的存在,甚至这些错位,也已经在武装侦探社的存在中,彻底影响不到他了。   可柯南还在追寻“正义”,并且这份正义的错位,事实上对他造成了影响,错位也在不断的撕扯着他,让他的行为割裂又迷茫,痛苦又找不到缘由。   他好像每一件事都做对了,好像有很多人围在他身边夸赞他,但好像又什么都没有得到,又哪里都是错,又只是没人能告诉他。   于是只能越来越偏执,越来越把阵营的划分变成唯一判断的标准,只要是站在他这边的,就算是做了糟糕的坏事,也是根源上对的,而站在对立面的,就不惮于用最坏的可能去思考行为的目的……   “他其实一直在应激诶。”小浣熊揣手手,“是因为自己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吗?”   柯南张了张嘴,好似是想说些什么。   但到底,没能说的出来。   “你很想保护别人,于是警惕一切靠近的人,又很想变回原样,于是抓住一切能抓住的机会,最后,你周围涉及组织的人各个都不怎么简单,卧底和双重身份确实不少——”   小浣熊一个一个数,柯南却只觉得自己的众多想法,好像在不断的,不断的被剖开,然后露出心底最隐秘的痛苦和欲望。   为什么不远离小兰呢?   为什么对敌人讲法律,在自己身上就不讲了呢?   为什么一边谨慎的想要隐藏身份,一边用危险的手段催眠毛利大叔破案呢?   因为他不想远离小兰,不想遥遥无期的等待解药,不想放弃破案,等待警察慢慢调查还放走凶手——   一切出发点似乎都对,一切的结果好像都错。   或许,正是这些,让缩小的侦探也逐渐忘记了,自己其实是个普通人……   于是,正义扭曲成偏见,爱意扭曲成欺骗——   可这仅仅是一年不到。   但小浣熊知道,其实是二十多年。   二十多年。   是的,一种莫名的急切,在不断催促着他。   可这份急切,到底是因为可能回不去了的恐慌,还是因为短时间身份骤然改变的不安定呢?   真正的问题,还是时间。   柯南好像适应了很多东西……如果把这些拉长到二十多年的光阴中,一个人的改变,当然算得上正常。   但如果放在半年之中……大概是翻天覆地的意思。   对上小浣熊的目光,柯南竟然差点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睛中,带着过分的通透,和过分的平静——   他好像无所遁形了一样,脱下了正义的侦探的金装,变回了一个普通的孩子。   柯南沉默不语,手掌中的温暖似乎也变得虚幻——   观察员拿着柯南的资料,递给一直沉默的毛利兰,“看看吧,本来准备等到你正式入学再给你的,但计划赶不上变化,有些事迫在眉睫了。”   “……谢谢。”毛利兰露出一个有些苍白的微笑,她接过资料,指尖放在扉页上,却迟迟没有翻开。   柯南下意识的想阻止她的动作,却在抬脚之前,意识到了自己已经失去了撒娇卖乖阻止的立场。   他几乎是瞬间就白了脸。   他做的事情……   他都做了什么……   他的内心在疯狂的警告他不要让小兰看到那些东西,他的现实却明确的嘲讽着他的无力。   他好像被困在皮囊里的野兽,挣扎不出任何结果,但却知道自己只要放弃挣扎,就会以更快的速度死去——   他的聪明成为了他的阻碍,让他无法再自欺欺人。   他的正义成为了他的阻碍,让他无法再满口谎言。   他的勇敢成为了他的阻碍,让他无法再拥有退路。   他低着头,看见眼镜上泛起雾气。   就好像他现在看不清的,毛利兰的脸。   只有手上的那一点温暖,好像还算得上有所依靠。   安室透到底不忍的叹了口气。   “是我们的错。”他蹲在柯南面前,“是我们这些大人太没用,才让孩子们冲锋陷阵。”   柯南咬着下唇,摇了摇头。   当初,他们都是问过他,要不要加入证人保护计划的——   是他自己没有答应。   事到如今,一切都没有办法再隐瞒。   摇摇欲坠的补丁,总归是有彻底破碎的那一天的。   毛利兰平静的翻开了第一页。   她的世界,好像在这一瞬间,被彻底颠倒了过来。   人间好像一个巨大的谎言,在欺骗之中,包含着的是带着一层一层刀的甜。   她好像是被操纵的提线木偶,在别人画的圈里,一圈一圈的转啊,转啊……   转过一年,又一年。   毛利兰单手抚上胸口,却觉得那里好像空落落的,在漏风。   她好像摸不到她的心,也摸不到他的苦衷。   她勉强的勾起唇角,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可原谅的话出口的太晚,眼泪太早。   我们明明可以一起面对的。   我们……明明可以……   毛利兰突然想起之前步美和她说的那些话。   【柯南好像喜欢小兰姐姐诶。 】   【能不能告诉柯南,小兰姐姐已经有新一哥哥了,所以不能再选他了? 】   【这是……女人的直觉! 】   她当时听,只觉得好笑。   现在再听,原来是好痛。   柯南低着头,他想说不要哭,声音却咽在嘴巴里,变成了嘶哑的,扯着心往下拉,直到鼻尖酸到喉咙,再伸到五脏六腑里,狠狠给了自己一拳的难过。   小兰一哭,他也跟着一起难过。   他们之前说过的。   小时候的他们手拉着手,拉钩许诺,说好了以后什么事情都不许瞒着彼此——   他食言了。   毛利兰一页一页的翻,被钉在原地的柯南,就一点一点的撕扯着自己记忆,自虐一般的猜测这一页写着些什么。   她会知道他做了什么,又请了谁来配合他演出,最后直到,他也不过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没有任何信誉可言的大骗子。   他感受到了自己喉管上泛出来的铁锈味。   瓷器店的门被推开了。   老板的尸体已经被搬走,柯南抬头的时候,才恍然意识到,其实不过才过去了三分钟不到。   他却好像在这里站了三年一样,腿脚上全是酸意,好像细胞在里面哭了一场。   他的眼泪藏在眼镜里,雾蒙蒙一片。   青木是自己走进来的。   他面无表情,和平日里带笑的模样,完全不同。   “好多人啊。”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店里的人,落在小浣熊身上,轻声感叹,“你还来欢迎我,我还挺开心的。”   小浣熊本来质问的气场好像遇上了一根针,一不小心就把气球里的里气放掉了一半。   柯南一转头,恍然发现,原来那个戳破了他的秘密的人,自己也在难过。   尽管他表现的好像一点都不在意。   “……那你有没有开心到把冰箱里的裤子拿出来,变成热酷的人?”   “天冷了,热不大起来了。”青木笑了笑,相当坦然,“不过倒是可以继续做个冷酷的人。”   “我其实还是有点难过的。”小浣熊伸出手,食指和大拇指并在一起,想了想,又拉开,伸直,“好吧,并不是一点点。”   “是非常。”   青木的手,微不可察的颤抖了一下。   “……那我还挺厉害的。”他想接着维持笑容,但脸颊的肌肉却怎么也不听他的使唤,于是只得沉默下来。   “基金会应该已经查的差不多了吧。”过了好一会,他才再度开口,“我也该给自己剖白剖白了,对吧?”   基金会还愿意听他说话,其实也不过是看在小浣熊的面子上。   因为如果他死了个干脆——   小浣熊想起他的时候,还是会难过的。   但如果亲眼看着他了结,就不一样了。   青木自己也有些恍惚。   其实,从观察员选择将线索递给自己的下属去检查的时候,他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但为什么不选择直接离开呢?   他告诉自己,跑也跑不掉,不如赌一手基金会其实没发现。   但荒谬可笑的是,等他站在了这里,才发现——他其实就是想再见一面他的小太阳。   如果他选择了直接逃走,听他交代一切的,或许就不是小浣熊了。   他也是千挑万选出来的人才。   当然知道侥幸这种东西,根本靠不住。   但他就是这么做了,这么选了。   牙齿里的毒囊还没被咬破,他看着那些神色各异的人,却不敢去看他亲手听从命令去算计的那个。   “我……也有一个姐姐。”青木干脆席地而坐,将自己的威胁性降到最低,“我和她,都是从小被培养出来的……间谍。”   “成年之后,我被派到了基金会,目的是窃取基金会中存放的,重要实验资料。”   柯南近乎敏锐的捕捉到了用词方面的不同。   间谍……不是卧底?   “派你来的组织……”观察员的目光深沉,眼眸中也多了一些莫名的冷厉。   “特高课。”   青木招的速度很快,他本来也没什么隐瞒的必要,基金会想查什么东西,本来就是很快的。   “实际上,哪怕是在现在,在惨烈的战后……”青木艰难道,“很多人,也没有死心。”   “军部留存在横滨是预料中的一环,他们能做成那些事情,少不了当初……的支持。”   不管是横滨被划分出缄默递归边界,还是暗地里的实验和卷土重来的资本,都是有人支持的。   至于是谁……   那还挺不少的。   “基金会是联合国成立的特殊收容组织,因为某些特殊原因,日本的收容物最危险也最容易失控,于是基金会的总部暂时设立在日本。”这段话青木说得很顺,安室透也记得,这是基础知识手册里的内容,他也背过。   “你知道你们有多格格不入……又引人注目吗?”青木的呼吸微微沉重,带着几分嘲讽,“那么多国家,就算是顶着被制裁的压力也想做成的核武器,基金会里随随便便,触手可及。”   “守着金山,怎么会想着要饭吃呢?”   金山在自家。   但围着它的,不是自家人。   但它偏偏就像被踹了一脚的落水狗一样,只能馋到流口水的窝在一旁,看着别人把蛋糕分走,再丢给它一些残羹冷炙。   如何甘心呢?   如何能一辈子当狗呢?   “他们告诉我们,我们的付出和承受的风险,和我们的获得不成正比。”青木闭上眼,“当初,我是信了的——”   “我进入基金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按照原本的培训去窃取资料,而是和我的「同事们」一起,配合羂索,引爆基金会中的奇物——”   “为什么?”观察员相当平静,“引爆奇物,对于你们来说,几乎是必死的局面——基金会失控,最先沦陷的,必然是日本。”   “那也只有东京而已!”青木的呼吸急促了几分,“只要基金会出现问题,他们就有理由,顺理成章的就近插手基金会内部的事情——”   风险虽高。   收益极高。   “但这根本不可能成功。”观察员冷漠的打碎了他的幻想,“就算基金会出了问题,基金会里的奇物和收容物,也会被立刻用古阵盘转移走,如果真的到了危机存亡时刻,还有别的东西保证它们不至于发展成世界灾难——”   “但基金会离开之后,日本新诞生的奇物,就是我们自己的东西了。”   青木的话冰冷,却无比的切中了中心。   “而且,基金会未必不会在日本重建总部——甚至军部确实趁机拿到了富江的血液。”   这样一来,可操纵的方面就太多了。   如果收容物暴动,那那些研究资料和研究成果,真的还来的及带走吗?   不管怎么看都很值吧?   那就够了。   “虽然做了,但那次,我差点死在里面。”青木勉强的笑了笑,“毕竟那时候,我才刚进基金会,连收容物的收容准则都没背全,就被拉着去执行了任务。”   “撤离不及时,我被困在了暴动的奇物中间。”   小浣熊刷的一下站了起来。   “等等,你就是那个——不是我救了你诶!你你你——你这不是恩将仇报吗?!”   我好心救人,你在好多年后的回旋镖上给我一刀? !   青木没说话。   他想起那时候,他还是个毛头小子。   十多岁的年纪,被暴动的奇物围困,脚上穿着永远跳舞的红高跟,眼前是不断打印着自己遗照的打印机,身后是傀儡娃娃哈哈笑,一转头还有一盏青灯烧鬼火。   他觉得自己完蛋了,这下肯定要去三途川游泳了。   感谢那时候大义凛然的那些东西还没彻底在他这里失效。   反正在他准备视死如归的时候,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他一睁眼,就看到了哐叽砸到他脚边的灯——然后扑闪了两下,彻底怂了。   他睁大眼睛,差点以为自己在做梦。   “什么东西,大晚上的瞎冒火,玩火晚上尿炕的知不知道!”   稚嫩的童声逼逼赖赖,幸好他进修了中文,不然多少是有些听力难度——   好吧,就算进修了,也还是有点难度。   毕竟带口音。   他当时没认出来是谁,只看到一个穿着小熊睡衣的家伙扛着有一大半熊高的棒球棍,一棍一个小朋友。   之前那些猖獗的奇物,个个都开始安分了。   唱片机不吱呀吱呀的唱怪声了,到处乱跑的鬼娃娃也啪叽一下倒下了,不断给他整死亡倒计时的钟表开始逆着走了,就连他脚底下的高跟鞋——都乖乖立正了。   带着他一起。   啪的一声,非常清脆啊——   熊宝宝切了一声,对着奇物们开嘲讽,“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庙里有老和尚和小和尚,老和尚喜欢闻鸡起舞,小和尚喜欢凿壁偷光,你知道他们邻居怎么说吗?”   “一群瘟鸡老子和削壁崽子。”   面对一动不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大写着从心的奇物们,熊宝宝觉得没问题了,大摇大摆的路过他。   “嗯?”走出两步路,小浣熊扭头倒车。   “你这……是不在放荡中变坏,就在沉默中变态?”   青木:……   他一脚甩开高跟鞋,撕扯下身上缠着的黑线,再拉开红裙子,摘下自己贴上来彩色星星。   高大美女重回少年形态。   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   “原来真是变态?!”   “我不是!!!”   再之后?   再之后小浣熊说,看你往那一站跟有病似的,还是快点出去莫要伤了洒家的艾斯。   他于是拔腿就跑。   没错,虽然他确实是个间谍。   但他还是挺惜命的。   洗脑教育实在没洗上,这大概也为他以后没洗上基金会的教育打下来一个良好的铺垫。   ……所以说聪明点还是有用的。   “那次我侥幸活了下来,也在基金会中扎根,趁着机会,走进了观察员的培训体系。”   缺人手,成了他最好的机会。   幸运的是,虽然他被收买的上司没了,但他的审查章已经盖过了,奇物暴动范围太大,他轻易的掩盖掉了一些问题。   “所以呢?”小浣熊撑着下巴,“这次又是他们联系你,准备搞点暴动?”   “因为我们弄死了军部,所以他们急了——”小浣熊点了点桌面,“我记得,拍卖会开始的时候,好像我们才刚杀完没几天吧?”   “对。”观察员揉了揉眉心,“我们刚刚将那些战犯全部处死,拍卖会上就出现了第二颗宝石。”   “势力被极大打击,再加上割地赔款……甜头尝了一次,还想尝第二次。”砂金打了个响指,“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有再一再二,没有再三再四——”   一次用,没查到,确实有可能。   故技重施,效果可就没那么好了。   “但对于他们来说,是招不在新,有用则灵。”观察员将手中的资料合上,“追查羂索一直查到了现在,也是你们在背后搞鬼。”   “危重症病人,尤其是开颅手术,刚做完就坐飞机本来就相当危险……是你们开了绿灯。”   “对。”青木毫不犹豫的承认了,“而且你们追查的线路,还有相当一部分是被我们安排过扫尾的。”   时间久远,加上安排过扫尾,查起来当然有难度。   “不仅如此,大部分针对基金会和缄默递归边界的事情,我们都有插手。”   他们想要重回曾经幻想的巅峰,那些银建立起来的,对于他们来说不利的秩序,就必然得再崩毁一次。   在这方面,他们和羂索……目标格外相同。   不管羂索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就算彼此各怀鬼胎,只要目前目标一致,合作也依旧可以进行。   “所以。”观察员眯了眯眼,“在那之后,第一次,你们把穹送走,是为了找机会让基金会再乱一次,但还是失败了,第二次,你们又在横滨动手……”   “……倒也不必一直把我归属于我的职业,我早就认清了他们的真面目,其实也很早就不想干了。”青木摇了摇头,“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不想杀穹。”   他也不是铁石心肠,更不是毫无动容的木头。   他是个人,他实打实的跟着小浣熊跟了三年。   阳光开朗的小浣熊,哔哔嘟嘟的朝你撒娇,说你是最信任最好的最值得依赖的人——你怎么可能不动容呢?   就算说这些话的本质目的,是为了让他把垃圾顺手带下去。   但就像穹虽然很少去学校,但在班里实际上相当受欢迎一样。   就算是在扭曲和黑暗中成长出来的东西,也偶尔想要阳光照照自己。   “所以,你选择从中作梗……”观察员揉了揉眉心,“提前告知了我们,他们的目的。”   那张递给他的纸条,并不是青木带人搜索来的,是青木自己伪造的。   观察员轻叹一声。   正因如此,正因如此。   “基金会其实在今日横滨之前,就已经在重新给每个员工过档案检定了——我们从来不会放过任何的异常,尤其是在羂索身上失手的时候。”观察员揉了揉眉心,“你的怀疑序列相当高。”   如果不是那一张纸条——   他问的那句有没有其他线索,青木要是答了没有……他会被当场看管起来,以防万一,避免他打扰后续基金会的行动。   但他偏偏拿了东西出来。   出于青木立功加此刻稳定人心的需求,观察员决定暂时将他的小队排除在整体行动之外,等待基金会那边确定完之后,再进行羁押。   “……原来还有这一茬。”青木愣了一下,长叹一声。   无心插柳,原来他本来以为的可逃跑事件,也是自己为自己争取来的。   然后……他亲手放弃了它。   “其实我还想问问我有没有机会的。”青木垂眸,“毕竟我的姐姐还在等我。”   “……”观察员没说话。   “我现在想想,当时的手法有点粗糙,毕竟是现场伪造的。”青木还有心思想这个,“交出去之后,我就知道我暴露了。”   “不过也够了,反正我做的错事也不止这一件。”青木轻松道,“总算要到此为止了——被攻略之后还要昧着良心做事,其实真的挺难受的。”   他放不下小浣熊亮晶晶的眼睛,又放不下血脉至亲——   于是从开始错,最后也错,现在勉强能算得上对。   希望姐姐不要想他。   观察员闭上眼,叹息轻的像雪落下来。   “你的等级还没有达到,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应急预案中有一条,如果基金会陷落,其他国家会立刻使用核弹,炸平日本。”   他看向青木。   “以及,在基金会的调查结果之中,你的姐姐……在你进入基金会的同年,已经死在了任务中。”   “你清楚这件事。” 第141章   青木陷入了比刚刚更长久的沉默中去。   他不说话,观察员却不会就此放过他。   “你们是同时被派入基金会的间谍。”观察员的声音平静,“你和她同时参与了基金会第一次暴动事件,并且,她死在了奇物爆发之中。”   死的时候,她穿着红色的裙子,被那双鞋,拉扯着跳舞,直到筋疲力尽,直到钟表的倒计时耗尽,直到被红裙子吸光血肉,被假发偷去脑子——   她死了。   她死在他面前。   在一堆奇物的共同谋杀之中,绝望的死去。   他当然知道她死了——因为她就是为了保护他才死的。   奇物暴动之后,在小浣熊赶到前还能存活的人……要么是幸运,要么是牺牲。   毕竟小浣熊腿短来着,速度也没有那么快。   “漏洞太明显了啊——这位间谍先生。”乱步咬着蛋糕的叉子,嘟嘟囔囔,“作为一个专业间谍,敏锐度差到连自己亲姐姐的死亡了这么多年都没察觉到的话,你大概根本没有办法通过考核吧?”   更别说是在基金会潜伏这么久了。   早就背叛了好不好?   “正因如此。”观察员轻叹一声,“你憎恶着基金会,也憎恶着那些轻而易举夺去他人生命的东西——哪怕它们的存在或许会对整个人类带来莫大的财富,你也认为,它们应该从一开始就消失。”   被奇物杀死的亲人,血淋淋的现实和不得不咽下的痛苦悲哀——无一不在让他积攒怨恨。   怨恨。   观察员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目光平静。   “你的姐姐,确实是死在了任务里,也死在了你们亲手塑造的灾难之中——”   “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责怪基金会呢?我们的收容本来没有失效,罪魁祸首应该是你们才对吧?”   青木笑了。   像风吹过檐角的铜铃,细碎温柔。   话语却冰冷,而痛苦。   “你们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他说,“正是因为无法怨恨把我们养大的地方,才只能寻找别的东西,一遍又一遍告诉自己错的都是别人,才能勉勉强强的抚慰自己的内心——”   “告诉自己,不是你害死了她,不是你一意孤行的深入,不是你进入内部打开防护屏障,不是你在撤出的时候惊扰了狂躁的奇物——”   “才让她死在了绝望里,连尸体都没留下啊。”   他笑着笑着,眼眶笑涩了,嗓子笑酸了,声音也笑抖了,直到最后,像被谁扼住了喉咙,又像终于断线的风筝,在风里跌跌撞撞。   年少的孩子,在成长为一个合格的“间谍”之前,其实还有着一个英勇的梦。   他的上级教给他爱国和大义,教给他为了他们的种族和天皇,基金会教给他为了人类,教给他为了我们天下同一的同胞。   他想,只要暴动就够了。   不要让这些东西跑出去,伤害到无辜的人——哪怕他早就知道军部已经在外面等着动手了。   他引爆奇物的方位,离紧急防护屏障很近。   犹豫之后,他还是错过了最佳撤离时间,冲进了观测房间,打开了那东西。   他姐没有问他为什么,只是陪着他一起来了。   然后走出去的,就剩他一个。   他浑浑噩噩的走了一段路,被基金会在外接应的医疗组一把抓住,忙不叠的扛去看医生了。   没错,他能逃过基金会的审查,被重点培养,一直坐到到重要岗位,也有这个原因。   因祸得福吗?他不觉得。   如果能把他的姐姐换回来,就算是被怀疑,他也心甘情愿。   他后悔了。   他的大义和他的理想,终究在现实的逼迫下,彻底崩塌。   他开始后悔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撤离,开始后悔自己的莽撞和热血上头,开始后悔为什么没有挡在她前面——   面对那些基金会稳定后的表彰和慰问,他只能沉默的,沉默下去。   那天,看着窗外的暖阳,他想了很久很久。   或许,如果他从小在基金会长大,一切都会有一个更好的结果。   可是,不是的。   他捂住脸,指缝里漏出的呜咽混着笑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最后变成一场撕心裂肺的悲怆。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砸在冰冷的地板上,开出一朵朵破碎的花——   感叹太轻,而回忆太痛。   于是,此后余生,每一分每一秒,都成了最锋利的刀,把心脏割得鲜血淋漓。   他不知道该怨恨谁啊。   上司吗?他们说了,要在引爆之后立刻撤离——   基金会吗?可他们才是真正的受害者,为了别的目的做出错事的人,明明是他们。   又或者,他自己。   可他还要活下去,还要接着延续那可笑的潜伏,所有人都对他寄予厚望,他成了绝对不能倒下的人。   他的上司轻飘飘的慰问了他的姐姐,然后告知他,他们可以不追究他的行动不符合命令,还可以让无数人铭记他的姐姐做出的贡献……   他什么都没说,直到另一个人接过了电话。   “那些奇物身上沾着多少血啊——还有那些收容物,观察员,安全员一层一层套着保护的措施,到底不还是死了一个又一个!”   要么死,要么疯,没有一个好下场。   青木颤抖的身躯缓缓平静下来,似乎是情绪越过了某个极点,于是又变成了另一种诡异的平和,只是更加扭曲和……理所应当。   “我怎么能不去恨呢?”   基金会又把多少人喂给了那些东西,踩着多少人的命,才换来所谓的研究成果,共享给那些大国——   可死去的人那么多,谁能来为他们的性命买单呢?   正义?什么正义?   他只看见一个又一个本不应该死去的人,被一个根本不是人的东西杀死。   凭什么呢?   “你没想过吗?”小浣熊蹲在他面前,“或许,他们告诉你这些,仅仅是为了让你接着为他们效力。”   引导他的情绪,放大他的扭曲,然后告诉他,这都是基金会的错,尽情去恨吧。   这样,他就会永远,永远站在敌人的敌人身边。   哪怕他们其实也不是朋友。   “就算没有基金会。”小浣熊看着地面的水痕,突然想起那天大暴雨,他大晚上睡不着,爬起来做了道黑暗料理,叫他出来,才发现人成了落汤鸡,还执拗的站在门口,不肯进来。   原因是弄脏了地板还要他自己拖。   “她也许也会因为某些人的某个决定,死在哪个战场上。”   那时候正是战争啊。   以他们的身份,大概……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求到安稳。   “你说你讨厌那些沾着血的奇物。”小浣熊问,“那你为什么,不讨厌那些拿着刀的人呢?”   青木面部的肌肉抖动了一下,小浣熊看得清楚,他在死死的咬着牙。   小浣熊伸手,一颗糖躺在他手心。   “你嘴巴里的毒药,我换成糖了。”   小浣熊站起来,“你不能在你自己受伤的时候,去质疑给你治伤的人是不是居心不良,反而认为给了你两刀的人是无辜的。”   青木感受着嘴里蔓延的甜味,觉得苦到了嗓子眼里。   “你这是强词夺理。”小浣熊条理清晰,“如果基金会不管收容物,那你现在说不准是一个气球,或者墓碑,蜗牛……不管是什么,肯定也不是人。”   “你也是基金会的人,你应该知道,基金会从来没有对员工们隐瞒过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如果他们想要退出,也随时可以申请。”   正因如此,大部分基金会员工,其实多少都有点军队背景——   “那些英勇的站出来保护这个世界的人,被你认为是无谓的牺牲,那些愿意付出一切让这个世界真的在变好的人,被你认为是在伤害别人。”小浣熊平静道,“那你的正义和拯救,未免也太过想当然。”   就像他在翁法罗斯的时候说过的那样。   他们是无名客——而无名客,从来不是谁的救世主。   这个世界上,永远只有他们自己,能成为自己的拯救者。   “用荒唐的借口掩盖自己的欲望,用对死者的愧疚掩盖自己的真实,真正的原因,其实就是你更认同他们给你的假糖果而已。”   假的糖果,背后是真的毒药。   真的糖果,却被无情的抛下。   “你也不过是在道貌岸然的在说着谎话——而刚刚叔告诉你,应急预案中有炸平日本的时候,你分明很平静。”   “我记得你说过,你们在此之前,已经在基金会中有其他高层潜伏人员了。”   “你知道。”小浣熊直白道,“你选择进去的理由,不是你的正义,而是你们确实,需要一个人来控制事态。”   青木不敢对上小浣熊的眼睛。   “你明明知道对错。”小浣熊的声音轻的像一片雪花,落在人手心上,就化成了一朵眼泪,“可你还是做了。”   小浣熊已经不想追究到底是谁对谁错了。   就像恶事做尽的人,也会跪在神佛面前,恳求一个宽恕一样。   或许,他选择把纸条递给叔的时候,真的是他的善,战胜了所有吧。   但那又如何呢。   没什么浪子回头金不换,也没什么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那是劝善的谎话,对于那些死在屠刀下的人和他们的家人来说,从来不公平。   “你知道基金会第一次奇物暴动的时候,暴动现场死了多少员工吗?”   青木不言。   “你知道为了免除外溢伤害,多少调查员被紧急征调,作为不能使用奇物的普通人,死在了对抗暴动的路上吗?”   青木不语。   “你知道暴动结束之后,基金会有多长时间,不得不紧急培训非A级人员,让他们用极低的精神抗性,去对抗高污染奇物和收容物吗?”   青木的头越来越低。   “你的辩解,比厕所里的纸还要没用。”   旁听的柯南骤然掐住了自己的掌心。   基金会……原来这就是基金会。   他……他之前都在做什么啊……   他也在用无谓的臆测,去揣测他们是否正义,用荒唐的推理,去认定他们的恐怖,用自以为是的想法,去界定他们的真实。   他……好像真的做错了。   他以前,好像也不是这样的……   柯南迷茫的抬起头,不知道该找谁去倾诉自己的想法。   撑着下巴的名侦探,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豁,发现问题了啊——   “叔。”小浣熊看着快趴在地上的青木,毫不留情的转头,“我没什么想问的了。”   观察员叹气。   “啧,为了这种有病的人渣难过,你叔就是这么教你的?”观察员把小浣熊抱进怀里,“都长这么大了还要人抱……”   “我没说嗷——还有,我是在生气!生气!”小浣熊抗议,“明明是叔你自己主动。”   “闭嘴,再乱说把你丢下去。”   “哦。”小浣熊老实了,“但是我现在能够到地了哎。”   “够到天了再说。”   “行叭。”小浣熊开始小声念叨,“我觉得他的逻辑思维真是有点毛病,我姐要是挂了我多少得把那个下任务的家伙弄死再弄死,然后把让我姐死的也弄死……”   “喂喂,够了啊。”大浣熊叉腰,“让个位置我也要埋——”   小浣熊切。   大浣熊嗯↗   小浣熊从心。   “讲真的,姐,你和我有点死的时候,我觉得丹恒老师忍着不把那个扔标枪的弄死,忍得有点辛苦。”   “丹恒老师自己不就是扔标枪的吗?”   “尊重一下丹恒老师击云从不离身的设定好不好?”   “他自己难道尊重过吗?”   “好问题。”   小浣熊不说话了。   “好吧,其实我还是觉得有点难过。”小浣熊叹气,“他有苦衷,我觉得难过,他没苦衷,我也觉得难过。”   “就像有一天告诉帕姆其实是阿哈扮的一样。”   “那疑似有点太欢愉了。”大浣熊评价,“所以出金怎么不可以是纳努克推倒了阿哈呢?”   “姐你小声点。”小浣熊戳戳他姐,“万一被出金之神给听到了,我们的小保底岂不完蛋了?”   “哦哦。”大浣熊双手合十,“本人以上所有发言均是屁话,绝对没有diss纳努克的心思,也绝对没有列车长轮流做,今天换我当当的意思——”   “姐,你这……好女人志在四方,篡权夺位不要声张啊——”小浣熊战术后仰。   “切~”大浣熊叉腰,“好女人志在四方,朕篡权夺位向来大胆嚣张——”   “等朕登基,封你个捡漏王当当。”   “能换一字并肩王吗?”小浣熊揣手,“这个位置封给说怪话吧。”   “那不行。”大浣熊一脸严肃,“万一他过剧情的时候给我又来一句你好会努力啊怎么办?”   “也对。”小浣熊点头,“那氛围,真的是一下子就变得不可言说的有点便秘了起来呢。”   “所以朕要封它狗官。”   “太适合了,我回去就告诉它!”   两只聊着聊着,观察员额头冒出一个小十字。   “不!许!捏!”   “欸嘿~”两只小浣熊一起抬头,用两张一模一样的脸,对着观察员纯良无辜的眨巴眨巴大眼睛。   观察员:。   就会这一招!   “一招鲜,吃遍天嘛~”小浣熊被丢到自己的座位上,老实巴交的揣手,“叔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感觉有点暴躁捏?”   “……我的脾气要是差一点,你现在应该在地上。”给点颜色就开染坊,心情好了就伸手扒拉身边的人,说的就是小浣熊。   “哇,叔你谋杀你的特等功——”小浣熊控诉。   “快,判给我吃吃——”大浣熊搓手,“可恶能不能把我缺的这几集给我补上啊!”   “达咩!!!”   青木瘫坐在地上,看着这样温馨的场景,又想起他站在小浣熊面前,说他就是他以后的观察员的时候,手心里紧张的冒出来的一层汗。   那是个晚上,天空没有星星。   他觉得,一定是天上的星星,全都落在了他眼前。   “审问过后,羂索应该很快就能找到了。”观察员把事情拉回正轨,让人把青木带下去,“毛利小姐呢?资料应该已经看完了吧?”   “……嗯。”毛利兰把手中的资料合上,缓缓的递给观察员。   “你可以拿着。”观察员看出了她的不舍,并没有接过来,“需要我们暂时回避吗?”   “不用了。”毛利兰摇了摇头,“我看了后面的内容,就是……我可能已经发生了一些朝向非人的转变,需要暂时被收容,对吧?”   “倒也不必说得这么官方。”观察员缓声安抚毛利兰,“只是暂时换个学校上学而已,不管最后的情况如何,你都随时有回到你正常且普通的生活中的权利。”   “……我有几个问题。”毛利兰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我可以问吗?”   “当然可以,事实上,你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这些东西,早就向你敞开大门了。”   柯南急得额头冒汗,但就是看不到资料上都写了什么,但看毛利大叔的表情,他好像也是看不到的——   柯南在此刻明悟。   这扇大门早就对毛利兰敞开,但对他们所有人,都是关着的。   “我想知道。”毛利兰缓缓吐出一口气,坐直身子,“柯……新一还有没有恢复的希望?”   柯南如遭雷劈。   他以为,兰会问一些关于过去的事情,以为她会难过,会愤怒,会斥责他的欺骗——   但……   她问,能不能让他好起来。   柯南的眼睛嗖的一下就酸了。   兰就是兰,就是人间的天使。   她……她那么勇敢又善良……他到底为什么会觉得,她无法承受任何打击呢?   她本来就有资格和他并肩啊。   他到底都在做什么……他让她那么难过……   “有。”观察员给了肯定的回答,“我们解决掉一些遗留问题之后,会着力处理这些——以基金会目前的研究水平来说,虽然比起宇宙层面差得远,但绝对远超世界目前的那些顶尖研究所。”   “那就好。”毛利兰放松了些。   “所以,甜滋滋小姐不生气?”江户川乱步好奇的凑过来,“他在骗人诶——”   “虽然确实有很生气,但他变成这样,并不是他的错。”毛利兰摇了摇头,“虽然也有他鲁莽的因素在,但新一的出发点是好的,我……倒是我离开的太早了。”   “至于后来……我想,那是应该另算的事情。”   “但就算是你们俩一起上,也打不过那个黑乎乎的家伙啦——”乱步大人摇了摇头,“他带了枪哦,小侦探很幸运嘛。”   毕竟琴酒只选了用甩棍轻轻敲醒沉睡的心灵——   柯南:……   幸运在哪里啊! ! !   “只是变成小孩子而已,没有因为毒药死掉,也没有被枪杀,对上这种情况,确实算得上幸运哦。”太宰治晃晃悠悠的进来,“嘛,听好久了,来露个面——喂喂,干什么这副表情,我可是被拉着当苦工,忙的脚不沾地——”   “太可怕了!工作地狱!太可怕了——”太宰治表情沉痛,“就算是芥川的新稿子也不能安慰我了——”   “那我下次让他不给你看。”小浣熊哼唧一声。   “你知道为什么小明的爷爷活的久吗?”   “哇,你一个天天自杀的人问我这个问题?”   “主要是给你增加一点诅咒。”太宰治微笑,“一点都不想让你享受短命的幸福呢~”   “……好恶毒的人。”小浣熊控诉,“姐你看他!一直在偷听,不安慰我就算了,还上来找茬!”   确实是躲开了这种场景的太宰治:……   “说回正事。”太宰治把一沓资料拍在桌子上,“这是我们从横滨中搜出来的重要资料。”   他特意在重要资料四个字上咬了重音,“小矮子让我带过来的——嘛,港口黑手党大概并不想参与这种话题,毕竟他们处死别人,大概只会用咬住台阶再开枪这种办法——完全活不下来呢。”   柯南:……   我谢谢你啊。   还专门告诉我这个。   “还有别的问题吗?毛利小姐?”观察员把资料递给小浣熊,接着问。   “还有的。”毛利兰咬字清晰,哪怕她的手在颤抖,但她依旧没有退缩,“我入学之后,我的家人,能够得到基金会的保护吗?或者说,有没有什么能够制止我伤害他们的办法?”   “小兰!”毛利小五郎彻底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想说的话却被毛利兰打断了。   “爸爸。”毛利兰眉眼沉静,眼睫微微颤动,“如果可以的话,我想住校。”   “这倒不用。”小浣熊举手,“住家里也行,还能找你的观察员做饭倒垃圾清理家务——”   毛利兰:?   ……你才是那个破坏气氛的说怪话吧(bushi)?   “这……是不是有点过分?”毛利兰犹豫道,“找别人做这个……”   “但这本来就在他们的正常工作范围内啊。”小浣熊摊手,“你要是自己去倒垃圾的时候遇上点什么事,或者自己做饭的时候做生气了,本来也在基金会的解决范围内啦——”   “这,这样吗?”毛利兰豆豆眼。   “别那么紧张嘛。”小浣熊揣手,“你的保姆天团即将上线——以及,观察员们的烹饪课也是得满分才能通过考核的,厨艺都不差哦~”   “买菜也可以交给他们,包新鲜。”   毛利兰:(⊙o⊙)   原来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吗? !   工藤新一:……   为什么会有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 第142章   “而且,其实你现在更偏向于普通人。”小浣熊撑着下巴,“本来呢,基金会是有一点想要把你放在普通班里看看情况的——”   “但是?”毛利兰自觉的续上了后半句。   “但是情况有变。”小浣熊摊手,“你的适应力确实一绝,影响力也是……而且,基金会经过仔细的考虑和考察之后,觉得这件事还是得你自己决定。”   “我……决定?”   “对。”小浣熊点了点头,“在知道这些东西之后,由你自己决定要不要入学。”   “还有不入学的选项?”毛利兰满脸疑惑。   按照一般狗血剧走向,现在她应该被胁迫,被折磨,被用刀子抵着脖子喊不签也得签,然后她得奋起反抗努力挣扎,再被迎面甩两个巴掌——   “那你的当务之急是卸载短剧软件。”小浣熊战术后仰。   毛利兰不好意思的低头,“回去就卸,回去就卸……”   “以及,秉持着学而不思则罔,不思不学则爽的原则。”小浣熊面色严肃,“你确实——”   “不可以不入学?”   “可以当个不学习的快乐文盲。”大浣熊邓布利多摇头,“但快乐的文盲到底是丈育,知识的芳香侵入你的大脑,才能更好的完成腌制——”   “姐,你说的我有点饿了。”小浣熊真诚。   “弟,我说你是不是有点胖了?”大浣熊左看右看,觉得此弟似乎有些肥美,“你这是被一天喂几顿啊?”   “区区五顿而已。”小浣熊委婉,“弗如家姐一顿矣。”   “我看你是想吃一顿爱的铁腕铁拳铁石心肠了。”大浣熊微笑,“怎么样,需不需要我给你再补补?包捶打九九八十一下,劲道弹牙——”   “我觉得我的头和胃倒也没那么需要被锻炼。”小浣熊老实的缩回砂金身后,“百练不一定成钢,但一定生棺啊姐——”   “再说了,你又比我好到哪里去……”小浣熊嘟嘟囔囔。   “这不巧了嘛,老衲恰好见你今日有血光之灾——”大浣熊挽起袖子,露出很有力量的手臂——显然,这血光之灾来自于谁,可以说是一清二楚啊一清二楚。   “咦!”小浣熊竖起不存在的耳朵,小小炸毛,“我只是说了一句实话,就被姐姐活活打断了双腿——”   “有本事你别跑啊!”   霎时间,两个灰色的旋风刮过店铺,连带着一只不知道在干什么但是就是被牵扯进去的金毛狐狐和一只紫色大猫——   强烈怀疑是大小浣熊达成一致,一人一个,在分配上自觉践行了严格的开拓者互不侵犯条约——   观察员叹气。   “还回来吃饭吗——”   两股旋风刮回来了。   好,那看来是吃……把安室透刮走了。   彳亍口巴。   “总之。”小浣熊端坐在自己座位上,再度拜了拜砂金的……盾。   质量真的很好,被五个粉笔头锤都没碎。   砂门つ。   虽然最后还是被姐的大长腿追上了。   但他刚刚在反抗亲姐的小游戏中取得了十秒的好成绩!你也快来试试吧!   “该告诉你的我们得告诉你,尤其是学校,对于一无所知的普通人来说,其实还挺危险的……”小浣熊捂住脑袋,“一般来说,不管是学生,还是老师……或者校工,入学前都得做培训,你知道才是正常情况。”   毕竟全校不是有点特殊就是和特殊有点关系,入学前的培训当然不能少。   万一又出什么空间异能力学生打包全班同学集体逃课,或者精神异能力学生操控老师给全班学生拜早年的事情……   咳。   至少学生们之间是非常团结友爱了。   “再说了,要是大家都是知情人,只有你不知道的话,会感觉被排挤吧?”小浣熊理所当然的开口道,“那当然得和你说清楚啦。”   要是大家都在聊特殊能力的事情,偏偏只有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很糟糕了。   就算是同学们及时打住,或者友善的掩盖过去,也会让被冷场的人觉得不舒服吧。   那种细微的差别,只要是个有点感知力的人,都能察觉的出来的。   毕竟秘密这种东西,就像昨天的米饭一样,努力不告诉别人的下场,就是容易被一眼看成三天前的。   那还不如说这是昨天的呢!   小浣熊的态度理所当然的好像今天出去买了袋坚果所以要全砸开吃掉一样。   毛利兰眨了眨眼,突然觉得……前面的世界,好像也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她好像不会伤害到家人,生活好像也不会受影响,不管到最后她到底有没有拥有特殊能力,都能够享受到学校自带的保送……   人生直接走上巅峰啊!   毛利兰在全场瞩目之下,咽了口唾沫。   “我去!”   是夜。   柯南和毛利兰一同走在回家的路上,前方是毛利小五郎。   在车上,他已经絮絮叨叨了一路,大致内容无非是工藤新一你这个臭小子居然敢这么住进我家还仗着自己的身体年龄小随便占小兰便宜……(此处省略三千字)。   柯南能怎么办呢?面对未来岳父的质问,他只能努力赔着笑脸——   他倒是看出来了,毛利大叔其实并不是想骂他,或者……指责他的错误。   好几次词穷的时候,他分明看见一个担忧的父亲,在默默通过后视镜,看他唯一的女儿。   毛利兰一路上都没说什么话,没有附和毛利小五郎的斥责,也没有反驳他说一些过分的话,好像她是一个木偶一样,呆呆的对着窗外发呆。   正因如此,看似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两个男人,才一个比一个担心她。   吵吵闹闹的一路上,反倒没有了来时的温暖。   夜风寒凉。   毛利小五郎往前走了几步,一边抱怨,一边脚步放慢,“我外套好像还在车上,你们先走,我马上跟上来——”   随便的托词。   只不过是不想走在前面,担心女儿出了什么事情他没来得及回头而已。   瞬间想到这里的柯南,再度低下了头。   毛利大叔虽然很不靠谱,但确实会用心保护小兰……   “兰,我……”   毛利兰蹲下身,用手指拦在了柯南唇前。   “我想过了。”毛利兰温声道,“我回去就联系工藤叔叔,让他们把你接回去……刚好,把他们送来的钱也还回去。”   “小兰!”工藤新一顿时急了。   “我说过的,新一。”毛利兰目光温柔而坚决,“你变小不全是你的错,但剩下的事情……我们确实需要谈谈。”   “好,我们谈谈,我们现在就说,我……”   工藤新一突然痛恨起了自己的笨嘴拙舌,明明在办案现场那么灵活,偏偏在这种时候,憋不出一句应该的好话。   “其实,新一,我最难过的地方,是你的不信任。”毛利兰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马,叹息声轻的好似没有。   “我知道,你想保护我。”   “但是,新一,有时候,保护也是一种伤害。”   毛利兰温和的揉了揉小孩子的脑袋,就像曾经对待柯南一样,“我希望能和你站在一起,不管要面对什么。”   “我知道,小兰,我知道,我只是……只是太担心你……黑衣组织完全不是我们能对付的庞然大物,把你牵扯进来只会更——”   “那你又为什么要住在我家呢?”毛利兰用一种直白又温柔的残忍,撕扯掉了最后一层悲哀的遮羞布,“我不是说这是错的,而是说……如果你能信任我,信任的更坚定一些就好了。”   工藤新一觉得好像有什么堵在了喉咙里,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毛利兰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眼中闪过一点泪光,并不深沉,却足以在路灯的倒影中,映到工藤新一心里,再碎碎的,变成一片一片的,含着血的玻璃渣。   就好像小时候量体温的时候打碎了体温计一样,只能手足无措的站在原地——   病和疼一起泛在心里,眼泪像水银凝成的一个又一个小珠子,摇摇晃晃,却不敢触碰。   “走吧,新一。”毛利兰站起身,“我总得考虑爸爸的安全。”   “也总得考虑你的安全。”   工藤新一的心猛的揪了起来。   她好像要去奔赴一场他无法参与的战争,平静的好像已经没时间难过。   她没有哭,却比哭了更让工藤新一憋闷难受。   哪怕是骂他一顿也好啊。   总好过……好像他什么都做不到的无力。   毛利兰朝着家所在的方向走去,眼前微不可察的一闪,手中先多了两张纸巾,还有一方纯白的绸帕,帕子里抱着两颗手工糖果,还有她最喜欢的果冻。   啊。   他们在啊。   毛利兰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件事,然后……   有点尴尬。   和变小的男朋友谈心,被一群人围观还送上了安慰奖什么的……   “我陪你去!兰,我和你一起去好不好——”一恍惚,就落下了好几步的柯南猛的拽住毛利兰的裙角,毛利兰则下意识的……拉住了裙腰。   她今天穿的不是连衣裙啊,会走光的! ! !   恍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的柯南闹了个大红脸,“小,小兰……”   毛利兰叹气。   “新一。”毛利兰低声道,“就像你选择不把我牵扯进那个组织的事情里去一样,基金会和未来的我,或许也是那个我们没办法战胜的庞然大物呢?”   “那我们也可以一起面对啊!”柯南急得团团转,“我可以帮得上忙的!我,我——”   他似乎是想找出自己有用的证据,或者足以打动她的东西——   “但是,新一,你知道的,那不是我们能一起面对的东西。”毛利兰的声音坚定极了,“这条路,该换我自己走了,新一。”   “可——”可你为什么不能更相信我一点呢?   这话还没出口,柯南自己先哑了火。   他为什么不能更信任她一点呢?   深切的痛苦在心中片片凌迟自己,准备好的说辞却好像全都是一层层的回旋镖,说出口就是荒唐。   你看,飞在天上的鸟,也终究有一天,是要落地的。   候鸟的人,也终究有一天要远行。   “柯南,去做你该做的事吧。”毛利兰将手里的糖分他一个,就像小时候那样,把自己的耳机分他一半,“我也该去做我该做的事了。”   路灯下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好像他们还是一般无二的大小,站在熟悉的路灯下,对彼此挥手道别。   可风吹动影子,也吹走洁白的羽毛。   “你上我这里来就是来喝酒的?”灰原哀眉头紧皱,“酒精会破坏神经元,你还想不想要你的脑子了?”   “……只是,一点点而已。”柯南趴在桌子上,问灰原哀,“解药……做出来了吗?”   “什么?”灰原哀一愣。   “解药。”柯南低声道,“我总不能让基德去帮我送她。”   “送谁?”灰原哀猛的站了起来,心中不妙的预感越来越强。   “……”柯南不说话了。   阿笠博士趴在门口,露出个光秃秃的脑袋,小幅度的冲着灰原哀招手。   灰原哀跳下椅子,走到博士身边。   “……毛利兰要转学了,这小子心里憋屈呢。”阿笠博士小声道。   “转学?”灰原哀一愣,“为什么?”   “好像是有些特殊原因……毛利老弟一个字都不肯说,就说让我先把柯南带回来,等他父母回国来接他……”阿笠博士抖了抖旺盛的胡子,嘶了一声,“该不会是他的身份暴露了吧?”   要不然,毛利家怎么会大晚上的还让他去接人呢?   灰原哀猛的回头,看着趴在桌子上的那个小小身影。   他身上浓重到化不开的悲伤和无力,像极了当初得知姐姐死讯的自己。   宫野志保知道,她有时候,真的会把“自己”,投射在江户川柯南身上。   就好像他是生长在阳光下的,有姐姐可以依靠的,有朋友可以来往的……另一个自己一样。   他一样聪明,一样敏锐,但比她勇敢,比她坚定。   如果是他的话,姐姐一定可以得到一个好结局——一定不会像如今这样,连墓碑都没有。   宫野志保不受控的这么想,不受控的厌恶着自己,不受控的……憎恨这黑衣组织,却无法彻底怨恨它。   明明是灭门深仇啊——可她竟然发现,她的恐惧大于她的憎恨,她的无助大过她的报复……   宫野志保是知道原因的。   被组织养大的孩子,从很小的时候开始,组织,就是他们的父亲和母亲。   就像逃离原生家庭的孩子,大部分都只能做到漠视,但做不到光明正大的对着父母举起刀一样。   她恐慌,惧怕。   却无法成为射向组织的一颗子弹,只能在幕后做一些看似很有用,实则根本没什么特别的事情。 ①   她自嘲的一笑。   她没能保护好姐姐,江户川柯南,也没能保护好毛利兰。   她因为姐姐的死亡逃走,却又在不断诘问的回忆和反思中恍然发现,原来……就算是琴酒——那个几乎代表了组织的男人,也比她的父母和姐姐陪伴她的时间更长久。   灰原哀拿起桌上的酒瓶,毫不犹豫的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柯南迷糊中疑惑,“你……干什么?聪明的脑子……也不要了?”   “不要了。”灰原哀把酒灌进去,“反正也没什么用……我才发现我就是个蠢货,天下第一的大蠢货!”   “你也是!”   柯南莫名其妙被骂了一下。   他选择用不是很清醒的脑袋,认认真真的思考了一遍这话,觉得没什么毛病,于是点头。   “说的对……我也是蠢货……我连这些东西都想不明白……”   又凭什么当为别人申冤的侦探呢?   两个小孩子在桌前拼酒。   阿笠博士脑子都要爆炸了。   不是!这怎么还多一个去喝酒了啊!   毛利兰的离开就这么让你们撕心裂肺……啊呸!   阿笠博士左看右看转圈圈看,最终决定还是偷摸把他的酒柜锁上——   喝一瓶得了,可别给他全嚯嚯喽!   阿笠博士真的觉得自己简直为这个家操碎了心。   “羂索的踪迹查到了。”坐在咖啡厅中,观察员避开桌上的锅碗瓢盆,勉强把资料放在了一个看似干净的地方。   “嗷?”小浣熊从好吃的中抬起头,“搁哪疙瘩内?”   “把你嘴里的饭咽下去。”叔冷酷无情,“是彭格列送来的情报,大概在意大利——今天下午的飞机,大概是在扰乱横滨的计划失败后连夜走的。”   “是连中。”小浣熊纠正,“他想玩换家战略?”   “冲着世界基石去的。”观察员直白道,“纲吉先生不在意大利,彭格列内部的守护者也大多外派,确实算得上好机会——如果不是我们从青木嘴里撬出来了些别的东西,恐怕查到也得一段时间。”   “那日本这边怎么处理?”小浣熊端起碗吸溜吸溜,“藏的东西都很恶心诶,他们怎么说?”   他们……当然指的是五大善人了。   “保守的说激进派太保守了,激进的说保守派太激进了。”观察员委婉道,“大概就是离死不远。”   “日本核平?”小浣熊豆豆眼。   “虽然我也不介意但是还是有点太凶残了。”观察员微笑,“战略缓冲地放这里了。”   “哦豁?”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他们不会……”   “额外加固了日本与其他国家之间的缄默递归边界,同时不再维护日本境内的边界效力,除了横滨以外,剩下的已经可以乱一乱了……还有天皇,一致决定是换个听话点的家族坐坐也不是不行,毕竟也不是没换过。”   观察员点了点桌面,“蛋糕已经分过了,阿美莉卡狮子大开口,被我们撅回去了。”   “我就知道。”小浣熊撇撇嘴,“那以后什么垃圾都给这里丢的话,是得给咱加钱……这么近呢。”   “横滨暂时不动,结界加固并且按时派人巡逻,我们稍后通知王权者们配合清理——阿美有驻军权,到时候会强制派联军进来,那些躲在暗处的妖魔鬼怪,一个都逃不过。”   “之后你们要投放什么?”小浣熊撑着下巴,“吃人的特殊种?比如喰种之类的?还是别的什么玩意?”   “那还是有关押措施的。”观察员摇了摇头,“虽然这里以后要变成大监狱,但大监狱里还是有小监狱的。”   “哦——”小浣熊啧啧两声,“也就是让他们一次性想个爽是吧?水深火热了就懂什么叫收容失效了对吧?真狠,我真喜欢。”   不是很喜欢整一些暴动之类的事情,来逼迫基金会和联合国让步吗?   不是很眼馋这些特殊收容物身上的利益和技术吗?   不是很心动自己明明出了点土地,还承担了风险,却不能从其中分一杯大羹吗?   给,都给昂——   就是受不受得住……那就另说了嗷。   人不能总是在别人把收容物管的好好的的时候,上来说你们不给我吃蛋糕吧?   什么?乱子你不管,糖果你拿走?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呢?既然想要糖,就别怪糖里的玻璃渣扎嘴。   既然喜欢整点阴间的活,喜欢用失职失责来强求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就给他们看看真阴间究竟是什么东西好了。   只要上面默认了,收容失效一次是失效,失效无数次也是失效,问责这东西,轻飘飘过去了,走个形式就行。   恐怕到时候他们求也想把那个靠谱的基金会给求回来——   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求也要排队哦~   “大部分奇物和战略收容物会慢慢转移走……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你下个学期回家上学。”   “嗷!!!”小浣熊一蹦三尺高,“真哒真哒真哒!!!”   “嗯哼,京市户口,国家挂名。”观察员嘴角的笑容也压不住了,“我两个特等功。”   小浣熊小海豹鼓掌,“太棒啦!”   “这边会留下特殊传送阵,可以方便你们往返……毕竟横滨建了一半,到嘴的好东西还得要。”叔揉了揉小浣熊的脑袋,补充道。   “还有这边的学生,刚好寒假要到了,提前放假。放心,这里一时半会到不了最乱的时候,还有时间解决米花的事情。”   毕竟还有一个试探的过程呢。   安室透放在桌上的手猛然收紧,他猛的站起来,“那些做这些事情的家伙死了不就够了吗?收容失效,普通民众的安全怎么保障——”   “我们没有替日本政府保证日本群众的生存率的义务。”观察员声音冷漠,“基金会保护的是全人类,不是日本人。”   就算一个国家,相比起整个星球,实在是属于可放弃的范围内。   “那些暗地里搞鬼的家伙死了之后,只要那些人知道什么叫好歹,再也不蠢蠢欲动动手做那些事情……基金会的收容,除了真的工作失误以外,不会失效。”   观察员看着安室透,眼眸如同海水一般,深不见底,“但,你知道什么东西最难杀死吗?”   安室透沉默不语。   “观念。”观察员拿起资料,“人死了,不代表观念死了。”   “知道疼,才知道乖——”   观察员轻笑一声,揶揄道。   “相信生命自有出路吧,毕竟我们又没给他们指绝路。”   养的狗想还想上桌吃肉,可是要被扇巴掌的。 第143章   第二天,工藤新一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床上了——看样子是阿笠博士的房间,房间里还放着不少研究资料和各种乱七八糟的半成品,大概是博士随手拿进来之后忘记带走的。   脑袋像是被人用石头砸碎又被命苦的医生们拼好一样的疼的离谱,让人忍不住怀疑是不是少拼了一块——或者不小心把纱布之类的东西给落在了里面。   柯南努力摇了摇头,总算想起来自己昨天都干了什么。   哦。   他被毛利家扫地出门了。   一想到这里,柯南就觉得自己喉咙里卡了拖鞋,难受的好像生吞巨大的感冒药片,总觉得它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泛着苦味——   就算喝再多的水,也顺不下去。   柯南翻身下床,打开房间门,却发现房子里除了他以外,空无一人——   “博士?”柯南出声询问,没有任何回应,有的只是被丢回给他的问题,“灰原?”   如果是以往,他大概会感慨一下奇怪,好奇他们都去了哪里——然后留下一张纸条,告诉他们自己回家了,出门离开就好。   但现在……熟悉的习惯被打破的滋味并不好受,尤其再加上宿醉之后的疼痛和心中的烦闷一起涌上来……柯南奇怪的觉得眼睛有点酸酸的。   可能是昨晚没哭出来,全留在今天早上了。   没有一个人的房间里,幼小的孩童抱住自己,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来。   他好像被丢在了一个空荡荡的地方,所有人都在往前走,只有他被留在过去……   长不大。   门口细微的动静,几乎是瞬间就引起了柯南的警觉。   他飞快的擦掉了眼泪,躲在走廊内侧,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查看。   ……是博士和灰原哀。   柯南不自觉的松了口气,这才从走廊中绕出来,干巴巴的和两个人打招呼,“博士,灰原。”   “啊,柯南刚醒吧?我们去送毛利小姐上学,给你留了字条,不知道你有没有……”   “送小兰上学?!”柯南瞬间瞪大了眼睛,“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好像很累的样子嘛……”   “那灰原也去了啊?”   “笨蛋。”灰原哀站在门口。   “什么?”柯南以为自己听错了。   “笨蛋。”灰原哀重复了一遍,“我昨天睡前吃了解酒的药,你不仅没吃,还把它吐了出去。”   “啊……啊?”柯南尴尬。   “不仅吐了,还打了我好几拳呢。”阿笠博士揉了揉肩胛骨,“哎呀,我这老骨头,差点折在你手上。”   “这样吗……”柯南移开目光,“可能是我对被喂药有些心理阴影吧哈哈哈……”   毕竟他的一切不幸的开端,都是被琴酒喂下那颗药——   “看出来了。”灰原哀点了点头,主动道,“小兰姐姐精神有些不大好,昨晚应该也没有休息好。”   “……那。”柯南的问话竟然带上了几分小心翼翼,“她……有提到我吗?”   “嗯。”灰原哀把背包挂在衣帽架上,“她问了你,我说你太累了在休息。”   “……这个理由会不会有些太草率了?”柯南不自觉的开始咬指甲,“我现在给她解释还来不来得及?对,我得解释清……”   “大侦探,你要告诉她,你因为被赶出家门,所以酗酒一夜,宿醉不能起床吗?”灰原哀一盆冷水,把柯南差点泼懵。   “我……”   “如果休息够了,就去帮我整理一下APTX4869的资料。”灰原哀把外套换掉,“黑衣组织覆灭之后,好好道歉的话,你说不定还能回去追她。”   “……灰原。”   “怎么了?”灰原哀抬头,目光清明而坚定,“大侦探,我最后提醒你一次,别像我一样,等失去的时候,才知道什么叫珍贵。”   “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姐姐了。”   灰原哀的话带着近乎冷酷的平静,“我联系了赤井秀一,请FBI对我的心理状况做个评估……还有我的记忆,我很有可能被组织进行过某些保险措施的催眠。”   “别和我一样躲在乌龟壳里玩过家家游戏了。”   灰原哀直视柯南,“我们没有时间了。”   那张卡片,带来的绝对不是平和或者玩笑,那是赤裸裸的提醒,告知着他们,某一天,或许就是明天,死亡就会降临在他们头上。   “我观察了那个新学校,感觉很奇怪,我怀疑黑衣组织已经在朝我们身边的人动手了……”   灰原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柯南打断了。   “如果我说……不是呢?”   “……什么?”灰原哀一愣。   “那个学校,和组织无关。”柯南努力眨了眨酸涩的眼睛,“那是别的事……不用我们去查。”   灰原哀眉头紧皱,伸出手摸了摸柯南的脑门,“你发烧了?”   怎么说话奇奇怪怪的?   “没有,你别管为什么,总之,那个学校,不是我们能插手的。”柯南甩开灰原哀的手,垂眸道,“资料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整理。”   灰原哀看着自己的手,抿了抿唇,道,“地下实验室,左拐。”   与此同时。   某只小浣熊,已经带着家属们坐上了纲吉的私人小飞机。   “我感觉这里打的能踢足球。”小浣熊老实巴交,“就差两张网了。”   “不再划个线?”纲吉笑着接话,眉眼舒展,带着几分轻松和惬意。   “我们踢的是野足球,不需要那东西。”小浣熊大手一挥,“球进网了就行,你别管它怎么进的——”   “但不可以哦。”纲吉用手中的文件轻巧的敲了一下小浣熊的脑袋,“在飞机里踢足球是毫无疑问的危险行为,就算我们会飞,也要为其他人的生命安全负责。”   机组人员可大多都是普通人,万一飞机失事,那对于他们来说,就是毫无疑问的灾难。   “只是想想嘛。”小浣熊趴在桌子上咂咂嘴,“虽然我们列车是在太空里铺设银轨,但我们真的可以踢球——”   “列车长好像刚加了守则。”大浣熊小声在她弟耳朵边提醒,“其中的第一条,就是禁止在观景车厢和排队车厢踢球……”   “因为上次砸到列车长啦?”小浣熊配合的低头。   “次要原因。”大浣熊接着说,“根据老日所言,应该是因为砸碎了花瓶,导致列车长刚拖的地,又变回了脏兮兮的模样——”   “可是我们列车不是一直都很干净吗?”小浣熊豆豆眼。   “那你猜我们为什么要做值日?”大浣熊翻白眼,“明明是多亏了我们列车扫地僧!”   “原来我们列车长才是隐藏的高手高手高高手……”   “所以你们俩为什么要趴在地上聊天?”狱寺隼人看不懂,狱寺隼人大受震撼。   他可是眼睁睁的看着这两个人一路从坐着变成趴着再变成趴桌底最后变趴地上——   要不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小浣熊只是有点抽象,这种行为多少是有点身体没毛病,脑子有点病的意思了。   “哦。”大浣熊原地撑起来,“我锻炼呢,你有事吗?”   “我擦地呢。”小浣熊干脆躺倒,原地一滚,安详躺平,“你有事吗?”   狱寺隼人:……   “……我,应该没事。”   就是你们疑似给我小脑踹了一……啊不,两脚。   “没事就吃点溜溜梅昂。”两只滚到一起,“别打扰我们烧烤……咳,思考。”   狱寺隼人:(-)   他选择把这两个从他的眼睛里踢出去啊! ! !   真理医生平淡的翻过一页书,砂金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贴在一起咬耳朵的两只小浣熊自行玩耍。   坐的最远的是云雀,正闭着眼睛假寐——对,私人飞机如此big的原因,也有这位人类过敏专家在的原因。   但仔细观察他眼珠子的转向……很难说这位不是在看动物表演。   表演的动物·大小浣熊: xue克眩   不管不管。   贴贴!就是这个贴贴!   他们的话题已经从列车长全身到底有多少根毛,转移到了将军最喜欢的人到底是谁,并为此展开了一场云五内部完全不知情的CP粉大战。   于是。   纲吉刚准备下手批文件,超直感就猛的一动,身体先下意识的举着文件侧退两步——   两只缠绕成一团的小浣熊从他面前无缝滚了过去。   超大一团。   两只小浣熊衣服上为数不多的带子早就缠在了一起,远远看上去,完全是大尾巴绕在了一块——   是的,不断伸出爪子试图靠攻速而非伤害战胜对方的浣熊们,在纲吉站起来的三秒内后,就圆润的从刚刚他们在的空地,一路滚到了飞机尾。   再从飞机尾滚了回来。   “哇哦。”砂金挑眉,“这就是不要在飞机里打球?”   真,打·球。   “我说凤求凤一定是真的!!!”   “我们二舅和将军才是真的!!!”   “肥水不流外人田!呔!来战!”   纲吉嘶了一声。   他感觉这场莫名其妙的战斗,或许并不会就此终结。   权衡了一秒利弊,纲吉果断搬着自己的文件,自觉凑到了云雀旁边。   云雀抬眼看他。   纲吉对云雀露出和拜托拜托的小表情,云雀盯了三秒黑心小动物的表情,移开目光,明白清楚的表达了一点默许之情。   “云雀知道他们是怎么打起来的吗?”纲吉把名字签好,合上文件,彻底压制不住自己八卦的熊熊之火,开始试图朝云雀打听。   这种堪称作死的行为,放在十三四岁的纲吉身上,那是绝对绝对不敢的。   但对于现在的超进化·纲吉来说,他不仅敢,还能和云雀讨价还价。   “就那样。”云雀心情不错,大概是看了一路萌且猛的生物,比起之前坐飞机少了好多烦躁感,“说着说着就动手了。”   虽然说是动手,但威力小的可怜。   评价为不如石头剪刀布。   纲吉懂了。   聊着聊着,聊急眼了。   于是决定用谁先进网一决胜负?   可这也没有网啊?   纲吉: ( ◎ _ ◎ )ゞ   “那位神策将军啊——确实是才德兼备,姿容不凡,让人心驰神往……”漂亮的小孔雀就喜欢火上浇油,“我倒是听说,寰宇美人榜上,可是有不少人……曾公开向这位将军示爱吧?”   就是一个也没被接受过罢了。   “那不行!”两只小浣熊一致对外,“肉,就是烂也得烂在自家碗里!”   砂金也不恼,笑眯眯的坐下来,靠在椅背上,对着远处的卡芙卡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   坐在不远处的卡芙卡叹气。   放下手中的红酒,她优雅从容的站起来,两只小浣熊又挠在了一起,该场景可以用一句话来描述——   但战斗还未结束。   卡芙卡淡定的站在了小浣熊球的必经之路上。   果不其然,此球到底还是撞上了妈腿。   “嗷?”小浣熊一抬眼,就看到了卡芙卡妈妈那微微弯起的,涂着漂亮口红的唇——   小浣熊瞬间遵从了自己的底层代码。   “妈妈妈妈!”小浣熊抱住妈妈大腿,“妈妈!”   大浣熊不甘示弱的抱住另一只——   卡芙卡拎起两只脏兮兮的,确实用自己打扫了一遍飞机的崽。   “有浴室吗?借用一下。”   全都丢去洗刷刷!   卡芙卡此刻,像极了牵着两只刚从泥地里滚出来的萨摩耶的绝望主人——   纲吉诡异的共情了一秒。   “咳……后面就是。”纲吉指了指飞机侧后方的区域,“我们还有两个小时落地,如果不嫌弃的话,也可以等等。”   “时间倒也还算充裕。”卡芙卡拖着两只乖乖的一动不动的浣熊进了浴室,“多谢。”   “喏。”砂金偏头对纲吉笑,“这不就进网了吗?”   纲吉愣了一下,突然想起那位女士的衣服……   哦豁。   蛛网怎么不是网呢。   确实是进网才乖。   不是禁网哦。   没禁都差点把飞机拆了,要是禁了,这不得更完蛋。   “嗯哼,怎么样,看了这一出热闹,我们教授……有没有什么独特看法?”   “无聊。”真理医生戴上石膏头,接着看书,“如果你很闲的话,可以看看我给你推荐的那些书。”   “那我还是先看看我的报表吧,不是谁都有时间像教授你一样,可以随时随地看书的——我可得先完成我的工作,否则,来找我麻烦的人,恐怕比这本书的页数还多。”   “一千多个人找你麻烦?”真理医生嗤笑一声,“那你这么多年,难道是算白干了?”   “我怎么觉得你的嘴好像毒了不止一个度?”砂金摸了摸下巴,“难道这方面……教授都还有晋升的余地?”   “新项目而已。”真理医生翻过一页书,“不是要处理工作吗?还在闲聊?”   “我猜是和我老师学的!”小浣熊从浴室探出脑袋,“我老师嘴毒的上下一碰能毒死自己——”   “嗷!”   一只薄荷猫从小浣熊脑袋上蹦出来,压的小浣熊脑袋往下一沉——当然,不排除有薄荷猫宁愿自损八百也要伤敌一千的因素在。   总之,每一根毛毛上都写着好rua的薄荷猫,用一只眼睛翻了个优雅的白眼,从小浣熊脑袋上跳下来,蹲在浴室门口眼睁睁看着小浣熊被他姐无情拖回去之后,顺爪帮他们关了个门,才慢悠悠的走过来。   “真的不能一键刷新嘛——男女授受不亲啊姐——”   “你姐已经洗完了。”卡芙卡微笑,“进去,嗯?”   被美色迷惑的小浣熊,迷迷糊糊的就被丢进了内间。   没错,超大的飞机,配备超大的浴室。   甚至还有浴缸。   小浣熊含泪冲刷自己,想把真理医生叫过来一起泡着。   外面的薄荷猫,已经和真理医生聊起来了。   为了避免被扫射,砂金施施然去找纲吉了。   触发群聚被动,云雀将在三秒后消失。   由于可能一不小心变成全机组人员消失,云雀暂且选择眼不见心不烦。   “看样子他挺讨厌我啊~”砂金撑着下巴去,微微挑眉,“真是太可惜了,我还想着能和他聊两句呢。”   “这倒和讨厌没什么关系。”纲吉笑着摇了摇头,“云雀更喜欢独处一些,就算是我和狱寺一起过来,得到的结果估计也差不多哦。”   “是有什么事情吗?”纲吉往旁边挪了挪,“只是处理工作也完全可以的。”   砂金接收到了这份善意,笑容中也多几分轻松,他举了举手中的香槟杯,随手将它放在桌上,“那就多谢纲吉先生收留了——我可不想被两个学者从内而外的批评。”   被造谣的真理医生和薄荷猫一起转头。   我们离得其实倒也没那么远。   砂金眨了眨那双漂亮的好像彩虹的眼睛,神态自若。   “哼。”真理医生收回目光,倒是难得的没有对此说些什么。   嗯……也可能是之前出过差点半夜起来都得给自己一巴掌(bushi)的事吧。   反正真理医生没说话,薄荷猫干脆也趴了下来,接着和真理医生聊之前的项目。   巴吉尔和狱寺隼人正在耐着性子安排落地之后的事情,纲吉和砂金在处理工作,云雀不见踪影,小浣熊还在浴室里画圈圈吐泡泡,一时间,飞机里倒是安静不少。   果然,热闹的源头是两个小朋友吗?   纲吉无奈摇头,将手中的文件合上。   “方案不切实际,资金申请倒是狮子大开口,唯一的可取之处,大概就是创意还算有趣。”砂金扫了一眼,随口道,“你准备让他们重做方案?不如换一组人,比如上一组——他们的方案可实现性强,但问题是市场赛道拥挤。”   “我也是这么想的。”纲吉眼睛一亮,“只是目前其他方面有些小问题……他们目前的组长,彼此之间可有些不对付。”   “那就都打回。如果你不着急的话,让两个组长交换团队带一段时间,如果着急,直接抽人重组团队。”   直接把一组的创意给另一组做,隐患太大,还容易反向养成死忠团队。   这么干也行,事后的奖励划分就会自动上难度。   “倒也不急。”纲吉把两份文件挑出来,“砂金先生在哪家公司高就?”   “挖墙脚?”砂金听出来纲吉的言外之意,失笑道,“这可不行,否则我这么多年,岂不是白干了——”   “对吧,教授?”   被小孔雀的高声呼唤打断思路的真理医生,无语的抬头看了一眼砂金。   “如果你想要离职的话,应该向你的主管钻石发消息,而不是在这里叫我。”   “博识学会也受公司资助,我只是在寻找一些稀有的同盟罢了——教授既然不愿意,那我就只好孤军奋战喽。”   砂金的语气轻松,真理医生瞥了他一眼,“如果这次的数据采集完美完成,你倒是可以解放。”   “嗯?教授这是舍不得我?”   “你的耳朵只听你喜欢听的吗?”   “对喽,不然我早就得和那帮心理医生绑定了。”   “希望你找到的不是混沌医师。”真理医生低头接着看书,“我建议你确实有时间可以和他们聊聊。”   砂金摊手,“公司的体检我倒是没有落下过,放心,我的身体还算健康——也许。”   “重新介绍一下吧,我叫砂金,星际和平公司的不良资产清算专家——那边的是拉帝奥教授,博识学会的学者——当然,你也可以叫他真理医生。”   “只是别叫义父,那家伙目前只接受两个人这么叫他。”   “嗷?真理义父,在聊什么呐~”大浣熊已经换了新衣服出来了,在左右看看之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对着薄荷猫散发色胆——   然后被猫一尾巴拍开。   大浣熊光速消失。   “呼,好险。”纲吉眼前一闪,星已经堂堂登场,“差点就被骂了。”   砂金对此致以毫不犹豫的嘲笑。   “实话说。”大浣熊老实巴交,“你又好到哪里去呢?”   “并没有啊。”砂金摊手,“但那又如何?完全不会影响到我看别人的热闹。”   “好没有同理心的资本家。”大浣熊叉腰,“我要代表我自己,严厉谴责你!”   “谴责有效,需要我道歉吗?”砂金拉下眼睛,靠近大浣熊,那双漂亮的眼睛,直接撞进大浣熊的色胆里——   大浣熊咕咚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我应该为享受到了这般美色付费。”大浣熊双手合十,“世上还是披萨心肠多啊——”   “什么披萨,菠萝披萨?”小浣熊刚出来,就到他姐在说话。   巴吉尔歘的站了起来。   小浣熊尴尬。   “哦豁。”   “忘了在场的还有意大利人了。”   “我倒是听闻过星际和平公司。”纲吉打破了尴尬,对着小浣熊眨眨眼,示意他快点过来,“砂金先生年少有为。”   “啊对对对~”轻飘飘的声音传来,“出国旅行不带花火,星和穹,都坏——”   “还有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埃维金人~”   “听我说,上次你偷窥一位矜持的小姐的事情,就算扯平好啦~” 第144章   “哇——”小浣熊举手,毫无感情的鼓掌,“那我真的是好坏好坏啊——”   “嗯呐,你认识到这一点就好。”花火轻快的眨眨眼,“不过,这次我可是来送好消息的,怎么样,有没有很开心?”   “我有点担心。”小浣熊真诚道,“你的好消息有时候是dot伤害,等下一个天亮我已经听腻了。”   “喂喂,dot队明明已经站起来了好不好?”花火叉腰,“真的是不折不扣的好消息——我和你的花姐,可是一点都没休息的,好不容易把剩下的信息都给找齐了。”   “差点就去钻狗洞了呢,真是狼狈狼狈~”花火摇头叹气,“这么努力的我们,居然一点都不受欢迎吗?”   “长话短说吧花导,不然又有水剧情的嫌疑了。”小浣熊举手,“滴——您有一单任了么任务,请及时接收!”   “噗~小灰毛,我就喜欢跟你说话,真的是太有意思了~”花火捧腹大笑,“还别说,真有个小小的任务——”   “我们花导现在混的像NPC 。”大浣熊老实巴交,“还被可怕的甲方,派了五彩斑斓的黑这种任务。”   “是啊是啊。”花火赞同的点头,一脸疲惫,“为了看个大乐子,可真是太不容易了——诶,但小乐子可以看一看。”   花火打了个响指,“老规矩,这次只有一百个炸弹,全都找出来——我就告诉你们一个天大的秘密,怎么样?”   “甚至都帮你们一键跳过解密环节了,和我玩个捉迷藏,也挺简单的吧?”   “……花导。”小浣熊神色认真。   “说吧说吧,我听着呢。”   “你没有把炸弹藏进飞机引擎吧?”小浣熊安详,“或者站在飞机外面,看看风景什么的……”   “你猜?”花火比了个鬼脸,一转身就消失了。   “是这东西吧?”云雀恭弥的声音突然响起,差点把小浣熊吓一跳。   一回头,就看见云雀恭弥手上拿着个哭脸花火玩偶,似乎是见小浣熊转头,还大声的开始嘲讽起来——   “怎么会有人连偶晒太阳都管啊!偶不服!偶不服!”   小浣熊假笑,“不会真的是在飞机外面找到的吧?”   “二楼的观景台。”云雀恭弥却给出了另一个答案,“突然出现的。”   “这种东西,放在外面,大概很快就会被风吹走。”砂金站起身,“一百个,就算是小炸弹,也够给它开好几道口子了。”   顺便把他们所有人都送下去。   当然,不是下地府。   谁让确实有人会飞呢?   “我们现在的位置还在太平洋,好消息是坠机也不会导致无辜群众受伤,但坏消息是……救援力量调动起来有难度。”   巴吉尔面色有些紧张,但手上的工作是一点没停,联系彭格列的飞行员,安排船只和调动最近的医疗船一条龙,“最好的选择是另外叫一架飞机过来,我们空中对接。”   “要不先找炸弹?”小浣熊从沙发底下钻出来,手里捞着三个玩偶,“三缺一你们打什么牌啊!甚至不肯叫我一个吗?”   “你不懂。”其中一个花火玩偶回答,“有些运动只有两个人能做,有些日子只有三个人能好好过,而有些沙发底下藏四个,多少拥挤是有点大于了努力的。”   “这告诉我们什么道理?”旁边的另一个花火玩偶开口。   最后一个大声回答,“让花火再次伟大!让花火再次伟大!!!”   小浣熊:……   “不要抄袭黑塔!”小浣熊一拳砸在偶身上,“你们这次怎么还升级换代了呢?上次怎么没这个功能啊?!”   “因为花火偷了黑塔的技术。”大浣熊带着一堆偶走过来,其中一只很智慧的偶回答道,“并且觉得很有趣。”   小浣熊:“如果你们不玩捉迷藏的话,我会觉得更有趣。”   “这属于必备流程,虽迟但到了。”   “我们将碎作千片,凋零在他乡的土壤——”另一只偶叫嚣起来,“偶不!偶只有一百片!偶输掉了——”   “这种地狱笑话能不能删了啊!”小浣熊吐大槽。   小小的玩偶,似乎是聚集到了一个数量,突然纷纷飞起来,叠在一起,组成了一个稍大些的玩偶——   “嘻嘻~”大玩偶咧开嘴,“摩多摩多~”   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战术后撤,“搞半天……原来要自己拼?!”   三分钟后,熟练工开拓者上蹿下跳,很快就找齐了一大半。   “好难。”小浣熊安详的把手收回身前,“早知道就不洗了,直接下飞机泡澡——”   “愿往后找越难,很正常。”大浣熊拍拍小浣熊的肩膀,表示理解。   姐弟俩对视一眼,一起长叹一声,面色沉重疲惫。   “这可怎么办,找不齐了——”   “完蛋了完蛋了,真的没有适合每个笨蛋开拓者体质的攻略教学吗?”   姐弟俩再叹一声,两手空空。   “不许私藏花火玩偶!不许私藏花火玩偶!”大玩偶叉腰,绕着两只浣熊转圈圈。   小浣熊闭上眼,假装自己看不到。   “私藏花火玩偶的家伙,下次抽卡必——”   “好恶毒的诅咒!”小浣熊心不甘情不愿的从背包里拿出一只笑的很阳光的花火玩偶,交到大玩偶手上。   “喏,就这一个——”   “不信不信!”大玩偶和大浣熊的声音一起响起。   星双手抱胸,眼神睥睨。   “我都藏了三个,你怎么可能只藏一个?”   小浣熊:(3)~   啊哈哈哈……被发现了呢。   白嫖免费周边的计划再度失败。   但没关系。   到时候把这个大的搬……   “最后一个。”砂金蹲下,不知怎的原地捡到一只玩偶,仔细一看,竟然是被砂金转身的时候衣摆上的金属挂饰打到,现在还在(_)呢。   但花火大玩偶进度条上的数字是91。   众人同步转头,看向两个看天看地不看人的小浣熊。   “欸,你看你地上是不是掉了一个?”小浣熊偷偷甩出一个玩偶,故作惊讶。   “对啊对啊,掉了两个呢!”大浣熊依依不舍的拿出来一个,和刚刚那个“不小心”并列。   “我猜,桌子腿那里还有两个?”卡芙卡微笑。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果不其然,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样的痛心——   “啊对对对……”两只垂头丧气的把玩偶交出来。   95/100。   小浣熊用眼神示意大浣熊。   他刚刚都给了,你也给!   大浣熊昂首挺胸,假装自己也是个小龙虾。   “这是炸弹啊?”巴吉尔不理解,“有藏的必要吗?”   “你不懂。”两个小浣熊一同开口,“花导肯定是不会炸我们的——”   “我刚刚拧开看了里面没炸弹——”   两只完全同步,“再说了,这小玩意又会唱又会跳的,不想要才不对吧?”   小浣熊甚至拿出来一个做演示,粗暴蹂躏,然后展开,“看吧,不炸的。”   大浣熊搓搓已经变成了(-)表情的花火玩偶,“就算炸也是小烟花,小问题小问题。”   巴吉尔:……   不是。   她到底是给你们送烟花,还是给你们送线索,或者给你们送玩具来的?   恕我直言。   我们这里的反派一般不这样。   简直和全职保姆似的。   有种还是他孤陋寡闻了的感觉。   不过两只小浣熊还是有点分寸的。   比如现在,飞机就马上要落地了。   两只小浣熊强制带着大花火玩偶坐下,甚至还给系了安全带。   美名其曰免得它颠散了,还得他们重拼一遍。   “所以花导,咱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小浣熊悄悄和花火玩偶打听,“总不能就只是找个炸弹吧?有没有点隐藏大BOSS准备炸一炸?”   “偶只是个偶,偶怎么知道呢?”花火玩偶装傻,“偶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啊——”   “都还你讲不讲?”   “不讲不讲。”   “那不还了。”两只小浣熊击掌。   “那我是绝对不会告诉你们,意大利有一份特意被某个人留下来的遗产等待你们去找寻的。”大花火玩偶叉腰,“也绝对不会告诉你们,用彭格列的基石,可以暂时沟通到未来的过去——”   “嗯嗯,还有什么绝对不会告诉?”小浣熊搓手手,“快!让我们狠狠后悔,重重难过吧!”   “你都这么说了,那当然是——”大花火玩偶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没有啦~”   小浣熊一秒变脸。   “哦。”   “喂喂,有些太势力了吧?”   “有没有藏宝图?”   “演都不演了吗?直接要?”   旁边的巴吉尔:……   说实话,这也是他的心声来着。   你们演都不演了吗? !   那他这一路的着急算什么?   算他会急?   “看开些吧。”砂金带着笑容,轻声道,“毕竟虽然我们有些对立,但在这里——肯定是站在他们那边的。”   “啊?”巴吉尔一愣。   什么叫有些对立但站一边?   你不觉得你们的关系有点离谱吗?   “说的简单一点……”砂金卖了个小小的关子,在山本武和笹川了平带着人匆匆赶来的时候,接上了后半句。   “这个星球目前的价值,并没有达到让我们为之和星穹列车反目的程度。”砂金手中的筹码高高抛起,落下三次,都是一模一样的正面,“不用觉得奇怪,实际上,大部分星球……都不会影响到我们之间已经建立的合作关系。”   毕竟星穹列车的星轨铺到哪里,公司的触须就能伸到哪里——这样一个金元宝,就算是付出一点微不足道的财富,公司都会尽力维持。   尤其是在星穹列车,确确实实走在开拓的道路上的时候。   砂金笑了笑,站起身,“又一个遗产,这次,要一起寻宝吗?”   他这次可没有肩负收复匹诺康尼的重大任务——   巴吉尔眉头微皱,刚刚那段话,信息量可谓巨大,砂金的姿态轻松,但他却不自觉的开始思考更多的东西。   比如……   他们眼中不断在暗中动手的敌人,会不会……其实是穹的……朋友?   巴吉尔越想越觉得不对。   哪怕是刚刚在飞机上面对“炸弹”的威胁,砂金也格外平静,似乎真的只把这次搜寻当做游戏,完全没有受到生命威胁的感觉。   其他人也是。   好像只有他和狱寺在尽心尽力的警惕……   巴吉尔脸色一僵。   不会吧不会吧。   这个世界不能是一个大型情趣play吧?   他们在打情骂俏,而他——被小情侣们做局了?   巴吉尔怀疑人生。   真理医生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回神。”   “啊!”巴吉尔被吓了一跳。   “别多想。”真理医生收回手,“他故意的。”   大概是为了报复他和纲吉坐在一起的时候,巴吉尔坐立难安的想要凑过来吧。   孔雀偶尔也是很小心眼的动物。   大概也有些玩笑的成分在,以及……暗戳戳的表达对他的不满?   真理医生收回目光,停止分析砂金的想法。   他也不必了解这些。   不管计划如何,那该死的赌徒,也确实有几分聪明。   砂金的话确实没错。   在飞机上的时候,真理医生对于找玩偶的唯一贡献,就是刚好落在他手边的那个——   他不觉得会出事。   花火没必要在这里把他们炸死,乐子还没上演,愚者先让所有演员下场,或许符合某些愚者的理念,但绝对不符合花火的。   更何况,他们是依托小浣熊来到这里的。   砂金回头,和真理医生对上目光。   他将两指间的筹码收起,对真理医生露出个带着势在必得的笑容。   小浣熊没了,花火的戏可就唱不下去了。   花火怎么可能做这种自掘坟墓的事情呢?   有趣的游戏已经开场了,砂金不觉得这些人之中有谁是蠢货。   意大利某小屋中。   “就躲在这里吗?”莹白的指尖,缓缓拂过还带着灰尘的桌面,“似乎有些不大保险呢?”   “有我在,这里就是最保险的。”双眼生着木枝的咒灵回答,“区区人类,质疑我们的能力——”   “不可以吗?”女人偏头看向坐在一旁的高个男人,亚裔,面色苍白的好像刚从地里爬出来,只是脑袋上顶着一条不和谐的缝合线,导致看上去更有取死之道了,“我可是你们的同伴呢,一点质疑,有助于保持我们的清醒……”   出乎预料的是,女人说完这话,竟然没有在这一屋子不是人的东西之中,得到什么反驳之类的回馈。   反倒是花御,竟然先向坐在沙发上的那个男人表达了不满,“我们到底为什么要远离日本,来这个鬼地方?那个抓了我们的人的组织,什么时候去把它平了?”   “再等等。”男人开口了,“你只是因为缄默递归边界,所以对于日本产生了归属感而已,拿下意大利这边的基石,对我们的计划更有利。”   “有利有利,漏壶还不是被抓了?!”花御的话语中暴躁更多了几分,“那个结界怎么可能这么有效!我们是为了实现我们的目标才跟着你的,你倒好,东躲西藏,还……”   “够了!”男人表情扭曲起来,几乎要拍桌而起。   大丽花满意的勾起唇角。   破防了呢~   “不就是男女老少都来了一遍还被护工打了吗?”真人完全不怂,干脆掀了羂索老底,“又不是把屎盆子扣到你头上,急什么?”   羂索:……   有你们真TM是它的福气! ! !   “不客气,福气这种东西,就是越多越好。”大丽花撑着下巴,躲开真人想摸过来的手,“别忘了,可是我帮你们偷渡过来的,干掉我,你们的身份会立马暴露哦。”   “嗯……说不定,又会被追成丧家犬?”   大丽花眼中闪过一丝猩红,很快,又掩盖了过去。   真人啧了一声,到底还是把蠢蠢欲动的手收了回去。   话糙理不糙,他暂时还不想过跟着羂索混,三天饿九顿的日子。   大丽花:咒灵……好像也不用吃饭呢。   至少这几天,就看到羂索和她吃东西了。   养护身体这方面,羂索倒还挺擅长。   就是很可惜,还给原主人是不可能了。   “那我们就一直待在这里吗?”花御忽视真人,旧事再度重提——它和漏壶关系很好,当然不希望好友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被杀,“总得有点行动吧?”   “对啊,总得有点行动吧——”真人看向羂索,眼中的恶意几乎到了毫不掩饰的程度。   羂索看着它的表情,脑子里众多盘算一闪而过,但还是先耐着性子解释道,“福地樱痴失败了,基金会必然有所察觉,日本那边我发展的棋子,大概很快就会被连根拔起——”   要不是基金会早就装备了严格的检测系统,他早就换具身体混进去了。   怎么可能用这么迂回的办法,还被追在屁股后面跑!   羂索将心中的烦躁压下,有一丝幽蓝的火焰在他眼中闪过——而他,丝毫未觉。   “这种时候,我们再留下,不用活到现在,早就和漏壶坐一间牢房去了。”   “来意大利就不同了。”羂索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彭格列的首领在日本,基金会的主要目光也在日本,他们处理后续需要时间,我已经拿到了情报,密鲁菲奥雷家族里,至少存在两枚大空指环。”   “把他们的指环抢到手?”大丽花饶有兴致的说道。   “倒也不必这直接。”羂索微笑,“我们可以从更弱的家伙那里下手。”   “一点挑衅,一点摩擦,足够在这群黑·手党帮·派之中,掀起战争了。”   这种招数,羂索屡试不爽。   “我很快会换具新身体,你们先准备着吧,不要暴露。”羂索站起来,“日本那边我准备了些后手,能暂时困住他们一段时间。”   他和那些暗地里的玩意本来就只是合作关系而已。   只要对它有利,卖掉又何尝不可?   反正死的只会是他们而已。   大丽花见它出门,唇边的笑意越发深了几分。   “不如,由我和你同行吧。”大丽花优雅的站起来,“他们至少看得到我。”   她会选择合适的时机,背叛她亲爱的同盟者的——   羂索看着大丽花挑不出错误的笑容,眉间不知为何,狠狠一跳。   直觉似乎警告了什么,却很快从脑海中圆润的滚了过去,光滑的不带走一丝云彩。   羂索思索片刻后,点了点头,“可以。”   她能潜入彭格列,一手幻术确实出神入化,带着她,他能取得更有利的地位。   就是……   后背怎么有点发凉呢?   另一边。   纲吉是秘密回来的,因此,来接的人也是守护者和他们的亲信。   理由也很简单——飞机是风纪财团的。   云雀恭弥常年和彭格列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联结和疏离,他来意大利,根本不需要理由。   小浣熊:……   “所以,我们其实是偷渡?”小浣熊反手指自己,“匹诺康尼3.0版本,偷渡客竟是我自己?”   “也是整上小女友同款了。”大浣熊老实巴交,“所以我们需不需要睡桥洞?”   “野餐可以,但彭格列还挺大的。”纲吉被两只小浣熊逗笑了,“至少装得下你们——签证的事情不用在意,事后再补也完全可以。”   “放心,意大利境内,不会有人勇敢的上来问你们要这些东西的。”   “虽然我其实全球免签。”小浣熊比心,“但纲吉,周到!”   “直接回彭格列嘛?”大浣熊凑在窗前往外看,“我还以为会是那种躲在某个小别墅……”   “那是养外室,姐。”穹低声道,“就像你以朕的心里只有你,抽到就卸载所有其他游戏为由,献祭榴莲心尖尖抽卡成功之后,偷偷把别的游戏建另一个文件夹并且改名为工作学习一样。”   “小嘴巴。”星捏住穹的嘴,给先捏成扁扁小鸭子,“那是我对更好的爱朕心中的唯一,特地下载来学习的,明白吗?”   纲吉在心里悄悄感叹,难怪云雀爱看两只小浣熊拉扯呢,他也爱看。   “彭格列庄园里的员工都是信得过的人,在外面找别墅,反而容易因为一些重要人员的行踪高度重合而暴露。”纲吉给两只小浣熊解释,“不如就在庄园里面。”   纲吉下车,庄园里的风景确实不错,甚至因为时差的原因,恰好在一天之中最有魅力的时刻。   但没人。   云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真的是个很好的理由。   两只小浣熊隔着车窗,欣赏了一下超级漂亮的小花园——不约而同的拿出三月七的相机。   下车拍照一条龙。   纲吉熟悉的找了个地方坐下,就着早就准备好的茶点,看着两只小浣熊在小花园里撒欢。   挺好的。   至少证明他出门的这几天,守护者们没有拆家——   “殿下,目前的边境线,已经以新型病毒为由,而暂时封锁了人员外流。”巴吉尔拿着文件过来,“以及,我们收到了花园修复的账单。”   “您移栽的那株玛利亚玫瑰……”   “好像有点亖了。”   纲吉:……   很好。   *^_^*。   他看有些守护者是该展览一会了。 第145章   “谁干的?”纲吉平静(并不)的问巴吉尔。   “呃。”巴吉尔低声道,“好像是雾守大人和雷守大人以及雨守大人,打起来了……”   “过程呢?”纲吉微笑。   “雾守大人回来的时候,刚好撞上了放学的雷守大人,雷守大人心情欠佳,于是在一段简短但有力的交流之后,雷守大人哭着爬进了十年后火箭炮……”   巴吉尔轻咳一声,“之后……就一言不合,打了起来。”   “那阿武呢?”纲吉偏了偏头,“后面加入进去的?”   “……其实,雨守大人……是去劝架的。”巴吉尔尴尬的笑了笑,“但是不小心把战场推进到了小花园里,又不小心踩到了鹅卵石,砸进了花丛里……”   “嗷!”小浣熊一个呲溜,脚滑之下,手舞足蹈的跌进了旁边的树丛里。   “就是这样。”巴吉尔立刻伸手,躬身展示,“连摔倒的姿势都一致。”   “虽然是刚栽的。”纲吉深吸一口气,“但阿武没有受伤吧?”   “没有没有。”巴吉尔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但雨守大人的剑,不小心把它连锅端了……”   纲吉:?   “就是削掉了一半。”巴吉尔双手放在腹部,看完当时的监控录像,他脑瓜子也嗡嗡的,“好消息是还有一半,坏消息是那一半很快就被交换时间到了的雷守大人砸塌了。”   “不仅塌了,还被电了。”   “……我记得花园里没有拉电线。”   “我说的是花,殿下。”   巴吉尔诚恳道,“不要再自欺欺人了殿下,它真的有点亖了。”   就剩根了啊!   还是差点被电熟了的根。   纲吉:()   “殿下!殿下你补药走啊——”巴吉尔吓得猛扑上去,“医生!医生!心肺复苏……不对,人工呼吸还有用吗?”   “什么人工呼吸?”面前一身旋风闪过,两只()的小浣熊就突然刷新在了他面前,“需要吗需要吗?我现在就可以上——”   “不用了,真的。”纲吉安详,“我还没亖。”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只是花而已,只是他刚移栽进来还没看到花开的模样的花而已,只是尤尼特意选的希望能到时候开茶会赏一赏的花而已——   纲吉勉强道,“除了花以外呢?”   据他的常识(?),受损的花,应该只是九牛一毛——   “……基本拆完了。”巴吉尔接话,“花算其中最幸运的,雨守大人削断的花枝上的花朵,女仆们收拾了一下,拿去插瓶了。”   还有点用。   那剩下的是什么个情况,想必也不用多说了。   纲吉闭上眼,努力原谅了一会守护者们。   原谅不了啊! ! !   纲吉磨牙。   记着,都给他记着!   下次他就找机会给它们报仇! ! !   “花?什么花?”小浣熊凑过来,“要养花吗?我这里有超强的那刻夏,能养出比人还大的南瓜哦——”   小浣熊掏出一只薄荷猫。   “又有什么事?”薄荷猫皱眉,“我正在做实验,你最好有合理的理由——”   “骗小孩呢?”小浣熊戳戳薄荷猫的嘴巴边缘,“你在偷吃彩虹糖。”   薄荷猫:“……我没有。”   “你有!”小浣熊控诉,“我都闻到糖味了!你敢不敢张开嘴!”   薄荷猫:“……那也不是偷吃,是风堇刚送过来的。”   “好啊!你承认你没在做实验了!”小浣熊当场绕回原点,“所以你没事!所以你只是不想出来和我玩!”   薄荷猫:   三秒后,成功在自己的逻辑里让薄荷猫无话可说的小浣熊,顶着脑袋上被无敌猫猫拳砸出来的包,吸了吸鼻子。   “好暴力——和真理义父学坏的老师是屑——”   “说正事!”薄荷猫趴在小浣熊脑袋上,生动演绎了什么叫做骑在头上作威作福,“只是一点特殊辅助道具而已,锻炼这种事情,我就算是从黎明云崖跳下去,也绝对不可能做——”   “这话好熟啊。”小浣熊转头看他姐,“是不是有谁说过?”   “瑟希斯啊。”星小声说,“理性泰坦们,都是一如既往的讨厌锻炼呢,哈哈。”   “这难道才是继承泰坦之位的主要筛选条件?”小浣熊不懂,小浣熊大受震撼,“理性泰坦要不爱锻炼,纷争泰坦要不死不灭,浪漫泰坦要……”   “希望你们别忘了,我还在你头上。”薄荷猫恶魔低头,“就算声音压的再小,我也是听得到的——”   两只小浣熊迅速分开,并且开始假装彼此不认识。   薄荷猫:……   行吧。   他也就假装一下刚刚什么都没听到吧。   “只剩被雷电过的根?小问题。”那刻夏蹲坐在小浣熊脑袋上,“找他处理。”   小浣熊:? ? ?   “我?”猫猫,手指,自己。   “不然呢?”薄荷猫用尾巴拍了拍小浣熊的肩膀,“你应该对你的学习成果有点信心——如果连这点问题都解决不了,阮·梅应该比我更怀疑自己的教学成果。”   “没问题确实没问题啦。”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但如果我想增加一点创意的话……”   “我建议你别想。”星成熟稳重,“你可以自己培育个复制体再想。”   “对啊!”小浣熊眼睛一亮,“到时候把复制体还给纲吉,然后我就可以对本体为所欲……”   纲吉:……   多少是有些太直白了孩子。   他甚至当面和他说啊!   也行吧,也行吧。   纲吉觉得没什么问题。   反正有点亖了的花好像还能活回来,那就是好消息没错了。   至于是不是复制体,那不重要。   又分不出来——   而且……   他觉得,穹大概率不会这么做。   玩笑话他还是听得出来的。   “好啦好啦。”纲吉笑着问两个刚跑了一圈的小浣熊,“要喝点东西吗?晚饭有没有很想吃的东西?”   “都行都行。”小浣熊干脆端起纲吉倒进杯子里的茶,吨吨吨一口气喝光,“再来一杯!”   纲吉提起茶壶,给两只小浣熊又倒了一杯。   卡芙卡落地之后就说有事离开了,并且婉拒了一只小浣熊的一键跟随。   砂金和真理医生倒是一起过来了,在花园的另一边,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悄悄话要说。   小浣熊摸了摸下巴,觉得现在的情况,就差把老日和黄泉他们叫过来……   小浣熊一转头,和他姐对上目光。   小浣熊:诶,我有一计——   大浣熊:巧了,我也有一计!   墙角处,一只脑袋悄悄探了出来。   很快,第二只脑袋在她下面,也探了出来。   真理医生和砂金正在谈别的事情。   “……实行起来还是不足。”真理医生眉眼微动,看到了正在熊熊祟祟的试图偷听的两只小浣熊,打住了之前在聊的话题,“剩下的数据我分析完成之后发给你,报告就交给你了。”   “嗯?”砂金似乎有些惊讶真理医生怎么突然提起这个,但也察觉到了奇怪的砂金,顺着真理医生看向的方向,微微侧身,而后了然,“那就辛苦我了。”   “倒也不必这么给自己安放功劳。”真理医生随口道,“有事吗?两位。”   “有啊有啊。”小浣熊知道被发现了,干脆自己钻了出来,“我们的主要目的不是抓脑花嘛。”   “嗯哼~”砂金很给面子,“有计划了?”   “是这样的。”星跟着走出来,“将军说过,投其所好,不怕它不上钩——”   “所以,我们准备拿点好东西骗骗它。”小浣熊举手,“虽然当初我们的假火种没有骗到盗火行者,但是我们可以造个假咒具骗骗羂索啊!”   “哦?”砂金挑眉,“不会是什么传说中能够封印任何东西的特殊道具吧?”   “没错没错。”小浣熊猛猛点头,“主要是我们确实找到了个有用的好东西——包能骗得到人的。”   “嗯?”砂金倒是有些好奇了,“什么东西?”   “喏!”小浣熊反手掏出一个长满了眼睛的玩意,“狱门疆!”   “它居然就在高专的忌库里哎!”小浣熊揣手,“我愚蠢的欧尼酱清点咒具并登记的时候,给它清理出来了。”   如果没有那一趟“未来”之行,五条悟或许完全不会对这个咒具有什么兴趣,顶多是按咒术界新规将它登记,然后丢回库房里去。   但谁让他们真的去过呢?   对于这个甚至封印了「五条悟」的东西,从夏油杰到家入硝子,都挺感兴趣的。   没想到它这个时候还没被羂索带走。   其实也对,“未来”的羂索,是六年前得到这东西的,讲道理,「五条悟」那时候都快年近三十(被打)了。   现在他欧尼酱还嫩的能掐出水呢。   ……所以,我们至今不知道高专忌库,究竟丢了多少东西。   又有多少回旋镖,狠狠的扎在了「五条悟」身上。   「五条悟」:不嘻嘻。   “总之,他和硝子来找我们,就是为了这个啦。”小浣熊揣手,“当然,在我愚蠢的欧尼酱眼里,大概率它才是顺带的。”   主线任务什么的,当然是看欧豆豆的姐姐是何方神圣了! ! !   结果给自己多了个妹妹。   无痛弟妹双全的五条悟:(ˉˉ)   可爱的可爱的。   早说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也一模一样宛如身份证和身份证复印件嘛~   除了换了个微不足道的性别以外,真的哪哪都一样。   虽然主线任务很重要,但其实五条悟……好吧是靠谱的硝子,并没有忘记支线。   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它现在落在小浣熊手上了。   “反正现在它号称什么都能封印。”小浣熊上下抛了抛这东西,“知道它对我完全没用的,是另一个世界的羂索。”   怎么不是另一个世界的羂索对于这个羂索的一次狠狠背刺呢?   太棒了,原来都是爱你老己,帮你两肋插刀——   砂金看着那个颇有些狰狞恐怖之象的咒具,思索片刻。   好像……大概……确实还有些不低的可行度?   “所以,需要我们配合什么?”砂金挑眉,“既然计划都告诉我们了,我们的位置,也该有定数了吧?”   “嘿嘿。”小浣熊搓手手,“我觉得羂索缺个资助人给他发任务,你觉得呢?”   “哦?”砂金眯了眯眼,“这么信任我?”   “主要是信任你的业务能力。”小浣熊老实巴交,“当初你整那一出,我们还以为你是最终BOSS呢。”   打的那么声势浩大诶!   结果真真假假,嘿,你猜怎么着,真正的大BOSS现在在他们列车!   “借刀杀人嘛,我懂——不过倒也不用那么麻烦。”砂金拿出手机,随手发了条消息,“不需要一个具体的投资人……当宝藏的消息甚嚣尘土的时候,它自己查到的东西,只会让它更加信任。”   虽然是个添头,但羂索如今必然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花火和大丽花神神秘秘的整的大活,想必也要端出来。   请君入瓮,再瓮中捉鳖的小事而已,用不着他亲自上场演两集。   “这样,你和那位愚者的小游戏,说不定也会更精彩一些。”砂金眨了眨眼,笑容中带着几分意味深长,“教授觉得呢?”   “省时省力,就算得上有效。”真理医生没多说什么,“你们以往的行事风格,倒是更偏向于直捣黄龙。”   “这不是对面狡兔十三窟嘛,没办法像对付那个一无所知很自信的羂索一样速战速决了。”   小浣熊摊手,“这东西简直跟你好好走在路上,踩了一脚刚被人嚼过的口香糖一样,伸手弄掉恶心,不弄掉粘人。”   “所以我决定让丢糖的人,自己踩上去感受一下,也很正常吧?”   众所周知,星核精们的脑子都不差的。   阴谋诡计这种东西,只是很少用,不是不会用。   羂索离开木屋之后,并没有第一时间前往附近的城镇。   相反,他选择了和大丽花慢悠悠的同行。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大丽花勾了勾唇,“所以,不准备在这里安度余生吗?”   “恐怕是安度不了。”羂索双手抱胸,语气平静,却宛如深不见底的深渊,“我的余生太长了,这里可安放不下。”   “活的长啊……”大丽花轻笑一声,“我倒是见过很多活的长的人,你是其中最特别的一个。”   她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站在“盟友”的地位上,谁都可以是她的最特别。   但这一点,就没必要让羂索知道了。   “哦?”羂索侧过头来看她,女人侧脸上的装饰角,在阳光中闪过一丝流光,不知为何,羂索觉得,那并不是什么用作装饰的饰品,反而好像……是从她身上长出来的。   怎么可能。   羂索皱眉,将这种无端的猜测抛之脑后,“你还见过其他活的长的人?”   “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嘛。”大丽花笑盈盈的看过来,“说不定,在你眼前,就站着一个呢。”   羂索猛的一惊,几乎是瞬间,后背就起了一层白毛汗——它几乎要怪罪这具身体的感官过于灵敏了。   但他刚刚升起的警惕,却不知为何,又在一阵风过后,变成了茫然。   森林中的树叶悄悄落下,两个人站定。   “这里的风景确实不错。”大丽花勾起唇角,“所以,不准备在这里安度余生吗?”   ……   今天的阳光确实不错,羂索空空的脑袋也很不错。   夜晚时分,彭格列迎来了两位熟悉的客人。   密鲁菲奥雷的车子,缓缓开进了彭格列——顺便把夜色和窥视的目光,一并甩在身后。   “我还以为小纲吉不回来了呢~”白兰是自己开车来的,一路畅通无阻,除了在执着的试图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的尤尼以外——   “倒也没有必要待太久。”纲吉无奈,“倒是你,大半夜突然过来,又是为了什么?”   “这就得问尤尼了。”白兰下车,把尤尼从跑车里拔出来,放在地上,“找个安静点的地方说话,怎么样?”   纲吉蹲下身,帮尤尼整理在车上被风吹乱的衣服,又伸出手探了探尤尼的额头,确认没什么问题,才收回手,带着两个人往里走,“下次可别带着尤尼飙车了,晚上气温低,容易着凉。”   “所以我给她套了围巾——但她不要。”白兰幽怨,“她说不要……”   一只白花花被狠狠的刺伤了! !   “因为想感受风吹过去的滋味。”尤尼解释,“大家总是很紧张我,但偶尔……嗯,我也想稍微出格一点点。”   比如坐在跑车副驾驶,然后和白兰一起飙车。   白兰摊手,“说了不是我的错吧?小纲吉,冤枉我——”   “好吧好吧,是我的错。”纲吉叹气,“但是身体是自己的,尤尼下次可以多穿点吗?”   “可以。”尤尼认真点头,“这次只是稍微放纵的意外。”   “小纲吉居然都没有安慰我的吗?!”白兰绕着两只大空游荡,看上去天快塌了,“我也吹风了……我也吹风了……”   纲吉一手拉着尤尼,一手拽住白兰,“我让厨房熬点姜汤。”   白兰一僵,回忆起那玩意的可怕味道,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拒绝,“我带了很多能抚慰身心的棉花糖,这种东西就完全没有必要了~”   棉花糖精拒绝被姜汤浇灌——   尤尼难得和白兰站在了同一战线,面无表情的一起点头。   白蘑菇精也拒绝被姜汤浇灌。   “已经很晚了,喝了刚好睡一觉好了。”纲吉无视两只密鲁菲奥雷首领的反抗,黑心兔子直接安排,“去我办公室吧,那边比较安静。”   尤尼叹气。   白兰跟着叹气。   白兰把尤尼抱起来,熟门熟路的去纲吉办公室,顺便小声哔哔,“等我们谈完事情,我把你抱起来就跑怎么样?”   尤尼小声回复,“我们跑不过纲吉先生。”   这边建议还是不要徒劳无功的增添运动量哦。   “我们跳窗~”白兰眨眨眼,“放心放心~不会摔到的~”   尤尼:……   不知道为什么,感觉更不放心了呢。   “从今天下午开始,黑市里开始流传一则莫名其妙的消息,有位富豪,要请人找到遗失在意大利的宝藏。”白兰开门见山,“我去查了一下,确有其事——”   “不过呢,完全不是传言中的什么宝藏~”白兰靠在纲吉的办公桌上,接着往下说,“他们要找的,是一件极其特殊的封印物……”   纲吉沉默了一下。   嗯,小浣熊是个大漏勺,这个东西,他在消息还没传出来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呢。   要不咱说点他不知道的?   “所以……密鲁菲奥雷想要拿到它?”   “不。”尤尼摇头,“是我,我的预知提示我了。”   “如果没错的话。”尤尼坐在椅子上,面色严肃,“我们要有大麻烦了。”   “宝藏带来的麻烦吗?”纲吉眉头紧皱,“还是它被别人拿到之后,会带来难以预料的麻烦?”   “都不是。”尤尼摇头,“它……是一条引线。”   “连接着一个很大,很大的炸弹。”尤尼神色中多了几分不安,“我看到,世界突然裂开,沉没进黑色的浪潮之中,而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女孩,抱着一只黑色的猫,站在时间的尽头哭泣。”   “再之后,一片白光过后。”尤尼形容,“很多很多的猫,从时间的尽头,奔跑向最开始的地方。”   “那个女孩子抱着最后一只,一直,一直守候在原地。”   尤尼努力形容那个场景,“像晚上,烟花炸开一样。”   是一瞬间的白昼。   纲吉沉默了一瞬。   “……我也见过。”夜风缓缓从窗外吹入,将白色的窗帘,掀起一点过分优美的弧度。   “但没有尤尼这么多,只是看到了她抱着猫,站在一片漆黑的地方,看不大清脸,但能清晰的感知到,她在哭。”   “我怎么一次都没有见到过?”白兰震怒,“孤立我?!”   凭什么只有他没见过?   七的三次方,三位大空,凭什么排挤他一个? !   就因为他曾经毁灭世界吗?这也太记仇了吧!   “可能是因为白兰的能力是平行时空。”尤尼解释道,“和这个……不大适配?”   “我问过白兰的,他说平行世界里,根本就没有出现过这种宝藏……也没有封印物。”   白兰还在生闷气。   尤尼扯了扯他的衣摆,白兰无奈,对于他的同类们,他总是更包容一些,“对,不仅没有宝藏,还只能找到平平无奇的普通人,完全没有我们的世界精彩呢——”   “连缄默递归条约这种东西,都没有哦~”   “所以。”尤尼补充,“我们大概,又得拯救世界了?”   纲吉:……   这怎么不是一种熟练工呢?   不白来啊不白来,都不白来! 第146章   纲吉揉了揉脑阔。   又揉了揉脑阔。   曾经,他以为,黑·手党,是浑身沾满鲜血的刽子手。   谁知道居然还真的有黑·手党拯救世界这种离谱的东西并且他还是其中之一喊着羁绊啊朋友啊就上了还打赢了而且上次毁灭世界的家伙正站在他的对面嚼他的棉花糖! ! !   算了。   就算再来一次,他好歹也算熟练工,是吧。   话说大家现在各有各的工作要干诶。   ……难道他要对标出复仇者集结,整出什么守护者集结? !   纲吉在心里吐槽了三轮,努力消化这实在带了点零帧起手的消息。   “嗯,那我们……”商量一下后续?   “总之,事情大概就是这个事情~”白兰的声音含含糊糊,打断了纲吉的话的同时,微不可察(并不)的瞥了一眼桌上分毫未动的姜汤,“大晚上的,小纲吉好好休息,我和尤尼就先走一步~”   “等——”尤尼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白兰揪进了怀里,紧接着——   论什么是风一样的自由。   下楼,但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窗户从未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也能当门。   门也从未想过,竟然有窗户抢它工作,逼它下岗,疑似要斩杀它。   “嗷!!!”一声惨叫传来,似乎是有一只无辜路过的路人,被从天而降的惊喜砸中了。   纲吉:! ! !   好了,这下走窗的不止一次了。   业务应该是可以熟练了,明天就能拥有替代性了。   门,6下了泪——   好吧其实就是纲吉脑子没跟上身体反应,下意识的,人已经跟着跳下去了。   火炎加速推进,连三秒都不到,就成功抵达事发现场——并且在落地之前,成功卸力悬空。   就那熟练的飞行技巧,按在地上滚成一团的小浣熊的话来说,简直像脚踏七彩祥云的盖世英雄——   去考蒙德的飞行执照的话,绝对有点说法在身上的。   “嘶!”白兰刷的把翅膀挪走。   小浣熊抓着一把羽毛,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   ()。   顺手,顺手嗷。   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呢是吧——你说呢?从天而降突然砸下来的鸟人?   白兰:! ! !   你说谁是鸟人!谁是! ! !   纲吉一个没看住,小浣熊和白兰就开始互相呲牙了。   “你先砸我的!!!”   “谁让你在楼下晃来晃去的?!”   “我饭后散个步,碍着谁了!”   “碍着我跳楼了!”   “不是,还有天理吗?还有王法吗?”小浣熊震惊,“你不知道自杀不是连坐制吗?”   “那怪你倒霉喽——你还敢拔我翅膀!我真的要动手了!”   “哇你这个人,万一顺人带下来谁窗台的仙人掌,你赔的起吗你!”小浣熊又薅一把羽毛,塞进自己兜兜里,准备给姐带点纪念品,“拔你点羽毛怎么啦!我没原地躺下让你赔偿就很好了吧!”   “再说了,这怎么不能是你自己掉毛呢?你不掉毛,我怎么薅得下来嘛?我薅不下来,你怎么会心疼嘛?说来说去,你就不能反思反思你自己吗?”   白兰: (〝▼皿▼)!   “你——”白兰已经好久没遇到敢这么和他说话的人了,“赔偿是吧?”   “你过来,我给你赔偿,怎么样~”   甜腻腻的音调里带着危险的气息,显然,虽然已经从良了(?),但白兰还是那个白兰,顶多是对某些特定人群友好了一些而已——   “你这话说着,好像传说中的拐子哦,太经典了。”小浣熊警惕的往后退了退,“我叔说不让我和陌生人说话。”   “……你刚刚还在和我吵架吧?”   “吵架又不是说话。”小浣熊理直气壮,“你也不想我嘎嘣一下躺在地上,然后你被一群人追着打吧?”   小浣熊瞥了一眼白兰毛绒绒的大翅膀,遗憾了一秒。   再薅两把,说不定能做个鸡毛掸子。   要不……   小浣熊换了个姿势,坐在地上抱胸,超凶的开始追究某人的责任,“就你刚刚砸的那一下,够你被抓八百次了知不知道——我还没和你计较呢,你居然还想罪上加罪的拐卖我?”   白兰眯了眯眼睛。   有点肥。   咳咳。   他说的是这个坐在地上的家伙的大腿。   “你是小纲吉的客人?”由于怒气条被某种莫名其妙的东西打断,白兰的理智回笼了一秒。   这里是彭格列庄园的主建筑,能出现在这里乱逛消食的,要么是纲吉的客人,要么是纲吉的手下——不过也差不了多少,哪个他都不能弄死。   啧。   真是洗白弱三分。   “你也是?”小浣熊认真打量白兰,摸了摸下巴,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那太坏了,我得提醒纲吉,离你这种爱骗人的拍花子远一点——”   白兰:?   他?拍花子?   他什么时候干过拐卖儿童这种没品的事情了?   他毁灭世界的时候,都是大人小孩一视同仁的好不好!   纲吉:……   这又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啊! ! !   白兰深吸一口气,先把这点小问题放在一边,转头去看尤尼——抱着人跳楼的时候,他还是有点责任心的把人护至身前了,倒是没受伤。   ……或者说,这次跳楼体验卡——受伤的人只有他……的翅膀。   被这个小崽子薅了一把又一把!   所以这到底是哪里来的熊孩子!   等等。   他好像……没见过他?   所有的平行世界里,穷尽所有的可能性,眼前的这个人——   都没有出现过。   白兰抬起头,又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遍小浣熊。   “众所周知,敌人的敌人是朋友,朋友的朋友是敌人……”小浣熊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主动靠近了白兰,“为了纲吉的交友健康,拼了!”   小浣熊目光坚定的朝白兰走来。   白兰没动。   一个完全没有在其他平行世界中出现过的人,难得的让他升起了些好奇心——   他倒要看看,这家伙准备干什么。   小浣熊走到离他三步的地方。   小浣熊对着白兰露出甜甜的笑容。   小浣熊就地躺下。   “哎呀——好痛啊——有人跳楼还砸到人啦——”   白兰:“……原来这么多前置准备,是为了碰瓷吗?!”   你要不看看旁边的人是谁呢? !   你这一套表演完全没有起到作用啊!   “谁碰瓷了。”小浣熊抬起脑袋,对着白兰翻了个白眼,“我只是简简单单还原了个案发现场而已。”   甚至动作都没变。   “好痛呜呜呜——”小浣熊吸吸鼻子,张嘴就来,“姐!姐!救命啊姐——”   白兰:……   还带告状啊!   “什么什么!!!”天空一声巨响,星宝闪亮登场。   “谁敢动我弟弟!”   白兰:……   复制粘贴?   尤尼张了张嘴,最后选择问旁边的纲吉。   “我们……是暂时被忽略了吗?”   纲吉憋住笑,给尤尼解释,“大概是因为我们现在是观众吧。”   尤尼思索了一下。   尤尼接受了这个说法。   “好的纲吉先生。”尤尼往后退了退,“所以那个BGM也是演出的一部分吗?”   “不。”砂金关掉播放器,“那是我放的。”   “嗯?砂金先生也没睡?”纲吉疑惑。   “本来睡了。”砂金打了个哈欠,微微宽松的睡衣,露出些许莹白的皮肤,“被他们俩吵醒了,就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纲吉叹气,“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楼上,实在是有点距离。   直线距离。   “之前,快掉到地上的时候,白兰准备打开翅膀。”尤尼作为当事人,英勇的发言了,“但是,那位先生也刚好路过……”   “于是,白兰预估的距离有了点偏差,翅膀打开的时候,撞到了那位先生身上。”尤尼强调,“不是撞车,是白兰调整了方向,打开翅膀停下之后,撞在了一起。”   纲吉懂了。   “不是天降正义,是突然闪现大运一辆?”   尤尼:?   什么东西?   她好像有点听不懂捏?   “都不严重。”砂金直接总结,“只是吵的欢而已。”   要真是从天而降,现在他们应该一起去医院。   虽然是二对一,白兰的毒舌也不是盖的,双方已经在对打的底线上试探了好几回了。   但好消息是到底没打起来。   不然又得拆家,哈哈。   纲吉长叹一声,选择一手一只,把所有人都请回他的办公室。   “所以,那个消息是你们放出来的喽?”白兰挑眉,“宝藏呢?给我看一眼怎么样?”   “我怕你抱着就跑。”小浣熊老实巴交,“要不你给我抵押个东西呢?”   白兰:?   “我觉得我们应该拥有两个鸡毛掸子。”小浣熊举手,“连带上赔偿一起,你只用秃一只翅膀就好。”   白兰:? ?   “我这里还有上好的生发剂,你先抵押给我们,我包你能长得出来的。”小浣熊目光真诚,“真的!不会让你变秃还不变强的!”   白兰被气笑了。   不过没关系,虽然不能打也不能杀——   但也不是没办法。   他勾起唇角,露出个虚弱的表情,靠在纲吉身上,柔柔弱弱的像朵迎风摇摆的小白花,“小纲吉~你看他~我们刚刚停的好好的,都怪他一股脑撞上来……”   “哎呀,我好疼啊,怎么有人走在路上还撞到别人啊——”   小浣熊:!   “尤尼,你说对不对?他把我受伤的棉花糖都撞掉了——”小白花委委屈屈,“好痛呜呜呜——小纲吉,救命啊小纲吉——”   小浣熊:! !   他说的!他说滴都是我的词啊! ! !   纲吉:疲惫的笑。   真好,小浣熊没有和守护者们干起来。   小浣熊和白兰干起来了。   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有种悬着的心终于还是亖了的感觉。   “好了好了,还是说正事吧。”纲吉无奈安抚双方,“这件事我本来也想告诉穹的——刚刚白兰走的太快了,我才让巴吉尔把穹找来,结果就让你们在楼下撞上了……说起来倒是我的错了。”   物理意义的撞上了。   纲吉把桌上的茶推过去,“都冷静冷静,我们谈完就去睡觉,好不好?”   “白兰你也是,下次可别带着尤尼跳楼了,真的砸到人就不好了。”   双方情绪暂时稳定,纲吉把黑猫的消息同步给双方。   随着讲述的进行,小浣熊面色逐渐古怪。   什么叫……抱着猫的女孩子只出现在了纲吉和尤尼那里?   “姐。”小浣熊转头,砸吧砸吧嘴,小声问他姐,“话说,今天这事……会不会就是「我」不给白兰托梦的原因? ”   他虽然不了解终末,但他了解他自己。   猫!是一种很记仇的生物! ! !   白兰都被他拉黑了,还想着能被猫托梦?   做梦吧!   白兰:?   不是,你说了个什么玩意? !   此刻,森林中。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好像过去了很久……”羂索眯了眯眼,“我们今天不是准备出去吗?”   “对啊。”大丽花勾起唇角,“所以,我们刚刚出来了啊。”   “是吗?”羂索眉头紧皱,在脑海中过了几十遍今天发生的事情,硬是没从其中找出任何不对。   “但我为什么记得我是上午出发的呢?”   “嗯?”大丽花面色平静,“我记得是下午啊?应该是你记错了吧?”   羂索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它的记忆力相当不错,毕竟已经是个脑子了,脑子不好这个词,对他的攻击力比其他骂人的话强多了。   羂索看向大丽花的目光中带上了几分怀疑。   “你是高层派来帮助我通过缄默递归边界的异能力者,对吧?”   “是的。”大丽花歪了歪头,“有哪里不对吗?”   哪里都不对!   羂索脑海中划过一道火花。   他本来就是普通人,本来就是缄默递归边界中的bug ,完全不需要别人帮他通过什么结界!   “但你的朋友们需要帮忙呀。”大丽花的声音轻轻柔柔,却带着近乎可怕的引诱,“你忘了吗?它们是咒灵,要通过结界,可不容易呢。”   对……她是来帮它们……   不对!它完全可以自己一个人离开,为什么要带上一群对它完全没有用,甚至还容易暴露它的位置的废物? !   甚至连忠诚这种东西都没有!   它们哪里来的脸让它去找人帮忙偷渡它们?   “哎呀,又想到这里了吗?”大丽花叹气,“临阵脱逃,偷偷跑掉可不行呢。”   比如之前在木屋里,说什么出去换具身体……   想逃跑的心思,都溢出来了呢。   羂索猛的后退,却完全快不过大丽花。   “嗯……要不换个别的理由?”   大丽花偏头,看向不远处的森林,“愚者这么晚了还来这里,是有什么特殊的秘密……要告诉我吗?”   “我的消息可不是免费的。”花火坐在树枝上,脚尖晃动,“开拓者马上就要去欢愉的星球了——没有什么想说的吗?焚化工?”   “他们的旅程还很长远。”大丽花笑了笑,“或许等到终局的时候,还会有新的道路,冲破一切出现。”   “真是愚蠢的信任。”花火从树上跳下来,缓缓靠近羂索,眼中的粉色越发旺盛,“你现在的本体,可还没有你知道的多呢~”   “就这么光明正大的篡夺她的躯体出现吗?旧日的亡灵。”   “这又是怎么发现的?”大丽花微微一笑,“难道是我表现的太明显了吗?”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猜想而已。”花火弯了弯眼睛,“毕竟,对于这个已经重启过无数次的宇宙来说,焚化工的存在必要且必须,不是吗?”   “那些上一次毁灭留下的过往记忆和残渣,都得被你们焚烧干净——”   “也就给了你机会……或者说,是终末,给了你机会。”   “呐,告诉我吧?”花火身侧的游鱼,轻缓的环绕着两个人,“看在我一直在配合你的份上,告诉我真相。”   “如果我说不的话。”大丽花眼中的红光一闪而过,“你准备对我动手吗?愚者。”   “不。”花火打了个响指,“只是让你暂时回去而已——反正下次召唤来的,也不一定是你了吧?”   “真是有力的威胁呢。”大丽花眉眼放松了几分,“那,先思考一个问题吧。”   “这个世界,为什么会有两个开拓者呢?”   “明明,当初那位必须做出抉择之人选择的,只是其中之一吧?”   大丽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愚者身后,帽檐和若有若无的香气缠绕着,编织成一层若隐若现的幻梦,花火的面色骤变,侧眼看去,想要动作,却只能被硬生生控制在原地。   浅红的游鱼,窸窸窣窣的缓缓浮空而动。   大丽花在花火耳边说了什么,下一瞬,幽蓝色的火焰悄然在树丛中燃烧起来,将那些游鱼烧得一干二净——   配着漫天的星辰,好像是森林中路过百鬼,留下一层又一层若有若无的足迹。   花火软倒在地上,似乎已经彻底没了知觉。   大丽花转身,带着目光僵硬,步伐也僵硬的好似机器人的羂索离开。   “真是暴力啊。”刚刚的树枝上,树叶被风吹动,露出一点浅红。   愚者靠在树干上,勾起唇角。   “有趣!太有趣了!”   笑声回响,偏偏传不出半分到不远处的木屋中。   “居然有人,想让那从毁灭尽头不断返回的星神——彻底陨落啊~”   花火单手撑着下巴,对着森林里尚未消失的幽蓝火焰,轻快的wink了一下,“这可真是个大——乐子~那我就不客气的……参与进去了哦~”   另一边。   大丽花收起玩味的笑容,转头看向面露挣扎的羂索。   “啊,要醒来了啊。”   “虽然我的手法并没有生疏,但千年的记忆……确实不少呢。”   大丽花打了个响指,“醒来吧,我的「主人」。 ”   羂索猛的清醒。   “父亲。”大丽花微笑,“您怎么突然停下来了?”   “……你陪我出来的?”   “对呀。”大丽花笑的温温柔柔,“您不是才说过,要想办法,拿到三大基石吗?”   “……要集齐那些人可不容易。”羂索眉头紧皱,“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你给我准备好的身体呢?在哪里?”   “请随我来,父亲。”大丽花带着羂索往前走,暗色的帽檐完全遮住了她的半张脸,只剩下嘴角边的笑意,“我打听消息的时候得知,意大利最近出现了宝藏的消息……似乎,是能封印任何东西的宝物。”   “是吗?”羂索心中一动,被封印两个字吸引了心神,“我的孩子,你做的很好——但如果能有些更准确的消息,就更好了。”   “当然。”大丽花笑容越发灿烂,似乎是真心实意的在为父亲的夸奖而喜悦,“它名为狱门疆,父亲应当也听过,是一种咒具,前段时间,咒术界派人前来各国清理父亲留下的物品的时候,被咒术师们带来使用,而后……不慎遗失。”   “在此之后,遍寻无果,直到最近,才发了悬赏,想把东西找回来。”   “传来传去,就传成了……宝藏。”   “……对。”羂索也想起来了,它下意识的忽视了那些思维中的凝涩之处,“只要拿到它,那个麻烦的家伙就能被解决——”   “但现在不止一个啊,父亲。”大丽花遗憾道,“一个狱门疆已经不够了,还是三大基石最好用——只要三大基石合一,掌握在父亲手中,除了那两个麻烦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再毁去缄默递归边界,不管有没有天元,世界的进化,都已然掌握在父亲手中。”   “您特意把您的盟友都带过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   对。   羂索恍惚了一瞬。   对。   它就是这么想的。   只要能拿到基石……它就是新世界的神!   “父亲。”大丽花适时的阻止了羂索的深思,“到了。”   羂索迈步走进医院,又突然在门口停下。   “基石我们要,狱门疆也不是不能带走。”羂索眼中多了几分野望,“可别忘了,那个家伙的兄长,也是一个成长中的大麻烦呢。”   它当初杀了多少六眼,还是会有六眼诞生——   面对不可避免的东西,封印……不就是最好的选项吗?   完全没想过自己都是新世界的神了,为什么还要用狱门疆封印五条悟的羂索,觉得自己的计划非常完美。   “是这样的,父亲。”大丽花伸手,缓缓鼓掌,唇边的笑意,确实在分不清到底是惊叹还是嘲讽,“您的选择无比正确。”   羂索意得志满的进去了,大丽花唇边的笑容瞬间消失。   贪心不足啊。   那刚好,死得其所。 第147章   “你……就是那只猫?”白兰疑惑的上下打量小浣熊,“多少有点跨物种了吧——小纲吉?”   “不像吗?”小浣熊揣手,“那真可惜,想必我说我是你八十岁的爷爷你也是不会相信的——都怪我的自信太耀眼,导致光芒遮蔽了你的双眼,差点导致你不知道我的物种和我的理想信念。”   “你居然还有理想信念那种东西?”白兰对于小浣熊的兴趣不减反增,“我还以为当街碰瓷的人,最没有那种东西了呢~”   “喂喂,我们开拓者的信条可是一直铭记心间的。”小浣熊叉腰,“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不能质疑开拓者的信念!”   “虽然看着不太像。”大浣熊也一脸认真,“但我们确实是好人来着。”   “哪里不太像了啊!”小浣熊反驳,“这种东西明明一眼就看得出来吧!”   嗯……   就刚刚和白兰对着碰瓷的场景来看,大概得多看两眼才能看得懂抽象下的一颗真挚的心。   尤尼捧着手里的茶,在夜色悄悄浸染上窗边的花瓶的时候,点了点头。   “穹先生确实是好人。”   小浣熊骄傲叉腰,“看吧!都说了是好人!”   “只是有些时候干点坏事而已。”   小浣熊啪叽一声瘫软在座位上,“……咱们下次一次性说完,好不好?”   “但这并不会妨碍到穹先生是个好人的事实。”尤尼说完后半句,“嗯,我下次说快一点。”   就能抢在穹先生骄傲之前,把可以让他骄傲的东西都全都补全啦。   “好啦。”纲吉声音微软,“夸奖的话还能说很多哦,我们得先把眼前的危机解决掉。”   “先说世界基石的事情吧。”小浣熊搓了搓脸,回归严肃,“之前,我在横滨接触到了想要成为世界基石的书——当然,它现在已经没了。”   “因为书的存在,导致横滨出现了一系列连锁反应。”小浣熊眉头微皱,“说实话,当我知道我可能是终末的时候,就觉得我这一路的经历,可能有一双哈耶克的大手在暗中操纵……”   “比如先遇到伪·世界基石,再遇到真·世界基石什么的。”   “就像在匹诺康尼的时候觉得整个世界可能都是一场大梦的回响,进了翁法罗斯,又觉得世界轮回了不止一遍。”大浣熊摸了摸下巴,“没办法,我们的行程真有妈的大手在安排。”   “咳。”穹轻咳一声,“姐,我刚给卡芙卡挂了个线上会议。”   “啊哈哈,我刚刚有说话吗?”星一秒目移,“没有吧?肯定是有人听错了——”   “放心,现在是我在代班。”银狼吹了个泡泡,声音传出来的时候,两只小浣熊一起松了口气。   “太好了是银狼啊,我们有救……”   “但我录音了,回头得发给她。”   “太好了没救了呢。”   两只小浣熊抱在一起,试图靠着撒娇卖萌,让银狼把那一段剪掉——   “我只会把这一段也放进去。”银狼直白的给出了自己的答案,“一般来说,这样也最有节目效果,不是吗?”   “……好坏的银狼。”星满脸幽怨,“我要挂靠你的亲情号,然后把你打通关的游戏记录全都覆盖!”   “随意。”银狼完全不在意,“通关的游戏,我一般不会再打第二遍——哦,某些除外。”   “听着有点像flag 。”穹中肯的评价,“不会是宇宙这个游戏,让你打了第二遍吧?”   “别闹,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几周目。”银狼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你大概也已经察觉到很多东西了,我也就不兜圈子了。”   “比如你次次都能找得到星核猎手的临时基地——”银狼将口香糖吹破,“你总不会觉得真的是什么心电感应吧?”   “也对哦。”小浣熊小声叨叨,“我还以为是我们的羁绊牢不可破呢。”   “从某种程度上确实是牢不可破。”银狼评价,“实话说,星核猎手本来准备邀请那位毁灭毁灭的令使加入的。”   “……不会是为了那什么的对应关系吧?”小浣熊战术后仰,“我们上车一个老日,你们上猫车一个烈阳?”   太好了都是太阳——   “这又是什么东西……算了你就当是吧。”银狼啧了一声,“用你能理解的方式理解就行了,别告诉我你怎么理解的。”   被预判了预判的小浣熊怏怏不乐的哦了一声。   “这个先暂时不说,你们未来能不能见得到他站在我们这边,艾利欧还没有给出答案——虽然我觉得是他自己也在犹豫。”银狼直白道,“说点世界毁灭的事情吧,你觉得,世界为什么会毁灭?”   “嗯……”小浣熊思索片刻,“因为有毁灭星神?”   “那是一个必然的结果。”银狼毫不犹豫的反驳了小浣熊的说法,“熵增这种东西,学者们都快研究烂了,我倒也不是来这里吊书袋的。”   “那……因为有人想要毁灭世界?”大浣熊举手,“超级大反派?”   “你和你弟坐一桌。”银狼啧了一声,“提示你们一下,世界是会自我毁灭的,熵增,能量,质量,别管是什么东西,都只是对于它毁灭的一个解释——能让人接受的解释。”   “顺便告诉大部分人,这只是杞人忧天的解释。”小浣熊抖机灵。   银狼翻了个白眼。   “总不能是因为世界自己想毁灭吧?”小浣熊揣手,“这有点地狱了,显得我们这些寄生生物很有病似的,像蛔虫担心人自杀一样。”   “……别说的那么恶心。”银狼无语,“算了,我就多余卖这个关子,直接开挂吧。”   “简单点来说,世界毁灭,就是世界毁灭。”   “这废话可真废话啊。”穹叹气。   “就像一个故事走到尽头,一个游戏标注通关——”银狼手中的游戏机,按键发出哒哒的声音,她也用了虚拟投影,出现在所有人面前。   灰色的短发,一身活泼气十足的少女装扮,偏偏带着几分倦怠和过分的冷漠——就像是游戏中的玩家,看向无关紧要的NPC时的目光。   她嚼着口香糖,坐在空座上,好像那是她自己的世界赋予她的王座——好吧,中二的网瘾少女。   “就像你看一本书,哪怕它又臭又长,也有一天要走向终结。”银狼把游戏机放下,“就算没有终结,也会走向遗忘——或者,创造它的人,亲手杀死它。”   “……所以,这和毁灭世界有什么关系?”   “如果说我们的世界是个游戏。”银狼说,“而你们的世界是本书,是部动漫——别管这些到底都是什么,它们走向结尾的时候,要么推向高峰后戛然而止,要么曾经再多的精彩,都在时间的磨损中逐渐黯淡,变成不似从前。”   “世界毁灭也是这样,游戏通关了,故事结束了,游戏里的NPC ,故事里的人和物,对于你,就变得都不那么重要了。”   “你打完了反派,拯救了世界,一切的高潮和低谷都经历了,那还剩下什么呢?是某天的庆典把你请回来再游历一番感慨一下?或者和某个人在某个地方不期而遇,再怀念怀念曾经?”   银狼站在两只小浣熊面前,“喏,你们多久没去贝洛伯格了?”   两只小浣熊对视一眼,双双沉默。   “世界什么时候毁灭?”银狼看着窗外,哪里什么都没有,“故事结尾的时候喽。”   你经历过欢笑了,也经历过悲伤了,和故事里的人哭过笑过了,为这个世界的一切感动过了,然后,这份感动结束了。   就算它弥足轻重,也比不过你生命中万万千千的其他东西。   你热烈的爱过的人,也会逐渐的在圆满,或者不圆满中被你抛之脑后。   未来还有那么那么长,会出现在你生命中的人还有那么那么多,哪怕是你自己依旧记得,依旧为之感动——也只能得到一时的喜爱,而后,再度离开。   下次,下下次,偶尔回首的时间越来越长,从人到物,再到温暖和悲凉,都已经永远定格。   或者,它还在,但再翻再阅,已经全然不是曾经滋味了。   谁都要给世界毁灭找个理由。   但世界毁灭,哪有什么道理可讲。   就像所有人都会死去一样,所有和人一样的东西,也会死去。   不过是或早或晚,或速或缓。   再多的解释和理由,也不过是为了让更多的人,试着接受它,理解它,挽救它,最后留下一个壮丽的结尾——   要么告诉所有人,我们挣扎过了,要么拼尽全力反抗,说他们度过了危机,太阳明天照常升起,他们会不断在你看不到的地方成长。   但成长,何尝不是奔向死亡。   “看吧,就算是续上下一本,下下一本,死掉的东西就是死掉了,谁都回不去。”银狼转过头,目光甚至没有在其他人身上停留,“就像同人不是原作,平行世界不是原本的时空一样。”   “……所以,解释的最后结果,就是世界毁灭是世界毁灭?”小浣熊探头看银狼的屏幕——   “好啊!你居然连稿子都没背下来!!!”   银狼啪的关上。   “不要随便窥视别人的人生剧本。”银狼转头,“先把你的写好再说吧。”   “这些话不会是艾利欧想和我们说的吧?”小浣熊揣手,“所以我去横滨,拿走书,用书改变透子的好朋友的命运,这些都是你们安排的?”   “如果我说是,你不会开始抱着我哭吧?”   “那倒不会。”小浣熊摇头。   “那就好。”   “我会抱着你和我姐一起哭。”   “那还是算了吧。”银狼啧了一声,“难道旅途的故事情节固定,你就不会从中感知到快乐了吗?”   “……我不知道诶,我感觉我现在像是被一堆砖头压在下面,暂时快乐不起来了。”小浣熊叹气,“实话说,你说的那些,我倒是听懂了。”   “听懂了什么?”银狼疑惑,“我都没念明白。”   “大概就是这个世界毁灭,只是因为它到了毁灭的时候,要么绚烂之后死掉,要么在平静的毫无波澜的时刻死去。”   “它终究会死。”小浣熊突然想起他姐说的,不上列车的另一个结局,“终末也一定会到来,就算我们超越了毁灭星神,未来也不一定会永恒的存在下去。”   “差不多吧。”银狼点头,“但我觉得你肯定不同意。”   “如果我同意了,不用怀疑,这已经不是两把糯米能解决的事情了。”小浣熊老实巴交,“你应该想办法把夺舍我的家伙踹出去。”   “那你站这里别动,我去给你买两张符来。”   “停之停之,小生好像有点活了,不必再买了——”小浣熊连忙拉住银狼,但摸了个空。   “下次再给你做碰撞模型吧。”银狼挥了挥手,“反正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你想表达什么就说吧,艾利欧的剧本里没有这一页,可以让你自由发挥。”   “那太好了。”小浣熊轻咳两声,“那接下来,我先讲五毛钱的,抛砖引玉,抛砖引玉啊。”   “快换个腔调吧,我快睡着了。”银狼开口就是吐槽,“不要让我觉得手机很好玩啊。”   “好吧,我长话短说,我觉得,我们不能把我们的世界类比成游戏,或者动漫,小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小浣熊把脑袋缩回去,“就算没有人在体验它,也没有人在翻阅它,我们的生活,也是我们的生活。”   “就像翁法罗斯一样,就算在铁墓出生之前,除了忙上忙下英雄母亲来古士以外,没有人看得到它——它也依旧有活着的权利。”   “我们不能用故事结束等同于毁灭。”小浣熊摇头,“它的毁灭或许不讲道理,但就算是三流故事,也会给它一个理由。”   不管是什么东西,熵增也好,熵减也罢,又或者是哪个大反派准备做点大坏事,总归,都有一个理由。   “你刚刚也说过,缓慢的毁灭,和壮丽的破亡,是两个不同的选择——但只要这个理由还在,我们就还有机会为此抗争。”小浣熊用那双金色的眼睛,看着银狼,好像希望落在了他的眼中一般——笃定,真诚。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们真的生活在一本书里,一定要接受故事结尾的灭亡——那就让故事不要结束好了。”   那就让故事不要结束好了。   哪怕只是延缓那必将到来的灭亡的时刻,也远比彻底的终结,要好的多。   人活着,就还有希望。   “……你的选择比我想的还要坚决一点。”银狼叹气,站了起来,“好吧,既然你已经这么选了——那我们就说点实际的,关于这个世界的东西。”   “你们这个世界,是重启过的世界。”银狼张口就是一个大的,“你们看到的那些东西——别问我为什么知道——也并非来自于未来,而是来自过去。”   “这一点,穹应该很清楚,毕竟他可是被送到过去过的。”   银狼像在解说游戏设定一样,把这些东西随口说出来。   “当然,它也可以被称之为未来——如果你们没能做出任何改变的话。”   “所以,我们要怎么改变呢?”纲吉面色诚恳,“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故事里的人想改写故事的结局,很难。”银狼提醒。   “如果连艰难都惧怕,那我们更应该惧怕毁灭。”纲吉笑着回答,“我毕竟活着。”   “难怪你们会是他最终选择的队友。”银狼双手抱胸,“确实很坚定。”   “还有经验。”小浣熊举手。   “你先闭嘴一会——我说的不是你们车厢的那个闭嘴不要接话——说回来,其实,你们已经在做了。”   银狼又打开自己的面板看了一眼——小浣熊严重怀疑她就是在看提示,“比如说,你们一开始只是一个小世界,为了延缓灭亡,不断的容纳新世界——”   “但新世界带来的问题更多,比如不兼容啊,时间问题空间问题啊,体系问题啊,于是又不可避免的滑向另一种毁灭。”   “我们有缄默递归条约。”小浣熊梅开二度。   “你猜上一次重启的时候有没有?”   “哦。”小浣熊低头,“那我是不是得找那个毛利兰问一下?”   “你可以试试,你肯定会见到她的。”银狼给了个肯定的答案,“行了就是这些,我口水都要说干了,该给你们说的东西都说了,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啊?”小浣熊震惊,“艾利欧让你爆这么大一个料,你的结尾句就是该干什么干什么?”   “不然呢?”银狼反问,“就算是世界明天要毁灭,也不影响我今天打游戏。”   “9。”小浣熊选择了个老梗,“因为6翻了。”   “行了走了,你们继续。”银狼潇洒的一摆手,不带走一丝云彩的就走。   银狼那边关闭了通讯,小浣熊和大浣熊相对叹气。   “这一波,是大肥特肥啊。”星感叹,“世界的底裤都给掀了——你是不是还没复盘完来着?”   “她刚刚是不是差点一脚把第四面墙踹碎了?”穹的关注点完全错误,“还有姐,不要乱说,封号警告——”   “那你应该问是不是艾利欧踹碎了。”星揣手,“我有种预感,我们应该去见那位上个世界的毛利小姐,大概知道的东西会更清晰一些。”   “说的对。”小浣熊叹气,“可怎么见捏?”   “要不等等看?”星转头,“我觉得肯定另有安排。”   “还是先把羂索干掉吧。”小浣熊决定调转矛头,“万一它挂了,未来还能续一下呢?”   “说的对。”两只小浣熊达成一致,“我现在就去找人打听线索。”   刚换了具身体出来的羂索:? ? ?   起承转羂?   它有这么罪大恶极吗?   医院的后门处,羂索的脚步微顿。   它看见它的好“女儿”,似乎在和什么人说话。   警惕心和天衣无缝偷听局就是同一瞬间到来的一个大动作,羂索几乎是立刻就闪身躲在了一边——   “嗯……多谢你。”可惜,这场谈话已经到了尾声,“剩下的东西,我会按时给你。”   这里的角度还是太崎岖,根本看不清对面的人的脸,只能知道是个女人,对方的话语还非常轻,羂索努力倾听,也不过听到了两三个字。   “基石……打开……”   “好。”大丽花答应下来,羂索刚要换位置再看,就听到了大丽花的声音——   “父亲,你怎么在这里?”   羂索不知为何,后背一寒。   好像落入了蛛网中的幼虫,在拼命挣扎,想要得到一个活命的机会,却不知,猎手等待的……就是它的挣扎。   它会耗尽力气,挂在蛛网上,缓缓的绝望,慢慢的被吞吃……   羂索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你,你在干什么?”它强撑着声音,“你在和谁说话?”   “啊?”她的表情中带着疑惑,好似被它怀疑,是什么很不应当的事情一样。   “我在替父亲……或者说,母亲?”大丽花看着这具身躯,微微一笑,“收集您想要的情报呀。”   “基石的情报?”羂索心中的警惕散去了几分。   “对。”大丽花的声音,带着如同春风拂面的温柔,“除了彭格列守护者们手上的基石以外,密鲁菲奥雷的大麻烦在于那位首领——更糟糕的是,彩虹之子。”   “他们如今分散在各地,想要把他们聚集起来,相当麻烦。”   “有别的办法?”羂索下意识道。   “当然。”大丽花点了点唇边,“母亲,你应该知道,您新换的身躯的身份。”   “……什么?”   “或者说,她的身份,对您极其有利的身份。”大丽花微笑,“她是黑·手党家族,莱奥多特家族的小女儿,当然,这个家族不重要。”   “重要的是——”大丽花眉眼弯弯,好似盛放的鲜艳花朵,“她是彭格列十代目的父亲,那位已经卸职的门外顾问先生的……不知情的私生女。”   “她的血脉来自于一场酒后的迷乱,但没关系,她活了下来——虽然得了重病,最终死在了这家医院,但您如今接替了她的身份……”   “血脉,就是您的有力武器。”   她的手搭在羂索的肩膀上,话语缓缓传入它的耳朵中。   “是的,母亲,您现在拥有取得彭格列指环的权力了。”大丽花的声音,像极了当初诱哄她另一位“父亲”,前往匹诺康尼那样——如此的动人心弦,好似被引领着跳了一曲探戈,她在随心舞动,而它……是她手中的配合的玩偶。   它的存在,仅仅是因为,那是双人舞而已——   “只要您发起对指环所有权的挑战,彩虹之子,和密鲁菲奥雷的守护者们,理应前来见证。”   “只要他们出现……”   “夺取,又有何难?”   “我总会帮您的,母亲。” 第148章   羂索的瞳孔微缩。   这具身体,竟然还有这样的“好处”?   它偏过头去,不远处就是医院的后门,铁质的,旁边有一扇过于狭小的窗户透气——夜色和路灯融为一体,让这块小小的玻璃,在黑暗中成了一面无声的镜子,映照出某些生,与某些死。   这里是运尸体出来的门。   在“镜子”之中,她的侧脸,确实和那位里世界的教父,有三分相似。   连头上狰狞的缝合线,都在大丽花的遮掩下,暂时“消失”——   于是更像了几分。   “您的守护者们也已经到齐了,母亲。”恶魔的引诱还在继续,“有我在,咒灵的身份不会成为阻碍……为什么不试试看呢?”   好似终于被那条蛇打动了心思的亚当和夏娃一样,羂索鬼使神差的说道——   “好啊。”   它看到它的孩子,对它露出满意的笑容。   好像猎手,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一般——温柔,而残酷。   好像是在告诉它……一旦答应,就没有任何回头路可走了。   不,是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会想笑。   比如现在。   “什么玩意?私生女?”狱寺隼人拍案而起,“这东西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纲吉靠在沙发上,举着茶杯,面色上带着几分诡异的平静——他甚至还有心思安慰狱寺隼人。   “现在正是多事之秋,突然冒出来一个私生女,大概率是敌人的计谋。”纲吉把手中一口没动的茶杯放下来,“我们没必要为她大动干戈,反受其乱。”   “但她就比十代目小两岁!”狱寺隼人的话语中满是窝火,“我——”   狱寺隼人想说些脏话,但对上坐在一旁的两只小浣熊干净的眼睛,又说不出来了。   星和穹:()? ?   其实……也没那么干净啦。   星干脆接力狱寺隼人,拍桌而起梅开二度。   桌子:?   我又做错了什么?   “不管是不是敌人的阴谋,苍蝇不叮无缝蛋,我认为,应该把每个管不住下半身的男人全都送去东厂学习西厂工作,实在不行葵花宝典也不是不能推广一下——”   “说的对!”穹无脑支持。   被地图炮的其他人:……   这火,突然就有些被压下去了怎么回事?   纲吉的手很平稳,声音也是,“木已成舟,重点不是她为什么出现,是她现在得到了一部分长老和一部分被我打压下去的彭格列旧部的支持。”   “她的出现只是给了他们一个理由而已——那些长老和旧部,对于我的施行的部分决策本来就积攒了大量不满,尤其在某些方面,我还触碰到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他们对我欲除之而后快。”纲吉分析的很到位,“而有一个好用的傀儡,能够接手彭格列的首领之位,是对他们最有利的方案。”   “不管这份血缘关系存不存在,只要他们的野心还在,它就一定会是真的。”   “纲吉。”小浣熊悄悄靠近似乎没有任何触动的纲吉,“如果有点伤心的话,说几句难听的话,我们也会假装没听到的。”   “为什么要难过?”纲吉偏了偏头,“这种消息,大概还没有昨天晚上的世界毁灭给我带来的冲击力大哦。”   “倒不如说,我对于那个男人能做出任何事情,都已经有所预料。”纲吉垂眸,目光轻缓的落在雕着鸽子衔枝纹样的,被漆成了柔和的白色的桌子上,“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妈妈。”   “可是……”蓝波已经是大孩子了,闻言刚要说话,就被纲吉打断了。   “蓝波,如果妈妈知道了,会伤心的。”纲吉温声道,“而且,这件事,现在还没有那么确定,所以,我们先别说,好不好?”   蓝波想说的话咽了回去,但眼睛里的担心一点没少,“……好吧,彭格列,你看着有点奇怪……”   “有吗?”纲吉疑惑,“我觉得我很好啊。”   “呵,你们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里包恩放下手中的咖啡杯,“既然对方发起了挑战,我们也应该堂堂正正的应战——刚好,守护者们也快到齐了。”   除了六道骸以外,其他人都在彭格列——甚至包括云雀。   确实算得上到齐了。   守护者们还想说什么,但出于对里包恩的信任,还是出去了。   两只小浣熊假装没听到——就算听到了他们也有话说,毕竟他们又不是彭格列的守护者。   诶,无法选中~   至于这个“你们”里有没有他们……   不听不听,全是念经。   里包恩也确实没有赶他们走。   “我可不记得我教过你要把情绪都憋在心里。”里包恩看着纲吉,好像很多年以前,和那个有着棕色头发的少年第一次见面时那样,“嘛,虽然现在有了别的工作,但我还是你的家庭教师——”   “说说看,你对于沢田家光的看法。”   纲吉沉默了一瞬。   “……我说过了,里包恩,我没什么可看的。”纲吉摇了摇头,“他做出什么事情,有什么理由和苦衷,都和我没关系。”   “你觉得你自己很好?”里包恩干脆换了个角度。   “有问题吗?”纲吉真的有些不解了,“是我哪里表现出了奇怪的态度吗?”   如果是的话,他得快点改掉才行。   不然被合作伙伴误会是有什么特殊的暗示就糟糕了。   他还不想莫名其妙的收到一个漂亮女郎,或者对方的一半家产——   “你从刚才到现在。”里包恩的声音恍若惊雷,“都没笑过。”   纲吉一转头,惊讶的在不远处镶嵌着蓝色宝石的古董装饰镜里看到了一个强势到近乎冷漠的人——   如果不是镜子里的人长着一张熟悉的脸,他几乎要以为自己看错了。   没有了或真实或亲切温和的笑容装点,久居上位和里包恩特意培养出来的贵气叠加在一起,再加上混血儿长开了之后过分精致完美的脸……   他觉得自己好像彭格列的长廊里那些被挂在相框里的家伙——   “这个倒不用怀疑,你肯定会被挂进去。”里包恩再度开口,依旧是让人怀疑是不是有读心术的程度。   “啊……”纲吉轻叹一声,“我都没发现。”   要不是被里包恩提醒,他甚至没发现他原来在生气。   原来……他也还是会为那个男人的行为生气啊。   纲吉闭了闭眼,觉得头顶维多利亚时代就照在这里的水晶灯还是有些太闪亮了。   不然他的情绪怎么会被所有人看个正着。   毫无理由且丝毫不觉得有问题的纲吉,理直气壮的怪了一会水晶吊灯。   “好吧。”纲吉坐回去,想了想,丢掉那些矜持啊优雅啊,用一种礼仪老师看了哭泣,家庭教师看了生气的姿势,趴在桌子上叹气。   “我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受伤的。”纲吉比出指尖宇宙,“因为我找人去查了,发现居然真的是真的——”   “啧。”里包恩并不意外这个结果,倒不如说,纲吉如果什么都没做,反而让他比较怀疑自己的教育水平。   他难得的放纵了纲吉的动作,也没有纠正他什么礼仪方面的错误——   但并没有人为此感到欣喜。   “其实,我更多的,是在为妈妈感到不值。”纲吉把脑袋埋在臂弯里,声音略微有些发闷,“一年啊,妈妈才刚生完孩子。”   “她等了他那么久,一直,一直在等。”   “每一次他回来,妈妈都那么高兴。”   “她要做一大桌子菜,要把所有的衣服都翻出来洗好,要第一时间迎接他到来……她以为这里是他的家,但这里其实是他的驿站。”   “我什么都不能说,就好像不能戳破一个虚幻的美梦一样。”纲吉努力想要这个话题变得不那么沉重,“嗯,我的词汇量确实提升了不少,是里包恩的功劳。”   “你就算是夸我,也不能转移走话题。”里包恩敲了敲桌子,“我通知了沢田家光,他说一天之内赶回来。”   “啊?”纲吉刷的坐起来了。   “让他看看他做的好事。”里包恩平静道,“也让你看看他的态度。”   纲吉张了张嘴,欲言又止,“呃,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沢田家光虽然已经卸职,但手上还是有些权利的。   毕竟在门外顾问中深耕了这么多年,再加上纲吉是现在的首领,差不多等于儿子当了皇帝可以荣升太后……啊呸,总之,还是有些地位的。   但如果在这次事件中,他做出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那恐怕就是彻底的被排斥在家族权利之外了。   “对。”里包恩看着自家蠢弟子,话语冰冷而残酷——   “彭格列不需要一个能左右家族判断的,和首领的意志背道而驰的太上皇。”   “虽然我们是老朋友了。”里包恩喝了口咖啡,温度恰好,“但朋友这种东西,对黑·手党来说,很多,也可以很少。”   “如果他站在了你的对立面。”里包恩的目光一如既往,就像曾经没有因为纲吉什么都做不好而愤怒一样,如今也没有因为弟子难得的茫然无措而失望,“我当然会选择我心里更重要的那个。”   纲吉感动,“我,我吗?”   “是彭格列。”里包恩站起身,转身离开——只剩下一点微不可察的尾音,等待着人去不断捕捉。   “和你。”   纲吉的嘴角忍不住去和太阳肩并肩了。   已知,里包恩和沢田家光是多年的老友。   又知,里包恩刚刚说,彭格列和他更重要,忽略一个彭格列。   那结论……   嗯,里包恩说他更重要。   嘻嘻,里包恩说他更重要耶——   “哇,被哄成翘嘴了。”小浣熊小声和他姐逼逼叨,“看来好像不用我们出场了诶。”   星探出浣熊脑袋看了一眼,严肃摇头,“新爹是新爹,老爹还是得放转转回收。”   “我们是上门回收的专员?”小浣熊摸了摸下巴,“你说我现在打电话让基金会干掉沢田家光,纲吉会不会开心点?”   古有烽火戏诸侯,今有温酒斩爹熊——   昏君,都是昏君呐!   “你这么做是不对的!”大浣熊义正言辞。   “嗷?”小浣熊疑惑。   “不带纲吉怎么对呢?多不爽。”大浣熊揣手,“烽火戏诸侯还讲究一个到场呢。”   “也对吼……”小浣熊重整旗鼓,“那我们来一个——”   纲吉从他们藏身的沙发旁边探出脑袋。   “来一个?”   “留连戏爹时时舞——”小浣熊伸手。   “还有妈妈恰恰啼。”大浣熊按住小浣熊的手,拼命用眼神示意,“咱不能这样啊,咱要文明,文明——”   “姐,身上痒就去洗澡。”小浣熊关切道,“眼睛抽筋就想点科学的,千万别想什么左眼跳财右眼跳灾……”   大浣熊:……   “你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   小浣熊转头,对纲吉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故意不小心的。”   “那什么,要不我给你表演一个,星作地卢飞快,穹如霹雳弦惊?”   小浣熊露出真诚的眼睛,蠢蠢欲动都jiojio ,缓缓朝着门口挪啊挪——   纲吉:   算了,挺可爱的。   “都不用。”纲吉示意门后面藏着的一堆人都进来,“别担心,我只是需要一点点时间调整。”   真的只是一点点时间。   毕竟昨天得知消息的时候,他发现他除了一开始的惊讶之外,内心深处很快就接受了这个设定呢:)   然后他就开始思考怎么让妈妈发展第二春( bushi )。   思考怎么让妈妈平和的接受和沢田家光分开。   “主要是我和妈妈相处的时间更多一点——但其实在他对我进行暴力教育的时候,我就已经在里包恩那里知道,他对于我大概并没有什么真正意义上的父子亲情了。”   纲吉相当坦然,对于他来说,这已经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了。   他长成会爱人的孩子,是很多人的功劳,唯独不包括沢田家光。   如果里包恩是他的无翼天使,沢田家光是他的无意。   他知道他做的事情,也知道他对彭格列的奉献,甚至有一段时间试图去理解他,但到最后,他还是发现,原来人与人之间,确实不同。   他到底无法理解他,也不想变成第二个他。   纲吉很清楚这一点,那些迷茫啊,无措啊,他早就经历过了。   当然,如今也不会因为沢田家光迟来都错误而辗转反侧,纠结痛苦。   反倒是里包恩要是突然冒出来个孩子……嗯,他会问问能不能给他带。   (3)~   纲吉数着守护者一个一个排着队进来,确认没落下,才把门关上,“好了,我们说点实际的。”   “这是刚和银狼学的?”小浣熊举手。   “学以致用。”纲吉笑了笑,目光平和,就像每天照常升起的太阳,温暖的一如既往,“还是之前说的那样,这件事大概率和我们的敌人有关——我记得,之前的资料上说过,加茂家的术式,能够操纵血液?”   “是这样的。”小浣熊点头,“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们和吸血鬼差不多。”   加茂家:……   差很多啊! ! !   “那事情就很清楚了。”纲吉声音平稳,“羂索曾经的身份之中,留下过最多记载的,就是加茂宪纪——这次的事件,很有可能……或者说一定,和它有关。”   “就像我之前说的,血脉这种东西,重要,也不重要。”纲吉轻声道,“按照里包恩的话来说,我们是依靠觉悟点燃火炎的。”   彭格列指环和他们是双向奔赴。   “所以,不管是生搬硬造,还是真的确有其事,我们都绝不能因为这种事情,把我们最主要的目标抛之脑后。”   “羂索要抓,世界要拯救,可没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   “再说了,彭格列在我手上这么久,我自认为还不会被这么轻易被取代。”纲吉自然的安抚众人,眉眼中具是笑意,“刚刚我们的态度应该已经传递到了那些人手里——刚好,我们还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把彭格列内部的一些毒瘤连根拔起,算得上一举多得。”   十代首领对新的挑战者表现出了明显排斥——   这个信号,足以让一些人自信心膨胀,恨不得宣扬的全世界都知道,纲吉真的有了一个对手。   好让能倒向他们的势力,都看看他们的实力。   不管是满足他们卑劣的虚伪的虚荣心,还是满足他们把神座上的神拉下来的欲望——   他们都会这么做。   哪怕这个所谓的实力,还是建立在纲吉本人的强大上的。   “这也未尝不是我们的机会。”纲吉微笑,“刚好,彭格列如今正在瓶颈,也是需要一些波澜的时候了。”   作为这辆飞奔向未来的马车的驾驶者,纲吉知道他该做什么。   他已经不是曾经会因为谁的刁难而焦头烂额的少年了。   成熟的首领大人,默默的把手里的茶杯放了回去。   再说一次。   他不喝,是因为它是昨天晚上他心血来潮泡的——现在已经完全过了赏味期不说,喝完大概率能迎来拉肚子的霉嚎结局。   留着招待沢田家光。   “我准备根据之前指环争夺战的配置,设置相应的环节,省时省力。”纲吉将剩下的事情说完,“不过,如果他们想要的是七的三次方,那大概率会有附加条件,比如,让彩虹之子和白兰他们都到场。”   “那我们就这么去吗?”狱寺隼人皱眉,“或者,我们带假的指环过去呢?”   “不用。”纲吉摇了摇头,“我们这里是主要吸引目标,暂时不用动,里包恩那边会做出相应的对策。”   彩虹之子本来就是最难集合在一起的,哪怕如今他们已经不必再承担诅咒,基石也还是在他们手里——   正因如此,也给了里包恩和纲吉操作的空间。   “第二次指环战应该还有一段时间,等骸回来,我会拜托他去查看一下那位小姐的情况……我有些担心她会不会是受到了一点其他方面的刺激。”   纲吉把资料递给大家,委婉道,“她此前一直生活在她的家族的庇护之下,她的母亲也从未暴露过她的身份,而前些天,她得了重病,被紧急送往医院治疗。”   纲吉对这个女孩并没有恶意,哪怕她确实发起了继承战。   “在治疗过程中,她一度险些脑死亡,而在昨天夜里,她突然离开了医院,带着一份检验报告,绕过彭格列的守卫,找到了彭格列的长老会,公布了自己的身份,要求为继承权而战。”   “出于多种原因,他们答应了。”纲吉点了点桌上的资料,“但不只有一个长老向我暗示,他们是被强迫的。”   “对方的武力值应该不低——依靠这种胁迫,长老们集体签署了继承战的合理文书。”   但签归签,彻底得罪纲吉,实在没必要。   这种私底下的解释,当然必不可少。   “但继承战这种东西,只有长老们的签署,实际上是无效的。”纲吉双手交叠,靠在椅背上,“没有首领的同意,连切尔贝罗都不会出现。”   就像当初的指环战,也得是九代同意之后,才能发起的。   “这是众人皆知的事情。”纲吉轻笑一声,“其中之一的可能,是他们似乎对黑·手党内部的潜规则并不是很了解——可发起继承战的丽贝尔娜小姐,是在黑·手党家族中长大的。”   这就是最大的疑点。   如果真的不了解,那基本可以确定,丽贝尔娜被人替代或被人控制。   而另一个可能……   “如果他们确实准备依靠继承战来及其七的三次方,而且也准备让这场战争更‘合法’,那他们只剩下最后一条路可以走——”   守护者们面面相觑。   山本武犹豫片刻,问道,“……门外顾问?”   “更直白些来说。”纲吉目光平静,对此并没有任何的触动,“我的父亲。”   “除了九代爷爷以外,他是最有资格让这场继承人之间的战争,合理合法的人。”   不用怀疑,作为家族的首领,九代一定不会答应这种平生波澜的事情。   毕竟九代只是老了,不是变蠢了。   那就剩下一个选择了。   “阿纲是在顺势而为?”山本武摸了摸脑袋,“之前里包恩说,已经把家光先生叫来意大利了。”   “对。”纲吉看着桌上的资料,“我更想知道,它要取走七的三次方,是想干什么。”   “召唤神龙?”听了半天的小浣熊举手。   “并不能吧?”笹川了平摸了摸脑袋,“之前白兰也极限的不能啊。”   “统治世界?”大浣熊跟上脚步,“或者毁灭世界!”   “哇那很坏了。”穹邓布利多摇头,“我倒是觉得,它可能没我们想的那么复杂。”   “万一,我说万一。”小浣熊问,“它就是觉得纲吉不在家,所以可以趁机偷一波家呢?”   额。   纲吉扶住脑袋,叹气。   “事情太多了,差点忘了这个。”纲吉拿起手机,“等一下,我修改一下谣言。”   两只浣熊:!   “这东西还能改?!”   “这东西最好改。”纲吉把消息发出去,“你们做的宝藏陷阱呢?别到时它一脚踩进去了,我们还不知情。”   “主要是这件事打破了目前的布置嘛。”小浣熊摆了摆手,“放心,昨天晚上,基金会就把参照须弥地图设计的十八层山脉已经掏好放那了,包就算有地图,进去也一键迷路的。”   “那……”大浣熊跃跃欲试。   “我们马上就进去体验先行服!”小浣熊比耶,“绝对的第一个!”   “好耶!”   另一边。   “你确定是这么走?”被派来找东西的真人暴躁,“花御,你到底行不行啊?!”   他们已经迷路了四个小时了! ! !   四个小时!外面天都亮了!   “别催!”花御仔细感知,“往左!肯定是往左!”   三分钟后,面对一堵墙的真人,快把自己气散架了。   “我真是信了你的邪——” 第149章   “我这次真的没走错!”花御对于这个结果也相当不可置信,“肯定有路的!”   “这句话,我已经听你说了三次了。”真人笑意不达眼底,堪称从头到脚都主打一个假笑boy,“如果你不是咒灵,我早就把你变成我的玩具了呢。”   “那你转化的那个本地人,好像也没有多有用吧?”花御不甘示弱,“森林就是我的主场,它们指的路肯定是正确的!”   真人抬头看了一眼墙。   又看了一眼花御。   又双叒叕看了一眼墙。   嘲讽之意,可谓是不用说话也传达出来了——   花御几乎是立刻就给出了一点真人想要的回应——有被挑衅到的它,似乎是总算拿出点有用的真本事了。   “指引的方向确实在这里,那就是有机关了。”花御手中凝结出一大团浅绿色的能量,“没关系,有没有路,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哪怕其实当初羂索交代过,它们得尽可能隐蔽的拿走狱门疆。   但走都走到这一步了,不做点什么,简直是侮辱它的人格……啊不,咒灵格!   它今天必须证明自己的实力! ! !   花御下定决心,狠狠将那团能量丢了出去。   大概是夹杂了点被困四个小时的私人恩怨,这团能量造成的连锁反应,比它们想象的还要高亿点。   就是瞬间,就……   看到了石壁背后的石壁以及泥土。   好消息,没把山轰出来个窟窿。   坏消息,背后是真的没路。   花御:……   好的,它证明自己证明失败了。   怀疑咒生的花御,看着自己仿若树根的手臂,迟疑了一下,缓缓对真人发出了致命的疑问句。   “难道……我其实是人们对亚热带常绿阔叶林带的恐惧?”   冷知识,欧洲西部受海洋性气候和地中海气候影响,不具备形成亚热带常绿阔叶林的气候条件。   不对不对不对!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它是主掌森林的神!怎么会在区区一座山里折戟沉沙!   花御暴躁的走来走去,甚至想多轰几发,好让他们走出一条前人从未走过的路——   怎一个敢问路在何方,路在脚下——   花御朝着自己刚刚砸出来的路走去,显然是想暴力破关了。   真人的耳朵却微微一动。   “有人来了。”它的唇角拉开一抹带着期待的恶意微笑,整整四个小时,它也早就有些不耐烦了,正需要些东西,来好好发泄一下它的怒火。   就让它看看,到底是哪几个“幸运儿”——   “就是这里吗?”稚嫩的声音响起,“无敌的虎克大人!现在!要开始她的伟大冒险了!”   “鼹鼠党!出发!”   花御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毫不犹豫对真人开了嘲讽。   “那你应该感谢我——他们离我们应该很近,呵呵。”   真人顺着花御手指的方向一看,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没错。   声音是从花御刚刚轰开的那个大洞那头传来的。   也就是说。   那些人——现在还没进山。   等那什么鼹鼠队在山里绕来绕去,再走过无数条岔路,走到他们这里的时候——   恐怕黄花菜都凉了。   真人:……   马戏团不请它去演戏,都该是马戏团的一大损失。   那话怎么说来着,小丑是一种精神,在恰当的时候,会自己从脸上长出来。   “那就彻底轰开好了。”真人压抑着心中的怒火,“反正也只是一群小孩子,全宰了不就行了?”   还能重新进入,再走一遍迷宫呢。   一想到这个,再想想四个小时,真人就觉得自己的脑仁一抽一抽的疼。   它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 !   恶意早就累积到了极点,只等一个契机,便能够蓬勃的爆发出来。   花御显然也被说动了。   都是咒灵,大家谁又比谁好到哪里去呢?   反正只是一群普通人,他们作为特级咒灵,还不能玩弄玩弄了?   “哎呀,进去也是要讲准备的嘛……我这里有新鲜出炉的地图,只需要五十冬城盾……”很快,另一道声音传来,话语中全是奸商的气息,“哎?不买吗?真的不买吗?底下可有很多岔路口的……”   豁。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花御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轰开了仅剩的一层碎石,和真人飞身而出。   但很可惜,山坡的草地上,只有一个人。   是个男人,个子挺高,一头蓝色带挑染的头发,全身过于骚气的穿着,硬生生给人一种过分的不正经感,看见他们出来,先吓得后退了三步——   “没赶上?”花御眯了眯眼,树枝子微微颤动,“我追踪一下他们的方向。”   “那我就先把这个干掉了——”真人舔了舔嘴唇,缓缓逼近男人,“来~小兔子乖乖……”   “我老桑博可不是什么懵懂无知的小兔子。”男人伸手,捋了捋额前的刘海,对真人的靠近没表现出半点害怕,甚至还有心思接着调侃,“要演一下也不是不行,得加钱——”   加钱?   等你变成了一堆扭曲的艺术品,就不会这么想了。   真人懒得废话,毫不犹豫的伸手,按住了男人的手腕。   “嘶~一上来就这么刺激吗?我们的大客户可真是没说错啊,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   真人:?   还没变?   难道是它在地底待太久了,手都生了?   可无为转变是它生来的能力,怎么可能会生疏呢?   真人立刻加大了术式的输出力度。   “疼疼疼~”桑博看着真人,堪称艰难的咽了口唾沫,“就算你现在当场和我表白,老桑博也是一口价,一个子儿都不能少的!”   “你看,地图这种东西,对于迷宫来说,就是重中之重啊……”桑博接着推销,从怀里掏出来样品,给好不容易遇到的第二波顾客展示,“有了它,什么东西找不到?咱做生意向来讲诚信,一百冬城盾,卖你们!”   “包你们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是吗?”真人看着画着一堆歪歪扭扭的线条的“地图”,对着桑博露出个扭曲的笑容。   “那当然!”一看有戏,桑博推荐的更卖力了,“这可是总结了无数冒险家的经验——”   “好啊,那……”   桑博露出期待的目光。   “就归我们了!”   三秒后。   可怜的老桑博,被无情的抛弃在了树丛之中,那凄惨的模样,大概是被洗劫一空这样子。   好在生命安全也完全没有保障,如果是一个正常人,大抵现在已经去见可可利亚了。   等咒灵两人组走远了,树丛中才传来一点起尸的动静。   别误会,是真·起尸。   桑博把自己的胳膊按回身体上,活动了一下肩颈,啧了一声,“可真是粗鲁的客人呐,这份账单,我可就先给你们记上了——”   他也没追过去,反倒是顺着两个咒灵打开的通道,钻进了山脉之中。   嗯,这怎么不是一种近路呢?   那边,拿着地图的两个咒灵,再度进入了迷宫。   “这画的都是什么东西!”花御看着抽象的线条,咬牙道,“一团乱麻!”   “你最好别告诉我,就算有了地图,你也没办法找到路。”真人眼中闪过凶光,“那你也有些太没用了。”   没用的东西,倒也没必要留下……   不知道自己落入了反派互杀陷阱的真人,已经在脑子里增加了一点杀戮名单。   “你自己看!”花御没好气的把地图丢过去,真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确实是一团乱麻。   各种颜色的线条凌乱的交织在一起,彼此互相缠绕,甚至有的还不止交了一条线,场面怎一个五颜六色四通八达看不明白彻底摆烂。   ……难怪刚刚打半价那堆孩子都不要。   下手下快了的真人和花御:……   失策。   就应该把人直接绑来当地图的!   完全忘了咒灵们脑子比较有限的羂索:阿嚏!   喷嚏才打出来,旁边立刻有女仆为它披上了毯子。   坐在它对面的老人,目光慈爱关切,“是有些冷吗?丽贝儿?”   丽贝尔娜的昵称,就是丽贝儿。   听着这个亲切的称呼,羂索却生理性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无他,这个看上去很好说话的老人,刚刚才当着它的面,将带着它进入彭格列的侍者活剐了。   羂索知道,这是在威慑它——也是在告诉它,就算是它被他们扶持着登上了彭格列首领的位置,也最好不要干忘本的事情……否则就会和那个侍者一个下场。   或许其中还有些诸如变相的给自己留后路之类的想法,但当着它的面这么干,完全就是杀鸡儆猴。   “……没,没什么。”羂索操控着身体,宛若惊弓之鸟一样的回答。   它现在还需要这些老东西的支持,不能表现出过于强硬的态度——最好顺着他们的想法做。   好在这千年的苟道经验,让羂索相当能屈能伸。   反正到时候有的是机会弄死他们。   藏下这样的想法,面上怯懦的女孩,小声的问老人,“长老爷爷,那我们什么时候能开始……”   “不急。”老人摇了摇头,“你得等一等……我想,你应该也很想见你的生身父亲吧?”   女孩颤抖了一下。   老人满意的勾起唇角,伸手按下桌上的传唤铃,没过多久,一队人就走了进来。   “他们现在是你的老师了。”老人目光宛如鹰隼,“沢田家光,那个男人我清楚——就算你现在是头羊,见他的时候,最好也能装成乖顺的狼。”   “装……成乖顺的狼?”   “你会懂的,现在,跟着你的老师们去训练吧。”老人挥了挥手,“他们会告诉你,如何让你的父亲,亲手签下同意的文件的。”   “好,好的。”女孩站起来,“那我先去了,长老爷爷。”   老人慈和的笑了笑,目送她离开。   虽然时间有些紧,但有这么多人“帮”她,她会在和精心安排好的,和沢田家光的第一次见面中,拥有完美的表现的。   有能力,乖顺,孺慕,再加上一点悲惨和幻想,足以激起一个男人的保护欲和责任心。   尤其是在她想要证明自己的时候——   以那个男人的性格,应该会大手一挥签下文件,最后给他们可怜的小教父的理由,最多是一句“我相信你可以打败她的,所以签了也没什么吧哈哈哈”。   可怜,确实可怜啊。   但这正是他想要的。   “先生。”很快有人回来,“洗脑和暗示今晚就开始吗?”   “嗯。”老人闭着眼,靠在椅子上,好似只是随便发出了点气音。   但那个人立刻点头行礼,消失在了门外。   老人睁开眼,精光一闪而过。   利刃虽好,可他也不能养出把噬主的刀,反倒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那就勉强请他们可爱的丽贝儿,多依赖依赖他们吧。   “嗯……应该是朝这边走!”虎克站在两条岔路口前,摸了摸下巴,“虎克大人都经验告诉虎克大人,宝藏,就在这边!”   小浣熊举双手双脚赞成,“漆黑的虎克大人说的对!”   “说的对!”大浣熊揪起旁边树下的蘑菇就要塞进自己包里,“我们肯定能找到宝藏的!”   “史瓦罗先生说,这个有毒的。”克拉拉小声提醒道,“要不,还是丢掉吧?”   “没事没事。”星摆摆手,“我主要是想摘回去做标本来着,好看就行了。”   “可是它是灰色……”   “小嘴巴。”星捏住克拉拉的嘴,给给克拉拉捏成了克鸭鸭,“我有我自己的节奏,知道吗?”   克拉拉转头看娜塔莎,得到对方含笑的肯定之后,这才点了点头。   大浣熊愉快的把旁边的一窝都捡进了包里。   别问,问就是自动拾取没关。   希儿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但欲言又止。   她倒不是想告诉虎克这条路走到最后大概还是会绕回这里,而是想说——   “手麻了手麻了!”大浣熊疯狂甩手,“好痒!”   “它的汁液也有毒。”希儿的提醒姗姗来迟,“容易导致过敏的。”   “旁边的藤蔓汁液能暂时镇痛。”娜塔莎笑了笑,“需要点薄荷吗?”   “背包里太多了,暂时不用。”星委婉谢绝,“这就是带随队医生的好处吗?爱了爱了——”   娜塔莎无奈道,“只是一点常识而已。”   “这种常识足够吊打我了。”星老实巴交,“娜塔莎的知识储备,好丰富。”   “只是在书上看到过而已,说不上丰富。”娜塔莎看向前方,“好像有人过来了。”   “哦,不用管。”小浣熊摆了摆手,“在我们头顶上呢,估计还没找到掉下来的洞口。”   “走啦走啦!”领头的虎克小手一挥,“我们肯定能先他们一步,去往下一层的!”   上面的花御和真人:“……这地方,我们是不是来过?”   秉持着一方过节一方渡劫的基本法,他们左绕右绕,终于——   又绕回了四个小时大洞口。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是我在里头,而绿色的草地在外头。   洞口跟随着树影晃来晃去的阳光,好像也在莫名其妙的嘲笑他们耶。   耶。   花御和真人面面相觑。   “……这说明,我们和这里,还是有些缘分的。”   真人笑不出来。   “至少我们这次只用了一个小时。”   “你闭嘴。”   “哦,好。”   两个咒灵蹲在洞口前沉思。   “有问题。”花御的目光突然凝固在了一片被压实的泥土上,“我们只从这里出去了,但这个脚印,分明是往进走。”   花御和真人对视一眼。   也就是说……   在他们偷家别人的时候,他们也在无意识中……被偷家了? !   “所以我们到底为什么要绕一个小时的路回到这鬼地方?”真人站起来,面沉如水,“如果我们从一开始就从这里出发——”   “那我们可能还是要绕一个小时的路回到这里。”   “你!闭!嘴!”   真人深吸一口气,看着地上若隐若现的脚印,眼中全是凶光,“既然如此,我们不如跟上去看看……”   “我倒是想知道,是谁这么胆大包天——”   敢把他们当近路抄了?   “其实我们本来也没路走了。”花御瞎说大实话,“除了跟上去看看还能怎么办呢?”   堵死在这里?   那就真的是我不是无路可走,我还有死路一条了。   真人完全没理花御,顺着若隐若现的印记,飞快的追向前去。   花御连忙跟上。   啧,真的是,就算是再生气,也不能牵连队友啊!   真人:哔——哔哔——   漏壶走的时候是把你的脑子一起带走吗? !   或许真的是否极泰来,跟着脚印,他们还真找到了新路。   没错,在它们路过了八十次都没能发现有问题的石头旁边,还有一条路。   发现这件事的时候,真人想把花御的头都打掉。   但它忍住了。   因为它是真忍(人)(一本正经)。   “草木的痕迹告诉我,他朝那边去了。”   真人跟着花御的脚步,终于感知到了随身带地图的有用之处。   果然,才过了不久,他们就听到了人声。   “从这边下去,应该就到底了。”那边张口就是一个好消息,“看着有点高啊……”   “这我知道!”小浣熊举手,“底下肯定有蘑菇!”   跳一下会弹起来老高的蘑菇!   偷听组:?   蘑菇?   他们一转头,愣是没在周围找到任何一个蘑菇——   “我可以使用简易装置,将不方便的人送下去。”史瓦罗扫描了一遍在场的人,微微点头。   “史瓦罗先生的意思是,方便的人,就不送了……”克拉拉小声解释,“这样的话,比较有效率。”   “明白的明白的。”小浣熊比OK的手势,“不慌!一起携手跳崖啊亲~”   “扫描显示,此地的高度,并不能被称为悬崖。”   “嗯……那虎克大人要坐肩膀!”虎克已经开始找地方了。   克拉拉对娜塔莎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娜塔莎也一起来吧?”   娜塔莎笑着摇了摇头,“我有别的办法哦,就不占用虎克的名额了。”   虎克叉腰,“漆黑的虎克大人是最厉害的!就算,就算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受伤的!”   “哎呀你傻啊!”小浣熊鼓捣虎克,“坐史瓦罗的好机会诶!多少人想坐都坐不到呢!你到时候就可以和很多人说,你是征服了史瓦罗先生的大人……”   虎克,虎克该死的心动了。   “真,真的吗?”   “真的真的,比华强买的瓜还真!”   “那,那虎克大人就勉为其难的先上去了!”虎克抬头,“你们也要快点下来哦,我们鼹鼠党,一个都不可以掉队!”   “遵命!虎克大人!”小浣熊把虎克交给史瓦罗,“保证完成任务!”   虎克大人满意了。   楼上的听众不满意了。   “他们要抢先了!”花御看着地上的泥土,“该死的,这里的地面是怎么回事!完全被锁死了!”   否则,它早就一路轰下去了好吧!   “你可别忘了,我们要找的是个封印物。”真人四处环顾,“如果没有异常,那只能证明我们来错了。”   “也是……”花御仔细分析,“那边!”   一边是从从容容游刃有余,另一边是匆匆忙忙连滚带爬,好在虽然早到了四个多小时,但依旧能有机会喊出那一句——   “住手!手下留宝箱!”   鼹鼠冒险队的大家,听闻此言,一起回过头来。   小浣熊干巴巴道。   “呃,这也要走流程?”   急匆匆赶来的花御和真人,想都没想就奔向了宝箱。   或许是咒灵都反应速度是人类的七倍,它们确实掠过一群人,把宝箱拿到了手里。   入手的瞬间,狂喜顿时淹没了两只咒灵——   别管路上经历了多少波折,你就说东西有没有被他们拿到手吧!   “哈哈哈!”花御发出了反派的笑声,“东西我们就带走了,你们——”   “我们就收获了旅行的过程中的乐趣?”小浣熊举手。   “你们就毛都没得到!”真人解气的说出了早就想说的话。   “呃。”大浣熊老实巴交,“你们要不先打开看看呢?”   捧着箱子的花御:?   不是,这一步了,还有地雷?   它夸的把箱子打开。   金光一闪——   里面……   是满满的蘑菇!   黑的灰的白的蓝的紫的……   全是!蘑菇!蘑菇!和蘑菇!   甚至还有一个超大号的蓝色蘑菇!   “那是我收走的弹跳蘑菇。”大浣熊扭捏,“想着带回去整点蘑菇蹦床……”   真人和花御:……   “一路上的蘑菇都在这里了。”小浣熊小声道,“蒸馍?你们不高兴?”   两个咒灵:……   (メ`ロ′ )/   你看我们高兴的起来吗? ! 第150章   随手丢掉蘑菇箱子,两只咒灵朝着这群不识好歹的家伙扑了过去。   “退后!”希儿召出武器,将众人护在身后,主动迎击——   花御召唤出来的藤蔓很快就被斩断成碎片,紧接着,那连花御自己,也被狠狠斩断了双臂——   大概是因为它长得实在不怎么像人,希儿也没把它当人对待,几乎是瞬间,就发动了第二次攻击。   “小心别被那个满身都是缝合线的家伙碰到!”小浣熊拿出棒球棍,连声提醒希儿,“会变成怪物的!”   虽然这东西对他不起效,但对希儿他们有没有影响,谁也拿不准的事情——总不能作死无极限,是咸是淡丢上去试试吧?   他们是开拓者,不是魔丸,望周知。   勇敢开拓者,不怕真人——   “知道了!”希儿应了一声,避开真人猛抓过来的手,顺势就把花御的刚长出来的一只手臂给断了。   花御:……   它短暂的到来又逝去的爱情啊——呸,手臂啊!   它就是想站起来而已!它有什么错!   总不能因为真人不好碰,就把火眼全都撒在它身上吧? !   那它也太冤了! ! !   虽然同为咒灵,但在一路“寻宝”的额外加持下,花御暂时已经受够了这个什么都不干的“同伴”了。   主要是它不仅什么都不干,还要跟被伺候的老大爷一样对它开嘲讽贬低它,顺便质疑它的能力。   它又不是真人的奴才,得对着真人喊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   互相觉得都是对方的错的两个咒灵,完全没有联合起来行动的意思。   花御仗着自己的眼睛不是眼睛,狠狠的瞪了一眼真人,又在心里记了对方一笔,不过好歹是惦记着宝藏,没有当场内讧。   面对盗走宝藏的小贼,花御将手臂再度修复,盯着希儿冷笑一声,“就这种程度吗?”   它张开完好无损的手臂,千万条藤蔓从地下掀起,如同海啸一般席卷过来。   “只要这里的植物不死,你就算削断它千次,万次,我照旧能长回——”   话还没说完,花御就骤然被一股逼人的灼热,狠狠的砸在了脸上,倒飞出去。   真·砸在脸上。   “吃虎克大人一拳!”   巨大的机械爪,带着火焰的气息,不知为何穿过了层层藤蔓根系的屏障,以一种刁钻的角度,对话语造成了百分百真实伤害。   花御砸在石壁上的时候,整个咒灵都不好了。   “怎……怎么会……”   一个小孩子而已!怎么可能突破它的封锁,在那个女人都没能绕过来攻击它的时候,把武器砸到了它脸上? !   难道……难道是声东击西? !   难怪敢来和它们抢宝藏,这个小孩子一定不简单!   现在想来,之前也是她喊出发,那个卖地图的家伙,也是在对着她兜售……   花御用自己认为很聪明的脑子得出来结论。   这个小孩子,其实才是这一队人里——真正的领袖!   它看走眼了!竟然真当她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   人类可真是卑鄙!这年头,遇上扮猪吃老虎的时候,连小孩子都不安全!   “虎克!”拎着炎枪的星总算追了过来,“你跑得太快了——”   眼前的场景……   被烧的黑一块黄一块的花御,靠在不远处的石壁上,一脸警惕的盯着虎克,如临大敌。   虎克骄傲的抬头,手上的机械爪还带着火焰的气息。   星看了看花御。   又看了看虎克。   ……这情况,怎么好像有哪里不对呢?   星茫然的眨了眨眼睛。   “咦?希儿呢?”星左顾右盼,“希儿?希儿你不要藏啦,快点出来——”   “喂喂!这是漆黑的虎克大人的杰作好吗!”虎克小脸都皱了起来,“你都已经是大人了,怎么遇到事情还要找希儿解决呢?”   “我们应该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知道吗?”   星把炎枪收在手边,乖巧点头。   “知道了——”星一脸受教,“漆黑的虎克大人说的都对!”   “这才是我们鼹鼠党的优秀成员嘛!”虎克满意,“好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   “就是打败这个,这个……奇形怪状树枝长条怪!”   花御:“……”   谁长条怪呢!谁长条怪啊!   它有着多么美丽的身躯!只有没品的东西才看不到! ! !   花御咬牙切齿,多少是个特级咒灵,它的恢复力也称得上一绝——至少现在,它肯定能把这两个说它丑的家伙给弄死!   坏消息是花御这边遇上了劲敌,好消息真人那边也不轻松。   真人确实不好对付,但有句古话说得好,在绝对的克制面前,一切实力都是纸老虎。   再加上还有个古人说过,只要有掌心炮,什么都是好对付的……   两相叠加,完美克制真人的非人出现了——   史瓦罗先生!   他不是血肉之躯,完美的规避了真人的术式。   他还有掌心炮和背后炮,完美锁定了真人的运动轨迹。   一时间,就算是特级咒灵,也感受到了极致的憋屈。   为了不让自己憋坏,真人毫不犹豫的选择——攻击那个一直被机器人护在身后的女孩!   数百个改造人被真人丢了出来,目的仅有一个,那就是拖住史瓦罗。   与此同时,它将咒力集中在一点,爆发出可怕的速度,直奔克拉拉!   而此刻,希儿在花御召唤出来的巨大藤蔓丛林之中辗转腾挪,竟然从另一边,绕回到了这里。   眼看真人闪身向前,想要靠近史瓦罗不在身边的克拉拉——希儿想都没想,拎着镰刀就上了。   虽然也不知道为什么照着一个方向打走会走回这里,但没关系,那个树枝人没有对手,自己会冒出头来的。   秉持着朴素的谁更着急谁优先原则,希儿选择先护住克拉拉。   镰刀和蝴蝶一起飘飞,并不算多精彩的颜色效果,却给了最好的,藏在暗处的瞬间爆发力。   蝴蝶飘飞的瞬间,真人脸上多了几分扭曲的笑意,“抓到了——”   无为转变!   再强又能怎么样呢?还不是强不过它的术式?   机器人无法施行无为转变不重要,重要的是它可以把无为转变,加诸于机器人在乎的人类身上——   别以为它没发现,就算是正在和它战斗,那个大铁疙瘩也不止一次的回头确认这个小姑娘的安危。   在乎,在乎好啊!   它下起手来,就更高兴!更有乐子!   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看那个大铁疙瘩会做出什么反应的真人,眼眸中全是涌动的恶念——   “你要不再看看呢?”   一道夹杂着惊人冷意的声音在它耳边想起,小浣熊不知何时,已经到了真人身后。   带着破空声的一棍子抡下来的同时,另一发掌心炮不知何时已经近在咫尺——看样子是完全准备好了和真人那张其实还算不错的脸来个亲密接触。   真人躲闪不及,两重攻击叠加,直接被撂飞了出去。   “哈。”它从来不会因为这种东西而感知到疼痛。   随手擦掉脸上的污泥,真人站起身来,眼中的全是得意,“晚,了,呢。”   就算是打到了他又能怎么样?   术式已经发动了,不可逆的无为转变已经发动了——   “希儿姐姐!”克拉拉眼中含泪,连忙拉住希儿的手臂,仔细的左看右看——   “没事,它没抓住我。”希儿任由克拉拉动作,低声道,“只是一道幻影而已,它碰到我时候,还没来得及发动术式。”   “还是我来看看吧。”娜塔莎走上前来,拉起希儿的手臂,又问克拉拉,“战斗的事情,可以先暂时交给史瓦罗先生吗?”   “史瓦罗先生愿意帮忙的。”克拉拉看向史瓦罗,得到了史瓦罗肯定的答复后,对着娜塔莎拜托道,“麻烦您了。”   “没关系。”娜塔莎拿出随身携带的针筒,“希儿本来也是我的朋友。”   “接下来交给我。”布洛妮娅面色微冷,手中的长枪已然对准了真人。   “但是——”希儿不赞同的看向布洛妮娅。   “希儿,我是大守护者,不是被别人守护的守护者。”布洛妮娅的话语,直白中不失坚定,“我不能看着你受伤,但无动于衷。”   她一开始只是提供协助,而没有直接参与战斗,也有希儿要求的原因在。   希儿更希望她能够安安全全的回去——因为她的存在,对贝洛伯格来说,比一场战斗的胜负重要得多。   布洛妮娅确实也听从了希儿的建议,但这种时候——布洛妮娅认为她不应该再站在幕后沉默。   希儿对上布洛妮娅的目光,在朝夕相处之中,对方的想法对于她来说,洞悉已经变得如此轻而易举。   正因如此,她也无比明确的知道,布洛妮娅不可能放弃她的想法。   真人面沉如水。   一天之内,遇到了两个对它的无为转变没有反应的人。   它甚至都怀疑他们是不是人——   “用着老桑博的地图,就暂且不要说老桑博的坏话了吧?”桑博的声音缓缓传来,同时,那几乎牢牢隔开了两个战场的藤蔓,到底在骤然耀眼的火光中被焚烧干净,露出一片甚至已经和外界的表层泥土一样干燥的地面。   花御狠狠砸在了真人身边。   它已经奄奄一息了。   光芒散去,虎克和星背靠背,摆了一个超酷的pose。   “哼哼,恐怖可怕的漆黑的虎克大人——”   “哈哈,无力抵抗的愚蠢的枝条怪兽——”   “就是如此!鼹鼠党再一次取得了她的胜利!”   桑博不合时宜的开口,“呃,好尬的台词……”   “嗯?”两个戴着墨镜的人转头看过来。   “没有没有没有!我老桑博怎么会说顾客的坏话呢?老朋友,我的性格你是知道的,向来只说好话不说坏话——”   “就是,咱们可能确实需要一点正经的出场词,否则很难找出第三个喜欢它的人啊……不如交给老桑博我,只需要一点点报酬……保准让两位满意!”   “谁说没有第三个人喜欢的?”星推了推墨镜,“喏,那边不就有?”   桑博一转头。   看见眼睛亮晶晶()的穹。   “姐们,这个实在不能算啊,毕竟谁会说扑克牌里的大小王不是王呢?”桑博搓手,“我可是在大学里特意进修过文学的,写的宣传词到现在都是学弟学妹们的标杆——”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就这么不信呢?”星啧了一声,“先不谈生意,还有一个没打服呢——等我们打完了再说。”   “好嘞!”桑博自然的退到一边,“放心,老桑博的超级炸弹,对付一个管用,对付两个也管用!”   真人盯着奄奄一息的花御。   “你……输给了一个女人,一个小孩?”   果然是没用的废物。   “有本事你上啊?”花御撑着一口气,努力修复自己,“那个小姑娘手里有炸弹!能伤到咒灵的炸弹!”   它咒灵个腿的,它还没动两次手呢,那两个就掏出来了一堆炸弹!   它倒是想赢啊!   这场景像是能赢的样子吗? !   “下次还从你这里买。”虎克大手一挥,“再来十个!”   “十个是吧?”桑博毫不犹豫的拿出纸和笔记账,“好嘞!马上安排!”   真人和花御:……   “他是不是你杀的那个?”真人盯着花御,眼中的不信任达到了顶峰。   “……你看着我把他的脑袋砍下来的!”   脑袋都砍下来了,普通人类要是能活,它倒立洗头!   “障眼法?”真人也觉得这事不应该怪在花御头上,毕竟他自己也补刀了,“他是咒术师?”   “谁知道呢?”花御没开口,桑博先说话了,“你们也可以把我当成一个商人——诚恳的商人。”   “但不诚实。”小浣熊在一旁补充,“你看咱们是走流程呢?还是我现在给你们扬了?”   “……走流程的话,怎么走?”花御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呔!妖怪!拿命来!”小浣熊拎着棒球棍就上了。   “这不是根本没有区别吗?!”花御狼狈的躲开,它身后就是石壁,早就已经彻底没了退路。   “区别就是我喊了口号。”小浣熊老实巴交,“你知道的,虽然比较微弱,但我确实有咒力来着。”   真人:……   它的脑子转了一下。   “……棒球棍,灰头发,金眼睛。”真人的目光在两只小浣熊身上停留了片刻。   “你就是收容物000?你居然早就来意大利了?!”   “不是,现在才认出来吗?”小浣熊震惊,“叫什么000呢,显示你真的很缺1吗?”   “咳!”大浣熊轻咳一声,“还有孩子呢。”   “哦哦哦!”小浣熊连忙住嘴,“我说二进制呢,二进制——”   真人看着一行人,虽然是在昏暗的地底,眼前却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是羂索……”真人改变自己的手臂的形态,猛的把花御拉了过来,“它一直在利用我们!”   它们确实没见过小浣熊。   除了当初的漏壶以外,它们这些咒灵,在羂索似有似无的阻拦下,确实没有和小浣熊正面接触过。   ……但那个该死的脑子,竟然连照片都没给它们看过!   只有些乏味到无力的外貌描述——无非是怕它们在遇到小浣熊的时候临阵脱逃吧?   毕竟它们是冲锋陷阵的炮灰而已,这些情报瞒着它们,对羂索有利无害。   如果早就知道穹在意大利,再加上那不愿意离开日本的,来自于内心深处的想法……它们大概并不会信了羂索意大利很安全的假话,跟着它来这里。   与虎谋皮,果然是要栽了。   “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真人低声对花御说,“否则……你想和漏壶一样死在实验室里吗?!”   “那我们……”花御被真人带着闪躲,顺着真人的思路,它也想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作为唯二的同伴,以前是以前,龃龉也可以一秒消失,“直接回日本?”   “回什么回。”真人修复自己被砸碎的半边身体,“羂索敢这么干,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就走了,岂不是辜负它对我们的‘一番好意’?”   “漏壶被它算计死了,我们现在也要被它算计死了。”真人低声道,“你难道……就不想报仇?”   花御心中本就没被压下去过的火气,狠狠的跳了一下。   虽然这家伙平时不干人事,但不可否认,它说的没错。   它和漏壶,是一开始陪伴彼此的同伴,同为有智慧的咒灵,同为一个理想努力——如今漏壶已死,它早就该没了什么顾忌!   让那颗脑子见鬼去吧!   “停下!我们也是受害者!”真人扬声道,“我们可以合作!”   正在努力学习的羂索:阿嚏!   怎么突然感觉怪怪的,好像被什么……算计了一下?   另一边,收起了一些小道具的桑博,露出一个淡定的微笑。   他老桑博可不是什么大善人。   杀他一次,当然得让他收回来点利息。   毕竟,带着同谐的暗示的地图,也挺好用的,不是吗?   是夜。   “东西带回来了。”真人将狱门疆拍在羂索面前,看着换了壳子的羂索,露出个满含恶意的笑容,“你那边的准备呢?”   “已经差不多了。”羂索胜券在握,“明天我就会去见沢田家光,为了保证成功率,我会携带引导性咒具。”   “……好。”真人盯着羂索,“那我们,就是你的守护者……对吧?”   “我倒是挺想知道,作为咒灵,我们怎么出现在人类面前呢?”   “这方面,大丽花会帮我们完善。”羂索给自己的团队喂定心丸,“除了你们之外,其他都守护者都是长老那边安排过来的,不可尽信,必要的时候,杀了了事。”   “真是有趣,他们被我们硬闯进去逼着认亲,竟然还相信你是个纯洁无辜小绵羊——”   “他们需要,那他们就会相信。”羂索平静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回去准备了。”   “明天,就该我们粉墨登场了。”   是吗?   真人低声道。   “因为需要,所以你也会相信,对吧?”   第二天一早,沢田纲吉刚起床,正对着被小浣熊还回来的,完好无损还开了花的玫瑰,给尤尼拍了张照片。   但好心情总是很快会被某些人破坏掉。   “哈哈,阿纲!快来见见你的妹妹!”   纲吉拍照的手顿了顿,缓缓回头。   一个看上去有些苍白瘦弱的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睁着那双和他父亲相似的眼睛,掩盖住野心,看似无辜的看了过来。   纲吉早就看过她的照片了,甚至六道骸还看过她的脑子——   纲吉平静的看着沢田家光,说了第一句话。   “我不记得妈妈有给我生妹妹。”   “这是什么话!”沢田家光顿时皱起眉头,“丽贝儿只是个意外!她的养父和母亲都已经去世了,从现在开始,彭格列就是她唯一的家了,阿纲,男子汉要大气一点,她确实是你的妹妹——”   “所以呢?”纲吉深吸一口气,他已经知道了结果,但被沢田家光堪称当面挑衅的行为贴脸开大的时候,他继承自里包恩的涵养,还是会破功一瞬。   “我对她应该没有抚养义务。”   “沢田纲吉!”沢田家光的愤怒不知从何而来,大概不只是因为纲吉的话,更是因为纲吉没有听他的话,“我说了,丽贝儿现在无处可去,就算是奈奈,也是会理解她,可怜她的!”   “你怎么能这么冷血无情呢?!”   “你告诉妈妈了?”纲吉骤然抬头,“你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了?”   “这有什么?”沢田家光不懂纲吉在生什么气,“本来就只是意外而已,酒后乱性——”   “根据医学结果,一般来说,喝了酒之后,人的性功能是会受到抑制的。”纲吉咬牙,“所以,你把这件事,告诉妈妈了?!”   他都没敢说的事情,你就这么说了?   冷冽的气势,夹杂着首领的威仪,如同暴风雪一样压过来。   恍惚间,沢田家光好像看到了一头成年的狮子,正用它那捕猎般的眼神,锁定了年迈的狮王。   不……应该是,新任的狮王,冷漠的看向战败的老狮子,准备将他……逐出领地。   “还没有,我才刚过来没多久……”不知为何,这句话就脱口而出了。   纲吉的态度瞬间平和了不少,也让沢田家光有时间反应过来,他都在这个小兔崽子的逼迫下做了什么。   他让步了。   他竟然让步了。   沢田家光猛的攥紧了拳头,失控的无力感,如同纲吉站在他的对立面的那次一样,涌上心头。   他需要证明一些东西了。   也需要让不听话的孩子明白,他依旧是他的父亲。   “丽贝儿说,要和你展开继承战。”沢田家光冷硬道,“我答应了。”   “哦。”纲吉漠不关心,“我早就知道了。”   他只是转头看向挑战者,目光好似穿过了它被隐藏在脑后的缝合线,看到了里面的东西。   “今天下午,选定的场地,长老应该已经通知你了。”   沢田家光一愣。   他想说……   他其实还没签字。   可为什么,他的孩子,和那些长老,都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第151章   沢田家光的意见,说重要也重要,说不重要……也就那样。   说来讽刺,纲吉和长老们双方已经“默契”的达成了共识,一方自觉放弃,一方自觉归类。   但被归类的沢田家光不理解啊。   “下午?”他发出了质疑声,“为什么没有人通知我?”   “应该没有通知你的必要。”纲吉不着痕迹的往前走了两步,让多灾多难的玫瑰避开战斗位——好不容易救回来,就又多添了一份朋友的心意,可不能再来一次深度剃头。   他最近也不是很想吃鲜花饼。   “没有必要?”沢田家光眉头紧皱,“这种事情,没有通知门外顾问的必要?!”   哪怕是当初的指环争夺战,也是在门外顾问的见证参与之下完成的。   怎么现在就成了没有必要?   沢田家光只觉得自己被纲吉摆了一道——或许是出于教训的想法,毫无预兆的一拳,猛的就砸向了纲吉。   早有准备的纲吉微微侧身,轻轻松松的躲了过去。   “虽然我不介意和你打一场,但今天下午还有别的事情要做,我暂时不想节外生枝。”纲吉抬手,按住沢田家光的手腕,“您的女儿还在,别教坏了小孩子。”   杀人诛心,不外如此。   沢田家光好像被激怒的狮子,抬腿就要踹向纲吉。   闪着寒光的冰凌,蔓延的比他的动作还要更快一点。   沢田家光饱含不可置信的目光,到底落空在了纲吉那双格外平静的眼睛之中。   “袭击首领,沢田先生,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罪名。”纲吉收回手,等在一旁的女仆立刻递了手帕过来。   看着女仆小姐那满是“我的崽他终于长大了!”的欣慰目光,纲吉无奈的接过了手帕,对她致以谢意。   虽然他其实并没有想要擦手。   但女仆小姐大概觉得电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纲吉也不惮于满足这个小小的愿望。   其实大部分时候,他都是一个相当有礼貌,相当尊重别人的人。   按照广大彭格列员工的评价,大概是走出去都会担心被骗子用帮帮忙之类的理由给拐走的程度。   因此每次出去的时候,彭格列的大家都拉长耳朵提高警惕,有什么反诈套路都要“不着痕迹”的讲给他听。   但纲吉本兔并不觉得自己会被骗。   有超直感就是这么理直气壮( bushi )。   好在目前还真没有骗到里世界教父头上的人——否则纲吉大概会反思一下自己的治理能力是不是出了问题。   “二十四个小时。”纲吉接过女仆小姐递过来的外套,“这里的风景不错,你可以多欣赏欣赏——对了,挣扎的时候不要弄伤那株玫瑰,那是别的家族送过来的结盟礼物之一。”   纲吉特意叮嘱,“我准备晚上摘几朵送给妈妈,已经和妈妈说过了——你如果弄坏了,那就自己想办法把它完好无损的还回来。”   沢田家光:……   一口老血憋在心口,想吐都吐不出来。   这样的手段,曾经可是九代惩罚xanxus的时候才用的!   什么时候轮到儿子用到老子头上了!   他努力的偏转眼睛,想怒斥这个逆子,偏偏又看到了还站在原地的,他昨天在集市上碰到,聊了很久,确实投缘又亲切的女孩——   他知道她就是他素未谋面的女儿的时候,心中对于她的不喜,近乎瞬间就消失了一大半。   在他眼里,这是个很像奈奈的——完美的符合他心中的女儿的孩子。   反正肯定比那个以前怯弱无能,现在处处顶撞的儿子更像。   但为什么……他在她眼中看到了嘲讽呢?   不是对沢田纲吉的嘲讽。   是对……他的?   似乎是发现了他的注视,饿狼干脆撕下乖巧的假面,对他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   反正他已经没用了。   “二十四个小时,真是太轻松了。”羂索低笑道,“真没想到,那个颇有手腕的里世界教父,居然如此……仁慈。”   如果是它,早就杀了了事了。   她的表情好像是担忧父亲的好女儿,说的话却句句都是刀子。   “太恶心了,和你交流,简直让我想吐。”   这是实话。   羂索作为可男可女生儿育女的脑子,虽然在很多方面不是人,做的也不是人事——但它就算是颗脑子,也确实被沢田家光恶心到了。   什么人才会对十五岁的女孩说出“这个年纪的孩子出门很危险的,寻求陌生人的帮助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找我这样的就没错”这种话啊!   它确实不是人。   但有的出生更不是人。   它才不管这种话到底是真心实意这么觉得还是虚情假意想要诱哄小孩子,反正听在它耳朵里是一个意思,那就没有区别。   尤其是它还不能反抗,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更憋屈了。   “等我拿到基石。”羂索转身离开,用着看似解除冰封失败,黯淡无奈的表情,阴冷的话语钻进沢田家光耳朵里,“就送你和那个可怜的女人,一起去地下和你那过分仁慈的孩子团聚。”   羂索解除咒具的作用,少女脚步沉重,消失在晨光之中。   沢田家光却觉得脑子里好像轰的一声巨响,众多被忽略的不正常猛的钻了进来,一直在报警的直觉却在此刻毫无波动,似乎是已经知道了一切已成定局——   作为彭格列曾经的门外顾问首领,沢田家光无疑是有能力的——除了总是在家庭方面犯浑,处理各种事情的能力是不缺的。   比如……他一开始接触“丽贝儿”,其实是怀抱着试探深浅的戒备心态的。   但后面……为什么就全都忽略了呢?   是因为意识到她是自己的“孩子”,还是因为她对他做了什么?   她是冲着彭格列来的!   沢田家光在冰寒中瞬间清醒——纲吉的火炎更加强大,控制力也更好,比九代的手法轻柔得多,他并没有感受到寒意刺骨之类的痛苦。   引狼入室的焦躁,对于彭格列的担忧,还有自己都责任,都在逼迫着他快点破开这看似并没有多强悍的冰层——   但他想错了。   这冰确实不寒,但也不软。   甚至……更加强硬。   下午。   彭格列的场地确实比曾经的学校要大得多。   纲吉站在这里的时候,甚至还有心情感慨青春。   守护者们也没多着急,反倒是九代和长老们,早早等在了附近。   他们之间的氛围有些僵硬——显而易见,有人支持纲吉,有人想要搏一搏从龙之功。   九代的脸色也没多好。   他是一定要站在纲吉这边的,不只是因为纲吉是他选定的继承人,更是因为彭格列如今肉眼可见的在向好发展,作为前代首领,他当然要以彭格列的利益为重。   九代依旧清明的目光扫过这些老东西,悄然带上了三分凌厉。   既然他们的存在已经对彭格列造成了影响。   哪怕是从二代那里发展过来的东西,也得被彻底剪除。   九代的目光一扫,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心虚吗?   倒也不是。   曾经大家也是期待过更好的未来的。   但谁让他们的未来……好像得为别人的美好牺牲了呢?   他们总是得反抗的。   “第二次首领换位战。”切尔贝罗平静的出现,“将在彩虹之子,密鲁菲奥雷家族就位后开始。”   九代差点给气笑了。   “彭格列内部的事物,就没有必要请别的家族来围观了吧?”   换位已经是耻辱的印痕了,还请彩虹之子和密鲁菲奥雷来?   脑子被驴踢了吗?   “请他们来,自然是要在众人的见证之下,确认丽贝尔娜乃是堂堂正正的取得首领之位。”长老丝毫不慌,和九代对视的时候甚至没有一丝躲闪,“如果能赢,自然不怕,如果不能赢,要这名声……”   九代冷漠的看着老人,“那彭格列的名声要不要?”   “二长老好像对自己很有信心啊。”   二长老那橘子皮一样的脸不自觉的抖了一下。   “呵。”九代冷笑一声,“既然如此,那也算得上种因得果。”   死不足惜。   九代没有再说话,彩虹之子和白兰已经带着人坐下了——   羂索勾起唇角。   “那我们马上开始宣读规则,第……”   切尔贝罗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切成了碎块。   “到你出场了——我的孩子。”羂索的目光在周围带着基石的人身上扫过,贪婪在此刻,暴露无遗。   它当然不是来按照规矩打架的。   一场一场赢?未免也太慢了!   它要的东西,当然现在就得拿到手!   几乎是瞬间,黑色的帐笼罩了整个场地,将这群人牢牢地锁死在这里——   幽蓝色的火焰悄然升腾,在众人争论的瞬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强势掠走了众人的基石——   而跟在羂索身后的花御和真人,几乎是和大丽花同时开始动手,杀死了身边被安排过来的,毫无防备的其他“守护者”。   咒具发挥效果,不少特意被捕捉来的咒灵,飞快的开始了复苏——   二长老猛的站了起来。   “看来,你是老花眼了。”九代抬起手杖,镶嵌着蓝色宝石的黑金手杖相当有分量,火炎熊熊燃烧的瞬间,洞穿了一个朝着他扑过来的咒灵。   二长老如同内掐住了脖子的鸡,半天都咯咯哒不出什么东西。   他,他……   一只手从他背后,贯穿了他的胸膛。   所过之处,血肉疯狂增殖,畸变,不断蔓延——   二长老大张着嘴,好像是想要呼吸,真人从他身后露出真面目,带着邪气的笑容中满是恶意,“呦,优先干掉一个。”   “那个破脑子——哦,就是你亲爱的丽贝儿……可是早就想弄死你了。”   “怎么样?下辈子记得找她报仇哦——”   下辈子……   二长老不知道心中升起来的是什么,后悔,不甘,或者……是异变出的一团不受控制的血肉?   看着场地中燃起火炎的首领,他突然想起那个下午,刚继承首领之位的小少年推开门,跟在九代身后,叫他二爷爷。   那天阳光多好。   他也说喜欢这个后辈,说希望他能给彭格列带来新的改变。   没了。   都没了。   他死死的睁大眼睛,好像要抓住什么——却只能被灵魂的扭曲埋没,变成困兽。   “呦呵~”最后的意识之中,他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挺热闹啊,不带我们玩吗?”   ……   天空一声巨响,小浣熊扛着球棒登场!   第一球……先把改造人发射进了场地中央。   真人正在按照名单,当个无情的杀队友机器,小浣熊则拉起九代的手,先上下摇了摇,“幸会幸会,你想飞着出去还是滚着出去?”   九代:……   “我能走着出去吗?”   “那太慢了。”小浣熊眨巴眨巴大眼睛,“慢,就是容易被干掉!”   “老夫尚且有自保之……”   “太好了我也尊老爱幼!”小浣熊单手扛起九代,一个投掷,“走你!”   落在外围的垫子上,被基金会凌空救下的九代:……   刺,刺激!   “啊哈哈,能再来一次吗?”不知是谁来了一句。   九代一抬头,就看见自己作瘟的老守护者们,眼睛中亮起来了年轻时的光——   九代:(-)   来来来!来什么来!老胳膊老腿了,当自己二八大小伙子啊!   “Timoteo,你都卸任了,承认吧,你就是也想再来一次——”老伙计揽住他的肩膀,“改天去蹦极?”   九代翻了个不雅的白眼。   “我看你是想先吃我两棍子!”   “好了,清场。”小浣熊拍了拍手,目光放在了真人身上。   一个真人立正了。   “行了,你下去吧。”小浣熊摆了摆爪子,“等会配合一下。”   真人点头,默默消失。   惹不起一点,就还是别惹了吧,哈哈。   虽然它是咒灵,但它也是要命的,望周知。   “这些都要处理掉吗?”希儿抬头,看着这些东西,皱眉道,“好丑。”   “不慌,它们暂时出不去。”小浣熊揣手,“我们先去会会那个大的。”   砂金打了个响指,金色的盾缓缓笼罩了这里。   “哇——”虎克瞪大了眼睛,满是好奇。   这显然满足了一点小孔雀的虚荣心,“一点延伸用法而已,不足为奇。”   “你的态度可并没有诠释这个词。”真理医生抬头看向中间的场地,“自矜自傲可不是好习惯。”   “我有这样的实力,不炫耀炫耀岂不亏了?”砂金挑眉,“而且,它确实很有用,不是吗?”   “我从未否认过它的实用性。”   “好吧,看来是我过度解读了。”砂金耸了耸肩,“我道歉怎么样——不过再不下去的话,我们可要成为唯二被丢下的人了。”   真理医生抬脚就走。   砂金跟在身后,慢悠悠的走了过来——   两只小浣熊已经放过一圈垃圾话了。   嗯……怎么不是保护了自己的耳朵和心灵呢?   虽然他的心灵这种东西,早就没有什么保护的必要了——   “总之——花姐,你怎么能站在它那边呢!”小浣熊叉腰,小浣熊愤怒,“它是坏银啊!”   身边悬浮着众多基石的大丽花,轻叹一声摇头道,“你到底为什么会我相信我被你召唤出来,就一定……得忠诚于你呢?”   “怎么样?这样的背叛——”大丽花单手拂过脸颊,指套尖锐冰冷,衬得那张脸……格外艳丽。   “你还喜欢吗?”   小浣熊:(`^′)   “不喜欢!”   羂索的目光在两个人身上扫过,被大丽花强行压制下去的犹疑再度占了上风,“你们……”   “是什么关系?”   “你这话说的,好像自己被戴了绿帽子似的。”小浣熊吐槽,“简单点,我们做人简单点——”   小浣熊敲敲球棒,“谈得拢就谈,谈不拢我们现在就物理上谈一谈,怎么样?”   打架,他还没输过!   小浣熊眼睛里全是认真,羂索却无心和回答这个问题。   “我的孩子,既然基石已经到手了,就把东西给我吧。”出乎意料的,它没有看向小浣熊,反而先看向了大丽花。   “可是。”大丽花眉眼弯弯,“亲爱的母亲,我似乎没有说过,我应该把它交给你吧?”   “……”羂索表情有些扭曲,“你骗我?”   嘶,这个质问风格……   小浣熊一个战术后仰。   什么玩意?   八点档?   “……要不你俩先聊?”小浣熊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热闹的心思都快写在脸上了。   羂索的脸还扭曲着呢。   难道是被大丽花不肯把手上的基石交给它气疯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鼻子都气歪了吧?”大浣熊小声哔哔。   “不止,不止呢。”小浣熊跟着叨叨,“眼睛和下巴都歪了诶——”   “你说过,他不在意大利。”羂索一边抬手指向小浣熊,一边死死盯着它的好“女儿”的表情。   “我当然也不知道这件事啊,亲爱的母亲。”   “你还说过,拿到了基石,我们就能实现理想——”   “可我也有我的理想要实现啊,亲爱的母亲。”大丽花轻笑。   “不要再试图对着我用狱门疆了——我不会回想起和你在一起的哪怕半分钟哦。”   “以及。”大丽花悄无声息的出现在羂索身后,将它手中的东西缓缓取走,“它好像……也不是真的狱门疆呢。”   羂索:?   大丽花轻巧的掰了一块下来,“格拉斯红晶,普通且常见的工艺品——顶多拥有变形功能。”   羂索:!   假的? !狱门疆是假的? !   它猛的回头看向真人和花御。   几乎是怀抱着最后的希望,它对着两只咒灵命令道。   “你们,去把基石从她手里抢回来——”   花御和真人和羂索对视,身体却是一动不动。   羂索后退一步,眼珠在这些人身来回扫动,面色越发阴沉,被背叛的怒火和杀意在它心中不断翻涌,几乎要烧干它的脑浆。   那些膨胀的希望,如同泡泡一般被瞬间戳破,只留下一地粉末,等被太阳一照,恐怕连影子都找不着了。   “你们……竟然敢背叛我?”   它近乎孤立无援的站在中间,可笑竟然在一瞬间大过了愤怒。   它上午还在嘲讽沢田家光。   原来更应该嘲讽的,是它自己。   哈。   别人齐聚一堂那是花非花雾非雾疼痛爱情,在它这里就是尘归尘土归土十面埋伏了是吧?   “背叛?”大丽花眉眼弯弯,“我似乎也并未向您宣誓过忠诚,我亲爱的母亲——”   “我会帮助您。”   “但现在,我帮完了。”   羂索一愣。   很快,它就强行压下了心中的怒火,转头就想启动术式逃跑。   想赢已经基本不可能了,重要的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正当此刻,它的术式中断了。   怎么会……   羂索惊悚的抬头,却发现自己被死死的卡在了一个打开的正方体中——   数十只眼睛,朝着四面八方怒睁——   狱门疆!真正的狱门疆! ! !   怎么会……用到它头上? !   “如何?”大丽花就站在它身前,带着火焰的长尾轻轻摇摆,“我为您准备的背叛——您可还喜欢?”   羂索瞪大了眼睛,猛的意识到了大丽花刚刚提起旧话,是为了让它回忆当初——   一步错,步步错。   羂索还想说什么,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这场背叛……想必令它,印象深刻。   “晚安。”大丽花捡起狱门疆,“亲爱的……母亲。”   小浣熊咽了口唾沫。   “其实,我刚刚就想说了。”小浣熊老实巴交,“第一次见到有人脸上能闪红绿灯诶。”   “哦?”大丽花低头,看着手上怒目圆睁的眼睛,也被逗笑了,“这话说的迟了,不过也没关系,算得上当面。”   “那,花姐,打个商量?”小浣熊真诚道,“娟子已经进去了,基石还我们呗?”   “这……”   大丽花拖长了声调,“可不行呢。”   大丽花轻轻一点,众多基石瞬间的闪烁起不同的亮光。   “虽然你们确实很聪明。”大丽花随手将两个奶嘴和戒指丢出去,“哪怕是造假,也造的很真——”   糟了!   是他们的二手准备!   众人几乎是立刻就警惕了起来,手上的武器纷纷对准了大丽花。   “来了?”大丽花却不慌不忙,看向不远处——   “卡芙卡?”两只小浣熊一起惊呼。   “喏。”卡芙卡拿出本来应该被替换走的基石,递给大丽花,“都在这里了——并不算很难找。”   “大概……算是我做过最轻松的任务之一。”   两只小浣熊不可置信的看向卡芙卡。   被,被妈妈背刺了——   “别这么惊讶。”大丽花将基石收入阵法之中,“她为你们付出的,可比你们想象的还要多哦。”   “只是借用而已,我也没说不还,对吧?”   彩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吱嘎——   好像有什么门,终于被钥匙打开了。 第152章   黑色的帐被彩色的光亮轻而易举冲破——反倒是砂金覆盖的屏障,依旧顽强的挺立在原地。   实话说,蓝天啪的出现的那瞬间,小浣熊觉得自己——好像在看风堇放大招哦。   就是可惜没马掉下来。   不是在骂人哦,真的没有马。   乱七八糟的在心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小浣熊看着站在一起的大丽花和卡芙卡,脑洞大开。   “该不会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时候,你们计划着拯救世界吧?”小浣熊越想越觉得有道理,“集齐基石,召唤神龙?然后刷的就把世界救起来了?”   “倒也没有这么神奇。”大丽花被逗笑了,“万一我们是准备毁灭世界呢?这看上去才更有可能吧?”   “就这么信任她?”   大丽花看向卡芙卡,眼中看热闹一般的笑意丝毫未减。   “比起拯救世界或者毁灭世界,我想,我更应该问——为什么你能够驱使基石的力量?”沢田纲吉往前一步,声音平和,“虽然你们的行为算不上正常,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并没有恶意。”   对。   并没有恶意。   纲吉甚至没感受到紧张——明明她们把基石全都收走了,也依旧没让他感受到威胁……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的基石被大丽花这么轻松收走,也有他无防备的因素在……咳。   这要是让里包恩知道了,恐怕他要被自家老师丢回去回炉重造……   3   简而言之,现在的情况,直白点就是要么超直感短路了,要么他们的脑子和眼睛看得都是假的。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确实是作弊选手的纲吉——在犹豫之后,还是选择了相信直觉。   “当然是因为我啦~”花火坐在已经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轻巧的晃荡着小腿,“哎呀呀,欺骗基石这种事情,下次可得加钱——差点就演穿帮了呢~”   “……原来是花火牌诈骗,那没事了。”小浣熊露出了已经理解全部的智慧表情,“连几百年前的老古董都骗的花火,道德底线简直如同桑博的底裤一样——”   “喂喂!这种评价也太过分了吧!”花火刷的站起来,愤怒叉腰,“我可是连未成年人刷礼物都拒绝的好人!”   “我也没说你是坏蛋啊。”小浣熊疑惑,“你难道觉得桑博没穿——呜呜呜!”   “可闭嘴吧我的小祖宗!”寒腿叔叔就差单膝跪地了,“我老桑博也是要面子的——”   再说下去,他的清白啊——还没来得及卖个好价钱,就没啦!没啦!   你们怎么八百里外张口就污蔑一个无辜路人啊!   他又不是路过标枪场的磁铁,赢不赢不重要,重要的是枪全插他身上——   够了,受伤的能不能不要只是他一个啊? !   “好吧,那我们换个比喻。”小浣熊从善如流,“你的道德底线就像虎克在游戏方面的技术——”   “那恐怕有点太高了。”大浣熊阻止,“我申请换人。”   “总不能说来古士的底裤吧?”   “咱就不能放过底裤吗???”   “那没了。”小浣熊摊手,“一语双关,怎么样?”   “好冷的笑话。”花火摇头,“简直像把门「打」开一样,缺少点幽默细菌。 ”   “太多了我怕我细菌感染。”小浣熊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都到这一步了,真的不炫耀一下你们的成果?”   “哪里哪里,这才哪到哪呢。”花火摆了摆手,“什么成果,应该叫刚开始——”   “啊?”小浣熊疑惑。   “想知道吗?”花火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小浣熊身后,轻巧的拍了拍他左侧肩膀。   小浣熊猛的转头,还没来得及动作,就见花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另一边拽住了小浣熊的衣服,小手一抬,身体一旋,轻轻松松发射出去一枚浣熊炮弹——   “走你!”   浅红色的裙摆划出漂亮的弧线,仿若一尾游鱼,在原地转了个优美的圈——   小浣熊瞪大了眼睛,猝不及防的,被半空中突然出现的漩涡给狠狠吸了进去。   “穹!”   眼看穹被花火抛飞,数道声音骤然响起,还在和暴躁的咒灵们战斗的希儿,飞快的踩着众多咒灵的脑袋,朝着穹飞了过去。   蝴蝶飞速闪烁,仿佛瞬间跨越了千万道阶梯一样,追向天空中的小浣熊。   最后一下,甚至踩爆了一只正漂浮在半空中的咒灵的脑袋——   但,到底还是慢了一步。   两人的指尖交错散开,一个坠向地面,一个彻底被漩涡吞噬。   希儿在灰尘中站起来,她低头看着指尖,那里的一点温度还未散去,可天空中的漩涡,已然消失无踪。   “你做了什么?”希儿举起手中的武器,面色冷漠至极,几乎是花火一句话说错,就要被狠狠修理一顿的程度。   “别这么凶嘛。”花火做了个鬼脸,“开拓之旅总有些大大小小的意外——我们的开拓者名震寰宇的时候,也需要更多的冒险,来维持热度——对吧?”   “你这话说的,好像没有给我们版权费的样子。”星嘴上在说笑,脸上却没有半点笑意,“我弟虽然人有点傻,但也不是你们随便乱丢的理由。”   “我猜,你在二相乐园又做了什么吧?”   “预告这么成功?”花火眨了眨眼,完全没有自己干了大事正在被人用武器指着的直觉,“欢愉嘛,如果全是讲道理的东西,那未免也太没有意思了——”   “少顾左右而言他。”希儿向前一步,“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按照你们的话来说。”花火做了个鬼脸,“这是他的剧情,得他自己来走。”   “嗯……不过我可以给你们一点小小的提示哦。”花火伸出手,比了个微小的手势,“被创造出来的人物,想要篡夺创造者的权限,可不是一件轻松的事情呐~”   “就像我说的那样——真相的揭开就是如此,总是有些让人拿手的难受——”花火转身朝着大丽花走去,毫不犹豫的将脆弱的后背留给了“敌人”,“为了这个世界,有的人什么都能做。”   “……虽然咱们确实有谜语人这个流派。”星维持着警惕,“但你要不要说明白一些?”   “呦,已经成功了啊。”银狼的投影悄然出现,“喏,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本来就是星核猎手,当然和他们是一伙的。”   “狼尊!狼尊你怎么也——”   “就算是迟了也一定要说吗?”银狼点头,“很符合你的性格。”   “不过其实你们说的没错,你们想做的,不想做的,都会有命运送到你们眼前。”   想做的,不想做的……   他们之前……和银狼聊完天之后,唯一提过想要的,是「得见那个毛利兰一面」。   那个站在黑暗中间,抱着一只黑猫的毛利兰。   星瞬间明悟。   “所以……”星抬头看向高空,“你们夺取基石,是为了打开……通往过去的门?”   “是也不是。”银狼打了个响指。   “那是通往终末的门。”   “三大基石做辅助,加上一点来自存护的稳定,欢愉的欺骗,记忆的指引,最后加上对现实的骇入——哦,还有一部分数据调整,借用了真理医生的脑子。”   银狼抬眼看过来,关闭手腕上的光屏,“对,没错,我们都参与了这件事。”   “除了你。”   星:……   什么我们举办了一个很棒的派对,但是你猜谁没有收到邀请。   你说的好像那什么美式霸凌啊。   不对不对不对!   排挤!这是排挤! ! !   “所以你们承认了,就是拯救世界不带我?!”星质问。   “……算不上拯救世界。”银狼摇了摇头,“好吧,看来我们相处的时间还是有些分量的,你居然到现在都相信我们不是要毁灭世界。”   “主要是逻辑不通顺来着。”星叹气,“你们要是想毁灭世界,以前有的是机会,现在有的是手段,为什么非得绕这么大圈子,夺取基石来毁灭这个星球?”   “怎么想都想不通啊——”   “……没毛病。”银狼转头,“他们脑子没有问题,你可以放心了。”   星:?   不是。   你刚才是不是暴露了什么东西?   你是不是说卡芙卡妈妈曾经怀疑过我们脑子有问题? !   “我可没这么说过。”卡芙卡的声音如同天籁,“不管他们变成什么样子,都不会动摇我对他们的信任和情感。”   “……行吧。”银狼没多说什么,只是反手将一本书丢了过来。   那是丢失的那本童话——   《不快乐王子》。   “喏。”银狼抬头示意他们,“真相。”   另一边,狠狠摔在地上的小浣熊,捂住了自己的下巴。   “别给我瓜子脸摔没了,不然我可怎么解释摔胖了……嘶好疼好疼……”   “噗~”   小浣熊警觉回头,竖起自己的小耳朵,“谁!”   “我呀。”穿着白裙子的少女,眉眼弯弯的对穹伸手,“这里没有天和地的区分,疼痛完全是心理作用哦。”   “……兰?”   “嗯呀。”女孩眨眨眼,“看到我,很惊讶吗?”   “我想要一吨星琼。”小浣熊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诶?”少女惊讶。   天空中开始稀里哗啦的下星琼雨。   小浣熊:()!   心想事成!心想事成!   哇!   女孩抱着刚捏出来的伞叹气。   “还是这个样子嘛。”   “知道自己能做到心想事成的人,不这么干才很不正常吧?”小浣熊抱着星琼,安详的躺倒,“我前天说想见你,今天你就出现在我面前,这愿望实现的速度还是……”   “太快了?”女孩好奇偏头。   “太慢了!”小浣熊痛心疾首,“要是有现在这个速度,我怎么会现在才想起来许这个愿望!”   坐以待币的心已经偷偷藏不住了呢。   女孩再度露出了好看的笑容,她散着头发,赤着脚,轻巧的跳过地上的星琼,把伞举到穹头顶上,“既然来啦,要不要和我走走?”   “等我在星琼里再躺一会。”小浣熊一抬眼,看见【和「兰」走走】以及【在星琼大雨里再躺一会(可选)】两个选择,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后者。   “好叭。”女孩蹲下来,挥散手边的伞,和穹一起躺下。   “我一开始也在这里想象过花朵,草地,还有小溪……”女孩捡起手边的星琼,将它对准“天空”,“不过后来我发现,我再怎么想像,也无法把它们变成真的,就不想了。”   “然后你把好运气全都给了另一个自己?”小浣熊切入点清奇,“这算不算以权谋私?”   “嗯……”女孩陷入了沉思,“应该不算?”   “毕竟我没有主观施加这个。”女孩摇了摇头,“但是世界却因为我存在,对「我」更加青睐——表现出来,就是你们眼中的好运啦。 ”   “这就是亲女儿待遇吗?”小浣熊感叹,“我抽卡什么时候能这么欧——”   “说不定其实一直很受偏爱哦。”女孩偏头看过来,星琼自觉的避开了他们,“比如很早之前,就把特殊全给了你这样。”   “那确实。”小浣熊点点头,“所以,我们能从头开始讲吗?”   “好啊。”女孩眉眼弯弯,“这个故事并不长的。”   一开始,并没有什么特殊的。   每个人都那样的活着,生或者死,对于米花町来说,本来就是寻常事。   直到有一天,世界开始天翻地覆。   “我到最后才知道,原来,是有故事走到结尾了。”她的声音很轻,“于是,灾难一重一重的到来,无法抵抗,无法预料。”   “可是大部分的故事,结尾都是成功战胜了反派吧?”小浣熊垂眸,“就算有灾难,也会解决的。”   “但解决,从来不意味着结束。”她抬起手,给这片漆黑中画上一轮温暖的太阳,“我们是如此的脆弱,哪怕看上去像一个世界,实际上,也只有有限的一部分。”   “呐,就像一本漫画,一本书。”   “你能看到的部分,就是我们世界的全部,而那些没有被看到的,在更远更远的地方发生的事情,就会逐渐「失控」。 ”   “就像主角能解决掉被设定的反派,但无法解决掉失去设定之后的,以后的「生活」一样。 ”   小浣熊睁开眼睛,停下星琼雨,坐了起来。   “……所以,这才是你们在一个故事结束之后,无法支撑起世界的根本原因?”   “你看这个世界。”女孩垂眸,“不觉得有哪里奇怪吗?”   “拼合品。”小浣熊肯定道,“一个星球上出现这么多不同的力量体系,银狼说过,为了延续生命,这些世界会通过拼合来抱团取暖。”   “对。”她点了点头,“一个正常的世界是不会在创造者无法观测的地方失控的,但我们……与其说是成品,不如说是半成品。”   “我们的世界,缺失空间,混乱时间,扭曲规则,冲突观念。”   “在失去了观测者之后,它会以极快的速度——甚至在创造者还在创作的时候,就走向崩溃。”   这两者缺一不可,毕竟有的创造者,在观测者消失之后,脑筋一动就不知道就加了什么进去。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工藤新一可以解决案件,但无法解决掉足球踢爆卫星一样。”女孩笑了笑,似乎是被自己逗乐了,“这样的规则,可以在观测者和创作者都在的时候,完美的稳定下来——就像是薛定谔的猫,在有人观测的时候,它活着,就是活着。”   “但在没有观测者和创作者保证的幕后。”她特意换了个说法,“足球踢爆卫星,是不符合物理定律的,完全错误的事情。”   “我们的世界运行的基本规则,就和创造出来的特殊规则,产生了冲突。”   她伸出两只手,轻轻碰撞,“你猜,如果一只足球拥有可以将卫星砸碎的实力,那任何一颗石子,在这种冲突中被特殊规则重置,它会变成什么呢?”   “……只要它动起来,它就是一颗核弹。”   “看吧。”女孩摊手,“我们根本无法解决它。”   “所以,如果要让它合理,我们在无法修改它的前提下,就只能引入别的规则,让它合理。”女孩伸出手,将两个星琼拼成一个更大的星琼。   “比如,让这个世界拥有超能力者,那么,规则中就只有柯南这个「能力者」的足球可以踢爆卫星,而不是任何一颗石子都能拥有这样的「实力」。 ”   给规则增加限制,以保证其不会作用在除了特定人以外的所有其他物品上,小浣熊完全理解了。   “但是,这还是不能解决一个问题。”女孩将星琼重新分开,“时间,和空间。”   “我们需要更统一的时间,更合理的空间,而不是畸变的拼合。”   “于是,更多的问题出现了。”女孩垂眸,“有的世界的时间很快,有的世界的时间很慢。”   “比如我们,和隔壁的横滨。”   “在不匹配的时间作用下,我们的生老病死都完全无法同步,一个世界走向自己的结尾的时候,也必然会影响到其他世界,导致冲突再度出现。”   “就像是遍布世界的吸血鬼,它们出现在公元2019年的某一天,我们虽然同处一个世界,但我们的时间是公元2010年的某天——这只是个举例,并不是确切时间。”   “但病毒的传播,只要在同一个世界里,就无法阻止——那会发生什么呢?”   “你们要经受九年病毒的考验,然后等待他们在2019年的某一天把问题解决?”小浣熊倒吸一口凉气,“就不能解决病毒的时候一并给你们解决了吗?”   “如果是正常的病毒,可以。”女孩点头,“但吸血鬼病毒,本质上是一种传播物,需要消灭源头。”   于是,不论2019年的主角们怎么消灭了吸血鬼和它的源头,在2010年的他们这里,那只源头的吸血鬼都一定活着。   于是绝对,无法解决。   冲突再一次出现了。   “生死二象性,就这么叠加起来了。”女孩叹气,“我们又得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女孩把两个星琼完美的重叠在一起,“我尝试了很多很多次。”   “都没有办法完美的将它们重合在一起。”   “除了……”她将一个星琼放在原地,让它不断的变快——最后,它稳定成了另一个模样。   “我将剧情的开启推迟,再将这里的时间「变快」。 ”   “这样,在米花人眼中,只过了一年,但在整个世界这里,它会被以标准轴,计算成很多年,很多,很多年。”   事实上,那也确实是很多年。   是毛利兰的二十三年,也是工藤新一的一年。   毛利兰是如此的期待未来,期待工藤新一回来,但在一遍一遍的尝试和失败中,她最终……还是选择了停住这里的时间。   她等了二十三年。   但在所有人眼中,是短短的……不到一年。   无数个春夏秋冬,他们永远困在这一年里。   “代价仅仅是我,是我需要维系这一切,永远站在这里。”她露出一个微笑,竟然带着几分轻松。   她小声的提起自己的来路。   “或许是幸运与不幸同时来临,我们的世界,其实不是最开始走向毁灭的那个,我们是融入进来的。”   “我总是被保护的很好的那一个。”毛利兰垂眸,将那双漂亮的眼睛,藏在睫毛之下,“于是,我活到了最后,在新一死去,园子被杀,爸爸妈妈也……”   “我不知道我究竟做了什么,才能站在这里。”   “但我知道,我该做点什么,让这个世界,不要变成曾经的样子。”   “所以,我一次一次的重启世界,用尽各种办法,想要修改结局。”   “从亲身参与,到旁观修改,再到倦怠痛苦,最后重新开始。”   “我的过去,是他们的未来,我不希望他们的未来如此发展。”   于是,幸运的天使献祭了一切,因此,世界爱着她。   这份偏爱,如此简单明了。   毛利兰知道,是她让自己陷入无爱的未来。   但她……心甘情愿。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地狱,就让她在地狱里,仰望那从黑暗中破土而出的繁花好了。   是啊,是啊,生命久如黑夜。   而她,依旧愿意将她看不到的繁星,赠予世间。   怎么能放弃呢?   她还想看满天樱花撒下来雪一样的风,还想看黑猫在草地里轻快的穿行,还想看泥土的缝隙里,依旧能钻出来生命。   这是妄念。   但妄念,如何不能成真?   哪怕她只能,拼尽全力的,延缓那份毁灭的到来。   毛利兰笑了笑。   “不过,我也遇到了我的幸运——那就是你。”   “我?”小浣熊疑惑。   “对。”毛利兰眨了眨眼,“你有没有想过……那只猫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小浣熊的心前所未有的跳动起来。   “……为什么?”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喑哑。   “如果我站在这里,是为了让世界从必将到来的终末中回返,直到拥有一个美好的结局。”她看向穹,“那你呢?”   “作为终末的你,又为什么一遍遍修改过去和未来……”   “……因为,我也想要一个美好的结局?”   小浣熊张了张嘴。   “所以。”女孩对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的美好未来,前仆后继的,来救你啦。”   这个故事的结局或许有很多不美好的结果。   但得到了幸福的人,不会忘记追逐向起始,修改每一次遗憾和离分的人。   为什么星能引动终末的黑猫呢?   因为那是在乎她的人,总是喜欢来看她。   为什么这个故事一定要这么发展呢?   因为这个结局,会通往万分之一可能的美好。   可走到了美好结局的人,总是不愿意将谁落下。   ——一直在拯救别人的人,不能就这么被抛弃在黑暗里。   于是,系统,开拓值,召唤……   哪有什么一模一样的人在两个世界同时存在,哪有什么可以让人在两个世界之间穿梭的神奇系统,哪有什么两个世界都可以使用的珍奇道具——明明是很多很多人,在很快很快的奔向你。   从0.1%开始……不,比这个还要早。   那是一场诞生。   和一场新生——邀请你走向未来的新生。   从婴儿呱呱坠地开始。   他们不是来毁灭世界的,也不是来拯救世界的。   是来救你的。   那是万千星光,奔你而来。   【开拓值:100%】。 第153章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   长到每一个人,都在为此全力以赴。   外界。   在一片静默之中,一个新的观测者,作为小浣熊的姐姐的星,亲手翻开了一本书。   《不快乐王子》。   【这是冒险即将结束的时候了。   一尊雕像,被感念着救世主恩德的人们树立起来。   宝石是他的眼睛,金叶是他的鳞甲,他的剑柄上镶嵌着宝石,他的一切都如此辉煌,如此壮丽。   人们欢笑着送他出征。 】   终末是不断回返的旅程。   而在成为终末之前,必然得有人到达终末。   也就是……到达那个必将到达的结尾。   当他一无所知的,披挂着荣耀的,奔向未来的时候。   他不知道结局会是那样的惨烈。   他看着同伴一个一个死去。   他看着有人为了一份希望拼尽全力,看着有人为了存活挣扎求索,看着有人从软弱中蜕变出光华璀璨的人性光辉,看着有人为了理想成为坠落的太阳,看着有人牺牲所有为孩子博取一个可能的未来。   他什么都做了。   他也“成功”了。   可站在那里的时候,他回过头,看见满目疮痍。   他失败了。   【   那尊雕像伫立了很久很久。   那位出征的救世主,好像死在了取得胜利之后,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只有那尊雕像,依然伫立在那里。   一个冬天,一只猫从他脚下路过。   “下雨了?”猫抬起头,黑色的皮毛闪闪发光。   但黑猫的头顶没有任何乌云。   黑猫困惑的看向周围。   它听到有人在说话。   “以前,在我有颗人心而活着的时候。”   “我并不知道后悔与不可挽回是什么东西,因为那时我住在逍遥自在的列车里,那是个哀愁无法进去的地方。”①   “白天,我的同伴们伴着我在车厢分每一处里玩,晚上,我在大厅里领头跳舞。沿着我去过的地方,很多很多角落,都有一堵高高的,透明的围墙,可我从未见识过围墙那边有什么东西,我身边的一切太慷慨又完美了,以至于我从没有在意过某一行文字下的,欢笑着的苦难。”   “我的朋友们都叫我大英雄,的确,如果拯救就是开拓的意义的话,那我真是个英雄。”   “我就这么活着,也这么死去。而眼下我死了,他们把我这么高高地立在这儿,使我能看见自己世界中所有的痛苦和贫苦,尽管我的心是铅做的,可我还是忍不住要哭。”   】   童话书上的图片,是高高矗立起来的雕像,还有他金色的眼睛里的,带着悲伤的痛苦。   星的手颤抖了一瞬,很快再度稳住。   在废墟与焦土之上,他大声呼喊着同伴的名字。   “丹恒!三月七!星期日!杨叔!姬子——”   空旷旷的世界,给予他唯一的回音。   碎裂的击云,消融的冰块,落下的羽毛,折断的拐杖,还有一缕火光。   “我们赢了!”他大声宣告。   回音一点一点的荡出去。   “我们……赢了……”他昂着头,眼泪却从侧脸滑下来,原来悲伤的时候,哪怕咬破了嘴唇,也没有喉咙里的酸和疼难受。   “保护好……自己。”   “别担心,本姑娘……可是最厉害的!”   “我……就先去寻找我的乐园了。”   “这里就暂时交给我吧。”   “穹,你是最好的开拓者,领航员的职责,以后就拜托你了。”   他从血液中拼合他们的遗骨。   “说好的击云从不离身呢……”又挡在他前面。   “说好的有隐藏的力量呢……”冰盾碎裂的时候,没人发现她的衰弱。   “说好的周天子最强大呢……”飞上高空的人,坠落的时候一定很疼很疼。   “说好的一黑洞下去什么都能解决呢……”可最后为什么只有一片空白的残渣?   “说好的,不教我最后一课呢……”红色的头发如同火焰,她燃烧自己的时候,也如同火焰一般璀璨。   他想。   他不接受这个结局。   绝不。   神战已经结束,溃散的虚数能量,温顺的环绕在他身侧。   星神的概念已然不重要。   如果开拓走到了终点。   那就从头再来一次!   于是,祂踩着众神和众人的尸骨,于宇宙和时间的尽头——   奔向他的过去,众人的未来。   他要把未来,从过去手里,抢回来。   【   黑猫不明白他的痛苦。   “我只想吃饱今天的饭。”它抬起头,“我什么也做不了,我只是一只猫。”   “可以的。”他说,“我知道有一个地方,那里常年被冰雪环绕,最后的生命也即将在风雪和灾难中死去。”   “所以呢?”   “你帮我把我剑柄上的宝石送给他们吧,反正我也不用剑。”   黑猫站在他脚下,盘旋了两圈。   “好吧。”它说,“好吧。”   “他们或许会感谢一只猫,或许不会,但一定不会感谢你。”   】   他走在时间的长河中。   看着一无所知的自己,奔赴向自认为美好的未来。   他也会驻足,停留,站在他们身侧。   但他回不去了。   这也不是他的幸福。   “诶?穹?我刚刚还遇到你了,怎么一眨眼你又从自己房间里出来啦?”   “啊?我一直在房间里,没出来过啊?”   “啊?!车厢里……不会进脏东西了吧?!”   “什么帕!什么脏东西帕!”   他们热烈的讨论起来,最终决定把车厢再大扫除一遍。   绕过暗地里探查的同伴和家长们,善意的猫继续走向昨天。   他一遍一遍的尝试,一遍一遍的,试图修改所有的遗憾和分别。   【   猫又回到了雕像这里。   “东西已经送过去了,列车来到了贝洛伯格,他们会赢得自己的未来的。”黑猫舔了舔爪子, “虽然被打了两棍子,但是没多疼,还行。”   “那再帮帮我吧。”雕像低声道,“我看见一个繁华的地方,正在被毁灭觊觎,他们的太阳,不应该在这么过早的地方陨落。”   “你可真是麻烦。”猫摆了摆尾巴,不耐烦道,“咪真是倒了八辈子霉,居然想着要帮你。”   “把我的右眼送给他们吧。”他说,“它会对他们有所帮助的。”   “咪这次可不要被打两棍子。”黑猫气的胡须都在抖,“否则下次咪就不帮忙了!”   】   仙舟的危机顺利解决了。   修改过去,确实会导致未来一起改变。   千万只黑猫秉持着同一个意志,以千万种可能,不断筛选着最好的结局。   他们奔跑在不同的可能性上,一只黑猫死去,就证明一个办法不可行。   它们在时间中捕捞最好的未来。   他得精心安排好每场旅行,每次见面,每个告别——   杀死一个又一个“自己”,甚至已经数不清到底有多少。   星神的力量,会贯穿时间,超越空间。   直到最后一只黑猫,将一切修正到最完美的结局。   那是唯一完美线。   列车前行的方向不会有丝毫偏差,一定通向一个光明灿烂的未来。   黑猫的尸体,也可以是他们的铁轨。   【   “这次被打了三棍子!”黑猫气到伸爪子,“你就不能找点合适的同伴留给我吗?让一只柔弱的小猫咪上战场,简直是为难咪!”   “……你的建议很有效,我觉得我应该考虑一下。”他思考了片刻,回应道,“这次是一个梦境,应该会轻松很多。”   “我再信一次嗷。”黑猫踩爪爪,“就一次!”   “将我的左眼送去吧。”他说,“明天的美好,不应该用独裁的方式到达。”   黑猫叼走他的眼睛,不小心露出身上没有一丝伤痕的事实。   他的悲伤没有眼泪可以表达了。   】   应该把匹诺康尼提前。   上一次来到这里的时间太晚了,直接导致了公司和周日两败俱伤,还折损了家族的人手。   但如果要将终末的影响降至最低,那就得暂时把“自己”的记忆封印……不行。   由于【终末】星神的存在,他和自己的共感度太高了,以至于那个一无所知走向未来的自己,会时不时窥见一些不应该看到的未来,从而导致精心修改的结果产生变化。   猫犹豫了一瞬。   他记得,好像……最开始的时候,有两个载体可以选择?   换人。   必须换人。   启程的阿基维利,可以并不一定是他。   他沉默的计算了结局,发现这是另一种必然。   其实……作为星神,祂也可以调整自己。   但必须和载体存在「差异」,以避免过分同化。   开拓,就是开拓。   【   “我再也不相信你了!”猫愤怒的喵喵叫,“你是个大骗子!”   “说好了这次不会出事呢?!”   “……抱歉。”雕像道歉,“但这是必要的牺牲。”   猫不说话了。   猫蜷缩着,将脑袋埋在自己的臂弯中。   它的毛发颤抖着,身躯抽搐着表达无形的疼痛。   它的身上也没有伤口。   “没关系。”猫低声说,“你还要我去哪里呢?我都会去的。”   于是,雕塑将自己的鳞甲卸了下来,交给了黑猫。   “翁法罗斯,你还记得它的,对吧?”   黑猫沉默的离开了。   这次,它很久很久都没有回来。   而漫长的等待之中,雕像遇到了一个女孩。   她也在往回走,与他擦肩而过。   “你要去往哪里?”他问。   “去往最开始的地方。”她回答说,“我的预言告诉我,汝将收梢于花开时,一如终结诞下起始。”   “你要去往哪里呢?”她反问。   “去往最开始的地方。”他回答说,“我的心告诉我,我要把每个应在的灵魂,于终结和末日中,送往应在的明天。”   他们要在废墟上张开翅膀,去往最美好的明天。   】   在无数次的尝试中,星核猎手诞生了。   每一个相遇和离别,都有了它最好的位置。   这份美好,已经与所有人同在。   那么,从这一刻开始。   他需要的,就是等候了。   等候,祂的死亡。   祂参与了过去,修正了过去,就不能从过去中消失。   他亲手终结了自己的未来,自然也不能去往明天。   【   最后一只猫出现在他脚下。   一如最开始的那一只一样。   雕像早就知道,来来往往的黑猫换了一只又一只,也知道它们最后,也只能剩下这一只。   “我快要死了。”猫蜷缩在雕像脚下。   “怎么会有这样的老己啊?一点都不爱自己。”它控诉,“你还要站多久?他们已经不喜欢你了。”   “总有一天,你这个光秃秃的雕像,也是要被推倒的。”   “嗯。”雕像说,“他们总应该建更好的雕像的。”   】   但事情好像总是喜欢往一些不怎么符合想象的地方发展。   比如说,现在。   他没等到被推到的时候,先等到了……   偷猫贼? !   或许流浪猫的花语真的是手慢无吧。   被塞进别人怀里的时候,猫觉得自己脑袋都光滑了一下。   那是一个女孩。   一个漂亮的女孩,站在一个空空荡荡的世界里,没有天,也没有地。   她很惊喜它的存在,和它分享她知道的所有事情,把一切想说的心事都讲给它听——   猫耳朵都要听起茧子了。   不过也还好啦。   就剩最后一点点力量的猫想了想。   嗯……她都这么可怜了。   那还是帮帮她吧。   毕竟孤独到只能和猫说话,为它构筑一整个猫咪乐园的人类挺少的。   而且……   她和他好像哦。   可是她重启了那么多次,想了那么多办法,甚至让另一个自己的存在感慢慢降低,削弱世界的偏爱对于某些规则的稳定性的影响……   帮帮她吧。   反正他也要死掉了。   于是,它主动和她说了第一句话。   她吓得差点把猫脱手。   “嘶,你小心点,万一把我瓜子脸摔没了,我可怎么解释我摔胖了这种事啊?”   “谁!”她惊悚的左看右看,又涵盖了一点小小的期待,“……有人吗?”   “我。”猫抬头,“很惊讶?”   确实很惊讶。   猫一巴掌拍在了女孩臂弯上。   “交给我了。”它说,“我既然都出现在这里了,稍微用点力量,稍加引导——给你把世界规则理理顺,再加点科技和物理规则进来压制一下,最后……用存护的力量整个屏障如何?就叫……缄默递归法则吧。”   “那可以有一个你吗?”女孩问,“就像我有一个在外面的毛利兰一样。”   “这样,她不管是幸福还是难过,孤独还是热闹,都带上了我这一份。”她蹲下来和猫说话,“我想让你也有,让你也活着。”   猫沉默了一下。   也不是不行。   反正那个载体……不是还剩一个嘛。   星核这东西,它收藏的可太多了。   女孩恳切的目光到底打动了它。   “好吧好吧。”猫低头,“有个人帮忙理顺规则也挺好的,免得到时候出什么岔子没法解决。”   女孩一下子就笑开了。   “好啊好啊。”她说,“那我们要挑一个身份吗?我知道好多个很有趣的!”   “比如这个!黑衣组织的BOSS的继承人——”她兴致勃勃的介绍,“虽然不是很高端,但是很有趣!可以和卧底们玩狼人杀——”   “还有这个!”她挑挑拣拣,“特殊存在诞育下的特殊个体,拥有一定程度上操纵扭曲规则的能力——”   “这是什么东西?”猫战术后仰,“看着有点不像人。”   好大一个人头气球!   “嗯……是碰撞之后扭曲的规则的造物啦。”女孩尴尬的笑了笑,“比如这个,就是会存在一模一样的两个人和人是会飞的这两条规则碰撞出来的。”   “再加上一些世界碎片融入进来……”   “你没考虑过给他们增加一点监管机制吗?”看着这些“特殊个体”,心理状态良好且对各种奇怪东西接受度极高的猫,犹豫片刻之后问,“说不定会有奇效?”   “诶?”女孩惊讶,“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要给这个机制也起个名字吗?”   “不了吧。”猫摇了摇头,“我不擅长起名字。”   “好吧。”女孩一点都没失望,“他们会自己发展出自己的名字的。”   “我这里还有很多身份哦。”女孩拉出一面墙的各种想法,“五条悟的弟弟,太宰治的哥哥,还有沢田纲吉的邻家弟弟……”   “就他吧。”猫指了指那个白毛蓝眼睛的。   “为什么?”女孩好奇。   “因为我也认识一个白毛蓝眼睛。”猫说,“他叫卡厄斯兰那,是个热心助人的大好人。”   “嗯……他应该,也是个热心助人的大好人……吧?”女孩略有犹豫。   其实……倒也不能说这是错的。   “就这样吧,使用完力量,我很可能会沉睡。”猫抬起头,“等「我」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你会等到新一年的到来的。 ”   新一年的到来……吗?   对啊,那个漫长的故事,还没有走到真正的新年。   “好。”她说,“那我就期待着啦。”   她对着曾经来找过她的天才们微笑。   “所以……”小浣熊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周围璀璨的星琼还在熠熠生辉,“我和我姐,其实……本来不应该同时出现?”   是未来,强行扭转了过去。   “是他们,强行将这个世界中诞生的我,联通到了那个世界?”   他们偷走最后一只小猫咪,创造一只小浣熊,然后费尽心思把人送到那个过去——   用系统,用昼夜的穿梭,把他的命运,强行嵌入到他们的过去中去。   ——那个可以让他拥有未来的过去。   得到幸福的人们,小心翼翼的偷窃了一份新生,嫁接在了死亡之上。   所以……   “基金会是我创造的,黑衣组织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确保世界规则稳定不会崩溃的,缄默递归边界来自于我的创立——”   奇物和收容物是碰撞的规则和其他毁灭的世界的碎片的造物。   不受缄默递归边界限制的他,本来就是边界的创造者。   曾经护佑了他的幼年核弹期的基金会,也是他亲手给予了雏形。   他召唤出来的伙伴,也大多来自于那个他未曾到达的未来——②   那些同步到另一个世界的经历,又花费了多大的力气?   他们找到了唯一的办法,因此不准备放手,也不能放时间。   这个世界,被他们一点一点修改成能够顺利运行的模样。   最后,他来到了这里。   他已经和无数人相遇,建立起各种各样的联系。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如此稳定,以至于确确实实,几乎重获新生——   只差将过往和现在,全都收束一身。   现在想想,星期日和三月七,怎么会对涩谷的异常毫无察觉呢?   还有花火和大丽花。   他们让他知道那些黑猫做过的事情,也是为了给现在做铺垫。   最后的最后。   他们用世界基石打开这扇代表着过往,也代表着未来的门。   送他,送他们,前往这个世界——和另一个世界的未来。   “世界的毁灭就是如此不讲道理。”小浣熊没看到沉睡的猫,大概是他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和他融为一体了。   众多记忆纷繁的涌了上来。   “只是一个故事结束了,就到了毁灭的时候了。”   黑猫已经改变了过去。   他在一步一步的计算中,也再度走到了终末。   可这个终末,是他可以走向明天的终末。   他从过去走来,走到现在,遇上曾经的自己,然后将一个圆画完。   过去与未来交织成了一个点,好像两轮不一样的月亮,在这一刻,彻底重叠。   猫和他最终合二为一,有了将一段过往终结,一同迈向明天资格。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有个人穿越到他爷爷在的时候,给他爷爷介绍了一个对象,让他的父亲得以出生——   虽然他自己出生的时候并不知道这件事,但只要他在日后完成了穿越回去这件事,他就不用担心自己会不会哪一天突然消失。   现在,就是这个时间点。   按理说,小浣熊只需要时不时走回过去,和猫做一样的事情——   现在的他,就会理所当然的一直存在下去。   但这些事,他已经做过了。   在他的朋友们的帮助下,无意识的做过了。   所以……   小浣熊站起来。   他抓住了毛利兰的手腕。   毛利兰震惊又不解的看了过来。   “可拯救这个世界也这么的不讲道理。”小浣熊拿起棒球棍,“这里的规则已经补全了,你为什么不能走向你的明天呢?”   “可是……”   “没有可是。”小浣熊抡起棒球棍,砸开他进入这里的路,“开拓——就是要朝着明天前进的!”   “你的时间,没必要停滞下去!”   毛利兰的未来已经改变了。   她要去特殊学校上学,她知道柯南的身份,她有自己的未来——   停滞的时空,早就可以轮转了。   看吧。   他们过去所做的每一件事,都会在未来泛起涟漪。   世界说,故事结束,世界就会走向死亡。   可故事结束之后,明明是明天才对吧?   它怎么会死呢?   地上的星琼无人在意,棒球棍一棍一棍的砸在漆黑的空间壁上。   如果死亡是最终的归处,那人的生存,就应被称之为伟大。   破碎的声音,好像玻璃砸在地上一样清脆。   灿烂的天光从缝隙中洒落。   毛利兰捂住颤抖的心脏,近乎贪恋的看着那点光。   “穹,我不能这么离开……万一……”   “听好了。”穹转头,看向毛利兰。   “我不是在幻想,也不是在空想。”   “如果世界是一个故事,一段游戏,在故事结尾之后,游戏通关之刻,一切就都要走向毁灭。”   “曾经的我说,那就让故事不要结束。”   “如今的我说,那就让故事这么结束。”   是,或许没有人再回来看它一眼,或许在很多很多年以后,曾经弥漫的热爱,温情,甚至悲伤,痛苦,乃至无聊,厌烦……它们都会消失。   可这仍是谁生命中的一页,不是吗?   这个世界也依旧会存在。   就像这段结尾,其实早就,早就在故事开始的时候被写下。   我们在这个故事里笑过了,哭过了,成长过了。   那就够了。   “你现在说的毁灭,是一种惧怕。”   “对被遗忘,或者被抛弃的惧怕——”   “如果没有人注视,就要滑向虚无的深渊的话。”   “支撑着这个世界一遍一遍重启的,难道只是你的执念吗?”   如果生来的色彩就是被人阅读,那自我又生在何处?你又为什么要偏执的拉扯住它的生命?   “听我说。”小浣熊一棒子砸在裂缝上。   “再绚烂的烟花,也有走到头的时候,但宁静的夜空却一直都在。”   “我们走向故事结尾的时候,还有很多,很多的时间,可以走向明天。”   咔吧——   米花无形的屏障和凝滞的时间,在这一刻,骤然消失。   正在家里收拾研学行李的毛利兰,不知为何,突然涌出大滴大滴的眼泪。   好像有人在对她说……   相信我,在今年的最后一天,这永远无法望到尽头的一年会结束,这写满了过往的一页也注定会被翻过,合上,然后,开拓向新的未来。   我的,你的,很多人的。   所以……   新年快乐。   【正文完】。 第154章   “兰!”身后响起熟悉的声音,毛利兰惊异的回头,透过朦胧的眼泪,看见了一个幼小——却似乎和工藤新一的身形重合在了一起的身影。   啊。   是柯南啊。   毛利兰的思维迟钝了一瞬,这个想法如此清楚的浮现在心中,好像是一页书被翻开,然后……又合上。   她看到了他的一生,和她交缠的,漫长又短暂的一生。   在此刻,它落下了终结的剪,又铺满了新生的线。   好像一路的蝶蛹,在孤独的死亡里,幻化出了最后一只,飞向高空的蝴蝶——   蝴蝶是会哭泣呢?还是会庆幸呢?   或许都不会。   原来解脱好像被抽去筋骨,于是新生就是把抽去的东西,又找回来。   毛利兰闭上眼睛,手中的衣物掉落在地上,一滴眼泪落在它旁边,破碎成一个小小的太阳。   她好像看见谁在奔向她。   “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吗?新学校的同学很糟糕?还是有人排挤你?”   一句句问询,带着毫不掩饰的关切和担忧。   窗外的阳光洒下来,明亮的,轻快的跃过飞舞的细小灰尘——   她突然想起一句话。   光……从此有了形状。   “没事的。”毛利兰的嘴角微微上扬,“已经……都没事了。”   “只是冬假到了,所以在准备研学旅行而已。”毛利兰擦掉胡乱擦掉眼泪,眉眼微弯,“柯南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柯南缩回刚伸出来的手,“我爸爸妈妈说,想带我去美国。”   “所以……是来告别的吗?”毛利兰平和的问。   “不,我——”柯南的话卡在了喉咙里。   他又何尝不知道,他现在没有任何资格说出这种话。   “……我拒绝了。”柯南到底还是低声将自己的选择说了出来,“以我的情况,就算我躲到美国去,也不会有多安全。”   组织如果真的如同灰原哀所说的那样神通广大,他就算躲去天涯海角,也没有任何用处。   “而且……基金会说,可以让我慢慢长大。”   那样会更稳妥,对于身体的负担也会更小。   可……   “如果我说。”柯南垂着头,“我……我喜欢你,你还愿意……稍微等我一会吗?”   “真的,只有一小会。”他还是想选另一个方案。   那个快速长大,但大概会对身体和心脏造成重大负担的方案。   “两个月,就两个月——可以吗?”   “不可以。”毛利兰吐字清晰的说出了她想说的话。   “不可以,新一。”   “我已经……等待的太久太久了。”毛利兰的眼睛里,好像有很多很多他看不懂的东西——那些东西离得很近,却又好像很远很远,远到了时光的另一头,那是一片无光的悬崖,掉下去之后就再也爬不上来。   于是只能在悬崖下面等啊……等啊……   “这两个月的时间,我要和我的同学去中国,去澳大利亚,去很多很多地方,我们准备去最远的天涯海角和最冷的极地风光,然后去爬最高的山,在草原上骑马,在草地上看雪山,在海滩上晒太阳……”   她一个一个的数,数着数着,脸上就多了一圈又一圈的笑。   “你不能总是让我等你,新一。”她的笑脸在阳光里晃啊晃,好像也晃得离他很远了,“我还有我的未来。”   来之不易的未来。   “你也不要困在我这里。”毛利兰伸手,像很早之前那样,帮他整理好了因为奔跑而散乱的领结,“我不是,也不会成为你奔向你的未来的阻碍,对吧?”   “别为我放弃更好的选择。”毛利兰温声道,“就像我,也不会为你放弃更好的选择一样。”   或许曾经的毛利兰会。   但现在的毛利兰,不会了。   这个世界,她想念了这么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拥有的未来,她不想放弃,也不想为了谁,一直等候,一直困在其中。   我们都已经自由了,新一。   小孩子们总是对自己的未来有所想象,但小孩子是要变成大人的,就像每年的春风总要吹绿一层树叶一样。   知道生命的重量,明白未来的分量,再掂量清楚曾经的执着的值得与不值得……   这或许就是一种成长。   毛利兰用无数次牺牲和惨痛换来的成长,是要她去看遍这世间的一切可爱与可怕的。   而不是把自己绑在一段无疾而终的爱情里,成为谁的梦中人,谁的远近客。   她爱工藤新一吗?   当然。   她爱自己吗?   当然。   她爱自己胜过爱工藤新一吗?   当然。   她坚定的给出了最后的答案。   她终于要真正的活一次了,她要爱这个世界,爱所有人,爱自己。   好不容易来这人间,走这一遭。   她要自私些,放过自己,也放过他。   她的笑容里带着轻松,带着祝福,带着希冀,带着一如既往的美好和善良——   但唯独没有哀伤。   柯南猛的抓住了毛利兰的手,近乎想让它一直,一直停留在自己面前。   毛利兰疑惑的看着他。   柯南心里的酸涩几乎要溢出来了。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和她做,还有好多决定没有和她一起实现,还有好多期待和对未来的幻想没有告诉她。   怎么能就这么结束了呢?   他的心里好像坐着一个哭闹的娃娃,对着远去的糖果,一遍遍的试图呼唤她回来——   可娃娃坐在原地,哭泣只是声音。   哭泣……只是声音。   他恍然间发现他想要的并不只是糖果。   他的心脏在疯狂颤动。   为了眼前的人,为了她的一切。   原来……不管是什么样的兰,都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让他知道什么叫做心动。   其实有很多时候,他都知道自己容易在兰的事情上冲动——甚至……可以枉顾法律和道德。   但他不想改,也不愿意改。   “还有别的事情吗?”毛利兰收回手,轻松的挣脱了柯南的抓握,“没有的话,我要接着收拾东西啦。”   “那换我追你好不好!”   柯南在脱手的瞬间,近乎本能般的将自己的想法脱口而出——   “兰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会来找你的!”他对上毛利兰的眼睛,执拗在里面生根发芽,“兰只管往前走就好了——我会跟上来的!”   “新一,你不用……”   “要的,兰,要的。”工藤新一仿佛在这一刻,重新站在她面前,“如果你要把这份喜欢比作囚笼,那我甘愿当囚徒。”   “我从来就不想出来。”   他说。   “我会追着你,和你看一样的天空,一样的草原,一样的雪山——”   “你不用等我。”   “你走的再快再远,我都会拼尽全力,追上来。”   “那时候,再给我一个回答,好不好?”   他的眼睛里近乎是祈求了,“现在,现在就不要说了……”   他知道,他这是卑劣的将她的未来,偷到自己的未来中去。   也虚伪的妄图寻求一个希望的可能,用着不知道是不是谎话的语言,想要打动她。   可万一这一样的两条河,真的会有朝一日相交在一起呢?   可如果他这次真的准备把所有的话都付诸行动,要站起来去追那远去的糖果呢?   工藤新一是一个相当执着的人。   哪怕因为这份执着,吃再多的亏,他也不准备改掉。   他想起在给他做检查的研究员那里听到的话。   基金会中的特殊岗位,似乎……好像确实有一个,是可以一直跟着兰的。   他的评级还挺高的。   柯南“冷静”的想。   他会解决黑衣组织,然后,跟上兰的脚步的。   柯南说完就跑了,毛利兰都没来得及说下一句话。   ……好吧。   这根本没给她拒绝的机会嘛。   毛利兰捡起地上的衣服,拍掉尘土,放进行李箱里。   那她就……拭目以待吧。   这边在对感情深入交流,从半空摔下来,摔了个屁股蹲的小浣熊,也在龇牙咧嘴的和被砸到的星“深入交流感情”。   “嗷!姐!疼疼疼!”   “挺有本事啊!”星扛着童话书追杀穹,“是不是还能给我开个新命途啊?!”   “不能不能,这个真不能!!!”小浣熊上蹿下跳,左躲右藏,“我现在就是24K纯废物啊——”   力量它啊,空空荡荡捏。   普普通通小浣熊如此说。   被揍的无数收容物和奇物和人:?   你看着我们鼻青脸肿的样子,再说一遍?   “那你变猫。”   “这个也不行……”   “那你预测一下我什么时候中五十万星琼。”   “这个更不可以了啊!”   “那我要当阿基维利——”   “连吃带拿啊姐!!!”   两只活力满满的小浣熊眼看是恢复了,参与团松了口气,大丽花随手把基石丢回去。   “可算结束了。”花火大叹一口气,“怎么还没到火花的池子,不然我多少的得让他给我花一笔——”   “喂喂,我已经够惨了,居然还要歪卡吗?!”小浣熊控诉,“我都星神了,为什么没有次次都不歪啊!”   “因为你的经验值真的挂靠在星那里。”大丽花轻笑,“运气……当然也是这样。”   小浣熊:……   “这还有回旋镖?”小浣熊战术后仰,“不是吧?我才说过我姐站在我的开拓值上看世界——”   “呵,我都付出这么多了,你都不肯变猫男!”大浣熊叉腰。   “要真的按这种挂靠关系来看,那不应该是你不能变……才是主要原因嘛。”   星扛起童话书,决定再给愚蠢的欧豆豆一个教训。   纲吉把大家的基石分发回去,正对上急匆匆赶来的九代一行人。   九代上下打量了一番纲吉,松了口气。   “都解决了?”   “嗯。”纲吉笑着回应,刚要问九代这本童话书的来历,就看到了另一道跌跌撞撞的身影。   “纲吉!”沢田家光顶着被大力输出的火炎烧掉的光脑袋,气都没喘匀,半截身子上还是冰,凄凄惨惨的开口,“那个丽贝儿别有目的!我根本就没有签什么同意书——”   光脑袋在阳光下叮的闪了一下。   纲吉的话卡在了嘴里。   问询暂停,憋笑一秒。   “……我知道。”纲吉努力压住上扬的嘴角,“你没签,我也知道。”   只不过签与不签,也差不了多少。   沢田家光不签,那些费尽心思的长老,照旧有千万种方法可以让这场继承战继续下去。   “哦……知道?”沢田家光干巴巴道,“那,我,你,这……”   里包恩毫不犹豫的开始嘲笑沢田家光,“自己没事找事,就别怪别人动手——新造型不错,需要合影留念吗?”   沢田家光:……   就这么当面开嘲讽的吗?   里包恩直白的用眼神表达了他确实是这么想并这么干的。   “呐,家光,把他当做彭格列的首领看待吧。”   里包恩压了压帽檐,“不是偶尔,也不是某些时候。”   沢田家光沉默无言。   “丽贝儿早就在羂索附身前死在了医院里。”纲吉对长老们公开了查到的资料,“她的母亲,则是被二长老派人围剿……我派去保护的人暂时把她保护了起来。”   “……她还活着?”   “她的丈夫也活着。”纲吉偏头看过来,“她除了和某个人渣一夜情并且不知情的生下了一个不是她爱人血脉的孩子以外,她本人没有做错什么。”   那句话说的好,一个巴掌拍不响。   她知不知道丽贝尔娜的血脉不好说,但她确实不想丽贝尔娜找上彭格列,就已经证明了她的态度。   “我不会因为私人的敌意,去牵连无辜之人的性命。”纲吉的目光在沢田家光身上一扫而过,“我建议你不要想着和她重燃旧情,她的婚后生活很幸福——甚至丽贝儿也是被当作亲生孩子期待并抚养长大的。”   “她的养父甚至从来没有怀疑过她的血脉,没做过任何一次亲子鉴定,并且给她留了一半的财产——和她弟弟等同。”   “所以……”沢田家光干涩的开口。   “我早就在查到这些的时候,把她的死亡通知书送回了她的家。”纲吉平静道,“她一无所知的在爱里长大,在死后被人利用做出的事情,不应该牵连到她身上。”   有些秘密,既然是秘密,那就没必要说出来了。   真正的丽贝尔娜,未必想要这份血脉,将她被爱的一生,打碎成一地渣滓,甚至牵连到她爱着的所有家人身上。   羂索的丽贝儿,那就是丽贝儿——如它所说,无父无母的孤儿,养父母死了,独身一人来到了彭格列。   莱奥多特家的女儿,一生父母圆满的丽贝尔娜,死在了医院里,度过了短暂但幸福的一生。   沢田家光忽然说不出话了。   纲吉已经将一切都安排好了,不用他帮助什么,也不用他提醒什么。   他甚至是他的阻碍之一。   所以要把他暂时封在小花园里吗……   沢田家光苦笑一声。   “我想和奈奈去旅行。”他平静的说出他一直没有下定决心的话,“过两天就出发——我想,门外顾问的事情,没必要就别来打扰我们俩度蜜月了。”   此话一出,纲吉反倒愣了一下。   他倒是没想过沢田家光会放手。   没关系,旁边竖起耳朵的小浣熊替他回答了。   “你要不还是再养两天吧?”小浣熊委婉,“哇,你的脑袋会叮叮响哦~收消息一定很及时吧?”   不是五星好评分期的那个钉钉哦亲~   但会叮叮捏~   沢田家光后知后觉的抬起手,摸了一把脑袋。   光溜溜的,很圆。   ……他的头发啊! ! ! 第155章   今天的横滨平安无事。   除了太宰治躺在病床上,无聊的在思考如何从窗户上把自己丢下去。   先嫌弃一下人间失格吧。   否则他现在应该在活蹦乱跳,而不是在这里养伤。   太宰治想了想。   太宰治想了又想。   不对啊!   他为什么要被病床给捆在医院呢?   绷带都因已经缠好了,疼反正已经在疼了,无聊真的是无聊透了——   所以!   他应该去自由的随风飞翔啊! ! !   太宰治bui的坐了起来。   窗台!窗户!跳——   “太宰先生啊啊啊——”   刚推门进来的中岛敦,看到的最后一点太宰治,就是他的手——和手上散开了一点的,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奇怪的笑脸的绷带,当场就变成了经典名画呐喊。   手里的鸡汤都吓掉了的中岛敦,飞快的冲出窗外——   啊对,玻璃它太脆,啪嗒一下碎。   小老虎在半空中露出了个迷茫的表情。   ()?   重力后知后觉的开始作用。   小老虎在空中划拉了两把并不存在的游泳水。   嗖~   “啊!!!”   中岛敦猛的从桌上抬起头。   这是……哪里?   风从窗外吹进来,带着一点微凉的气息。   侦探社?   中岛敦迷茫的眨了眨眼,周围的陈设依旧如此熟悉,每个人的位置都没有变化,除了大家都不在以外,没有什么特别的。   可是……他不是才提着鸡汤,出发去看望住院的太宰先生吗?   怎么一眨眼又回到侦探社了?   中岛敦站起来,惊奇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好像换了个模样——和他的经典套装不同,是白色的长款风衣,袖口和衣摆都有浅金色的绣花,里面是成套的白色半袖衬衫和白色长裤,剪裁很合身,活动起来却完全不受影响,再大开大合的动作都没关系。   摸着料子很好的样子……   完全不是他的风格嘛。   而且他也没有这么多钱做这种新衣服——   记忆中侦探社也没有统一服装啊?   难道他是在……做梦? !   狠狠的撕扯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中岛敦疼的眼泪都要掉出来了。   坏了,真的不是假的啊!   异能力?还是传说中的穿越?重生?   正当他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阵悠扬的音乐突然响起,中岛敦左看右看,上找下找,翻遍了整个侦探社,都没找到音乐的来源。   突,突然就想起了和镜花前两天去看的恐怖电影……   就,一觉醒来,整个世界突然只剩下你一个人什么的……   他记得结尾好像是主角出了车祸,空无一人的世界其实是彼岸和现世的缓冲地带,是最深的只有自己的梦境,而主角在梦里一直听到的音乐声,其实是抢救仪器的滴滴声和救护车的喇叭声……   如果走错的话,就会去被拉拽进彼岸——   等等。   他是不是……   中岛敦想起了玻璃的脆响。   不是吧不是吧不是吧! ! !   他不会真的要体验电影主角的同等待遇了吧!   音乐声又响起了第二遍。   中岛敦疯狂原地自转,像追着尾巴的猫,焦虑的显而易见。   他绞尽脑汁的在想电影主角是怎么走出去的。   好像是跟着音乐声……   音乐,音乐……   中岛敦一低头,突然意识到,音乐声……好像是从他身上传出来的? !   很快,刚停下的音乐声又响了起来。   中岛敦犹豫的,缓缓的靠近了手腕。   他手上有个奇怪的,像表一样的东西。   滴——   这一声轻响,差点给大猫咪吓的跌坐在地上。   不会是他的心电图滴了吧? !不会吧? !   “终于接电话了……敦,你已经去了一个半小时了,东西还没找到吗?”国木田的脸突然出现在了手腕上,中岛敦一时慌乱,小小的光屏不知道被按在了哪里,又突然放大,弹在他面前——   中岛敦:Σ (д|||)   “坐在地上干什么?”国木田旁边挤进来另一张熟悉的脸,是谷崎润一郎,“侦探社已经有小美了,不需要你擦地——是忘了放哪了吗?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吗?就在第三个柜子的第二层……”   “哎呀,都说了让你发个消息嘛——”谷崎直美也凑了过来,“真是的,差点以为你被绑架了——我们还在讨论怎么救你呢嘻嘻。”   “但这完全不是你提议色诱的原因吧?!”   “哎呀只是想看哥哥穿那种很好看的衣服而已啦~”   “咦!!!”   听着同伴们熟悉的声音,中岛敦在不知不觉间松了口气。   看来只是他想多了……嗯。   “我现在就去找。”中岛敦站起来,下意识的拍了拍衣服,走到立在一旁的柜子,然后犯了难。   第三个柜子……从左数,还是从右数啊?   中岛敦这才发现,这里的柜子比他记忆里的侦探社多三个。   这么多东西的吗?   怀揣着一点疑惑,中岛敦想了想,还是按照以往的的惯例,从左数了三个,轻松的打开了柜子。   第二层……   《横滨发展报告》。   《横滨特殊案件总结报告》。   《横滨区域规划图(初稿)》。   《关于武装侦探社并入横滨管理局的通知》。   这一溜看过去,中岛敦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什么东西? !   这里日常不就是放一些委托的归档记录吗?   再不济放一点书和大家的杂物,偶尔能看到乱步先生“不小心买多了”的粗点心,或者太宰先生顺手遗落下来的绷带……   横滨发展报告规划图,这些都是什么玩意啊? !   听着很高大上,实际上……好像也确实很高大上?   不是,这是侦探社可以随随便便摆在柜子里的资料吗? !   中岛敦咽了口唾沫,想着刚刚光屏上弹出来的消息,找到了那本……《芥川龙之介文集》? !   啊?   中岛敦豆豆眼,维持着脑子几乎宕机的空白,拿走了它旁边的《关于横滨新开发区的相关准备》文件夹。   “记得快点过来哦。”谷崎润一郎朝着中岛敦笑了笑,“需要我给你发个定位吗?”   中岛敦眼睛一亮,“好啊好啊!”   笑的,他根本不知道要带着这个资料去哪里啊!   不过……谷崎好像……也穿着和他身上这套很像的衣服?   难道是侦探社集体定做的吗?   中岛敦实在没思考出结果,但还是决定顺着刚刚自动打开的聊天界面上谷崎润一郎发的定位去看看。   总之,不能耽误了把资料送过去。   万一很重要呢?   谷崎润一郎主动挂断通讯,又将办公大楼的定位发了过去。   “谷崎?”国木田疑惑的看向谷崎润一郎,“这里还需要发定位吗?”   他们一天要来八百次,不熟都要变成很熟了。   完全没必要发定位吧?   谷崎润一郎转过头,对国木田笑了笑,“我觉得他需要。”   毕竟……这是不是中岛敦,都不一定呢。   怎么会认得来办公大楼的路呢?   太宰治默默靠在一旁的墙壁上,听完了谷崎润一郎和国木田的对话。   他刚醒来,就在一间恶心的让人想接着从窗户上跳下去的办公室里——   瞧瞧这办公桌,瞧瞧那布置和成摞的文件,再瞧瞧他满柜子里的各种绷带,太宰治几乎要怀疑这个世界的宰变异了。   这个装修风格……终于把自己玩进异能特务科了?   太宰治无聊的在办公室里微微探索了一番。   而后在有人朝着这边走来的时候,打开门轻快的溜了出去。   穿过来已经是他的无妄之灾了,帮助另一个自己处理工作?   想都别想!   太宰治随意的披着白色的外套,顺手把黑色的绸缎衬衫的袖子挽了起来,用刚顺来的绑带缠了好几圈。   嗯,顺眼多了。   头可断,血可流,本体不能掉!   结果行幽灵般游荡了两圈,收集了亿点微不足道的情报,就遇到了“熟人”。   看着同款外套,太宰治在心里切了一声。   更不妙了啊。   这不是明晃晃的告诉他,他终于癫到在武装侦探社里当异能特务科的人了吗?   那间办公室绝对是他自己的,从头到脚都写满了宰味。   和武装侦探社同款的衣服和不是装的,从上到下写满了侦探社徽标。   对,太宰治低头仔细看了看花纹,确认里面真的有好几个一样的徽记。   武装侦探社竟然混上定制制服了先不说,怎么会有宰给自己打两份工啊?   这不就苦了他这个后来者了吗?   “太宰先生!”正当太宰治准备换个方向骚扰一下大概在这里的坂口安吾的时候,有人叫住了他。   “啊。”太宰治转头,看到了一张不认识的脸。   彳亍口巴。   “有什么事吗?”太宰治打了个哈欠,“没事啊,那我先走了——今天像是个翘班的好日子~”   “太宰先生!”叫住他的人赶忙跟上,“您关于新开发区的文件——”   “不是明天才到截止日期吗?明天再说吧。”太宰治还真的看了那些文件。   至少他现在知道,横滨目前被移交到了另一个不知名的势力手中,而这个势力,目前正在对横滨展开相当大力的开发工程……   而且,这里的科技进度远超他的世界,比如这个新开发区,其实是悬浮在的城市半空的中低飞行区和外侧的海面浮空区共同组成,最近正是开发的重点。   不知道为什么,重中之重的外侧海面浮空区——   看上去像列车的站台。   不过,太宰治最难受的是他翻遍了其他文件,想要找到一点这些东西是别人丢给他处理的证据——却发现这些文件真的是他的日常工作。   太宰治:……   活人微死,谢谢。   再说一遍,他要把这个宰开除宰籍!   认真工作为横滨民生大事考虑的太宰治?   你自己瞅瞅这几个词适合放在一起吗? !   “但是,太宰先生,这是芥川大人的命令……恐怕不能拖到明天了。”那个脸生的属下一脸为难,“那位殿下明天要来横滨玩,咳,验收建设成果……大家都想着,再尽善尽美些。”   “当然,您要是想明天也行……”属下咽了口唾沫,“要不,您……亲自和芥川大人说一下?”   我是不敢去啊! ! !   那是顶头上司的顶头上司!这话说出去,约等于上达天听啊——   万一您要是又反悔了,我们不就完蛋了嘛!   您刚刚还说不要打扰您处理掉这些文件,再带着文件和刚买的古代文集去找芥川大人品鉴呢!   属下真的是一脸哔了狗,差点被反复无常的上司整得心跳如同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下十八层楼。   天杀的,别到时候奖励没他份,背锅第一名啊!   他就是个兢兢业业混职场的打工人而已!   太宰治眉头微皱。   “……芥川?” 第156章   ——原世界——   突然出现在半空中的太宰治,看着离自己很近的地面,思考了一秒为什么他在这里。   在办公椅上坐久了也会穿越异世界?那不是马桶的专属功能吗? !   这种不正规的穿越他不认可口牙!   算了。   不管认不认可,都已经穿了。   还能怎么办呢?当然是凉拌了。   穿越还送一次自杀,挺好的,可以弥补不正规的差评。   但他喜欢分两次给,就先给差评吧,免得他们觉得自己很喜欢这次穿越。   甚至还不是自己的身体。   肚子好疼……可恶,他已经好多年没这么疼过了。   低头一看,哦,缠着绷带,看样子是裂开了在渗血。   ……彳亍口巴。   不辛苦,命苦。   太宰治自信的连姿势都没调整,安详的就躺平了。   随便吧,死了说不准就回去了。   希望那个穿到他身体里的“自己”,别给他整什么幺蛾子。   再见了,这个操蛋的世界。   太宰治双手合十的——被拽住了衣领。   太宰治:?   中岛敦尚且带着几分惊恐的脸近在咫尺。   或许大概是因为确实是熟练工,所以实际上动作熟练的让人心疼。   中岛敦伸出虎爪,稍微一用力,就把自己连带太宰治,都挂在了墙上——甚至小心的没有碰到他的身体,仅仅靠衣服撑住了他不掉下去。   看高度,大概有三米的样子。   这会再强行解除异能力掉下去,最多是摔骨折。   太宰治其实不是很喜欢骨折。   ——从横滨被小浣熊接手改造之后。   做事情很不方便就算了——还要被一些自认为心善的人投以关注的目光,那种对陌生人都有的关心简直让他恶心极了。   被送一办公桌小零食,吃饭都有人抢着来推他去,走在路上都会被人文明礼让的感觉——   糟糕透了! ! !   太宰治晃晃悠悠的没有动作,中岛敦却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试探的问道。   “太宰先生?”   “嗯——”太宰治懒洋洋的拉长了声调,“是我——虽然我不介意再荡一会秋千,但这个衣服的质量好像也一般诶——”   滋啦~   清脆的声音顺着衣服的连接线传来,一只太宰猫往下一沉。   中岛敦连忙把手抽出来,一脚蹬在墙壁上,拉住太宰治的同时解除异能力,用巧劲滚在草地上,平安落地。   “呼~吓死我了,刚刚还在侦探社里,突然就在半空中了,差点没反应过来——”小老虎絮絮叨叨的开始讲述自己的思乡之情,“还有太宰先生,我一开始都没注意到,一低头才发现,你居然掉的比我还快——”   “大概是我掉的也比你早?”太宰治躺在草坪上,太阳挺暖,“所以你是怎么认出来我的?”   他那个时候也没动作啊?   “因为太宰先生没有挣扎啊。”中岛敦老实巴交,“如果是之前的太宰先生,大概会一巴掌拍在我手上,和我一起掉下去吧?”   “啊……”太宰治坐起来,脱掉一块脱线了好大一块的外套,“知道了,下次一定改掉~”   “这个还是不要改了吧——”中岛敦看上去后悔的想给自己一巴掌了,“万一我计算错了距离,掉下去会出事的!”   “嘛,说说而已——”太宰治掏了掏耳朵,“打住,这里不大对劲。”   还要说话的中岛敦当即噤声。   太宰治从地上站了起来,他们在医院的侧边,一转头就看得到不远处另一栋楼门口的横幅。   “二月十九日……有什么不对吗?”中岛敦挠了挠脑袋,虽然是武装侦探社的文盲小孩之一,但在日常任务和众多会议工作的锻炼下,中岛敦脑子还是很在线的。   反正在太宰治转头看过来的时候,中岛敦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我们的日期也是同年同月同日。”中岛敦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打扮,“但是我却还是在侦探社的时候的打扮,这个医院我也没来过,按照规划图,它现在应该被拆除,迁址到了西三区,但不仅我们现在在这里,它也还没有被拆除……”   “我们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中岛敦瞪大了眼睛。   还不算很笨嘛。   太宰治打了个响指,“没错——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这完全是惊吓吧!”中岛敦急的团团转,“我才刚回侦探社,国木田他们还在等我带资料过去,今天下午的会议马上要开,还有——”   他有好多事要做呢!   这会穿越,简直是——   “我刚拿到文集,想找芥川品鉴一下。”太宰治幽幽的开口,“但好消息是,这具身体的主人,应该穿到我们身上了呢——”   中岛敦:(_)?   “你是说。”中岛敦重复了一遍,“不只是我们穿到了他们身上,他们也……穿到了我们身上?!”   “大概是这样哦~”太宰治伸出手,看了看自己有些苍白的手背,“否则的话,另一个我多少得出来和我打个招呼——”   怎么可能什么都没有呢?你说是吧。   凭借着自己对宰科生物的了解,迅速意识到了真相的太宰治站起来,把破损的外套搭在臂弯间,“好了,走吧,回武装侦探社看看。”   “我倒是挺好奇,这个世界和我们的世界有什么不同呢。”   顺便找怎么回去。   他好不容易找到的文集! ! !   啧,烦死了。   幸好昨天为了避免有些人来他办公室里搜刮芥川的亲签书,他把东西都搬回家了。   否则他现在爬也得爬回去,把他的宝贝们锁进保险柜——   你要是敢拿我的身体干奇怪的事情,败坏我在芥川的好感度,你!就!完!了!   中岛敦战战兢兢的跟在太宰治身后,只觉得前方的人在咕嘟咕嘟的冒黑泥。   总之,和太宰先生比起来,他的大事好像也没那么大……嗯?   地上怎么有血迹?   中岛敦猛的抬头,一个极速过弯漂移,挪到了太宰治面前。   “怎么了——”太宰治兴致缺缺的抬眼,“别打扰我,本来就有点困,你站在这里我更困了。”   中岛敦的目光定格在太宰治腹部被血浸透的衣服和正在滴答答绷带上,觉得自己已经可以先一步厥过去力。   他现在好像那凶杀案里被冤枉的嫌疑人,就差人在他前面走着走着嘎嘣一下倒下去了!   伤口应该是在跳楼那会崩开的。   按理说,这只太宰治应该被按回病床上,好好休息,而不是在这里“寻找回家的路”。   但太宰治本人完全不在意且不觉得有问题。   别说这不是他本人的身体了,就算是他也敢这么干。   别小瞧太宰治的生命力啊!   中岛敦看着自家太宰治耷拉的眼皮,露出一个带着淡淡死意的微笑。   “或许,太宰先生,你这根本不是困了呢?”中岛敦把人打横抱起来,撒腿就往医院跑,“你这是失血过多,要昏迷了啊喂!!!”   太宰治眨了眨眼。   哦。   他就说思维怎么略有迟钝呢。   原来是失血过多了啊。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差点以为自己加班加出了困意——   “救命救命救命——”中岛敦以自己最快的速度把太宰治扛进了医院里,早就在上上下下找人的医生护士们一拥而上,把太宰治押在病床上,紧急推进了手术室。   中岛敦站在手术室门口,看着自己的满手鲜红,觉得自己心脏跳的都快不像自己了。   不是,这个世界的太宰先生到底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的啊!   他好像那个古代的王爷,抱着要流产的嫔妃走了一路——   还是太刺激了。   中岛敦叹了口气,满脑子都是人要是死了,另一个太宰先生回来的时候变成孤魂野鬼了可怎么办。   可恶,他们什么都没有带回来,否则还能用个急救绷带——   “敦?”熟悉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中岛敦一回头,看见泉镜花,松了口气。   “镜花啊。”中岛敦走过去,带着人坐下,“我先去洗手,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   泉镜花点头,中岛敦下意识的对她笑了笑,这才转身离开。   在厕所里洗干净手上的血液,中岛敦看着镜子里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叹了口气。   虽然侦探社的新衣服除了好看以外全是优点——   好吧编不下去了。   中岛敦抹了把脸,调整好自己的状态,转身走向厕所外面。   异能力者的恢复力远超常人,虽然伤口很可怕,但静养的话,好的远比想象中快。   但要求是静养。   太宰先生……嗯,动养来着*^_^* 。   也怪他,竟然没发现那么大一个伤口。   “哟。”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缓缓从隔间里走出来,站在了他旁边洗手,“真巧呢。”   中岛敦疑惑了一秒,很快对着帽子认出了人。   “……饭团?”   “真是失礼的称呼。”费奥多尔转头看过来,“不过我倒是更好奇,你——”   “家里告诉我出门在外就算是男孩子也要保护好自己。”中岛敦直接打断了这家伙的话,他们之间也接触过几次,不过是在这位被家长捉回去看管的时候,除了爱挑刺以外,暂时没表现过什么敌意。   但这又不是他们的本来世界,万一对面不是好人呢?   “我洗好了,你自便。”   中岛敦抬脚就往外走。   “不想知道是谁让太宰治伤成这样吗?”   背后传来的声音,让他的脚步忍不住顿了一瞬。   而后,中岛敦坚定地往外走去。   他虽然年龄不大,但他不傻。   这种用你好奇的问题留下你的人,百分之八十都是不怀好意或者另有目的的。   一般情况下,转头就走就行了。   反正这些东西日后一定会有答案,留下来听完反倒容易踏入陷阱之中,更加危险。   费奥多尔在中岛敦决绝的背影后,反倒露出了别有意味的笑容。   刚从医院跳完楼,没聊两句就往外走,走出不远又被带回来,这种反复的行为,已经暴露出很多东西了呢。   既然现在不想聊,他们之后也有的是机会聊。   中岛敦急匆匆的走到了泉镜花身边,刚要开口,就听到镜花说,“刚刚,国木田先生联系我们了。”   中岛敦瞬间明白了这句话的隐含意义,“你告诉他们太宰先生正在抢救中啦?”   “嗯。”泉镜花点头,“他们说马上就来……与谢野医生也来。”   中岛敦:……   太宰先生,你自求多福吧。   阿门。   正在被缝缝补补的太宰治忽然浑身一寒:?   难道他的劫难,不止一重? !   ——本世界——   “好啊。”   太宰治对于这个“芥川大人”倒还真有几分好奇心,“那你顺便和我一起去好了——顺便把我要带的东西取来,我在这里等你,快去快回。”   下属的天,终于塌了。   ……能不能不带他。   他就是说他也很想在芥川大人面前维持很有能力效率很高的优秀下属形象啊!   而不是凄凄惨惨老妈子还追不来文件的可怜打工人。   虽然后者确实是现实情况摆在这里,但这不妨碍他挣扎一下。   “还不去吗?”太宰治双手插兜,挑眉道,“那就是对我很不满了?”   这话说的,好像他下一秒就要跳槽一样。   下属苦着脸走了,太宰治眉头却微皱。   说实话,港口黑·手党他待过,武装侦探社他也待过,异能特务科他暗中待过,这么把情绪写在脸上的属下,他还真没遇到过。   在横滨可以判死刑的程度。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居然愿意用这么个人当属下?   脑子终于抽掉了?   太宰治没和他说的一样,真等在原地。   他该探索的地方还没探索完呢,怎么能就这么在这里干等。   “呦。”太宰治伸出手,和那边的国木田和谷崎兄妹打了个招呼,“敦还没把资料取回来?”   这句话说完,三个人显然都放松了些。   “还没呢。”国木田摇了摇头,叹气道,“好像出了点意外……谷崎说等会人来了就知道了。”   “嗯?”太宰治扫了一眼谷崎润一郎,对方的打扮和他印象中的完全不同,稍微留长了些的头发和白色的外套搭在一起,颇有些贵气的意思,“那我先去找芥川了,你们先处理~”   太宰治默不作声的观察他们表情。   他们对于他去找芥川这件事并不惊讶,甚至平平无奇到……觉得有所预料?   看来他经常去。   那个不合格下属都话语中也透露出芥川和他很熟。   只是蠢兮兮的弟子,好像刚来就暴露了呢。   不过更让人意想不到的,大概是侦探社新的智囊,居然是谷崎润一郎——嘛,其实也算得上有所预料,细雪这种异能力,调动起来当然是要动脑子的。   虽然恐怕没有给中岛敦打掩护的必要了,太宰治还是准备多说一句,免得可怜的中岛敦被抓到之后直接大招特招。   “哦对了,现在正是关键的时候,先试探试探他到底是什么情况吧。”太宰治装作刚想起来的样子,“等我和芥川说过了——再决定到底怎么办吧。”   谷崎润一郎点了点头,“也好。”   太宰治转身往刚刚过来的地方走去,不合格下属果然快去快回,拿着他要的东西等在了那里——   太宰治勾起唇角,以为是什么重要文件,刚要接过来翻翻。   嗯?   浅蓝色的书封上,分明写着《朝花夕拾》。   这……   这是文件?   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他要去见他们口中的“芥川大人”——他的下属却默认他要带的是一本……书?   太宰治面色不显,把书随手翻开,示意不合格属下在前面带路。   不合格属下:……   可以,这很太宰先生。   尽职尽责的当盲杖,太宰治没忽视的谷崎润一郎投来的带着些探究的目光。   多说就是容易露馅,但谷崎润一郎觉得不对劲,大概是从一开始——   直觉很准嘛。   不过又能怎么样呢?反正他们也没有他有问题的实证——甚至国木田和宫崎直美显然都被他说服了。   就是不知道,在这种情况下,谷崎润一郎会依旧保持怀疑——或者发现他的问题?   太宰治的心神全然不在书上,仅仅是在观察这里的四通八达的各种走廊和房间而已。   嗯……还有接下来见到芥川的态度。   这里和他所在的世界差异太大了,他不确定他和芥川之间相处的模式。   现在转头去找坂口安吾也不是不行——嘛,万一又有些他不知道的项目和过往故事呢?   他只是大概翻了翻那些文件,太多了,短时间内只能记个大概。   看得出来,里面不乏有他亲自跟进的项目——只要稍微问的仔细一点,在双方世界差异过大的情况下,准露馅。   毕竟人不能想象自己没见过的东西——万一真有科幻小说里都不敢想的技术呢?   一无所知的现实还是需要顾忌一下的嘛。   反正不管选哪一边,暴露的可能性都很大,芥川那边他更好奇耶。   ……其实这个才是主要原因吧? !   忽略这点小问题,他认路的另一个原因,当然是考虑逃跑路线啦~   至于逃不出去——那也就那样喽,反正是……互换嘛。   这具身体可还是那个太宰治本人的,总不能弄死穿过来的他们。   看着看着路,太宰治的目光就落在了自己举着书的手——的指甲盖上。   ……那里居然有小月牙!   这种东西,他的整个前半生,都没想过还能出现在他手上——   另一边。   中岛敦拿着资料,跟着导航,先往反方向怒走五百米。   直到地图上的小助手提示位置偏移,重新规划路线,被繁华街道迷了眼的中岛敦,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走反了。   差点尴尬的钻进地里是这样的。   不过新路线……看着好像更短!对!更短!   中岛敦安慰好自己,顺着新规划的路线飞快前进。   这具身体的力量好像比他强很多,动起来的时候充盈的力量感,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然后他就差点被街上卖的烤鸡给香迷糊了。   那香味,真的是无孔不入的往鼻子里钻。   一点一点,萦绕着,拉扯着,让有的是力气和手段的白虎不自觉的放慢了脚步——   想吃。   他心里传来声音。   想吃。   他脑子霸道的告诉他。   想吃。   他已经站在了烤鸡旁边。   “不行不行不行!”摸遍了全身上下的兜,没有摸到一分钱的中岛敦,痛苦的把自己从店门前拔走。   他是突然出现在这边的,不能用别人的钱买东西——   “诶?中岛先生?”旁边在排队的女生惊讶,“您怎么在这里?”   “啊,啊?”中岛敦迷茫的看着陌生的脸,疑惑道,“叫我吗?”   “中岛先生不记得我啦?”女孩伸出手,滴的一声过后,信用点支付成功,女孩看了一眼自己的消费数字,又转头对老板说,“再要一只。”   “中岛先生吃辣椒吗?微辣可以吗?”   “咦!不用的不用的!我只是路过而已!”中岛敦连连摆手,“谢谢你的好意,但是我不饿——”   “不饿也尝尝看嘛,虽然是新开的店,但是是匹诺康尼特色风味哦。”女孩笑容温柔,“前些天我朋友被绑架的案子还多亏了您呢,这就当是我的一点小小的感谢好啦~”   老板手脚麻利,女孩伸手再度付款的时候,已经把打包好的两只烤鸡递了过来。   “我喜欢辣一点的,这份是我的。”女孩不由分说的把另一份塞到中岛敦怀里,“好啦,我先走了,就不打扰中岛先生工作啦——下次没事的话,我请你吃饭怎么样?”   “不用的,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事情——”   “知道知道,为大家服务嘛~”女孩眨眨眼,“那就……下次再说,好吧?”   中岛敦愣愣的点头。   女孩挥了挥手,转身离开,背影中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雀跃,中岛敦看着她离开,一低头,对着自己手上打包好的烤鸡,咽了口唾沫。   嗯……看来,这里的中岛敦,也是一个好孩子。   中岛敦觉得自己的嘴角都要和太阳xue肩并肩了。   然后被烤鸡香味勾起的口水,又再度把嘴角扇了回来。   还是好香的样子。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总不能把别人的身体饿着……对吧?   要不……尝一点点?   不合格下属提醒的声音传来,太宰治就知道这段并不长的路已经走到了尽头。   他抬起头,先看到了一扇深棕色的木门——颇有些大气的意思,上面还挂着「特别办公室」的门牌。   太宰治伸出手,敲了敲门,随即拧开门把手。   顺手把不合格下属关在外面,太宰治对着桌子后面的人打了个招呼,“早啊~芥川~”   “已经是下午了。”芥川龙之介抬起头,如同点墨一般的眼睛,轻飘飘的扫过太宰治。   太宰治和他对上目光。   这个芥川不知道为什么,比他们的芥川……漂亮很多?   太宰治还没来得及说话,芥川就收回了目光,对他点了点头,“你好,我大概应该说初次见面——太宰治。”   太宰治随手把文集丢在旁边的沙发上。   哦?一个照面——就认出来了? 第157章   ——原世界——   “我完全拒绝那个疗法哦,与谢野医生。”躺在病床上,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的太宰治拉长了声调,“只是伤口不小心崩开了一点点嘛,小问题——”   “恕我直言,这位患者。”旁边的护士当场拆台,“您的伤口不是不小心崩开了一点,是完全崩裂并甚至导致此次缝针的都险些无从下手——”   “以及,现在的缝合很脆弱,如果再崩开一次,我们就要创下因为缝合伤口导致伤口扩大的记录了。”   太宰治:……   倒也不必这么拆台吧。   “最后一次。”与谢野晶子的脸色很糟糕,“如果你再这样不爱惜自己的身体——那我不介意帮你稍微爱护一下它。”   太宰治往后缩了缩,把脑袋埋进雪白的枕头里,闷闷的应了一声,就再也不说话了。   眼看过去了三分钟还多,顶着全侦探社的目光,中岛敦伸手,把太宰治从枕头里拔了出来,然后把人放平,顺便把被子拉上来,用只露出一个脑袋的方式把宰包包好。   “再憋下去要窒息了太宰先生。”中岛敦完全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哪里不对,除了熟练还是熟练,顺便预判了太宰治都预判,“没有蟹肉粥,你现在吃不了这个。”   “哦。”太宰治躺平,“那蟹味风味粥呢?”   “这个可以有。”中岛敦点头,“你先养伤,我给你买。”   “那我还要鸡汤,我闻到味道了。”   “已经撒了。”中岛敦看了一眼门口的位置,由于之前的兵荒马乱,那里只是被草草收拾了一下。   幸好住的是单人病房,否则同房的哪个患者出去脚滑一下,医院该破大防了。   “那就重做。”   “不如我一起买了算了。”中岛敦露出个无语的表情,“我做饭真的很一般。”   太宰治没回答,幼稚的把脑袋偏到一边去。   “……够了,我做,别人有的你都有,行了吧?”中岛敦妥协,他做饭真的很一般,但一般来说,比太宰治自己做的黑暗料理要好吃亿点,“那你好好休息,不要乱跑,等我回来。”   太宰治把脑袋转回来了。   侦探社的其他人:Σ()   你们这个对话是不是哪里不对?   “敦,会做饭吗?”宫崎直美疑惑的转头,看向谷崎润一郎,“还有太宰先生,他好像在……撒娇?”   错觉吧!肯定是错觉吧! ! !   “这……这个……”谷崎润一郎抽了抽嘴角,实在编不出来后半句,“……可能吧。”   不是,你们不觉得你们这个态度也很有问题啊? !   太宰治居然就这么顺畅的接上了风味粥?往常不都是游魂一样开始自杀吗? !   侦探社的大家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的从彼此眼中看出了一模一样的震惊——   为什么会有这只太宰治被养的油光水滑所以很会得寸进尺的奇怪感觉……?   “太宰他……”国木田欲言又止止言又欲,“脑子和血一起流出去了?”   宫崎直美想起自己最近看的一些小说,摸了摸下巴,“也有可能是被可爱的小猫咪魂穿?”   国木田:(_)?   这个世界太疯狂,这种猜想也正常。   这家伙有多难搞,作为搭档的他非常有数。   别说这么乖乖的躺在床上了,就是把他捆在床上——这家伙都有办法越狱。   怎么可能和人一边讨价还价一边一动不动被被子封印? !   这一点都不太宰治!一点都不! ! !   他绝对不接受这样的太宰治! ! !   ……如果真的这么简单的话,那他以前在太宰治手里吃的苦算什么?   算什么? !   “润一郎,你可以帮忙在这里看一会太宰先生吗?”中岛敦转头看过来,扫过一圈人之后,精准锁定了谷崎润一郎,“我很快回来。”   “啊?”谷崎润一郎反手指自己,“我?”   “……不可以吗?”中岛敦猛的回过神来,意识到这里不是他们那边的侦探社,略带尴尬的轻咳了一声,挠了挠头发,想着自己以前的样子,稍微放软了些声音。   “嗯,那个,谁有时间的话,可以麻烦稍微陪一会太宰先生吗?我怕他又从楼上跳下去。”   躺在病床上的太宰治,闻言立刻对着中岛敦的背影发射了不满的喵喵叫x1 。   中岛敦假装自己没看到。   自从侦探社并入横滨的管理局之后,太宰治连带所有社员,都光荣的过上了脚不沾地的日子。   包括隔壁的中原先生在内,大部分人都被拉来给初创的横滨管理局当牛做马了。   顺便还举行了一次特别公务员考试,选调了大量人才——   反正直接导致的后果就是天晴了雨停了太宰治先生觉得自己又行了的时候会随时随地被人捞起来。   作为长官——还是连开除威胁都在人手缺口中格外无力的长官,有了芥川和坂口先生的双重保证,太宰治迎接了自己的“末日”。   具体表现在入水的时候有人跟在旁边钓鱼,于是水没跳成但钓了一下午鱼并且满载而归;上吊的时候有人在执行绿化街道工程,给树上挂小灯笼还邀请他一起干活,吃奇奇怪怪的东西的时候吃完就被送去洗胃,还得在病床上接着看文件。   ……和坂口先生面对面看的那种。   然后被下属和同事来来回回慰问,送一大堆东西并被迫一刻不停的啃苹果。   大家的慰问都非常的真情实意——无他,少一个干活的人,工作量真的会压死人。   这样反反复复折腾了好多次之后,中岛敦的被子封印术臻至大成,太宰治的自杀招数也各有对手——   最主要的原因是中岛敦是太宰治直系下属来着。   国木田早就自己去带别人和太宰治拆伙了,而太宰治本人还是管理局三大核心之一……中岛敦可不就变成了某种意义上的搭档了嘛。   虽然小老虎本虎更愿意称之为半个保姆半个保镖。   但架不住熟练度确实是锻炼出来了,太宰治眼睛一瞟,他就知道他想干嘛。   比如刚刚,太宰治目光门口撒了的鸡汤上一放,他就知道他是觉得其他宰都有他不能没有。   中岛敦觉得他有点幼稚。   但没事,幼稚就幼稚吧,大家也很乐意陪他幼稚。   毕竟工作嘛,哪有不发疯的,上司发疯,他们也发疯——   至于那些要求——就算再幼稚,光明正大说出来也不会被谁嘲笑,还会有在意他的人帮他满足。   啊哈哈,没错,这家伙现在看着不难搞,纯粹是因为周围的朋友越来越多,环境越来越阳光灿烂,还能时不时和芥川来一点思维的碰撞——以及他们这些下属真的很懂上司在想什么。   就像是一朵花,怎么可能种在哪种土里都没有区别。   横滨在变好,世界在变好,于是太宰治也被大家拉着变好。   往光明那边拽的久了,胆小鬼也会习惯一些柔软和爱。   尤其在每个人都觉得这么做很正常的时候。   而且他身后真的有一群他怎么造都不走的朋友。   属于是入室抢劫的友谊和同甘共苦的同事情了。   收敛起了尖刺的太宰猫,乖乖闭上眼睛。   他可不想因为睁着眼睛,就导致被陪床的坂口安吾批文件批的怨气横生,然后把他也拉起来同甘共苦。   属实是没把他当病人也没把他当人了。   就算是事后请他吃蟹肉大餐,他也是不会轻易原谅这种行为的!   中岛敦:只是需要两顿而已:)。   这边,听完了中岛敦的话,侦探社的大家再度陷入了有些尴尬的沉默——   呃,好像确实是需要个人……   一般来说,是国木田。   但……   “我来吧。”谷崎润一郎笑了笑,“刚好,我本来也没什么事情,侦探社不是刚接了一个委托吗?就拜托国木田先生去做委托好了。”   国木田看了一眼太宰治,想起曾经痛苦的一些搭档生涯,点头点的那叫一个毫不犹豫——   委托?委托算什么,只要不让他在这里陪着太宰治鸡飞狗跳,他完全可以!   终于安顿好了太宰治和陪床人选,松了口气的中岛敦转头往外走。   侦探社的大家自觉的跟了上去。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敦的气势好强。   有种忍不住跟着他的指挥做事的感觉。   中岛敦:?   如果你说的是简洁明了最大效率的交接工作并派发任务的话,这不是气势,这是不辛苦,命苦。   横滨一天积压多少件事你们是真不知道啊!   创业初期多苦多累,反正中岛敦是一清二楚的。   “这么乖的太宰治真的存在吗?”国木田走出了好远,还在回味这件事,“难道真的是受伤的时候会格外脆弱?”   刚顺手问镜花要到了委托资料的中岛敦:?   “之前也没有啊?”国木田很快自己否定了自己,“嘶……奇怪。”   “可能是太宰先生也累了吧。”中岛敦尬笑着打了个圆场,“毕竟刚从手术室出来,麻药的效果都还没过去呢。”   “哦,对哦。”国木田明悟,“原来是麻药的效果……”   中岛敦:……   嗯,比他们的国木田好骗。   泉镜花看了一眼国木田,欲言又止。   算了,应该……也没什么问题?   “委托的资料看完了吧?”国木田放过这件事,专心投入到委托之中,“委托人说自己的儿子疑似被绑架,目前给出的线索只有在河流附近玩耍过后回家,和家里的老人在家里见过最后一面——然后于当天下午,委托人出门买菜的时候,于家中失踪。”   “我们准备先去调查河流附近……敦你是不是要买菜?”   国木田走在前面,他习惯将案件的线索都整理在一张纸上,这样串联起来的时候整整齐齐,能省下不少事。   “对,但陪你们做完委托的时间还是有的。”老打工人·时间管理大师·中岛敦点点头,一边跟着国木田往前走,一边看着手中的资料,很快就发现了不对。   “只有家里的老人见过最后一面吗?委托人呢?”   “啊?”国木田疑惑,“委托人应该是带着孩子回家,然后把托付给了家里老人……”   “我说的不是应该。”中岛敦的指尖在纸质资料上下意识的点了点,看着毫无变化的页面,才意识到这不是他们的记录册,默不作声的改变了手上的动作,往后翻了一页,“谁接待的委托人?”   “呃,应,应该是春野?”   “春野小姐吗?我打电话问一下。”中岛敦摸出手机,找出春野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巧的是这会委托人也在。   “其实是一直没有走啦。”春野说道,“她很着急的。”   嗯……如果不是半路上接到泉镜花的电话,说太宰进了急救室抢救,他们也不会暂时放下手里的事赶过来。   当然,谷崎兄妹和与谢野是从侦探社过来的,国木田才是出来调查案子的人。   “嗯……可以问几个问题吗?”中岛敦看着熟悉又陌生的街道,找了一个长椅,带着镜花坐下,“麻烦那位委托人小姐接一下电话。”   “好的好的。”春野连忙点头,那边传来一阵窸窣声,很快,一道陌生的声音传来。   “摩西摩西?”   “你好。”中岛敦回应了一句,“你和你的孩子是下午什么时候回家的?”   “三,三点左右吧?”委托人有些犹豫,“我记得好像是这会。”   “到家的时候有遇到家里的老人吗?”中岛敦点头,没有用笔和本子记录,反倒是旁边的国木田笔动如飞。   “有,有的。”委托人这个倒是记得很清楚,“我们还和妈妈说了话,然后我让小栗在家里玩,我就准备出去买点菜,但我回来之后就发现,小栗不见了——”   “你是隔了一天来这里委托的,对吧?”中岛敦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   “对,对的,早上我就过来了,因为很着急,所以……”   “你吃早饭了吗?”   “吃,吃了,怎么了吗?”委托人显然有些疑惑,“这和我的委托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只是问问。”中岛敦没说什么,接着问下一个问题,“你确定你和你的孩子是一起回家,并且一起被家里的老人见到的吗?”   “我确信。”她笃定的说。   “撒谎。”中岛敦垂眸,“不要再逃避责任了,你的孩子……是在水边玩耍的时候,掉下去了吧?”   国木田震惊的看向中岛敦。   “作为家庭主妇,孩子因为意外事故死亡,对于你来说,第一时间想的居然是推卸责任吗?”中岛敦看着眼前来来往往的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微不可查的叹息。   “因为看不好孩子这件事,应该对你来说……很恐怖吧?”   家庭主妇,日本无数女孩子梦想的生活之中,其实潜藏着的,是更多的,无形的压力。   毕竟一句“只是让你看个孩子都看不好,你还能干什么?”,就足以将一位女性的心脏,片片刺穿。   孩子掉下去了,她难道不痛苦吗?   痛苦,但更多的是恐慌。   那种长期PUA和压力带来的恐慌——   竟然比母性,还要更早的让她下意识的做出了抉择。   她将自己“冷静”的收拾干净,带着孩子的玩具回去,用一如既往的语气,和家里记性不怎么好的老人说话——   她用言语营造了事实,然后让这个“事实”,成为她的“证人”。   「我们下午就已经回来了呀,还和您说过话呢,您不是看到了吗?小栗还对着您笑,跑进来说玩的很开心——」   「我要出门买菜,小栗在房间里玩玩具呢,妈你记得看着点——」   「孩子是在家里突然消失的。」   与她无关。   与她没有履行好一个家庭主妇的最大功能——“看孩子”无关。   她吃了早饭,没有报警,带着一身疲惫和痛苦的麻木,来武装侦探社求助。   她要求助的,到底是她勉强维系的生活,还是一个虚假的,孩子真的活着的可能?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不住的啜泣声。   或许……她说那些话的时候,自己也信了吧。   中岛敦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交还给国木田。   这个真相或许她永远也不想掀开,但……   她不想伤害自己,付出的代价,却是伤害另一个人。   她叫着妈妈的老人。   真相总是要面对的,哪怕是从武装侦探社离开之后,一个人来侦探社的她也还可以继续选择隐瞒。   但侦探的作用就是告知真相,至于真相究竟是好是坏……和侦探没有多大关系。   国木田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拿着自己刚刚记录线索的本质,张大了嘴巴。   “这就……结束了?”   不需要去河边调查了吗?   “如果你想的话,可以去下流看看,说不定能捞上来……嗯。”中岛敦把后半句咽了回去,“……这种情况并不是很少见。”   他处理过类似的案子,所以在看到相关线索的第一时间,就有了些许猜想。   其实……应该叫做作弊才对。   属实是工作内容和工作经历发力了。   “超市就在前面,我先过去了。”中岛敦站起来,对国木田点了点头,“国木田先生如果回侦探社的话,可以帮我给委托人带一句话吗?”   “什么话?”国木田当即转头看过来,“我记一下。”   “人一生也无法踏入两次一样的河流,但在天空中振翅高飞的鹰,永远可以看见一样的河流。”中岛敦垂眸,“她可以勇敢一些的,外面的风雨没她想象的那么大。”   “……为什么要这么说?”国木田确认了一遍内容,合上本子,疑惑道。   “因为她应该要在伤痛中自己飞翔了。”中岛敦抿了抿唇,“而且,她应该是刚毕业……或者没毕业,就已经嫁了人,做了家庭主妇。”   “这又是怎么看出来?”国木田倒吸一口凉气。   “她的丈夫,如果她不选择继续隐瞒的话,大概率会和她离婚。”中岛敦摇了摇头,“她的状态已经说明很多问题了。”   这种被PUA ,惊恐,逃避的状态,至少可以证明她的丈夫不是什么好人。   “但如果继续这段婚姻,她的身心可能会更痛苦。”   中岛敦犹豫了一下,“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你告诉她就好了,怎么选,还是看她自己。”   “……好。”国木田点头,目送着中岛敦和泉镜花离开,自己也转头回了侦探社。   过了两分钟,一辆低调的黑车停在了长椅不远处,长椅背后的店铺里,围着红围巾的男人,牵着一个金发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他们上了车,黑车启动,很快消失在了车流中。   坐在前方副驾的尾崎红叶从车内镜中看到了首领微微上翘的嘴角,开口问道,“看样子,殿下遇到了很有趣的事情?”   “不。”森鸥外双手交叠,“是遇到了很有趣的人。”   大概是缘分吧,他可是将这孩子的表现,尽收眼底呢。   “芥川最近没有别的任务的话,不如替我去侦探社送个东西?”   ——本世界——   “嗨~初次见面,芥川。”太宰治干脆不装了,“所以,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你和治不太一样,其实还是很明显的。”芥川摇了摇头,从座椅上站了起来,绕过太宰治,把他随手丢在沙发上的文集捡了回来。   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态,太宰治鬼使神差的开口——   “你就这么在意他的东西?”   “任何人的心意都应当珍视。”芥川龙之介并没有在意他话语中的一点小刺,将文集轻柔的放在桌案上。   其实在看到上面的「特殊典藏版」这几个字的时候,芥川龙之介就知道,他家太宰治绝对在这本书上花了大心思,“他还没来及和我分享就被乱丢的话,回来要闹的。”   哈?   闹?   太宰治觉得有一种荒谬感正在从心头升起。   “坐。”芥川指了指他对面的座位,顺便从抽屉里找了些东西放在他手边,“他的零食,你可以试试看。”   太宰治撇了撇嘴,毫不客气的坐下,拿起一包撕开,恶狠狠的咬了一口。   什么嘛,居然还在这里有零食柜——   他是什么粘着芥川的小孩子吗? !   太宰治心理不是很平衡。   “你就那么确信,他还会回来?”太宰治冷笑一声,黑泥和恶意一起爆发,“说不定,我们就只能用着彼此的身体——这么过一辈子了呢——”   “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很惊喜?”   芥川目光平和。   太宰治后面的话突然就莫名其妙的……说不出来了。   在一片沉默中,他选择嚼了嚼嘴里的蟹肉。   ……可恶。   这东西居然真的还挺好吃的! ! !   但!他!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