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同人）[综英美]原来乱步是反派？！》作者：莱菔mooli 　　文案： 　　世界第一名侦探，乱步大人穿越到了超英满天飞，遍地是反派的大洋彼岸。 　　但是，为什么名侦探穿越后的身份会是卧底啊！ 　　好巧不巧还是黑暗组织在FBI的卧底！ 　　这样的事实，让乱步猫猫哭着闹着要回家。 　　为了找到回去的方法，江户川乱步只好紧紧捂住自己的马甲，和超英们一起调查穿越的真相。 　　GIN：“听说你不想干了？” 　　乱步：“……” 　　无法反驳。 　　FBI：“原来你是组织的人！” 　　乱步：“……” 　　放弃抵抗。 　　神盾局：“不对！他是我们的人！” 　　乱步带上眼镜，打量着神盾局的众人。 　　“原来我不光是假酒，还是九头蛇！” 　　猫猫顿悟。 　　———————————————— 　　感谢各位读者的支持，本文已经决定在8月1日，从31章开始V。 　　———————————————— 　　注意事项： 　　①这是一个任性乱步成长为受人尊敬的英雄的故事。 　　②这个世界没有侦探社。 　　③尽量避免ooc，但难免会存在理解差异。 　　④替换过的内容会在标题后注明。 　　———————————————— 　　内容标签： 综漫 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柯南 轻松 　　主角视角:乱步 　　一句话简介：超英世界出现了一只乱步猫猫 　　立意：好孩子才会担心自己做错事 第1章 金库烟花秀01 　　纽约，城市银行四周都围着警戒线。 　　警灯闪烁中，联邦警察赶到案发现场。 　　在这个纷乱的时代，路人对街边爆炸这种事已经见怪不怪。只有少部分不用上班的吃瓜群众还围着银行后门的废墟东张西望，四处寻找可能飘落在外的受损钱财。 　　清晨，城市银行的地下金库发生了爆炸，消防工作结束后，FBI正在进行调查。 　　“带我去现场。” 　　从警车里下来的，是个戴着棕色报童帽，身着披风的黑发少年。他个子不高，一张脸看着更是只有十六七岁的样子。 　　江户川乱步，世界第一名侦探，二十六岁的成年人，现在算是在给FBI打工。 　　他在车上的时候正闹脾气，现在嘴里还叼着棒棒糖，一副乱入事故现场探险的熊孩子样。 　　报完案，正等着警察前来处理的大堂经理抿着嘴，两根眉毛也快缠到一起。他没有理会乱步的要求，反而向着警车的方向望去。 　　跟在乱步身后的，是一位身着FBI工作夹克的长发男子。 　　像是终于找到目标，大堂经理小跑到男人面前。 　　“探员先生，虽然抢银行在你们看来可能是件小事。”大堂经理被粉尘呛到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但工作场合带孩子，也太不妥当了！” 　　原本只是凑在赤井秀一耳边说话的大堂经理，在乱步旁若无人地撩起警戒线进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提高音量。 　　“赤井！”乱步想听不见都难，可他不想理会愚蠢的家伙。在场的人当中也只有赤井秀一还算有些脑子，“让他闭嘴，然后带我去现场。” 　　“好好吃糖，别捣乱。”虽说同为日裔，但赤井秀一并不认为自己能当乱步的父亲，特别是这个乱步今天还格外不对劲。 　　从夹克的口袋中拿出乱步的工作证放在经理面前，赤井开始说明情况：“我们FBI对每起案件都非常重视，请您放心。” 　　“乱步·江户川，是FBI的优秀探员，没有比他更适合解决这次事件的人了，还请您相信他。”赤井秀一向男人的胸牌处一瞥，“安德森先生。” 　　确认过证件的大堂经理，一言不发地领着两人走进城市银行的大厅，他本就淡薄的唇角更是抿成一道缝。 　　简单和停留在大厅中的行长介绍过两位FBI，经理便带着乱步和赤井秀一径直走到爆炸发生的地点，地下金库的正上方。 　　地上是一个由爆炸产生的巨大空洞，四周已经焦糊。金库的天顶已经被炸开了花，金属钢板让一楼的地面都变形拱起。 　　里面的情况更是一片漆黑看不清楚，但满地钞票残渣和金银融化成的固体昭示着这次的损失。 　　除了被破坏的地板外，不远处的墙上也有连通一体的破坏痕迹。砖块混着粉尘洒落一地，让纽约的街景毫无保留地展现在面前。 　　“又是对银行金库的定点爆炸。”赤井秀一用手机拍下情况，这种场面在最近时常发生。想来已经是月内的第三起了，这半年内前前后后更是数不清。 　　感受到有人在拽自己的袖口，还在专心观察现场的赤井秀一就发现，乱步捏着鼻子想要出去。 　　很明显四周充斥着被灼烧过的金属和烟尘的气味，这些让乱步有些受不了。 　　眼见乱步涨红着脸，就要被自己憋死了。 　　“负责勘验的同事很快就会过来取证，让你们的安保人员维持现状就好。”赤井秀一说完，就捞起乱步，带他回到大厅。 　　“看出是谁干的了吗？”赤井秀一把乱步安置在长凳上问。 　　“乌鸦吧，和之前的案子都是一个手法。”乱步一眼就看出真相，并且锁定犯人。 　　几个小时前，FBI还就之前的几起金库爆炸案进行案情分析，针对银行的爆破在大半年内激增。并且大半都是银行的地下金库被炸出大洞，不过好在都没闹出人命。 　　大笔钱财在爆炸中粉碎，好几次巨大爆炸掀起的强风，还吹得美钞漫天飞舞，引来路人疯抢。银行则是苦不堪言，几家小型银行都申请破产了。 　　公众的视线很喜欢聚焦在有噱头的案子上，为了尽快查清，FBI接手调查。 　　统合犯罪信息后，FBI初步认定犯罪分子在金库内部安装炸|药，再通过远程遥控的方式进行引爆。 　　几起案件都符合这个特征，很明显的系列作案。 　　顺着这个思路，他们连夜排查近期有机会进出过银行金库的人。希望找到任何有可能把炸|弹藏进去的线索。 　　可是无论怎样排查就是找不到痕迹，根本没有办法锁定犯罪嫌疑人，更不知道犯罪的理由。 　　哪怕所有探员都连轴转了半个月，依旧是一无所获。 　　直到乱步因疲劳加班晕，倒在地后性情大变，才帮FBI重新厘清真相。 　　“笨！蠢！”乱步听到FBI的推理时是这样评价的。 　　“这根本就不是单纯的爆炸案，而是抢劫啊！抢劫！” 　　原本只是蹲在会客室沙发上用棒棒糖磨牙的乱步，突然加入了FBI探员们的讨论。 　　“炸|药是为了掩盖盗窃的手段，不然为什么只挑选银行动手？” 　　“埃德加*，你好些了吗？”朱蒂有些不放心，当然除了她整个办公室的探员都是欲言又止。 　　毕竟乱步可是被发现晕倒在工位上，醒来后没一会儿就突然情绪崩溃，又哭又闹在地上撒泼打滚了好一会儿才消停下来的，没人希望他再发一次疯。 　　要不是案情紧急，乱步绝对会被扭送到医院去检查身体。 　　赤井秀一则是更关心乱步关于案件的看法，“为什么这么说？你这样判断的理由呢？” 　　“给我瓶汽水。”乱步提出要求，他态度坚决，搞得赤井秀一只能叫人去便利店跑腿。 　　等乱步满意地喝上一口，打出嗝来后，终于是像收到尾款的奸商一般，解释起来。 　　“这么明显都发现不了吗？”乱步指着白板上贴着被炸毁金库的照片说：“金库里的现金和金条都不见了，它们去哪里了？” 　　乱步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探员。 　　其中有不理解的，即刻提问：“不是被爆炸毁坏了吗？都炸成灰烬，还怎么找？” 　　“啊啊啊，笨蛋笨蛋！”乱步听到这样的推理，手中的汽水在摇晃中洒落一地，“都说了是抢劫！当然是被抢走了啊！” 　　“现场没有充分燃烧的条件，就算是再强力的爆炸也会留下相当多的财物残骸。”赤井秀一似乎想到了什么，“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留下一丁点” 　　反驳的声音很快出现：“但这不可能啊！几千万的资产想要运输出银行可不容易，爆炸前一天清点的时候还一分不少。怎么可能有方法在短时间内完成，还不留痕迹！” 　　“是啊！埃德加先生，这个观点还是你自己否定的。” 　　探员们都面面相觑，倒是赤井秀一若有所思。 　　“与运来炸|药相同的手段，运走钱财。” 　　这句看似是废话，乱步却点点头，表示肯定。 　　又急忙猛喝一口汽水，连打嗝都是水果味的乱步开始解释：“这群劫匪是用了非常规的手段，比如瞬间移动之类的方式进行抢劫。而爆炸不过是他们为了隐藏真正的盗窃方法，误导我们追查的方法。” 　　在乱步的解释下，赤井秀一已然有些明白情况。 　　高温度爆炸会销毁痕迹，让检测仪器无法找到超能力的波动。 　　“毕竟只要是普通人犯案神盾局就不会插手，即使案子从城市警察手中转移到FBI，犯罪者也不觉得有危险。” 　　“不错，你还算聪明。”乱步拍拍赤井秀一的肩膀，像是在鼓励他。 　　“……” 　　乱步的动作没有影响赤井秀一，他打算联系神盾局，详细说明情况。 　　“不需要哦。” 　　“为什么？”赤井不明白乱步的意思。 　　“他们虽然使用了特殊能力，但都是普通人。普通人使用超能力道具还是归FBI管辖，神盾不会插手。”看在汽水的份上，乱步多说了几句。 　　“这又是从哪里知道的？”赤井皱眉回头，发现乱步对着自己晃荡着空瓶子，不由嘴角一抽。看来不再给一瓶，是听不到答案的。 　　“耶！”欢呼再次拿到汽水，乱步没有在意周围人的忧心忡忡，对赤井秀一又是一句夸奖，“你真的不错。” 　　“犯罪者害怕神盾，却不在乎警察。很明显，他们对神盾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和恐惧，或者说他们不愿意招惹神盾局的人。” 　　“再结合突然出现的超能力，答案已经很明确了。”乱步也不多想，直接公布。 　　“犯罪者们应该是从神盾局买来的超能力物品。” 　　“？？？”赤井秀一有些没转过弯，“你说‘买’？” 　　没有人相信神盾局或堕落到如此地步。 　　“这有什么不可能，任何组织都有可能出现叛徒，或者什么不守规矩的人，这很常见。”乱步丝毫不在意神盾的性质和名声，也不觉得自己的说法有什么不对。 　　只是在场的FBI探员们都已经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真如乱步所说，那不就更要通知神盾局了吗？而且是立刻！马上！刻不容缓好嘛！ 　　“想要追查真正的犯人，只要锁定有能力得到大量炸|药，喜欢用金钱摆平问题，并且需求量极大，又势力庞大渗透到政|府的组织就好。”觉得还不够明确，乱步还补充道：“哦，对了。还得是普通人构成的组织。” 　　“满足这些条件的组织，最有可能的就是黑衣组织。”赤井秀一罗列出所有信息，符合以上条件，一个不差的只有那群乌鸦。 　　“所以真的要告诉神盾局吗？”乱步睁开眯着的眼睛，“会让FBI的追查到此为止的哦。” 　　依旧是捧着汽水，那张娃娃脸上却多了认真。 　　犹豫让探员们有些沉默，他们中不少人就是为了追查黑衣组织才来到这里。积攒多年的仇怨，怎么舍得把抓住组织尾巴的机会拱手相让。 　　“发生突发性事件！城市银行发生爆炸！” 　　警情打散空气中的踌躇，众人来不及细想，解决面前的事才最要紧。 　　“什么时候的事？”乱步高声问着前来通报的警员。 　　“大约一个小时前。” 　　正好是自己从FBI办公室苏醒的时间，乱步皱起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他必须要去看看情况。 　　“埃德加，你这几天太累，就别出警了。”赤井秀一拦住戴上帽子，迈步出门的乱步，“先休息吧。” 　　没想到乱步的动作还挺快，已然溜到办公室门口。 　　他不说还好，一开口，乱步的脸就冷了下来。 　　在场的人看到乱步垮下的小脸，萦绕耳边的哭闹声又让他们的脑袋隐隐作痛。 　　“不要嘛！不要……” 　　赤井秀一眼疾手快地捂住乱步，“别闹！别闹！”，脸上还挨了两下，“你是聪明人，这样就更不可能让你去现场。” 　　看着乱步停止挣扎，赤井秀一才松开手，让他出声。 　　“让我看现场。”乱步既干脆又坚定，“我能找到更多证据。”他的眼神里全是笃定。 　　没有人能够抵抗乱步的直视，赤井秀一也不例外。恍神间，乱步就借助身形优势从赤井的胳膊下钻出到外面，不给任何反应时间。 　　无奈之下，赤井秀一套上工作夹克追了出去。出门前还从乱步的办公桌上捎带着被那家伙遗忘的工作证。 第2章 金库烟花秀02 　　乱步一阵小跑，着急去现场调查情况。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找到那个能够穿越时空的道具，好让自己回到原本的世界中。 　　是的，江户川乱步穿越到了异世界。 　　爆炸发生的时间和自己穿越的节点惊人地相似，名侦探不觉得是什么巧合。自己的穿越和这起案子一定有联系！ 　　虽然，这一上午和FBI短暂的相处还算融洽，但乱步并不惜喜欢这个世界。 　　谁让名侦探在穿越过来的最开始，就发现这个世界的自己是个不折不扣的犯罪分子呢？ 　　明明上一秒，乱步还从侦探社的储物柜里拿出一根棒棒糖放在口袋里。可在关上柜门的一瞬间，一阵晕眩就让他发现自己穿越到了别处。 　　周遭的人围了一圈，个个都是着急紧张的模样。乱步自己正躺在地毯上，还有人打算给他进行心肺复苏。 　　什么情况？ 　　乱步急忙从柔软的地毯上爬起来，他有些惊讶于四周的情况。 　　“太好了！醒了醒了！” 　　“埃德加已经恢复清醒，快准备一些能量饮料，别太甜。” 　　嘈杂混乱的交流让乱步来不及反应，他只能感觉到有几个人扶着他做坐到椅子上。 　　等人群散去，乱步才有机会看清面前的一切。 　　阳光穿过落地玻璃，照亮整个办公室。 　　整洁，清爽，巨大的FBI徽章挂在墙面上，打量着周围人的服装和行为方式，看来是个等级颇高的警局。 　　乱步撑在一张整齐摆放着文件和书类的桌子上，他望着一张工牌，有些出神。“乱步·江户川，FBI搜查官。”念出名字和职位，乱步打量着照片上和自己别无二致的面容，皱起眉。 　　他聪明的大脑在一瞬间就判断出了现在的情况。 　　虽然很难想象，也不好解释，但摆到名侦探面前的真相就是：穿越。 　　确切地说，是和异世界的自己交换了。 　　异能力？ 　　坐在靠背椅上，乱步对突如其来的穿越有些好奇。 　　没有任何征兆和异世界的自己交换这种事，总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况且，今天是10月21日，自己的生日。乱步还等着侦探社的大家和自己一起切蛋糕呢！ 　　“需要回家休息吗，诶德加？”赤井秀一看乱步呆愣愣地盯着桌面，还以为他放不下手头上的工作，“案件的事可以先放放，身体最要紧。” 　　难以忘记一踏入办公室，就看见乱步栽倒在地上。这几日乱步·江户川都在FBI加班，没有回家。今早要不是赤井秀一来的早，还不知道乱步要躺多久。 　　到现在还有些心有余悸，赤井端来一杯热咖啡给乱步。 　　“低血糖就不要喝冰美式了，知道你不喜欢太甜的东西，这杯里只放了牛奶。”赤井把咖啡放在乱步面前，“多少喝一点，等下送你回去。” 　　乱步盯着飘热气的咖啡，一脸嫌弃。他不喜欢任何苦味的东西，如果可能他更希望这是一碗红豆汤，即便是西式饮料，他也希望是热可可。 　　没管赤井秀一在一旁劝阻自己不要再翻找资料，乱步迫切地需要知道穿越的原因。 　　随便打开一叠桌面上的资料翻看，乱步发现这个世界与横滨差别不大，都混乱异常。仅仅是从这频发的银行爆炸案就能看出，连警察都是一样的无用。 　　“搞什么嘛，还加班。”乱步相当不理解“自己”为什么要住在办公室中通宵工作，天天处理这些只需要看一眼就能解决的案件。 　　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从口袋里拿出黑框眼镜，他决定使用传说中的“超推理”来破解这个让FBI探员们困扰了大半年的案件。 　　“哐啷！” 　　伴随着乱步从旋转座椅上掉下来发出了巨响。 　　完全没有在乎头顶的帽子已经掉落，乱步急忙爬起来翻阅剩下几本留在桌面上的案卷。 　　“不好……” 　　似乎是不相信自己推理到的，乱步不死心地开始使用电脑查找起一切能用到的资料。巨大的慌乱让乱步有些喘不过气，他抓挠着自己的头发，想要找到破局的方法。 　　这一系列的爆炸抢劫案的策划和后期扫尾，竟然都是“自己”！ 　　“乱步·江户川”探员明明就是一个犯罪组织成员，还潜伏在FBI中当的卧底！ 　　灯下黑也不能这么玩吧！ 　　“乱步·江户川”成为FBI调查员的这一年里，他侦查办理的案件几乎都能快速解决，只有这几起银行爆炸案不同，找不到解决方向，迟迟不能锁定犯人。 　　这案子根本不难侦查，可“江户川”书写记录的那些卷宗里，全都是为了掩盖真正罪犯而扰乱他人思路的文字分析。 　　乱步咽了下自己的口水。 　　“自己”的身份已经不用过多解释。想来黑衣组织派来收集情报，消除痕迹的，也只能是别人眼中诚实能干，任劳任怨的“自己”了。 　　好啊！怪不得天天加班，感情时间全花在编造虚假文件上！ 　　更可恶的是，这个大骗子眼看快要骗不下去，在这样搞几次就要被FBI发现后，竟然使用空间穿越的道具，让乱步过来顶包！ 　　偷盗大量财产，伤害数人！每月都要干几票的作案频率，要说“自己”身后没有什么犯罪组织，乱步才不相信。 　　可“自己”宁愿躲到异世界去，也不愿意回归原来的组织里。 　　想到这里乱步的表情变得铁青。 　　呵呵，搞不好这个胆大包天的“自己”是个两头骗的家伙，不仅在FBI隐藏犯罪的证据，怕是还背着犯罪集团卷了不东西。 　　不想接受现状的乱步，只能和孩子一样说些不痛不痒的狠话： “坏蛋！讨厌鬼！” 　　这种口头上的诋毁明显不能释放乱步此时的懊恼和气愤，一向不擅于情绪控制的名侦探更是把文件摔了一地，气鼓鼓地坐在方格地毯上。 　　混杂着委屈难受，无奈愤怒的气球，正陪着乱步涨红的脸颊渐渐膨胀。现在只需要轻轻一碰，乱步就会爆炸。 　　赤井秀一看到乱步从椅子上掉下来，急忙搀扶。 　　“别勉强，好好休息。”他想扶起跌坐在地的同事，却没想到对方像是黏在地毯上一样，“埃德加，怎么了？” 　　陌生人的关心，让崩溃的乱步找到了宣泄的出口。 　　“呜呜呜，啊啊啊！” 　　从小声啜泣到嚎啕大哭，只需要几秒钟。 　　赤井秀一不知道，小孩子在伤心难过的时候，只要哄一哄，就会哭得更厉害。 　　“埃德加！你怎么了？”办公室的众人听到动静，急忙赶到乱步身边。 　　只见一直以来成熟稳重，温柔可靠的乱步，在地上又哭又闹，还打起滚来。 　　“不好！埃德加累疯了！” 　　再次吸引所有人目光的名侦探，完全不顾在别人眼中的形象，活像一个闹脾气的小学生被抢走了心爱的玩具。在办公室的地毯上撒泼打滚了好一会儿后，总算是被哄到了会客室的沙发上。 　　这会儿比乱步更不知所措的，是赤井秀一。 　　探员们看赤井的眼神中都多了质疑和好奇，大部分人下意识觉得一定是赤井秀一干了什么才让乱步情绪崩溃的。 　　就连对赤井好感度很高的朱蒂探员，也默默推走了在一旁石化了的赤井秀一。 　　看着有耐心的朱蒂搜查官把纸巾递来，还抽泣的乱步总算是开口说话了。 　　“想吃糖……”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没有拆封的棒棒糖，指着上面品牌的图案，“要一样的……” 　　这是他贴身携带的糖果，在情绪中仅存的冷静，让他舍不得摄取这份来自异世界，可能独一无二的甜。 　　被红着脸蛋和眼眶的可爱乱步如此拜托，朱蒂·斯泰琳向上一推反光的眼镜，转身就冲去楼下的商店，打包了所有品牌的糖果。 　　“埃德加先生是疯了吗？为什么突然变成这样？” 　　“他刚刚是不是在骂赤井先生，就因为对方给他倒了牛奶咖啡？” 　　“不太像，他们关系一直挺好的。说不定是最近压力太大，情绪崩溃了？” 　　探员们纷纷猜测，究竟是什么样的原因，才让以沉稳淡定出名的江户川乱步发疯。 　　乱步蹲在会客室的沙发上，看着是被糖果哄安静，其实只是单纯闹没劲了，要缓缓。刚才他在发脾气时消耗巨大，现在只能舔着朱蒂买来的棒棒糖补充能量。 　　FBI们还在加紧工作，根本没人有空一直哄着乱步。 　　也正好给他独处的时间，整理思绪。 　　虽然糖果不是乱步吃惯的品牌，但都意外地合乎他的口味。在混合着热带水果甜腻糖分的安抚下，乱步开始有心情分析现状。 　　对穿越的事实感到生气，但名侦探也没有束手就擒的打算。 　　不然直接和这群FBI坦白身份好了，乱步擅长的是揭示真相。让他束缚天性，扮演这个世界任劳任怨的“自己”那可是相当困难。 　　可是这些FBI们会相信吗？ 　　无论“江户川”是犯罪组织的卧底也好，乱步是穿越过来的也罢。把这些情报说给FBI们听对于乱步来说，没有一丁点好处。 　　还会很可能让他被控制起来，失去在FBI调查“江户川乱步”，寻找回去方法的机会。 　　想到自己被扣上银手镯的画面，乱步迅速摇头。 　　不行不行，千万不行。 　　在没有决定性证据的情况下，乱步的说法只能给自己带来麻烦。 　　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穿越的原因和方法。赶紧回去才行，不然乱步敢肯定，那个黑心肝的“自己”绝对会伪装得谁都看不出来，享受着侦探社同伴们的投喂，接受他们的祝福！ 　　这个替换操作也相当离谱，直接逃跑不就行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进行交换？ 　　难道就是为了可以有人顶罪，为了让自己成为“自己”的替罪羊？ 　　乱步暂时还不知道原因，虽然是名侦探，但他也需要真实的情报证据才能推理。但乱步感受到了深深的敌意，总归“江户川”对自己是不怀好意的。 　　这个世界的“自己”过于老奸巨猾，一丁点可以分析的个人情报都没留下，真是太可恶了！ 　　想到这里，乱步的脸颊又鼓了两分。 　　不知道具体穿越方式，乱步只能确定这件事和银行金库爆炸案有关。看来想要找到回家的线索，只能深入调查才行。 　　距离会客室沙发不远处，探员们正在赤井秀一的带领下讨论银行爆炸案的情况。 　　乱步听着他们距离真相越来越远，终究还是忍不住来到他们中间。 　　“笨！蠢！” 　　接下来就是名侦探展现实力的推理过程了。 第3章 金库烟花秀03 （修） 　　银行大厅里挤满了前来调查的警察，他们按照惯例详细调查当时在场的每一个人。 　　这种询问在乱步看来，用处不大。整间银行的职工从上到下，都不太可能提供出什么有利于案情推进的信息。 　　“走了！”乱步从长凳上跳下，把黑框眼镜小心地放进口袋，招呼着赤井秀一离开。 　　“你才只看了一眼。”赤井秀一和乱步在爆炸现场停留不过几分钟，他不觉得这点时间够做什么，“至少也要等证言收集完？” 　　“没必要。”乱步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里，他还挺着急要破案的。“从金库内部发生的爆炸，不会有目击者。” 　　赤井秀一靠近乱步，压低声音：“神盾局可能有追踪的办法。” 　　乱步可不想让神盾局的人牵扯进来。虽然不清楚他们是个什么性质，但仅仅是凭借FBI档案中记载的，乱步就可以判定，这个案子一旦交到神盾局手上，怕是FBI再也没有机会插手。 　　更别提找到穿越时空的道具回家一事，搞不好就要一辈子坐实“乱步·江户川”的身份。 　　“那也太麻烦啦。”乱步没有停下，“黑衣组织这次行动出现了很多破绽，有内部发生变故的可能……” 　　“内部变故？”赤井秀一还在琢磨乱步说的。 　　“没错。”乱步来到警车边，拽着还上锁的车门，“我们直接去抓人！” 　　“你说什么？”赤井秀一彻底被乱步的跳跃击沉，“抓人？你知道这群人在什么地方？”他自认为算得上FBI较为聪明的人了，但面对乱步他还是觉得智商不够用。 　　难不成发疯真的可以让人变成天才吗？ 　　联想到乱步今天的异常，赤井秀一难吐槽。 　　“别用这么愚蠢的表情看我。”乱步瞟了一下赤井，他着急催促，像被什么追赶一般：“快点！不然来不及了！” 　　感受到乱步的急迫，赤井秀一只能老老实实听从。不知不觉间竟赤井发现自己竟然变成了对方的小弟，明明两人是平级，乱步还要晚入职一些。 　　可乱步就是有种神奇的力量，让人总是忍不住想照顾他。 　　赤井秀一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是上司詹姆斯的来电。 　　“啧。”乱步皱起眉，“别接，快走！”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赤井秀一没理会乱步的要求，接通了电话。 　　“还留在现场吗，秀一？”老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还在。” 　　“刚刚我们收到命令，这个案子被移交给了神盾局。”詹姆斯有些无奈，他也知道自己的同事们为了这一系列案件付出了许多。 　　“办公室的文件已经被打包带走，等下会有人来接手现场勘验的结果，你们交接完就直接回来吧。” 　　“怎么能这样！”赤井秀一不能接受，“埃德加已经知道犯罪者的位置了！我们马上就能实施抓捕！”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非常抱歉，我们FBI的职责到此为止。”詹姆斯也没办法，“你现在能做的就是把调查到的信息交给神盾局的人，然后回来。” 　　“但是组织！”赤井秀一不想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这是命令。” 　　“知道了……”头一回，赤井秀一不想听从上司的命令。可赤井秀一心里清楚，神盾局可比FBI厉害，让他们调查说不定可以更快抓到组织。 　　“都说了别接。”乱步叉着腰。 　　赤井秀一有些受不了对面责怪的眼神，“确实，不该接。” 　　很快，两人就被一身黑西装的科尔森干员找到。 　　“菲尔·科尔森，神盾局特工。”科尔森出示过自己的证件后，直接提出要求：“这件案子由于涉及到机密内容，所以接下来将由神盾局接手，希望你们配合。” 　　“请自便。”赤井秀一不能阻拦，他什么都不能做。 　　“感谢。” 　　科尔森指挥着一群同样身着黑色西装的人，接替了现场警察的工作。 　　“等等！”乱步开口喊住科尔森，让一旁围观的赤井有不好的预感。 　　他气势汹汹，但站在科尔森面前的时候还要抬头望着别人，光是身高就差了气势。再加上嘴里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棒棒糖，这个场景简直是小学生挑战王牌特工。 　　科尔森用疑惑的眼神看了下一旁的赤井秀一，他不明白案发现场为什么会有不相关的人。 　　“咳咳，这位是乱步·江户川搜查官。”赤井秀一及时开口，“他对这起案件付出比较多。” 　　科尔森点点头，不再把目光停留在两人身上，他还有很多事要处理。 　　“都说了等等！”乱步很不满科尔森对自己的熟视无睹，他硬是绕到科尔森面前，瞪着对方。 　　“让我也参与调查！” 　　“埃德加！”赤井秀一赶紧牵着乱步的手，就把他往车里拽。 　　乱步却是什么也不顾地和赤井开始拔河，整个人还惦记着与科尔森喊话：“让我也参加调查嘛！光有你们是不行的！让我来……” 　　娇小的乱步根本反抗不了赤井秀一，只说了半句话就被塞进车座里，外加一个反锁。 　　“抱歉，他平时不这样。”车门被捶得阵阵响，赤井秀一还在和科尔森解释。 　　“没事，年轻人，可以理解。”科尔森微微一笑，没有继续对话的打算。 　　反倒是等FBI的两人驱车离开后，科尔森才和手下吩咐道：“调查一下那个叫乱步·江户川的FBI搜查官。” 　　车里乱步还有些生闷气，他一言不发，开始用棒棒糖磨牙。 　　“嘎吱，嘎吱，嘎吱……” 　　行驶中的汽车，充斥着硬糖被乱步愤怒碾碎的声音。 　　“埃德加，你是个警察。”赤井秀一遭不住这种氛围。整个上午发生了太多事，他又担心乱步的身体和心理健康，也不愿意把话说太重。 　　只可惜乱步不是警察，更不是联邦警察。 　　江户川乱步是名侦探，是个想要回家的迷路儿童。他才不会在意什么警察团队的纪律要求。 　　“这件事就告一段落吧，加班这么久，你也该休息两天了。”赤井秀一没有开车回FBI分部，转而向着乱步在纽约皇后区的公寓开去。 　　“上次说要搞的万圣节彩排，也因为突然的加班搁置了。害得你几天没回家，只能穿着这套上个世纪风格的衣服好几天。”赤井秀一说话时还带着点抱歉。 　　他又说了两句无关痛痒的话，但乱步始终没有回应。 　　“到了。”赤井秀一把车停在一幢红砖公寓门前。眼看着乱步还是没有反应，秀一也不催促，只是问道：“刚刚为什么不把推理出来的地址，告诉神盾的特工？” 　　“我希望FBI可以抓到他们。”在推门下去之前，乱步终究还是不死心。“真的不去抓犯人吗？在过半个小时他们就会转移，真的来不及了！”乱步的眼睛诚恳地盯着赤井，让他很难拒绝。 　　犹豫片刻，可警察的底线让赤井秀一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不去。”明确拒绝乱步后，还不放心地补充道：“你也别想着自己去抓。”赤井秀一指了下自己的口袋，里面是乱步的警官证。“但你可以告诉我，我会转达给神盾。” 　　“切。”没有得到帮助的乱步，果断下车。“我才不说！” 　　“埃德加！”赤井秀一看着乱步离开，摇下车窗，“如果这是你真实的性格不用隐藏，放轻松点！”他停顿几秒，还是多加了一句。 　　“生日快乐！”随即便驱车离开。 　　合该是让乱步感动的话语，但此刻名侦探的内心没有一丝波动。 　　“等这个世界的埃德加回来后，再来说这些吧。”乱步对着空气回复。 　　虽然觉得这个世界的人都不太聪明，但好歹暂时也没有人怀疑乱步的身份。 　　其实乱步搞不明白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在做什么。身边已经有不错的伙伴了，却还是深陷在犯罪的漩涡中，宁愿和黑暗组织混在一起，也不愿意重新开始好好做人。 　　白白辜负别人的善意。 　　乱步抬头望着公寓，驻足片刻还是没有选择进去。即便是异世界的自己，乱步也不想过多干涉别人的生活。 　　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乱步去做，就算只剩一个人，乱步也要找到那群和“自己”有关系的，掌握着空间穿越能力的家伙！ 　　刚才那场针对城市银行的行动，过于粗糙，露出了马脚，所以被神盾局发现了端倪。整个行动的逻辑和执行，都与以往大不相同。 　　目标从中小型银行变成了大型连锁银行，涉案金额也从原先的几千万飙升到一亿。更重要的是，这群人使用的炸|药。从不知道出处的自制品，变成有明确的生产批号，并且已经停产许久的史塔克产品。 　　也许正是让史塔克检测到，已启动的炸|弹发生了空间移动，才会让神盾迅速反应。 　　可以看出是这次行动不是“自己”策划的，但一定和黑衣组织脱不了干系。 　　乱步想要靠自己一个人去抓捕确实有些困难，半小时让乱步走出皇后区都很困难，于是他从口袋中拿出从办公室顺走的“埃德加”的手机。 　　光靠自己不行，还可以使用乌鸦们的力量。从内部获得消息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翻看着通讯录，乱步找到了一个联系频繁却在几天前中止联系的号码。数数，“江户川”单方面拒接了得有十几次。 　　“这个人应该可以。”乱步也不细想，拨通了这个备注为“琴酒”的电话。 第4章 金库烟花秀04 （修） 　　短暂的嘟嘟声后，乱步的电话被挂断了。 　　“原来是个小心眼。”即使不知道对方是谁，也不影响乱步作出评价。咂咂嘴，只能再拨打一遍。 　　这次等待接通的时间，又变长不少，终于在乱步开始怀疑对方不愿意接听的瞬间，那头传来一个低沉阴森的声音。 　　“你还有胆子给我打电话？”虽然不知道长相，但光凭声音就能知道那是个不好惹的人。像是在和冰冷的毒蛇说话，他吐着杏子，时刻准备在他人脖子上注入毒素。 　　没管琴酒正生着气，乱步只想获得情报。模拟着“江户川”的性格和腔调，他咽着口水，压下嗓子，声音变得深沉。 　　“早上城市银行的行动，是你安排的吗？” 　　“啧。”听到这个问题，琴酒也气不打一处来：“你还好意思问啊，麦芽！*” 　　“要不是你这家伙几天都联系不上，也用不上田纳西那个蠢货来策划这次行动！” 　　乱步听着对面带着怒意的训斥，默默拉开耳朵与手机的距离。 　　忍耐，忍耐。 　　乱步告诫自己，现在一个人去抓抢劫犯实在是过于危险，还不一定能确保获得穿越时空的道具。自己的武力值没有一丁点的优势，可不能白白送死。 　　必须找一个能利用的对象，才能确保自己安全回到侦探社。 　　为了能够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安全回去，乱步可以做任何事。 　　给自己反复强调，乱步在长舒一口气之后，按下想发火的冲动。 　　“抱歉，FBI需要加班，我不能在工作场合和你联系，这样很危险。”他解释着，同时还说出了一些让琴酒很在意的话。 　　“我联系你，是因为刚才在城市银行的行动出了很大的纰漏。这起案件被神盾局盯上，FBI只能退出调查。”乱步恐吓道：“现在已经大祸临头了。” 　　“怎么会这样！”琴酒明显不相信，电话那头还传来一些物体破碎的声音。“这次的行动和以往都没有区别！都是按照你的思路来的，田纳西是老手了，为什么会被神盾盯上！” 　　“你想说，他出卖组织了是吗？” 　　无论发生什么，琴酒都能想到叛徒身上去。他这几年被不少人背叛，特别是去年代号“黑麦威士忌”的诸星大。这人布下的陷阱差点让琴酒被FBI抓走，也导致这位酒厂优秀员工，现在有些疑神疑鬼。 　　“倒不是有人出卖，应该是田纳西使用了不一样的炸|弹。”乱步解释道：“一直以来，我们都是用威力一般，但实际上体型偏大的自制炸|弹。不留痕迹，也难以追查，所以很难让警察找到线索。” 　　“但这次……”乱步话语未完，琴酒就明白事情的情况。 　　“田纳西那个蠢货！”琴酒咒骂出声：“给他的不用！偏偏敢用史塔克的东西！” 　　几天前，田纳西兴致勃勃，还颇为得意地和组织里的不少人炫耀过。他弄到了一批来自史塔克公司已经关闭的武器部门制造的超性能炸|弹。 　　体积只有一个拳头大小，威力却能炸翻一座小山。是不可多得的好东西。 　　“这种高级武器的走私记录神盾一直在盯着，想来顺着这些线索田纳西应该不难找到。”乱步补充：“我们的暴露也只是时间问题。” 　　乱步的目的才不是给琴酒分析现状，他最想知道的是关于穿越道具的事。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证行动核心的‘那个东西’不被神盾局的人找到。”乱步借机问：“你确定‘东西’安全吗？” 　　光凭案件和乱步的穿越展现出来的能力，那个可以控制穿越的道具十分厉害。像是能够设置好时间地点，不需要任何别的条件就可以进行时空传送。 　　组织的行动非常清晰，麦芽威士忌负责对行动进行设计规划，选择合适的任务目标。田纳西负责准备炸|弹，接手财物。琴酒算是工头，他除了实施穿越外，还负责监督鞭策手底下的人干活。 　　“啊，这个你放心，‘书’一直被保存在总部。”说到这，琴酒原本还轻松的语气，一下子低沉：“你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问？” 　　原来那个能够实施穿越的东西叫做“书”，乱步的脑海中浮现出一本硬壳精装文学书的样子。 　　正盘算着怎样骗到“书”的乱步，丝毫没有注意到电话那头的人已然开始怀疑。 　　“这不该是你关心的问题，麦芽。”琴酒讨厌代号成员知道太多。 　　“剩下的事你不用管了，好好待在FBI。”他有自己的打算，“下次再通话的时候，我希望你已经找到‘诸星大’了。” 　　“嘟，嘟，嘟——” 　　通话被单方面挂断，从来没有人如此粗鲁地挂断乱步，这还是第一次，气得他甚至想把手机砸了。 　　现在可好，案子被神盾局抢了去，FBI又不能帮忙，就连黑衣组织的人都让自己不要插手。 　　乱步可谓是孤立无援，之前的耐心都喂了狗。 　　嘟着嘴，乱步只能用街边的砖头台阶撒气。他狠狠地踩向石阶，可石头坚硬，不仅没有被踩碎，连裂缝都不曾出现。反倒是乱步自己，后脚跟震得生疼，只能停下。 　　“切！”乱步赌气坐在街边，居民区中午的街道上没有多少人，在意乱步举动的就更少。 　　到现在为止，乱步还想着要和侦探社的大家一起切蛋糕。虽然早就已经知道社员们会送他什么东西，但乱步是真的很期待啊！ 　　社长可是亲手准备了一个优秀社员的奖状啊喂！这么珍贵的礼物，乱步怎么能容忍被别人获取，就算是“自己”也不行！ 　　别放弃，名侦探！ 　　乱步给自己鼓劲，还远远不到放弃的时候，还有机会。 　　简单整理过现状，最好的办法就是去组织总部，找到“书”。这是最有可能让自己能够在今天之内回到原本世界的方法。 　　无奈，乱步只好放下他愤怒，再一次给琴酒打去电话。 　　“还有什么事吗？我要去把田纳西带回来，别来烦我。”琴酒很生气，他不能容忍办事不力的家伙，正打算把废物和钱财带到自己身边。 　　“别这样做。”乱步建议琴酒停手，“现在田纳西暴露，他和财物的位置很快就会被找到。以神盾局的手段，想要通过蛛丝马迹找到你的位置也不算难事。” 　　“我会用炸|药扫尾，不要在这方面质疑我！麦芽！”疯狂的琴酒打算在转移完抢来的财物后，直接把田纳西和他的安全屋送上天。 　　乱步警告琴酒：“情况变了！那是没有被神盾局的人盯上的前提下，现在这种小伎俩是没用的！” 　　电话那头的沉默，是琴酒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的回应。 　　钱财组织可以不要，就当这次的行动失败，但田纳西是个麻烦。他已经被神盾盯上，虽然现在特工们找不到他，但是从现在开始联系过田纳西的人都会在日后成为神盾局的调查对象。 　　琴酒可以不在乎田纳西的性命，也可以不听取乱步的意见，但是他必须要考虑到的一点是组织的安全。 　　“书”是组织从神盾局的叛徒手中买到的，一旦让神盾的特工知道这一点，组织就必定要被清查。想要保守这个秘密，就得让已经不安全的田纳西彻底消失。 　　“我会干掉他。”琴酒是什么人，没有什么事情是他一木仓解决不了的，以他的技术几百码之外瞄准一个人不难。为了保护组织的安全，什么东西都可以抛弃的琴酒哪怕不要这次行动的收入，也要让田纳西闭嘴。 　　“那就这样吧，诸星大的事我会帮你留意的。”这通电话乱步可不是白打的，他的小算盘正噼啪作响。 　　“书”的位置已经确定，只是就像宝藏身边有恶龙，“书”的保卫则是琴酒。乱步根本没有办法接近，只有让琴酒离开，乱步才可能有机会。 　　总不能琴酒去执行任务的时候，也要带着“书”一起吧。 　　趁现在还有时间，乱步只需要找到那个总部的位置就可以。 　　组织抢银行时，用的都是自制炸|弹。提供炸|弹的琴酒必然参与中间环节。他会在那里制作？又会选择怎样的地点藏身？ 　　会虽然密封金库中的氧气含量不足会导致爆炸燃烧不充分，但炸|药自身的问题也会导致同样的效果。使用不完美的炸|弹会更容易隐藏痕迹。 　　所以需要一个足够大制造炸|弹的地方，而在那个地方制作的炸|药，会天然地因为受潮而不稳定。 　　回忆着在FBI看到的资料，和银行现场的痕迹，乱步的大脑疯狂运转。结合与琴酒的对话，乱步基本确认了一个可疑的地点——纽约的地下水道。 　　乱步的视线望向脚边的窨井盖。 　　“救救我！救救我麦芽！”一个男人冲出自己的轿车，飞奔到乱步脚边，他连站立都十分困难，拖着僵硬的身体拽住乱步的衣袖。 　　“我完了！琴酒不会放过我的！麦芽！”哀求的人正是田纳西。“他要杀我！” 　　看着蹦出来吓了自己一跳的人，乱步明白，这位组织成员是意识到大事不妙自己逃跑了。也是，神盾局的行动不是秘密，只要关注就能知道。 　　只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来找自己啊！ 　　乱步压根不关心田纳西的死活，他甚至有些嫌弃。 　　突然一个红蓝色的身影闪过，乱步看到有人从天而降，站在乱步和田纳西身边。 　　“有谁要杀你？”身上印着蜘蛛图案的少年问到。 第5章 金库烟花秀05 （修） 　　彼得·帕克，蜘蛛侠，纽约居民的好邻居。 　　今天也在课程结束后推掉了所有的活动，他更愿意把时间都花在巡街，当义警上。 　　惯例从熟食杂货店购买到好吃的三明治后，彼得坐在高楼的屋檐上，和鸽子们坐在一排，享受着休息的时刻。 　　“哦，你也想吃吗？”彼得看到有鸽子降落在自己身边，啄食着面包屑，还好心地撕扯下吐司的一角，揉碎后洒在屋顶。 　　低下头和鸽子互动的彼得，被一阵急促慌张的脚步声吸引了注意。他五感十分灵敏，连对方喘气的节奏都听得一清二楚。 　　“救救我！琴酒要杀我！救救我，麦芽！”急迫的呼救带着哭腔，一个壮硕的男人哭着哀求身材瘦弱的少年。 　　面对这种情况，心心念念想着维持稳定，打击犯罪的蜘蛛侠自然是要表演一个天降正义。不多想，留下三明治，翻身跳下屋檐，轻巧落在乱步和田纳西身边，连灰尘都没有扬起。 　　该他闪亮登场了！ 　　乱步看到穿着简陋红色帽衫的蜘蛛侠，整个人都蒙了两秒。名侦探的大脑开始忍不住探究，这个蒙面的家伙是什么玩意儿？ 　　难不成这个世界的异能力者都是这种审美品位？ 　　田纳西显然也被蜘蛛侠的登场吓了一跳，他本就是犯罪组织的成员，现在遇上在油管走红的新英雄更是有些发慌。 　　之前琴酒还让他等着传送，但过了很久都没有消息，让他感觉不妙。这才想到一直以来共同行动的麦芽威士忌。 　　至少麦芽威士忌平时看上去温温柔柔的，对待自己的态度也相当友善，还帮过他不少忙。这种情况，只有麦芽可以帮自己！ 　　抱着如此信念，田纳西来到乱步的公寓。 　　只是为什么这里会有超级英雄蜘蛛侠啊！落在超级英雄手中的下场并不会被琴酒盯上好，求生的本能让田纳西开始顶着压力寻找求生的办法。 　　恐惧支配大脑，田纳西终于放弃思考，本能地迈出脚步想要逃离。 　　他选择逃跑。 　　毕生的力气全都灌注在腿上，田纳西在用生命奔跑。 　　“别跑啊！”只是他怎么可能快得过蜘蛛侠？两步一跳，就扶住田纳西。“和我说说，谁要杀你，放心有我这样一个好邻居蜘蛛侠，绝对能够保障你的安全！” 　　田纳西现在是连喘气都不敢，他既想求助，又不敢暴露自己黑暗组织的身份。 　　“你不像是住在附近的人，是有什么犯罪团伙盯上你了吗？我帮你报警！”彼得自顾自地开始安排。 　　可怜的田纳西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了，他只能用可怜的眼神向乱步求助。 　　乱步不想管田纳西的事情，但是现在更让他不安的是这个蜘蛛侠。年轻，热血，正义感爆棚，对乱步来说是这个阶段最不该遇到的人。 　　“你别看他，那孩子可不像我有能力帮你！”彼得觉得乱步也就是个学生，他亲切地建议乱步赶快回家。 　　“不！别！”田纳西哀嚎着。 　　“我至少比你大十岁，小鬼。”乱步做出决定，他只能尝试说服蜘蛛侠，不然田纳西一定会把乱步的酒厂身份公之于众，“把他交给我，我是FBI，小孩子别捣乱。” 　　不得不说，乱步冷下脸来的样子还是很吓人的。 　　听到这番话，彼得倒是手足无措起来。“哦，哦！抱歉，抱歉。”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我不清楚你是在办案，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了。” 　　“我是第一次遇到FBI，有些激动！”彼得没想到自己也能出一份力，彼得扶着田纳西，更是骄傲到不行。“这是什么案子，哦，你不能随便透露，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你太显眼了，”乱步暗示彼得该走了，“接下来的事属于警察。” 　　“对对对。”彼得把壮汉扶稳，心血来潮问了一句：“能看看您的工作证吗？当然我没有怀疑的意思。只是以防万一，毕竟您这么年轻。” 　　哦吼，完蛋。 　　果然这个小朋友是个难搞的对象。 　　乱步还记得能证明自己身份的证件，早被赤井秀一带走，现在他什么有效证明都没有。 　　“怎么了嘛？”彼得看到乱步眼神游离，动作僵住，有些疑惑。 　　“没带证件。”乱步解释。 　　“这样啊，没事。”彼得并不觉得这是什么大事，“那我帮你送嫌疑人一起回FBI吧，我正好借这个机会参观一下！” 　　“不行。”这哪行！乱步要是带着田纳西回FBI，那他就等于把自己也一起卖了。 　　彼得看乱步的眼神变得警惕，他有自己的判断。 　　“看在你还小，我可以不计较。”彼得语重心长地和乱步说：“如果你现在离开，我可以不把你交给警察。但答应我，下次别说谎了。” 　　这话一出，乱步就知道完了，面前的人根本没有相信自己的话。 　　“我没说谎！你这个笨蛋高中生！”乱步开始跺脚转圈，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只能“啊啊”乱叫。 　　“嘿！嘿！安静点！”彼得见乱步幼稚的样子，直接上手捂住对方的嘴，到后来直接送了乱步一嘴蜘蛛丝，才让任性的名侦探安静下来。 　　“呼～”制止完乱步的小学生行为，彼得长舒一口气。“现在我会带着你们去警局，有什么事去和警察解释吧。” 　　就这样，乱步和田纳西打包扛进了皇后区警署。 　　等赤井秀一急急忙忙赶来保释乱步的时候，看到的是对方充满怨气的眼神。 　　“埃德加，你还好吧？”赤井秀一在乱步走出临时羁押点后，看对方面色不善，便没有主动提起无证执法的事情。毕竟这件事要怪他把工作证拿走了，赤井自然觉得部分责任在自己。 　　田纳西只是宣称有人要杀自己，警察最多是提供保护，但他什么都不愿意说。警署的人也没法把他怎么样，最后只能是让他自行离开。 　　而乱步，则是因为冒充FBI被皇后区警署的人关押起来。伪装公职人员可不是什么小罪名，更何况还是FBI。 　　一天时间过去，太阳已然西沉。再过不久月亮会升起，今天即将结束。 　　“派人去我公寓，说不定可以抓到组织的人，代号‘田纳西威士忌’。”乱步看到赤井秀一之后和他说：“身高一米九，白人男性，估计现在正躲在我公寓附近的轿车中瑟瑟发抖。” 　　本不想掺和进组织和FBI的对抗中，但是田纳西已经找上门来，乱步很难洗清自己的嫌疑。现在他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交代实情了。 　　赤井秀一被乱步突如其来的情报砸昏了头脑，除了赶紧联系FBI去抓人，什么都顾不上。 　　乱步则是再没出声，沉默地走出皇后区的警署。 　　黄昏，空气的温度渐渐降低。皇后区建筑的整体风格偏向复古，在夕阳的余晖下，让乱步有种还在横滨的错觉。 　　漫无目的地在街头游走，乱步不知道现在该做什么。 　　他不是FBI，也不是组织成员。四处都是敌人，身边没有可以信任倚靠的人，这就是“江户川”为自己布置的环境，乱步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 　　“我送你回去！你现在不安全！”赤井秀一从警局追出来，他在后面喊了几声埃德加，乱步都像没听见。 　　直到乱步走了几步后停下脚步，他似乎很累，坐在街边，一动不动。 　　浑浑噩噩中，乱步被赤井秀一送回了家，不过这次赤井是看着乱步踏上楼梯。 　　“你等着！我等下还要过来的。”放下句话，赤井秀一还要去处理别的事情。FBI已经抓获了田纳西，他正被押送回去。 　　太阳已经完全落山，街边的路灯早被点亮。天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暗，连晚风都越来越凉。 　　呆呆地站在“江户川”的公寓外面，乱步甚至不愿意开门。这里不是他的家，江户川乱步的家在横滨，而不是纽约。 　　宁愿坐在公寓门口吹风的乱步在冷风中，流下了鼻涕。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呆坐在这里，像是被人遗弃的猫咪。蹲在纸壳子中，无声哀鸣，等待着好心人捡走。 　　也许老天也觉得乱步可怜，赤井秀一又出现在乱步面前。 　　“唔？”在微弱的月光下，赤井秀一冷峻的面容都变得慈祥起来。乱步刚想说话就觉得鼻子痒痒的，没忍住打起喷嚏。 　　“啊嚏！”乱步觉得奇怪，“你怎么在这里？” 　　显然他没有记住赤井之前说的，还会过来的话。 　　“先进去再说。”赤井秀一不明白乱步又是在发什么疯，从早上开始他就不太正常。变得莫名孩子气和任性。“我给你卖了蛋糕，看在它的面子上，可以换杯咖啡吗？” 　　乱步看着赤井秀一拎在手中，包装精美的蛋糕，没忍住咽下口水。 　　“如果只是一杯咖啡的话。”乱步翻开公寓门外的地毯，从下面拿到钥匙，打开了属于“自己”的公寓。 　　在乱步期待的眼神中，赤井秀一打开了包装精美的蛋糕。不大，正好够两个人分。 　　“许个愿吧。”他还拿出几根蜡烛，插在蛋糕上。 第6章 金库烟花秀06 （修） 　　“许个愿吧。”赤井秀一拿出几根蜡烛，点上火。 　　微弱的火星照亮一小片地方，在这个不点灯的房间中提供着温暖和光明。 　　乱步呆呆地看着他的动作，任由烛光摇曳，没有反应。 　　他心中幻想的画面并不是这样的。乱步不想在陌生公寓中，和只认识半天的人一起庆祝生日，他想把这样的时刻留给更重要的人。 　　在冰冷的气氛中，乱步连吹蜡烛的心思都没有。他想伸手拔掉正在燃烧的蜡烛，抬眼一看赤井秀一却不想让别人的好意白费。 　　算了，还是给他个面子，吹蜡烛吧。 　　“呼～”快速吹气，乱步都不知道自己该许下怎样的愿望。 　　如果可以，他希望可以立刻回到横滨。 　　什么话都没有说，乱步把蜡烛拔出。也许是这小小的仪式感，让乱步的心情稳定了一些。乱步不是那种容易钻牛角尖的人，虽然不能回到横滨让他很伤心，但至少面前的人有在和自己一起庆祝生日。 　　不算特别差劲。 　　好吧，也许是为他的朋友“埃德加”庆祝。 　　为了表示感谢，乱步切下蛋糕的一小角给对方，这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让步。 　　面对只有薄薄一丁点属于自己的蛋糕，赤井秀一有些无语，骨感的面容上罕见有一丝惊讶。“你，能吃掉这么多吗？” 　　乱步抱着几乎完整的蛋糕，一口下去。在赤井面前表演着蛋糕消失术。 　　“……”赤井深深觉得自己眨眼的速度跟不上乱步的动作，犹豫一会儿后开口问道：“不够的话，我这块也给你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 　　乱步还在哼哧哼哧通过甜点安抚自己的情绪，赤井秀一却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疑惑。 　　“你不是埃德加。”他语气肯定，不像试探，反而有种确信。 　　“江户川乱步，世界第一名侦探。”咽下嘴里的蛋糕，乱步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沾着奶油。“你果然还算聪明，我还以为没人能看出区别。” 　　“毕竟差别太大了，埃德加一点都不喜欢甜食。”赤井撑着下巴，“能说明一下到底发生什么了吗？” 　　乱步并不介意告诉面前之人真相，赤井秀一是个聪明人。 　　“原来是这样。”在听完乱步的解释后，赤井秀一花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好意思，这未免有些，离奇。我需要花点时间消化。” 　　乱步知道，到现在为止赤井秀一还是有些不能接受。除了突然改变的性格，习惯，没有任何证据能够证明穿越。 　　从生物学的角度来说，乱步的确是同一个人。一样的身体，一样的穿着，完全没有任何穿越的痕迹。仅凭乱步对于异世界的描述，和对纽约的不了解根本没有实际证据，这一切都可能是他在表演。 　　而让乱步坚信自己穿越的唯一证明，只是一根不知品牌的棒棒糖。 　　一个不存在于这个世界的制造商生产出的产品，成了乱步没有被环境扭曲，从而怀疑自己疯了的核心。 　　在检查过那根糖果后，赤井秀一竟然有些相信乱步的说法了。 　　见到对方松动，乱步更是想尽办法体现自己的价值。 　　“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不是吗？”乱步经过一天的努力，发现光靠自己，想要在纽约这样一个奇人异事诸多的城市中找到“书”有些困难。所以他愿意和有能力的人合作。 　　“现在组织掌握着‘书’，这具体是个什么还需要调查，但可以确定的是，‘书’是这半年来抢劫案的根源。FBI的目的是把组织绳之以法，而我只是想使用‘书’回家罢了。”乱步夸耀着自己的智商：“我这么聪明，把组织总部的位置告诉你，咱们双赢不好吗？” 　　乱步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他距离赤井很近，想要得到对方的同意。 　　诱人的提议摆在赤井秀一面前。光凭乱步今早只一两眼就能准确分析出组织作案手法的能力，任谁都想得到他的帮助。 　　只是现在“书”的事情由神盾局追查，他们FBI没有干涉的权利。 　　“不用担心神盾局。”乱步明白赤井在想什么，“我们是在追查组织，‘书’不过是从组织总部找到的未知异能物品，在确认过情况后，直接交给神盾局就行。” 　　“这可不是什么擅自调查，超能力事件，或者对银行爆炸案的继续追查。” 　　“哪有你说的这么简单。”赤井秀一感叹于乱步的天真，这个情况最好的结果也不过是和神盾局的共同调查。看来这个江户川乱步是真的不了解联邦中FBI和神盾的职责。 　　乱步的脑海中只有想办法获得“书”回家，这一件事。那些各个部门之间的配合权限，全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 　　“我总比那个‘埃德加’有用，他可是组织的人。”观察到赤井秀一想为“江户川”辩解两句的表情，乱步也不多费口舌，“你可以相信他另有缘由，反正只要我们换回来，你慢慢问他就行。” 　　“埃德加他，并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赤井秀一直认为很了解同事，他对于埃德加是百分百的信任，就算事实摆在面前他还是愿意相信埃德加是有苦衷的。 　　乱步的条件并不多，只是赤井秀一还在犹豫。听乱步的说法，“书”可以让东西和人穿越，甚至沟通不同的世界，这样的神奇道具不是他一个人能做主的东西。 　　手机铃声响起，乱步的来电提示蹦出三个字母“GIN”。 　　“琴酒的电话，如果你能保持安静，我就开免提，怎么样？”乱步想在赤井秀一面前卖个好。 　　无声的同意中，电话接通了。 　　“你搞砸了。”琴酒的声音不像是人发出来的，低沉如同古董车的马达，“田纳西去找你之后，为什么不告诉我！反而把他送去了FBI的审讯室！” 　　“我会杀了你，麦芽。”琴酒气疯了，他提着自己的狙击木仓去蹲田纳西无果，倒是从警察局的成员那里听到乱步被抓的消息。 　　一调查才发现田纳西被FBI在乱步的公寓附近抓了！ 　　“别着急。”乱步不知道为什么组织成员说话都要压低嗓音，但是为了融入这个身份，他也照做。“还有余地。” 　　“田纳西在FBI手上好过落在神盾局，FBI至少是联邦级别的机构，神盾不会明目张胆地抢人。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杀了他，不会有人找到破绽。” 　　乱步的话没错，反正都是要让田纳西死，在FBI下手更容易。 　　“给你个机会，做掉他。”琴酒吩咐乱步：“两天时间，不然我会让你后悔。” 　　挂掉电话后，乱步看向赤井秀一。 　　“听到了吧，两天。想个办法糊弄他吧，你们也不想看到什么都没问出来，田纳西就归西了。” 　　面对合作意愿非常明确的乱步，赤井秀一还有最后一个疑问。 　　“为什么不直接把你的情况和神盾局说明？他们不会不管的。”身为公民，赤井秀一信任神盾。 　　其实乱步可以直接和神盾局说明情况，等他们来解决这个穿越时空的问题。但仅仅是通过和科尔森特工的短暂照面，乱步就知道那个叫神盾局的组织远没有FBI好说话。 　　“我不想等。”想要更快地获得“书”，与其把回家的希望交给神盾局，不如主动和FBI合作，抢在神盾之前解决问题。 　　赤井秀一明白乱步的想法，这对他们FBI来说利大于弊。 　　“我会暂时帮你掩藏身份。”赤井最终作出决定：“在达成双方的目的之前。”他拿出属于“乱步·江户川”的工作证，递给乱步。 　　“就知道你会同意。”乱步接过警官证，他知道整个FBI当中，能猜到并相信穿越，为了追查组织可以容忍自己的，只有面前这个叫做赤井秀一的男人。 　　两人达成同盟后，乱步还叮嘱了一句：“那个田纳西，别让他被神盾局的人带走。” 　　FBI想要追查组织，田纳西是最好的突破口，他们自然会保护好田纳西。 　　赤井秀一点点头，还和乱步说已经帮他进了一周假，接下来几天他都不需要去FBI上班。建议乱步找机会好好了解一下这个世界。 　　“虽然还是怀疑穿越的真实性，但是我愿意提供帮助。”赤井秀一临走前对乱步说：“希望我们合作愉快，乱步君。” 　　赤井秀一离开后，公寓中就只剩下乱步一个人，他有些迷茫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只能坐在窗边吹风。 　　一天中发生的事情太多，即使是名侦探也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乱步擅长的是根据线索解决问题，而不是在陌生未知的环境中探索，开拓。 　　把玩着那根随着自己穿越的棒棒糖，乱步只能和沉默相伴。 　　他现在也不想探究，“乱步·江户川”究竟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做出这样的事情。明明身边就有关心爱护他的人，即使暴露身份，也有愿意信任他的同事。 　　现在乱步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这次的穿越，当成坡君构思的推理小说。 　　名侦探能做的就是解开世界的谜团，破解穿越的手法，寻找到逃离这里的方法。 　　还不到放弃的时候，怀抱着对未知的疑虑，乱步被困意笼罩，渐渐合上眼睛。进入梦乡之前，乱步的意识停留在思考迟早要让这个世界的蜘蛛全部消失的方法上。 第7章 悄悄摸到组织01 （修） 　　两天后，伴着夕阳，乱步打着的士来到一家尚未营业的酒吧。 　　这是琴酒找的地方，乱步来和他汇报关于田纳西处理情况的。 　　昏暗的灯光让乱步看不清脚下的路，没有去过酒吧的乱步却在第一眼就看见银发的男人坐在角落里。他身边还有一个面颊宽阔的男人，在暗色的环境中已经戴着墨镜。 　　果然组织里都是些怪人。 　　“这是报告。”乱步走到琴酒面前，递上田纳西的死亡证明。 　　“哼，亏你能下得去手。”冷哼一声，琴酒没有查看。他有自己的情报网，那边已经和他通报过了。“之前不是合田纳西关系很好吗？他连逃跑都要找你，送他上路的时候没有犹豫吗？” 　　“为了组织，这不算什么。”已经知道这个酒厂里都不是好人，乱步自然是胡说一通。再说田纳西根本没事，他现在被FBI保护得极为安全。 　　“哦，对了，你要找的诸星大是不是这个人。” 　　拿出一张赤井秀一的照片，琴酒的眼神立刻变得犀利。回想起背叛，琴酒的愤怒涌现出来，“就是他，看来我们的下一个任务可以安排上了。” 　　伏特加对自家大哥的事很上心，他建议让麦芽威士忌把赤井秀一直接做掉。 　　“麦芽获得FBI的信任不容易，他还有别的用处。”琴酒靠在皮革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酒。他看向走过来的乱步，“你一直都是组织内数一数二的聪明人，想个牵扯不到自己的计划吧，麦芽。” 　　乱步不喜欢酒吧，可为了表现得像是个合格的酒厂员工，他还专门换了一身黑色风衣，颇有气势地坐在琴酒对面的位置上。 　　“最近有一起连环杀人案。”乱步丢给琴酒一个牛皮袋，“犯罪者通常在午夜袭击孤身一人的女性，FBI正在密切关注。” 　　伏特加捡起被琴酒扔在一旁的资料看着，他也记不多少，主要是了解一下对方的样子。 　　“银色长发，日本人……”读到这一句，伏特加的声音弱了下去，眼神也不由自主看向琴酒。直到琴酒狠狠瞪了伏特加一眼，他才收声，这分明琴酒的外貌特征。 　　“有意思。”琴酒知道FBI做梦都想抓到自己，那个赤井秀一更是不过放过一丝机会。现在有一个能让FBI误以为是“琴酒”的杀人魔，FBI的人不可能会放弃追查。 　　只要让组织的成员伪装成那个杀人魔，等赤井秀一追查的时候，正是干掉他的好时机。 　　虽然琴酒可以直接扔一个炸|弹到FBI的办公楼，或者开着武装直升机扫射，但不得不说，在被神盾盯上的情况下，他们不能太张扬。 　　乱步看琴酒若有所思，便问：“你想代替那个杀人魔，自己上吗？毕竟赤井以为那个杀人魔是你才会去抓捕。” 　　“哼！不去！”琴酒虽然恨不得把赤井秀一榨成果汁，但他知道想要伪装成别人的话，只有一个人能做到——贝尔摩德。 　　“你到时候把赤井秀一引到案发现场就行，贝尔摩德会杀了他。” 　　接过乱步提供的案件信息，琴酒心中已然出现报复赤井秀一的计划。 　　“你已经推理出那个杀人魔的位置了，是吗？” 　　“这不难找，罗林斯公寓，克林顿大街。下东城廉租房，附近有家评分过得去的披萨店，很好找的。”乱步报出嫌疑人的详细地址，“你们晚上带人堵他就行，这人没什么能力只是变态罢了。” 　　“不用担心，FBI至少还需要三天才能掌握这么详细的信息，这也是留给你们行动的时间。” 　　忽悠完琴酒乱步整个人都神清气爽。 　　很好，距离找到“书”回到横滨，又更近了一步。为了犒劳自己，乱步带着“自己”的钱包，去零食店中购买了不少平时被限制数量的点心。 　　“嘿，彼得！今天还是和平时一样吗？” 　　“是的，麻烦你了。” 　　路过熟食杂货店的时候，乱步听到了熟悉的声音。他可没办法忘记，那只话痨蜘蛛的声音。 　　不会错！是那个蜘蛛侠！ 　　乱步抱着装满零食的纸袋，冲进店面中，循着声音凑到彼得帕克面前。 　　眼神在彼得身上扫过，乱步找到好好报复这个少年的办法了，“店主先生，他就是蜘蛛侠你知道吗？” 　　手上拿着的明明是常温的三明治，彼得却像捧着烫手煤球一样，跳起来。 　　“啊啊啊啊！”彼得大叫起来，盖住乱步的声音，“别他是我朋友，店主先生。我们迫不及待要去参加活动了，再见！” 　　乱步根本没法反抗蜘蛛侠的拉扯，嗖的一下，他就被彼得拽到没有人的小巷中。 　　“你！你！怎么知道的？”彼得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到现在才想起来乱步是两天前他扭送警局的人：“警察已经把你放出来了吗？” 　　“都说了我是FBI。”乱步这回拿出警官证，让彼得检查个够。 　　在闪着金光的警徽面前，彼得·帕克吞咽着口水。回忆起他不听解释执意把乱步送到警局时的行为，他突然有些口干舌燥。 　　“你那天是真的在执行公务？”彼得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然呢？” 　　“我惹上麻烦了，是吗？”高中生小心翼翼地归还工作证，不敢直视乱步的表情。 　　“是的，小伙子。”乱步这会儿借着FBI的身份，教育起高中生来没有丝毫负担。因为没能及时证明身份，乱步被指控冒充联邦调查员和无证出警。按照程序还要去法院上走走流程，毕竟他现在正处在保释中。 　　虽然FBI都已经帮他安排好了，但不妨碍乱步用这一点来吓唬小朋友。 　　“等法官询问我情况的时候，我一定申请传唤你为人证。”乱步坏笑出声，“法庭上不允许戴面罩，蜘蛛侠先生，相信你能理解的，对吧。” 　　“哦！别！”彼得相当自责，“我不能让梅姨知道我就是蜘蛛侠，求求你，别！” 　　“当然我也可以帮你保守秘密。”乱步本就不想难为彼得，“还记得和我一起被你送警局的那个人吗？” 　　“这案子还没完，如果你愿意帮忙的话，我可以考虑……” 　　“愿意！愿意！”彼得激动地跳了起来。他本就正义感爆棚，如果可以帮助FBI抓住犯罪分子，让他做什么都行。 　　乱步没想到，彼得会直接冲上来握着自己的手。过于亲密的举动，让乱步不知如何反应，有种被小金毛舔过的感觉。 　　“我需要准备什么！”彼得迫不及待想做出贡献，他从背包里掏出红色头套和帽衫。准备穿上。 　　“不是现在。”乱步说：“到时候我会通知你，但你最好别暴露年龄，FBI大概率不同意我找未成年人帮忙。” 　　在彼得·帕克装了马达的点头速度下，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当FBI终于找到夜晚杀人魔的行踪后，组织针对赤井秀一的猎杀也即将开始。 　　这天在赤井的指挥下FBI展开了一次围堵行动，他们控制着杀人魔会出现的区域，等待他的出现。 　　“乱步君，你不回总部等着，到现场做什么？”迎接乱步的是赤井秀一的疑问。 　　“来补刀。”乱步同样没有穿FBI的制服，“自己”的衣柜中只有西装夹克，乱步不得不穿这些。“组织担心贝尔摩德出现失误，让我盯着点。” 　　雨淅淅沥沥下，赤井秀一也不打伞。作为组织暗杀目标的他，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色的风衣让他融入夜色之中。 　　“贝尔摩德今天必定要失手。”赤井低头看向乱步，“想好和组织怎么说了吗？” 　　“放心，我会按照作战计划来的。”乱步觉得有些冷，把夹克的拉链拉到顶。 　　本次行动是以赤井秀一为首的FBI和乱步早就制定好的计划，是对组织行为的将计就计。 　　琴酒在得到杀人魔的情报后，就派人结果了那个男人，让贝尔摩德伪装为他。就是为了引来赤井秀一的追捕，好借此机会杀了这个背叛组织的家伙。 　　所以FBI的对策也很简单，他们反正是要抓住那个夜晚杀人狂的，用这个机会逮捕贝尔摩德，也是不错的选择。 　　“已经发现杀人魔！”对讲机传来实时情报。 　　“目标腰腹中弹，我们正在控制区内搜索。” 　　乱步没有听到明显的木仓响，不能确定贝尔摩德的准确位置。“目标最后出现在哪里？” 　　“R地点。”摊开地图，乱步指向右下角的一幢建筑物，“应该会在这附近。” 　　做好万全准备的FBI可以保证，不会让任何人从他们的眼皮子底下逃跑。加上乱步的分析，贝尔摩德可以说是无处可逃。 　　只是这份自信只维持了一会儿，就有人来报告，一辆出租车行驶进入到管控区域。正好停留在乱步标注出的建筑物附近。 　　听到这样的消息，赤井秀一皱起眉头。 　　“不太会是组织的援助，误入的可能性比较高。”乱步明白赤井在担心什么，如此巧合的契机，再加上贝尔摩德的逃窜路线。很难让人不怀疑来者的身份，是不是组织派来帮助贝尔摩德的。 　　赤井秀一闻言走进小巷，乱步撑着雨伞慢悠悠地跟在后面，他可不想一个人在深夜的雨中等待。 　　等追上赤井秀一，乱步却发现，他正在黑着一张脸，在那里吓唬小姑娘。 　　那个日本姑娘看着最多也就是高中生，十几岁的年纪，在高大的男人面前瑟瑟发抖。谁让赤井秀一又是长发，又是日本人，和杀人魔的特征相当符合。 　　更何况，从他手里拿着木仓，还长得那么凶。 　　“但是我还要等人，同行的男同学。”兰打着雨伞，面上还有泪痕。 　　“看到可疑的人了吗？”乱步看不得小姑娘难受，他从口袋里找到一颗软糖，递给小兰。问题则是对着赤井秀一问。 　　“谢谢。”小兰有些受宠若惊。 　　“没看到目标，只是观光客。”赤井觉得乱步瞪了自己一眼，责怪他把孩子弄哭。 　　“你的朋友进去了是吗？”乱步看向身边的建筑物，那里是一片漆黑。 　　“赤井，我觉得不对劲。进去瞧瞧，记得叫上人。” 第8章 悄悄摸到组织02 　　乱步拦住迈开腿的赤井秀一，在听完小兰的描述后，乱步觉得贝尔摩德很可能就躲藏在面前的建筑物中。 　　“我们得去救人了。”乱步对赤井说：“那个男生很可能和目标对上了。” 　　乱步的推理足以让赤井秀一提起警惕，“乱步君就留在这里保护这位小姐，等待增援，我先去探查。”说罢，便孤身一人踏入了没有灯光的废弃建筑物中。 　　“！”乱步的话语让小兰顿时紧张自责，“新一是为了帮我拿回手帕才进去的，都是我的错。”想象到工藤新一与杀人魔对峙的场景，她只觉得腿脚发软。 　　“走吧，我们也进去看看好了。”乱步对于天真善良的孩子很有好感，更何况这位少女正因为救了一位杀人凶手的命而自责，正处于超低落的状态中。 　　“可是……” 　　小兰的犹豫在乱步的意料之中，乱步虽然不是最适合帮她解开心结的人，但也看不得小姑娘如此折磨自己。 　　“就算我不让你去，你也会趁着我不注意去找你的同学吧。”乱步说：“与其那样，不如让你跟着我，这样更安全。” 　　“那就拜托您了。” 　　两人一进入漆黑的建筑物内，就看到满地血渍，滴滴答答形成路线。 　　“你那个同学胆子挺大。”乱步吐槽着工藤新一的不怕死，正常人看到这种情况第一反应是报警。只有工藤新一选择追上去，一探究竟。 　　顺着痕迹，两人来到建筑物外侧的楼梯上，铁制的老旧阶梯在风霜雨雪的侵蚀下锈迹斑斑，每踩上去一步都能听见“嘎吱，嘎吱”的声响。混合着雨水，让人分不清是铁锈还是血液的味道。 　　乱步和小兰一路上没有遇到人，直到在这里看到上层跳下来一位银色长发，留着胡子的日本人。 　　“快跑！小兰！这就是那个杀人魔！”工藤新一追着贝尔摩德从顶层冲下来，正好看到贝尔摩德拿出消音器，用木仓指着小兰。 　　“呵呵呵，他说的没错，小姐。”贝尔摩德腰腹的衣物染成红色，她甚至没有力气站直，只能依靠在楼梯的栏杆扶手上。“我以为自己已经躲藏得很好了，没想到还是被他发现。” 　　“你要恨的话，就憎恨神明给你安排了这样一个悲惨的结局好了。”贝尔摩德做好瞄准姿势，小兰在被威胁生命的巨大恐惧下，动弹不得。 　　身为成年人的乱步，挡在小兰身前，虽然他已经意识到贝尔摩德可能无法开出这一木仓。但乱步还记得福泽谕吉，侦探社的社长在看到乱步被木仓指着后的惊慌和愤怒。 　　即便是没有必要的行为，乱步也想在行为上更接近福泽谕吉，所以他愿意挡在小兰身前。 　　“咔哒” 　　清脆的声音响起，贝尔摩德倚靠的栏杆发生断裂。在乱步的意料之中的情景出现了，贝尔摩德失去了支撑，马上就要从十几米的高空中摔下。 　　唯有一件事超出乱步的预料，那就是小兰。那个不久前还在质疑救助杀人凶手行为的孩子，她想都没想，在贝尔摩德失足的瞬间，拉住了她。 　　乱步知道小兰是个善良的高中生，他可以理解对方为了寻找同学不顾危险进入大楼，但乱步不明白少女为什么要拯救一个用木仓指着她的人。 　　毛利兰不带任何前置条件的善良，让乱步和贝尔摩德都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你在做什么啊！快点上来，我要抓不住了！”雨水让少女的手指打滑，她抓着贝尔摩德的外套，半个身子都挂在栏杆之外。 　　工藤新一的反应也相当迅速，他与小兰一起紧紧拽着贝尔摩德的衣袖。 　　在乱步上前拉住两个少年之前，贝尔摩德缓住摇晃的身体，翻身落在楼梯上，保住一命。她在巨大的震惊中还没有回过神，只能发出本能的疑惑。 　　“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这个答案在场的成年人都不知道。 　　“这哪里还需要什么理由。”工藤新一挡在小兰身前，“也许杀一个人需要理由，但在情急之下一个人，根本不需要什么伦理性的思考。” 　　正是这句话安慰了一路上忧心忡忡的小兰，让她明白救人没有错，哪怕被救助的是个犯罪者。 　　简而言之，就是救一个人不需要理由。 　　对于长期生活在黑暗之中的贝尔摩德来说，这句话像是一道光，又是引见她见到上帝的天使，她沉默了。 　　乱步受到的冲击也不算小，他虽然自诩名侦探但对于很多与自身无关的事情并不在乎。乱步不是一个爱心泛滥的大好人，相反他的本质相当冷漠。 　　体现在外表的体贴和善良都是为了能够满足自身需求的妥协，因为只有这样做乱步才能更容易达到自己的目的。 　　即使有一些看上去大公无私，主动保护他人的行为，也不过是为了得到福泽谕吉的称赞，对福泽社长的卑劣模仿。 　　乱步不是一个把他人置于自己之上的奉献者。 　　也许是缺少这种品质，乱步欣赏并且对富有仁爱之心的人，相当有好感。 　　“快带着她离开。”乱步扶住松了口气后晕倒在地上的小兰，把他交给工藤新一，“别担心，只是感冒。” 　　“接下来就交给FBI吧。”乱步挡在新一和贝尔摩德之间，让工藤新一有安全离开。 　　贝尔摩德自然没有追杀天使的想法，更何况站在她面前的是同一组织的伙伴，麦芽威士忌。在心照不宣的默契下，贝尔摩德没有做出什么动作。 　　“你受伤了。”乱步走到贝尔摩德身边，“任务失败。” 　　在乱步的注视下，贝尔摩德颤抖地捂住腹部的伤口，“接下来该怎么办？” 　　“老老实实被抓，我会联系琴酒来救你。”乱步指向已经围堵在楼下的FBI，目前的情况贝尔摩德已经无处可逃。 　　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上传来，是赤井秀一。 　　“不建议挟持我逃跑。”乱步凑到贝尔摩德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赤井秀一马上就到，他的木仓法，你是知道的。” 　　贝尔摩德才捡回一命，自然是不想就这样白白丢了性命。她听说过赤井秀一精准无比的枪法，不愿意冒险。同时出于对组织成员麦芽威士忌的信任，贝尔摩德同意执行乱步的计划。 　　所以当易容成杀人魔的国际巨星没有等到乱步放她出警车的时候，她的慌张不是演出来的。贝尔摩德似乎意识到自己的真实身份已经完全暴露，她被乱步买了，而FBI更不可能放她离开。 　　审讯还在继续，接下来的行动才是关键。 　　“琴酒那边什么反应？”赤井秀一问乱步。 　　在贝尔摩德被抓的第一时间，乱步就已经把情况告诉琴酒了。 　　“意料之中的暴躁。”乱步喝着汽水，用来安慰被琴酒愤怒表达摧残过的耳膜。“你也知道，他那个人小心眼又多疑，现在神盾局盯得又紧，估计正在想怎么救贝尔摩德出来。” 　　“那他只有一种选择了。”赤井秀一了解琴酒，“自己过来。” 　　“但也不好说。”乱步立刻指出一种可能，“琴酒本就恨你入骨，借着这个机会用”书“送一颗炸|弹来也是不错的主意。” 　　正如乱步所说，琴酒可以交换炸|弹和贝尔摩德的位置，反正他要报复FBI，就连国会大厦都能炸。贝尔摩德救不出来，组织还是要暴露，或者更狠毒一点，连同贝尔摩德一起葬送。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心，FBI不是已经联系过神盾局了吗？”乱步轻飘飘地说出FBI的对策，“都已经借来了阻止空间扭曲的器材，虽然只能用一个小时，但也足够不是吗？” 　　这话在赤井秀一耳中可比琴酒要来炸FBI还要惊讶，“你都知道了？” 　　“那当然。”不会有什么东西瞒得过乱步，“虽然你之前答应过我不告诉神盾局，还口口声声说找到”书“之后让我使用。但你根本没有这样做的打算不是吗？” 　　没有告诉神盾局，却和FBI的长官沟通过，这种文字游戏乱步自然是一清二楚。 　　赤井秀一的身份终归是FBI，他要听从联邦政府的规定。和“书”沾边的事情，不可能不告诉上级。更何况，听乱步之前的分析，“书”似乎是被人从神盾局的保管中偷走的。 　　“现在，回答我的问题。”乱步来到赤井秀一面前，他不再眯着眼睛，而是用一种非常认真的表情盯着赤井秀一，“FBI联系神盾局之后，你用什么保证，他们会让我使用‘书’？” 　　乱步手里正拿着手机，屏幕上是一条还没有发送的短信。内容则是针对琴酒布下圈套的详细解释。 　　“你这么做我会很伤心的。”赤井秀一自然明白乱步想要做什么，如果他不能答应乱步之前的要求，这条短信就会发送到琴酒的手机里，一切的布置就都白费了。“我们是朋友，你应该相信我。” 　　可惜乱步并没有把FBI和神盾局当做同伴，“我可以相信你，只是神盾局不会在乎FBI交上去的申请。”他也明白FBI已经做了在框架内他们能做的所有努力。 　　“你有想过我之后要怎么办吗？”乱步既冷静又生气，“我会被琴酒或者贝尔摩德供出来，坐实组织成员的身份，然后和他们一起被审判。承担不属于我的罪责，再也没有回家的机会。” 　　“别这样说，乱步君。”赤井秀一递给乱步一份文件，是FBI的证人保护计划和由FBI局长签署的介绍信。只要乱步愿意，他可以凭借这封信，去找神盾局的高层。那些高层绝对会认真处理乱步的要求。 　　“如果你只是想要这个的话，和我说就行。”赤井不明白乱步为什么要用这样的方式确认自身的安全。 第9章 悄悄摸到组织03 　　赤井秀一当然不会明白乱步来到这个世界后的心情。江户川乱步所有的努力都不过是为了能安全回到横滨。 　　握着赤井通过FBI加急办理好的证人保护计划文件，乱步才终于放下心来。他知道自己这种用抓捕行动的成功与否，来威胁赤井的方式并不高尚，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 　　乱步不相信这个世界的人。 　　毫无预兆的穿越，莫名其妙的案件，从乱步的角度来说，这一切都像是一个陷阱。乱步甚至怀疑自己的穿越是不是神盾局和FBI设计好的，因为他没有办法从周围的环境中看出任何破绽。 　　“乱步·江户川”留下的痕迹只够让乱步了解组织的情况，其余任何消息都像是被清理过一样。过于干净的背景让乱步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正在被观察的实验体。 　　赤井秀一甚至在知道“江户川”的组织成员的身份后，根本都不震惊。FBI的其他探员在发现乱步性格行为上的不同后也没有不适应的反应。 　　这一切对于刚刚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乱步来说，都是不合理的可疑的。 　　猫咪是胆小的生物，仅仅是洗澡就可以让不少小猫受到惊吓，产生应激。乱步可以说是一只纯正的小猫猫，环境的巨大差异，让乱步在这一周内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时刻戒备着周围。 　　“抱歉。”乱步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可能会让赤井秀一不理解，甚至伤心，“我不信任FBI，为了能够回去，我必须这么做。” 　　乱步宁愿浑身是刺扎伤别人，也不想被困在这个世界中。把希望寄托在FBI的良心上，是极大的风险，不值得。 　　“没能获得你的信任是我们还做的不够好。”赤井秀一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他能够体谅乱步的心情。 　　在纽约，无论周围人怎样关心，江户川乱步都只是一个人。 　　看到手机上的回复，乱步对赤井秀一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琴酒让我配合他救出贝尔摩德，他打算自己来。”刚才的对峙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两人快速过渡到对抓捕琴酒的流程中。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要防止他使用炸｜弹或者其他危险物品。”赤井秀一指挥着无关人群从联邦大厦离开。“你也先离开吧。” 　　“嗯。”乱步还约了彼得，刚刚就收到来自彼得的短信。之前拜托蜘蛛侠的事已经完成，乱步要去和彼得见面了。 　　“记得叫车。”赤井秀一好意提醒，乱步却连影子都没留下。 　　好几次了，江户川乱步总是一溜烟就跑没影，赤井秀一深刻感觉到对方确实不属于这个世界。 　　深夜还下着雨，纽约街头的霓虹灯牌会闪烁到凌晨。在一块巨型广告牌下面，乱步撑着伞，等待彼得·帕克。 　　“哦，冻死我了。”彼得顺着蛛丝从高空荡下，“我应该设计一身防水防寒的作战服。”棉质帽衫被雨水打湿，黏答答地贴在少年的身上。 　　“辛苦你了。”乱步早就准备好了一杯热可可，这是他唯一能提供的帮助。 　　接过乱步的关心，彼得感觉到热气从手中传来，“你真是个好人！” 　　听到这样的夸赞，乱步不置可否。 　　是的，从一开始，乱步就没有想过真正和FBI合作。他知道赤井秀一的所有小算盘，但是和FBI合作限制太多，势必要牵扯到神盾局。 　　只是FBI有FBI的好处，和他们合作之后，至少不用担心被牵扯进组织中。就算没办法马上得到“书”，乱步也可以在这个世界获得一个合法的身份。 　　江户川乱步何尝不知道想要获得“书”是件难事，在几天内获得的概率微乎其微。就算得到手，他也要花一番时间研究使用方法。 　　最稳妥的方法就是和神盾局交涉，让神盾局去处理这个事。 　　但在官方机构让自己接触到“书”，回家之前，他们肯定会先核实身份确认穿越的可能性。这绝对是一个超长，并且不会很容易结束的过程。 　　以乱步对这群人工作效率的估计，在没有特殊情况的条件下，大概要两年。再加上动不动就有超能力者打算毁灭世界，像乱步这种情况更不知道要拖延到什么时候。 　　不仅触碰不到“书”，还很容易让自己变成神盾局和FBI的调查对象。 　　想到要在这个世界待上几年甚至更长的时间，乱步就难以接受。他迫切地想要回到横滨，找到侦探社的伙伴们。 　　同时虽然没有证据，但总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乱步，在这个世界滞留得越久，之后他要遇到的麻烦就越大。 　　所以乱步表面上在和赤井秀一达成合作后，私下里找到蜘蛛侠帮忙。像彼得·帕克这种天真，正义，又实力超群的高中生，最合适不过。 　　早早把琴酒安全屋的位置告诉彼得，让他趁着琴酒和FBI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去拿到“书”，这才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真正的打算。 　　“那群黑衣人就是之前炸银行的家伙吗？”彼得把留守在所谓“总部”的组织成员，一个个都黏在下水道的墙壁上，“他们可真吓人！” 　　这番话让乱步觉得有些不对劲，彼得怎么会知道的？再一看彼得的手里没有东西，乱步知道，又出意外了。 　　“你在下水道还遇见别人了是吗？”乱步顿时一慌，“你是不是把‘书’给别人了！谁！” 　　“哇噢！你真聪明！”乱步完完全全说中了彼得遇到情况。“我在那里遇到了钢铁侠！他人超好的，还和我握手了！” 　　乱步只觉得眼前一黑，“你把‘书’给他了？”钢铁侠又是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 　　“如果你说的是那本被严格看管的‘书’的话，我确实给钢铁侠了。”彼得上一秒还觉得自己棒极了，“他不是你们FBI派来的吗？”但在看到乱步慌乱的样子后，突然觉得自己又做错事了。 　　带着些许颤抖，彼得小心翼翼地问乱步：“我是不是又搞砸了？” 　　但是乱步根本不清楚，中间还有钢铁侠什么事，他都没有听说过钢铁侠的大名。 　　彼得·帕克的偶像钢铁侠托尼·斯塔克，自从知道自家炸|弹牵扯到银行抢劫案之中就十分关注这件事。为了找到那群使用曾经自家生产武器的家伙，他也算是费了一番功夫。 　　使用史塔克集团的高科技跟踪术，加上纽约无处不在的摄像头，钢铁侠找到了琴酒的踪迹。 　　又收到神盾局的协助请求，让他回收超能力物品“书”。这种小事，斯塔克自然不会拒绝。 　　套着装甲在琴酒最后出没的地方寻找线索，正好看到一个带着红色头套的家伙，鬼鬼祟祟钻到地下水道中，托尼没有不跟上去的理由。 　　而看到钢铁侠就走不动道的彼得·帕克，觉得钢铁侠既然是受到FBI的委托来的，那么本质上就和自己一样。那为什么不把“书”交给更靠谱的钢铁侠呢？ 　　那可是托尼·史塔克呀！ 　　“不，不是你的问题。”乱步没有责怪彼得，一切都是他不了解这个世界导致的纰漏。 　　乱步自以为聪明绝顶，能够想出无数方法获得“书”，却并不清楚这个世界的超级英雄们掌握着超出常人的能力。 　　名侦探可以依靠自己的指挥找到琴酒的位置，钢铁侠一样可以，在纽约最不缺的就是天才。小看了别人的乱步自然达不到目的。 　　被教做人的乱步对自己的无力感到愤怒，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在横滨没有事能够难倒他，无论多么复杂的案件，乱步都可以一眼看穿真相。 　　可纽约不是乱步成长的地方，这里的超级英雄超出乱步的认知太多，让他屡次吃瘪。 　　“你还好吗？”低落的乱步得到彼得的安慰，但这改变不了什么。 　　“我没事。”嘴上说着没事，乱步的眼泪却唰唰往下掉。嘴硬狡辩，身体却诚实，遭受到打击的乱步在这一刻陷入别扭的旋涡。 　　建立在“超推理”上的自信被打击，没办法回家，再也见不到侦探社这样绝望的想法笼罩着乱步。 　　面对哭泣的乱步，彼得的手都不知道往什么地方去，他只能轻轻拍着乱步的肩。 　　“啊，对了！”灵机一动，彼得扛起乱步跳上高耸的建筑物。 　　大楼间的穿行让乱步头晕，混合着雨水的拍打，更是分不清脸上的是泪痕还是雨迹。等双脚着地后，乱步才在一阵晕眩中找到方向。 　　这里是靠近斯塔克大厦的某幢高楼，彼得在心情不好的时候，总会选一个高的地方看看远处的风景。 　　只是今天天气太差，乌云密布加上阴雨连连，远处巨大的斯塔克标志都看不清晰。 　　冷风中乱步抹着脸上的水渍，不解地盯着彼得。 　　这是要干什么？ 　　“你不觉得这里风景不错吗？”连说话都在跑调，彼得知道自己的选择差劲极了。啊啊啊，他明明是想要开解对方一下，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啊嚏！”乱步摸着鼻子，“你不觉得冷吗？” 　　“哈哈，抱歉，抱歉！”彼得想带着乱步下去。 　　“等下次吧。”乱步喜欢天真热情的人，“反正一时半会儿会不去，等天气好了再来吧。” 第10章 神盾的目光01 　　又淋雨又吹风，乱步不出所料地感冒了。 　　在公寓里躺着养病的两天，只有赤井秀一来看望过乱步。他给乱步做出一顿非常难吃的营养餐，并且讲述了些许组织的情况。 　　望着生熟混杂的菜叶，乱步是一口没动，但是赤井说的话还是很有价值的。 　　在FBI和神盾局的全力侦查下，组织在美国损失惨重，琴酒，贝尔摩德，伏特加纷纷落网。酒厂在北美的业务几乎瘫痪。 　　钢铁侠和他的史塔克集团出力不少，作为维护和平的钢铁侠，托尼·史塔克有在努力为曾经军工产出惹出来的祸事买单。 　　调查结果表示，组织的真身是日本顶级企业，乌丸集团。这点倒是在FBI的预料之中，赤井秀一也明白只有大型集团才能掌握大规模的武器。 　　只不过在美国司法交易是常见手段，为了防止组织通过砸钱的方式救出琴酒和贝尔摩德，搞出什么幺蛾子，FBI还要派人去日本执行任务，争取把组织一网打尽。 　　“我也想去。”乱步和赤井秀一说，借着这个机会乱步想回横滨看看。 　　“很遗憾，乱步君。”赤井秀一摇摇头，“神盾局的人还要找你调查具体情况，你大概率是不被允许出国的。” 　　“切。”乱步明白，联邦想要坐实组织的罪名自己的助力必不可少。他可是活生生的人证，联邦不会放任他跑到日本去。 　　“不过你说的侦探社，是在横滨对吧。”赤井秀一还在努力安抚，“我会帮你留心，有消息一定第一时间通知你。” 　　“啊，不管怎样，谢谢你。”乱步对有人关心自己这件事是相当开心的，他也很坦率地表达着谢意。只是，在这个世界的横滨，不一定会有侦探社。 　　对“书”的渴求让乱步一直计划着得到他，但这个世界超出乱步预想的事情太多，三番两次失利也告诉乱步要好好认识这个社会才行。 　　休养这几天，乱步在超级英雄的论坛中泡了许久，这才对纽约产生了初步认识。 　　在这期间，也有查找过横滨的消息，只是那里没有任何有关异能力的情报流出，这个世界也没有什么异能战争。 　　来找乱步配合调查的人行动迅速，赤井秀一前脚刚走，科尔森特工就出现在乱步的公寓门前。 　　“乱步·江户川先生，我们想请您配合调查。”只有一句话，乱步便被接到一个不知在何处的审讯室中。 　　白色的墙壁，巨大的单面窗户，乱步坐在铁制座椅中无论怎样的姿势都不舒服。神盾局的人还要给他带上测谎用的仪器，监视着心跳呼吸等指标。 　　这么一通招待，乱步本就不多的耐心更是消耗殆尽。 　　“请不要着急江户川先生，询问马上开始。”科尔森的话只能让乱步翻白眼。 　　“别搞这套了，对我施加压力其实没用。”乱步都不想等神盾特工开始询问，自己就开始啪嗒啪嗒说个不停，“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们，当然如果有波子汽水我会更详细一些。” 　　乱步说的不少，从组织如何抢银行开始，把手法目的统统解释个遍。他在横滨就总是帮警察解决问题，最知道神盾需要听到什么。 　　神盾局也很上道，真就给乱步送上一瓶波子汽水。 　　“不过组织是怎么从你们神盾手中买到‘书’的，这还需要更多证据才能推理。”乱步用吸管喝着饮料，很是自在。“或者你们让我看看神盾局内部的怀疑名册也行。” 　　话音刚落，审讯室一侧的显示屏上就罗列出五六个人的资料，他们都是有机会能在神盾内部接触到宇宙魔方的人。 　　“唔，我看看。”乱步戴上黑框眼镜，照片和文字的反光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几秒过后乱步反而皱起眉头，似乎有些不解。 　　“的确是有一个叛徒。”乱步指向其中一个叫做乔安娜的女人，“可她不是把‘书’卖给组织的人，而是别的什么敌对机构的卧底，估计是你们的死对头九头蛇。” 　　没想到神盾局里的叛徒还不少，不光是和组织有联系的，就连别的机构也要插一手。 　　“等等！”乱步本来觉得没什么，但突然他觉得不对，神盾局为什么要给他看这么机密的文件？ 　　如果只是想要让乱步帮忙推理的话，也不会这么着急，至少应该在确认了乱步的身份和可信度之后。 　　目光注视着单面玻璃的那头，一个离谱的念头窜了出来。 　　神盾局已经能确认乱步的身份，并且十分确认，并对自己的推理能力有一定了解。 　　原身“乱步·江户川”是个神秘的家伙，乱步在他的公寓住了快半个月除了关于组织的情报，一点个人信息都不曾找到。 　　结合原身在FBI工作卖力，但关于宇宙魔方的案件却很摸鱼，可神盾局知道的一点都不比FBI少。 　　回想赤井秀一坚信“江户川”的为人，城市银行现场科尔森特工的眼神。 　　“原来的那个‘我’，难不成是神盾局的人？” 　　伴随着提问，审讯室的大门被打开，科尔森特工来到乱步面前。“恭喜你找到真相，江户川先生。” 　　神盾局的这波操作就是为了对乱步的推理能力进行确认。毕竟按照他本人的说法，他是穿越过来的。 　　“埃德加的推理能力是神盾局，甚至联邦的财富。”科尔森对乱步的推理能力给予肯定，作为八级特工，他自然是听说过乱步·江户川的大名，也知道对方正在追查一个跨国犯罪组织。 　　虽然只在神盾局内见过一两次，但科尔森不认为聪明的“埃德加”会忘记自己。 　　所以，乱步在城市银行爆|炸现场的举动，足够让科尔森意识到问题。更何况长期与神盾局断联的行为，更是可疑。 　　神盾局一度怀疑“埃德加”被外星人替换过身份。 　　“不过你真的确认自己是穿越了吗？江户川先生？” 　　保险起见，神盾趁着审问的时机给乱步做了一个全身的系统检查。科尔森有仔细阅读过乱步的各项体检报告，无论是从哪方面来说，乱步和“埃德加”都是一个人。 　　“从现有的证据来看，我们更倾向于认为，你是大脑受伤或者其记忆上出现问题。”科尔森带着乱步来到一个比审讯室好太多的房间。 　　至少这里有桌子，沙发和柔软的靠垫。 　　“你们调查过那根棒棒糖了吗？”乱步提到唯一的证据。 　　“我们觉得光靠一个糖果证据性不足。”科尔森解释：“制作糖果相当简单，网上的教程一大堆。除非那个棒棒糖上存在一些我们这个世界没有的物质。” 　　“但很遗憾，它就是一根普通的可食用糖果。”怕乱步不相信，科尔森还找出检测结果给他。 　　乱步不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作为侦探他是最清楚证据的重要性的，无论他怎样坚持自己来自另一个世界，都要有足够的支撑。 　　他自然可以描绘出横滨的场景，侦探社的各种消息他都可以说，甚至出书都行。但这些都不是证据。 　　“你们没有检测到当天FBI的空间能量产生波动吗？神盾局不是有这样的手段吗？”乱步问。 　　“但也只能检测到24小时之内，或者持续性的能量。” 　　“实在不行让我用一下‘书’！就一下！”乱步眼巴巴地望着科尔森，“黑衣组织那群人是怎么使用的？他们那里一定有相关数据和记录！” 　　“很遗憾，虽然我们找到了‘书’，但是具体的使用方式还在研究中。”说到这里科尔森也有些无奈。一直以来神盾局都没有在意过“书”，在众多危险的超能力物品中，“书”相当不起眼。 　　没有人在意由一沓白纸装订成的册子，更不会有人知道“书”是干什么用的。要不是神盾的检测仪器认为“书”是超能力物品，神盾甚至不会保存。 　　正是这一份忽视，才导致“书”的失窃，以至于后续出现不少麻烦。 　　所以现在神盾其实也不能确信，乱步不是通过“书”穿越过来的。 　　事情陷入两难。 　　乱步相信自己是穿越的，但是没有实际证据。同样想要证明乱步没有穿越，也相当困难。 　　“基于现在的情况，我们有必要讨论一下对你今后的安排。”科尔森正襟危坐，“你之后打算怎么办？还想继续为神盾局工作吗？” 　　他面前的乱步正因为这话面露难色。 　　老实说乱步是不愿意继续为神盾工作的，可如果他放弃和神盾的雇佣关系，想来之后和“书”相关的消息他更是没法获得。 　　再加上生存的压力，乱步很可能会流落街头。回想起自己在没遇到侦探社之前的悲惨生活状态，乱步非常犹豫。 　　“我需要干什么？”乱步想先听听工作内容。 　　“放心，鉴于你情况特殊。”迎着乱步稍微软化的态度，科尔森也不卖关子，“你主要负责一些情报的分析推理工作，以及我们还有一个超能力工作小组，可能需要你参与其中。” 　　“‘超推理’也是了不起的超能力呢。”科森表示，“复仇者会需要你的。” 　　在乱步的点头中，事情就这样敲定。 　　“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你按时来上班。” 第11章 神盾的目光02 　　神盾局的工作效率极高，他们在确认过乱步的身份和意向后，就把他接到神盾下属的住房中。 　　在皇后区的那套公寓，是组织成员“麦芽威士忌”的安全屋，让乱步继续留在那里并不安全，也不利于神盾特工保护。 　　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乱步，第二天就被带去神盾总部，他总要和尼克·弗瑞这位局长见上一面才行。 　　踏进神盾局的大门，乱步只觉得脚步沉重。 　　这里的所有人都十分匆忙，手里都拿着文件，脚步也不曾停留在乱步身上，大家都只关心手头上的事情，脚步都带着火星。 　　对于神盾这种部门来说，是最正常不过的景象。 　　敏锐的名侦探只觉得四周都有些不对劲，大部分似乎都很害怕自己。乱步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情况，他并不觉得自己长了一张招人恨的脸。 　　是不是从前的“自己”得罪了不少神盾局的特工？ 　　觉得有必要确认一下的乱步，戴上黑框眼镜。 　　结果却有些出乎意料。 　　“那个，科尔森特工先生。”已经开始胡乱称呼科尔森的乱步问道：“这里是神盾局，那个全称为国土战略防御攻击与后勤保障局的，神盾局没错吧？” 　　“是啊，怎么了嘛？”科尔森有些不解，“别紧张，虽然大家表面上是严肃了点，但是都是不错的人。” 　　以为是乱步不适应这里不苟言笑的工作环境，科尔森还贴心地摸出一包小零食。 　　乱步不清楚自己是怎样在保持镇定的状态下，接过零食的。也记不得跟着科尔森怎样七拐八绕来到尼克·弗瑞的办公室。 　　哪怕把整包薯片都倒进嘴巴里后，乱步都没太吃出来是什么口味。 　　这一切，都是因为乱步在进入神盾局后发现了一些真相。 　　仅仅是乱步见到的那些人，就有一半是别的组织潜伏在神盾局中的卧底！ 　　那些穿行在神盾局各个部门之间，拿着绝密情报讨论交流的，接到神盾命令整装待发的所谓特工们，几乎都是敌对组织的卧底！ 　　哪里还是什么神盾，根本就是漏勺啊喂！ 　　除去这个令他无语的事实不谈，更让乱步不知道如何自处的，是他的身份。 　　按照神盾局的说法“埃德加”的推理能力不逊于自己，那么他必定能够发现神盾局早就被渗透了。但原身加入神盾多年，卧底情况还是如此严重。 　　只有一个理由。 　　“乱步·江户川”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卧底，他根本就不是神盾的人！ 　　更可怕的是，乱步明白，那些卧底看他的眼神中包含着敬畏，恐惧和臣服。 　　这都是下属看上司的眼神！ 　　刚从组织成员的身份脱离才没几天，现在又接到了潜伏在神盾局的剧本。乱步真想问问这个世界的自己究竟是在干什么啊！ 　　为什么他的身份总是奇奇怪怪的，就连自己这样一个名侦探都没有办法得到明确的答案。 　　乱步的感觉很不好，他从未有过看不清真相的时候。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他总是有种被戏耍的感觉，来到神盾局之后这样的氛围更加明显。 　　或许能让名侦探无所适从的，只有他自己，这个世界的“埃德加”。 　　“欢迎回到神盾局，埃德加。”弗瑞坐在办公桌前看着乱步一口一口专注地咀嚼薯片。“哦，也许称呼你为乱步，更加适合。” 　　听到有人叫自己，乱步顺着声音看向面前的光头。 　　戴眼罩，很凶，不好惹，但奇迹般的，他是个真正的神盾特工，并且侦察能力一流。 　　在这样的人面前，乱步本能地开始闪躲，虽然他清楚明明“埃德加”才是卧底，自己和背叛没有半毛钱关系。但是就是没理由的非常心慌，总觉得下一秒被抓的人是自己。 　　乱步除了眼神没有别的回应，这样弗瑞有些摸不准这个全新“埃德加”的脾气，他记得科尔森提交的报告中，“乱步”不是这样一个谨慎的性格。 　　相反，他有些任性和孩子气。 　　“你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弗瑞不会哄小孩，更不会哄已经26岁的小孩。 　　“没有。”乱步吃完薯片，把包装团成球。 　　不理会乱步的古怪，弗瑞开始给他布置任务。 　　“由于你坚持自己是穿越来的，所以你不算是神盾局的特工，我们给你安排了别的职位——顾问。”弗瑞也没有证据证明乱步的主张，但是他的推理能力是实打实的。有乱步在神盾的侦查速度能快一大截。 　　“如果你想要获得‘书’的消息或者使用‘书’，那你就必须帮助我们解决问题。”弗瑞开出条件。 　　“可以。”乱步甚至知道弗瑞想让他做什么，“我会帮神盾找出‘书’失窃的真相，别的案件我也可以参与推理。” 　　“但你们必须在搞清楚‘书’的使用方法后，让我使用。”乱步说。 　　这是非常合算的买卖。 　　“当然。”弗瑞立刻就提供了一大堆资料给乱步，“这些是有关‘书’失窃前后的全部信息，你还有什么需要的话，直接和科尔森提。” 　　堆在乱步面前的是如山的资料，神盾专门腾出一个房间让乱步分析。为了让乱步加油工作，科尔森还专门安排了一个吧台。里面没有酒水，只有果汁汽水和各种各样的零食点心，这里今后会是乱步的专属工作室。 　　“怎么样？有什么新发现吗？”科尔森送来一份午餐给乱步。可当他发现乱步正坐在零食堆里，打着饱嗝后，科尔森默默把插着旗子的特制儿童午餐放在一旁。 　　“这些东西都没什么用。”乱步也有翻阅过资料，只是里面都是些派不上用场的信息。“老旧，全都是被修改过的痕迹。” 　　“这导致你没有办法进一步推理？” 　　乱步摇头，“名侦探还不至于会被虚假信息影响到，只要被修改就一定能留下痕迹。”乱步才不会被这么简单的手段蒙蔽。 　　“我只是有些奇怪，神盾局自从发现‘书’丢失之后没多久，组织就用‘书’的力量实施抢劫了。”乱步指出疑点：“他们是怎么知道‘书’的使用方式的呢？” 　　神盾局对‘书’的研究正在重启，托尼·史塔克才刚刚研究没几天，对“书”的用法是一无所知，组织为什么能直接使用？这很奇怪。 　　“半年前我们发现‘书’的丢失。”科尔森主动补充信息，“从那个时候开始，针对银行的爆炸案数量开始变多。” 　　也正是那个时候，潜伏进组织的“埃德加”接到任务，成为FBI的一员，帮助他们进行银行抢劫。 　　“所以说啊，一定还有一个关键人物，他知道‘书’的使用方法。”乱步从零食堆中站起来，他说：“我们要找到这个人。” 　　“那现在找到了吗？”科尔森期待乱步展现他的超强能力“超推理”。 　　“我是名侦探，又不是魔法师。”乱步只能根据情报推理事实，“我现在只能确定是个和黑衣组织有关的，了解神盾的人。范围太宽啦！” 　　乱步不想深究这个案子，因为无论怎么想“自己”的嫌疑都太大了。或许在乱步看来“埃德加”就是神盾要找的那个人。 　　凭借获得神盾局超高评价的“埃德加”的能力，整整半年除了给神盾报信和给FBI添乱之外，什么都没错。 　　这件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疑点。 　　再结合原身还不知道是那个组织卧底进神盾的，乱步更是确认，“埃德加”和“书”被偷盗一事脱不了干系。 　　再加上“埃德加”的真实身份，是来自能持续几十年时间渗透神盾局，从高层到保洁都不放过的反派组织的卧底。 　　那答案呼之欲出，“埃德加”绝对是九头蛇的人！ 　　如果原身真的隶属于九头蛇的话，也不一定是坏事，乱步的心思活泛起来。 　　说不定利用九头蛇的科技，乱步同样可以穿越回家，他也没必要在神盾这一棵树上吊死。至少在乱步看来“自己”在九头蛇中的职级不低，怎么说也是有几个手下的。 　　立场一旦转变，弗瑞的任务就不那么重要了。反正九头蛇偷过一次“书”，再偷一次想必也不难。 　　乱步现在更想做的是回去，而不是追查“书”的窃贼，然后查到自己头上。 　　名侦探消极的态度在科尔森眼中不是解决不了的问题，神盾局有其他办法。 　　“别灰心。”科尔森拍着乱步的肩，他有新的主意，“带回‘书’的是钢铁侠，况且他正在研究，说不定有什么新发现。” 　　“我安排你们见个面吧。”科尔森很体贴，他给乱步介绍了一个助力。 　　“额，钢铁侠不是很忙吗？”乱步只觉得蹊跷，明明神盾局上下都不愿意自己接触到“书”，但这会儿却又把自己往正在研究“书”的钢铁侠身边推。 　　其中一定有什么意图。 　　回想科尔森说的，他有计划让乱步接触一下复仇者联盟，小猫猫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是个不错的人。”科尔森看乱步吃剩下的满地零食包装，“你们应该会有得聊。” 　　科尔森是个有强大执行力的人。 　　当天，乱步就在史塔克大厦的瞭望台，欣赏到了曼哈顿川流不息的车和人。 　　“我正好在研究，‘书’是个什么样的东西。”托尼·史塔克对“书”很感兴趣，他想用科学的方式去解释这样一个不科学的东西。 第12章 神盾的目光03 　　“乱步·江户川先生，请在这里稍后，CEO会安排史塔克先生和您会面。”被一句话安排在史塔克大厦的乱步只能借机欣赏一下曼哈顿的风景。 　　史塔克大厦可以说是纽约的地标性建筑，加上托尼史塔克钢铁侠的号召力，无数超级英雄的粉丝都喜欢来这里打卡。 　　乱步站在巨大的落地窗边，看着地面上只有米粒大小的人群和车流，突然意识到原来成为超级英雄还会有大批粉丝追捧啊。 　　小朋友看到这一幕，脑内小剧场上演一波众人簇拥着自己，争相投喂零食的场面，那些粉丝还大声呼喊着乱步的名字，要求名侦探在他们的衣服上签名。 　　实在是太美好了！乱步抬手擦去嘴角留下的口水。 　　可惜这都是幻想。 　　现在乱步有些紧张，因为他马上就要见到钢铁侠，并且要在他的面前撒谎。 　　作为名侦探，乱步从来都是直来直去，自己推理出了什么就一定会说出来的。只是这次不行，神盾局根本就不相信乱步是穿越过来的。无论乱步怎样解释，他们都认为乱步只是脑袋受刺激了。 　　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乱步说出自己是九头蛇的人，并且和“书”的丢失息息相关的话。没有任何疑问，神盾绝对会把乱步关起来。 　　即使只见了弗瑞一面，乱步也能明白，神盾现任局长尼克·弗瑞是个不会放过任何可疑人物的特工，他多疑敏感还心狠手辣。无论乱步是不是穿越过来的，弗瑞都不会放过他。 　　回想起第一面就黑着脸的弗瑞，乱步打了个寒战。 　　所以乱步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管好自己的嘴巴，别把什么东西丢往外讲。 　　不过现在乱步还算安全，科尔森想要招揽乱步成为复仇者的一员，至少在他那里乱步的身份还没有被怀疑。 　　“嘿！孩子想喝点什么吗？”托尼的声音通过室内广播响起，中断了乱步的沉默。 　　“汽水。”没有看到人影，不过乱步知道这是大名鼎鼎的钢铁侠。 　　“好的，一会儿让你尝尝史塔克特制汽水的味道。” 　　“……”说实话，乱步并不期待，他害怕史塔克的汽水会是汽油味。 　　没过一会儿史塔克就顶着他胸前闪闪发光的反应炉，出现在乱步面前。 　　“你就是弗瑞说的那个‘名侦探’？”托尼扔给乱步一瓶汽水，上下打量着小个子侦探。“正好过来帮我分析一下，‘书’是个怎样的东西。” 　　“跟我来。”托尼完全不在乎弗瑞千叮咛万嘱咐的，别让乱步直接接触到“书”的要求。在钢铁侠看来，能解答问题就可以，没理由不让乱步触碰。 　　他甚至把科尔森特别交代的，考察乱步是否适合成为复仇者这件事丢在脑后。 　　乱步望着手中滋啦滋啦冒着气泡的饮料，犹豫片刻还是决定放下它，空手跟上。 　　跟着史塔克进入工作间，映入乱步眼中的就是被架在众多探测仪器上“书”。乍一看是一本相当普通的书籍，没有华丽的精致包装也没有会发光的特效。要说不同只能是，这本“书”上没有文字。 　　但乱步知道，能放在这里的，一定是那个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书”！ 　　之前想尽了办法都没有得到的东西，现在就明晃晃地摆在乱步面前，这让名侦探的呼吸都急促不少。 　　“这东西放在我这里已经两三天了。”托尼对乱步说：“只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怎么使用它。” 　　托尼·史塔克作为脑袋超级好使的聪明人，常常以天才自居的他也有知道怎么办的时候。他能看到“书”被撕去好几页，于是也学着样子把纸张扯下来用。 　　乱步知道钢铁侠想过不少办法。看看工作室角落中堆着不同形状，造型和颜色的纸张，名侦探就知道，如果他再不来，托尼点史塔克就要把“书”撕光了。 　　“你还挺有创意。”乱步看着被折叠成小兔子造型的书页，托尼还给他贴心地上了色。粉红的小兔子折纸，加上剪成绿草形状的纸片，所有人来了，都以为托尼在做手工。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托尼感觉乱步在鄙视自己，“神盾局允许我取两张纸下来！” 　　很明显，这一桌类似幼稚园艺术展的东西，不是两张纸能做到的，至少得有三四张纸。 　　“我确实是不知道怎么使用这本‘书’。”托尼扶着额头，很苦恼。 　　如今唯一知道这本“书”怎样使用的，只有那个代号为“琴酒”的男人，只是他一个字都不肯说。听神盾局的人透露，这个狠人宁愿搞死自己都会透露一丁点消息。 　　“所以，名侦探。”托尼把希望寄托在这个被神盾推荐过来的人身上，“你有什么新发现吗？” 　　“你们不会用‘书’吗？”乱步皱着眉，满是不可置信的表情，“在上面写下想要实现的文字就可以，这有什么难的。” 　　在乱步疑惑的眼神下，史塔克拿出一张从“书”上扯下来的白纸，递给乱步。纸张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从“甜甜圈”这种常见于生活中的小东西，到双开门的电冰箱，甚至还有不少大型飞机和其他高科技武器。 　　无论是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还是只根植于想象中的，托尼都写了个遍。同时他还写了不少没有实体的词汇，比如“跑”，“跳”，“飞”等动词，和各样奇形怪状的形容词。 　　“我写了这么多，都没有反应。”原本期待着可以凭空变出东西来的托尼，什么都没有得到。 　　听见对方这么说，乱步长叹一口气。 　　“你写的都是些什么不着边际的东西啊！”乱步看着托尼·史塔克写下的文字，嫌弃地摇了摇头“写点有逻辑的东西试试，就像写一个故事那样。” 　　乱步拿起笔，想要自己写点什么。 　　“等等！”史塔克出手，拿走乱步手中的笔。他虽然不会写故事，也从来没有尝试过这方面的事。但他还记得神盾局的交代，至少他没让乱步直接使用，“还是我来写吧，他们不让你动手。” 　　“哼！”乱步嘟起嘴，不满地冷哼一声。 　　托尼开始构思一个故事，不出一会儿就写了小段文字在“书”上。 　　“念给你听！”托尼创作了一个非常简短的故事：“科尔森特工是个爱操心的人，由于担心乱步和托尼的沟通是否顺畅，在今天17点整的时候，抽空打电话给乱步，询问他关于‘书’的事情。” 　　“距离17点还有两分钟，我们可以等一等。”托尼指着墙上的时钟。 　　“他很忙。”乱步说：“正常情况科尔森不会联系我，不过这正是检验‘书’的一个好机会。” 　　“叮铃铃——” 　　时间一到17点整，乱步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是科尔森的电话。 　　“乱步，你和史塔克相处的融洽吗？‘书’的事情没有进展的话也不用太着急。” 　　电话那头传来科尔森关心的话语，正如同钢铁侠在“书”上写下的一样，科尔森打来了电话。写下的故事成为现实，发生在他们身边。 　　“好消息，我们已经大致掌握‘书’是个什么样的东西了。”乱步懒得解释，“详细情况之后再说，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讨论！” 　　不等科尔森还要张嘴说些什么，乱步就挂断电话。 　　“实验很成功。”托尼非常满意这个结果，“接下来就是搞清楚实现的原理了，这实在是太有趣了！”科学家遇到这种情况都兴奋异常。他打算再多尝试一些故事，看看“书”的边界在哪里。 　　本该觉得一切都如同自己预料的乱步却没来由地感到心慌，他似乎漏掉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撇去那稍纵即逝的疏漏，乱步有更重要的事要拜托钢铁侠。 　　“尝试一下穿越能不能实现。”乱步希望史塔克帮忙验证一下，这可是关系到乱步能不能回家。“对了，你可以尽量写得详细一些，设定越是合理细致越好。” 　　“事先说明，我不能让你穿越，不过我可以试试传送别的什么东西。”托尼从神盾那里知道乱步声称自己是穿越来的，他也想帮助乱步。只是无论如何，他都做不到直接用乱步的安全做实验。 　　什么都没有发生也就算了，要是乱步在实验过程中受伤，史塔克可没法收场。 　　在乱步点头后，托尼便又开始构思故事，只是这次他迟迟没有动笔。 　　“我不行，没法编出一个符合逻辑的穿越故事。”托尼有些为难地说：“光凭现在的科技没有办法做到穿越时空，如果真的有这样的能力的话，那也应该是什么超能力或者变种能力之类的。” 　　“那你写这个人出来帮我们实现不是也行吗？从结果上来说也是穿越。”乱步觉得这样也很符合逻辑。 　　“可以是可以，可总不能让我凭空捏造出一个大活人吧！”托尼说：“这样的话，他算是我的孩子吗？更重要的是，就算我创造出一个人，那他和之前的案件也没有关系啊！” 　　托尼说得没错，在对黑衣组织的调查中，乱步和FBI甚至于神盾都没有发现这样一个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人。 　　更何况乱步见过琴酒，和田纳西。在主导和完成对银行的抢劫案中，没有别的人出现。所以这个超能力者是不存在的。 　　神盾的目的终归还是要调查清楚，组织是怎样实施犯罪。 　　“那就更奇怪了，黑衣组织是怎么做到？”乱步不理解组织是怎么抢银行的。 第13章 神盾的目光04 　　乱步看过黑衣组织在FBI的卷宗，所有的证据都指向黑衣组织是使用了穿越时空的技术实施犯罪的。 　　可是黑衣组织的成员都不具备超能力，也没有变种人。而“书”又在刚刚被证明，想要完成穿越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你从‘书’上撕了三张纸？”乱步问托尼。 　　“对，都在这里了，这些手工都能拆开，熨平还可以继续用。”托尼指向桌上的一只小兔子，至于地上的那一堆纸屑和给小兔子搭建的豪华纸质动物园，“那些都是普通的白纸，我还不至于用‘书’页做动物园。” 　　“这样的话，组织至少使用过十几张。”乱步打量着“书”的封脊出残留下，曾经有纸张的部分。如今已经是空缺了快四分之一，明显已经被人拿走。 　　无数线索在乱步脑海中汇聚，真相渐渐展露在乱步面前。 　　“原来如此！”乱步握拳敲着手心，他已经完全知道作案手法了。 　　“不过好浪费啊。”乱步吐槽组织粗暴的做事手法。 　　“明白什么了？”托尼还有些不明白，为什么突然间这孩子就明白了，是发生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哦，你是用哪个什么叫做‘超推理’的能力了是吗？”托尼还记得乱步的设定，神盾说这个设定有助于乱步发挥。 　　“‘书’本身就是一件超能力物品，虽然需要用故事的方式使用，但‘书’本身的力量也是可以直接使用的。”乱步对托尼说：“可以试试用一小块‘书’页作为传送穿越的媒介和能源，放在需要传送的物品上。然后写出一个‘书’能量逸散，引起穿越现象的故事。” 　　这个想法听起来相当神奇，但仔细琢磨一下，托尼竟然觉得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靠。 　　“仔细想想就知道。”乱步说：“‘书’本身就没有什么固定的用法，一切都是依靠想象力来编故事。” 　　只要合理并且有一定故事性，“书”就可以实现。 　　托尼按照乱步的说法尝试了一下，他裁下一小张纸条，在上面写了一个“书”页因为被裁减成小块极不稳定，迸发出能量导致空间穿越的故事。 　　写完便把小纸条放在工作室的椅子上。 　　“如果可以的话，这把椅子会在几秒钟后，被传送到外面的会客间去。” 　　时间滴答滴答，乱步和托尼的眼神都盯着这把平平无奇的座椅。 　　很快，从“书”上裁减下来的纸片变成如同小型黑洞一般的样子，把座椅完全吸收了进去，然后在空中闪烁了一下。 　　椅子已经消失不见。 　　托尼看到这样的场面，欣喜大过惊讶，他是个科学家，工程师，最喜欢看到这些挑战科学边界的东西了。 　　飞快地跑到一墙之隔的会客室去，那张椅子完好无缺地摆在托尼和乱步的面前。 　　“你还真的有两把刷子。”托尼·史塔克这会儿是真心夸奖乱步，他研究了好几天都没有什么进展的东西，在乱步的帮助下立刻找到了正确的方向。 　　看向时钟，从见到乱步到现在也不过是半个小时不到。 　　“怪不得科尔森说你的大脑是宝贵的财富。”能让托尼这样夸奖的人不多。 　　“那当然！我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这会儿鼻子已经翘上天了。 　　搞清楚“书”的使用方式，对于组织是怎样抢劫银行也有了答案。只要在金库和炸|弹两方都放置从“书”中裁减下来的纸片，这样一个双向的置换就完成了。 　　“有兴趣加入我们复仇者联盟吗？”托尼问，他觉得乱步是个非常好的人选，现在的复仇者的成员大都是些浑身肌肉的家伙，正缺少像乱步一样会动脑子的人。 　　“不要。”乱步直截了当拒绝钢铁侠的邀请。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倒是让托尼有些不知所措，“别急着拒绝，我们待遇很好的。” 　　“不是这方面的问题。”乱步摇头，他其实在刚来到史塔克大厦的时候还是觉得复仇者联盟是个不错的组织，至少加入他们之后就可以更方便掩盖“自己”九头蛇的身份。 　　除去复仇者的薪资福利相当不错，还会让乱步更容易接触到“书”之外。还有一点是乱步没法拒绝的。 　　那就是成为复仇者的英雄后，会有粉丝后援会。说实话，乱步可太想要享受一下这种感觉了。 　　只是这种种好处都抵不上乱步发现的巨大危机。在知道“书”近乎于无敌的能力后，乱步觉得复仇者不是一个好的归属。 　　因为，复仇者联盟，乃至于神盾局或者联邦政府都已经被人盯上了，按照现在这个进度，再过不久复仇者这个组织将会不复存在。 　　乱步是个只管自己开心的人，他才不会要上一艘明智要沉的船。 　　“好吧，不强求，你可以再想想，我们随时欢迎你的加入。”托尼只当乱步是小孩子的天才脾气，不愿意和别人组成团队。 　　解决完“书”的事情，乱步的任务就算是结束了，托尼想着给孩子展现一下复仇者的高规格待遇，叫人送来一大堆豪华零食和甜点。 　　乱步哪里见过用零食搭建城堡的土豪做法，顿时就像走进童话世界的小猫咪，满心满眼都是星星。 　　“你人真不错！”乱步很满意托尼的安排，可一想到这种好事可能以后就再没机会享受，乱步就恨不得今天把这些点心全都转进肚子里。 　　“别这么着急，我可以让人帮你打包。”托尼看到乱步一头扎进点心的样子，真担心孩子噎到自己。 　　或许是被托尼出手大方的行为打动，或是实在舍不得今后来自复仇者的长期饭票，乱步决定帮一帮复仇者。 　　“你们最近要小心。”嘴角还沾着奶油，乱步看上去一点都不像认真的，“复仇者已经被盯上了，再过不久就要完蛋了，当然还有神盾，和联邦政府，都很危险。” 　　“你说什么？”托尼不明白乱步是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有任何前兆，就表示复仇者要玩完了？ 　　“这就是你不愿意加入复仇者的原因？”托尼得先好好消化一下。 　　“那当然，我可不愿意加入一个马上就要消失组织。”乱步头也不抬，“当然如果你们能跨过这次的危机，我还是可以考虑加入你们的。” 　　“我不明白，复仇者联盟运行地好好地，究竟是哪里会导致毁灭？”托尼听到复联要被针对，警惕心直接拉满。 　　“现在当然不会。”乱步说：“但是再过一段时间就不一定了。” 　　“你有想过，组织为什么要抢劫银行吗？”乱步问托尼。 　　“为了钱，还能为什么？” 　　“那你觉得从‘书’上被撕下的那么多书页，你觉得都用完了吗？”乱步一下子说到事情的重点。 　　组织这半年来抢劫了无数家银行，但无论他们怎样使用“书”都用不了十几页之多，那就意味着如果这些“书”页不在组织手上，就一定还在什么危险的地方存放着。 　　终究有一天会成为威胁世界安全的隐患。 　　托尼的脸色在听到乱步的话语后变得和生铁一样僵硬，“好吧，就算‘书’还有可能被一些敌人保留，但这和我们复仇者的解散消失有什么关系？” 　　“没有关系。”乱步的话更是让托尼找不到头脑，“你们的消失是计划中的一环，只要复仇者，神盾这些碍眼的组织不在了，那群人接下来的计划才会更方便实施。” 　　“不不不！”托尼赶紧把乱步拉到自己身边，“我跟不上你，从头说，一点一点解释好吗？复仇者现在正面临着怎样的危机？” 　　“嗯，这么说吧。现在复仇者和神盾局除了少部分的财政拨款之外，大部分的支持都来自几个大型公司对吧。”乱步换了种说法。 　　“没错。”托尼的史塔克集团赚到的钱财，很大一部分都用在支持复仇者的活动上了。 　　“还记得因为被连续抢劫宣告破产的几家银行吗？”乱步又把话题引到了组织的行为造成的后果上。 　　托尼点点头，他好歹也是一个企业家，“只是这些银行破产能有什么影响？每年破产的银行数不胜数。” 　　“我也是在看到神盾的资料后才发现有些不一样的。”乱步说：“这些破产的银行基本上服务的都是一些生物化学企业，太有针对性了。” 　　一旦银行破产，就意味着很多企业的存款都没有办法取出来，那些生化企业就距离倒闭不远了。 　　“但是那些生化企业有不少是研究超能人体的，搞不好过几个月大街上就会出现不少变异事件。”乱步还补充到：“当然这只是一方面，小银行的倒闭速度太快，也会让许多大型银行步他们的后尘。” 　　“城市银行也快要不行了。”托尼·史塔克在乱步说银行问题事，就调出资料开始查看。最后一家被组织抢劫的银行，城市银行算得上是全国前十的大银行了。 　　安全问题加上信任危机，让不少储户连夜取款，导致挤兑发生。现在城市银行已经在申请破产了。 　　“在市民心中对银行的不信任已经没有办法控制了，城市银行只是开始，今后会有更多的银行倒闭。”乱步叹了一口气，“到时候，你的史塔克集团也好不了。” 　　一旦史塔克集团倒闭，复仇者没有经济来源，想来也就和解散没什么两样了。反正巨大的金融危机会席卷整个联邦，国家都破产了，也不会有什么神盾局了。 　　“这会发生吗？”托尼不敢相信，“这很难。” 　　“有‘书’在就不算难。” 第14章 神盾的目光05 　　“原来你还懂经济学。”听到乱步的分析托尼感叹着。 　　“我不懂经济。”乱步说：“我只是通过现有的信息推理出，那些想要毁灭世界的人会干什么罢了。” 　　“总之你们就好好加油吧。”乱步已经吃的差不多，“我要回去了。” 　　“你不留下一起帮忙吗？” 　　“这是你们的问题，和我没关系。”完全不打算帮忙的乱步一点都不想掺和进去。 　　他能开口提醒托尼已经是极为体贴他人的选择了，想让乱步帮助复仇者去做些什么事，对乱步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拜托他可是名侦探诶，名侦探可不会直接下场和反派们PK，这样有损侦探的格调好吧。 　　“你说得倒是没有错。”托尼也没有继续拜托，毕竟他也知道乱步在实际出力方面可能起不到什么作用。“之后有什么消息，我会再来找你，可以的话还是请名侦探帮我们分析一下。” 　　“这倒是没问题。”乱步看在托尼准备的豪华零食的份上，很爽快地答应下来。 　　“如果复仇者没有解散，还是会邀请你加入的。” 　　乱步对于托尼的邀请不置可否，老实说他不相信复仇者能够成功跨过这次的危机。因为这个针对超级英雄的粉碎计划，正是由这个世界的自己“埃德加”制定的。 　　不会有人比乱步自己更清楚“埃德加”的能力了，乱步已经深刻感受到了这一点。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乱步所有的行为都像是被操控引导的。乱步知道着一切都是“埃德加”策划出来的。 　　他已经被卷进了一个超大的阴谋当中，一个针对自己的，特别定制的陷阱。 　　从一开始的穿越到接踵而至的金库爆炸案，再跟着组织的事情。这一切都过于紧凑，密集。以至于让乱步来到神盾局后都没有时间细细思考这一系列的事件。 　　直到现在乱步发现九头蛇有在暗中计划摧毁复仇者，渗透神盾局，乱步才隐约看到“埃德加”想要做些什么。 　　“埃德加”想要毁灭世界，想要摧毁这个让他不开心的地方。当然除此之外，“埃德加”还希望另一个世界的自己，也就是乱步能够亲眼目睹这个过程。最后再让乱步替“埃德加”背锅，成为毁灭世界的罪魁祸首。 　　乱步不知道为什么“埃德加”要这样做，但可以负责任地说，“埃德加”是个疯子。 　　可能和“埃德加”本身的性格或者经历有关，也许又牵扯到“埃德加”对乱步幸福悠哉，有人关照的生活的羡慕。总之“埃德加”是一个看不得别人好，有着冲动破坏欲的家伙。 　　就算乱步神经再大条，能明确地接收到“埃德加”对自己的恶意。这一系列的事件都是为了让乱步感觉不好，都是为了让名侦探遭受打击。 　　乱步很难不把这几天遭受到的挫折，打击，和那个消失的“埃德加”联系起来。 　　按照常理来说，在知道针对自己的陷阱后，乱步总该采取什么反抗措施才是。比如努力帮助复仇者们阻止“埃德加”，或者联合神盾局整顿九头蛇。把处于“埃德加”策划中的那些邪恶计划及早扼杀。 　　但很可惜“埃德加”不够了解乱步。 　　江户川乱步其人，是个彻头彻尾的以自己为中心的人。 　　只要自己开心，无论周围的人怎样水深火热，乱步都不会在意。所以乱步不会为了世界的安全，民众的幸福去做些什么。会做这种大公无私的事的只会是侦探社，乱步不过是完成侦探社布置的任务罢了。 　　虽然乱步在与社长和其他社员的生活中，也有渐渐产生一丁点儿以他人为先的想法。但在纽约，这个没有侦探社的世界中，乱步只会先考虑自己。 　　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乱步的目的就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去。无论是世界即将毁灭，或者是九头蛇这样的犯罪组织将会统治世界，乱步都不在乎。 　　哪怕世界毁灭了，只要不影响到乱步使用“书”回到横滨，他都不会在意。所以让乱步加入复仇者，和九头蛇和“埃德加”拼命，保护这个世界，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现在神盾局手上的“书”已经是高级监管对象了，作为能够修改因果未来的神奇道具，神盾怕是不会再让人有机会轻松偷走。 　　或许借助九头蛇的力量，还是可以做到的。 　　当然除了去偷神盾掌握着的“书”乱步还可以去寻找被“埃德加”隐藏起来的“书页”。 　　这一整串的计划，都离不开“书”的支持，“埃德加”能够穿越世界也一定是利用“书”的力量。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有可能被随身携带和“埃德加”一起流落到原本的世界外。但如果乱步是他，就不会选择这样。 　　因为乱步知道，什么样的计划都一定会存在变数，特别是对手和自己旗鼓相当的情况下。想要计划顺利实施，造成世界彻底性的毁灭，“埃德加”就一定会留有同党和备用的“书”页在这个世界上。 　　一旦确定好目标，乱步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有些低落，看着自家窗外的路灯，行人，乱步觉得自己不存在的责任心似乎要长出来了。 　　不行！不行！ 　　“我的目标是回去，可不是在这个世界当英雄的！如果他们没有办法自己解决问题，就算我这次提供帮助，那下次怎么办？真正的‘埃德加’回来后又该怎么办？” 　　忙着告诫自己不要急于插手的乱步，在第一时间掐灭了冒头的恻隐之心。 　　不过就算乱步主观上不想帮忙，神盾局也会主动找到乱步参与。 　　这次联合复仇者的主要成员和神盾局的会议，正是就乱步推理出的推理进行讨论。包括钢铁侠在内的其他隶属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能到场的几乎都到了。 　　乱步虽然不是超级英雄，也没有神奇的服装道具，但他还是作为危机的发现人被请到现场，看一群穿着紧身衣或者卡通头套的肌肉达人，讨论问题。 　　这群人，好吧不完全是人，还有神，变异生物，外星人或者是乱步也不清楚物种的家伙。总之他们都在讨论要怎样才能守护住复仇者联盟。 　　“让史塔克集团把那些破产的银行都收购不就行了吗？”黄蜂女作为少有正常金钱观的英雄提出自己的看法。 　　“已经在这样做了。”托尼说：“但老实说，史塔克集团这一步已经是不得已的选择。” 　　为了保证市面上的大多数生物化学企业不破产，史塔克集团可是花了不少钱。只是这样一来，托尼自己就损失不少。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我最多砸钱最多还能砸半年。”托尼估算着自家集团的市值，“时间再长，估计史塔克集团也要倒闭，到时候复联也就没有经济支持了。” 　　“究竟是什么人在背后搞鬼？”史蒂夫问：“或许我们应该找到幕后黑手，让他停下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名侦探知道是谁干的吗？”雷神看到乱步抱着橙汁，在会议桌的边缘坐着，询问到。 　　“不知道，线索太少。”乱步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幕后黑手当然是“埃德加”了啊！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索尔继续问。 　　“不知道，这不是我该思考的问题。我是名侦探！又不是你们的保姆。”乱步没好气地说。 　　“埃德加的脾气有这么火爆吗？”鹰眼悄悄来到娜塔莎身旁耳语道，“他是怎么了？感觉好像变了一个人。” 　　“哦，忘告诉你了，他是乱步不是埃德加。”黑寡妇解释：“他说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埃德加’，难免会有些差异。但是神盾局的大部人认为，他只是脑袋受了些刺激，产生了认知混乱。” 　　“原来如此。”鹰眼点点头。 　　“你们要是觉得我不配合，就用‘书’把你们的埃德加换回来不就行了？”乱步看见鹰眼和黑寡妇窃窃私语，就猜到他们在说些什么，“这样不是更好吗？” 　　“很遗憾，‘书’现在是最重要保管物，神盾局不会允许任何人使用它。”科尔森作为神盾局的人回答了乱步的问题。“我们会用别的方式帮你验证时空穿越的问题，只是‘书’是在是太危险了，我们不能使用这种东西。” 　　“就知道你们出尔反尔。”乱步不满地嘟着嘴，这群家伙事前说得好好的，只要帮助神盾找到“书”的用法，就让乱步使用。现在却以“书”是在是太危险而拒绝，反正说到底都是在画饼。 　　眼瞅着乱步要在重要的作战会议上生气发脾气，科尔森只能连忙把乱步请到会议室外面。 　　这个举动更让乱步觉得生气了，那仅存的一点点觉得对不起这个世界的愧疚啊，不忍心啊什么的全都烟消云散。 　　活该让“埃德加”针对这些家伙。 　　憋着一股气的乱步决定离开这里，去外面逛逛街，转换一下心情。 第15章 缓解猫咪应激01 　　凭借一口怨气支撑的翘家行为，在仅有半小时的上头激情消退后，是挥之不去的空虚。 　　在纽约乱步始终是个局外人，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能在路边闲逛。他想找点自己熟悉的人或物，却发现空无一物。 　　哦，不对或许有一个人。乱步想到了彼得·帕克，也许他可以称之为朋友，至少按照蜘蛛侠的说法，他是纽约人民友善的好邻居。 　　决定去找彼得的乱步来到德尔玛熟食店，通常这个时间，彼得都会在那里购买三明治。 　　小店开在道路的街角，大大的门头下写着店主的名字。不等乱步踏进店面，就听见里面的人在讨论什么。 　　“所以店主先生，想自己抓住小偷吗？”彼得环顾一圈，小店中全是被打翻的瓶瓶罐罐，就连货架上的杂货也都被掀翻在地。 　　“没办法，警察实在是太忙了，他们也没空盯着这种小案子。”店主说：“我打算先装个摄像头。” 　　乱步一进门就看见拿着扫帚清理狼藉的店主，和在一旁帮忙收拾散落货物的彼得。 　　“抱歉，今天没法营业了。”店主先生刚想拒绝顾客，仔细一看乱步的脸，想起来什么，“彼得，这是你的朋友吗？” 　　“哦！是的，他是我的朋友。”彼得没戴头套，见到乱步还有些慌张，毕竟上次在这家店铺中相见的时候，乱步差点让蜘蛛侠的身份曝光。 　　今天来找彼得的乱步可不是来找茬的，“我来找你玩了。”乱步顺着刚刚清理出来能行走的空隙，来到彼得面前。 　　“如果我找出罪魁祸首，店主先生能免费给我做一个三明治吗？”乱步很想尝尝彼得常吃的三明治是什么味道。 　　“你？”店主有些疑惑，毕竟乱步看上去和彼得一般大。 　　“乱步很厉害的，他可是FBI！”彼得是见识过乱步能力的，他自然是向着店主极力推荐。 　　“是吗？”店长一听乱步是FBI立刻改变了态度，“你要是能帮我找到毁坏店铺的人，别说今天，我可以包你一个月的三明治！” 　　“那就说好了！”乱步拿出黑框眼镜，佩戴上的时候，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绕着他旋转，吹动衣袖和裤腿。 　　被乱步气势吓到的店长还来不及作出反应，就听见乱步说：“原来如此。” 　　乱步抬手指向商店收银台后方的橱柜，“犯人就在最右边的柜子的踢脚板后面。”并且示意动作快的彼得上前从缝隙处伸出手去抓。 　　“喵！！” 　　随着一声尖锐如同婴儿的叫声，彼得从角落中发现一只浑身毛发被染成灰色的喵咪。 　　“这就是犯人？”彼得不可置信地望着手中的小猫咪，好吧也不能说小。这只猫快比他的小臂长了，可以算是大猫。 　　“它这么厉害吗？”德尔玛先生不解地望着还不停扑棱的白猫，不相信店中的惨状是因为它。 　　“哇哦！这家伙劲真大！”彼得感受到正在挣扎的力量，觉得撞翻两个货架，横扫柜台对小家伙来说不算难事。 　　顺利抓到“真凶”店主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之是先把精力旺盛却无法控制的小家伙装在透气的袋子中。 　　乱步也顺利得到了一个美味三明治作为报酬。 　　“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彼得和乱步找到一个合适享用三明治的草坪。 　　“就是无聊，想找你玩。”乱步说：“顺便还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彼得不明白，“有什么事能难到你吗？”在他的心目中，乱步是个全知全能的人，怎么会有问题需要自己解答呢？ 　　“当然没有！”高傲的乱步不觉得会有自己不明白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次也想听听彼得·帕克的意见。“我只不过是想通过你验证一些想法罢了！绝对不是我搞不明白！” 　　“额，好的。” 　　“咳咳。”乱步清了下嗓子，他确实有个疑惑想问蜘蛛侠，“如果说你要是回家见家人，世界就会毁灭，你会怎么选？” 　　彼得一开始还不明白乱步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他的眼神在听到问题后就开始闪闪发光，他从草坪上蹦了起来，双手握拳一副庆祝的模样。 　　“老天！哦！老天！”彼得激动地转起圈，连呼吸都粗重起来，“你是来招揽我的是吗？是不是复仇者联盟！你们是不是选中我了！我愿意！我当然愿意！能见到钢铁侠吗？啊，当然如果见不到我也很愿意！” 　　叽里咕噜说了一大通，彼得就连自己的招牌出场动作都想好了，正蹲在地上和乱步解释造型的深意。 　　“……” 　　乱步不知道说什么，是能看着孩子激动，等彼得终于定下后，乱步才继续开口。 　　“他们没让我招揽你，这只是我问你的。”乱步叹了一口气，感叹彼得的想象力过于丰富。 　　“好，好吧。”彼得抿着嘴唇，想忘掉刚刚疯狂的样子，“就当是提前准备面试好了。” 　　“所以，你的答案呢？” 　　“嗯……”彼得沉默了一会儿，他在思考，“为什么我一见家人就会世界毁灭？” 　　“因为你们基因突变，只要见到对方就会引发全球大地震。”乱步编了一个理由，对于乱步来说，只要他回到横滨，“埃德加”就会回到这个世界来，那么将不会有人能够阻止他。 　　也许这个世界有很多厉害的超级英雄，但是“埃德加”也有九头蛇和“书”的加成，更重要的是，这个世界没有“埃德加”在乎的人。 　　“天呐！”彼得瞪大眼睛，“这种基因突变没有治愈的方法吗？我为什么会基因突变啊？我已经被蜘蛛咬过一口了，还会变成这样吗？” 　　“设定！都是设定！”乱步第一次遇见这么能说话的人。 　　“好吧。”彼得担心自己再问下去，乱步就要抬手捶自己了。 　　“如果是那种情况的话，我可能会选择永远都不会回家。”彼得做出回答的时候有些低落，但是他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不会难受吗？”乱步问。 　　“当然会难受，但我可是蜘蛛侠！”彼得说：“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我不想因为我让别人受到伤害，相信我的家人也会理解我的。” 　　听到彼得的话，乱步有些佩服他。虽然乱步自己做不到这么高尚，但他喜欢这种愿意为了别人努力的人，可能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想要什么吧。 　　“那如果，别的人出现了这种基因突变。”乱步继续问彼得：“你会阻止他和他的家人见面吗？” 　　“啊？”彼得显然没有想到这个问题还有后续，“我可能会去劝劝他，或者去帮他找到解决基因突变的方法。如果他一定要拉着地球同归于尽的话，我也没有办法。” 　　“毕竟这不是他的错，想见自己的家人能有什么错呢？”彼得说：“但我会很认真地告诉那个人，他回家的后果。” 　　“你可真是个天真的人。”乱步看着彼得，他觉得面前的高中生天真地可爱，“你这种想法迟早会害死自己的。” 　　不过乱步并不讨厌。 　　听到乱步的话，彼得的脸色有些慌张，“我不会真的变异了吧！” 　　“没有，我就是问问。” 　　“呼，没有就好。”彼得接下来还要巡街，临走前他还对乱步说：“有机会你一定要在复仇者面前推荐我一下啊！我今年就要高中毕业了！” 　　“有机会的话。” 　　得到乱步的承诺后，小蜘蛛便换上他的平民英雄套装了，虽然他现在还穿着卫衣但迟早有一天，他会给自己搞一套拉风的紧身衣！ 　　乱步在和彼得聊过天之后平静不少。之前他总是有些低落，自从穿越以来他都很不在状态。 　　一方面离开家长庇护的小孩开心不起来。 　　另一方面，乱步觉得现在的所有事情都失控了。事态一直在升级，而乱步只能顺着这样的走向，裹挟在其中。就像一只脚踏入沼泽，想要离开时却发现不可能。 　　明明最大的目标就是回到横滨，只要回到横滨乱步就可以回到侦探社身边，继续做他的世界第一名侦探。他不想留在这个危险的世界，也不想和这里的人有什么纠缠。 　　只是，如果乱步这样做，就意味着这个世界的烂摊子将不会有人收拾，这个属于“埃德加”的世界一定会迎来毁灭。 　　面对成熟的反派“埃德加”，能阻止他的人只有拥有同等智力的自己。不然毁灭世界必然是板上钉钉。 　　虽然世界毁灭和乱步没有关系，他不属于这里，也不是他要毁灭世界。说得更无情一点，这个世界就算消失，乱步也不会有什么感觉。 　　终究乱步是不忍心看着事态发展下去的。 　　乱步的善良是连他自己都嫌弃的东西。他的心情就像是光滑瓷砖在雨天长出青苔，既显眼，又碍事。 　　一直以来把，“我若安好，万事大吉”作为人生信条的乱步，在离开侦探社后异常烦躁。 　　依托于侦探社的孩子气，在乱步独自一人生活后，终于是渐渐消散了。如今乱步必须直面自己的一切，包括他的缺点和优点。 第16章 缓解猫咪应激02 　　乱步以为自己和“埃德加”一样，都是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不在乎别人，不在乎外界，只要自己开心，只要自己的愿望达成，世界完蛋对乱步来说还没有一瓶波子汽水重要。 　　确实，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说的。他躲在任性小孩子的躯壳中，展现出的永远是任性，自我的那一面。似乎只有能接受他这些小孩子的人，永远把他当做孩子看待的人，才会让乱步感到安全。 　　为了维持这样的形象，乱步把本该随着年龄增长而产生的责任感也好，同情心也罢全都寄存在侦探社，让侦探社充当自己的道德框架。 　　只是现在，失去了侦探社的保护，乱步只能用自己去承载这些东西。 　　这也是为什么乱步明明一副不想管别人闲事的样子，却总是想方设法要找理由提醒钢铁侠的理由。 　　对善良，稳定，秩序的追求已经深深刻在乱步的灵魂中。 　　就像在FBI和组织的争斗中，乱步本能地选择和警察们站在一起。 　　就像乱步在知道“埃德加”要作妖摧毁复仇者，却还是忍不住警告他们要小心。 　　天然的善意，让乱步不能放任这个世界遭受灭顶之灾。即使他知道这种灾难和自己没有关系，最重要的目标应该是回家，不是留在这个世界做什么超级英雄。 　　乱步是侦探社的大脑，侦探社又何尝不是乱步的外置道德保险？让乱步可以行走在正确，阳光的道路上。 　　就算乱步流落在外，离开了侦探社，也不会变得和“埃德加”一样，将自我的意志不断放大。社长的教导已经根植于他的心中，在知道没有人会替他做决定后，乱步的心也能本能地判断是非。 　　那根拴住乱步行为的最后一根保险，正是侦探社长期以来对乱步的影响。 　　乱步会不由自主地想象在见到社长和侦探社成员时的场面。 　　“你在异世界都做了什么？”侦探社所有人的声音混杂在一起，男男女女，老老少少。他们的眼睛都盯着乱步，期待着乱步的回答。 　　什么都没做，眼睁睁看着异世界被毁掉。 　　乱步没有勇气说出这种话，他是侦探社的成员，不是无情的野兽。 　　这样的冷血行为，一定会被社长狠狠教育的，如果因为这件事让侦探社的大家讨厌自己就更加得不偿失。 　　更何况，乱步还是相当喜欢做些好事，从而得到别人的赞赏的。 　　“果然无论是哪个世界都需要名侦探来拯救吗？”乱步说到底还是武装侦探的成员，在只顾着自己回家和帮助复仇者保护世界之间，乱步终究还是选择了后者。 　　在做了这个决定之后，乱步似乎看到了一个人的背影，银色的发丝和墨绿色的和服。 　　“乱步。”磨砂质感的声音是福泽谕吉社长在呼唤乱步的名字，“加油。” 　　“社长！”乱步刚一伸手，面前的人影就消失不见。 　　感受着手掌中的空虚，乱步也睁开眼睛。“我会加油的，社长。” 　　没有什么可以难倒世界第一名侦探，乱步不仅要回到横滨，还要阻止这个世界的“自己”。到时候他就是不仅仅是名侦探了，而会是拯救世界的超级名侦探！ 　　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全都要。已经开始幻想侦探社成员们崇拜目光的乱步蹦起来，他要开始思考怎样才能阻止“埃德加”的毁灭计划了。 　　第一步得从打入九头蛇内部开始，毕竟“埃德加”和九头蛇的关系极为密切，以乱步的视角来看，“埃德加”绝对是九头蛇当中数一数二的人物。 　　为了找到“埃德加”平时和九头蛇联络的方式，乱步这几天去神盾局打发时间的时候，盯着每个从他面前的经过的卧底很久。终于在一个见到乱步就腿软的人身上，找到了突破口。 　　乱步把人带到监控死角，这里没有人经过，也不用担心暴露。 　　“你叫什么？”乱步问那个小个子男人。 　　也不知道那个男人受了什么刺激，浑身抖如筛糠，连说话都打磕巴。“丹尼尔，丹尼尔·杰克森，先生。” 　　“哦，那什么贾斯汀，你的直属上司是谁？”乱步都不需要假装严肃，面前的丹尼尔已经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老实告诉我。” 　　“是，是，蝰蛇女士。”丹尼尔的声音小极了，就连他自己都听不清楚。在这个名字说出口的一瞬间，丹尼尔就差点跪在地上求饶，“请原谅！我不是故意来监视你的！是夫人！她实在是太担心了，所以才让我来看看！” 　　“别这么激动。”乱步伸出手，“把你的手机给我。” 　　经过几天的观察吗，乱步发现九头蛇的卧底都有一个特点，他们很喜欢盯着手机看，并且次数十分频繁。 　　丹尼尔听到乱步的要求先是一愣，然后像是明白了什么什么一样，立刻拿出手机。在智能屏上划拉了几下后，双手交到乱步身前。 　　展现在乱步眼前的是一个类似于手机论坛的地方。但漆黑的底色和鲜红的九头蛇标志，很明显昭示着论坛的属性。 　　九头蛇的专属论坛。 　　论坛右上角还显示着丹尼尔·杰克森的个人信息，九头蛇夫人直属的调查员，现在位置保密。 　　很显然，丹尼尔在用这种方式和乱步表明他的身份。 　　“手机我拿走了哦。”乱步并不打算把手机还给丹尼尔，当然丹尼尔也没有胆子把自己的手机要回来。乱步能放他一条命，小小调查员丹尼尔已经十分感恩戴德了。 　　乱步拿着抢来的手机，开始想办法研究这个诡异的九头蛇内部系统。 　　难以想象，堂堂九头蛇，几乎是控制着整个世界的黑色势力的恐怖集团，在组织架构这方面竟然像极了一家普通公司。 　　“不会被发现吗？”难以想象这个网站到现在都没有被神盾局的人发现。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神人设计出的网页，九头蛇所有成员都有一个联络账号。根据每个人的层级不同，他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权限访问不同的信息。 　　在这套系统中，九头蛇的成员们可以发布和接收任务，预约安排时间。同时系统也会进行实时跟进。每个能公开的九头蛇行动都展示的一清二楚。 　　甚至还可以在公共休息室中聊天，建立隐蔽的论坛。 　　当然每个人的等级都不一样，能够访问的内容也大不相同。这个丹尼尔·杰克森就是九头蛇的15级成员，按照他的等级已经能看到大部分的九头蛇计划了。 　　其中就包括了九头蛇对神盾局的长期渗透计划，和他的顶头上司，九头蛇夫人给他发布的观察监视，确认乱步安全的任务。 　　乱步相当不满足于只了解等级15的成员能获取的情报，这些东西就算乱步不看，也能推理出来。他需要的是更加机密的情报，最好可以让他直接找到“书”的位置。 　　抱着无论怎样都是自己的想法，乱步正在尝试登录“埃德加”的账号。从平时使用的游戏账号开始，乱步把能尝试的方法都用了个遍。 　　终于在几次试验过后，九头蛇系统弹出了一个人脸认证。 　　没办法，乱步只能顶着一张臭脸开始进行认证。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最后一步，需要乱步回答一个提前设置好的问题。 　　[你最重要的人是谁？] 　　乱步看到这个问题后，停顿了。如果让乱步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他一定会填写“福泽谕吉”的大名。 　　可是“埃德加”他真的有最重要的人吗？他自己？ 　　确实有这个可能，“埃德加”唯一在乎的应该也只有他自己了。他不爱这个世界，甚至想要毁灭现有的文明。他忌妒乱步的生活，所以让乱步来到这里感受他的生活，自己则顶替乱步。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埃德加”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利己主义者。 　　可乱步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他对“埃德加”的了解都是从现有的推理和其他人的言语中获得的，而这些是最不能用来了解一个人的本心的。 　　乱步承认“埃德加”不是一个好人，但同时乱步也认为“埃德加”是一个可怜人。 　　一个不懂什么是爱的可怜家伙。 　　是啊，他不懂什么是爱！ 　　乱步意识到这一点后，立刻在验证问题中打出答案。 　　[没有人] 　　[恭喜，验证成功！] 　　哦吼，果然如此。乱步再一次为自己的聪明得意，没有任何事物能够逃得过名侦探的眼睛，就算是异世界的自己也不例外。 　　乱步迫不及待想要进去九头蛇的内部系统。 　　从现在开始，乱步就算是正式获得九头蛇认证的高级反派啦！ 　　不等乱步想要点进“埃德加”的档案看一看，他就收到了系统发来的消息。 　　[欢迎回来，九头蛇永恒伟大的首领，乱步·江户川先生。] 　　“噗——” 　　乱步刚喝了一口的汽水，立马喷涌而出。 　　喂喂！搞什么啊！ 　　虽然知道“埃德加”是个九头蛇的高层，但没想到是首领啊喂！ 　　“这不可能！”乱步是绝对不喜欢做首领的那种性格，“埃德加”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能做到首领的位置啊喂！ 第17章 依偎在漏风纸箱01 　　乱步看着九头蛇内部系统跳出来的欢迎对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点开“埃德加”的个人资料，明晃晃的20级最高等级成员认证，和九头蛇首领的称谓，让乱步深吸一口气。 　　他确实想过“埃德加”在九头蛇会是个有些地位，有些下属的人。顺手点开“埃德加”的档案，乱步决定先了解一下这个异世界的自己。 　　最早的记录可以追溯到十二年前，那个时候“埃德加”才十四岁。 　　那天是个下暴雨的日子，由于台风的影响，海边的城市总会有乌云密布的时候。 　　横滨也不例外。 　　明明只是下午，天空就是一片黑灰色。政府早就制定好了预案，告诫市民不要外出，窗户上也最好贴上胶带，防止破裂时四溅伤人。 　　乱步顶着狂风在雨中奔跑，他原先还捡了一个塑料袋套在头上，但风雨实在是太大，那轻飘飘的环保袋早就被风刮飞了。 　　风有用力把乱步往他来的方向推去，雨也在不断遮蔽少年的视线，就连树枝都一截一截倒在他的身前，想要阻止乱步的行进。 　　可是乱步没有被这些东西妨碍到。 　　今天是乱步把自己卖掉的日子，他必须去约定的地点交货，不然就拿不到尾款。 　　为了拿到剩下的八十万日元，乱步必须要在今天去和掮客签合同。 　　等乱步一路小跑到横滨某幢老旧的办公楼的时候，就连那个镶着金牙的秃头掮客都有些吃惊。 　　“亏你今天还能过来。”听到敲门的声音时，金牙都觉得自己听错了。要不是怕台风太大吹飞事务所的大门，他才懒得挺着自己的啤酒肚开门。 　　“别废话，给钱。”乱步的头发和衣服都被打湿了，就算他用力拧干过几次，四周的地面上还是滴答一片。 　　“啧，我这里的地板是新换的，你别站在这里。”金牙心疼事务所刚刚铺设好的实木地板，把乱步拉到前台后面。 　　与光鲜专业的前台不同，这个事务所的背后还是一副老旧的样子。裸露的电线，发黄的塑料吊灯，破旧开裂的地板瓷砖，整个空间都弥漫着呛人的烟味。 　　“你先擦一下。” 　　一块皱巴巴又散发着霉味的浴巾，从后方砸在乱步的头上。从来没有被柔顺剂清洗过的扎手浴巾，只能让乱步小心翼翼地吸干头发上的水渍。 　　等乱步不再滴水之后，他只能把这条颜色斑驳，不知道都擦拭过什么的浴巾裹在身上。没办法，谁让乱步现在冻得厉害，只能靠着薄薄一层布取暖。 　　金牙顶着自己的光头在昏暗的灯光下寻找着什么，他在事务所掉漆的柜子里翻找了好久，才在纸堆里面抽出几份文件。 　　拿起桌面上没有笔帽的签字笔，金牙把这些东西一股脑儿地丢给乱步。 　　“一式三份，每份你都要签字。”一屁股坐在皮质沙发中，金牙示意乱步赶紧签字。 　　“先给钱。”乱步还是坚持自己要先拿到钱再说。 　　“不可能，万一你跑了怎么办？” 　　“跑不掉的，光是走过来我就精疲力尽了，外面的雨这么大，我跑不了。”乱步表示，“我在你这里过一夜，反正明天上午他们就会把我接走不是吗？” 　　“也是。”看着乱步小胳膊小腿，营养不良的样子，金牙觉得就算是十个乱步也不一定能从他手里逃跑。 　　“把剩下的八十万打到之前的卡上面，我确认之后立马就签。” 　　“我可以随时打，但你要想好。”金牙盯着乱步看了很久，“那可是九头蛇，不是什么本地的地方组织，你把自己卖给他们，不一定有命花这笔钱。” 　　“你快打钱吧。”乱步完全不管金牙在说什么，他第一次找到金牙的时候就已经说得很明确了。只要是价钱高的地方，无论是什么实验室也好，还是犯罪集团也罢，乱步都不在乎。 　　在这样的筛选要求下，乱步选择了开价最高的组织。在别家只愿意出二十万的情况下，只有九头蛇把价格提升到一百万。 　　“哎，行吧行吧，没见过主动寻死的人。”金牙嘀咕着，手中刷卡的动作也不停顿，“反正九头蛇给我们的抽成也高，完成这一单，我们也不亏。” 　　“好了，都汇过去了。” 　　为了确认金钱已经到账，乱步借用事务所的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在简单的通话过后，电话挂断了。 　　拿起笔乱步一声不吭地开始写下自己的名字。 　　在湿冷的环境下待了太久，乱步的手指已经不太灵活，他有努力哈出一些热气，好让自己写出来的字能够被人认清。 　　签字笔长期在空气中摆放，只能在纸张上留下透明的痕迹，乱步再一用力，纸张就被划破好大一个口子。 　　“啧！”金牙不满地啧出声，“你先签另外两份，我再去拿两张。” 　　或许今天真的不是一个好日子。一整天下来，乱步都觉得不顺畅。好不容易把名字签上之后，关于乱步的买卖就算是正式确定了。 　　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呆着吧。”金牙没有管乱步，他收好合同，用传真机给九头蛇发送过去后，就只要等着九头蛇的人来把乱步领走就不会有他什么事了。 　　乱步本想坐在破洞沙发上，但被金牙狠狠瞪了一眼后，只能裹着浴巾，靠在积灰的墙角。 　　两人就这样相安无事地对望，金牙挺着自己厚厚的脂肪，看着录像。 　　乱步像是个玩偶，乖乖地蹲在那里，一动都不动，只是望着前方。 　　“不过，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似乎是难以忍受，房间的角落中一直蹲着一个人，金牙有些怵得慌，他开始主动找话题。 　　“……” 　　“你不说我也知道，是为了给那群小鬼吧。”金牙说：“你可真是傻，那群小鬼没了你还能活多久？” 　　看乱步还是不作声，金牙也觉得没有意思，“我只说一句，让他们躲远点，不然横滨会有人盯上这笔钱的。” 　　角落里的乱步依旧只是眨眨眼睛，似乎全身上下只有这个地方能动。 　　能找到这个事务所的大都是一些穷途末路之人。他们已经没有办法正常生活下去，急需用钱。 　　作为给各种各样的组织提供人力的事务所，金牙已经是个成熟的掮客了。 　　他总是能给各种需求的客户找到合适的人才，从最底层的食堂对象，到稍高等级一些的清洁工，就算是极为难找的情报处理专员，金牙也不是没办成过。 　　但他接手的生意，大多都是些低端的交易。那些人无非就是被作为一次性的消耗品或者不同组织的生产资料。 　　其中一大半都是卖别人的，他就见过不少赌鬼出卖儿女妻子，或者一些社团组织强迫招惹他们的人还债的。 　　当然像乱步这样自己来的也不少，只是这样的人大都是傻子。 　　以为把自己换个好价钱后，这笔钱就能让家人或者朋友过上幸福的生活，但实际上情况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改变。 　　总有一些家伙会盯上这笔钱，打劫老弱妇孺总是更容易一些不是吗？ 　　更何况，那些怀揣着舍己为人思想的家伙们，往往更容易把自己的性命丢在不同的组织集团中。 　　在金牙眼中，乱步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傻子，为了别人牺牲自己这种事，在他的价值观中只有大白痴才能做出这样的事。 　　更何况，乱步还选择了九头蛇。 　　那个臭名昭著，在全球的黑暗世界中都赫赫有名的组织。上个世界九头蛇和神盾局的斗争以他们的失败告终，要不是从上任店主的顾客名单中找到他们的联系方式，金牙也不敢相信九头蛇居然还存在。 　　九头蛇正好在找脑子好用的人，用几十年的标准来衡量一百万日元是个大数目，放到如今也不算少。 　　可九头蛇之所以出名，除了他们恐怖又强大的武装力量之外，就是另所有人都感到害怕的改造实验了。 　　金牙盯着乱步瘦小的身躯看了两眼后，收起了自己的眼神。他没必要在一个将死之人身上多费心思，或许有人能扛过九头蛇的折磨，但是像乱步这样瘦弱纤细的人，一定不行。 　　乱步当然知道对面的光头胖子在想些什么，只是乱步现在又冷又饿，是在是没劲和他讲话。 　　事实上，乱步并不是一个为了别人能够放弃自己的人。他确实需要钱，这笔钱也确实也有一部分给了和他一起生活在下水道的孩子们。 　　但乱步并不是为了他们才这样做的。 　　他只是受够了在地下如同老鼠一般，不见天日的生活。他想要远离这个让他痛苦的横滨，跑得越远越好。 　　他想要吃一口横滨最贵最好吃的点心，想要看到那群平时想着方法欺负他的孩子们，在看到自己的时候不再那么凶狠。 　　所以乱步选择把自己卖给九头蛇。 　　只可惜所谓最好吃的点心，不能让乱步开心。 　　用钱砸向下水道的孩子们后，他们憧憬又羡慕的表情，也并不能让乱步的内心收获一丝欢愉。 第18章 依偎在漏风纸箱02 　　最开始乱步的生活还没有拮据地过分，在还能找工作的时候，乱步至少还能吃饱肚子。 　　可是乱步一眼就能看透真相的天赋让乱步吃尽了苦头，很快横滨就不再有任何一家店面愿意雇佣乱步了。 　　在正式成为流浪者的第一天，乱步还能凭借口袋里的零钱买到一块面包。 　　而当乱步找到下水道这样一个栖身之所的时候，就连水他都已经两天没喝上一口了。 　　为了寻求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地方，乱步成为在下水道生活的孩子们的一员。这里聚集的孩子们，可不是什么小白兔。 　　他们都是阴沟中老鼠，能够为了一口食物拼命的家伙，怎么会是有善心愿意收留他人的好孩子呢？ 　　“你想住在这里当然可以。”领头的孩子很高，很结实。在一群瘦弱如同竹竿的同龄人之间，他无疑是最有资格成为首领的。 　　“但你要为我们工作。” 　　于是十四岁的乱步负责每天和前辈们去地面上抢劫。他们一伙有十几个人，三人为一个小组。 　　一个望风，一个开抢，还有一个负责挨打。 　　不巧，乱步就是那个需要拖住受害者时间的倒霉蛋。乱步也有反抗过，但那只会让他多被打几顿。 　　好在乱步发现只要演的惨一点，最好能吐两口血，那些大人基本就不敢下重手了。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几个月，乱步终于是过不下去了。在又一次被关进警局后，乱步只觉得疲惫。 　　“乱步，你出来了啊。”回到下水道的乱步偶尔也是会被同伴们打招呼的，但通常不会有什么好事等着他。 　　“来来来，乱步我们有事和你商量。”从未有过的轻声细语，让乱步知道，这次的事可能不会简单。 　　“杏子生病了，需要钱。而且我们打算买个地上的房子。”他们看着乱步，“你也不想一直在地下生活吧。” 　　“我知道你们想干什么。”乱步很快就看出了这帮人的目的，他们想把乱步介绍给金牙，赚一笔。 　　“我同意，什么时候去？” 　　早就受够了的乱步怎么会不同意，无论在那里对于乱步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能在离开之前看到这群家伙虚伪谄媚的模样也不错。 　　这种用伤害自己来报复他人的小孩子心态，让乱步没法理性思考。 　　如果让几年之后的乱步来看，他应该会嘲笑十四岁的自己过于白痴。不过乱步一点都不后悔，他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事就是加入九头蛇了。 　　漂洋过海来到北美，乱步这一整年就一直生活在九头蛇的基地中。 　　作为九头蛇买来的实验体，乱步久违地过上了不愁吃穿的日子。好在九头蛇对于乱步的规划不是往身体强健方面发展的，他们更加希望乱步成为一个脑力上无人能敌的人。 　　九头蛇希望可以把本就聪明的人改造成全知全能的神，最好可以做到通过现有的信息，预测未来几十年世界上会发生的大事。 　　他们相信人类的大脑可以做到这一点，不过对基底素材的要求很高。 　　而乱步就是十分符合他们筛选条件的人。 　　理所当然地，乱步成为了这个“造神”实验的素材，和其他不少被九头蛇用各种方式收集到的人一起，成为了实验体。 　　一开始乱步认为只要九头蛇打进他身体中的药剂不致死，他就可以一直过着混吃等死的日子。但很明显，孩子低估了九头蛇。 　　在不做人这一方面，九头蛇还是很有一套的。 　　这里的实验员，除了每天给实验体注射各种刺激大脑或者神经的药物外，还经常采用一些物理手段刺激实验体的脑部活性。 　　最简单的手段就是电击。 　　乱步每次从电椅上下来的时候都发誓，如果还有下次他就服毒自|尽。可惜，每次他都被电流搞得没法动弹，连动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除了这些非人的手段外，九头蛇还很喜欢搞淘汰制。 　　作为实验体，乱步每个月都要接受测试，用来验证他们是否有变得更能洞察真相。好在乱步本就是极为聪明的人，那些报废或者销毁都与他无关。 　　只不过很多比乱步更早生活在九头蛇基地中的人，已经一个都不剩了。 　　而真正让乱步感到有危机感的，则是计划即将取消。 　　由于九头蛇迟迟没有制造出全知全能的“神”，上头对于这个实验不再寄予厚望。毕竟已经是存在快一个世纪的实验了，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的话，也很难得到支持。 　　本以为自己找到铁饭碗的乱步，在两周前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真切地感受到了心慌。 　　实验结束会发生什么呢？ 　　乱步甚至都不用猜，他的下场最好也就是被别的课题研究，成为九头蛇的基层员工，过着刀尖舔血的日子，但老实说乱步不想那样。 　　在一个没有人在意的夜晚，乱步偷偷溜出自己的房间，小朋友打算逃跑。 　　可意外总是时常发生。 　　“嘘，别出声！”有人从乱步的背后控制住了他，脖子上抵着冰凉的匕首，嘴巴也被死死捂住。很快乱步就被不知名的家伙拖进了门后面。 　　“配合我！不然就杀了！”赤井务武也不想挟持一个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孩子。但他当时被组织围捕身中数木仓，应该是已经断气了才是。 　　为什么一睁眼，就来到了一个类似于实验基地的地方。 　　赤井务武不知道这是在哪里，自己有为什么能够活过来，但他知道他醒来的地方似乎是摆放各样尸|体的房间。高台四周摆放着手术刀和锯子，不想被大卸八块的赤井务武决定离开这个房间。 　　随手抄起一把小刀，赤井务武光着脚踏出停灵间的第一秒，就看见有个少年从他面前走过。 　　“这是哪里！” 　　乱步被赤井务武拉进停灵间，这里没有点灯，也没有第三个活人。 　　“九头蛇的北美基地。”乱步老老实实回答。 　　“不可能！”身为MI6的赤井务武怎么会不知道九头蛇这个在上个世纪，威胁着全球安危的组织，“九头蛇已经毁灭了，说！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是黑衣组织的哪个基地？” 　　“真的是九头蛇！”乱步也不知道赤井务武是从哪里蹦出来的，但他一口一个组织，乱步猜测这人怕是和那个只手遮天的乌丸集团有关系。 　　也不知道这个组织是怎么想的，业务都拓展到九头蛇的地盘上来了。 　　“你先放开我，让我好好给你解释一下。”乱步轻拍着赤井务武控制着自己的小臂。 　　过了很久，赤井务武才松开手，可是小刀还是指着乱步，生怕出现什么差错。 　　“嗯，我看看啊。”乱步盯着赤井务武看了好一会儿，“原来是这样！” 　　赤井务武还不明白乱步明白了什么，只是眼神更加谨慎。 　　“别担心MI6的大叔。”乱步说：“按道理说，你确实是死了。” 　　“那群乌鸦确实是把你杀死了。”乱步指着赤井务武胸口的致命木仓伤，“但很明显组织收拾尸|体的人想要多赚一些外快，于是你就被卖给了九头蛇的实验基地，成为耗材。” 　　“九头蛇你是知道的，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黑科技。这几天生物小组正好在研究起死回生的东西，他们还从你口中的组织手中卖了不少代号为‘银色子弹’的药物。” 　　赤井务武的手在听到“MI6”的时候捏紧了刀柄，在听到“银色子弹”后，眼神更是变得犀利。 　　“你这个幸运儿很可能就是在九头蛇科技，和‘银色子弹’的共同作用下捡回了一命。”乱步啧啧称奇，“不过，大叔你运气真好，如果你早醒来几个小时，估计遇见的就不是我，而是生物组那群变态了。” 　　“你是什么人？” 　　“我？和你处境差不多吧。”乱步说：“也算是九头蛇买来的实验材料。” 　　生怕赤井务武不相信，乱步还掀开手臂上被针管扎出的各种青紫痕迹给他看。对付这种拥有正义感的人，示弱最能争取到他们的信任。 　　果然赤井务武在看到乱步的伤痕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解剖刀。 　　“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他们想把我改造成全知全能的神。”乱步吐槽起九头蛇来倒是毫不留情，“反正我是觉得这群人有些白痴，与其改造我，不如去研究超级计算机。那样全知全能的几率还高一些。” 　　“是吗？”赤井务武有不一样的想法，“我倒是觉得他们挺成功的，至少你只是看我一眼就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全知全能已经很接近了。” 　　“那是因为我聪明，和九头蛇没关系，天生的罢了。”乱步说这句话的时候并不得意。 　　在九头蛇待的这一年中，乱步已经完全明白自己的大脑是怎么一回事了。他就是天生甩别人几条街的聪明，这个世界并不是自己父母说得那样，所有大人都一样聪明的。 　　大部分的人都是笨蛋，乱步和他们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父母为什么要骗自己，但是自从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之后，乱步轻松不少。他已经可以熟练地无视，鄙视和蔑视那些低智商的家伙了。 　　“大叔，我们一起逃出去吧。”乱步向赤井务武提出建议，“我也是被别人买到九头蛇的，他们怎么对我你也已经看到了。反正你留在这里也是受折磨，不如我们一起逃跑吧。” 第19章 依偎在漏风纸箱03 　　面对乱步的提议，赤井务武迟疑了。作为经验丰富的特工，他本能地不信任，现在出现在他面前的任何人，哪怕对方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哎，行吧，既然大叔你不愿意相信我，我就只能自己一个人逃跑了。”乱步看出赤井务武的不信任，他也不勉强。 　　“理由，给我一个理由。”赤井务武手中的解剖刀虽然已经不是正对着乱步，但只要赤井务武想，他还是可以在一步之内，把刀片送进乱步的脖颈。 　　“你为什么要带上我一起逃跑，我又为什么要和你一起行动？” 　　“那当然是我看中了大叔你MI6的身份了啊。”乱步说：“如果能够傍上你这样一根有官方背景的大腿，我出去之后也能正常生活了吧。” 　　“所以说，大叔这是个交易。”乱步觉得自己的理由十分完美，“你不熟悉这里，没有我的帮助，你肯定会被抓住。而我，就算一个人逃出去了，也肯定会被九头蛇追杀。” 　　“大叔，这是个合算的买卖。” 　　赤井务武的表情在听到乱步的一番说辞后，明显松动不少。他知道少年说得都没错，相反还都十分正确。 　　如果这里真的是九头蛇的基地，那只会比组织更难逃走。没有人在一旁协助帮忙，赤井务武光靠自己的能力绝对没有办法离开。 　　“可以，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赤井务武决定接受乱步的邀请，只是他还有一件事放不下，“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我需要得到那个名叫‘银色子弹’的药物。” 　　作为一个可靠的男人，赤井务武就算落到这番境地也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他一开始就是为了追查羽田浩司的案子，才找到的组织。现在好不容易找到杀死羽田浩司的药物，总不能空手而归。 　　“诶，大叔，你还真会给人找麻烦。”乱步听到这个要求觉，只觉得赤井务武真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你知道九头蛇的药物保管室有多难进入吗？太危险了啦！” 　　“你总要让我看看你的水平不是吗？”赤井务武没有被乱步的话带跑偏，他很坚持自己的要求，“我不能给MI6带回去一个废物。” 　　“哼！”乱步嘟着嘴，“就算你使用激将法也是没有用的！”小朋友根本不吃赤井务武那一套。 　　“先不说九头蛇的药物保存室需要实验员的开门密码，光是从这个停灵间走到保管室就要经过带有人脸识别的摄像头。”乱步看着赤井务武这张颇具辨识度的脸，“大叔你又不会易容，劝你别想这件事了。” 　　“这可不行。”赤井务武很坚持，“我答应了好朋友的，必须要帮他把事情查清楚。” 　　“你可真是个讲信用的好朋友啊。”乱步感叹着赤井务武宁愿豁出性命也要替朋友调查案子的决心。 　　“所以你能想到办法吗？聪明的小朋友。”赤井务武还是比较期待乱步有办法的吗，毕竟能在九头蛇的实验中生存下来的人，不会没有一点可取之处。 　　“嗯，让我想想啊。”乱步托着下巴，他的眼睛总是微微眯起的，看上去像只小猫猫。“或许有办法！” 　　乱步的头顶像是有灯泡亮了一下。 　　“或许我们不需要去药品保管室，别的地方也能拿到‘银色子弹’。”乱步说。 　　“怎么说？”赤井务武有些不明白。 　　“很简单。你的身体中就有‘银色子弹’的药物成分对吧。”乱步想到赤井务武的经历，“你原本不是已经死了吗？后来九头蛇在你身上做实验，才让你起死回生的。” 　　乱步继续分析：“那些奇怪的手段中，就有‘银色子弹’。很明显九头蛇的人并不清楚‘银色子弹’的效用和价值。” 　　确实，正如乱步所说，如果九头蛇知道“银色子弹”的能力，他们不会草率地把赤井务武丢在停灵间。 　　“这就意味着，在实验室还有可能留有一部分‘银色子弹’在，那里可比保存室好进去多了，像我这样的实验体都能随意进出。” 　　“你说得有道理，那如果没有‘银色子弹’怎么办？”赤井务武不是很放心。 　　“那也没问题！”乱步说：“你这么大一个人在这里，身体中总是有药物成分的。通常在一至三天不等，当然也有可能更长，但越快肯定越保险。” 　　赤井务武总觉得乱步说的话有些危险，他还是怀疑面前的少年是想要把自己压缩成药丸。 　　“我们可以直接利用实验室的仪器，把你体内的药物抽取一些做成分分析。”乱步表示，“就算没有拿到‘银色子弹’的实物，有他的成分和比例在，也可以轻松复制药物，不是吗？” 　　这个主意已经是现阶段最安全，也最为实际的方案了。 　　“确实，你说的没错。”赤井务武也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提议，“但是，你会操作那些仪器吗？还要排除其他药物的相互作用，我有些怀疑。” 　　“喂喂喂！大叔！”乱步被赤井务武用质疑的眼神一盯，整个人都要炸毛了，“看不起谁啊！那种简单的东西，我看一眼就会操作了好吗？” 　　“不是我说，要不是那些实验员不让我动手，现在的这个实验项目根本不会被砍掉！” 　　在乱步十足的自信中，赤井务武跟着乱步来到不远处的实验室。 　　两人的脚步都是轻轻的，生怕引起别人的注意，一路上都不敢多说话。直到偷偷摸进实验室，两人才都松了一口气。 　　“我先去找找有没有‘银色子弹’。”乱步示意赤井务武自己找地方歇歇。 　　“你能认出来什么药是‘银色子弹’吗？”赤井务武看到实验室衣架上挂着的白色大褂，直接拿了一件套在自己身上，他现在的穿着有些奇怪。 　　虽然同为实验材料，但乱步穿的还是正常的作训服，而赤井务武身上为了方便解剖，而专门设计过的两块布。简单来说他这样一副几乎等于没穿的样子，在基地中还是比较显眼的 。 　　“我当然可以。”乱步对自己颇为自信，“这里的每一种药物我都认识，只要出现不一样的，那就一定是最新那进实验室的。” 　　“看来你真的很有实力，我得和MI6帮你申请一个高薪酬的职位了。”赤井务武穿上白色无尘服，后心情也轻松不少。 　　趁着乱步在翻翻找找的时候，他也很好奇对方之前说的内容。 　　“你说，你参与的实验就要被砍掉了？” 　　“是啊。” 　　“砍掉之后，你会被九头蛇处理掉吗？所以你才想着逃跑？”赤井务武开始推测乱步的行动理由。 　　“可以这么说吧。”乱步已经快检查完所有的药物了，“不过大叔，你也太敬业了吧，都没逃出去，就想着调查我了？” 　　“没办法，是职业习惯。”赤井务武也不隐藏自己的意图，“我总归是要对你做一个评估的，虽然你能力不错，但MI6不能要一个品行差劲的人。” 　　“所以你是怎么被买到九头蛇的？”赤井务武的状态像极了面试官。 　　“当然是因为和我一起生活的小伙伴们太穷了，为了生活，只能用我这个最聪明的家伙去换钱了啊。”乱步说起过去的事不带一丁点伤感，“谁让我能换到最多的钱呢？” 　　“你是日本人？” 　　“是啊。” 　　“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江户川乱步。”乱步已经很久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了，在九头蛇没有人会称呼他姓名。 　　“大叔呢？你叫什么？” 　　“你可以称呼我赤井。” 　　“哼，连全名都不愿意透露的大人。”乱步觉得自己被占了便宜。 　　“不着急，等我们成为同事后，你自然会知道我叫什么。”赤井务武说。 　　“啊！找到了！”乱步在一通翻找后，好不容易发现一颗他从来没有见过胶囊。“这应该就是‘银色子弹’。” 　　乱步把东西递给赤井务武，让他检查。 　　说实话，赤井务武也没有见过“银色子弹”，不过他十分相应乱步的判断，直接把药物装在塑封袋中，收了起来。 　　“你不怀疑我在骗你吗？”乱步问：“万一，我是说万一，我给你的是随便哪里找来的胶囊，你不是亏了吗？” 　　“确实有这种可能性。”赤井务武说：“不过我愿意相信你一次。” 　　“话别说这么好听啊，大叔。”乱步不太适应这样直白的好意，“我知道你不过是为了让我对你放下戒心，反正你们MI6是有能力验证胶囊的成分的，我没法欺骗你们。” 　　“这都被你发现啦，江户川君果然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乱步最受不了这样的直球夸奖了。生活在九头蛇的这一年间，他早就忘记被人称赞是什么样的滋味。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逃出去？”赤井务武问开始询问乱步下一步的行动方案。 　　“这里四周都是持木仓的守卫，想要直接跑出去是不可能的。”乱步对赤井务武说：“唯一可以尝试的方案，就是趁着晚上餐厅丢弃厨余垃圾的时候，和废弃的材料一起出去。” 　　“咦！”赤井务武听到这个建议后，整个人都不太好。 第20章 依偎在漏风纸箱04 　　两人现在处于九头蛇基地最为中心的实验区域，这里汇聚了九头蛇最为核心的科技和实验室。虽然区域内的看守几乎等于没有，但是外围的警备力量却有很多。 　　几乎整个基地的武装都绕着实验区域，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几百人的守卫，保证不会有人能找到正面突破的机会。 　　“那我们应该怎么逃走？”赤井务武已经跟着乱步的思路。 　　“餐厅每晚十点左右会有一次倾倒厨余垃圾的机会，会有外部的清运车开进来。”乱步说：“想要出去，只能藏在清运车当中” 　　“咦！” 　　在赤井务武露出嫌弃的表情后，乱步的嘴角开始无意识地扯动。他现在很想给这个不懂事的成年人来上一拳，不过考虑到对方还关系着他后半生的幸福，只能作罢。 　　“这已经是成功率最高的方案了！”乱步说：“你要是不同意的话，只能和外面的守卫肉搏。想来就凭借你的身体素质，能撑个三秒钟吧。” 　　“哈哈哈。”赤井务武则是开始不分场合地大笑起来，“玩笑而已，调节一下气氛，你看，现在的你就比刚刚见到我时自然多了。” 　　听到赤井务武的解释，乱步也意识到，对方似乎真的只是在活跃气氛。 　　“都已经是在生死一线的时刻了，保持警惕固然是必须的，但是最终重要的是保持一颗平常心。” 　　“真佩服你，在这种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乱步也不多废话，他准备带着赤井务武就往餐厅的方向走去。 　　现在是晚上七八点钟，整个实验基地已经没有什么人了。 　　“为什么没有人？”赤井务武觉得奇怪，“九头蛇都不管你的吗？”赤井务武对实验体可以随意在基地内乱跑这件事相当好奇，他不认为邪恶的犯罪组织会这么人性化。 　　“他们不管这种小事，虽然说我们是实验材料，可是让我们自由活动对脑力开发有好处。”乱步解释着情况。 　　“看不出来九头蛇还挺人性化的。”赤井务武也是一个挺会吐槽的人。 　　“才不是！都是为了实验的效果，九头蛇可是彻头彻尾的黑心企业。就算实验员到了时间能下班，我们可是一点人权都没有。”乱步说：“唯一的好处就是吃喝管够，虽然不是二十四小时开放餐厅，但他们会营业到晚上处理一天中剩下的食材。我们就是要趁着这个时机混出去。” 　　“那没有其他实验体吗？为什么不和他们一起逃跑？” 　　“……” 　　乱步沉默了，他有意识地回避赤井务武的问题，甚至不知道怎么作答。 　　他当然知道赤井务武想问什么，这个男人无非就是想知道能不能争取到更多的帮助。 　　但很可惜，那群家伙几乎帮不上两人。 　　理论上来说，九头蛇对没有武力威胁的实验体都是放养状态，但是除了乱步之外，几乎所有的实验体都因为达不到实验要求，被处理掉了。 　　简单来说，就是因为太笨，遭到九头蛇的抛弃。 　　生活在九头蛇基地的实验体，无时无刻不在感受到压力，他们的生命全都掌握在别人手中，浑身上下都缠满了看不见的锁链。 　　至于还有零星几个剩下的，虽然都勉强活了下来，但是都生活在恐惧和焦虑之中。天天担心自己明天就要挂了，自然也就没有心情出来闲逛。 　　这种人，自然也不会有勇气反抗九头蛇。 　　也就只有乱步这样的，才会身处这样的境地还能想着去食堂后厨找糖果吃，让他发现混出去的方法。 　　“大叔，我劝你现在先别想着怎么收集九头蛇的情报比较好。”乱步对跟在他身后的赤井务武说：“还是先考虑怎么出去吧。你要是实在想知道，等出去之后可以来问我。” 　　“你说得对。”赤井务武点头，但是MI6的职业素养让他不得不在意。 　　一个明明已经在上个世纪被神盾局和美国队长铲除的组织，竟然还有这么大规模的基地，这简直是难以置信。赤井务武已经在考虑怎样给上司打报告了，九头蛇可比组织难搞多了。 　　“出去之后，你打算怎么办？”赤井务武已经跟着乱步来到食堂，现在虽然还亮着灯，但是空旷得只剩下桌椅，没有一个人。 　　“我？”乱步歪着头，“不是说好给我提供保障的吗？你可不能不管我，我会一直缠着你的。”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考虑跟着我一起工作。”赤井务武说：“毕竟你有一技之长，更重要的是，我觉得咱们俩很投缘。” 　　“哇哦！”乱步有些兴奋，“听起来真不错！” 　　“是啊，到时候我可以带着你见见我的孩子们，他们都和你差不多大。” 　　“那我可真是太期待了。” 　　两人来到餐厅的后厨门前，只要推开这扇门，就是配餐间。那里会有很多堆放厨余垃圾的运送车，这也是他们能够出去的唯一机会。 　　后厨的冷色光源让这里更让人觉得专业，不锈钢制成的各种货架和水池安安静静地一动不动。两人的气息在这一刻也不由自主地变轻变缓，生怕自己的身体触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声响。 　　乱步来到配餐间门口，在右侧的密码输入处噼里啪啦按了几个数，双开门顶上的红色灯泡就变成了绿色。 　　赤井务武主动推开配餐间的门，等着乱步一起进入。 　　只是乱步没有动，他站在门外，直勾勾地望着赤井务武。 　　这一次，乱步睁开了眼睛。 　　老实说，乱步不说话的样子有些渗人，特别是他那一双幽绿色的眼睛，像是深夜中的狼。 　　“你怎么不进来？”赤井务武问。 　　乱步没有回答，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他用看垃圾的眼神撇了一下赤井务武，随后说：“还不动手吗？” 　　这句话让赤井务武的心头猛抽一下，他中计了！ 　　紧接着，男人就觉得背后一阵刺痛。似乎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他赶忙用手确认，发现了一个注射器。 　　“你！”赤井务武盯着乱步，甚至想要伸手去抓住乱步的衣领，但是他已经做不到了。浑身的力气都像是被抽走，眼前的事物也变得模糊，很快赤井务武就瘫倒在地面上，一动不动。 　　乱步就这样低着头，眼睁睁地看着刚刚还和自己聊天的人，躺在地上。他慢悠悠地蹲下身子，像是检查自己的战利品一样，掰过赤井长满胡茬的脸。 　　“咦，真邋遢。”乱步有些嫌弃，随手松开赤井务武，乱步还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巾，擦拭起手指。 　　“按照规矩，我也算是为九头蛇立功了。”乱步向着黑暗中的人影说：“今后我就不用再做实验体对吧？” 　　“你说得没错，从今天开始你可以正式成为九头蛇的一员。”穿着黑色衣服的行动人员说：“恭喜你摆脱实验体的命运，江户川先生。”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乱步都没有抬眼看身边的黑衣人，“这不是运气好，而是因为我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你办不到的，别羡慕了。” 　　被警告过的黑衣人瞬间控制了一下自己羡慕的眼神。 　　“这可不是普通人。”乱步完全没有出卖了别人的负罪感，“他可是MI6的高级探员，掌握着不少情报，等上头对他实施洗脑之后，能够获得比其他人更多的情报。” 　　“是的，身份已经核实过了，MI6探员，赤井务武。” 　　“是个不小的功劳。”乱步正盘算着赤井务武能给他带来什么好处，按照九头蛇的常规做法，乱步已经可以当一个五人小队的负责人了。 　　“先给我笔钱呗，我今天不想住在基地里了，想找个星级酒店体验一下。” 　　那个黑衣人沉默了好一会儿，“我需要和上级汇报一下。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事。” 　　“啧，那里快去汇报吧。”乱步摇头，“哦对了洗完脑之后记得把他给我，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战利品。” 　　说完，乱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餐厅，任由赤井务武被拖到视线之外的地方。 　　虽然最后九头蛇没有同意让乱步出去住星级酒店，但还是给他安排在了高级研究员的宿舍中，单间，独立卫浴，有一张柔软的大床，还配备全套的娱乐设施。 　　多少年没有看到游戏机的乱步，自然是要玩个通宵的。 　　第二天，乱步就见到了他的上司，斯特拉克男爵。 　　“看到你，我总觉得我们的‘造神’计划不应该中断，或许你就是实验成功最好的证明。”斯特拉克男爵看向乱步的眼神很是期待，充满热切。 　　“没用的，‘造神’计划成功不了。”乱步无情地否决了这一点：“我是天生就很聪明，和你们的改造关系不大。” 　　“咳咳。”斯特拉克男爵尴尬地咳嗽了两声。 　　“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从日本挖掘出来的，之后你就跟在我后面干活吧。”斯特拉克男爵对乱步还算满意，“不过你这样的体格，想为九头蛇效力还是有些困难的。” 　　“先去做半年的基础训练吧。” 第21章 依偎在漏风纸箱05 　　“哈？开什么玩笑？”乱步听到斯特拉克男爵的话后，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你是认真的吗？” 　　“那当然。”斯特拉克男爵不认为自己的要求很过分，“九头蛇需要的是身体强健的战士，而不是你这样孱弱的废物。” 　　斯特拉克男爵是典型的德国军人，浑身上下都是锻炼出来的肌肉。即便是戴着单片眼镜，也不会有人认为他是一个文弱的人。 　　反观乱步，只有十五岁的他个子矮小，浑身上下更是一块硬挺的肌肉都没有，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是一个合格的九头蛇战士。 　　以乱步现在的身形，从街边随意拉来的小孩都要比他强壮。 　　也怪不得斯特拉克男爵要让乱步去接受基础训练了，就算再怎么说，九头蛇的人不能连手木仓都举不起来。 　　“我不需要有强壮的体魄。” 　　乱步对于顶头上司的要求是完全不同意的，甚至觉得很可笑。 　　“九头蛇当中不缺少身强体壮的人，我并不需要和他们一样。”乱步眼神坚定，“我的价值体现在大脑，能够看透一切真相，并且做出最适合决策才是我需要做的事。” 　　“浪费我的脑力，让我成为一个肌肉笨蛋，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被乱步一通反驳，斯特拉克男爵有些想生气。常年作为九头蛇的高层核心成员之一，已经很久没有人敢当面驳斥他了。 　　久违的，斯特拉克男爵有种被冒犯的感觉。 　　“少年，你既然这么聪明，应该能知道在我面前说出这样的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吧。” 　　略带威胁的话语，落在乱步的耳朵中，地位上根本比不上斯特拉克男爵的孩子，在气势上却是一点都不输。 　　“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知道。”乱步信誓旦旦。 　　“哦？你这么确定？”斯特拉克男爵不喜欢别人挑战他的威严，但同时他也想看看，这个“造神”计划的产物，究竟有多厉害。 　　“我知道九头蛇缺少聪明人。”乱步好歹在九头蛇的基地中待了整整一年，研究员给他用作实验的文字材料中，有不少是关于九头蛇的情报。 　　“臃肿的军事力量缺少能够正确指挥和使用的人，照这个状态发展下去，九头蛇迟早会被自己拖累。” 　　乱步说得极其正确，就连原本皱着眉头的男爵也觉得有道理。 　　得到斯特拉克男爵点头后，乱步继续陈述：“我现在是九头蛇的希望，即便现在暂时不能做到全知全能，但是我还年轻，今后还有发展的可能。” 　　“如果你现在就杀了我的话，就是背叛九头蛇，你不会做这样的事。” 　　“你说得没错。”斯特拉克男爵相当满意乱步的发言。 　　乱步展现出来的状态是，斯特拉克男爵希望看到的。 　　聪明却又不够聪明。 　　这样的人是斯特拉克男爵最喜欢的，可以利用，却永远不知道上司真正的想法。 　　自从斯特拉克被派遣出权力的中心后，他就一直在九头蛇高层的边缘徘徊着。几十年前他可是堂堂九头蛇的首领，如今只能负责九头蛇在亚洲的一小部分事务。 　　要不是这次来北美处理“造神”计划的遗产，男爵都不会有机会来到美国。 　　他已经受够了这样被排挤的日子，斯特拉克决定动用一切手段，找回自己的地位。 　　斯特拉克男爵觉得，乱步就是一个很好的帮手。他不属于九头蛇中的任何势力，可以把他培养成完全属于自己的手下。 　　在事物的关系上，乱步能够一针见血地指出本质，但是在人情关系上，乱步却没有表现出一丁点智慧。 　　如此结果是男爵最想要看到的，他喜欢聪明人，同时也害怕比他更聪明的人。长久以来作为发号施令的人，男爵不喜欢别人能猜透他的心思，也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如果乱步没有从九头蛇的组织架构分析，而是真的说中男爵的内心所想，其实是想要利用乱步干掉九头蛇的其他高级干部。 　　那么斯特拉克一定不会放过乱步，即便他是个百年难得一遇的天才。 　　“况且，你的目标只有我能够帮助你达成。” 　　“？”斯特拉克男爵突然觉得自己脑门上的青筋突突了一下，“我的目的是为了伟大的九头蛇！” 　　“别装了，你想要做什么都写在脸上了。”乱步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男爵的脸色变得铁青，自己正处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中。 　　“既然你知道了，就不应该说出来。”斯特拉克男爵有些遗憾地说：“看来，你还是不够聪明，距离全知全能还差太多。” 　　男爵已经开始伸手摸向腰间的配木仓，他想要在这里解决掉乱步。 　　“那你开木仓吧。”乱步没有表现出一丝慌乱，相反斯特拉克甚至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兴奋。 　　“我好想知道子弹嵌进大脑的感觉，说不定那样可以变得更聪明。” 　　乱步疯疯癫癫的话语，让斯特拉克一阵恶寒，“你就不怕死吗？”男爵的手木仓已经上膛，两人之间只剩下呼吸声。 　　“只有体验过才知道，死亡是不是真正的可怕。”乱步的眼睛让人觉得是一滩长满了水草的沼泽，混沌污浊。 　　“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乱步甚至在主动暗示斯特拉克男爵动手。 　　“真可惜，我改主意了。”男爵看到乱步的样子，收起武器。“我本来是想要杀掉你的，但是看你现在的样子，觉得杀掉你有些可惜。” 　　斯特拉克控制住脑海中的杀意，反正他是不打算让乱步长久生活在世界上了，与其现在杀了他，不如等自己重新掌握九头蛇之后。 　　这样更符合他现在的利益。 　　“哎，我就说你不会，没意思。”乱步抱怨着自己的小命暂时保住了，“好没意思啊。” 　　乱步不喜欢理智回笼的斯特拉克男爵，他宁愿看到对方因为一时愤怒做出不可挽回之事，那样才会更有趣。而像这样，用理智控制住脑中野兽的行为，在乱步看来，没劲透了。 　　“不过，你也不用过分失望。”斯特拉克男爵说：“只要你帮助我，我也会给你想要的东西。” 　　“你又不知道我想要什么。”乱步嘟着嘴。 　　“尽管提。” 　　“我想要快乐。”乱步懒懒地趴在桌子上，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我就想要这个，你能给我吗？” 　　斯特拉克男爵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条件，像“快乐”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对于男爵来说，等于什么都没有说。 　　“可以，没问题。”要脸面的男爵也懒得和小朋友探讨什么是快乐，反正他相信没有金钱解决不了的问题。 　　“吼？是吗？”乱步总算是打起精神瞧了一眼斯特拉克，“既然这样的话，你需要我帮你做什么呢？” 　　“我想先看看你的实力。”斯特拉克男爵提出自己的要求，“你知道，这几年，我们九头蛇的部分业务有被一个组织干扰，特别是在日本。” 　　乱步当然知道，源自于日本的犯罪组织，乌丸集团这两年可是猖獗得很。特别是在药物研究方面，他们挖走不少九头蛇的研究员，也窃取了许多九头蛇的机密文件。 　　“消灭掉这个组织，让我看看你的实力。” 　　“没问题。”乱步答应下来，“记得把那个赤井务武给我，带着他会有用。” 　　乱步带着已经被催眠过的赤井务武，重新降落在日本。 　　还记得上一次离开的时候，乱步是乘着走私的黑船离开的，一路上很是颠簸。花了很长时间才抵达美国，那次并不美好的出行体验让乱步决定无论如何他都不要乘船了，哪怕是巨型豪华邮轮。 　　乱步脚步轻松走在机场光滑的地面上，他现在和离开横滨的时候完全不一样。身穿裁剪得体的西装，还有听话的仆从跟随。 　　赤井务武自从被九头蛇抓去改造后，就像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现在正推着乱步的行李箱亦步亦趋跟在乱步身后。 　　这次来到日本，乱步没有带很多人。他只和斯特拉克男爵要了赤井务武一个人同行，至于其他的帮助，男爵说日本的九头蛇都可以归乱步调动。 　　组织在日本势力极大，可以说是掌握着日本政治，商业的命脉。想要铲除组织在实质上是要对整个日本的黑色势力开战。 　　不过九头蛇也不是好惹的，虽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主要精力都在欧洲和北美的九头蛇，想要在日本消灭组织也不是没有办法。 　　毕竟无论组织是怎样只手遮天，在日本多么强大，也只是在普通人的范畴中。对于九头蛇这种动不动就是非自然，超能力的邪恶集团来说，黑衣组织从某种意义上就像是小孩子。 　　可就是这样简单的任务，九头蛇花了好几年都没有完成，组织一直完好地生存，甚至还能从九头蛇挖人。 　　这样的情况让乱步隐约察觉到了日本九头蛇分布，似乎并不是铁板一块。 第22章 蛇信吐向乌鸦01 　　乱步没有着急去日本的九头蛇基地，先把他认为会存在的叛徒揪出来。 　　相反，乱步带着赤井务武直接去了东京人流最为密集的地方。两人直接找了一家豪华酒店办理入住，然后就像是两个观光客一样，开始在各种知名景点游览。 　　这种丝毫没有把九头蛇的任务放在眼里的行为，让日本九头蛇的成员惊掉了下巴。 　　“你说什么？”负责接待乱步的日本九头蛇负责人，藤村在听到乱步没有第一时间来到九头蛇基地的时候，是有些懵的。 　　作为除了斯特拉克男爵在日本的代行人，日本九头蛇实质上的第一负责人，藤村自然是知道乱步这次来日本是做什么的 。 　　日本九头蛇这几年被组织挖走不少人才，更是有许多和黑衣组织的秘密交易，这种倾向已经渐渐向北美和欧洲延伸。斯特拉克男爵正是想要遏制这种趋势才会派遣乱步，前来消灭组织。 　　而从组织的交易中获取了大笔金钱报酬的藤村，显然是知道事情的真相一旦暴露，自己免不了要被九头蛇报复。 　　为了应对乱步，他甚至几天几夜没有睡觉，就是为了抹除自己和黑衣组织交往的证据。 　　可谁能想到，藤村战战兢兢好几日，做足了一切准备。甚至连无法骗过乱步，找组织处理的方法都做过预案了。 　　那个从北美来的斯特拉克的心腹，竟然没有去日本九头蛇的基地。 　　就连邮件或者电话都没有来一个，似乎是完全不关心组织和九头蛇的样子。 　　“你说他们一行只有两个人，还一直在银座逛街？”藤村眉头紧皱，他想破脑袋也不知道乱步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是的。”他的下属恭恭敬敬地汇报着乱步和赤井务武的一举一动。 　　“继续盯着他们，有什么情况记得和我汇报。”藤村也不着急把乱步找回九头蛇，他巴不得乱步在外面多待几天，忘了九头蛇的事。 　　最好，在乱步还没有上手调查之前，就因为一些特殊的情况无缘调查。 　　想到这里，藤村主动联系了组织的人。现在，想要不动用九头蛇的力量处理掉乱步，也只能依靠黑衣组织了。 　　挥退下属，藤村拨打给自己的联系人，“喂，是朗姆吗？有件事，需要你帮忙处理一下……” 　　与此同时，乱步正忙着和赤井务武在不同的商店消费。 　　许久没有离开实验室的乱步吗，正在努力自己沉醉在灯红酒绿之中。他逛遍了银座的每一家商店，只要是店员和他推销的东西，乱步都是眼都不眨一下地刷卡。 　　拿着斯特拉克男爵给乱步随便刷的信用卡，乱步很顺利地吸引了商场所有人的目光。 　　乱步花起九头蛇的钱，一点心理负担也没有，他想用金钱买来快乐，更是花起来肆无忌惮。 　　只是，即便乱步一天之内帮整个商场的柜姐都冲了业绩，他也没有什么感觉。 　　在真诚欢欣的笑脸相送中，乱步回到酒店中。望着一房间的奢侈品，和以前很喜欢的点心零食，乱步的内心没有意思波动。 　　没意思，没意思极了。 　　那些金光闪闪的钻石珠宝，确实好看，但对于乱步来说不过是有颜色的石头。 　　最新上市的游戏机还带着闪亮的灯带，可乱步只是玩过两次就不再感兴趣。 　　就连摆放在一旁的美食珍馐，对于乱步来说和无色无味的营养药剂也没什么差别，不过是食物罢了。 　　总之乱步对于他从商场挑选出来的商品，都是兴趣淡淡。 　　“江户川先生，您订购的货物已经送到酒店了，我们将会在十分钟之内帮您送到房间。”总统套房的服务人员毕恭毕敬地和乱步汇报。 　　“啊，不用了。”乱步不想再花时间处理这些东西，“都送给你了，你看着办吧。别拖到我面了。” 　　服务员优雅专业的表情猛的一怔，收入平平的她突然获得一大笔财富如同中了头彩。 　　“和您确认一下，您是想要我全权处理您今天购买的物品吗？”维持着自己仅剩的理智，服务员咽了下口水。 　　“对，之后只要送到酒店的都给你。”乱步反倒觉得服务员的表现很有意思。他问：“你高兴吗？” 　　“自然是高兴的。”服务员的兴奋已经让她的手指颤抖，但为了回应用钱砸他的乱步，服务员还是竭力控制。 　　“哦？是吗？”乱步歪着头：“什么感觉和我说说。” 　　“哎？”服务生明显有些疑惑，犹豫片刻，她开口道：“就是突然有一股血气冲上大脑的感觉，然后就是觉得世界都明亮了，看到了希望……” 　　她说了很多，乱步只是静静地听着。 　　比乱步大不了几岁的少女描绘着自己的感受，从生理反应到心中的画面，和乱步讲解自己的心情。 　　“原来是这样啊。”乱步点点头，他算是了解对方的开心是什么东西了。 　　那是一种满足感。 　　是乱步没有的满足感。 　　“算了，没有就没有吧。”乱步有些可惜自己明明已经在很用力地体会快乐了，却还是什么都感觉不到。 　　但他没有执着于此，毕竟乱步来到日本还是有正经事需要做的。 　　木讷地坐在一旁，一动不动的赤井务武自从被九头蛇改造之后，就不再说话。他现在只会听从命令，如果没有人用特殊波段命令他，赤井务武就一点反应都没有。 　　“啧，无聊。”乱步来到赤井务武面前，男人的面容和几天前没有变化，九头蛇只不过是在他的大脑中植入改造芯片，用来控制他。 　　“也不知道你还有没有自主意识。”乱步凑在赤井务武面前，仔细观察着。“如果你有自主意识的话就，眨三下眼睛。” 　　乱步的声音经由特殊通讯器转译成指令，传递到赤井务武的脑中。 　　少年盯紧了对方的眼睛，但哪怕等到自己眼球干涩，乱步都没有看到赤井务武的反应。 　　“真没反应啊。”乱步似乎是有些失望，“我还在想，如果你有反馈，我就告诉你为什么今天要带你出去逛街呢。” 　　说完，乱步又绕着赤井务武看了一圈。 　　依旧是没有动静。 　　“行吧。”乱步不再执着于让赤井务武眨眼，既然对方坚持没有自主意识，那么乱步也不想要费这个心思观察他了。 　　乱步去银座招摇的目的很简单，单纯点说就是为了让组织的人看到赤井务武还活着。 　　无论是疯狂消费，还是把奢侈的物品送人，本质上都是为了让更多的人注意到乱步，和他身后的赤井务武。 　　黑衣组织人员众多，还都和一些名流富商有交往，只要有相关任务让黑衣组织注意到起死回生的赤井务武。就不用担心，对方会躲藏起来。 　　乱步在降落日本之前就看过九头蛇收集的情报。 　　涉猎各个领域，但主要集中在医药研发。和日本九头蛇的交易，也大多属于药物治疗方面。 　　答案已经很明显了，黑衣组织的领导者一定对生死之事极为在乎。 　　更具体一些，乱步认为黑衣组织的首领绝对是个怕死或者是想永远活下去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看见死而复生的赤井务武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想必是疯狂的，会不顾一切想要知道死而复生的真相。在能够永远生存的诱惑下，黑衣组织的人会忘记一切之前和日本九头蛇的合作。 　　这样乱步就可以轻松掌握消灭组织这件事情的节奏。 　　毕竟想要消灭组织不是一件难事，凭借九头蛇的武力，乱步的分析能力，想要黑衣组织名存实亡是再简单不过的事了。 　　真正的难点是让九头蛇内部的叛徒消失。 　　至于叛徒是谁，乱步甚至都不需要把有嫌疑的人都召集起来，一个一个看过来。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日本九头蛇的代理部长，藤村成。 　　这个人在日本九头蛇可以说是只手遮天，想要除掉他，乱步才不会选择单枪匹马杀过去这种，只有肌肉笨蛋才会作出的选择。 　　乱步更加希望，可以借助组织的手，收拾掉这个藤村。 　　不过乱步相信，这个藤村成一定不是什么聪明人。不然他是不会放任乱步带着赤井务武在外面随意行走的。 　　说不定，组织的接触会比想象中更快一些。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就有人找上了乱步。 　　“这不是乱步吗？”略带亲切的声音从乱步的身后传来。 　　对方似乎是看出了乱步完全不认识的疑惑表情，便开始主动自我介绍起来，“乱步君，你忘了吗？是我啊！” 　　乱步为了凸显自己的存在感，带着赤井务武坐在酒吧中心的大型卡座中。 　　能够容纳十几人的巨大沙发，让乱步一个人霸占着，赤井务武只是站在一旁护卫。 　　顺着女子的声音抬头望去，乱步看到了一张浓妆艳抹的脸。乱步回忆过自己的短暂的一生，他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妖艳的女人。 　　“你是谁啊？” 　　“是我啊，杏子。乱步君，你忘记啦？”女子看到乱步回头搭话，已经是十分惊喜。这会儿更是顾不得许多，直接越过赤井务武来到乱步身边。 第23章 蛇信吐向乌鸦02 　　赤井务武尽职尽责地抬手拦住杏子。 　　被阻挡在外的女子也不觉得羞恼，反而是一副讨好的表情。 　　“让她过来吧。”乱步的话语，更是让杏子的脸上乐开了花，她红唇之下略微被烟酒侵染的牙齿也露了出来。 　　“之前我们还一起生活在横滨的地下水道呢！”杏子来到乱步身边，主动在他面前散发着自己的魅力。 　　在过来之前，她就从朋友那里得知，这个一年前被所有孩子们统一决定，卖掉的江户川乱步，在短短一个下午，就消费了五千万日元。 　　还在购买了无数高价商品后，还随手就转赠给了酒店的服务员。 　　这种没事干，纯纯撒钱的行为，让杏子也顾不得许多，想要从乱步身上获取更多利益。 　　她想要给自己争取能够赚钱的机会，即便杏子的内心是有些害怕的。 　　“是你啊。”在听到杏子的自我介绍后，才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号人来着。但乱步总觉得脸对不上，毕竟他已经完全记不得那些生活在下水道的孩子们，长什么样了。 　　“对啊，你想起来了啊！”杏子有些激动，她相信只要自己好好表现，和乱步说些好言好语，他就一定能够从对方身上获得一大笔金钱。 　　杏子还想再多说一些什么，还没开口就被乱步打断。 　　“走吧，去见见那个让你来的人。” 　　“你在说什么呀，乱步君。”杏子表现得有些慌乱，她想极力否认自己出现在乱步面前的原因。 　　“别装啦。”乱步从皮质沙发上站起来，“你不是和那个人说自己认识我，一定能带着我去找他，才来接触我的吗？” 　　“我这可是在帮你完成任务不是吗？”乱步示意杏子不要浪费时间。 　　“乱，乱步君。”杏子有些语塞，他确实是这样和楼上包厢客人保证的。但是她更想要的，是乱步口袋里的钱。 　　如今刚一见面，还不等得到好处，乱步就要离开，这让杏子有些难以接受。 　　“他们不是好人。”杏子悄悄和乱步说，酒吧里本就人声嘈杂，压低的声音，只能让乱步一个人听见。 　　“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啊。”乱步不理解杏子突如其来的警告是什么意思。 　　“在这里工作的半年间，我还算对他们有所了解。”杏子眼神瞥向二楼包厢的位置，“如果乱步君想听的话，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他们的消息。” 　　乱步也没有想到杏子竟然胆子大到，敢来自己这里敲竹杠。 　　“乱步君！”杏子还是不死心，“你现在这么有钱，给我一点怎么了？当年不是为了救助我们，自愿……” 　　杏子的话没有说完，回应她的是乱步冷漠的表情。 　　长久以来的自我洗脑，已经让杏子忘记，当初乱步离开下水道的原因。人的记忆总是会过分美化一些丑陋的真相。 　　“如果我是你，现在应该会选择逃跑，而不是还在这里要钱。”乱步通过杏子的小动作，已经知道要见自己的人在楼上的位置。 　　杏子现在连带路的作用都没有了，也不多废话，乱步带着赤井务武敲响对方所在包间的门。 　　与酒吧大厅的火热不同，二楼的包厢在厚重的隔音门关上后相当安静。似乎把喧闹的气氛推离到百米开外的地方。 　　“初次见面，江户川先生。” 　　坐在包厢正中间的是一个老人，光头，一只眼睛还有些问题。 　　“我是朗姆，想必阁下也听说过我的事。”老人很有礼貌，但他努力想表现得温和的样子，让乱步有些不舒服。 　　“确实听说过。”乱步没有获得朗姆的许可，直接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来。“你们这几年从九头蛇拿走不少好东西。” 　　“哈哈，都是互利互惠罢了。”朗姆可不想把九头蛇的损失，全都揽到组织身上。“九头蛇不也是从我们这里获得了不少好处吗？” 　　“藤村和你说了吧。”乱步没心思在这里和朗姆鬼扯，“男爵已经看你们很不爽了，想要除掉组织。” 　　“他说了，但是想要除掉我们可没有这么简单。”朗姆没想到乱步竟然连藤村就是和九头蛇交易的人都知道，还就这样大大咧咧地说了出来。 　　“我们乌丸集团也不是吃干饭的，就算没有办法在这里解决掉你，也有许多方式可以让你成为我们的‘朋友’。” 　　“刚才的那个小姑娘，是叫杏子是吧。”朗姆胜券在握，认为乱步会任由他拿捏。“你说，她会不会遇到什么未知的危险？” 　　朗姆不愧是标准大反派，一出场就选用了组织标准威胁技能。 　　只可惜，乱步根本不在乎杏子。 　　“……” 　　或许乱步的沉默在朗姆看来，是一种退缩，“如果你答应我们的要求，我可以保证组织不会动她。” 　　“呃……”一时间乱步不知道该怎么回应朗姆。在他的预设中，黑衣组织的领导层，不应该如此，如此幼稚。 　　“你随意。”乱步已经在考虑，自己是不是不应该，把黑衣组织当成正经的犯罪集团。 　　乱步无所谓的样子，让朗姆很是不解。 　　“你不在乎她的安全？”朗姆满是震惊：“你当年不是为了帮她治病，宁愿把自己卖给九头蛇吗？” 　　“你以为用这种小伎俩，我就会相信你？”朗姆很快回过味来，这一定是乱步为了保护杏子的撒谎方式！ 　　“原来她是这么和你说的啊。”乱步有些不屑，“你愿意相信就相信吧。” 　　一年前乱步加入九头蛇的缘由，不仅是杏子和朗姆这样描述，就连日本九头蛇的藤村也是用同样的理由。 　　“老爷爷你真的是很天真呢。”乱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气中带着些嘲讽，刺痛了朗姆的心。 　　“我当时确实是把九头蛇给我的钱全部都交给了他们。”乱步也没有想要隐瞒自己过去的想法，“只不过，这笔钱可不是为了帮助那些生活在下水道的家伙们，杏子简单的感冒也不需要这么多钱治愈。” 　　“那是为了什么？”朗姆不解。 　　“当然是在报复他们啦。”乱步不懂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却还是把自己真实的想法告诉朗姆。 　　“对于没有一技之长，又没有脑子的孩子来说，一笔钱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吗？”乱步回忆起当时横滨的混乱环境，帮派林立，动不动就有流血事件发生。 　　一群有钱，但是没有自保能力的小孩子，是最棒的肥羊。 　　就算这群孩子侥幸没有被人打劫，但这笔钱很快就会被挥霍一空。在享受过富裕物质生活之后，这些孩子们怎么可能还愿意回到下水道与老鼠为伴呢？ 　　找不到工作，还留有案底的他们，还能选择怎样的方式快速获得钱财呢？ 　　很简单，只要不断把群体中的边缘任务贩卖出去就可以了，就像他们之前对待乱步一样。 　　乱步的离开不是他们美好生活的开始，而是帮他们指明了地狱的方向。 　　“老爷爷，你猜杏子是被第几个卖掉的呢？”乱步反过来问朗姆，他这样的态度让朗姆有些不知道如何作答。 　　“……” 　　“只不过，相信这种说法的你，可能不是我需要的合作对象。”乱步看到朗姆的沉默有些失望，他现在真的在认真考虑，是不是真的有必要让组织对付藤村了。 　　搞不好组织就是一个看上去了不起，实际上是个纸糊的组织。 　　而藤村也是个不值得自己费劲设计的对象。 　　“等等！” 　　看见乱步起身要离开，朗姆急忙挽留。“江户川先生，刚刚说合作？” 　　“原本是这么打算的。”乱步表现得有些失望。 　　“一定是我们沟通有什么误会。”朗姆一开始是听信了藤村的话，相信乱步出现在日本就是为了铲除组织的，所以他对待乱步的态度相当防备。 　　因为朗姆知道，组织和乱步一定是敌对的关系。乱步的出现就是为了替九头蛇收拾掉组织的。 　　可，当乱步说出合作的时候，一个新的局面就打开了。 　　对朗姆来说，只要能够获得九头蛇的最新科技，和藤村合作或是和乱步合作都没有关系。更何况，组织已经连续几年给藤村钱财了，可是藤村竟然连死而复生的技术都没有透露。 　　这一点，让朗姆很是不满。 　　望着乱步身后跟着的赤井务武，朗姆更是难以拒绝乱步的提议。 　　毕竟，过目不忘的朗姆记得，赤井务武的死亡是由自己确认的。但是对方现在竟然就这样活生生地站在自己面前。 　　对于，一直以来都在追求永生的组织和那位大人来说，是极为有诱惑力的消息。 　　“老爷爷，现在有兴趣和我谈合作的事了吗？”乱步微微一笑，“可是我觉得老爷爷似乎，不是一个好的合作对象。” 　　“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朗姆很坦诚，“我们可以把需求都放到明面上来。” 　　“比如说我们，需要的不过是九头蛇起死回生的技术罢了。”朗姆的眼神就没从赤井务武的身上下来过。 　　“您又需要些什么呢？江户川先生。” 　　这话一说，乱步就掌握了整件事情的主动权。 　　“那就请你们帮忙把藤村给做掉吧。” 第24章 蛇信吐向乌鸦03 　　“那就拜托你们把藤村给做掉吧。”乱步开出自己的条件，“既然要和我合作的话，之前的合伙人也就不需要了，对吧？” 　　“这……”朗姆本以为乱步会和藤村一样，提出一些金钱方面的要求，没想到乱步开口就是要人性命的话。 　　“有问题吗？” 　　意识到面前的少年虽然面容稚嫩，可实际上却是个心狠手辣的人，朗姆也很快调整好预期。 　　“没问题。”朗姆当即做出承诺。“只是，藤村一直是我们的合作伙伴，不知道江户川先生能给我们什么样的条件？” 　　乱步从口袋中拿出一个金属小盒子，里面放着两颗胶囊。 　　“这是能够短期控制身体老化的药物，算是给你的定金。”乱步给朗姆的是九头蛇尝试研究超级血清的失败品。 　　“一颗可以让身体停止衰老一周。”乱步把盒子递给朗姆，“半个月的时间，如果藤村没有消失，我们的合作也就到此为止了。” 　　朗姆看到乱步提供的药物很是欣喜，哪怕只是暂时，只要能够停止衰老朗姆就觉得十分满意了。 　　组织和藤村合作的几年中，花了不少钱，藤村也尽可能地提供所谓的九头蛇黑科技。可是对组织来说真正有用的东西却很少。 　　组织想要的是长生不死甚至是死而复生的方法，可是藤村领导的日本九头蛇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技术。他们最多可以做到强身健体，提升人体的自我修复水平。 　　这样的成果对组织来说意义不大。 　　“朗姆先生是第一次看到这种药物吗？”乱步表现得十分不解，“不应该吧，日本九头蛇正在研制这方面的东西，藤村没告诉您吗？” 　　明显是在挑拨离间朗姆和藤村的关系，朗姆当然能发现这一点。 　　只是此刻的朗姆已经陷入对藤村深深的不满当中了，他满脑子都是在想藤村是怎么从他那里骗走财物的。 　　原来藤村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要和组织合作！ 　　“看来我说错话了。”看到朗姆脸色铁青，乱步有些不怀好意地补刀。 　　“江户川先生放心，我们会尽快解决掉藤村。”朗姆很快恢复情绪，“希望之后合作愉快。” 　　和朗姆的合作就算是这样敲定好了，乱步现在只等着藤村消失，自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掌握日本九头蛇。 　　不得不说，组织的执行力还是非常高的。短短一周，藤村的人头就被当做礼物送给了乱步。 　　乱步虽然不喜欢组织这种效仿战国时期，动不动就把人头当做礼物的粗鲁做法。但日本九头蛇的士兵们在看到赤井务武手中的盒子后，都相当听话。 　　即便是有几个不服的，也在赤井务武打趴下后，再无声息。 　　乱步正式接受日本九头蛇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看遍了所有人的资料，然后把忠心藤村的人全都砍了。 　　矮小的身躯和铁血手腕形成的强烈对比感，也让日本九头蛇不再有人敢质疑乱步。 　　不过乱步还记得和组织的约定，他们之后毕竟是要合作的，乱步自然不会忘记帮了自己一个大忙的合作对象。 　　在召集了九头蛇所有的士兵后，乱步给黑衣组织带去了毁灭。 　　从一开始，组织就是乱步的猎物，而并非他的同伴。 　　他给出的药物是真材实料的，只要朗姆验证过药效，组织就会知道乱步没有骗人。只是早在把胶囊交给组织之前，乱步就在里面藏入了纳米级别的定位器。 　　因为乱步能够通过组织暴露出来的信息推理出，他们的首领一定是个渴望长生畏惧死亡的人，而这个人很有可能已经踏在了地狱的边缘。 　　为了延缓自己迎接死亡的速度，在得到了暂停衰老的药物之后，组织会有什么反应呢？ 　　第一颗药物自然是会有实验体来验证药效，确认安全后。而第二颗就一定会进入组织那个出面的首领的嘴里。 　　谁让那个没人见过的那位大人就快要不行了呢？ 　　朗姆一定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首领的性命。 　　只要组织的首领服用九头蛇的药物，乱步就可以通过纳米定位器找到他的位置。 　　毕竟乱步这次来日本的目的是消灭组织，最简单的方法就是直接进行斩首行动，解决掉对方的首领。 　　所以，当乱步带着九头蛇的士兵们，同时围剿了定位器出现的两个位置后。果然发现了组织的首领和二把手的朗姆。 　　那天，九头蛇的士兵，把乌丸集团的公馆清洗得很干净。 　　乱步在组织底层都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直接接受了乌丸集团的所有业务。 　　多亏黑衣组织的首领从来都不出现在别人面前，只要首领还能发布任务，没有人知道那个永远坐在幕后的人早就变成了九头蛇。 　　坐在日本九头蛇基地的办公室里，乱步正在整理黑衣组织的各种财产情况。乌丸集团经营范围极大，虽然在黑科技上比不了九头蛇，但是在经商方面还是很有一套的。 　　“嗯，果然还是留着乌丸集团比较好。”乱步认为与其听斯特拉克男爵的话，把组织连根拔起，不如留着组织当做自己的提款机。 　　“哦呀哦呀。”乱步在翻阅组织的各项文件的时候，发现了一个和九头蛇有些关系的实验体，欧菲利娅·萨尔基相，代号蝰蛇。曾经是九头蛇的高层。 　　只不过乱步记得，这个女人在几年前的一次行动中被宣告死亡了。为什么会出现在组织中？ 　　“有点意思。” 　　乱步觉得这件事一定还有不少东西可以挖掘。 　　欧菲莉亚是个脸上有道疤痕的美丽女人，乱步见到她的时候，欧菲莉亚正躺九头蛇的复活装置中。 　　“江户川大人，进展很顺利，再过不久她就可以苏醒了。”负责进行实验的九头蛇士兵和乱步汇报到。 　　乱步点点头，示意那个士兵先出去。 　　如今乱步已经牢牢掌控住日本九头蛇的一切事务，斯特拉克男爵很满意乱步解决事情的手段，正式任命乱步成为日本九头蛇的一把手。 　　这个本不该出现在日本的，能够复活别人的装置，也是乱步向斯特拉克男爵讨要来的。 　　“你醒了呀。”乱步趴在蝰蛇的床边，盯着她。 　　刚刚苏醒的女人肌肉还有些不听使唤，她想发出声音，却连嘴巴都没有劲张开。 　　“别着急，我可以慢慢和你解释。”乱步看出蝰蛇想说话的样子，“以你的身体素质，估计再过半天就可以正常生活了。” 　　“……”蝰蛇嘴角抽动，她想问面之人究竟是谁。 　　“我？”乱步明白蝰蛇的意思，“我叫江户川乱步，现在算是九头蛇日本分部的负责人。” 　　“你想问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乱步从蝰蛇的眼睛中读出她想表达的内容。 　　“还记得你执行的最后一个任务吗？”乱步开始帮助蝰蛇回忆过去。 　　那个时候，蝰蛇还是大名鼎鼎的九头蛇夫人，在九头蛇内部也算是独树一帜的存在。自身能力超群不会衰老，还不惧怕任何毒素。 　　这样的人才至少能够管理着九头蛇的一个分部。奈何蝰蛇是个我行我素的女人，她几次退出九头蛇，加入别的组织。等她出走归来的时候，欧菲莉亚已经被排挤到高层的边缘了。 　　在一次行动中，蝰蛇遭到暗算，命丧当场。 　　正巧组织正需要研究蝰蛇这样一个不会衰老的人，便托藤村把需要处理的蝰蛇交给了组织。 　　“我是斯特拉克男爵的手下。”乱步在蝰蛇的病床边介绍着自己。“救你也不是我的意思，不用太感谢我。” 　　“……” 　　其实蝰蛇女士完全没有要感谢乱步的意思。 　　“你也想要知道是谁暗算你的吧。”乱步又开始自己的话语，“我可以帮你找到那个人，甚至帮你恢复在九头蛇的地位。” 　　说到这里，蝰蛇的表情从愤怒变成疑惑，她不明白从未见过面的人有什么理由要帮助她。 　　“不用觉得好奇。”乱步很是轻松地告诉蝰蛇自己的想法，“我们也不是免费帮你的。” 　　“我这个人最近觉得很无聊，所以正在想方设法地寻找能让我感到快乐的事情。” 　　蝰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已然感觉到面前少年有些奇怪。 　　“斯特拉克男爵说，只要我帮他获取九头蛇，他就可以让我感受到什么是快乐。”乱步幽深的眼睛盯着蝰蛇的脸。 　　“你可以帮助斯特拉克得到九头蛇。”乱步开诚布公，“所以，我们帮助你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也请你提供自己的力量。” 　　乱步的眼神中满是狂乱，提出的要求也让蝰蛇不知该如何作答。 　　最终，蝰蛇还是答应了。 　　斯特拉克男爵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异常高兴，他没想到乱步能给他带来这么多惊喜。 　　先是铲除组织，清扫了日本九头蛇，又发现了曾经的九头蛇夫人，并把她纳入麾下。这样简单的几个操作，让斯特拉克男爵在九头蛇核心高层中的分量越发重要。 　　即便乱步的聪明让斯特拉克忧心，但面对这样的成果，男爵不得不重用这个什么都能办到的人。 　　好在斯特拉克男爵发现乱步似乎有所改变。 第25章 清理蛇头01 　　斯特拉克男爵最开始觉得，乱步是个空心的人，他没有目的，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每天都在说想要快乐，但男爵从来都没有在乱步脸上看到过笑容，哪怕是眼神的欣喜，斯特拉克都没有感觉到。 　　这样的乱步让斯特拉克感到害怕。 　　男爵不喜欢脱离他掌控的部下，不喜欢这个他看不透的人，再加上乱步知道斯特拉克男爵的野心是拥有整个九头蛇。 　　谁知道，那天惹乱步不高兴之后，这个小疯子会不会出卖自己。 　　所以斯特拉克男爵最初虽然对乱步的能力表示满意，却很担心能不能好好控制他。 　　很快，事情有了一些变化。 　　似乎是在乱步掌握了一定权力之后，斯特拉克男爵发现，他有些沉溺于享受他人惊恐的表情。 　　在围观乱步处理九头蛇士兵的时候，斯特拉克就发现了这一点。 　　乱步在看到九头蛇士兵惊恐的表情之后，竟然浅浅抬了一下眉毛。 　　最开始乱步似乎只是不明白，他很疑惑，为什么九头蛇士兵在看到他的时候会表现得不同以往。但很快，这种疑惑就变成了一种欢愉。 　　只要他一个动作，就会有人惴惴不安。 　　只要他多看别人一眼，对方就会惊惧恐慌不能动弹。 　　把别人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感觉，让乱步第一次认识到自己和其他人的关系是那样紧密。 　　斯特拉克男爵敏锐地发现了乱步细微的变化。 　　他开始有意识把乱步往这方面培养，让乱步能够学会享受这种操控他人性命的感受，沉沦在血与火之中。 　　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斯特拉克把乱步派到世界各地的九头蛇基地去，让他去清理每个分部的叛徒和敌对组织。 　　在这样刻意的培养中，乱步也逐渐变成了一个手段粗暴嗜血，喜欢看到他人痛苦表情的成熟九头蛇。 　　“江户川你这次的任务完成的不错。”斯特拉克男爵看到刚从英国回来复命的乱步，很是满意。 　　“没什么，常规操作罢了。”乱步在斯特拉克男爵面前是相当放肆的。不像其他九头蛇成员那样，对待核心高层总是毕恭毕敬。 　　乱步在面对斯特拉克男爵的时候，一点尊敬他的意思都没有。 　　不过斯特拉克男爵并不认为是什么大问题，只要乱步还能持续不断帮他处理问题，面对这种小事，斯特拉克并不在意。 　　“不过有一点你可能需要注意一下。”斯特拉克男爵虽然很满意乱步的办事效率，但是作为一个组织的领导，还是需要提醒自己的手下。 　　“你的手段有些过火，我们现在还不能太引人注目，毕竟九头蛇这个组织在明面上已经被消灭了。” 　　斯特拉克男爵在看到乱步提供的报告中，说到他差点去炸英国国会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 　　“可九头蛇的最终目的不就是统治世界吗？”乱步不以为意，“摧毁敌国的政治中枢，是个再正常不过的行为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斯特拉克现在脑仁疼。每次和乱步的交流都让他感觉到力不从心。 　　或许一开始，斯特拉克男爵还能在乱步身上看到理智，但经过这两年与乱步的相处过后，斯特拉克只觉得面前之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沉溺在杀戮快感之中的乱步，对于斯特拉克男爵来说是最好用的刀。放任对方在极端行为中寻找快乐，也是斯特拉克男爵削弱乱步对自己威胁的方式。 　　不过到斯特拉克觉得他现在有些要控制不住，乱步的行为。 　　是时候，让乱步退休了。 　　反正在乱步的努力下，斯特拉克男爵在九头蛇之中已经颇有威信，除了红骷髅之外，没有人能够质疑斯特拉克的决定。 　　现在距离斯特拉克统治九头蛇，就只剩下红骷髅一个绊脚石了。 　　男爵看着乱步如今的样子，认为只要让乱步和红骷髅同归于尽。能够威胁到斯特拉克男爵的人，将不会存在于这个世界上。 　　“是红骷髅又给你挑刺了吗？”乱步想起自己在英国被红骷髅阻止的计划，还有些遗憾。“是时候解决掉这个威胁了，什么时候动手？” 　　“再过一段时间吧。”斯特拉克现在还不想和红骷髅起正面冲突。 　　毕竟红骷髅可不是什么善类，他狡猾凶狠。斯特拉克男爵虽然知道自己的实力也不弱，但并不愿意落得个两败俱伤的场面。 　　“还要等吗？”乱步挺不解的，“他似乎不打算等了。” 　　“在英国的时候，红骷髅已经有在招揽我，想让我替他办事来着。” 　　“！”斯特拉克男爵哪知道死对头的墙角，都挖到自己身边来了，他急忙和乱步确认，“他邀请你帮他做事？” 　　“对啊。”乱步点头。 　　“可如果你拒绝的话，他肯定不会放过你！”斯特拉克的表情有些难看，“所以，你是答应红骷髅了？” 　　“不然呢？”乱步语气不变，还很是得意，“我当然是要答应他，否则怎么有机会看到你激动的样子。” 　　“……”面对乱步孩子气的表现，斯特拉克男爵平复着紧张的心情。 　　意识到乱步就是在找乐子的斯特拉克，在一瞬间的紧张过后，找回了自己的理智，“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做？” 　　想来乱步能够一个人坐在自己面前，还和自己开诚布公地讲红骷髅的招揽，斯特拉克男爵暂时还是愿意相信乱步是站在自己这一边的。 　　“红骷髅让我直接杀了你。”乱步说出红骷髅的要求，“他表示可以直接把你的势力都让我继承。” 　　“你要这样做吗？”刚刚缓过气的斯特拉克男爵又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是真的担心乱步会做出这样的事。 　　“不会。”乱步摊开手，“你是知道的，我本人没有什么能力。想要杀你就不会一个人来到你面前了。” 　　听到乱步的自白，斯特拉克缓缓点头。 　　正如同乱步所说，他虽然有着及其强大的脑力，但是无论是身体素质或者是实战能力，在九头蛇都只能算得上普通。 　　无论是面对红骷髅这样一个掌握着化学武器的家伙，还是斯特拉克男爵这样拥有再生因子，不会被简单兵器伤害的人。 　　乱步都没有丝毫的胜算，就算再聪明，于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无用功。 　　“既然你不打算杀我，那你可就要小心红骷髅了。”斯特拉克男爵警告乱步，“他想要对付你还是很简单的。” 　　“是啊。”乱步似乎早有准备，“所以我想一劳永逸解决掉红骷髅这样一个威胁。” 　　乱步说出了一个斯特拉克不愿意拒绝的建议。 　　“直接把红骷髅干掉吧，这样我也不会被人威胁。”乱步的眼神看向斯特拉克男爵，“而男爵你，也可以真正成为九头蛇的首领。” 　　“是个不错的提案。”斯特拉克男爵想要成为九头蛇的首领很久了，这一刻他觉得，也许现在时机已经成熟。 　　在斯特拉克男爵决定把红骷髅做掉之后，乱步就开始帮他谋划怎么实施这样一个计划。 　　等乱步出现在红骷髅面前的时候，那个把脸隐藏在红色面罩下男人，是不太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的 。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这里是红骷髅的私宅，一个出于德国农村的小洋房，或许红骷髅用这栋房子纪念他的曾经。 　　总之作为九头蛇的大反派，通常都住在九头蛇的基地中红骷髅，一年之中会有几天，来到这栋房子换换心情。 　　“不难找，你每年总有几天不在基地，稍微留意一下就能发现你的行踪。”乱步坐在红骷髅家的沙发上，田园风格的家具和对方那张吓人的面罩极为不搭。 　　“你来做什么？”红骷髅不害怕乱步。 　　整个九头蛇的高层中就没有把乱步放在眼中的。他们知道乱步很聪明，是“造神”计划的产物，但他们同时也明白，乱步是个没有武力支撑的人。 　　也就斯特拉克男爵那样浑身肌肉，没有脑子的人才会重用江户川乱步。难以想象，斯特拉克是怎样用他那个比核桃大不了多少的大脑，研究超能力的。 　　“别那么嫌弃斯特拉克。”乱步看出了红骷髅心中的腹诽，“他虽然不太聪明吗，但是想杀你的心是认真的。” 　　“这么说，是他让你来的了？”红骷髅从桌子的抽屉中拿出一把木仓，只要乱步做出任何让他不能接受的行动，红骷髅就会开木仓。 　　“这么紧张干什么？”乱步完全不在乎红骷髅拿出的木仓，他只想要传递自己带来的消息。 　　“斯特拉克虽然让我来杀你，但你想想也知道，我当然是办不到的。”乱步摊开手，完全不在乎红骷髅黑洞洞的木仓口。 　　手指搭在扳机上，只要红骷髅稍微一用力，乱步就会血溅当场，超近距离下，不会有射偏的可能，乱步也绝对没有能够躲开的实力。 　　但自诩聪明的红骷髅，在这一秒钟迟疑了，他有些想要知道，乱步的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第26章 清理蛇头02 　　“看样子，你是愿意听我说话了。”乱步看到红骷髅没有第一时间扣下扳机，就知道自己暂时不会有生命风险了。 　　只身来找红骷髅是个十分冒险的决定，乱步几乎是把自己的性命交给对方拿捏。 　　一旦红骷髅有半分想要乱步性命的想法，没有反抗能力的乱步就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别废话，说重点。”红骷髅示意乱步赶紧交代，他没有多少耐心。 　　“我决定接受你的邀请，之后我就打算帮你做事了。” 　　出乎红骷髅意料，乱步是来投诚的。 　　无法取下的红色面罩，让红骷髅没有办法做出很明显的表情，但是此时此刻，红骷髅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你在瞎说什么胡话？”红骷髅甚至觉得乱步是在戏耍他。 　　“要是真心想要效忠于我，为什么不直接用斯特拉克那个家伙的性命来证明。” 　　早在乱步还在英国的时候，红骷髅就和乱步短暂见过一面。那个时候乱步正打算用炸毁国会两院的方式，完成斯特拉克的任务。 　　红骷髅动用自己的势力，帮乱步成功暗杀了目标，没让他闹出大动静。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抛给乱步橄榄枝。 　　如果乱步真心想要效忠于红骷髅，那此时此刻乱步应该用斯特拉克的性命来交换才是。 　　“让我动手有些太难为人了吧。”乱步表示自己真的干不来这种事。“你和他积怨几十年了，他的实力你最清楚不过，我杀不了他的 。” 　　从上个世纪开始，红骷髅和斯特拉克男爵就是九头蛇的一员。 　　同为纳粹的一员，两人都是为了统治世界，只不过在德国人倒台后，他们俩的方向有些不一样。 　　红骷髅是坚决支持纳粹的，他一心想要恢复法西斯的荣光。 　　而斯特拉克男爵不一样，他虽然也在纳粹干活，但更多是想要借助德国人的军事力量，搭建自己的犯罪帝国。 　　所以在大厦将倾之时，两人的主张产生了严重的分歧。 　　红骷髅想要恢复旧日的荣光。 　　斯特拉克男爵则是渴望培养自己的势力。 　　于是两个人就这样谁也看不惯谁的情况下，互相针对了快一个世纪。 　　红骷髅自然也知道斯特拉克不好杀，不然就凭借着他自己的实力，早就把对方大卸八块了。他之所以想让乱步动手，不过是为了折损斯特拉克的力量。 　　“那你来干什么？”红骷髅不明白，既然乱步什么都没做的话，难道他来这里是来送死的吗？ 　　“我来帮你杀斯特拉克。”乱步微微一笑，对着红骷髅说出自己的目的，“我一个人办不到的事情，两个人就可以。” 　　“也不用挑日子了，就今天吧，你看怎么样？”乱步坐在红骷髅柔软的沙发上，很惬意。 　　“看来底下的那群人说得没错，你确实不是一个清醒的人。”红骷髅在乱步对面坐下，他想看看乱步是怎么胡说的。 　　“斯特拉克早就看你不爽了，他能忍你这么多年，到如今也算是极限了。”乱步先和红骷髅说了斯特拉克男爵对红骷髅的敌意。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骷髅和斯特拉克男爵之间的无形战火已经蔓延到了整个九头蛇。所有人都能看出两人的不对付。 　　“而我，看上去是他的心腹，但其实不过是他的棋子，一把好用的刀。”之后，乱步又对红骷髅分析起现状。 　　“斯特拉克害怕我有一天取代他，所以希望我和你同归于尽。” 　　乱步环顾四周，打量着红骷髅的厨房，“有咖啡吗？给我来一杯，速溶也可以。” 　　“别废话！”红骷髅很不喜欢乱步这种跳脱的风格，他想让乱步直接进入关键的内容。 　　“没有就没有，你别着急啊。”乱步在看到红骷髅在给手木仓上膛之后，停下插科打诨的态度。 　　“按照斯特拉克的计划，我在找到你之后，会引爆安装在你房子周围的特殊炸药。”乱步把炸|药的遥控装置掏出来，直接递给红骷髅。 　　“小心点，按一下我们两个就都没了。” 　　鲜红色的按钮在黑色小型装置上格外显眼，红骷髅拿到引爆器之后便一直攥在手中。 　　“你竟然敢在我家周围安装炸|弹！” 　　气疯了的红骷髅不能接受自己唯一的净土被人玷污，他用木仓口抵住乱步的脑门。 　　“体谅一下嘛，我也是没办法。”乱步撇撇嘴，“这不是都把引爆器给你了，没有想要伤害你的意思。” 　　“真的！”乱步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展现出无辜的一面。 　　卖萌的表现无法撼动红骷髅的愤怒，他整个人离乱步很近，粗重的喘息声在乱步的耳边响起。 　　乱步能感觉到自己的额头，已经被木仓管按地发白，血液都无法流通。 　　“就算你现在很生气，想要杀了斯特拉克的话，也只能和我合作。”在这种情况下，乱步也没有慌乱。 　　“怎么做？” 　　感觉到红骷髅有兴趣，乱步自然是开始分享针对斯特拉克男爵的办法。 　　“我们演一出戏，把他骗过来。” 　　乱步告诉红骷髅，斯特拉克男爵制定的计划很简单。 　　他希望乱步可以用死亡孢子炸弹把红骷髅送上天，毕竟就算红骷髅身体强健也没有办法抵御死亡孢子的侵袭。 　　为了达成斯特拉克的目的，乱步可以说是忙前忙后，脚不沾地地进行布置。 　　首先是找到红骷髅几十年行动轨迹中的特殊之处，找到这个被隐藏在德国乡村的小屋。光是这一步，就花费了乱步快半个月的时间。 　　谨慎的红骷髅为了隐藏自己的房子，在周围的三个镇子上都布置了九头蛇的士兵把手。 　　想要无声无息地处理掉他们，乱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先是联系蝰蛇进行清理，然后又要找自己人伪装为红骷髅的手下。 　　终于是在红骷髅回到他的乡间小屋之前，安安稳稳把炸|弹装上去了。 　　“但整个计划有一个漏洞。”乱步对红骷髅说，“没有人知道死亡孢子能不能真的杀了你。” 　　死亡孢子作为斯特拉克研究出来的超级病毒，可以杀死一定范围内的生命。只有斯特拉克自己不会受到影响。 　　而红骷髅被类似的化学武器攻击过，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从死亡孢子的攻击下活下来。 　　“我可以引爆炸|弹，但是身为普通人的我不能靠近爆炸范围。”乱步有些无奈，“所以这个时候，只有掌握死亡孢子的斯特拉克本人，才能穿过病毒笼罩的区域，来确认你的生死。” 　　“这可是一个伏击的好机会。” 　　红骷髅渐渐明白乱步的意思了。 　　“你是建议我，在斯特拉克只身过来的时候，解决掉他。” 　　“和聪明人讲话，就是不费劲。”乱步推开红骷髅抵在自己额头上的木仓，“炸|弹我已经换成普通的颜料粉末了，根本不是死亡孢子，这点你可以放心。” 　　“等下我就和斯特拉克报告任务进度，你们好好叙叙旧。”乱步用手抚摸着已经被木仓口压出痕迹的额头，“斯特拉克虽然可以快速愈合伤口，也能免疫许多病毒，但是他无法做到肢体再生。” 　　“你只要劈劈砍砍就可以。”乱步轻松的语气让红骷髅觉得，在他眼中斯特拉克就像是一个游戏关卡的小BOSS。 　　“哦，对了。”乱步生怕红骷髅想不到，黑贴心地提醒，“你那个什么死亡之尘，什么化学武器能用上的也尽管用上。斯特拉克对这种东西也没有抗性。” 　　“你用什么保证，斯特拉克一定会来？”红骷髅也明白，这是一个绝佳的好机会。今后不会再有这样能够一举击溃斯特拉克的良机了。 　　“他当然会来。”乱步很肯定，“就算斯特拉克有一万个不来的理由，但只要是能够亲手了结你，就够了。” 　　正如同乱步所说，或许斯特拉克男爵可以采用更加保险的方式，来确认红骷髅的生存情况，但他是一个需要炫耀自己的人。 　　为了能够让所有的九头蛇士兵，认同斯特拉克有能力成为九头蛇的新首领，男爵必须做出一些展示他实力的事情。 　　比如，亲自杀死他在九头蛇之中唯一的对手，红骷髅。 　　这不仅是宣告胜利的最好办法，也是斯特拉克男爵膨自我的释放。 　　“按照斯特拉克的计划，我还有两个小时就要联系他了。”乱步看着红骷髅，想知道对方的态度。 　　红骷髅的思绪飞快，他已经认识到，这是能够终结斯特拉克最好的办法了。 　　可生性多疑的他，还是担心乱步是在欺骗他。 　　“你可以去检查炸|弹的成分。”乱步知道红骷髅的疑虑，“我的确也不是真心想要投靠你。” 　　“斯特拉克已经打算处理掉我了，我如果还跟着他就是自寻死路。”乱步拿出很多记录斯特拉克想要杀自己的证据。 　　“不相信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正如同乱步所说，红骷髅自然是可以不与乱步同谋的。 　　他甚至可以直接把乱步杀了，扔给斯特拉克，警告他不要挑衅自己。 　　“可是你就再也没有机会，铲除斯特拉克这个人了。” 第27章 清理蛇头03 　　“准备好了吗？蝰蛇小姐？”乱步从红骷髅的小屋中出来后，第一个找的不是斯特拉克男爵而是欧菲莉亚。 　　“我已经安排好了。”蝰蛇的声音从身边传来，“一切都按照原定计划进行。” 　　她是来接乱步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 　　“好，那等斯特拉克到红骷髅那里的时候，我会给你放信号。” 　　“没问题。”蝰蛇的语气有些犹豫，她不放心地开口问：“你没事吧，红骷髅他没有对你做什么吗？” 　　“没有哦。” 　　“可是，你的额头似乎有些破皮。”蝰蛇皱着眉，“果然我还是先去给红骷髅一些教训好了。” 　　“不用这么麻烦，斯特拉克会收拾他的，我们先走吧，不然就要来不及了。” 　　在乱步的催促声中，两人坐上直升飞机。 　　巨大的轰鸣声随着螺旋桨的旋转响起，乱步和蝰蛇坐上驶离小镇的直升机。 　　拉风的场面没有引起任何居民的围观，因为红骷髅的关系，这个镇子早就已经没有人居住了。 　　乱步此时此刻就像一个普通的观光客一样，在这个边陲小镇中欣赏风景。为了保证红骷髅的度假体验，九头蛇每年都会派人保养整个小镇，所以德国乡村的风景依旧保存得很好。 　　只是，这样静谧的风景马上就要消失不见。 　　“哼哼哼～”嘴里哼唱着记忆深处的曲调，乱步的心情格外轻松。 　　乱步的脸凑在玻璃窗上，飞机的颠簸一点都没有消磨他的兴致。 　　那是已经三年没有出现在乱步脸上的轻松感。蝰蛇甚至能从乱步的脸上，看出她从来没有见到的笑意。 　　并不是因为斯特拉克男爵马上就要被红骷髅解决，乱步自身受到的威胁得以解除。 　　此刻的乱步正在为自己就要得到九头蛇而激动。 　　江户川乱步，在所有人眼中不过是斯特拉克男爵的得力手下，不仅计划把自己的顶头上司卖给他的死对头，还在考虑把九头蛇弄到自己手中。 　　从一开始，乱步接受斯特拉克男爵的邀请成为他的部下的时候，或许要更早一些，从乱步决定成为九头蛇的时候。他就已经在考虑成为九头蛇的首领了。 　　乱步需要一个能让自己生存下去的地方，一个能让他肆意妄为的地方。 　　这个自小生长在父母关心，家人爱护环境中的孩子，在突遭变故后失去了一个能让他感到安心的庇护所。 　　所以乱步只能靠自己的力量，构筑充满安全感的家园。 　　为了能够达到这个目的，乱步先是选中了过分自信的斯特拉克男爵作为上司。在这种人手下工作，只要暴露出适当的弱点，就不会被刻意针对。 　　于是，乱步有意变得冲动嗜血，在斯特拉克眼中成为一个沉溺玩弄别人情感的人。 　　要说乱步想要统治九头蛇最大的障碍，不是斯特拉克男爵，而是红骷髅。 　　他不像斯特拉克男爵那样容易看透，这个隐藏在面具之下的男人，是个狂热的纳粹分子。红骷髅冷静，心机深沉，唯一能让他上头的就只有他对纳粹的忠诚。 　　其实乱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让红骷髅答应自己的提案。不过好在对方想要恢复九头蛇往日荣光的心情，和对斯特拉克愤恨让红骷髅没有时间细细思考对策。 　　再加上斯特拉克急吼吼地想要来取红骷髅性命的做派，诸多因素才导致今天的见面顺利，乱步才有可能推进下一步的计划。 　　不然，此时此刻，乱步早就被红骷髅三刀六个洞了。 　　至于蝰蛇，从一开始他就是乱步的同盟。 　　早在蝰蛇苏醒的那一天，乱步就和这个女人达成了协议。 　　被九头蛇背叛，自觉已经生还无望的蝰蛇，在失去九头蛇夫人这个身份后。被组织一直当做珍贵的研究对象。 　　如果不是乱步复活了她，蝰蛇不会再有机会睁开眼睛。 　　而正是这样一个有恩与蝰蛇的少年，让这个女人愿意听听他在说些什么。 　　“我只是想要足够的安全感。”乱步对躺在病床上的蝰蛇说。面对一个虽然身处反派阵营吗，但是有过恋爱经验，还算是相当有母性的女人而言，乱步这张可怜的小脸无疑是最好的武器。 　　无辜的眼神加上楚楚可怜的样子，深陷泥潭却渴望安全的孩子，最能让蝰蛇母爱爆发。 　　“九头蛇容不下我，只要现在那群高层还掌握九头蛇一天，我都不会安全。” 　　乱步单薄的身影在刚刚清醒的蝰蛇眼中，如同婴孩需要安抚。再加上是乱步把蝰蛇从组织的控制中拯救出来，名为欧菲莉亚的女人更是对乱步好感值爆棚。 　　甚至，蝰蛇有一瞬间吗，觉得乱步就是自己的孩子，她天然想要保护这个少年。 　　“帮帮我，好吗？”歪着头的乱步，把自己的毛茸茸的脑袋放在蝰蛇无力控制的手指边。这种渴求女人轻抚的姿态，击中了蝰蛇的心。 　　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犹豫，蝰蛇成为了乱步的帮手。反正她本来就是要向九头蛇中，所有背叛出卖她的人复仇的。 　　乱步的要求只是坚定了这个信念罢了。 　　她甚至愿意把九头蛇首领的位置让给乱步，只为了让十几岁的乱步获得所谓的安全感。 　　伴随着身后从红骷髅家中，逸散出来红红绿绿的气体在空气中弥散开，虚假的死亡孢子炸|弹被红骷髅引爆了。 　　坐在驶离爆|炸中心轿车上，乱步拨通了和斯特拉克男爵的通讯。 　　“事情办妥了。已经成功引爆死亡孢子。”乱步和斯特拉克通报这一条好消息。 　　“干得好，江户川。”斯特拉克的声音激动到颤抖，他做梦都想除掉红骷髅，现在终于有看到成功的希望了。 　　“别高兴太早，男爵。”乱步及时泼了一盆冷水，“我只是只是能确认，红骷髅本人确实在他的房子里，至于他是不是还活着，我不能确定。” 　　“我知道你的疑虑。”斯特拉克知道自己下一步需要做什么，“我会亲自去确认他是不是还活着。没有人能从死亡孢子的病毒中活下来，就算他是红骷髅，只要感染这个病毒，他至少也会生不如死。” 　　斯特拉克对自己研究出来的病毒相当自信，更何况这次炸|弹中安装的，是百倍浓缩的病毒液体。 　　正常人只需要接触到就会即刻死亡。 　　美国队长来到现场也只能是七窍流血，无力反抗。 　　“我希望红骷髅可以坚强一些。”斯特拉克男爵甚至希望红骷髅最好不要立即丧命，“我还希望可以送他去地狱呢。” 　　“好吧，祝你玩得愉快。” 　　随着和斯特拉克男爵的通话结束，乱步知道，狩猎这两个九头蛇高层的时机已经到来。 　　蝰蛇带乱步离开红骷髅的住所时，斯特拉克男爵已经降落在小镇的边缘。 　　眼看着斯特拉克走进红骷髅的小屋中，乱步和蝰蛇在直升机中监听着两人的动静。 　　“地下的炸|弹已经准备好了。”蝰蛇和乱步汇报着情况，“只要引爆，可以引起小范围地震，四周都是山坡，发生塌方也是必然。” 　　“你调制的毒素也准备好了吧。”乱步和蝰蛇确认最后的保险。 　　“混在彩色粉尘中了，只要斯特拉克泄露出一点点死亡孢子。”蝰蛇很有自信，“我敢保证他们两个人会从细胞层面开始崩溃。” 　　“但愿如此吧。” 　　随着窃听器中传来斯特拉克男爵和红骷髅的打斗声，紧接着，两人似乎都因为身体上的疼痛，崩溃而撕心裂肺地呼叫。 　　乱步知道就是现在了。 　　按下按钮，随着无线电信号的快速传递，从地底的深处传来巨大的轰鸣和颤抖。房屋开始摇晃，玻璃破碎，木质结构在巨大的摇晃下咯吱作响。 　　尘土从地面升腾，和天空混淆在一起。 　　乱步觉得他应该表现得更加激动。 　　手心出汗，指尖发白，面对引爆器的按钮，至少应该表现得渴望或者有其他什么表情。 　　因为那样是个正常人会产生的生理反应。 　　可是乱步没有。 　　他在按下足够引发巨型自然灾害的按钮后，连眼睛都没多眨一下。 　　飞远的直升机，见证着土地产生裂痕，山体开始崩落，无数巨大的碎石在几分钟内，掩盖了一个小镇存在的痕迹。 　　“之前研究的九头蛇内部系统，是不是还缺少重要的处理器？”乱步突然想到斯特拉克男爵的一个项目。 　　“是，还在寻找合适的替代品。”蝰蛇有些不解，“为什么突然说起这个来？” 　　“只是可惜，红骷髅的脑袋还是挺好使的。” 　　“如果能回收的话，说不定可以成为性能不错的优质处理器。” 　　“……” 　　蝰蛇不知道该怎么回应。 　　“事后我会让人尝试回收的，不过，可能性不大……”蝰蛇欲言又止。 　　“没事。”乱步只是略微遗憾，“还有很多替代方案。” 　　“那些斯特拉克和红骷髅的死忠，当然还有九头蛇现在更多看不惯我们人。”乱步翻看着九头蛇的成员名录，“他们人数众多，脑子也都能算得上正常。” 　　“一个人的不够用，成百上千集合起来，串联起来，总归是能有些用处的。” 第28章 王子产生疑惑01 　　阅读到“埃德加”解决掉斯特拉克男爵和红骷髅的记录后，乱步下意识想要甩掉正在阅读的手机。 　　名侦探没有办法接受刚刚一直浏览的网页系统，是构建在一堆大脑之上。 　　只要一想到，九头蛇中凡是反对埃德加的人，都会被剥离出大脑，插上无数电线。成为九头蛇内部系统的处理中心，乱步就快连昨天的汽水都吐出来了。 　　以至于乱步觉得自己在使用九头蛇系统的时候，不是在操作手机，而是间接用手摆弄了他人的脑浆。 　　即便乱步坚信自己是一个不在乎他人的任性家伙，面对这样离谱的行径，他也瘆得慌。 　　谁让乱步是在侦探社接受过正确三观教育的孩子呢？ 　　能够面不改色接受这个设定才比较离谱。 　　“做出这些事，能有什么意义呢？”乱步在初步了解埃德加之后，没有办法做到客观评价他这个人。 　　身为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人，两人有着类似甚至于一样的成长轨迹。乱步知道自己不过是比埃德加幸运一些，遇到了一些好心人，如果让他处于埃德加的位置…… 　　乱步不敢想这种可能性，也不愿意假设。 　　或许，他在害怕。 　　担心自己可能还没有有埃德加的能力，担心自己只会比埃德加更加过激，疯狂。在邪恶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哪怕只有一瞬间，乱步和埃德加共情了。 　　明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在阅读到文字的一瞬间，乱步甚至能闻到九头蛇实验室中的消毒水的味道。 　　接下来的内容，乱步已经没有耐心读下去的意愿。 　　感受另一个世界的自己，度过疯批的人生，对名侦探来说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更何况乱步现在正顶着埃德加的身份活动。 　　[九年前，埃德加成为九头蛇的首领，清理掉所有不服从自己的九头蛇成员，并同时推出了九头蛇系统。] 　　[八年前，埃德加整合九头蛇的组织架构，并用九头蛇的名义开始在世界各地购置资产。] 　　[七年前，埃德加把九头蛇的方针定位渗透世界，开始让世界各地的九头蛇进入不同国家的中心机构工作，为九头蛇传递情报。] 　　[六年前，埃德加自己也加入了渗透计划中，成功入职神盾局。并在当年发现神盾局无人看守的“书”。] 　　后面的事情大都如同乱步推理出来的那样。 　　埃德加在获得“书”之后，进行的一番研究，在了解“书”真正的力量之后，埃德加选择使用“书”的力量毁灭世界。 　　只是这其中还有很多让乱步不明白的地方。 　　那就是埃德加是怎么知道异世界的乱步的。 　　如果仅仅是埃德加自己发疯，想要报复整个世界的话，埃德加的许多操作都是没有意义的。 　　把书交给组织就很奇怪，给自己安排一个组织员工的身份更是没有必要。然后再用组织和神盾的势力让自己去FBI挂职。 　　这一系列操作，除了迷惑乱步之外，没有任何能够帮助到埃德加毁灭世界的实质性成果。 　　而让埃德加宁愿在毁灭世界的时候，都要想方设法，先捉弄一下乱步的理由，又是什么呢？ 　　单纯因为仇恨没有受过苦的异世界的自己吗？还是想证明，他才是众多世界中最优秀的那一个？或者只是为了影响乱步的思维？拖慢推理的进度？ 　　乱步不知道，他没有办法真正理解埃德加。 　　正是因为知道那个“埃德加”是自己，所以乱步每想到一个能够解释的理由时，就会下意识思考，这会不会是对方故意布置的陷阱。 　　仿佛是永远没有办法证伪的命题，乱步永远没有办法用理智和推理模拟出真正的埃德加在想些什么。 　　“我有在哪里得罪过他吗？”乱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埃德加的事，以至于埃德加费尽心思对付自己。 　　但有一点，乱步是可以确认，埃德加对乱步抱有极为特殊的感情。 　　憎恨，羡慕，嫉妒，仇视，轻蔑…… 　　还有更多连埃德加自己都没有发现的情绪，全都体现在了他对乱步的安排上。 　　乱步已经没有空闲去关心自己原本的世界会被埃德加怎样祸害了，一开始他还有心情担心侦探社会不会被埃德加搞得天翻地覆，横滨会不会因为埃德加的到来更加混乱。 　　可现在，乱步只想保证自己不会被埃德加坑死。 　　来到这个世界的半年间，乱步感觉自己就像是个提线木偶。他的一切反应，从发现自己是组织的人，到发现自己是神盾局的人，再到发现自己九头蛇的身份。 　　都是被埃德加安排好的。 　　每个阶段，只要乱步没有按照埃德加的设想行动，就会打乱所有的计划安排。 　　可事实却是，乱步的每一个行为都被埃德加预料到了。 　　回忆起自己行动的每一个细节，乱步感到有一股寒意，从脚下升起。 　　他甚至怀疑自己现在的做法是否正确，是不是他现在和超级英雄们关系紧张，不再信任神盾局，也是在埃德加的意料之内？ 　　为了让乱步在情感上更偏向九头蛇，为了让乱步没有办法阻止世界的毁灭，所以放大了乱步和复仇者之间的矛盾？ 　　能让从来都不反省自己的名侦探吗，后悔自己的大意。除了福泽谕吉之外，埃德加是第一个人。 　　埃德加能够准确地预料到乱步的每一个行动和想法，而这种预知甚至是提前安排好的，没有中途变卦的可能性。 　　“赢不了……”名侦探从出生到现在，很少有看不透事情的情况，乱步久违地产生了恐惧的想法。 　　“这个混蛋蜘蛛精！”乱步开始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撒泼。拳头在靠枕上捶打，乱步把对埃德加的怨气全部都洒在棉花上。 　　“混蛋！” 　　“为什么是我啊！” 　　“你要毁灭世界关我什么事啊！” 　　“我不想卷进你的这个家伙的计划中呀！” 　　“啊啊啊！” 　　边用劲打枕头，边宣泄着心中的气氛。“砰砰砰”的拳击声从急促有力到渐渐绵软，仅仅只有半分钟。 　　愤怒的随着力气抽离，乱步趴在五颜六色的抱枕上。 　　埃德加在遭受那些经历的时候，是不是也想问刚才的那些问题呢？ 　　惊觉自己有一瞬间是在关心埃德加的乱步，很快开始疯狂甩头，想要把这没有用的圣母心丢在一边。 　　“我在想什么啊！”乱步拍拍自己的脸颊，试图把自己从心软的状态拉回来。“别被埃德加那个混蛋骗了！他可是大坏蛋！” 　　“大！坏！蛋！” 　　名侦探在沙发上哼哼唧唧许久，终于还是重新拿起了那个装载着九头蛇系统的手机，重新点开。 　　克服着心中的不适应，乱步开始尽可能分析起埃德加行动的具体目标，和执行方法。 　　不认输可是倔强小孩的优秀品质，侦探社培养出来的世界第一名侦探，可不会因为对手太厉害，就连应战的勇气都没有。 　　带着不一样的心情，去阅读埃德加在九头蛇系统中的事迹后，乱步果然发现一些让他很在意的地方。 　　“赤井务武。” 　　念出这个名字，乱步下意识觉得这个人肯定和那个赤井秀一有什么关系。再联系到赤井秀一之前对埃德加颇为照顾和信任的态度。 　　或许，赤井秀一的信任不光来自于埃德加展示出来的形象，也不止是神盾局的背景。 　　更有可能的是，赤井秀一与埃德加之前就有什么联系。 　　又在九头蛇系统中，搜索“赤井务武”这个人，乱步依旧是只能得到几条和埃德加有关的信息和记录。 　　明明应该是九头蛇在册的士兵才对，但现在却没有更多的线索。 　　难不成，赤井务武也变成中央处理器的一部分？ 　　赤井务武的线索到这里算是中断了，好在除了他之外，其他出现在埃德加姓氏记录中的人，在九头蛇的系统数据库中都能找到。 　　有个代号为“王子”的存在，让乱步很是在意。 　　这个人第一次出现在四年前，在那之前埃德加从来都没有想过想要用“书”去毁灭世界。 　　从埃德加成为九头蛇首领后，他从未像之前统领过九头蛇的那些反派们一样激进。相反，埃德加的诸多操作，让乱步一度认为这个异世界的自己是不是想要洗白九头蛇。 　　不再大规模招收士兵，清除一大波反抗他的人，砍掉许多激进危险的项目。光是这几条就能看出埃德加在有意缩减九头蛇的规模和实力。 　　剩下的黑色项目能甩开切割的也在几年内全部脱手，不能撇清关系的，也全部交给黑衣组织处理。 　　加上埃德加对九头蛇成员的安排，让他们渗透进入各国政府，投资各种工厂和企业，转型成为正经企业。 　　就连一个酷似企业OA系统的东西都被设计出来了。 　　而这所有的洗白行为，都在“王子”的出现后，戛然而止。 　　埃德加的行为模式也开始转变，他开始筹划毁灭世界的计划，开始利用“书”达成自己的目的。 　　“王子”究竟有什么魔力？他做了什么？ 第29章 王子产生疑惑02 　　“是什么让他产生了如此巨大的变化？”带着问题，乱步开始查找“王子”和埃德加之间的关系。 　　[王子，九头蛇特聘顾问。] 　　点开仅有的一条词条，乱步收获了大段大段的空白。“王子”的具体信息别说有一个字了，就是连标点符号，乱步都没有看到，十几页的文档全部都是空白。 　　直到翻到文档的最后一页。 　　[或许你认为最后一页会有关于我的记录，但是很可惜，没有哦。] 　　“……” 　　[不过，看在你都翻到这里的份上，给你一个提示，点开我的对话框，说不定有惊喜哦。] 　　“什么啊！”感觉被耍了的乱步差点把手机摔在地上。 　　名侦探发誓，就算点开与他的对话框，这个性格恶劣的“王子”也不会提供任何有效信息！ 　　明明意识到这一点的乱步，却还是忍不住在埃德加的通讯录中找到了那个名为“王子”的人。 　　用宝石装点的王冠是“王子”的头像，点进去一看，是一段简单的自我介绍。 　　[我不喜欢和只会听从别人建议，没有主见的家伙联系。] 　　[傻子勿扰。] 　　“哈？！”乱步长这么大，从来没有人说过他傻！ 　　“呵呵。”被气得笑出声，乱步发誓等他找到这个白痴“王子”一定要狠狠嘲讽他的智商，让那个混蛋知道，谁才是真正的傻子！ 　　气鼓鼓的乱步后悔不已，早就发现这个“王子”不靠谱，却还是忍不住走进他人的圈套。 　　不过好在名侦探通过这类似于戏耍的过程，确认了一点。 　　这个九头蛇系统中的所有信息是可以随意修改的，那些内容或许不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系统中记录的消息，更多像是埃德加结合了其他人，为了欺骗乱步而编造出来的东西。 　　从九头蛇的记录中，乱步没有办法得到更多他想知道的的信息。反而是在听埃德加讲故事，了解他的一面之词。 　　想要了解的赤井务武的消息被隐藏，感兴趣的“王子”的身份也查不到。 　　相反，埃德加的自传到是十分详细。就像生怕不能引起乱步的注意。 　　埃德加不但有这个能力和权限，他还有十足的理由这样对待乱步。 　　捉弄名侦探，让乱步被真假难辨的消息迷惑，找不出真相。就算找到了真相也不敢确信，在推理方面彻底打败名侦探。 　　考虑到埃德加能够预料到事态的发展，乱步甚至觉得自己能找到那个在周围闲逛的蝰蛇手下，抢走他的手机，登录九头蛇系统，都是埃德加预料之中的事。 　　这样就更不能排除，乱步刚刚获得的信息都是被刻意修改过的可能了。 　　“啧。”在感叹对手难搞的同时，乱步也直面了对方的恶趣味。 　　抓捕老鼠之前还要踩着对方的尾巴，看它四处逃窜惊慌失措的样子，也就只有自负过头还带着蔑视情绪的人才能做得出来。 　　“奇怪，他是这种性格的人吗？”乱步没有从九头蛇的记录中理解埃德加，他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后，被埃德加一次次的算计中与他交流的。 　　这个异世界的自己，心思缜密，态度模糊，他有一步一步引导乱步前往既定的结局。 　　实话实说乱步是害怕这种人的。无论从哪个方面考虑，乱步都不觉得自己能战胜他，甚至，哪怕找到埃德加的漏洞，乱步都会怀疑是不是对方故意设下的陷阱。 　　埃德加从最为根本的思维上就让乱步束手束脚，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就像是一个庞然大物，一片汪洋大海，他会直接踩扁自己的敌人，淹没所有妄图反抗他的家伙。哪怕是乱步的挣扎无法撼动埃德加，他更不会费劲心思玩弄乱步，只会让乱步觉得后怕。 　　可是，这样的埃德加和九头蛇系统中记载的内容有些对不上。 　　换一种说法，在乱步的想像中，埃德加根本不会在九头蛇的系统中，用小说传记给自己做总结。 　　九头蛇系统中所有的文字都很……跳脱，硬要说的话，乱步觉得从行文风格和内容中考虑，倒是颇有“王子”的风格。 　　逐渐摸到真相的名侦探，皱起眉头。 　　这个“王子”不屑于隐藏自己的存在，却很讨厌别人找到他。从他的话语中，不难看出“王子”是个渴求别人崇拜的人，但似乎也不是平等地接受所有人的膜拜。 　　他的思想能够影响埃德加，让一心想要洗白的人，突然转变方向，直奔毁灭世界的深渊。 　　是什么人有这样的能力？ 　　“人？”琢磨片刻，乱步总觉得不对劲。这种高高在上的视线，带来的被俯视的感觉，或许是因为“或许，不是人。” 　　联想到复仇者联盟中的成员还真有不是人类的种族，乱步觉得自己的思路被打开了。 　　傲慢，喜欢戏耍他人，还自称“王子”。 　　乱步的认知中，符合所有条件的，只有一个——洛基。阿斯加德的神明，雷神托尔的弟弟，在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中都是大名鼎鼎的反派人物。 　　“洛基怎么会和九头蛇扯上关系？”乱步不理解，一个神有什么必要成为九头蛇的特聘顾问。 　　“啊，好烦啊。” 　　脑子里的思绪相当混乱，乱步觉得自己有必要跳脱出这个既定的框架中。 　　不能再顺着埃德加的设置好的思路进行下去了！ 　　既然乱步已经发现了埃德加在有意的引导，那么乱步现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新的方向。 　　如今面临的困难，说到底还是复仇者联盟即将破产，世界的和平将会被破坏。乱步作为被埃德加拖入的替罪羊，会暴露身份，成为背锅侠。 　　而江户川乱步，作为心地善良，深明大义的名侦探，决定拯救这个世界于水深火热之中。为了帮助这些和乱步没有关系的人，体现侦探社的主旨，颇有奉献精神的乱步可是宁愿迟些回到原来的世界中。 　　“第一步果然还是要阻止复仇者的解体吗？” 　　只有保证复仇者的完整性，地球的安全才会有保障。要是复仇者真的如同埃德加计划的那样解体，这个世界只会更加危险。 　　支撑着世界安全和平的标志一旦倒塌，稳定将不复存在，更多宵小之徒也会趁机为自己谋取利益。 　　即便乱步在复盘整体的情况后，有些担心埃德加是否早就料到自己的判断，也很担心保护复仇者的行为是不是正中埃德加的下怀。 　　对埃德加的忌惮，让乱步开始质疑最基本，最常识的判断。 　　“哎哎哎，别想那个混蛋了！”乱步摇头，赶走那个潜伏在自己脑海中的埃德加。 　　“名侦探才不会被坏家伙的奸计欺骗！”给自己鼓劲，乱步可是很拿手的。 　　在心里默念十几遍“我最棒”过后，乱步又找回了状态。 　　想要使用神盾局持有的“书”去解决复仇者的问题，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那群人总会用什么大道理赌乱步的嘴。 　　就连阻止世界毁灭这种事，他们都不愿意使用“书”，把“书”借给乱步，让他利用“书”的力量回家就更不可能了。 　　保护复仇者联盟不被击溃，“书”也许不是必须的，但是乱步想要回家的话，暂时只有“书”一个方法。 　　不过好在，乱步通过在史塔克哪里和“书”仅有一次的接触，发现“书”有一部分被埃德加隐藏了起来。只要找到埃德加藏匿的“书”页，乱步依然可以回家。 　　“这个时候要是有什么人，来给我送线索就好了。”乱步对自己低声说。 　　真心期望着有什么能够打破现在凝滞的案情，不然乱步只能考虑联系那个没有见过的九头蛇夫人，欧菲莉亚了。 　　话音刚落，世界就像是感受到了乱步的愿望。 　　“叮咚叮咚——”一串急促的铃声响起，是乱步从来没有听到过的提示音。顺着声音的源头看去，出现在乱步视线中的，是那台登录着九头蛇系统的手机。 　　难不成是有什么人想要联系埃德加？ 　　想到这里，乱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让我来看看，是谁。”乱步抄起手机，点开九头蛇的联络软件，确实是有人在联系埃德加。 　　“嗯？” 　　盯着对方的头像看了一眼，熟悉的王冠造型，让乱步眉头一挑。 　　埃德加和“王子”的联系，可查询的记录在一年之前。这么久都没有联系了，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来。 　　“有意思。”乱步知道，一定会有什么超出意料的收获。 　　[你怎么回事！！]看得出来对面很生气。 　　[你把什么人送来日本了！！] 　　[那个什么叫赤井秀一的家伙！！] 　　[他现在天天咬着我不放！！让我怎么执行接下来的计划！！] 　　“叮咚叮咚”的声音响个不停，“王子”的文字混合着他的愤怒，一个劲儿地喷向乱步。 　　“王子”的文字，让乱步想起前去日本追查组织的赤井秀一。说起来乱步和赤井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了，不过赤井秀一既然是去追查组织的，那他和“王子”能扯上什么关系呢？ 　　为了验证心中的想法，乱步给“王子”回复了一条消息。 　　[你现在是乌丸集团的首领，这种事，得自己学会处理。] 第30章 王子产生疑惑03 　　[放PPPPP！！！] 　　远处的“王子”短暂停下回复后，给乱步带来了更多的发疯实录，乱步甚至能看到对面在喷着口水骂人的样子。 　　[要不是你求着我做这个倒霉组织的首领！我堂堂神明能在这个全是普通人的组织里待这么久吗？] 　　[而且我的正式职位是顾问！顾问！九头蛇的顾问！] 　　[组织首领什么的，不过是玩玩。] 　　[不代表你给我找麻烦，我还要当这个垃圾首领！] 　　果然，真正负责组织相关事物的，是这个洛基。 　　自从埃德加得到组织的实际领导权之后，乌丸集团就销声匿迹了好几年。直到斯特拉克男爵和红骷髅倒台，埃德加才让乌丸集团再次活动在明面上。 　　从明面上看，九头蛇和黑衣组织没有关系，至少在神盾局的资料中，他们并不知道黑衣组织背后站着九头蛇这样一个庞然大物。 　　“怪不得，没有人发现黑衣组织和九头蛇的关系。”原来组织的实际控制权一直都在洛基手上，乱步和九头蛇基本上不参与管理。 　　洛基似乎是生气极了，对着乱步就是一通抱怨。 　　[你一天到晚，放着乌丸集团不管，只当成提款机用。完事还要给我添麻烦！！] 　　[就说这个杀千刀的赤井秀一是不是你派过来的！] 　　[这个人类天天咬着乌丸集团不放，都快查到我头上了！] 　　[不管怎么样，你快收了他！别让他在我面前蹦跶！] 　　乱步没想到堂堂神明，竟然拿身为普通人的赤井秀一没有办法。 　　[你是伟大全能的神明，对付一个人类不是小儿科吗？何必来找我帮忙。] 　　乱步不明白，赤井秀一就算再厉害，也绝对不到能够让神明束手无策的水平。 　　身为北欧神话中的神明，洛基发疯一样地给自己发消息，着实是让人难以理解。 　　[哼！] 　　[不要在这种时候讽刺我！] 　　[我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那个傻大个哥哥天天在地球上呆着。我要是搞出一点动静，偷溜出阿斯加德的事就会暴露。] 　　[不然我怎么会，一直用幻术维持着这个老头的样貌！] 　　原来是这样，乱步暗自点头。 　　[更何况，你还特别关照过这个赤井秀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身为合作伙伴，我不会擅自处理你的人。] 　　什么？乱步下意识皱起眉，关照过赤井秀一？ 　　看到这个消息后，乱步更觉得埃德加和赤井一家的关系有些不一样了。能在洛基面前特别关照，中间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抽时间，乱步得找赤井秀一问问情况。 　　那头洛基还在和乱步不停抱怨，赤井秀一给他的生活带来诸多不便。 　　在最开始接手组织的那几年，洛基觉得没有比黑衣组织BOSS更好地饿养老职业了，大事不需要他操心，底下的人干什么事也不需要他扫尾。 　　每天过着围观低等人类挣扎的样子取乐。 　　再时不时指使几个组织的成员，去做一些符合邪恶神明该做的事。 　　洛基原本的快乐生活，就这样进行着，可谁知道赤井秀一这个天杀的玩意儿，打破了神明的度假生活。 　　琴酒和贝尔摩德被FBI抓住本就让洛基不满，一想到还是乱步主导，赤井秀一动手，洛基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本来想着借用组织的财力，能够和联邦进行司法交易。不管怎样先把自己的人捞出来再说。却没想到这回砸钱都没什么用。 　　更别提，自从赤井秀一来到日本，就根据FBI追查到的信息，一路盯着乌丸集团主要负责人的行踪。 　　好几次洛基都能在自己别墅外面，看到那个长发的男人鬼鬼祟祟。 　　想到FBI这两年和神盾局交流颇多，担心自己一旦被发现，必定要被哥哥锤爆的诡计之神，只能连夜搬家。 　　强大的神明，在弱小的人类面前，只能退避三舍，堂堂洛基长这么大还没有受过这种委屈。阿斯加德的娇贵王子，决定把这股气全都发在乱步身上。 　　[我看你挺好的，精神也很不错，暂时不需要我操心。] 　　乱步对于洛基的愤怒，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比较关心的是，洛基作为埃德加所谓的合作者，两人究竟是在那些方面有合作。 　　或许，这个洛基就是埃德加毁灭世界的帮手。 　　[不！！！！] 　　[我一点都不好。] 　　洛基敲键盘都要敲出火星子了，他甚至想要和乱步直接通话。 　　[不管怎样，你赶紧把这个赤井秀一带走！远离我！我的假期可能不能被你毁掉！] 　　[还是说，你已经不想和我合作了？] 　　[怎么会，我是一心想要合作的。]乱步一听洛基提到合作的事，立刻就打起精神。 　　这是个获取情报的好机会。 　　九头蛇内部系统没有办法提供的信息，说不定可以从当事人口中获得。 　　[亏你还能记得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看你在日本开心悠哉的样子，还以为尊贵的神明早就把计划抛诸脑后了。] 　　[……] 　　[你说话的风格，怎么感觉有些不一样？] 　　完蛋！ 　　看到洛基的回复，乱步一阵心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确实不知道埃德加和洛基是个怎样的沟通方式。 　　紧急头脑风暴一波，乱步开始幻想埃德加应该是什么样子。 　　啊啊！ 　　完全没有头绪！ 　　一开始乱步认为埃德加是个心机深深，喜欢看别人受苦的坏家伙。但是在看过九头蛇的纪事后，乱步觉得埃德加是个需要保护的，没有目标的孩子。 　　可一结合他想要毁灭世界的目的，乱步只觉得他是个充满恨意的人。 　　再加上各种隐藏的线索，埃德加又让乱步有种说不定他有什么苦衷的感觉。 　　综合以上几点，乱步脑中没有办法模拟出一个具体的埃德加形象。 　　难不成是人格分裂的疯子？ 　　乱步的脑海中莫名生出这样离谱的想法。 　　[是发生了什么吗？] 　　洛基的追问还在继续，乱步现在一个头两个大，他是真的没有什么演戏的天赋，对于人性什么的也是一无所知。 　　[可能是看到你吃瘪，有些兴奋。] 　　回忆着埃德加一直以来想要追求快乐的人设，再参考能和洛基愉快交流的状态，乱步尝试给出一个合适的回答。 　　[哈？] 　　洛基的回复瞬间跳出。 　　简短却饱含疑问的词语，让乱步打字的手都有些颤抖。 　　读到对面明显是觉得疑惑的话语，乱步恨不得把刚刚发送的话语撤回。 　　好在洛基很快就又补充了一句。 　　[看来，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恶趣味。] 　　“呼～”乱步拍拍刚刚狂跳的心脏，轻松不少。 　　意识到洛基没有继续起疑心，乱步总算是舒了一口气。可这也让乱步没有信心继续和洛基打探情报。 　　超想打听有关埃德加和洛基合作的相关信息，乱步甚至怀疑或许埃德加隐藏的“书”就在洛基手上。就算不在，洛基也能提供相关的线索。 　　思索再三，乱步还是决定下次再试探。第一次还是先把洛基糊弄过去，保证安全比较好。 　　[不管怎么说，你必需把赤井秀一给我弄走！] 　　洛基明显没有想要放过乱步意思，他还是坚持要乱步把这个给他添麻烦的家伙调离他的视线。 　　乱步也只能表面附和，说着一些“尽量，努力，看情况”这样全是敷衍的话语。 　　与远在大洋彼岸的联邦不同，乱步在和洛基聊天时，正是有着明媚阳光的上午。 　　此时此刻，结束与乱步交流的洛基，正处在深夜中。荧荧发光的电脑屏幕照映出洛基脸上的轮廓，诡计之神正对着刚刚的对话界面。 　　“有意思。” 　　洛基似乎在笑，他嘴角微微扬起，但是眼神里却不带一丝轻松。 　　“看来亲爱的埃德加那里，似乎是发生什么变故了。” 　　自从与九头蛇的首领达成合作以来，洛基就一直和埃德加保持着联系。毕竟两人的共同目标是想要毁灭现存的世界，必要的沟通自然是少不了的。 　　可是，大约在一年之前，埃德加突然找到洛基。 　　“呦，是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洛基正躺在度假椅上，手上捧着新鲜的椰子水。“是不是特意来感谢我把你的传记编写得格外生动？” 　　“计划正式开始。”洛基还能记得埃德加当时冷淡的语气，他压根都没有要和洛基寒暄的意思。 　　“之后我们的联系暂时中断，等哪天那看到这个叫赤井秀一的人出现，再考虑和我联系。”说完，埃德加便拿出一张赤井秀一的工作照片，递给洛基。 　　“就为了说这件事，专门大老远跑一趟到日本来？”洛基正在别墅中享受阳光和泳池。他相当惬意，穿着度假的服装，戴着墨镜。房间里还专门购置了一台模拟太阳光的大灯。 　　“有没有必要，你之后就知道了。”埃德加有些受不了过热的温度，不打算在洛基面前逗留。 　　“别着急走啊！”洛基的挽留并没有让埃德加停下脚步。 　　在洛基的记忆中，这个背影是埃德加和他的最后一面。 第31章 　　乱步压根不知道洛基已经发现情况有变，他还想着找机会再和洛基聊聊，打听一点有关“书”的事。 　　完全不理解什么是人际关系的名侦探，甚至觉得自己成功获得了洛基的信任。 　　一整天都泡在九头蛇系统中的乱步，也逐渐了解到九头蛇的产业分布情况。 　　“生物研究院，银行，工厂……”乱步清点着埃德加留下的财产，“除了正经产业还有不少九头蛇特色产业。” 　　“超能血清，复活技术……嗯，我看看。”乱步盘点着九头蛇的黑科技，“停止衰老，还有制造黄金吗？” 　　九头蛇丰富的黑科技，让乱步咋舌。 　　“好吧，现在这些东西都是我的了。”乱步完全没有负罪感。反正埃德加是另一个世界的他，用用自己的“小金库”也算不上什么。 　　收获巨大家财的乱步，现在可以说是身价不输于斯塔克的超级富翁了。 　　转瞬间变为有钱人的名侦探，哼着富裕的歌曲，伴着神盾局下班的人潮，开始考虑从神盾局辞职的事宜。 　　本来乱步成为神盾局的顾问，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为了获得“书”的使用权。既然神盾局不守信用，不打算让乱步接触“书”，我们的名侦探也没必要遵守和神盾的合约。 　　想开了的乱步，心情格外好。躺在公寓的大床上，想着怎样使用九头蛇的资源和人力，对抗埃德加的世界毁灭计划。 　　用埃德加自己培养起来的势力，去搅黄他自己的大计划。真是一个完美的报复计划！ 　　“嘻嘻嘻。”乱步笑呵呵地在柔软的床铺上打滚，还沉溺在幻想当中的他，一翻身，就看见窗户外面扒着一个人影。 　　红红蓝蓝的配色，异于常人的审美风格，以及非比寻常的能够挂在墙壁和玻璃上的动作。 　　这个人绝对是蜘蛛侠，彼得·帕克无疑。 　　“……”乱步看到蜘蛛侠就这样一生不吭地突然出现，像窗外的幽灵一样，也是愣了几秒钟。 　　缓步走到窗前，乱步抬手打开了窗户。 　　冬季的夜晚到来得格外早，冰冷的寒风在乱步开窗的一瞬间，全部灌进了温暖的室内。 　　“阿嚏！”乱步一时间不适应扑面的冷风，拖出鼻涕。 “帕克？你在干嘛？” 　　不知道这只蜘蛛在外面挂了多久，在风中吹了多久，乱步只觉得今天的彼得反应比平常都要慢不少。 　　“哦，嗨！”彼得看到乱步主动开窗后，还有些不知所措，“我就是，我在，我在思考人生？或许是在参悟？” 　　乱步看着这个在胡言乱语的蜘蛛，眉毛一皱。 　　“好吧，我在思考人生，对思考人生。”彼得重复着自己的话。 　　虽然戴着头套，但抑制不住的悲伤和无助从面罩之下溢出，让乱步有些喘不过气。 　　乱步喜欢小孩子，彼得也能算是半个小孩，再加上之前彼得也有在乱步迷茫的时候，帮过乱步，名侦探这才打开窗户看看情况的。 　　谁知道伸头一看情况，彼得竟然开始说胡话。 　　完了，症状太严重了！ 　　乱步没有信心能够帮助彼得，也不想耽误孩子参透生命的真谛，更觉得如果掺和进彼得的事怕是会很麻烦。 　　所以，名侦探的选择是告辞。 　　“那你慢慢思考，我就不打扰你了。”乱步明显没有想要一探究竟的想法，他甚至有些后悔把窗户打开。 　　“别！别啊！”彼得看到乱步伸手想要关上窗户，急忙拍着玻璃让乱步住手。 　　可以举起几吨重物的臂力，怎是乱步这个连肌肉都没有的人能对抗的。 　　“放手！”乱步拽着窗户的把手，用劲往里拉。 　　“等等！让我先进来！”彼得抵着窗户缝，不让乱步关上。 　　“不等！” 　　“拜托！” 　　和彼得的拉锯战，终究是以乱步的失败告终。 　　气喘吁吁的乱步盯着 从窗户外钻进来的彼得，对方扶正已经歪斜半截的窗户后，重重关上。并且还确认了一下，这个窗户是否漏风。 　　“呼～，还好没坏。”彼得放下心来，生活拮据，连战衣都没有办法购置的他，可没有找人替乱步修窗户的钱。 　　“你来干什么？”乱步瞅着彼得，想知道对方究竟想要做什么。 　　“我，就是来看看风景的。”彼得的话语中是肉眼可见的慌乱。 　　“我说啊，你面前的人可是世界第一的名侦探！”乱步叉着腰，“你觉得能骗过我吗？”从口袋中拿出黑框眼镜，抖开在彼得面前。 　　“别看！”彼得突然开始不好意思，“我可以自己说的。” 　　“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一想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彼得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开口。 　　各种感情在他胸中交织，彼得只觉得堵得慌。 　　乱步没有开口催促，就连不懂人心的他也知道，现在不是打断别人的场合。 　　轻轻坐在彼得对面，乱步没有选择戴上眼镜，去推理真相，而是把主动权让给彼得。 　　等待彼得张嘴的前一分钟，乱步还能感叹于自己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朋友，为了解开彼得·帕克的心结，学会了闭嘴。 　　但当这个时间变成十分钟后，乱步只觉得有些烦躁，他看彼得的眼神都变得幽怨起来。 　　等时间过去快半个小时，彼得还是和一根木头一样，一言不发的时候，乱步站起身。 　　“你再不开口的话，我就只能请你出去了。”乱步开到窗户面前，“或者不用你开口，我自己会找到真相。” 　　彼得难以忽略乱步手上好似反着光的黑框眼镜。他是见识过乱步超强的推理能力的，一切真相都会在瞬间被乱步看破。 　　“我……我只是……” 　　“只是不知道如何开口。”乱步已经会提前抢答了。 　　“呃，对。”彼得点点头。 “你真聪明，不愧是你，乱步。” 　　“我虽然是很聪明，棒没错，但你半个小时里只说了这一句话也是真的。”乱步直勾勾地盯着彼得，“你可不能指望我对你轻声细气，然后问：‘宝宝，发生是什么事了，能和我说说嘛？’” 　　“咦～”乱步话音刚落，自己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似乎是被乱步逗笑了，彼得的表情也与之前相比轻松不少，“没看出来，你还有这样一面。” 　　“我不是在逗你发笑，而是告诉你，我已经没有耐心了！”乱步觉得彼得根本理解自己的意思，“有话说话！我很忙，没空哄你！” 　　“抱歉。”彼得也知道自己这样支支吾吾的样子很不干脆，作为纽约市民的好邻居，蜘蛛侠一直都是爽快，干脆的代表。 　　只要这身蜘蛛侠的衣服穿在身上，彼得永远是阳光明媚，坚实可靠的。 　　“我是蜘蛛侠你是知道的对吧。”彼得拿掉了脸上的头套，稚嫩的脸庞出现在乱步面前。 　　“你在说什么废话？”乱步差点露出老年人看手机的表情，“我从一开始就知道你是蜘蛛侠，彼得·帕克先生。” 　　“我也是刚成为蜘蛛侠不久，记得刚刚获得这个能力的时候……” 　　“一年之前的事你就不要提了。”乱步打断想要长篇大论的彼得，“说重点。” 　　“成为蜘蛛侠后，我就一直以钢铁侠为目标，想成为能够帮助他人的英雄……” 　　“咳咳。”乱步的脚不停抖动，明显已经是不耐烦到极点了。 　　被乱步瞪过之后，话痨蜘蛛终于是决定讲重点。 　　“好吧，你可能听说过，蜘蛛侠有个死对头，叫绿魔。”彼得终于不发散话题，直奔重点。 　　“我知道。”乱步又认真研究过各样英雄和他们的对手，“这个绿魔和你一样，品味不太好，反正我挺不喜欢他那个绿油油的头套的。” 　　“对，就是他。”彼得忽略乱步对于审美的评价。 　　“他怎么了嘛？”乱步有些疑惑：“你今天的不在状态和他有关？” 　　“绿魔，他……”彼得一到关键时刻就没法开口。 　　乱步眼神一死，头一歪，立刻就推开了窗户。他在用动作威胁彼得，如果他不说，那么只能请他出去了。 　　“他昨天死了。”彼得低着头，说出他心中的话。 　　“这不是好事嘛？”乱步不明白，为什么面前的人在知道长久以来与自己作对的人死亡后，会露出这样伤心，难过的表情。 　　“不是好事。”彼得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具体来说，对我不是好事。” 　　“？”乱步真的搞不明白，这有什么难以开口，或者不能直视的。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不然你还是使用‘超推理’吧。”彼得说到绿魔都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 　　“好，我知道了。”乱步戴上眼镜，开始查看在彼得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原来如此。”乱步看到了不少信息，除了绿魔的真实身份是诺曼·奥斯本之外，他还看到了绿魔儿子和彼得的关系。 　　以及绿魔临死之前对彼得说的话。 　　“不要告诉哈利。” 　　“所以，你是因为对方是你朋友的父亲，才感到难过的吗？”乱步问：“还是说，你其实是想要告诉你朋友真相的？” 第32章 　　“我不知道。”彼得极为迷茫，陷在诺曼·奥斯本的死亡带来的震惊中。无法自拔。 　　他只是一如既往地用蜘蛛侠的身份充当义警，和自己的死对头绿魔打架。 　　当然，彼得知道今天的争斗有些过激，也不知道绿魔是发了什么疯，对着蜘蛛侠就是一通毫无保留的胖揍。 　　拳拳到肉，招招都是冲着索命来的，让彼得有些吃惊，或许绿魔这两天的压力也有些大，找蜘蛛侠宣泄情绪来着。 　　但彼得最近的日子也过得并不畅快。 　　主要的原因是彼得的好朋友哈利·奥斯本遇到了困难。 　　身为替朋友着想的好伙伴，彼得当然不能光瞧着哈利愁眉苦脸。心想着自己怎么说也是在视频网站上鼎鼎大名的蜘蛛侠，彼得觉得自己至少是能帮上忙的。 　　“嘿，哈利。”彼得蹦到哈利身后，拍拍他的肩膀，“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我看你已经连着三天都在叹气了，有困难和我说说怎么样？” 　　“彼得。”哈利很感谢来自朋友的关心，只是他感到困扰的事情不是朋友更不是彼得能解决的。 “谢谢你的好意，只是你可能没有办法帮助我。” 　　“伙计，没事的。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好吧，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就是了。”哈利说：“你知道我家有经营着生物研究方面的公司对吧。” 　　何止是知道，所有纽约人都知道奥斯本集团，更不用说天天和哈利一同上学的彼得了。 　　奥斯本集团的经营还是相当成功的，彼得想象不到究竟是什么原因让哈利发愁。 　　“你家的公司怎么了吗？” 　　“资金方面出了点问题。”哈利有些无奈，“之前的银行爆|炸案，炸了几家和集团有业务往来的银行。” 　　“和奥斯本集团深度绑定的银行已经宣告破产了。” 　　“听起来似乎有些不妙。”彼得不懂商场上的来往，但是看哈利的表情，也知道对方很为难。 　　毕竟，即便是没有存款的人，听到银行破产这样的话，也知道会有一大波人遭到影响。 　　“何止是有些不妙，那可是相当难搞。”哈利说：“我爸爸为了资金周转的事，已经快一个礼拜没有好好睡觉了，再找不到愿意贷款的银行，就连员工的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抱歉……” 　　“你有什么好抱歉的？”哈利不明白彼得为什么要致歉，“这事和你又没有关系。” 　　“总觉得光让你说出来，却不能帮你解决问题。”彼得挠挠头，“或许是为没有办法帮助你感到遗憾吧。” 　　彼得什至有些自责，他觉得自己身份蜘蛛侠，如果能够更早发现组织在银行抢劫，能够更快抓到他们的话，说不定奥斯本集团就不面对今天的困局。 　　说到底，还是他这个蜘蛛侠能做得太少，彼得是真心感到愧疚的。 　　“别这么说，彼得。”哈利很开心朋友愿意关心自己，“你的心意对我来说就已经很有用了。” 　　“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努力什么？” 　　面对哈利的不解，彼得自然是你没有办法说出，努力每天抓犯罪分子，让纽约恢复和平稳定这种话的。 　　但是在行为上，彼得是有认真履行自己的诺言的。 　　他更加卖力地开始收拾纽约的犯罪者们。 　　正巧就碰上了，濒临破产的奥斯本集团的董事长，诺曼·处于崩溃边缘·奥斯本。 　　绿魔本来就是诺曼在研究“人体强化”时出现的副产品，本来就是诺曼负面情绪的实体化。 　　平时就疯疯癫癫专搞破坏的绿色哥布林，在诺曼承受了巨大的精神压力后，变得残暴起来。搞破坏，给蜘蛛侠添麻烦这样的事，突然变成了追杀蜘蛛侠，想要彼得的性命。 　　彼得发誓，绿魔眼中的杀意不是假的，其凶残程度至少比平常多了十倍，整张绿油油的脸在彼得看来都快成红色了。 　　一番与绿魔的缠斗之后，彼得总算是制服了奥斯本。 　　可谁知刚知道绿魔的身份不久，自己好朋友的父亲就为了在炸|弹堆中保护彼得，而死亡呢？ 　　彼得永远都没有办法忘记，诺曼·奥斯本被火舌燎过的手握着自己时的触感，也没有办法忘记老奥斯本临终前，望着彼得嘱托的话语。 　　不要把自己是绿魔这件事告诉哈利。 　　诺曼·奥斯本的死亡，对彼得的打击太大，以至于距离成年还差几岁的蜘蛛侠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想找人倾诉，想把自己的感情告诉别人，但和他亲密的人都不知道彼得·帕克作为蜘蛛侠的身份，梅姨不可以，哈利更不可以。 　　至于别人，彼得也想不到。 　　成熟的超级英雄不会因为敌人的死亡而陷入巨大的悲痛，更何况蜘蛛侠还没有正式复仇者联盟。他连那些英雄的联系方式都没有，总不能不爬史塔克大厦外墙的玻璃，然后让保安把他赶走吧。 　　思来想去，知道彼得蜘蛛侠身份的，又不像有名超级英雄那样繁忙，最主要是彼得能找到的人，只有乱步。 　　依稀记得，乱步又在交换联系方式的时候，说自己搬过地方。彼得顺着之前的聊天记录一通好找，终于是找到了乱步现在的住所。 　　可小蜘蛛来到乱步的住所后，竟然开始担心自己这样突然拜访是不是有些不妥，或者至少应该带些礼物来？ 　　又觉得自己的事情无法开口，不知道要怎样面对，于是就这样挂在乱步的窗户外面，苦等了好长一段时间。 　　直到乱步发现自家窗外有一只超大蜘蛛精，郁郁寡欢。 　　“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彼得还是没能从奥斯本的死亡中走出来，他甚至不知道怎么面对哈利。 　　“我把奥斯本先生送回他们家之后，就急忙走了。”彼得什至不敢多留，生怕奥斯本夫人或者哈利看到这个家的男主人躺在地上，了无生气后悲痛欲绝的样子。 　　“我该怎么办？”彼得可怜巴巴地望着乱步，希望从比自己年纪大的FBI处得到一些帮助。 　　只可惜，乱步本身的社会经验就十分不足，来到这个世界后还总是被人坑，再加上我行我素的性格，实在不是一个能帮忧郁少年走出心里阴影的好人选。 　　“你问我？”乱步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真要深究下去，诺曼·奥斯本的死亡除了因为他是绿魔外，还和奥斯本集团现在面临的存款危机有关。 　　而这个存款危机，说到底，还是那个埃德加，也就是“自己”搞的鬼。 　　搞了半天是自己的问题？ 　　突然觉得身后凉风阵阵的乱步捂紧了自己的小披风。 　　不不不，要说背锅也一定是埃德加自己被，乱步才不会为别人造的孽承担责任呢。 　　再说，这个诺曼·奥斯本就一点问题没有吗？ 　　按照乱步的推断，就算没有这回的存款危机，按照绿魔的行动轨迹预测，要不了两年，他也会迎来同样的结局。 　　“我只能说，诺曼·奥斯本在成为绿魔的第一天后，这样结局就是注定的。” 　　乱步不仅是在和彼得解释，更是说给自己听，这件事情并不是他们两个中任何一个的责任。 　　“只能说，你恰好见证了对方的死亡。”乱步一本正经，“这件事你不用觉得自己需要负责任。” 　　“可是，可是我还是觉得，我得做些什么才行。”彼得深深地明白，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他认为自己是有能力的吗，理所当然需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那你想要做些什么呢？”乱步不懂，“跑到你的好朋友面前，他叫哈利对吧？” 　　“你想当着哈利的面，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然后通知他父亲的死因吗？” 　　“当然不是！”彼得立马反驳，“我只是，只是……” 　　两人都没有吱声，空气中又是一阵沉默。 　　“我也知道自己什么都做不到，只是想这个人说说。”彼得看着乱步，他也不过是一个少年，遇到这种自己帮不上忙的情况，也只能找信任的人谈一谈，缓解心中的疑惑。 　　“你也别太伤心了。”乱步也没有什么安慰别人的经验，“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慢慢你就习惯了。” 　　时间是让彼得成长的最好要素，此时此刻，乱步根本帮不上忙。 　　第一次被别人有情感上的需求，乱步也感受到了彼得的情绪波动。这对乱步来说也是新奇的体验。 　　从前都是别人包容他的情绪，满足他的要求。 　　突然间，乱步觉得自己成长了。 　　“或许，我只是需要找个人陪伴我……”彼得有些不好意思，“你瞧，我没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人知道我蜘蛛侠的身份。” 　　“也不是没有办法。”乱步看着低落到掉色的彼得，脑袋上的灯泡亮了一下。 　　“嗯？”彼得没想到乱步能说出这样的话，“没事的，乱步，你不用安慰我，能和你说说，我已经舒服多了。” 　　“不，我是认真的。”乱步一脸认真。 　　“怎么做？”从沙发上蹦起来，彼得对凑到乱步面前。 　　“你说，复活诺曼·奥斯本怎么样？”乱步对彼得说出了近乎禁忌的话语。 第33章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我好像没有听清。”彼得生怕自己听错，还专门掏了下耳朵。正用他能听到几公里之外的超级听力期待着乱步再说一遍。 　　“我说，看你这么难过，不然我们复活诺曼·奥斯本怎么样？”乱步又重复了一次自己的话。 　　彼得嘴巴张得老大，“你刚刚，刚刚说复活？” 　　“没错。” 　　“是我理解的那个‘复活’吗？”彼得像是听不懂，反复和乱步确认，“就是那个让已经死亡的人，重新活过来的那种’复活’？” 　　“不然呢？” 　　“我还以为是什么心理上的，比如让他生活在我们心中，之类的……” 　　“物理上的复活。” 　　“哇哦！”彼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复活这种东西不是什么魔法小说中，最最禁忌的魔法吗？什么亡灵魔法之类的。” 　　说着，彼得眼神一变，上下打量着乱步。 　　“原来！原来乱步你是魔法师吗？” 　　蜘蛛的脑洞让乱步的脑袋嗡嗡地响。 　　“我倒是希望自己可以变成巫师。” 　　虽然乱步不是巫师，但考虑到九头蛇奇奇怪怪的科技水平，他们能做到的事怕是和魔法也没有区别了。 　　“哈哈哈，乱步你可真有意思。”彼得开心地笑了出来。自从诺曼·奥斯本死后，彼得就再也没有笑得这么开心了。 　　“谢谢你，为了让我不那么伤心，还专门想个故事给我听。”彼得完全不认为乱步的提议是认真的，因为在他的三观里，就没有可能出现复活死人的事。 　　“我是认真的。”乱步没心思和彼得打岔，“我看你实在是走不出来，所以才出的这个主意，你既然不当真，那就算了吧。” 　　“？？”彼得被乱步认真的表情吓到了。 　　说起来乱步曾经是FBI，现在是神盾局的雇员，和超级英雄们来往密切。彼得想到这一层后，突然觉得乱步所说的“复活”似乎不是不可能。 　　“真的能做到吗？”彼得狠狠地心动了，说到底在他的内心深处是希望诺曼·奥斯本没有死亡的。即便他就是那个和蜘蛛侠对抗了很久的绿魔。 　　“只要你想，就可以。”乱步有看过九头蛇的成功案例，几乎没有失败的记录，也就是说，只要诺曼·奥斯本进入九头蛇的复活程序，成功的概率是99%。 　　“这……”彼得不敢相信，“可复活这种大事！是能随便说出口的吗？” 　　“不会涉及到什么伦理问题，或者是科学禁忌？”真正把复活的钥匙递给彼得的时候，他犹豫了。 　　“先不说技术上能不能实现……”彼得感到了恐惧，“这种行为难道不是犯法的吗？” 　　“犯法？”乱步压根没有想到这个方面。 “不清楚，联邦有这方面的法律吗？不能复活别人？” 　　“额，我不知道。”彼得也不清楚，或许联邦没有禁止。可他只是从心里认为，复活一个人是难以接受的事情。 　　踏破生死边界的行为，在彼得看来是绝对需要小心谨慎的。这不仅关乎着奥斯本一家，还关乎着整个纽约的民众。 　　诺曼·奥斯本可不是什么没有攻击力的小白花，他是绿油油的哥布林，因为绿魔死亡的人可是不计其数。 　　彼得不认为如果自己复活诺曼·奥斯本之后，能保证他改过自新，不再发疯。 　　“你要是这么犹豫，就当我没说过这件事不就行了？”乱步不明白彼得有什么需要纠结的。 　　不希望看到老奥斯本死亡的话就复活他。 　　希望绿魔从此消失，不再为祸城市的话，就不复活。 　　在乱步看来，彼得只需要做出合适的判断就可以了。没有比这更简单的事情。 　　没有比这更难的事情了！ 　　彼得的大脑快被搅拌成浆糊，除了人伦，常理，城市和平，以及朋友的心情方面的考虑之外，彼得什至觉得如果自己选择复活诺曼·奥斯本，那是不是意味着…… 　　自己会成为诺曼·奥斯本重生后的父亲，哈利的爷爷？ 　　从某种意义上说，彼得的担心是合理的。 　　是彼得让诺曼获得新的生命，是彼得赋予了诺曼降临在世界上的资格。 　　按照世俗的看法，确实称呼彼得为诺曼·奥斯本的父亲，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乱步自然是不知道，混乱蜘蛛侠的小脑袋中究竟在想什么。看到彼得像吃了鲱鱼罐头一样的表情，乱步就知道绝对是相当奇葩的想法。 　　“我不着急，你可以好好想想。”乱步没有着急收回自己的建议，“你甚至可以和好朋友商量一下，毕竟那可是他亲爹。” 　　“但不管怎样，如果我是你的话，还是会选择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哈利的。”乱步说。 　　“可是，奥斯本叔叔，不希望把哈利卷进来。”彼得同样也不愿意让哈利知道真相。 　　“傲慢。”乱步舔着棒棒糖，他的评价让彼得不知所措。 　　“我……”彼得一愣，“我没有这样的想法。” 　　“可你的行为就是这个意思。”乱步问：“你能保证哈利一辈子不知道真相吗？你觉得奥斯本家的人发现是蜘蛛侠送回诺曼的遗体后，他们不会找你要真相吗？” 　　“我能够做的保证是，尽力不让哈利知道。” 　　“所以，答案是你不能。”乱步不是很想在这个时候评价彼得，但是他还是要说：“不要高估自己，也不要低估你的朋友。” 　　彼得陷入了一个怪圈，他认为自己是蜘蛛侠，所以有责任承担一切，甚至剥夺了哈利知晓真相的权利。这可不是什么好事，甚至会引发巨大的问题。 　　不相信自己的朋友，同伴有能力克服困难。或者说，现在的超级英雄们，只会相信同样拥有超级力量的人。忽视了普通人的韧性，这是相当傲慢的事情。 　　虽然乱步有的时候也会看不起别人，但乱步是平等地忽视每一个人。 　　而侦探社教会乱步的就是，看到周围的人。认识到每个人的优缺点，然后相信对方。 　　这番话让彼得陷入沉思，“我会好好思考的。” 　　也许他应该做到相信哈利，而不是以保护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面对自己朋友。 　　彼得担心的是哈利在知道自己蜘蛛侠的身份后，会和自己生分。也担心哈利会责怪自己身为蜘蛛侠却没有办法拯救他的父亲，更担心善良的哈利在知道诺曼·奥斯本是大反派绿魔之后，会不难受，自责。 　　可乱步的话，让彼得认识到，自己或许小瞧了哈利。 　　“我知道了，或许我应该和哈利好好说说。”彼得得到了乱步可以复活诺曼·奥斯本的承诺后，也认为不能继续瞒着哈利了。 　　“期待你的回复哦～”乱步愿意动用九头蛇的力量帮助彼得，除了因为他隐隐把彼得视为朋友，想要帮助他走出心中的遗憾之。 　　还有一个理由就是乱步想试用一下九头蛇的力量，身为九头蛇名义上的首领。乱步实在是太馋随心所欲地安排人的感觉了。 　　几天后，乱步家的门铃被按响了。 　　推开门，映入乱步眼帘的是两个少年。 　　“嗨，乱步。”彼得这次没有爬窗户，而是正经按响了门铃。 　　“彼得。”乱步看到帕克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西装的少年，想必他就是哈利。 　　“先进来吧。”乱步难得有招待别人的意识，让彼得带着他的好朋友哈利，进入自己的房间。 　　“所以，你们好是想好了是吗？”乱步能够让两人进房间，就是长足的进步，至于招呼两人喝水更是不可能。 　　面对乱步的开门见山，彼得和哈利也没有扭捏。 　　“是的，江户川先生。”哈利身为诺曼·奥斯本的儿子比彼得主动多了。 “我希望您能复活我的父亲。” 　　“好呀。”乱步点点头，“我们来定个时间吧。” 　　“？”哈利有些懵，“这就可以了嘛？”满脑子都是严厉考验的哈利，不相信复活的事宜就这样敲定了。 　　“不可以吗？”乱步眨眨眼，“你还想要别的流程吗？” 　　“我的父亲，诺曼·奥斯本，可是绿魔！”哈利声音颤抖，“他是，是一个大反派，他害死了很多人。” 　　“这样的人，也能被复活吗？”身为儿子的哈利虽然深爱自己的父亲，但在彼得那里知道了绿魔的真实身份后，他也没有办法舔着脸说父亲是个好人。 　　普世价值观没有出现问题的哈利，一直以来都认为世界是公正的。 　　好人才配获得好报，好人才应该得到拯救，只有好人才配获得复活的机会。 　　而自己的父亲诺曼·奥斯本，并不是一个好人。 　　虽然在哈利看来，他的父亲是个忠诚可靠，有责任心的。但站在社会的角度上，绿魔是个坏事做尽，丧尽天良，就算被复活也一定是要被判刑的穷凶极恶之徒。 　　“我无所谓啊。”乱步丝毫不在意诺曼·奥斯本做了什么。 “我只是想要帮助自己的朋友，彼得。” 　　“他因为你父亲的死很自责，我只是为了开解他。”乱步这种不辨善恶的行为，更是让哈利三观尽碎。 　　“至于诺曼·奥斯本是什么人，做了什么事和我没有关系，我也不关心。”乱步的眼睛中什么感情都没有。 第34章 　　月黑风高，乌鸦哀鸣。黑色的羽毛在拍打中，落在墓园中。 　　清冷的月光下，两个人站在许多墓碑中间。 　　“就是这里了嘛？”彼得小声地问哈利，他生怕惊扰到于此处长眠的人。 　　“对，没错。”哈利从身后拿出两把铁锹，递给彼得一根。 　　“那我们就开始了？”名声鹊起的蜘蛛侠此时此刻如同犯罪者一般，浑身都在颤抖。 　　这可是在挖坟啊！彼得浑身的鸡皮疙瘩在他接过铁锹的一瞬间，就起了一身。 　　“真的可以吗？”彼得不敢高声说话，“这可是你父亲啊！” 　　“没事，彼得，这都是为了救他。”哈利下定决心，挥动铁锹。 　　一铲子铁锹下去，刚刚覆盖没有几天的新土就被翻起。还没有来得及长出草来的土地甚至是蓬松的。 　　他们就这样一铲子一铲子地挥着土，不断向下。 　　两人身后是墓主人新定制的墓碑，上面写着“诺曼·奥斯本”。 　　三天前，他们找乱步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哈利承认，在得到乱步承诺会复活父亲的时候，自己是激动欣喜的。但同时哈利也很恐惧和担心。 　　诺曼·奥斯本或许不值得被复活，他们现在要做的事情，本质上是在帮助一个罪孽深重的反派犯罪者。 　　本以为无论是乱步还是彼得，他们都会阻止绿魔的复活，可这两人都没有任何想要阻止的意味。 　　哈利不了解乱步。听乱步说的内容，他是为了帮助彼得解开心结，才愿意帮助奥斯本的。 　　只是，为了开解朋友连复活别人这种事都能做得到吗？这样行为真的不会扰乱社会秩序吗？ 　　而且，那个江户川乱步给哈利的感觉，很与众不同。哈利甚至没有办法很好地描述出来，奇怪，诡异，危险，天真…… 　　很多词汇都能用来形容这个叫做江户川乱步的人。 　　光凭对方知道诺曼·奥斯本是绿魔，还不推辞愿意复活他这一点。哈利就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他。 　　感谢。哈利当然是感谢乱步的，毕竟诺曼可是他的亲生父亲，这个世界上他最爱，也是最爱他的人。 　　同时，哈利也是恐惧的。 　　恐惧，掌握着复活他人的能力，并愿意使用在反派身上的人，在传统价值观中绝对不是什么善类。 　　面对从天而降的完美解决方案，哈利一度担心对方是不是妄图谋求些什么，将来支付不起的代价。 　　或许在哈利心中，乱步的形象已经变成了放大人类欲望的恶魔，就是为了收取灵魂作为最后的代价。 　　乱步那双一直眯着的眼睛，睁开时展现出来的东西。在哈利看来是无所谓，不在乎。 　　那个名叫江户川乱步的人，根本就不关心这个社会，这个世界会怎样。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关心彼得的身心健康，帮助他走出遗憾呢？ 　　可能是自己想太多了，彼得的朋友并不是自己想象中的那样。 　　哈利不断说服自己，他只是不够了解乱步。能和蜘蛛侠成为朋友，又在神盾局工作的人能坏到哪里去呢？ 　　倒是自己的父亲，诺曼·奥斯本，身为绿魔才应该被恐惧才是。 　　“彼得，你真的认为，我父亲可以被复活吗？”哈利不确定，自己的决定会不会给别人带来更多伤害。 　　询问蜘蛛侠，大概是个好的选择。 　　“我不清楚，只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重新改过的机会。”彼得是个乐观积极的人，“奥斯本先生临死前，有一瞬间很痛苦，就像是在和什么东西抗争一样。” 　　彼得回忆着诺曼·奥斯本一会儿疯癫，一会儿理智的样子。 　　“我认为他也不是主动想要成为绿魔的，他也一定非常痛苦。”诺曼·奥斯本临终时的场景，让彼得没有办法从脑海中抹去，“或许真正的敌人是那个控制你父亲的‘绿魔’，奥斯本先生只是一个需要帮助的人。” 　　“这个机会摆放到我们面前，没有道理，我们不去帮助别人。” 　　“彼得……”哈利没想到在好朋友眼中，自己的父亲不是穷凶极恶的邪恶人物，而是一位需要帮助的人。 　　蜘蛛侠包容博爱的态度，让哈利说不出话来。 　　伸出手臂，哈利给了彼得一个大大的拥抱。 “谢谢你，彼得。” 　　彼得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回应了哈利的拥抱。 　　“不过，哈利。”彼得突然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我记得奥斯本先生的葬礼，已经举行过了对吧？” 　　哈利不明白彼得为什么要问这个。 　　“复活他，是需要本人的，本人的，”彼得有些语塞，但他最终还是提出了复活的必要条件，“本人，身体的……” 　　“你们干得怎么样了？”乱步从远处走到两位正在奋力挖土的少年面前。他手上正拿着一个强光手电筒，往彼得脸上一扫而过的时候，对方总有一种被警察抓包的危机感。 　　“快把灯关了！”彼得有些紧张，着急制止乱步，却还是不忘压低嗓子，“我们是偷偷来的，不能太明目张胆，打开手电会吸引来巡查的人！” 　　“可是不打手电，我看不清路。”乱步一点都不在意会招来别人的目光。 　　“话说你们都来好久了，还没搞定吗？” 　　原本乱步是留在远处的汽车上等待两人的，名侦探不愿意参与体力劳动，只想着等两人带着诺曼·奥斯本的躯体回来。 　　可深更半夜时间一长，在墓园边等待的名侦探总觉得心里发毛。 　　婆娑的树影让乱步觉得可怕，阵阵冷风也让他寒毛直竖。 　　于是名侦探便裹着自己的小披风，打着能闪瞎眼睛的手电筒，摸到彼得和哈利身边。 　　“快了。”彼得见乱步丝毫没有想要关掉手电的想法，便想要让乱步先回去。 “不然你先回到车上，我们大概还需要十五分钟。” 　　“半小时，十五分钟不够。”哈利看了眼现在挖出的土坑，“我们还要把土填回去。” 　　“太长了！”乱步着急的直跺脚，“快点！快点！” 　　“不然你也一起来帮忙？”彼得提议，“这样也许会更快。” 　　“哈？”眉毛都要皱到一起去的乱步瞪大眼睛，他不敢相信彼得竟然能提出这个要求，“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名侦探才不要做这种事！” 　　“快别说了！”只有哈利在两人拌嘴的时候还在专心挖土，“赶紧动手，不然就以你们两位的嗓门，看守马上就要发现我们了。” 　　“好的。”彼得一被提醒，声音又小了下来，“乱步负责望风吧，如果有人来，记得提醒我们。” 　　“没问题。”乱步拍着胸脯打包票。 　　“记得关灯！”彼得还不忘叮嘱一句。 　　或许是有人在自己身边，说出去的话有回应，乱步也没有之前那样紧张兮兮的感觉了。这回他听话地关掉了强光手电。 　　彼得和哈利两个人，哼哧哼哧挖的满头大汗，终于是触碰到了老奥斯曼的棺材板。 　　“咚！” 　　铁锹和木制棺材碰撞发出的声音，预示着他们已经成功触碰到了目标。 　　“哈利。”彼得叫了一声。 　　“嗯，我知道。”哈利也是意识到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吧，不麻烦你了。” 　　听到哈利的话，彼得点点头。 　　随着棺木被打开，哈利再一次见到了自己的父亲。 　　诺曼刚刚下葬没有几天，他的容貌没有一丝改变，哈利忍不住想伸手触摸一下父亲的脸庞。 　　“有人来了。” 　　乱步突然出声，打断了哈利的动作。 　　“什么？”彼得反而是最紧张的一个，他左顾右盼没有看到任何人要过来的样子。一下子拿过乱步的手电，开始四处探照。 　　附近一个人影都没有，可没有人影的场面更加让彼得担心。 　　“乱，乱步……”彼得在发抖，光路在彼得的手中上下窜动。 “我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看到？” 　　“别紧张。”乱步拿走手电，“我来之前在守备的休息室外面安装了探测器，刚刚收到信号，证明有人经过休息室。” 　　在把手电关掉后，乱步继续说：“走过来大概需要十分钟，这个时间估计只够我们离开了。” 　　彼得知道，乱步的话不会有错，只要是他这样讲了，那么看守绝对会在十分钟之内到达。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们没时间把坑填上了？？”彼得都快要哭出来。 　　“没关系，我们能离开最重要。” 　　最终拍板做出决定的人，还是哈利。他二话不说，直接背起父亲。 　　“快走吧，现在离开还不会和看守撞个正着，不然就真的要被发现了。”哈利走在最前面，他光是背着诺曼就已经相当费劲，抬不动腿。 　　“我来帮你，这样快点。”彼得也顾不得许多，他直接扶住哈利，然后用自己几吨的臂力，扛着诺曼离开。 　　“别忘了铁锹。”乱步还不忘提醒哈利把作案工具带走。 　　当三人哼哧哼哧回到车上的时候，远处正好能看到不停闪烁的手电光柱。 　　理所当然，第二天一早的新闻头条，就是《震惊！诺曼·奥斯本起死回生！连夜从墓园逃跑！ 》 　　看到了小伙伴们关心标题的留言，非常感谢大家的建议。 　　我也觉得现在的标题有些平淡了，大家的主意都挺不错的，我会好好参考哒！ 　　如果有什么好主意，也可以继续留言，都会一个一个仔细看的。 　　再次感谢大家的支持，么么哒。 第35章 　　“抱歉，身为诺曼·奥斯本的家人，我对这件事情一无所知。”面对无数闪光灯，哈利站在自家门口，强装冷静。 　　“我们接下来会考虑报警，如果有必要的话，奥斯本家一定会追究相关人的责任。”面无表情的哈利，说着早就想好的话语。 　　“哈利能说说你对父亲尸体消失一事的看法吗？” 　　“你认为是有人盗窃，还是你的父亲是其没有死亡呢？” 　　“诺曼·奥斯本的死亡是否有蹊跷，是不是豪门争斗才导致了诺曼的死亡？” 　　“小奥斯本先生，你认为您的父亲会回来向你复仇吗？” 　　…… 　　电视中正播放着哈利应对无数蜂拥而至的媒体的画面。各种千奇百怪的问题，让哈利无法应付，他只能一遍一遍重复自己不知情。 　　“呜，啊……”彼得看到播报的新闻，不由地开始同情哈利的遭遇。 “哈利，你可真不容易。” 　　在彼得身边的哈利在今天早上被记者突击的时候就已经慌张过了，现在的他相当镇静，“没事，彼得，我应付得来。” 　　“可是，他们竟然还怀疑你和你父亲的死有关系。”彼得是知道真相的，“那群无良记者还暗示，说你杀了自己的父亲！” 　　“怎么能为了关注度，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 　　他甚至为哈利感到生气，亲人的离去被大肆曝光。哈利还得在苍蝇一样的媒体面前保持理智，不能展现出一丁点的烦躁。 　　否则，这帮掌握了话语权的报社电视台，就一定会更加疯狂地攻击哈利和奥斯本集团，他们公司的股价绝对会一落千丈。 　　“别太在意了，彼得。”哈利明白彼得的想法，更隐约担心彼得为了自己父亲的事情自责。 “你已经帮了我很多，真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谢谢。” 　　“我什么都没做，都是乱步在帮忙。”彼得挺不好意思的，他自认为什么事都没有做，只是介绍乱步给哈利认识。 　　“还有几个小时，诺曼·奥斯本就能复活了。”乱步来到彼得和哈利面前，他刚刚出去了一趟，给两人带来了好消息。 　　这里是九头蛇的秘密实验基地。 　　乱步在检查过埃德加所有的资产后，发现了北美的某一处还存在着这样一个做实验的地方。 　　从表面上看，这里就是一家正经的生物科学研究所，但那只是洗白后的表面。真正的用途是继续九头蛇的许多见不得光的研究。 　　比如，复活人类这种禁忌的课题，在这里就可以继续。 　　乱步在带彼得和哈利来之前，就吩咐过九头蛇的人撤走一切有关九头蛇的标志和符号。 　　现在彼得他们只当这里是神盾或者其他什么秘密机构的实验室。 　　“是吗？这真是一个好消息！”彼得很开心。 　　“别高兴地太早。”乱步虽然不想泼冷水，但是他还是要和两人转述，研究员的话语。 “诺曼·奥斯本体内有被改造过的痕迹，这种不完全的改造，很有可能是他产生两个人格的原因。” 　　“请问该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哈利是最关心父亲的，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我怎么知道？”乱步当然不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我是名侦探，又不是科学家，这种事情，别来问我。” 　　“我说不定能帮忙！”看到哈利困扰的样子，彼得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 “哈利你是知道的，我被蜘蛛咬了一口之后，变得有些不一样，说不定我可以帮助到奥斯本先生。” 　　“对，对。”哈利不停点头，“并且你的生物化学很好，一定可以帮上忙的。” 　　“唔，也行。”乱步看了一眼彼得，觉得彼得说不定真的能找出什么新的解决方案，“哈利也一起来吧，反正是你的父亲。” 　　于是乱步领着彼得和哈利来到了实验室。 　　在这里工作的九头蛇成员们，本就畏惧埃德加，不敢质疑乱步。面对乱步的吩咐，自然是只顾执行。 　　明显能感觉到研究人员的恐惧和畏惧，这种从骨子里透露出的恐惧感，在乱步看来可能没有什么。 　　但在彼得和哈利眼中就很不一样了，不过现在为了复活诺曼·奥斯本两人都在研究怎样才能控制住“绿魔”对诺曼的影响。 　　“彼得，我觉得这里有些奇怪。”哈利来到实验室后，虽然很想专心在父亲身上，可周围微妙的气氛让他有些难以集中。再加上从最开始他就对乱步抱有疑虑，这让他甚至怀疑复活父亲这件事情本身的可能性。 　　“还好吧。”彼得也觉得奇怪，但他么有办法很好形容出来，只当做是自己想多了。 “哈利或许是你太紧张。” 　　比起关心则乱的哈利，彼得更能专注在对诺曼的基因修复上。 　　两个小天才加上九头蛇的许多科技人员一起合作，总算是找到修复诺曼·奥斯本“绿魔”第二人格的办法了。 　　“诺曼·奥斯本已经苏醒了是吗？彼得。”乱步看到从实验室走出来的彼得，主动开口问到。 　　“是的。”彼得说：“我们利用一部分蜘蛛基因的性能，控制住了会让奥斯本先生发疯的‘绿魔’，从今天开始，’绿魔’将不复存在。” 　　彼得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从最开始，他亲眼见到诺曼·奥斯本死在自己面前，彼得就很是自责。现在自己能帮助奥斯本先生做一些事，彼得很高兴。 　　能够帮助到需要帮助的人，也是彼得成为蜘蛛侠的原因。 　　“哈利正在里面陪着奥斯本先生，他们有很多话说，我就不打扰了。”彼得来到乱步身边坐下。 　　他看着乱步，有些欲言又止。 　　“你似乎有很多话想要说？”乱步看出彼得在肚子里憋了一大推话。 　　“我……”彼得说不出口，他对于乱步是感激的。也知道乱步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解开自己的心结，虽然他能感觉到乱步身后埋藏的秘密，但彼得觉得自己没有立场，也不该质问乱步。 　　即便，这个秘密可能是危险的，可能是牵扯很深的，彼得也没有办法开口像乱步要答案。 　　身为蜘蛛侠，彼得很难做到对会危害到世界的事情放手不管。 　　按照他的性格，就算是街边遇到抢劫，小偷他都会出手制止。面对没有办法一个人过街的老奶奶，蜘蛛侠也绝对会放下手中的事物，提供帮助。 　　所以在感觉到乱步的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个足够毁灭世界的组织的时候，彼得犹豫了。 　　本以为乱步的起死回生之术，是在神盾局管辖之内的，至少政府是知道的。但在与这里的研究员沟通过后，彼得发现自己实在太天真了。 　　这里的人，对于乱步都十分畏惧，比畏惧死亡还要害怕乱步，但同时他们也十分尊敬乱步。 　　变扭的感觉彼得在想了好久之后，终于找到可以形容的状态。 　　那就是在纽约的黑帮中，经常能看到的，复杂组织体系中会孕育出来的残忍。 　　乱步给彼得的感觉，从FBI和神盾局的名侦探变成了黑暗世界的教父。 　　错乱的感觉让彼得的眼神，忍不住往乱步身上瞄了一遍又一遍。 　　“你现在心里好受一些了吗？”乱步没有在乎，彼得丰富的内心活动。 　　“哦，当然，当然。”像是重复每一次自己的话语，就可以让自己更相信一样，彼得给乱步的回应相当机械。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彼得并没有说谎。 　　他的确从诺曼·奥斯本的死亡中走了出来，也见到了朋友哈利的微笑，收到了奥斯本先生的感谢。 　　如果忽略他发现的乱步想要隐藏的秘密的话，这绝对是一个完美的结局。 　　“那就行。”乱步得到了彼得的感谢，也很满意自己的行为。 　　伟大的名侦探又帮助了一个人，算上哈利和诺曼·奥斯本，那就是一口气帮助了三个人。这可是相当了不起的事情。 　　乱步很满意自己的所作所为。 　　再说，这些问题本来就是埃德加那个家伙搞出来的，乱步想要破坏埃德加的阴谋，就一定要和他对着干才行。 　　心里想着，这都是为了能够看到埃德加回到这个世界后气急败坏的模样。但实际上帮助到别人的快乐也已经感染到乱步自身。 　　来自别人的肯定，感谢，赞美……这一切都让乱步这个极其需要他人肯定表扬的家伙，感到愉悦。 　　甚至超过了一开始想要对抗埃德加的想法。 　　“乱步，我真的很感谢你。”彼得是真心抱有谢意的，“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但是我是真的能感觉到，你为了帮助我付出了很多。” 　　其实也没有多少，乱步在心中吐槽，他只不过是使用了九头蛇的黑科技。 　　“甚至，愿意使用复活这种科技帮助我们。”彼得很激动，“我都不敢想，万一这件事情曝光，会不会给你带来超级大的麻烦。” 　　“就算是这样吗，你也愿意帮助我们，帮助哈利，帮助奥斯本先生。” 　　乱步很享受彼得的称赞，还想多听两句。 　　“乱步，你……”彼得低下头，“你是好人对吧？” 第36章 　　“哈？”乱步一时间没有明白彼得的意思。 　　什么叫做“你是好人对吧？”，彼得难不成是在怀疑自己的立场吗？乱步皱着眉，他面色阴沉，是彼得从来没有见过的样子。 　　“哦，你别生气。”彼得看到乱步眉头紧蹙，似乎不高兴，整个人就是一激灵。 　　“我绝对没有质疑你的意思！”彼得很担心把乱步惹毛，“我是百分百相信你是好人的！” 　　“哦，是吗？”乱步挑眉，有些质疑彼得的说法，“我看着有些不像啊。” 　　“嗯……”彼得支支吾吾，又吐出一句话，“也许只有百分之八十相信……” 　　“总之你在我心目中绝对是个好人！真的乱步！” 　　或许彼得是这么想的，但是在他提出这个问题的那一瞬间，他的直觉就告诉了彼得。乱步并没有看上去那么单纯。 　　“彼得，你要知道……”乱步突然低下头，彼得看不见对方的表情，“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瞬间彼得觉得很不好，蜘蛛感应在疯狂提醒自己要逃跑。 　　原本乱步清秀的脸庞开始扭曲变绿，青筋凸起的样子让彼得后退一步，紧接着乱步开始长出獠牙，腥臭的口水也打湿地板。 　　“我要吃了你！彼得！！”乱步大叫着追着彼得疯狂撕咬。 　　途中乱步又多长出几根腿脚和手臂，倒吸在天花板上追着彼得不放。 　　“不要啊！”四处逃窜的彼得被怪物乱步逼到角落中，“不要啊！我错了。不要吃掉我啊！！” 　　“咣当！” 　　彼得挣扎着从沙发上摔下，嘴里还嘶吼着“不要！不要！我错了！别吃我！！” 　　“嗯？”乱步坐在电脑前，查看埃德加留下的资料。他还没有忘记“王子”的存在，正考虑着从洛基手中套取有关埃德加毁灭世界计划的资料，或者搞到有关“书”的消息。 　　谁知，正躺在一旁沙发上休息的彼得，忽然跌坐在地上，嘴里还不停说着梦话。 　　诺曼·奥斯本已经苏醒，彼得没有想让哈利和他父亲解释情况报告，自己则是躲在乱步在的房间中。 　　累了一天，彼得正在补眠。 　　“你怎么了，彼得？”乱步来到彼得面前，上下打量一番。 　　“哇，哦，天！”彼得还喘着粗气，他现在有些分不清东西南北，毕竟上一秒的梦境中，他正在被乱步伸缩自如的舌头吊在空中玩海盗船。 　　意识相当晕眩的彼得，躺在地板上，看到了一个倒错的乱步。 　　“！” 　　下意识从地板上爬起来，彼得飞快地甩掉刚刚梦境中的场面。他怔怔地看着乱步的脸，一点一点检查起乱步的变化。 　　脸还是白里透红的，没有变成青灰色，很好！ 　　牙齿也没有变长，舌头也没有变粗，更不会卷起人来，很好！ 　　膀子和腿也很正常，没有多出几根来，不能爬在房顶上，简直太好了！ 　　“太好了！乱步！”彼得一激动抓住乱步的肩膀就开始疯狂摇晃，“呜呜呜，乱步你是个人，简直太好了！！” 　　彼得声泪俱下的样子让乱步头上全是问号，高频率的摇晃又让乱步没有办法集中精神思考。 　　完蛋！感觉脖子要断了！ 　　“停！快停下！”乱步想推开彼得的手，奈何他可没有蜘蛛侠力气大。 　　“抱歉，我太激动了！”等彼得终于意识到，乱步的灵魂都要被自己摇出来后，才不好意思地停手。 　　“你，怎么，回事？”乱步现在气若游丝，说话都是一顿一顿的。 　　“我没事，乱步。”彼得说话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你还是你，真是太好了！你是个好人真是太好了！呜呜呜～” 　　彼得一系列的操作，让乱步头脑发昏，不过光是看他的样子乱步就知道这个蜘蛛侠一定是做了什么噩梦，以至于有些控制不住自己。 　　可惜乱步不会哄小孩，他自己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呢，面对上头的彼得，乱步有些无措。 　　好在，彼得是个很会自我调节的人，他现在已经完全恢复理智了。 　　虽然还是很想问问乱步会不会变身成为怪物，或者他究竟是不是好人，但在刚刚噩梦的影响下，蜘蛛侠果断闭上了嘴。 　　“你似乎很想问我一些东西？”当乱步恢复推理能力的时候，彼得的那些小表情在乱步眼中根本没有办法掩饰。 　　“没有！绝对没有！”彼得开始东张西望，“是谁说的！我去找他！” 　　“别装啦！”乱步拿出一根棒棒糖，给自己补充糖分，“我还能看不出来吗？我可是名侦探！” 　　“呃……”彼得不知道怎么反驳，他在乱步面前是真的一丁点秘密都没有。 　　“你不用问，我也可以告诉你。”乱步倒是没有什么觉得需要芥蒂的，“我不会变成怪兽，你放心。” 　　同时看向彼得的眼神也包含了不少宽容傻子的感觉，“当然，我也不会想要吃了你，我没有吃人的爱好。人肉也不好吃，我最喜欢的事各种各样的零食。” 　　“哦，那太好了。”彼得呆呆的，突然觉得自己的疑问有些不靠谱。 　　“不仅如此，身为名侦探的我也绝对不会变成恶势力的人，绝对不可能成为大反派的，懂吗？” 　　乱步强调着自己身为侦探的天然正义性，“你有见过哪个推理小说中，侦探是杀人凶手的吗？” 　　“好像很少有这种情况。”彼得读的推理小说不多，但据他所知侦探都是破解真相的人。 　　“所以说，你就放心吧。”乱步很是自信。 　　只要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一天，他江户川乱步就绝对会是站在正义身边的大好人！ 　　转念之间，乱步想到了埃德加。 　　身为九头蛇首领的埃德加，打算毁灭世界的他可算不上一个正派的人。相反这个男人是个十足十的恶魔。 　　乱步管埃德加叫做蜘蛛精，毕竟乱步认为他织了一个大网，专门等着自己入套。 　　有必要提醒一下彼得，万一这个小蜘蛛碰上了邪恶的蜘蛛精，搞不好就会被他欺骗。 　　“彼得，有件事，我觉得必须和你说。”乱步一脸认真地看向彼得。 　　从没见过乱步这一面的彼得，联想到梦中乱步的突然变脸，汗毛全都竖立起来。 “你说，只要别变身，说什么都行。” 　　“又瞎想些有的没的！”乱步一个刀手，劈在彼得头上。 　　“如果有一天，我不是我的话，你别犹豫。” 　　在乱步的设想中自己迟早是要会到原本世界的，而埃德加则是乱步一定要打到的最终大BOSS。 　　所以埃德加理所当然地是要回到他原本的世界，也就是这里。 　　只是乱步才不会让迫害自己的埃德加完美继承名侦探的立场，报复心超重的小猫咪一定会给埃德加找不愉快的。 　　比如，让埃德加接手一个残破不堪的九头蛇，或者把埃德加的真实身份暴露给其他人，让他得到应有的制裁。 　　总之，乱步是绝对不会让埃德加好过的。 　　更不要提，万一埃德加突然改变主意，回到这个世界的话，那乱步岂不就是拿这个神经病没有办法了吗？ 　　“彼得，我很郑重地拜托你这件事。”乱步一脸托孤的架势，“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不对劲，或者做出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一定不要犹豫。” 　　“为了我们的友谊，绝对不要放过‘我’！绝对！” 　　乱步现在还不能告诉彼得真相，少年蜘蛛侠可不是像赤井秀一那样口风严谨的人，更不会和神盾局的那群人一样，认为乱步是在胡说八道。 　　彼得绝对会相信乱步，同时，彼得绝对会在不经意之间，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这对于乱步来说可是相当有风险的事情。 　　“嗯！”彼得不知道乱步为什么要嘱咐，但是他能读懂对方眼中的认真。 “乱步，你放心，作为蜘蛛侠，就算犯罪的人是你，我也一定会全力以赴，抓住你的！” 　　经过绿魔事件的洗礼，彼得已经不像之前那样。单纯只是为了抓捕犯罪。 　　“同样的，如果你遇到什么困难，也一定要告诉我，做什么事都不要踏入犯罪的深渊。”彼得不希望真的有一天在通缉令上看到乱步，“我们是朋友，我一定会像你帮助我那样，帮助你的！” 　　“你真的很不错！彼得！”乱步拍拍彼得，像是老板在鼓励自己的下属。 　　“嘿嘿～”彼得不但没有觉得违和，反倒还相当受用。 　　这头，两个小孩子达成了战略上的一致，哈利就替自己的父亲到乱步面前，来道谢。诺曼刚刚恢复神智，还正在休养，比起复活，他更高兴自己可以摆脱绿魔的控制。 　　乱步实在是什么都没有做，诺曼·奥斯本能复活完全是彼得和哈利的功劳。如果真的要算，九头蛇的工作人员也出了一份力。 　　不过追根究底，诺曼之所以会负面情绪爆发，全都是埃德加那个天杀的神经病计划搞出来的结果。 　　这次拯救了诺曼一个人，但被埃德加祸害过的人还不少。光是这次被银行爆｜炸牵扯的人就有一大片，乱步就得了眼前这个，但救不了所有的人。 　　说到底，还是得粉碎埃德加毁灭世界的计划才可以。 　　“叮咚～” 　　一条短信发送到乱步的电脑上。 　　[埃德加～我来找你了哦～] 第37章 　　洛基的短信来得突然，乱步压根不知情。他正在听哈利和彼得商量，怎样才能让起死回生的诺曼重新出现在大众面前。 　　“现在媒体一直盯着奥斯本一家不放，可能不是一个公布复活的好时机。”彼得忘不了哈利被媒体围攻的画面。 　　“你说得有道理，但是如果现在不公布，等媒体发现我父亲的复活后，肯定会更加疯狂地报道。”哈利也有别的方面的顾虑，“我担心影响会更加不可控制。” 　　乱步在一旁听着几人讨论，他无所谓媒体或者联邦怎么看待诺曼·奥斯本的复活，他只有一个要求。 　　“随你们怎么说，总之这件事别和我扯上关系。”乱步虽然可以不关心奥斯本的处境，但是他还是要关心一下自己的立场的。 　　万一他掌握着九头蛇黑科技这件事，被神盾局的知道，那乱步可就不好收场了。 　　名侦探可不想坐实九头蛇首领的位子，他还想着把这个身份还给埃德加呢。 　　按照乱步的想法，奥斯本随便编个什么医院误诊，或者着一切都是诺曼的行为艺术的理由就挺好的 。 　　反正这个世界上，多的是想在活着的时候就体验自己去世的人，特别是有钱人，他们会产生这样的想法一点儿都不稀奇。 　　再加上奥斯本集团股价大跌，只要让公众和媒体相信这一切都是为了提升股价而做的营销宣发。 　　诺曼·奥斯本死而复生的闹剧，就自然而然会被合理化。毕竟在联邦生活的人，最是清楚为了赚钱，他们的企业家什么都能做得出。 　　“咚咚咚！”响起一阵敲门的声音，打断了房间内几人的讨论。 　　在埃德加的办公室中忙着翻箱倒柜找零食吃的乱步，听到房门被敲响，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对劲。 　　在九头蛇的基地中，所有人对乱步的态度都是畏惧害怕的。没有人敢来敲乱步的门，就算有人想要联系自己，也一定是通过九头蛇系统。 　　现在这个站在外面敲门的人，一定是在九头蛇中有一定地位的，熟悉埃德加的人。 　　停下翻找的动作，乱步立刻查看起自己的九头蛇系统。 　　[埃德加～我来找你了哦～] 　　王子的留言让乱步确认，站在门外的人是谁。 　　“好了，好了。会议结束！”乱步的第一个反应是把彼得和哈利赶走，“你们该回家了！”可不能让蜘蛛侠和洛基碰面。 　　“嗯？我们才刚刚开始讨论……”彼得不明白乱步为什么突然改变态度。 　　“不管我们刚才在做什么，总之现在你们该回家了！”乱步叉着腰，“立刻！马上！” 　　“再不回去，奥斯本夫人要着急了！还有你的家长也要担心了，彼得！” 　　虽然并不明白乱步在做什么，但是哈利对于乱步的要求是会无条件同意的。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等父亲状态好一些，我们一家必定会登门道谢的。”顺道，哈利还拖着彼得一起。 　　明显还想多说些什么的彼得，也只好把话头都咽进肚子里。 　　“我进来了哦！”洛基不过是在门外等待了半分钟，就觉得有些不耐烦。他推开门想要和没有出来迎接他的乱步好好抱怨一下，谁知和正要出去的两人撞个正着，几双眼睛就这样对视这彼此。 　　好在，洛基刚刚到达九头蛇的基地，还维持着伪装，他现在的外表是个普通多金浮夸的糟老头子。 　　哈利和彼得也是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比较好。 　　“你来了啊，快进来吧。”乱步冲到三人中间，阻断了双方的目光交流。 　　“有什么情况，我会再通知你们的。”乱步想要赶紧把两人推出去，现在站在这里的可是洛基，乱步可没有把握在彼得面前还能绷成埃德加的样子。 　　不等乱步招呼洛基进入办公室，阿斯加德的王子大人就已经放飞自我了。 　　“这两个是什么人？”他凑到乱步跟前，“你竟然为了他们让我在门口等？” 　　洛基凑近的大脸，一点一点褪去伪装，属于北欧神明的样貌展现在乱步面前。 　　看着对方和神盾局收录的邪恶人物图鉴中收录的完全无二的样貌，乱步差点深吸一口凉气。 　　果真！ “王子”就是洛基。 　　“别凑这么近，我和你的关系还没有这么好吧。”乱步推开洛基，想给自己找个没有被骚包古龙水侵染的地方。 　　“嘿，别这么冷淡啊，我们可是最亲近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颇能拉近距离的话语，砸在乱步的脑壳上，根据这句话，他很难想象出埃德加和洛基平时的相处模式。 　　什么叫做“最亲近的人”！乱步可不想和这个扭曲的诡计之神有什么额外的干系。 　　洛基完全没有在意乱步的疏远，他来这里在找乱步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那就是确认乱步的情况。 　　从外表上看，乱步没有发生什么改变。当然除了乱步现在穿着不知道从什么中古市场淘来的，像是小孩子才会穿着的衣服和斗篷外，洛基完全没有发现，乱步有什么改变。 　　恩，硬要说有改变的话，可能眼前的人比在洛基记忆中的那个埃德加，更加清澈一些。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是无论是从眼神上，或者是给人的感觉上看，乱步一丁点儿都不浑浊。 　　这种变化，让洛基甚至怀疑乱步是不是给自己的灵魂做了什么进化手术，难以想象中庭还有这种了不起的技术。 　　“许久不见，你变化不小啊。”洛基打量着乱步，“不和我说说，你都对自己做了什么吗？” 　　哦吼！乱步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和洛基交流，他翻看了埃德加办公室中所有的资料，也在九头蛇的系统中寻找着所有记录，但没有一条能够很好帮助乱步应对现在的情况。 　　好在面对聪明人总是有常规套路的。 　　“你可以自己猜猜。”乱步把问题又甩回给洛基。对于洛基这种家伙，别人给出的答案，往往没有自己推测出来的让他信服。 　　“你让我猜？”洛基挑眉，轻飘飘地来到乱步的身后，他对着乱步的耳朵边吐气，边说：“以前可从来不让我猜你的心思。” 　　咦～～ 　　乱步急忙捂住自己耳朵，小猫咪实在是受不了莫名其妙的骚包家伙在自己的耳边吹气。 　　完蛋，那家伙似乎把口水顺着口气带进自己的耳朵里了！ ！ ！ 　　呀！乱步现在急需一个能够洗耳朵的地方，不然这个耳朵怕是不能留下！ 　　恨不得在脚底板上装滑轮的乱步，一个闪身，躲在埃德加的巨大办公桌后，拿出手边的几摞已经看过的文件，反复阅读。 　　被轻佻神明刺激到要失智的名侦探，绞尽脑汁想要知道，洛基这家伙是对谁都这样，还是专门对着埃德加这样！ 　　以至于名侦探还怀疑，埃德加想要跑到别的世界去，是不是被洛基骚扰太过的缘故。 　　与乱步窘迫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洛基的心情可是相当愉悦。 　　看着乱步被调戏地不知所措的样子，洛基恨不得能够当场放声大笑，就算这个时候让他看到十个索尔，他也能笑出声。 　　认识乱步少说也有四五年了，洛基从来没有见过他脸红，炸毛的模样。 　　虽然不知道乱步究竟对他自己做了什么，但是洛基可不会放过这样一个能够捉弄同谋的好机会。 　　等把眼前这个略显幼稚的乱步放在股掌中玩弄一番之后，在考虑探究他出了什么事比较有趣。反正他们制定的毁灭世界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的进展中，洛基也没有什么需要着急的地方。 　　“不过我很开心，你竟然愿意让我窥探你的内心了，亲爱的埃德加。”洛基感动到无法言表的样子，差点让乱步当场呕出来。 　　什么鬼玩意儿啊！ ！ ！ 　　你作为一个传说中的神明还有没有一点该有的样子啊喂！ 　　乱步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埃德加和洛基是不是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关系吧？他们两个难道不是正常的合作关系吗？ 　　瞥到洛基快要拉丝的眼神，乱步的鸡皮疙瘩一路从脚底板窜到天灵盖。 　　那个埃德加不会，不会和洛基有什么更加深入的交流吧？ 　　“呵呵。”乱步的脑内上演小剧场的时候，洛基还很不是时宜地笑了一下。 　　“！” 　　小猫咪被这个看上去就很滥情的神明一盯，眉头是皱得更紧了。 　　“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吗？”想要赶快结束和洛基的见面，名侦探就连之前打算从洛基处打探消息的想法都抛诸脑后。 　　“没事的话，你就回去吧。” 　　赶紧回去！该上哪去，上哪去！日本装不下你洛基吗？没事非要跑到北美来！实在不行赶紧回老家阿斯加德也行！不，是最好回远在宇宙那头的老家去！ 　　这副送客的架势完全没有吓唬到洛基。 　　“埃德加，小宝贝，别对我这么冷淡啊。”洛基委屈巴巴，开始诉苦，“我被那个赤井秀一天天跟踪，好不容易找个机会溜出日本，你怎么刚见面就赶我走啊。” 　　洛基相当自然地坐在办公桌上，还挑逗地抽走乱步手中的文件。 第38章 　　“……”名侦探是无语的，他有些受不了面前神明的某些举动。如果可以乱步一定暴脾气地给洛基来上一拳。 　　但是乱步现在需要扮演埃德加，埃德加可不会随随便便就挥拳，他只会笑着把别人的脑子取出来。很显然，洛基的脑子还有很大用处。 　　“看来赤井秀一给你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啊，不然你怎么有空来找我？”乱步自觉这里是九头蛇的基地，主场作战，优势在我，不慌。 　　乱步还忙着给自己做心里建设，洛基早就在琢磨怎么玩才能最开心了。 　　神明的能力总是比普通人强上不少，洛基又是一个精通魔法的战士，只要看上两眼乱步的情况就被摸得清清楚楚。 　　虽然洛基暂时还不明白乱步是怎样改变了灵魂的一部分，但他相当喜欢这个比之前有意思多了的乱步。 　　虚张声势，明明什么都没有，却装作镇定的样子，让洛基欲罢不能。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洛基总觉得面前的乱步似乎忘了一些东西。虽然他几乎没有表现出来，也在努力隐藏这一点。 　　但洛基是谁，他可是全宇宙最会演戏的神明。在戏剧道路上深耕多年的他面前，没有人能在洛基的火眼金睛下蒙混过关。 　　本就想尽方法要逗这个看着可可爱爱的乱步。加上刚才的几次挑逗，发现对方还相当稚嫩，那种红着脸，却不知道怎么反击的样子，直接击中洛基的萌点。 　　果然这个世界上有趣的，就是逗弄小猫猫了吗？ 　　就算是被小奶猫伸出爪子抓花脸，洛基也觉得相当值。再说，小奶猫又有什么攻击力呢？打量着乱步的小胳膊小腿，洛基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危险。 　　当然逗小猫也是有不同方式的，诡计之神选择了相当刺激的一种——让乱步误解两人的关系。 　　“你终于想起来关心我了，好感动哦。”洛基化身夹子，在乱步面前给自己安了一个许久没有见到情人的人设。 　　“你好好说话！”乱步看到身材高大，若隐若现还有肌肉的北欧神明娇俏得我样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这不正常！相当不正常！ 　　就算打死乱步，他也不会相信，埃德加和这个洛基有一腿。先不说埃德加那种谁都不爱的性格，作为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他能构建出亲密关系就有鬼了好吧！ 　　光他是一个在地球犯下不少事，把神盾局和阿斯加德两头都搞得头痛不已的大反派。乱步就不相信这种类型的生物能喜欢上地球人，还能做出腼腆撒娇的样子。 　　洛基绝对不喜欢人类，他看向人类的视线和人类看向家畜的眼神没有区别。 　　没有人会想要和自己的宠物谈恋爱，洛基也不会有这种爱好。 　　很好，破案了，这个邪恶的神明是来找乐子的。 　　乱步反复给自己说明情况，没事，没事，这个家伙就是在开玩笑，是开玩笑来着。 　　比起呆着不动，乱步现在需要做的是想想换做埃德加他会怎么反应呢？ 　　“哈哈哈，太棒了！我挺喜欢看到神明抛弃羞耻心的。”面对不知因何原因发疯的洛基，埃德加绝对会这样说。 　　他说不定还会觉得有趣，希望洛基继续进行表演。但乱步实在是没有办法接受，小猫咪的眼睛已经快瞎了。 　　可惜乱步没有办法按照埃德加的应对方式，和洛基说话。 　　“呵呵呵。”乱步只能勉强自己机械地笑出声，“你以前也不这么说话，为什么今天这么，这么特别？” 　　与埃德加相比，乱步的话语中多了许多理智和正常人应该有的拘谨。 　　“哎，你这样说话就没意思了啊。”洛基被乱步指出发癫事实后，竟然露出了不满的神情。 “配合我玩玩啊，你不就是想寻找快乐吗？” 　　不！我没有！我好得很！是埃德加那个家伙要找开心。 　　“人总是会变的，我很忙，麻烦你有事就说，没事就回日本去。”乱步站起身来，想要夺回被洛基抢走的文件。 　　身高不足的乱步刚一伸手，恶趣味的洛基就举高自己的手臂，把文件放到了一个就算乱步跳起来都碰不到的高度。 　　“你在干嘛？”乱步额头上的青筋已经要具现化了。 　　站起来的乱步和坐在办公桌上的洛基视线平齐，他正盯着笑眯眯的洛基，满脸严肃。 　　似乎是不想被乱步压制住，洛基有意识想要让自己更有气场，他选择从桌子上跳下来。个头足足搞了乱步一大截的洛基，开始正大光明地俯视乱步。 　　“你不喜欢我新学的说话方式没关系，只能说是我没有学习到地球流行的精髓。”这下洛基也不夹了，恢复正常说话语气后，洛基还带了些委屈。 　　“但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能让你快乐啊！亲爱的埃德加！” 　　得！ 　　这货还演上瘾了！ 　　“你怎么能用这么冰冷的眼神看着我！我也是会伤心的好吗？”情到深处，洛基还抹了两把虚空眼泪。 　　毁灭吧！这日子没法过了！ 　　乱步看洛基站起来的时候，差点被神明的气势吓得后退两步。但没想到……阿斯加德人的画风如此……清奇！ 　　被洛基的示弱搞得不知道怎么继续强硬的乱步，没有绷住严肃的表情，目光中出现了一瞬间的呆滞。 　　就连自己想要套取有关埃德加情报的念头都中断了一瞬。 　　难不成，埃德加和洛基真的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吗？ 　　乱步没有什么恋爱经验，他有的只有引以为傲的推理能力和理智。正是因为乱步知道自己不了解爱情，所以才无法准确判断出埃德加和洛基究竟是什么关系。 　　都说爱情这种东西是没有理由，说不定埃德加一生的温柔都放到洛基身上了也不一定。 　　打量着洛基深情款款，伏低做小的样子，乱步认为不像是演的。 　　万一，万一这个外星神明真的对凡间的人动情了怎么办？他哥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就算两个人性格和智商的差距很大，但也不能排除兄弟俩有这方面的相似性。 　　还有很重要的一点，如果埃德加和洛基两个人不是暧昧关系的话，那为什么洛基会愿意帮助一个人类？ 　　别人都说爱情这种不讲理的因素会让人抛弃自己的一切，除了爱情之外，乱步找不到任何高傲的阿斯加德神明会帮助地球人类的原因。 　　再加上洛基在九头蛇与众不同的地位，又是可以随意修改数据库中的文件，又掌握着最为赚钱的组织，还可以不经过通报地出现在九头蛇的基地。 　　乱步的大脑很快就烧宕机了。 　　对爱情一窍不通的名侦探越来越觉得眼前的人，是认真的。 　　洛基就是埃德加的恋爱对象！ 　　陷入头脑风暴带来的片刻的破绽让洛基知道，果然面前的乱步是个很好搞定的可爱家伙。 　　“亲爱的埃德加，别让我伤心好吗？我可是专门过来看你的。”洛基放下手中的文件，绕过巨大的办公桌来到乱步身边。 　　骚包香水的味道渐渐逼近乱步，洛基伸出手，想要触碰一下乱步毛茸茸的脑袋。 　　眼见着那双手马上就要碰到自己，乱步调动起了所有的运动细胞，“嗖”得一下窜到了房间的角落中。 　　“有话说话，你别动手动脚的啊！”乱步的声音还带着颤抖。他是真的没有做好准备，接手埃德加留下的人际关系。 　　洛基可不是那种能够置之不理的人，他可是埃德加想要毁灭世界计划中的合作对象。也是现在最有可能清楚“书”位置的人。 　　只要乱步还想着阻止埃德加的计划，获得“书”那洛基绝对是没有办法绕开的一道坎。 　　可恶！ 　　乱步相信，埃德加没有把穿越的事情告诉洛基，有很大概率就是为了让自己面对这个讨人厌的神明。 　　对于埃德加的罪行，乱步又多添了一笔。 　　看着原本还在眼前的小猫咪逃跑到别处，洛基只能无奈摇摇头。 　　“你对我的态度怎么变得这么冷淡？” 　　“有吗？没有吧。”乱步想努力维持埃德加的人设，可是他做不到啊！ 　　“感觉埃德加你好像和之前不太一样了？是发生什么了吗？”洛基不怀好意地指出乱步和之前的不同。坏心眼的神明知道眼前的人最不想让别人发现的，就是他已经改变的事实。 　　否则乱步也不会想方设法地隐藏。 　　“看来我得使用魔法检查一下，你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洛基似乎说给自己听，但实际上他这句话是想要传递给乱步的信息。 　　这怎么能行！ 　　乱步可不能让洛基知道，自己是穿越过来的。虽然他很想让神盾局的人明白这一点，但是面对九头蛇的大反派，乱步还不能暴露。 　　一旦暴露，这群青面獠牙的邪恶家伙，肯定不会把毁灭世界的计划和盘托出。只有乱步还是埃德加，他们才不会有戒心。 　　“不用费心。”乱步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既可以蒙骗洛基，又可以从他那里套取情报。 　　“实话告诉你吧，我失忆了。” 　　对，失忆。 　　这就是名侦探相处出来的绝世好点子。 　　想V，从现在开始日更。如果能坚持就申请，不行的话，就完结V。加油加油！ 第39章 　　“失忆？”洛基差点以为自己幻听了，凭他对乱步的了解。这个人是就算死也不愿意承认自己问题的绝对嘴硬王者。 　　现在竟然能当着别人的面承认自己失忆！ 　　这可是一个了不起的改变，乱步竟然学会示弱了。有趣，太有趣了！ 　　“失忆可是一件大事，我得帮你不好好检查一下才行！”沉醉于角色扮演的洛基，装作关心的样子，着急忙慌地跑到乱步身边。 　　“埃德加……” 　　“别！”乱步大声说：“不用你过来！” 　　“那怎么行？”洛基的演技已然登峰造极，他的眼神深情地甚至可以做到拉丝。 “你对我如此重要，我怎么能光看着你失忆却什么都不做呢？” 　　“我很好！”乱步很坚决：“我已经让九头蛇的人给我检查过了，我没有问题，好得很！” 　　“人类的高科技终究是比不上我的魔法的，还是让我来检查一下你的情况吧。”洛基在这一刻觉得世界上没有比他更加深情的人了。 　　“别！”乱步坚决不同意，万一洛基的检查结果不是失忆，而是穿越的话，他可就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你不能使用大型魔法，你的魔力会被一些机构检测到的，比如神盾局，比如你哥哥。”乱步说：“你还要帮忙执行计划，暂时还不能出事。” 　　“亲爱的埃德加，没想到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 　　看到一个在自己面前扭动的神明，乱步是真的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比较好。 　　“那个，我想问一下。”乱步生怕刺激到洛基，他的说法很委婉，“你和‘我’之前是什么关系啊？” 　　“那当然是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关系了呀。”洛基一把抓住乱步的手，“你连这个都记不得的了吗，埃德加？” 　　“看来我有义务帮助你回想起一些事情。” 　　不去当魅魔简直可惜的洛基散发着自己的魅力，正常人都会为他帅气的模样倾倒。 　　可惜，洛基面前的是乱步，他现在除了心里发毛什么都感觉不到。 　　“算了吧，我不是很想知道你和‘我’之前有过什么纠葛。”乱步撇过头，他不想直视洛基的眼睛。 　　“不然你说说我们的计划吧，我比较在意的是究竟要怎样毁灭世界。” 　　借由失忆的名义，询问洛基有关毁灭世界的具体信息，这才是乱步想要知道的东西。至于埃德加和洛基之间到底是一种怎样的关系，名侦探是一丁点儿的兴趣都没有。 　　“问这个多没有意思啊。”洛基有些失望，虽然知道乱步是一个很有事业心的人，但没想到记忆都已经模糊了，还要询问关于计划上的事。 　　觉得扫兴的洛基还是绷住了脸上的表情。 　　“我们应该说些更加有趣的事才对，毁灭世界什么的已经在有序进行中了。”洛基利用自己的高个子优势把乱步推在墙边，从上到下营造出了全方面的黏糊气氛。 　　乱步从洛基想要壁咚的胳膊下钻了出来，小猫咪不想被这个离谱神明牵着走，只想赶紧确认埃德加的手段和“书”的位置。 　　“你不说有关计划的事情，那我们之间可能无话可说。” 　　若是洛基没有看到乱步眼底的慌张，他可能就要被这句话糊弄过去了。 　　“可以，我们可以谈谈有关计划的事，只是……”洛基转变了自己的调戏思路，有的时候也应该顺着猫毛撸一撸。 　　忽略掉乱步三番两次从自己控制的范围内逃走的尴尬，洛基很享受这种追逐猎物的过程。 　　“这个基地实在是没有意思得很，不如我们去外面，找个环境好的地方详细讨论一下怎么样？”洛基眨了下左眼，搞得很俏皮。 　　“再过几天就是圣诞节了，趁这个机会庆祝一下岂不是更好？”说完洛基还贴心地补充道：“当然，你想谈论什么话题都可以，我统统奉陪！” 　　“包括计划的内容哦。”洛基轻飘飘地说出乱步最为关心的鬼东西，“你不是很关心这个吗？” 　　一听到可以打探消息，乱步紧绷的神经就有些松动。 　　似乎也不是不可以和洛基出去。 　　天真的名侦探心想，反正洛基不敢随随便便使用魔法，在公众场合反而比较安全。就算洛基想要做一些不好的事情，大庭广众朗朗乾坤之下，洛基也得不好好处。 　　小猫咪完全没有思考到自己的处境，乱步没有丝毫关心自己安危的想法，只是在考虑洛基不会做出暴露他自己的事情。 　　可这种假设终归是在理性思考的情况下才成立。 　　一旦洛基发起疯来，或者完全不在乎暴露的风险，乱步就板上钉钉地会被大灰狼一口咬死。 　　再保险的计划筹谋在洛基这个不稳定因素前，都做不得数。无论有怎样的保障，他都已经把自己放到了一个极为危险的位置上。 　　然而乱步并不在意，他的自信促使他忽略了这一点。这也是福泽谕吉和侦探社的其他成员，总是担心乱步的理由。 　　在侦探社的时间中，乱步有意识地控制过自己的行为，但在这个没有侦探社的世界，乱步也顾不得许多了。 　　或许乱步根本没有改掉这个坏毛病，他只是找到了一个不需要自己冒险的环境罢了。 　　“可以。”乱步最终还是同意洛基的要求。 　　“哈！我就知道，你一定会同意的！”洛基相当激动，他主动帮乱步推开办公室的门，像有礼貌的侍者等待着乱步踏出房门。 　　“……” 　　“对了你出现在公共场所不需要换一张脸吗？”乱步提醒一句，“我记得你还在神盾局的黑名单上。” 　　“还请放心。”洛基深深鞠了一躬，抬起头来的时候就变换成了彼得的样子。 　　属于稚嫩蜘蛛侠的脸，配上洛基一身骚包的西服，有种小孩偷穿大人衣服的滑稽感。 　　“这张脸怎么样？” 　　乱步这辈子都没有如此无语，他不能接受彼得有一天会变成花花公子的模样。 　　“你换一个人吧，我不太能接受。”乱步头一回同情起彼得。 　　“不喜欢吗？”洛基摸着下巴，“我还以为你很中意这张脸的主人呢？明明在我来之前，还和人家有说有笑。” 　　“难不成你比较喜欢另外一个？”眨眼之间，洛基又变成了哈利的样子。 　　天！ 　　埃德加究竟看上了洛基什么啊！无论是做为合作对象还是伴侣，洛基都脱线放飞过头了吧！ 　　乱步已经服了这个脑子里都是浆糊的神明。 　　“这两个人都不行！”乱步在看到某位离谱的操作后，甚至怀疑，他下一步是不是要变成赤井秀一。 　　乱步已经不想看到自己认识的人被洛基霍霍了。 　　“看来你还是比较喜欢成熟的人。”洛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这个赤井秀一怎么样？我个人虽然觉得他不怎么样，但是不得不说，这张脸应该还是能算得上帅哥的。” 　　“你有本事，就变成你哥的样子。”乱步已经不想再看洛基了。 　　“嗯。”洛基有些沉默，但是下一秒，“也不是不可以。” 　　他一转身就变成了索尔的模样，就连体格也壮硕了一圈。 　　“你……”乱步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随你吧。” 　　“嘿嘿，刚刚都是逗你的。”洛基非常满足乱步带给他的愉悦。诡计之神最喜欢看的就是小奶猫一脸无语，却又不能拿他怎么办的样子了。 　　有趣！太有趣了！甚至想要当场喝几杯酒然后用水晶杯当摔炮！ 　　“我还是保持这样一个不引人注目的样子比较好。”洛基在欣赏完乱步完美炸毛的反应后，选择了自己来到基地时使用的那张，其貌不扬的老头容貌。 　　乱步是彻底看出来了，这货根本没有想要换脸的想法，他就是闲得无聊，在逗自己玩呢！ 　　“我说，你改变脸庞和身形也是属于魔法的一种吧。”乱步有些不解。 “不怕被检测到吗？” 　　“哦，亲爱的埃德加，别担心。”洛基完全不担心，“先不说我，优秀的魔法师，这种简单的魔法根本不需要我使用多少魔力，就和呼吸一样简单。” 　　“光是，你这个高规格的九头蛇基地的防护罩，阻挡我的魔力波动是完全足够的。” 　　洛基相当自豪，“这可是我亲手改造过的防护罩，绝对可靠！” 　　什么都没多说，乱步现在除了正事不想和洛基多说一句。 　　两人就这样离开九头蛇的基地，朝着洛基预定好的高级酒吧餐厅驶去。 　　乱步和洛基的离开忽略了他们身后一直盯着的一双眼睛。 　　“天呐！天呐！我没看错吧！”彼得倒吊在屋顶，蹑手蹑脚从墙边爬了下来。 　　原本彼得就对突然出现的人感到奇怪，他有种说不出，但是介意的感觉。或许是蜘蛛感应在起作用，总之彼得对于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是不放心的。 　　反正他也不着急回家，所以彼得在送走了哈利父子后，一直蹲在乱步的办公室外面。 　　他本想等乱步开门后，前去打招呼的。 　　谁知，从里面出来的是洛基！彼得还在拐角近距离欣赏了洛基变化的全过程。 　　“哇哦！那可是洛基诶！”彼得觉得自己蜘蛛脑要被烧爆炸了！ 第40章 　　洛基挑选了一个清静的酒吧，带着乱步坐在角落中，不容易被打扰的位置。 　　“你喝点什么吗？”直接把酒单递给乱步，洛基自己则是直接问酒保要了一杯，很对应时节的肉桂热红酒。 　　“汽水，谢谢。”乱步没有翻开酒单，他不喜欢喝酒，名侦探永远的饮料是冰冰甜甜的汽水。 　　“？”洛基像是没有听清楚乱步说了什么，“你喝什么？” 　　“汽水。” 　　诡计之神像是看到什么外星人一样，眼睛瞪得超大，他看向乱步还不放心得揉了下眼睛。 “你？喝汽水？” 　　“不行吗？”乱步不满洛基的质问。 　　“可以，当然可以。”洛基收回自己吃惊的样子，“我只是有些没想到。” 　　他还从来不知道，乱步修改过自己的灵魂后，口味也能发生改变。不过出现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可能，一次惊讶过后，洛基很愉快地接受了这个变化。 　　“你改变可真大，亲爱的埃德加。”在酒保离开之后，洛基主动和乱步攀谈起来。 　　“之前的你可不会喝果汁汽水着中东西。”洛基谈论起自己和乱步的过去，“我还很好奇，这么不喜欢甜食的你，为什么要投资不少零食工厂。” 　　乱步安静的听着，想要从洛基口中获得更多没有记录过的，有关埃德加的消息。 　　“结果你和我说，你的目的是希望制造出一种，没有味道的充饥食品。”洛基表情生动，模仿着他记忆中的乱步，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等毁灭世界后，我要让所有人都吃这种没有味道的食物。”洛基的演技真的不是吹的，他虽然面部没有表情，但是眼睛里全部都是狂气，“这样就可以让所有人都生活在，没有好吃的食物的地狱中了。” 　　“……”乱步不想评价疯批埃德加的愿望，但没有好吃零食的世界，对于乱步来说真的可以堪称炼狱。 　　“哈哈哈！”洛基学完埃德加之后，很快回复了自己平时的状态。他每次回想起埃德加的话语，他都会觉得有意思。 　　“你笑什么？”乱步却不明白，这样的愿望为什么会让洛基发笑。 　　“不好笑吗？”洛基跷着腿。晃悠着酒杯，“毁灭世界的目的，竟然是为了逼所有人吃难吃的食物，这种理由，简直和儿戏一样。” 　　“那你还同意合作？”乱步知道，就算洛基爱惨了埃德加，也不会因为奇葩理由，同意和他一起毁灭世界。 　　“一定还有别的目的对吧？” 　　慢慢品尝一口香气扑鼻的红酒，洛基的嘴角微微扬起。 　　“自然，这个理由只不过是我们的目的之一。”洛基觉得坐在乱步对面实在是有些疏远，不够能体现自己好乱步的亲密。于是他来到乱步身边，两人挤在一张沙发中。 　　还好，酒吧提供的软皮沙发就算是单人座，也足够宽敞。乱步只是轻微往边上靠了一靠，便能保证自己挨不到洛基。 　　“我们能合作的最重要的目的，就是我要用整个地球，作为礼物，来追求你啊。” 　　“亲爱的埃德加～” 　　洛基的手搭在乱步的肩上，他的手指还不安分地从肩头向上推进，直直摸上乱步的脖颈和耳后。 　　满心都是希望再次看见乱步炸毛的洛基，已经幻想出小猫猫生气紧张的样子了。 　　“别装了。”出乎意料地，乱步很冷静。他把洛基的手拿开，缓慢地放在桌子上。 　　“你和‘我’根本就没有什么超乎一般的亲密关系对吧？” 　　或许名侦探一开始有认为洛基是在欺骗，但道行尚浅的小猫咪怎么会是洛基的对手。 　　三两下就被对方表演出来的真挚所迷惑到，但是经过几次交锋，乱步也渐渐发现了一些洛基骗人的端倪。 　　没有过恋爱的体验的人，的确很难区分洛基的深情。也许洛基就是看中乱步这一点才敢大胆地欺骗乱步，即便知道乱步的洞察力惊人。 　　但名侦探的眼睛不会被一直蒙蔽，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乱步已经找到了真相。 　　首先洛基是诡计之神，他天生就爱恶作剧折腾人，乱步没有理由相信，他不会借着这个“失忆”的机会使劲开玩笑。 　　其次，如果两人之间真的有什么超越友谊的关系，按照常理洛基应该着急并且担心埃德加，而不是想方设法捉弄自己。 　　最后，如同乱步最开始推理的那样，洛基和埃德加都不是那种恋爱脑的人，他们不会为了爱情去毁灭世界。 　　这也是洛基在说出“用地球作为礼物，追求埃德加”的时候，乱步能够斩钉截铁地判断，对方是在耍人的原因。 　　“你可以拥有爱情，但那不会是你的全部，更不会和你的事业混为一谈。”乱步判断洛基的野心绝对不会是为了和别人谈恋爱。 　　“同样，‘我’也不会。” 　　“哎呀，失策失策。”洛基看到乱步已经不会着急上火的样子，顿时兴致缺缺，“忘记你这个中庭人还是有些聪明的。” 　　“看来，我下次骗人的时候，还是得少说几句话。不然就得提前收起我精妙的演技了。”像是还没有过瘾，洛基意犹未尽。 　　“你再陪我演一会儿多好。”施施然回到自己的沙发上，洛基全然不见刚刚对乱步的一连串甜蜜。 　　“是不是我除了最后一句话，你都没有发现破绽？” 　　“别不甘心了。”乱步这会儿才端起汽水，抿了一口，“其实你破绽挺多的。” 　　“哎！不是吧！”洛基瞪大双眼，“我还挺有自信的，你别骗人！” 　　“比如说，如果你真的爱‘我’的话，绝对不会变成彼得或者其他我认识的人的样子。爱情是有一定占有欲的。” 　　乱步还把洛基每个让人觉得可疑的点都说了出来。 　　比如虽然肢体接触很多，有的甚至很亲密，但两人潜意识都在抗拒，等等。 　　实质上赢了洛基一局，小猫咪感觉棒极了，名侦探自然愿意告诉自己的手下败将，他有哪些漏洞。 　　“你真的没有恋爱经验吗？”洛基越听到后面，越是皱起眉，“你好像懂得有点多啊？” 　　“哼！”乱步被洛基一捧鼻子都要敲到天上去了，“这不过是普通的知识罢了！我可是名侦探！” 　　“现在的你可比以前那个有意思多了。”洛基感叹。 　　“别着急夸我。”乱步虽然很受用洛基的吹捧，但是他还没有忘记出来的重点。 　　“该你说说我们毁灭世界的计划了。”乱步直视洛基的眼睛，“别食言，神明。” 　　大概洛基享受到了撸猫的乐趣，他对乱步相当纵容。 　　“我堂堂阿斯加德神明，自然不会做此等背信弃义的事。”洛基正气凛然起来，完全忘记作为诡计之神的自尊。 　　“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亲爱的埃德加。”只洛基停顿片刻，“只是，有的事情你也不是全部告诉我的，这方面我就无能为力了。” 　　“‘我’会怎样毁灭世界？”乱步直截了当。 　　“第一个问题我就不清楚。”洛基摊开手，满脸无奈。 　　“真的，真的，别瞪我！”看到乱步的眼神里差点又燃起气愤的小火苗，洛基有嘴贫了，“当然，我挺喜欢你生气的样子的。” 　　这话让乱步更气了。 　　“虽然我不清楚，但是我可以和你说说我知道和猜到的。”洛基真的不想让乱步把手中的汽水泼自己一脸，“这样也不错对吧？” 　　“再说了，我这次过来，还是听了你自己的安排。”洛基把一年之前，自己最后一次和埃德加见面的场景告诉了乱步。 　　“所以我猜测，你就是知道自己会有这样的情况，才会让我过来的。” 　　倘若真如洛基所说，那么埃德加的安排就很没有道理了。乱步想不明白，埃德加让洛基出现的理由是什么。 　　让洛基发现换人后，杀了自己吗？ 　　凭乱步对埃德加的了解，名侦探不相信埃德加那个坏心眼的蜘蛛精，把洛基叫到北美来，就是为了玩什么恶作剧。 　　纯粹恶心一下乱步，埃德加一定还有别的安排。洛基必定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麻烦！ 　　可是一时间，乱步想不到埃德加在图谋什么。 　　之后洛基又详细描述了一下自己和埃德加之间的分工合作。 　　埃德加负责计划的制定，和统筹。如同考虑怎么揽财，怎么策划捣毁复仇者和神盾局的活动。 　　而洛基负责部分执行比如统领组织，帮乱步安排一个组织代号，还有休息。 　　“‘我’真是十足的疯子，才会找你这个家伙合作。”乱步听到洛基说休息的时候，早就在心里吐槽埃德加千百遍了。 　　“诶，话可不能这么说。”洛基伸出自己的手指，慢慢摇晃着。 “有九头蛇这样一个了不起的势力，我自然是可以偷偷懒的。” 　　“况且，我可是相当重要的。”洛基得意地撩起头发。 　　“没有我，你怎么知道另一个世界的自己过着怎样的生活，并且把自己往那个方向改造呢？” 　　“你还要谢谢我呢，埃德加。” 第41章 　　面对洛基刚刚吐露出来的消息，乱步是真的有点懵。 　　听对方的意思，是洛基让埃德加知道异世界的自己的？ 　　“你怎么做到的？”乱步不明白，如果洛基有这样的力量，他不会把这种能够窥探平行世界的能力，用在小事上。 　　洛基一定会搞出一些更大的动静。 　　“看来你真的是什么都记不得了。”洛基微微叹气，他对乱步解释起来。 　　“你对那本‘书’还有印象吗？”洛基提到“书”后，乱步的眼神瞬间亮了。 “哈，看来那本’书’对你真的很重要，就算是失忆也忘不了。” 　　四年前的某一天，那个时候埃德加刚刚得到“书”不久。 　　“你来了？怎么想起来这个时候来找我？”洛基已经住在九头蛇好几天了，自从他和埃德加搭上线后，他就躲在九头蛇的势力范围之中。 　　“我可是在用神明的力量来撰写你渺小生命的故事！”洛基这几天帮埃德加写个人传记很上头，他发现自己如果不干坏事的话，说不定做个作家也很不错。 　　“感到荣幸吧！年轻的中庭人！” 　　埃德加根本不在意洛基一脚踩在凳子上，豪情万丈的姿势。他把手中的“书”递给洛基。 　　“看看这个。” 　　“这就是你心心念念想要的‘书’？”洛基接过那本没有文字的空白文学书，仔细打量起来。 　　他们两人虽然性格不同，但是兴趣点很接近，总体而言颇有损友的感觉。 　　加上洛基现在的豪华生活都是由埃德加提供的，拿人手短的神明对于埃德加而言，并不需要特殊尊重。 　　“没错。”埃德加淡淡地说，仿佛在他们面前的是沓普通纸张。 　　其实得到“书”的埃德加相当兴奋，但几乎没有人能看出来。毕竟身为九头蛇的首领，埃德加有意识让自己时刻保持在面瘫状态，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首领的真实想法。 　　“你自己研究过了吗？”洛基简单翻阅了一下，“书”中没有任何痕迹。 　　“简单看过一遍。”埃德加说着还找出了九头蛇有关“书”的资料，“只是知道是个能够实现人类愿望的道具。” 　　“实现愿望？”洛基来了兴致，“你有什么愿望需要‘书’来帮你实现吗？” 　　“你猜。”埃德加才不会告诉洛基。 　　“好吧，不说就不说。”洛基也不会追问。 　　“只是，你的想法可能要落空了。”洛基遗憾的摇摇头，他说：“虽然看得不是很清楚，但这本‘书’的作用可不是实现愿望。” 　　“哦？”埃德加眨眨眼，“那‘书’有什么作用呢？” 　　“虽然不能使用大型魔法详细检查一下，但是依我看，这本‘书’的本质是沟通平行世界。” 　　洛基作为几千岁的神明，什么样奇奇怪怪的道具他都算是见识过。 　　他一眼都可以看出来“书”的真实作用，是在诸多平行世界中，选择一段，对接到现在的世界线上。 　　“你怎么知道的？” 　　“哼！你也不看看我是谁！”洛基很得意，“就算不使用大型魔法，我只要稍稍同步一下‘书’的本源，就能明白。” 　　“就像我可以轻易看透你一样简单。” 　　“……” 　　埃德加的无语，让洛基不满，他闭上眼睛，打算和“书”进行一次更深层的连接。 　　“哈！”洛基睁开眼睛，眉飞色舞地踮着脚步，来到埃德加身边，“你猜，我看到什么了？” 　　“和我有关？”光是看到洛基兴奋得要飞出去的眉毛，埃德加就知道不会是什么好事。 　　“对！” 　　洛基站到埃德加面前，俯视着矮个子的九头蛇首领。 　　“你在大多数的平行世界中，可是相当惹人喜欢的小猫咪呢！” 　　“啪！” 　　随着洛基清脆的响指声，埃德加的头顶和身后长出了猫咪的耳朵和小尾巴。 　　已经习惯于洛基制造的幻术小惊喜，埃德加对突然出现的装饰并没有发表意见。他只是对洛基翻了一个白眼。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亲爱的的埃德加。”洛基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他为猫咪耳朵和尾巴特意选用了和埃德加发色相近的黑色。 　　配上西装造型，又飒又可爱。虽然只是暂时的幻术，但洛基觉得很值。 　　“你就不好奇别的世界的你，过着怎样的生活吗？”在蛊惑人心这一方面洛基经验丰富，“你也知道，那可能是你原本应该拥有的生活。” 　　“别的世界的你，可是每天都过着无比幸福的日子呢～” 　　“……” 　　埃德加没有说话，也没有表情。但是洛基知道自己的话已经根植在了埃德加的心中，没有人可以抗拒自己不曾体验过的欢愉。 　　特别是对于埃德加这样一个，想要追求快乐的人来说，洛基抛出的是必定要咬上的鱼饵。 　　仅仅只有两秒钟的犹豫，在洛基眼中就和同意无异。 　　“让你忠实的朋友变给你看看！”洛基把自己代入了给灰姑娘实现愿望的仙女教母，他大手一挥，在埃德加的眼前布置了一层幻境。 　　埃德加通过观看，了解到原来在大多数的世界中，“自己”是一个怎样的存在。 　　任性，聪明，有的时候做起事来总是不会顾及他人，这几点和埃德加没有区别。 　　出身背景也几乎没有变化。 　　要说不同，只有一点。那就是江户川乱步拥有关心他的朋友和伙伴，有一个归宿，一个无限类似于“家”的地方，武装侦探社。 　　当然也不是说所有世界的江户川乱步都有着同样的经历，也有少量乱步也加入了奇奇怪怪的黑色集团。 　　可就算身处犯罪组织中的那些乱步，也是有可以托付真心的朋友的。 　　唯独我没有。 　　这是埃德加在看完洛基营造出来的环境后，第一个冒出来的想法。 　　身为九头蛇的领袖，埃德加当然受到全体成员的尊重。只是与其说是敬重爱戴，不如说是畏惧惶恐。 　　就连最为关心埃德加的蝰蛇，两人也不过是合作关系。真要遇到什么为危难的场景，他们还是会只关心自己的安危。 　　至于洛基，就更不要提了。 　　埃德加还没有自大到，和洛基共同生活几天，就相信这个连哥哥都能背叛的诡计之神，能够成为自己真正的朋友。 　　说到底，这个世界上的所有人，所有联系，都是埃德加用利益权利置换来的。只要这些附加的东西消失，埃德加的身边没人背后捅刀都能算得上善终。 　　“怎么样，平行世界？” 　　“一般。”埃德加伸手，示意洛基把“书”给他，“或许这本‘书’真的能实现我的愿望。” 　　“观察平行世界就是你的愿望吗？” 　　“当然不是。”埃德加把“书”摊开，用指腹摩挲着里面的纸张，专注的样子，像是在阅读无形的文字。 　　“不是我想泼冷水，这本‘书’真的是用来沟通平行世界的。”洛基摇头。 　　“原来如此。”埃德加看向洛基，“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九头蛇的记录中会说‘书’可以实现愿望了。” 　　“？”洛基不明白埃德加突然的恍然大悟。 “你明白什么了？” 　　“虽说复杂了一些，但从事实上看的话，这本‘书’从某种意义上还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埃德加“啪”地一声合上“书”。 　　“平行世界这种东西，可是没有办法清点的。”埃德加从洛基手边拿走一直笔。 　　“只要我在无数平行世界中，准确找到一个符合我期望走向的世界，把它对接到这里。” 　　“那就和实现愿望没有什么什么差别了。” 　　“这样做很麻烦的。”生长于崇尚肌肉的阿斯加德的洛基，不理解埃德加为什么要费这个精力。 “你得非常详细的描绘才可以，不然就容易对接到一些奇怪的世界线上。” 　　“你以为我是谁？” 　　这话听着让人觉得自大，但一想到埃德加确实很聪明，洛基倒也觉得很合理。 　　“啧，确实。”洛基也不得不佩服埃德加魔鬼一样的脑袋，“如果是你的话，的确可以利用‘书’，实现自己的愿望。” 　　说到这里，洛基故意吊起了乱步的胃口，他悠哉悠哉地闻了下红酒的香味，然后喝下一口。 　　“然后呢？”乱步问道：“‘我’的愿望是什么？毁灭世界？” 　　“你猜～” 　　看见洛基挑衅似地挑眉，乱步的拳头硬了。 　　“哈哈哈，没办法，谁让我就是喜欢看你生气的样子！”洛基眼泪都要笑一地。 　　“毁灭世界不过是方法，我们的最终目的可不是要一个废墟地球。” 　　刚才的闲谈，洛基像是普通朋友在聊天，但一讲到作恶这种专业领域上，洛基的气场立马变成了凶残的邪神。 　　“你可能知道，我来到地球的目的。” 　　“征服，统治。”乱步回答。 　　“Bingo！” 　　洛基的目的不难猜，毕竟他第一次出现在地球上，就对当地的居民很不友好。 　　“怕你忘了，我必须要提醒你一下，亲爱的合伙人。我们之间是有协议的。”洛基说：“我帮你毁灭现有的世界秩序，然后你帮我成为地球的实际拥有者和统治者。” 第42章 　　乱步大致明白了洛基和埃德加合作的原因。 　　两人的目标虽然不一样，但是有可以相互配合的部分。 　　洛基想要统治地球，但是已经失败过一次的他，现在没有办法借用阿斯加德的力量为自己做事。同时他又在神盾局的黑名单上，全球上下都对他十分警惕。 　　所以洛基需要一个在地球上有大规模势力的合作伙伴。 　　既有一定实力，又对统治地球没有欲望的人实在是不好找。强大的能力往往伴随着对权力的渴望，和这样的人合作，洛基很难得到地球的统治权。 　　也亏得洛基找到了埃德加。 　　一个坐拥九头蛇，却没什么兴趣想着统治别人，只想给自己找乐子的合作伙伴。 　　而洛基也给埃德加带来了意外的惊喜。 　　他帮助埃德加拓展了寻乐子的地图，让原本只在自己的世界寻找快乐的埃德加，把目光放到了更远的地方。 　　埃德加明显找到了最新的乐子——玩弄别的江户川乱步。 　　“所以说呀，没有我，你怎么能知道异世界自己的样子，并且朝着这个方向改造自己呢？”洛基的话里全都是自夸的情绪。 　　看到乱步迟迟没有回应，洛基伸出手在他面前晃悠着。 　　“嘿！别发呆。” 　　“……”乱步需要汽水帮自己压压惊，名侦探大口大口地灌下甜味饮料，杯子里的汽水被一饮而尽。 　　“好吧，我知道了。”乱步说，“我们之间存在合作，让你拥有地球。” 　　“而‘我’，”乱步不知道怎么总结埃德加的目的，“按照你的说法，’我’想要改造’我’自己？” 　　充满疑问的语气让洛基皱起眉头。 “你好像不相信？” 　　那肯定是不能相信的啊！已经体会到埃德加疯狂针对的乱步敢打包票，埃德加的目的可不单纯是想要成为乱步。 　　那个黑心蜘蛛根本就是为了折磨乱步，然后取而代之！ 　　乱步坐在洛基面前，差点都想要当着这个阿斯加德神明的面，控诉一番他选择的合作人了。 　　“不过，你不相信也很正常。”洛基很快就想开了，“毕竟这也只是我的猜想，你可从来都没有告诉我过，你究竟想要得到什么。” 　　“哈？”乱步觉得自己听错字，“你都不关心一下合作伙伴的目的是什么吗？” 　　神经大条的外星人，已经神经大条到，连想要共同合作，毁灭世界的共事人的目的都不在乎了？ 　　“这有什么好关心的，反正无论你有什么样的目的，只要我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洛基的眼神中在一瞬间和蟒蛇一样冷酷。 　　“我就会杀了你，亲爱的埃德加，这是我们说好的事情。” 　　微笑着说出要取人性命的话，也只有这样的变态才能和埃德加成为所谓的“朋友”。 　　“那我真要谢谢你，专门来提醒我。”乱步几乎无话可说。 　　原来在埃德加的设计中，洛基是一个保险。 　　一个为了能够确保乱步踏上死路的，超级保险。 　　埃德加自然能够预料到，乱步不会老老实实按着毁灭世界的设计走下去。以乱步以前表现出来的行为，就算名侦探嘴上说着不愿意，和自己没关系，也是会本能地成为超级英雄们的助力。 　　想要让乱步主动毁灭世界，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于是，洛基作为一种制衡手段出现了。 　　作为埃德加的合作伙伴，他需要的是一个被摧毁现有秩序的世界，这里不需要神盾局，也不需要厉害的超英。 　　只要乱步没有做到，埃德加答应的帮助洛基夺得地球，那么洛基就会成为乱步性命的最大威胁。 　　更不用提，如果有一天亲手阻挠埃德加的计划后，那洛基一定会追杀乱步到天涯海角，然后把猫猫大卸八块。 　　可还有一点，乱步没想明白，还需要洛基解答。 　　“换个问法，作为合作的双方，‘我’总有一些需要你帮助的地方吧？”乱步不相信，埃德加和洛基搅合在一起，就是为了给自己找个杀手。 　　那也太小题大做了。这种事随便交给九头蛇的改造士兵们都能做到，让洛基来做不划算。 　　“‘我’之前有拜托过你什么？或者托付给你一些东西吗？” 　　比如更为关键的行动计划，或者保存足够颠覆世界的“书”…… 　　“嗯，让我想想。”洛基回忆起来，“你让我掌管那个‘乌丸集团’，好好在地球呆着，然后配合你的计划。” 　　“具体说说，都有些什么计划？”这是乱步最关心的东西。 　　“让我来找你。” 　　简单得让乱步吃惊。 　　“就这？没有别的了吗？”乱步甚至怀疑洛基又在骗人。 　　“确实就是这些啊，你让我好好休息，多享受一下地球的娱乐。”洛基很放松地说。 　　埃德加对于洛基的安排，几乎是没有限制的。他既没有要求洛基出工出力，还对洛基十分放纵。 　　洛基在九头蛇内拥有极高的地位，拥有19级权限的洛基几乎可以调动所有九头蛇的力量。在日本洛基更是过着五星上将一样的生活，他是组织的实际首领，想要做什么都有人满足他。 　　除此之外，埃德加还要负责洛基的吃穿用度，负担他奢侈的消费账单。 　　最为重要的是，负责制定计划毁灭世界的人是埃德加，动用脑力精力给神盾局和超英找麻烦的人也是埃德加。 　　可最后统治地球的，却变成了洛基！ 　　相反，埃德加的目的，洛基则几乎没有关注和参与。 　　埃德加他到底图什么啊！自己累死累活，给洛基打工？ 　　还是说把洛基当成吉祥物养着，就是专门用来给乱步找不愉快的？ 　　为了折腾乱步，埃德加还真是愿意下血本。 　　虽然乱步很想把自己的心里话直接问出来，但是他忍住了。替自己的小命着想，乱步暂时不想招惹洛基。 　　“好吧，我知道了。”刚刚一口气喝下的冰汽水让乱步有些不舒服。他已经不想和洛基面对面交流，现在看到他这张假脸，乱步就更想吐。 　　“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 　　“嘘。”不等乱步说完，洛基就伸出手指，示意乱步噤声。 “有些不对劲。” 　　酒吧周围没有任何变化，顾客来来往往，该喝酒的依然在喝酒，该吹牛的仍是侃侃而谈。 　　“不对劲？”乱步没有敏锐的观感，他仔细观察四周，然后把自己的眼镜拿出来，戴上。 　　酒保换班了，大厅中的众人也都不存在比乱步他们来得更早的客人。 　　以及，乱步发现正在喝酒的几人中，有神盾局的特工。 　　再仔细一看，他们的状态都很紧张，似乎是在执行任务。而整片空间，除了乱步和洛基，所有人都是紧张兮兮，一副马上就要拼命的样子。 　　“别明目张胆的打量！”洛基拽回东张西望的乱步。 　　“我们是不是被包围了？”乱步的心里顿时觉得慌乱。 　　如果神盾局的人发现自己和洛基混在一起，肯定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到时候九头蛇的身份肯定瞒不住。 　　这样一来，乱步就要和超英彻底宣布决裂。 　　反派的名头一旦坐实，乱步就会彻底落入埃德加的陷阱中。 　　“我们现在要逃跑吗？”名侦探肉眼可见的慌张，就连想出来的办法都没有章法。 　　“逃不掉吧。”洛基看得真切，“这种天罗地网，你能逃到哪里去？” 　　“我不要紧，最重要的是你能跑走就可以。”现在只要洛基不被抓住，乱步就还有辩驳的空间。 　　无论是和神盾局说，自己其实是在和组织的线人沟通，还是辩驳自己依旧潜伏在黑衣组织中，都可以。 　　“我倒是想跑，问题是要能跑得掉呀。”洛基看乱步着急，原本想走的心情消散了大半。 　　乱步在环顾四周的时候，就发现前来的神盾局成员当中，有一半九头蛇的人。 　　虽然不想和九头蛇扯上关系，乱步还是拿出了手机上的九头蛇系统。 　　“能走得掉，来的有一半都是九头蛇的人。”乱步在系统中发布紧急任务，让能救场的人都来帮助洛基逃跑。 　　“哇哦。”洛基再次感叹，九头蛇对神盾的渗透程度真可谓是无孔不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乱步和洛基两人又装作什么都发现，闲谈了一会儿。两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只要不是贴近的地方安装了窃听器，根本无法确认两人都说什么。 　　看到刚刚发布的紧急任务，被各样的人申领，乱步和洛基说：“差不多再有两分钟，你就能走了。” 　　为了保险，乱步说话时还挡住了嘴。 　　“好的。”洛基还良心发现似的问道：“那你呢？” 　　“我没问题，你才是那个应该赶紧跑掉的。”以防万一，乱步还叮嘱到：“就算你被抓住了，也一口咬定自己的身份，是组织的首领。” 　　“绝对不要使用魔法，让别人发现你其实是‘王子’殿下。” 　　“这个你放心。”洛基自然知道乱步叮嘱自己的意思。 　　就在洛基起身想要离开之时，远处的天边亮起一道闪光。伴随着火箭的呼啸，酒吧的玻璃被打破。 　　“哗啦啦！” 　　在清脆的声音中，钢铁侠穿着他的战甲，降落到乱步面前。 　　五星上将，美国特有的军衔，这里特指麦克阿瑟。这位将军的有名之处在于，战后他在日本的实际地位甚至在天皇之上，人称太上皇。 第43章 　　看到托尼·史塔克的身影出现在酒吧，乱步甚至怀疑起自己是不是和钢铁侠命里犯冲。 　　为什么每次危急关头，钢铁侠都是出来打乱计划的那一个啊！ 　　乱步不知道，或许每次都搅黄他计划的人，不是托尼，而是他的好朋友彼得·帕克。 　　本该回到家的彼得在发现乱步和洛基见面后，实在是放心不下。他一路跟在两人身后来到了酒吧。 　　身为未成年人，酒吧的安保很有职业道德地没有让彼得进入。所以我们的蜘蛛侠就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主观能动性，在酒吧外围观起来。 　　“哦，天呐！乱步的表情好严肃，他一定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嘿！洛基大混蛋，把你的手从乱步身上挪开！没看出来他不愿意吗？” 　　又联想到乱步为了帮助自己，复活诺曼·奥斯本。小蜘蛛的大脑便疯狂脑补出一场大戏——乱步是为了朋友，不得不和邪恶的洛基达成合作。为了复活诺曼，乱步甚至要对洛基出卖自己的灵魂！ 　　一心想要保护朋友的蜘蛛侠，怎么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 　　彼得发誓他一定会拯救乱步于水深火热之中！ 　　只是他究竟该怎么做呢？ 　　彼得是听过洛基的大名的，几年前洛基在地球做了不少“好事”，北美的城镇地图差点都要重画。光凭自己一个人，怕是没有能力能够制服洛基，拯救出乱步。 　　怎么办？怎么办？ 　　对了，这种时候他就应该求助复仇者联盟才是啊！ 　　想到这里，彼得马不停蹄荡着自己的蜘蛛丝，出现在史塔克大厦的玻璃上。 　　正打算好好保养一下自己的机器宝宝们的托尼，拖着机油一抬头，就看到了黏在外面的彼得·帕克。 　　“史塔克先生！大事不好了！”彼得生怕史塔克没有注意到自己，还把防弹玻璃拍得邦邦响。 　　托尼到现在，满脑子都是彼得在耳边，大喊“洛基又来了！他还绑架了乱步！”的声音。 　　身为钢铁侠，托尼第一时间就联系了神盾局，并且赶到现场。 　　“不要动！”穿着战衣的托尼手掌心冒着蓝光，高能火炮明显是蓄能状态，只要乱步或者洛基一有动作，他们两个就会被轰得渣都不剩。 　　乱步还想开口解释两句，他现在还不能确定史塔克来到这里是抓谁。 　　如果是抓捕组织的首领，那么还有机会。 　　如果是来抓捕洛基的，乱步估计自己也要被关进小黑屋。 　　虽然乱步希望托尼千万不要是奔着洛基来的，但看到对方气势汹汹的样子，根本不像是抓捕普通人的样子。 　　洛基倒是很配合，都不用托尼多费口舌，他自己就抬起双手，熟练地做出了投降的姿态。 　　“你别想着逃跑，洛基。”史塔克的目光就没有从洛基身上移开过，“索尔，一会儿就过来。你哥哥有很多话要和你说。” 　　好吧，这下乱步连开口狡辩的必要都没了。 　　洛基的身份暴露无遗。 　　乱步现在逃跑也不是，留下来陪洛基也是相当离谱的选择。名侦探恨不得自己可以隐身，成为一个透明人。 　　意识到自己的老底都被掀开的洛基，也没有继续维持虚假的外貌。他神色复杂地看了乱步一眼，然后问道：“你出卖我？” 　　“……” 　　想要保全自己生命安全的名侦探，好想当着洛基的面大声说出“没有”。 　　可边上钢铁侠还眼巴巴地盯着，如果乱步这个时候变现出和洛基的亲近，怕是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 　　想回应却又不能回应的状态，让乱步直冒冷汗。 　　“别动！”史塔克看到洛基明晃晃地威胁乱步，手炮的距离更是靠近两分。对于彼得的话语也是愈发相信。 　　果然，这个洛基是在威胁乱步！ 　　“孩子，你先离开。”托尼对乱步说：“彼得在外面等你。” 　　通过被钢铁侠砸碎的玻璃，乱步能看到彼得站在酒吧外冲自己挥着手。 　　看到彼得的那一瞬间，乱步就明白了事情的具体经过。 　　搞了半天，都是这个家伙脑补出来的啊！ 　　乱步虽然想直接上去给彼得一拳，但是少年脸上担心的神色是做不得假的。刚刚硬起来的拳头立刻就松开了。 　　没有动弹的乱步被钢铁侠看在眼里，“没事孩子，洛基不敢把你怎么样，你放心出去。” 　　安慰的话语并没有起什么作用，乱步此时此刻的内心相当复杂。 　　他现在离开是没事了，但洛基未能报复绝对会把九头蛇的那档子事全部吐露出来。 　　洛基这会儿怕是想把自己生吞活剥了，之前没有能够开口回答洛基的问题，乱步就已经是变相承认出卖的事实。 　　既然如此，现在乱步也顾不得许多。迈开小腿，名侦探就向着酒吧大门跑去。 　　这会儿酒吧里全部都是神盾局的人，还有钢铁侠镇场子，想来洛基也没胆子做出什么伤害他人的能力。 　　洛基作为一个合格的超级敌人，怎么能够容忍别人出卖自己。 　　他本来和乱步就只是单纯的因为利益合作。现在乱步不顾他的性命，想着逃跑。洛基自然也要为自己打算。 　　趁钢铁侠不注意，洛基变出一把小刀，在场所有人他能拿捏的也只有乱步了。 　　只要洛基把刀架在乱步的脖子上，钢铁侠为了平民的安全，一定会束手束脚。趁着索尔到来之前的时间离开，洛基不相信一群人类还能把自己怎么样。 　　手心处小刀一点点伸出袖口，洛基玩匕首的技术极好，基本没有什么大动作。 　　随着钢铁侠的目光随着乱步的身影移动，洛基知道此刻就是最好的时机！ 　　托尼根本来不及反应，洛基就要伸手抓住乱步的后领。此时此刻两人的距离太近，他想要使用激光射线或者是火炮武器都会波及到无辜的人。 　　“不好！”钢铁侠也有些慌乱。 　　好在彼得一早就注意到了洛基的不对劲，他本就担心乱步在洛基手上吃亏，时刻关注着乱步的动向。 　　看到洛基动手的一瞬间，他就从破碎的玻璃窗外跳进气氛紧张的酒吧中，然后利用蜘蛛丝把乱步拉到自己面前。 　　“呼，好险！”彼得很满意自己快速反应，他可不想再失去什么重要的人了。 　　乱步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只是感觉到一阵拉扯，自己就被彼得保护在了身后。 　　洛基自然是扑了一个空，周围神盾局的特工纷纷举起枪口，钢铁侠就差直接战甲握住洛基的脑袋。 　　在如此紧张的氛围下，洛基只是尴尬地收起自己的小刀，努力牵扯起脸上的每一块肌肉，做出一个十分公式化的微笑。 　　“我不过是，想要帮这为小朋友，整理一下发型和衣……” 　　话音未落，一阵惊雷闪电略过，索尔终于来到酒吧。他二话不说，直接冲着洛基俊俏的脸上来了一拳，打断他的发言。 　　“洛基！你怎么敢！”索尔一拳就把诡计之神的鼻子打歪，流出鲜血。 　　话都来不及说完的洛基只能捂着鼻子，幽怨地看着自家大哥。 　　乱步现在是没有心情看这出阿斯加德狗血伦理大戏，他面临的困难可是迫在眉睫的。 　　应该怎么解释自己和洛基的关系。 　　在神盾局和彼得的保护下，乱步带到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中。 　　“感觉怎么样，需要帮你安排医疗检查吗？”娜塔莎端着两杯热可可来到乱步和彼得面前。 　　“谢谢，但不用了。”乱步接过还冒着热气的饮料，捧在手中。 　　黑寡妇不愧是复仇者联盟中最会体谅别人的英雄，乱步一口热可可下肚，整个人都精神不少。 　　“嘿嘿，乱步我这次做得不错吧。”彼得实在是太想做些对乱步有用的事情了。 　　自从第一次遇到乱步，彼得就觉得自己是在给他添乱。 　　在乱步追捕犯人的时候，把他送进警局。乱步委托的回收重要物件的行动，也没有成功带回物证，中途直接转交给了钢铁侠。 　　更不要说前一天乱步还专门帮助彼得和哈利复活了诺曼·奥斯本。 　　彼得真心认为自己欠乱步太多，十分珍惜这段友谊的彼得认为只有做出什么能帮助到乱步的事情，他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 　　看到彼得求夸的样子和布灵布灵的大眼睛，乱步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谢谢你，彼得。”乱步嘴角抽搐，艰难地表达了自己对他的感谢。 　　“不用不用！”彼得听到乱步的道谢，脸色微微发红，“能帮得上乱步你忙就好！”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彼得帮了另一个乱步，也就是埃德加一个大忙。 　　短暂的惊慌失措让乱步都没有空详细梳理整件事情，但被热可可唤回理智后乱步终于有时间开始梳理这局死棋。 　　洛基的作用为彼得好心的举动，无限放大了。 　　原本，乱步只需要担心自己无法满足洛基征服世界的要求，会被威胁到生命安全。 　　可是现在，洛基的存在暴露在神盾局面前。 “自己”和洛基的关系也很难隐瞒住，这也就意味着乱步最不想看到的场面就要发生了。 　　埃德加强塞给乱步的九头蛇首领的身份，即将暴露。 　　“乱步，你如果舒服一点的话，我们有几个问题要问你。”娜塔莎的话语，让乱步恨不得让洛基把自己绑走。 第44章 　　“乱步？”娜塔莎看到名侦探没有动弹，脸色也不好，还有些走神，“还是不舒服吗？” 　　“没有，我已经好很多了 。 ”乱步的身体没有问题，他只是不知道一会儿该和超英们说些什么。 　　“没关系的乱步，如果你觉得身体状态不好我们可以过一段时间再进行询问。”娜塔莎一点都不介意乱步先去休息，他们还有很多事要忙。 　　“还是让我尽早说完吧。”乱步担心一会儿要是自己不交代，等洛基把自己的老底都透露出来。等待他的就不是娜塔莎，而是凶神恶煞的别的什么人了。 　　说实话，名侦探也不是没有想过要逃跑。 　　真正成为九头蛇的首领也不是意见难以接受的事情。 　　反正九头蛇家大业大，势力遍布全球，神盾局或者复仇者联盟一时间想要抓到乱步也不是件简单的事。 　　只要乱步控制一下九头蛇的工作范围，不给世界和平与超级英雄们找麻烦，乱步几乎安全苟完一生。 　　期间再动用九头蛇的黑科技，研究一下时空穿梭的技术，找找“书”的线索。说不定还可以再寿终正寝之前回到自己原本的世界。 　　只是，这样的生活不是乱步想要的，近乎于逃避的选择，预示着名侦探向埃德加认输。 　　心高气傲的乱步自然不会允许，自己金光灿灿的“世界第一名侦探”的名头蒙羞。 　　不管怎样，江户川乱步已经不会选择逃避了。他一定要把埃德加绳之以法！ 　　乱步跟在娜塔莎身后，彼得有些不放心也想跟这两人进入问询室。 　　“彼得，接下来的内容涉及到一些不要保密的部分。”乱步停下脚步，“现在真的不早了，或许你真的应该回家看看。” 　　“哦，好的。”彼得明白乱步是什么意思，他挠挠头。身为蜘蛛侠，他既不是一个成年人，也没有加入复仇者联盟或者神盾局这样的官方组织。有些事情他的确不能知道。 　　对此，彼得展现出了极高的配合度。 　　“我马上就回去！”除了想在真正的复仇者面前留个好印象外，彼得知道如果再不回去，梅姨可能要着急报警。 　　毕竟他出门前和梅姨的说法是去哈利家过两天，也该到了回家的时候。 　　看着彼得离开的背影，娜塔莎开口道：“其实也没有必要让他回避，我们有意吸纳他成为真正的复仇者。” 　　蜘蛛侠的实力有目共睹，再加上他还这么年轻，复联中有不少人都很看好彼得。 　　“再说，这件事情他几乎全程参与，也没有什么必须要隐瞒……”娜塔莎看到乱步神色有些不自然，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是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重要信息吗？”娜塔莎问，她语气郑重和刚刚截然不同。 　　“你最好做足心理准备。”乱步接下来要说的，可不是一般的重磅情报。 　　可以说是足够炸翻整个神盾局的，超级炸弹。 　　娜塔莎翻开专门用作问询笔录的电脑，她还开启了录音。 “说说吧，你和洛基是怎么一回事？” 　　“准确的说，我不认识他。”乱步忽略掉娜塔莎疑惑的表情，继续说：“但是他认识‘我’。” 　　很明显，聪明的黑寡妇也没有明白名侦探的意思。 　　“你还记得我是穿越来的，对吧？”没办法，乱步只能开始帮助娜塔莎梳理思路。 　　“哦，哦，是的，你是穿越过来的，没错。”娜塔莎突然想到乱步对于自己的设定，他已经不是神盾特工埃德加了，而是名侦探江户川乱步。 　　看到神盾局的人到现在都不相信，乱步简直要哐哐砸桌子。 “我真的是穿越过来的！” 　　“嗯，对，你是穿越过来的。”娜塔莎也不反驳，同时也没有真心承认这一点。 “但这和洛基有什么关系呢？” 　　“还不明白吗？我不认识洛基，但是原本处于这个世界的‘我’也就是你们熟悉的那个埃德加，他认识洛基！” 　　解释过后，娜塔莎总算是明白乱步想要说什么了。只是这个消息让她皱起眉头，“这么说，你很久以前就和洛基有联系了？” 　　“不是我！是埃德加！”乱步更正道。 　　“嗯嗯，好的，埃德加和他在很早之前就有联系了。”娜塔莎接着问：“大概是在多久之前认识的？具体发生了些什么，你清楚吗？乱步？” 　　“四年前，具体发生了什么我还不清楚，但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洛基和埃德加两人有一定的合作关系。” 　　听到这个时间点，娜塔莎也是回忆起了不少事情。 　　四年前，正是洛基第一次来到地球的时间，他为了给索尔找麻烦，短时间内伤害了不少人。后来也是复仇者联盟和索尔出面才把这个外星球神明，绑回阿斯加德。 　　如此一来，说不定洛基当时没有回到自己的星球，而是留在了地球上。 　　“你说合作？”娜塔莎捕捉到乱步话语中的重点，“埃德加和洛基之间有什么需要合作的东西？” 　　“是有关组织的阴谋吗？”洛基被抓捕时，还是用幻术维持着组织首领的样子，他的照片早就被赤井秀一上交给了FBI ，神盾自然是知道的。 　　再加上埃德加在组织卧底过一阵子，娜塔莎很自然能够想到两人是在讨论一些黑衣组织的事。 　　“不是。”乱步张开嘴，但不知道要怎样讲出口，才能让娜塔莎好接受一点。 　　“他们图谋的东西要更大一点。” 　　看着娜塔莎疑惑的表情，乱步艰难地说道：“埃德加和洛基应该是想要毁灭世界，然后重新统治世界的。” 　　说完的一瞬间，整个询问室的温度都低了两度。 　　娜塔莎和乱步两个人在一片安静中对望着。 　　“抱歉，我刚刚好像有些走神。”娜塔莎打破了凝固的氛围，刚刚的答案让她打字记录的手都顿住了。 　　“能拜托你重复一遍吗，乱步？” 　　“埃德加和洛基想要毁灭世界，准确来说是埃德加想要毁灭世界，然后把毁灭过后的地球交给洛基，让洛基成为地球的统治者。” 　　“……” 　　娜塔莎这下是彻底听明白了。同时也是真正无语了。 　　她就像发现刚刚吃下去的苹果中，出现半截扭动的青虫，面部表情极度扭曲。 　　“乱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不要质疑名侦探！” 　　看着乱步完全不像是在说谎的样子，黑寡妇也很快找回自己的声音。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实可靠的，埃德加是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娜塔莎就像是所有正常人一样。 　　她可以理解洛基作为有前科的反派，想要统治地球的欲望。 　　但是她想不明白，埃德加为洛基打工的意义何在。 　　“难不成，埃德加的真实身份是洛基的手下？”娜塔莎还想出了别的可能性，“洛基能给什么特殊的好处，还是埃德加其实被洛基操控了？” 　　乱步摇摇头。这些可能的选项都被名侦探一一否决。 　　“埃德加他，他可能脑子有问题。”乱步凭自己对埃德加的了解作出了自己的判断，“他是个神经病！你们都被骗了！” 　　在乱步眼中，埃德加是个不折不扣的蜘蛛精。不仅如此这个人还是个脑子有病的绝世神经病，为了追求所谓的快乐，可以让所有人类都陷入痛苦的漩涡中。 　　想起埃德加就着急上火的乱步，就差在娜塔莎面前表演喷火，化身愤怒的小火龙了。 　　“乱步你冷静一下。” 　　长久以来，埃德加在神盾局工作的时候兢兢业业，做事勤勤恳恳。比起跳脱自我的乱步，娜塔莎认为，真正有问题的可能不是埃德加。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乱步明显看出来娜塔莎不愿意全盘相信自己。 “这件事，你们一定不知道。” 　　“埃德加，他其实是九头蛇的首领。” 　　“咳咳咳！”娜塔莎刚刚想喝口水，没想到乱步这个时候说出了更离谱的话。 　　“乱步，你要为你说出口的东西负法律责任的！”提到九头蛇，娜塔莎不在轻松。 　　作为神盾局一直以来最大的对手，整个神盾局的建立都是在与九头蛇对抗的基础上的。这么多年来，神盾局一度以为九头蛇已经被清除干净，本以为可以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却没想到突然蹦出来个九头蛇的首领！ 　　这个所谓的首领还在给神盾局打工！ 　　着实有些离谱了。 　　“名侦探不会出错！”乱步的坚持让娜塔莎急忙打了一通电话。 　　很快，一套专门用来检测对象精神状态的仪器被紧急调到了现场。 　　“……”乱步二话没说，十分配合地让神盾局的人检查。 　　“做完检查之后，你们也不一定会相信我说的话吧？”乱步头上顶着奇奇怪怪的头盔，上面闪着明明灭灭的红灯。 　　“这要等检查结果出来之后，才能确定。”娜塔莎一边紧张地让工作人员布置器材，一边还要抽出空来和乱步对话。 　　“好吧，你们也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乱步说如果有需要，我还能提供好些证据。 　　“比如呢？” 　　“把九头蛇给你们好了。这个证据不错吧？” 第45章 　　听到乱步要把整个九头蛇当做证据上交神盾局，娜塔莎觉得除了检查乱步的精神状态之外，还有必要好好找专业人士来关注一下乱步心理上的问题。 　　或许他们神盾局从乱步说自己穿越的时候，就应该为乱步找一位精神科或者心理方面的医生。 　　不然也不会放任乱步说疯话到这个地步。 　　很可惜，乱步的大脑并没有出现哪怕一丁点的问题。名侦探简直清醒地得不能再清醒了，就连医生都感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活跃有完美的大脑。 　　“你现在愿意相信我说的话了吗？”乱步微笑地看着娜塔莎愈发沉重的表情，贴心地说：“叫弗瑞或者美国队长来吧。” 　　“已经通知了。”娜塔莎从心里希望乱步就是在骗人，也宁愿这都是乱步在开玩笑。 　　事情从原本抓捕洛基，一下子牵扯到了九头蛇。在转瞬即逝之间，神盾局突然发现，他们似乎把九头蛇的首领控制在自己手中，并且对方还很乐意上交所谓的“九头蛇”。 　　这是个哪怕弗瑞觉得自己就算被烧成灰，也要找胶水重新粘黏自己，飞速赶到现场的理由。 　　“所以，以上就是你坚称自己和埃德加是两个人的原因？” 　　弗瑞十分警惕地看着乱步，他一如既往的扑克脸，加上冷酷没有波动的语调。没有人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相信了乱步的说辞。 　　“不用我坚称，这是事实。”乱步坐在几个复仇者联盟的英雄中间，几乎场所有人都还没从炸响的惊雷声中缓过来。 　　信息量过载，让众人的脑子都是嗡嗡的。 　　什么卷走大量金钱的黑衣组织，只是九头蛇的末梢机构。这群想要用经济手段摧毁现在政治体系的目标，只是埃德加想要毁灭世界的部分计划。 　　那个在神盾局工作三年有余，认认真真的埃德加竟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超级恐怖大反派？ 　　这个掌控九头蛇，想要毁灭世界的反派，还不知道什么原因自己跑到别的世界潇洒自在，找来异世界的自己背锅。 　　除了本身就来自九头蛇的威胁之外，让神盾局的各位更加难以接受的。是他们的组织成员有百分之五十都是九头蛇的卧底！ 　　就连政府的高层和各路商会，政治团体都有九头蛇的身影。 　　老实说，从九头蛇系统上看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差点两眼一抹黑，直接晕倒当场，好在他的心脏还算健康。 　　其他超级英雄更是连调侃弗瑞的想法都不敢有。 　　“我觉得埃，咳咳，乱步的话还是十分可信的。”美国队长被名侦探用眼神警告过后，改换了对他的称呼。 　　听到史蒂夫·罗杰斯为自己说话，猫猫也是很满意地点了点头。 　　现在所有的仪器，包括精通辨识谎言的娜塔莎都能证明，乱步没有说谎。又看到乱步一脸真诚的样子，美国队长自然愿意相信乱步。 　　“这可不好说，就算他没有说谎，也不能保证这个所谓的‘乱步’，身后没有更大的阴谋。” 　　弗瑞作为资深特工，职业的特殊性让他永远怀疑一切。 　　“可是他都把九头蛇的秘密系统，都告诉我们了。”托尼一上手这个系统就知道不像是几个普通技术员能制作出来的东西。 　　难以在网络中捕捉到，却又能够稳定地保证实时信息交换。技术宅属性大爆发的托尼真的很想知道，这个神奇的系统是怎么做到信号覆盖和隐身的。 　　“这个东西没有背后技术的支撑，可做不出来。” 　　“你让九头蛇渗透进神盾局！我们百分之五十的特工都成为你们的人了！”弗瑞凶狠的样子，像极了要吞噬小猫猫的大野熊。 　　“都做出了这种事！让我们怎么能够接受你说的话！”弗瑞很坚决，“就算你说的都是实话，我们也不能排除你还有什么更危险的计划要执行！” 　　“……”乱步知道和神盾局的人说清楚真相，总归是要迎来这样的质疑的。 　　这也是为什么名侦探不愿意主动开诚布公的原因，神盾局和超级英雄们真的不一定能接受乱步的身份。 　　可是被洛基这么一闹，乱步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不在现在这个时候说出自己和埃德加的区别，并且把埃德加和九头蛇的真是情况同步给神盾局的话，乱步的黑锅就摘不下来了。 　　万一洛基再为了开脱自己，主动和复仇者们交代自己来到地球的理由。装作不经意地把乱步当做见面礼送给神盾局，以求轻判轻罚。 　　到那个时候乱步才是真正的无路可走。 　　为了避免事情发展到那种不可挽回的地步，名侦探只能选择现在，立刻马上把埃德加的老底给掀了。 　　谁让名侦探是个无论怎样都不接受自己成为反派的。 　　“再说一遍，我是穿越过来的，不是那个疯子埃德加。”乱步已经解释累了，“再说，自从我穿越过来之后，你们没有觉得九头蛇的阴谋才开始渐渐暴露吗？都是多亏了我，好吧！” 　　“哼，倒不如说，从那个时候开始，你们的邪恶计划就开始执行了。”弗瑞依旧是冷言冷语。 　　“拜托，别那么记仇呀！你要是还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就告诉你神盾局被渗透，也不能怀疑我是坏人啊。” 　　“这还不够把你抓起来的吗？”弗瑞有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面部肌肉，不要表现的太过于震惊。其实他真的好想揪着乱步的耳朵，然后大喊“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鬼话！” 　　“那乱步，你为什么没有在当时说出真相呢？”娜塔莎问。 　　“谁让你们那个时候不守承诺，说好让我用‘书’，最后却告诉我不行。”乱步赌气似地抱怨道：“说到底还是你们出尔反尔，让我不能信任你们。” 　　乱步的抱怨让在场的成年人们，都有些羞愧。他们确实是这样承诺了，也确实撕毁了自己的诺言。 　　“咳咳，那先不说这个，乱步我们想知道，你现在为什么又愿意告诉我们了呢？”美队问。 　　“还不是因为洛基，他万一把我卖了，你们甚至都不愿意听我解释。”乱步无奈地摊开手，“搞搞不好联系鹰眼直接远程击毙我。” 　　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就算不是派出鹰眼，神盾也会找别人，在场的所有英雄都有可能接受神盾的调派。 　　直言不讳的乱步没有想要刻意给弗瑞找茬，或者抹黑神盾局的意思，但他的话明显已经让这个神盾局的局长面色发青。 　　“乱步，反正我是愿意相信你的。”托尼率先表态，他对乱步的印象本来就很好，这会儿觉得这孩子能把整个九头蛇都交给神盾局的行为，更是大公无私。 　　且不说身无分文的一般人，就算是想史塔克这样一个坐拥万亿家产的超级富豪，在面对九头蛇能够给自己带来的权势地位的时候，也做不到全权交出。 　　金钱，权利，这一切都是引诱人类进入欲望深渊的东西，能够毫不留恋地放弃这一切，着实是有些了不起的。 　　“我也愿意相信乱步。”美国队长作为神盾局名义上的负责人，也很愿意相信乱步。 　　他的支持倒是让乱步有些意外的。 　　“嘿！队长眼光真不错！”托尼也很高兴史蒂夫和自己站在一边。 “娜塔莎你呢？” 　　“我觉得乱步没有说谎，虽然他的话让我头晕脑胀。” 　　这个时间点能够赶过来的英雄不多，美国队长，钢铁侠和黑寡妇已经很代表超级英雄们的态度了。 　　唯独弗瑞，他还是恶狠狠地盯着乱步。 　　“你们都太天真了！”弗瑞对超级英雄们说：“人性绝对没有你们想的那么美好，这个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家伙，能够放弃到手的财富和权势，只能证明一点！” 　　“我是个大好人！”乱步接上了弗瑞的话。 　　“你绝对是要图谋更大的东西！” 　　弗瑞和乱步的针锋相对，让在场的人都安静如鸡。 　　“拜托！都说了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这里的金钱也好，财富也罢，或者是什么军团势力，对我来说都没有意义！” 　　“我只不过是想要安全回家！”乱步拍着桌子强调。 　　“硬要说我和这个世界有什么联系的话，也是因为名侦探我是个善良的人，不希望看到你们生活在一个被毁灭的世界罢了！” 　　“难以想象，这份‘善良’会让你们这么难接受！”乱步看向坐在弗瑞身旁的超级英雄们，“你们这个点世界的人都是这个样子的吗？” 　　“不是，只有他有这种根深蒂固的疑心病。”托尼总是最先回答乱步的。 　　史蒂夫和娜塔莎没有说话，只是尴尬地露出微笑。 　　“让我相信你也可以，证明你是穿越过来的。” 　　说到底弗瑞不愿意相信乱步的最根本原因，就是他不认为，乱步是穿越过来的。 　　如果乱步能够证明自己穿越的事实，弗瑞愿意给乱步一次机会。 　　“要我来证明？” 　　“谁主张，谁举证。” 　　“好吧，好吧。”乱步之前做不到的事情，现在却可以试试，“我可以证明，但是需要让我见洛基。” 第46章 　　洛基被自家哥哥胖揍一顿之后，关在神盾局的临时监狱中。 　　鼻青脸肿的臭美王子，正对着包围他的防弹玻璃挤眉弄眼。想要借助玻璃的倒影，察看一下脸上的伤势。 　　作为临时监狱，该有的设施是一点不少。只可惜缺少一面可以用来整理仪容的镜子。 　　光是检测洛基位置的装置就有十多个，只要洛基靠近监牢边缘一米，就会立刻报警，并且喷洒昏迷气体。 　　让玻璃监牢中的洛基，一秒内获得宛如婴儿般的睡眠。 　　同时配备了电网辅助技术，确保能为洛基提供如同母亲一般紧密的怀抱。 　　“我说，你们东西这么全，好歹给我一面镜子啊！”洛基站在牢房中央，冲着外面叫喊着。 　　回应他的是无尽的沉默。 　　被无视的感觉让洛基不爽极了，从来都是众星捧月一般生活在别人视点中心的高需求宝宝，可受不了被无视的感觉。 　　“嗨！嗨！有人在吗？你们能听到我说话吗？”洛基的呼唤没有掀起一丁点波澜和水花。 　　诡计之神也只能啧啧嘴，在方寸之间给自己找乐子。 　　几个小时后，无聊的洛基终于迎来了有意思的事情。 　　乱步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那个抛弃合作伙伴的江户川乱步，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态出现在了洛基面前。 　　之前他躲在钢铁侠和其他超级英雄身后有多得意，现在乱步被押解进来的样子就让洛基感受到了翻倍的畅快。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给神盾局立大功的，出卖我的埃德加吗？”洛基生怕乱步听不到，专门扯着嗓子。 　　“怎么，我亲爱的埃德加这次来是帮助神盾提审我的吗？” 　　“看着不像啊，让我猜一猜。”洛基愉快的样子，甚至想用唱歌的调子说话，“难不成我们可爱的埃德加九头蛇的身份暴露，也被神盾局抓住了吗？” 　　“不会吧！不会吧！”洛基捂住嘴，满满都是不敢相信的样子。 　　神盾局的特工稍微警告了一下洛基，然后把乱步安排到了对面的监牢。他们离开后，在场的也只剩下乱步和洛基两位。 　　“哈哈哈哈哈！”洛基完全不在乎脸上还顶着索尔给他留下的，青青紫紫。张大嘴巴笑的时候甚至没有感觉到疼痛。 　　乱步看着洛基要笑到厥过去的样子，只是默默的翻着白眼。 “拜你所赐，我现在和你一样了。” 　　“话可不是你这样说的。”洛基不太认可乱步的评价，“我只不过是为了能够获得更好的生活条件，和神盾局交换了一些情报罢了。” 　　洛基知道，被驱逐出地球的他，理论上应该在阿斯加德的豪华监狱中度过余生。他如果被人发现还在地球上，一定会被立刻送去投胎。 　　哪怕他的哥哥是地球人的大英雄，被受追捧的复仇者索尔，也不意味着洛基能够逃脱制裁。 　　能够保住自己的方法，只有给地球人提供他们需要的情报，洛基才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 　　好吧，也不能算得上是绝对的安然无恙，但总之人没出什么大问题。 　　“作为朋友，你也一定会牺牲自己，让我过上更好的生活的，对吧？”洛基相当得意自己的行为。 　　“哎～”乱步叹上一口气，有些无奈，“真不知道是该说你什么好。”名侦探甚至表现得有些可怜洛基。 　　“呦，看你的样子，似乎根本都不生气呀，亲爱的埃德加？”洛基不明白为什么乱步有表现出愤怒。 　　“这样可是有点意思都没有了，生气一个，让我笑笑呗，亲爱的埃德加。” 　　“……”乱步现在是终于明白为什么洛基可以和埃德加玩到一起去了。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臭味相投，沆瀣一气。 　　就连取乐的方式也相差无几。 　　“你到现在都没看明白吗？”乱步直截了当地解开真相：“我不是你认识的埃德加，你报复我一点用都没有。” 　　让洛基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北美的人是埃德加，如果洛基一定要找个人怪罪，那也应该是去找埃德加，而不是乱步。 　　“我当你要说什么呢？”洛基自然知道乱步说的，“别以为你用这种失忆的手段，就能撇清关系，在我看来，你就是你。” 　　盯准了乱步的洛基可不会把埃德加和乱步拆成两个人来看，因为在他的视角中，乱步没有发生改变。唯一的不同只是灵魂发生了改变。 　　“别担心埃德加。”显然，洛基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乱步，“如果哪一天我重新获得自由，一定会遵照我们的约定，前来夺走你的性命的。” 　　“在此之前，你可要等着我。” 　　略带甜蜜的语调，内容却是杀意满满。也只有洛基这样的人，可以笑着说出恐怖的话语。 　　“那你可能要到异世界去找‘亲爱的埃德加’索命了。”乱步站在洛基对面，两人之间隔着玻璃和宽阔的走道。 　　“你不是会魔法吗？使用一下你引以为豪的魔法看看就是了。”乱步看向洛基，“我是平行世界的江户川乱步” 　　“想要报复的话，记得带上我这份，别找错人。” 　　这番坦白让洛基有些迷茫的眨眨眼，他算是听明白乱步的意思了。眼前的人，虽然也是埃德加，但是是另外一个世界的埃德加。 　　而且眼前的乱步，似乎和洛基认识的真正的埃德加有仇。 　　洛基陷入沉思，乱步则正期待着对方的回复。 　　为了向神盾局证明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乱步必须要得到洛基的证词。以乱步对这个世界的了解，除了“书”之外，没有任何技术能够证明乱步来自平行世界。 　　只有拥有魔法，并且见过埃德加的洛基才有可能看出区别。 　　而想要得到洛基的真话，而不是对方关键时刻的落井下石，乱步来到了这个监牢中。 　　乱步所有的引导都已经完成，只要洛基现在用他的魔法检查一下，真相马上就能水落石出。 　　在乱步隐隐的期待中，洛基终于动了一下。 　　他托着下巴，似乎还在思考。 　　“埃德加，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啊？”洛基扯出一抹笑，“你有没有穿越，我根本不需要用魔法检查，看一眼就知道了。” 　　“你没有穿越。” 　　洛基的在乱步耳边炸开，让名侦探瞪大眼睛。 　　“哈！” 　　不得不说，此时此刻乱步是着急的。 　　“你才是不要胡说八道啊！”很罕见的，乱步的脸上冒出冷汗，“我有没有穿越自己不知道吗？我压根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小猫咪快被洛基的话语折腾炸毛了。 　　“我知道了！”名侦探在短暂地失去理智后，反应了过来。 “你别以为当着神盾局的监控，说我没穿越，你就能得到什么好处！” 　　洛基突然说谎，一定都是因为他是个不折腾猫猫就难受的大坏蛋！ 　　这个坏心眼神明，就是为了看到自己着急的样子，才会说谎的。 　　对，一定是这样！ 　　一直以脑力著称的理智乱步，在这一瞬间甚至忽略掉了一个事实，那就是洛基其实并没有说谎。 　　“喔喔！”洛基看到乱步着急上火的样子，表现地更加愉快了。他实在是对乱步炸毛的样子欲罢不能。 　　“话可不能这么说呀，埃德加。”洛基像在享受美食一样，一点一定品味乱步的样子，“我是那种说瞎话的人吗？” 　　“就算这里没有神盾局的监控我也是同样的话，埃德加。” 　　“你没有穿越。” 　　“哐啷！” 　　乱步被洛基认真的样子，惊吓到后撤一步，小腿一软，跌坐在地。 　　“不可能，不可能！”乱步似乎是在对自己说话，但很快就抬起头对洛基坚持到：“我一定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是了，乱步想起来，在穿越的最开始，他还从原本的世界带了过来了一根棒棒糖，是他是喜欢的口味。 　　这根糖，乱步一直贴身携带，没有吃掉。 　　像是乱步给自己找到的锚点，正装在他的口袋中。 　　摸到糖果的位置，乱步的心不再慌张，他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 　　糖果给乱步带来了勇气。 　　最重要的是，这根棒棒糖是这个世界没有生产过的商品。上面的生产信息和条形码都在这个世界无法查询到。 　　乱步刚想用这个证据反驳，洛基看笑话的眼神让乱步一愣。 　　“啧。”乱步意识到，埃德加有无数的工厂，其中还有不少专门生产零食点心的。 　　这根棒棒糖很有可能被解释成，源自那里。 　　乱步是个不喜欢怀疑自己的人，在他的心目中，自己永远是光芒万丈的天才名侦探。他是不会错判形式的，特别是对自己的情况。 　　“不可能。”可现在，乱步就连否认都是弱弱的。 　　“别慌呀，埃德加。”洛基看到魂不守舍的乱步，轻轻笑出声。 　　“你的身体虽然没有来自异世界。”洛基让乱步重新燃起希望，“但你的灵魂上还是有不少被修改过的痕迹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只是穿越了一部分呢？” 　　“你是说，我只有灵魂来到了这个世界上？” 第47章 　　洛基玩味地看着乱步，不再多说一句。 　　乱步则是在不断回想来到这个世界后的情况。 　　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仅有灵魂穿越，一直以来乱步都认为自己是连通身体一起跨越时空来到了这里。 　　无论是衣着也好，随身携带的物品也罢。这具身体当中没有任何破绽让乱步觉得，不属于自己。 　　埃德加能轻易做到这一点。 　　根据洛基的透露，他曾经给埃德加看过各种平时平行世界中乱步的生活场景，凭借埃德加超人的大脑，想要记住一两个乱步的生活细节并不困难。 　　再加上只要选好合适的时机，复原这些乱步习以为常的生活状态，携带这些物品，对于埃德加而言几乎没有难度。 　　只是埃德加费劲心思要误导乱步的理由是什么呢？ 　　难不成身体的穿越和灵魂的穿越还能有什么不同吗？ 　　想到这里，乱步抬起头，望向洛基。 “身体的穿越和灵魂的穿越有区别吗？” 　　“当然有区别，只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呢？”洛基分不清事态紧急的时时刻刻逗猫状态，让乱步感到厌烦。 　　“和我有合作的人是埃德加，既然你认为自己和埃德加是两个人。”洛基嘴角微微上扬，“那我也没有必要回答你的问题不是吗？” 　　“那你就别说了，也不一定需要你解答。”名侦探选择放弃对洛基的询问，转而开始自己分析。 　　他只需要观察洛基的反应，就可以判断自己的推断是不是正确。 　　“灵魂上的穿越操作起来会更加简单，对吧。” 　　诡计之神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努力想要绷紧自己的面部肌肉，让乱步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改变。 　　“看来我说对了。” 　　可惜，他的样子根本无法瞒过名侦探。 　　“除了操作起来更为方便之外，作为不同世界的同一个个体，灵魂的交换也更加稳定对吧？”乱步的眼神紧盯着洛基，不放过他任何一个举动。 　　“就神秘学的概念而言，这种情况的灵魂交换，更能骗过你们所谓的‘大源’，或者世界秩序对吧？” 　　洛基此时此刻已经在默默的咽口水了。 　　自诩天才的魔法师，不敢相信从一个不曾接触过魔法的人类口中可以听到这些专业用词，虽然乱步有些词语用的不太谨慎，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是正确的。 　　“很好，这一点也是对的。”乱步不在乎洛基想要逃避事实一样，背过脸去的行为。 　　就算只剩下背影，名侦探也能完全看透，“看来还有一点。” 　　“灵魂的穿越是不是很难逆转，或者说几乎是不可逆转的？”乱步虽然很不想承认自己的推理，但为了验证他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另一件牢房的洛基已经差点要给对面的乱步鼓掌了。 　　全中！ 　　“好吧，好吧。”背过身去的洛基重新看向乱步，他欣赏着对方失落的表情，并且轻快地补上自己的小飞镖。 “既然你读已经看出来了，那我只能和你详细说说。” 　　“灵魂的穿越需要肉体作为承载，你们本质上为同一个人所以排斥反应什么的几乎不会存在。”洛基说得很慢，他在一点一点品味乱步的失神。 　　“同时，这也意味着，融合也会非常快。” 　　“或许你说的穿越发生不过一两个月，但是在我看来，你和这具身体的融合已经相当完整了。” 　　“如果不是我这个等级的魔法师，怕是连你们灵魂之间的区别都看不出来。” 　　就算是洛基在一开始，也完全不认为乱步和埃德加是两个人，也只是认为埃德加不过是对自己的灵魂做了一些改动。 　　要不是洛基通过“书”看到过异世界的乱步的样子，他也不会相信，埃德加还有这种本事。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对吗？”乱步已经预料到洛基想要补充什么了。 　　无论是对方突然改变的态度，还是看笑话一样的状态，都预示着，洛基想要公布的东西都是能够深刻打击到乱步的。 　　又有什么能够让乱步难受，以至于颓废的呢？ 　　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 　　“当然，前面说的这些都是小意思。”洛基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乱步痛哭流涕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你的灵魂和这具身体的绑定会越来越深入，越来越稳定。” 　　“以现在的情况来看，还有一个月左右吧，你的灵魂就会被栓死。就算找到‘书’，你的灵魂想要回到原来的世界也几乎是不可能的。”洛基没有把话说死，“除非，你宁愿变成一个白痴。” 　　与原生的灵魂，躯体不同。重新融合在一起的适配灵魂为了不逸散出身躯，会自觉进行一种深度绑定。 　　强行剥离会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变成白痴已经是最轻的后果。 　　这种为了防止灵魂出走的自我保护措施，此时已经成为困住乱步的牢笼。埃德加使用这样一种方式，为乱步制作了一个贴身的，永久的监牢。 　　强大的无力感和空虚裹挟着乱步。 　　这个消息就像是被突然宣判了死刑，这一瞬间，乱步耳边的声音也好，眼前的景象也罢，就连自己的躯体都在一点一点拉远。 　　下坠，乱步只能感觉到自己被无穷的重力牵引着，落向地心深处。 　　寂静，黑暗。弥漫在四周的失控感，让乱步甚至没有办法感受到自我的存在。 　　“乱步！乱步！”有人急切的呼唤声，让溺水的名侦探抓住了浮木，名侦探从短暂地失神中找回自己。 　　是托尼·史塔克再通过广播呼唤乱步。 　　“乱步，你现在状态还好吗？我们马上就来接你，不要被洛基的话语迷惑！” 　　洛基和乱步在监狱中的一举一动，每一句对话都被神盾局监听着。在隔壁房间的超级英雄们一直在关注事态的进展。 　　“没事，我没事。”乱步的脸色不太好，他表情发白，明显被真相打击到了。 　　洛基倒是不太满意乱步的表现。 　　“小猫咪不哭一个吗？”恶趣味的神明十分享受逗猫的过程，乱步给他的情绪反馈是洛基从来没有从埃德加身上得到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比起埃德加，乱步更受洛基的喜欢。 　　当然，诡计之神的喜爱是单方面的，很显然正常的人类都不能接受洛基变态的好感。 　　“你想得美。” 　　恢复神智的乱步没有沉浸在洛基营造的失落氛围中，名侦探知道，这会儿如果真的放弃就意味着一辈子没有办法回到原来的世界，回到侦探社了。 　　还有时间，哪怕不长但还有希望。 　　娜塔莎和托尼很快便出现在了监牢，他们打开玻璃门，带出乱步。 　　伴随着洛基在他们身后，不断叫嚷着的声音，三人离开了这个临时监狱。 　　“乱步，你还好吗？”娜塔莎看向坐在沙发上的乱步，主动关心。 　　现在复仇者的超级英雄们已经完全明白事情的经过了，他们面前的真的是来自异世界的江户川乱步，虽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和埃德加是一个人。 　　但很明显他们有本质上的不同。 　　埃德加是个妄图毁灭世界极端反派。 　　而江户川乱步，他是个被埃德加羡慕忌妒，并且着手报复的异世界倒霉蛋。 　　“我没事。”这会儿乱步说起话来也是恹恹的。 　　所有人都知道，乱步受到的打击不小。 　　“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虽然神色不像之前那样张扬，乱步好歹是开口说话，并且看样子精神状态不错。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强撑着。超级英雄们虽然担心，可光是凭借没有沉溺于自己的低落这一点，就足够让在场的人对乱步刮目相看了。 　　大家都没有想到，这个看上去弱不禁风，还略带着些骄纵的人，面对困难时，还有令人钦佩的一面。 　　“埃德加的目的是毁灭世界，并且这种进程已经开始了。”乱步开始着手分析，“目标就是复仇者联盟，我们要先阻止这个计划才行。” 　　“然后就是根据现有的线索，找到埃德加留下的‘书’，’书’缺少了几页你们知道吗？”乱步不顾周围人，开始侃侃而谈。 　　“这几页丢失的‘书’，很有可能写上了我穿越的全过程。当然也有一种可能是没有使用过的，埃德加把它们留下作为保险。” 　　“乱步，我们认为，你现在需要休息。”托尼看不得乱步只凭本能，分析时间的样子。在场的所有超级英雄都不认为这是一个良好精神状态。 　　“我真的没事。”乱步坚持，“我现在相当清醒。” 　　“只是，我想要快一点。”乱步像是终于没法隐藏内心的话语，“快没时间了。” 　　“别这么说，乱步。我们都会帮你的！”史蒂夫最看不得小孩子在自己面前难过，虽然乱步是个成年人。 　　“你确实是没有时间了。” 　　温馨的场面总会出现一个前来搅局的人。 　　刚刚整个过程都不在场的尼克·弗瑞突然出现在这里。 　　“江户川乱步，从现在开始我们需要拘捕你。” 　　“为什么？”这是连超级英雄都没有办法接受的走向。 　　“为什么？”弗瑞拿出一叠刚刚从九头蛇系统中整理到的文件，“就算九头蛇其他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复活‘绿魔’，诺曼·奥斯本是出自你的指使对吧？” 　　“光凭借这一点，就足够我们找你麻烦了，江户川乱步！” 第48章 　　“江户川乱步，虽然我们愿意相信你，但是复活‘绿魔’这种事，绝对是威胁着国家安全的。”弗瑞不苟言笑，一心想要控制住乱步。 　　“所以，我们必须要抓捕你。” 　　“嘿，等等！”托尼史塔克站在挡在乱步和弗瑞中间，“复活别人可算不上犯罪，或许你可以刻给他颁发一个科技进步勋章，来表彰他的贡献。” 　　“没空和你说笑，史塔克。”弗瑞完全不在乎托尼在说什么俏皮话。 “关键是要看，他复活了什么人！” 　　“臭名昭彰的‘绿魔’足够威胁我们的安全，江户川乱步的行为，足够被看做是对犯罪分子的帮助和支持。” 　　按照弗瑞的解释方法，他想要逮捕乱步的原因，并不是他给诺曼·奥斯本提供的复活服务。而是乱步帮助了一个超级大反派“绿魔”，这可是实打实的共同犯罪行为，称得上是“绿魔”的从犯。 　　“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对吧？”史蒂夫也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人会不由分说地帮助一个害人无数的反派。 “或许我们应该深入调查一下，乱步不会无缘无故做出这种事的。” 　　“队长，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天真了？”弗瑞的戒心前所未有得重，他不想看到一个疑点重重的人进入神盾局或者复仇者的核心圈子里。这对他们只有坏处，没有一星半点的好处。 　　能够复活“绿魔”的家伙能是什么好人吗？ 　　不可能的。 　　更何况这个名叫江户川乱步的人和蜘蛛侠的关系，表面上还是不错的。明明可以称得上是蜘蛛侠的伙伴，却在暗地里偷偷复活蜘蛛侠最大的敌人。 　　很难让人不联想到，他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对付蜘蛛侠，削弱超级英雄。 　　还装出一副人畜无害的可怜样子，弗瑞更是不能接受这个和毒蛇一样的家伙，被复仇者们接受。 　　这个名为江户川乱步的家伙实在是太危险了！ 　　“乱步，有什么需要解释的，现在就说出来比较好。”娜塔莎来到乱步身边，她是亲眼看到彼得和乱步相处时的场景的。 　　精通人性并且善于观察的娜塔莎并不认为，乱步对待彼得的态度是虚假的，相反两人之间的情感相当纯粹，他们绝对是不容置疑的好朋友。 　　“我确实是利用九头蛇的技术，复活了诺曼·奥斯本。”乱步没有否认弗瑞的话。 　　弗瑞在听到乱步的自白后，也是果然如此的表情，铁一般的事实不容乱步反驳。 　　“只是，他现在已经不是‘绿魔’了。”乱步并不介意神盾局深入调查这件事，反正他已经没有什么需要隐瞒的必要了。 “诺曼·奥斯本成为绿魔的原因是个意外，现在这个意外也已经被解决。他不会再次危害城市了。” 　　“说到底，如果你能多看两页，从九头蛇系统中找到的报告，或者不这么着急，想要抓捕我的话，也是能够发现后面的补充内容的。” 　　“确实，乱步说得没错。”托尼·史塔克是个手快的人，他利用乱步的权限直接调取出相关资料，然后投放在墙面上。 　　他翻找到，彼得和哈利利用蜘蛛基因修改诺曼·奥斯本缺陷的记录。 　　“这么说来，乱步还算得上是帮助消灭‘绿魔’的英雄了，顺带一提，他还拯救了一条无辜的生命。” 　　托尼鼓励似的拍拍乱步肩膀。 　　“神盾局未免也太心急了一些。”说老实话，托尼挺不喜欢神盾局这种过分防御的态度的。 　　虽然他可以理解身为神盾局的局长，弗瑞必须要冷酷无情地排除所有威胁到安全的可能。但是，这种做法往往会带来更大的危机。 　　“你们根本就不明白事态的严重性！”弗瑞不苟言笑，他自从知道乱步是九头蛇首领之后，就完全笑不出来。 　　“我根本不在乎这个所谓江户川乱步有没有做过什么错事。”身为神盾局的局长，弗瑞为了保护更多人的安全，必定会牺牲一些东西，牺牲一些无辜的人。 　　“我也知道，这个江户川乱步也许根本就不是坏人，甚至他可能对我们很有用。”弗瑞什么都知道，可是他不能冒险。 　　“但我们神盾局必须要抓捕他！”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性，那个希望毁灭世界的九头蛇首领埃德加，通过这具身体回到我们这个世界。”弗瑞知道他的决定会委屈，伤害到乱步，但是他只能这么做。 　　“我们就必须关押他！” 　　弗瑞说得没错。把危险控制在尚未发生之时是最为稳妥，也是成本最低的做法。 　　在神盾局已经被九头蛇渗透的情况下，他们已经没有时间精力对无辜的乱步特别管理了。 　　“弗瑞，你不能这样做！这样对乱步来说，并不公平。”史蒂夫是个正直的人，他虽然有些行为相当老派，但与弗瑞不同，他秉持的永远是让每一个人都能幸福生活的理念。 　　用他人非自愿的牺牲换取和平，并不是队长的追求。 　　“队长，我明白你的意思。”弗瑞也很无奈。他变得不近人情，惹人讨厌，所有人都觉得他不是一个好人。可是他所做的一切都只不过是神盾局局长这个位子要求他做的。 　　如果可以，弗瑞也不想当个惹人讨厌的家伙。 　　“我们真的没有办法了。”弗瑞说：“神盾局必须要收押乱步，但我们可以保证，绝对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哦，哦！”托尼突然出声：“我不相信哦，神盾局在这方面的名声可不太好。” 　　乱步看着明显在保护自己的复仇者联盟心情复杂。 　　本就处在一个十分混乱的状态中，身边突然出现充分支持自己的人，不知为何乱步觉得鼻尖酸酸的。 　　“不然这样吧。”史蒂夫作为复仇者的核心成员，神盾局名义上的领袖，作出了决定。 　　“既然你们不放心乱步，那么乱步就更应该由我们复仇者联盟接管。”史蒂夫站在弗瑞和乱步中间，他用行动为乱步树立起了一道保护屏障。 　　“无论是埃德加回来，或者是这个乱步其实就是一个十足十的坏人，只要和我们复仇者在一起，他也绝对没有什么能够行事的机会。” 　　“复仇者联盟可以保证二十四小时有英雄跟在乱步的身边，一发现他有奇怪的举动就汇报。” 　　史蒂夫回头看了一眼乱步，他似乎有些抱歉，用这样强硬的手段限制乱步的行动。 　　“这样的条件，神盾局能接受吗？” 　　弗瑞没有说话，他注意着乱步的表情。 　　“我觉得没问题。”乱步率先开口，“我劝那边的大叔，你也不要再提出别的要求了。”乱步也没有一直站在史蒂夫的身后。 　　现在的安排已经是对双方来说，都极为有利的情况了。 　　“神盾局本来就已经焦头烂额了对吧？”乱步本来不想用这个威胁的，奈何弗瑞过于咄咄逼人，“你要是还不满意现在的安排，那我为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就只能让潜伏在神盾中的众多九头蛇成员，开始捣乱了哦。” 　　平白无故被扣上一顶大帽子，乱步既然没办法解释，那就只好接过弗瑞对自己的评价，让他看看什么是真正的九头蛇首领应该做的事。 　　“你！你怎么敢！”弗瑞嘴角抽搐，他没想到这个时候乱步还敢火上浇油。 　　“不要再这种时候，还去挑衅别人啊喂！”托尼抬手，重重用手刀劈在乱步的头顶。他没用多大劲，但瘦小的名侦探还是疼得捂着脑袋。 　　“好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托尼也站在史蒂夫身边，“我说的，就这样吧！” 　　“接下来我们还要讨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到此为止，到此为止了！” 　　娜塔莎也明白托尼和史蒂夫的意思，她兼顾着神盾局和复仇者的双重职位，在刚刚的发言中不便发表态度。 　　可说到底她也做不到看乱步一个无辜的人遭受不属于他的惩罚。 　　乱步已经被莫名其妙地卷进其他世界中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他已经承受了许多。 　　“放心，弗瑞，我会帮你看好这个小朋友的。” 　　几个英雄轮番出场，弗瑞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只能是不断警告各位英雄们小心谨慎，不要被乱步欺骗，然后一个人离开。 　　超级英雄们真的很强大，他们做到了在神盾局的地盘上，把神盾局长赶走。 　　“好吧，虽然这么做还是有些对不起你，但是为了你的安全你就只能和我们几个生活在一起了。”托尼摊开手。 　　超级英雄提出来的看管乱步的方法，虽然没有明确限制住乱步的人身自由，但也确实是让乱步时刻处于监控之中。 　　“没事，可以理解。”乱步则表示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倒不如说，我还需要感谢你们，让我有机会追查埃德加。” 　　只要乱步没有被关押起来，他还是可以主动追查下去的。现在和超级英雄们一起，对乱步而言更是方便。 　　所以乱步是真心觉得不算什么大事。 　　“希望你可以相信我们，乱步。”史蒂夫对乱步说：“我们一定会竭尽全力帮助你的。” 第49章 　　夜已经很深了，这两天的事件一件接着一件。从洛基出现开始，乱步就感觉到事情已经开始朝着自己没有办法控制的状况发展下去了。 　　“别太担心，乱步。”史蒂夫带着乱步回到复仇者们生活的基地。 “在这个基地中你暂时是自由的，如果需要外出的话，随时和我说。” 　　“嗯。” 　　乱步简短的回应，让史蒂夫担心对方是不是有些不高兴。 　　拥有保父特质的美队主动关心起，这个突然之间需要接受身份场景的少年。 　　“你似乎有些不开心，如果可以的话，愿意和我说说吗？虽然我不一定能帮你解决什么问题，但是这种情况，和别人倾诉一下也是不错的选择。” 　　史蒂夫努力散发着自己温柔可靠的一面。 　　作为全美民众心目中伟大可靠的队长，所有人都对史蒂夫的笑脸袒露心声。可惜乱步对史蒂夫没有什么奇怪的滤镜。 　　“我没事。”乱步嘀咕着，“我好得很，从来没有这么好过。” 　　说谎，史蒂夫一眼就能看出来，乱步没有说真话。 　　乱步赌气的表现，让他的话语，没有任何可信度。也就只有像乱步这样处在情绪爆发边缘的人，才听不出来他是在说反话。 　　当然比起气愤，乱步其实更加想要表达出来的，是委屈和难受。 　　只可惜乱步拥有着与年龄不相符的孩子气，他做不到正确坦诚地吐露自己的内心。无论是对着史蒂夫，或者是对着自己。 　　他明明可以告诉史蒂夫，他的委屈，他的不满，他的担忧，但乱步没有。 　　在不需要逞强的场合，乱步大概率是会赌气，逞能的。而能够敏锐捕捉到谁是在真正关心自己的孩子的直觉，又让乱步在史蒂夫面前格外放纵自己的无助。 　　所以不知道怎么宣泄的乱步，对着史蒂夫采取了抗拒不配合的态度。即使他知道现在造成这种情况的人，不是史蒂夫，甚至史蒂夫还是那个帮助了乱步的人。 　　但就因为，乱步在内心深处，相信史蒂夫不会伤害他，史蒂夫正在关心他。所以，乱步下意识挥动起了自己的利爪。 　　他在使用这种近乎于对抗的方式，隐晦地表达内心的无力感。 　　当然史蒂夫无故承受这份怒火，还有一个原因。 　　连乱步本人都不会主动意识到的原因。 　　史蒂夫·罗杰斯，在乱步看来和福泽谕吉有些相像。 　　同样沉稳可靠，同样富有责任感。同样仅仅是简单的相处，就下定决心要在能力范围之内照顾乱步。 　　乱步知道或许这个世界上，有和社长一样的好人。但社长在乱步心目中的位置，是无人能替代的。 　　离开了原本世界的乱步，不能允许自己转眼间就享受着来自别人的关心。 　　他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过于简单接受来自史蒂夫的好意，会让乱步下意识认为，他属于这个世界。 　　名侦探不会承认，他可能没有办法回去这一点。 　　无论怎样，乱步都是要回到原本的世界的。 　　在感受到乱步抗拒的史蒂夫看来，这不过是孩子在高压状态下的应激反应。 　　有一点儿像反抗期。 　　没有生养过孩子的史蒂夫，自然不清楚乱步别扭行为的真正含义。但是作为生活经验丰富的老头，史蒂夫知道，作为人生路上的前辈，他有能力帮助这个还在闹脾气的孩子。 　　“现在自动贩卖机还在正常工作，你想要喝杯冰可乐吗？” 　　“不，不用。” 　　“是吗？但是我很想喝。”史蒂夫没有在意乱步的心口不一，他能够准确意识到少年的眼神，就没从可乐上挪开过。 　　不过一会儿，史蒂夫就拿着两瓶可乐来到乱步面前。 　　“都说了！我不喝！”乱步看到史蒂夫一副想要照顾自己的样子，很是警戒。 　　“一不小心买多了，你如果不要的话，那我只能喝两瓶了。”史蒂夫表现得有些无奈，他没有强行塞给乱步，而是把可乐放在乱步手边，能够一抬手就碰到的位置。 　　史蒂夫用冰冷的易拉罐，轻轻触碰到乱步的指尖。 　　在乱步下意识抓住汽水的时候，史蒂夫知道，或许这会儿他们可以好好开始对话了。 　　复仇者联盟基地的活动室中，现在只有乱步和史蒂夫两个人。 　　这里的设计相当现代化，巨大的全息投影屏幕，透明玻璃作为台面的茶几和家具，无一不彰显着时代最前端的生活品质。 　　和武装侦探社那间老旧的办公室完全不一样的氛围。 　　“乱步，弗瑞对你的态度，我很抱歉。”史蒂夫没有着急让乱步开口，自始至终他都掌握着整个谈话的节奏。 　　史蒂夫完全可以理解弗瑞的选择。 　　控制住乱步是神盾局局长顾全整体形势后，能够做出的最优的决断。这个决定不包含弗瑞本人的意愿或者好恶。 　　单纯的只是为了能够付出更少的代价，做到保护更多的人。 　　而对于神盾局来说，牺牲掉江户川乱步个人的自由，对于他们来说连代价都不是。 　　理解归理解，但是史蒂夫不能认同神盾局对乱步的态度。 　　在他们面前的，不是什么没有自我意志的东西摆件，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无辜卷入异世界的受害者，史蒂夫内心的正义感，不允许他同意伤害弱者，利用加害他人的方式获得所谓和平。 　　被扭曲的和谐，在史蒂夫看来与残暴没有区别。 　　“当然除了替弗瑞和神盾局，我也想要和你说一声抱歉。”史蒂夫不仅认为神盾局的做法不合适，他同样觉得自己的行为也算不上正义。 　　在史蒂夫是非分明的观念中，需要被逮捕和制裁的人从来都不是乱步，而是诶德加。 　　神盾局和复仇者本该去追捕逃亡到异世界去的埃德加，让他老老实实回到这个世界接受惩罚。而不是在这里为难一个什么坏事都没做的局外人。 　　没有办法找强者算账，只能找没有办法反抗，处于完全被动地位的受害者麻烦这种事。是身为代表着自由意志的美队，所无法接受的。 　　“你不应该受到这样的对待，乱步完全没有做错任何事。”史蒂夫真情实感检讨起来，“说到底造成你现在的局面，都是我们的问题。” 　　乱步的困境是埃德加创造的，却被神盾局利用，形成了对乱步实质性的伤害。 　　换作别人，就算和史蒂夫一样会来关注乱步的情绪，和乱步道歉，也绝对不会真正注意到乱步的需要。 　　他们会说出一系列，如“希望你能够理解”，“我们也不容易”，“神盾局也有自己的苦衷”，“都是为了整个世界的安全”的理由。 　　隐形的要挟，不是为了让乱步真正恢复活力，只不过是想让乱步老老实实接受现状。然后强行听从他们的摆布，或者给自己找的伪善外壳罢了。 　　完全没有想到会得到史蒂夫道歉的乱步，也是有些呆滞的。 　　没有说教，也没有乞求原谅，更没有强迫乱步接受自己的歉意，史蒂夫只是单纯地表达了自己的愧疚。 　　说实话，乱步完全没有想到在神盾局这样一个不讲人情，只讲究效率的地方，还会有史蒂夫这样一个道德高尚的人。 　　“哼，又不光是你的问题。”乱步喝了一口可乐。 　　史蒂夫的示弱和道歉，让乱步看到了他的诚意，按道理来说应该会蹬鼻子上脸，对着史蒂夫好生嘲讽一通的乱步，不再说话。 　　他只是一口一口地喝着可乐，感受着碳酸在口腔中翻腾的感觉。 　　史蒂夫的道歉，大概率上是没有实质性作用的，乱步不会因为这个道歉就开心起来，史蒂夫也没有能够放乱步自由行动的权限。 　　可是，史蒂夫的态度，让乱步感觉到了被尊重，被看见。 　　在异世界，几乎所有人都把乱步当成埃德加来看待的时候，乱步从史蒂夫这里感受到了存在感。 　　真诚，让乱步觉得，面前的人值得信任。 　　“不会觉得奇怪吗？”乱步在喝光可乐后，问史蒂夫：“明明不是你的错，却要替别人来道歉。” 　　“这不是替别人道歉，说到底，神盾局也是我所属的组织。”史蒂夫看向乱步，“我也是单纯地想让你明白，我现在的心情罢了。” 　　对于把乱步控制在复仇者的监视下一事，虽然说对乱步而言已经是相对不错的结果了。然而对史蒂夫而言，这不过是权宜之策，终究还是牺牲了乱步的选择。 　　“为什么，是我呢？”乱步突然来了一句。 　　“按照洛基的话分析，平行世界中有无数的乱步，我不过是其中之一。”乱步把手中的易拉罐捏扁，“为什么一定是我呢？” 　　“是因为我运气比较差吗？” 　　在无数世界的无数乱步中，为什么偏偏是自己？就不能是其他名为“乱步”的个体吗？难不成是自己做了什么让埃德加难以接受的事情，所以埃德加才会选中自己？ 　　名侦探江户川乱步，想不明白。他绞尽脑汁，无论怎样推理也没有办法找到，埃德加选中自己的理由。 第50章 　　为什么偏偏要是自己？ 　　为什么要让自己遭受这些？别人的人生都有顺顺当当，为什么偏偏是自己要受这份罪？ 　　在没有办法改变的事实面前，乱步不想承认这个荒谬的现状。 　　仿佛世界的恶意都全都倾注到了乱步一个人的身上，无论什么情况，什么事件。似乎都是为了要让乱步感受到自己的无力，倒霉。 　　他掌控不了任何事，他也没有办法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任何结果。 　　绝望不偏不倚地找上了江户川乱步。 　　即便这个宇宙中有无数的江户川乱步，即便或许有更厉害，更软弱的江户川乱步。但埃德加的注视就是死死落在这个乱步的身上。 　　就是自己，只有自己。 　　凭什么？ 　　乱步想问，但他连问谁都不知道。 　　“乱步？”史蒂夫发现乱步在提出问题后，便不再说话。他小心翼翼地看向乱步，只能乱步拿着易拉罐的手背上，有滴滴水珠。 　　不像是因为空气遇到寒冷物体之后，凝结出的水珠。 　　随着从上到下的滴落变得频繁，汇集在乱步手背上的液体，也汇集成片，流淌到地上。 　　他在哭。 　　史蒂夫意识到，乱步似乎在哭泣。 　　没有抽泣，呼吸的状态也没有发生改变。乱步只是低着头，一声不吭地任由眼泪分泌出来。 　　该怎么办？ 　　不知道如何处理的史蒂夫，顿时陷入了慌张之中。他确实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可刻印在身体本能中的，关心他人的想法，已经操控着史蒂夫的身体，率先做出了行动。 　　史蒂夫来到乱步身边，轻轻抱住乱步。 　　压根没有什么安慰人经验的史蒂夫，努力回忆起曾经看过的不多的情景喜剧，通常这种时候，朋友之间都是互相拥抱，以表示安慰的。 　　乱步小小一只，史蒂夫单手就能环住。 　　名侦探的头靠在史蒂夫的肩上，史蒂夫轻轻拍着乱步的后背，和哄小孩子一模一样。 　　本以为自己的行动会让乱步好受一点，没想到乱步哭得更厉害了。 　　从刚刚无声的流泪，变长啜泣，很快史蒂夫的肩膀就潮湿一片。 　　面对开闸放水一般的眼泪，美队的内心有些慌张。是不是内敛含蓄的日本人不喜欢近距离的关心，自以为是的行动会不会让乱步更觉得冒犯？ 　　但看到乱步没有抗拒的动作，史蒂夫也不敢推开乱步。 　　就像大型猛禽呵护幼崽一样，史蒂夫把乱步罩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乱步也不是那种任性放肆的人，至少在这样一个陌生的环境中乱步的嚣张是虚假的，他不敢真正在史蒂夫的面前表现得太过于淘气。 　　名侦探知道，这样做只会消磨掉复仇者联盟仅有的一点同情心。对自己而言没有一丁点儿好处。 　　从什么时候开始，名侦探竟然需要考虑这些东西？ 　　似乎是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乱步就一直在被迫收敛自己。 　　在横滨，在武装侦探社，乱步从来不会花费脑细胞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他需要努力让别人接受自己，他需要考虑自己在他人心目中的形象，他甚至要思考自己的行为对别人而言是不是有益，会不会惹人厌烦。 　　在失去了无条件支持自己，永远包容自己的人之后，乱步的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已经要坚持不下去了。 　　乱步想要释放自己，他多想躺在复仇者们的面前满地打滚，把他们的沙发座椅全部用小刀划开口子，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涂鸦，写上“你们都是混蛋！”这样报复性的话语。 　　但是乱步不能这样做。 　　这么做的后果，乱步承担不起。 　　乱步能做的，只是在这个角落，留下几滴眼泪，然后装作无事发生。 　　或许这就是成长，亦或许这只是单纯的折磨。 　　就让自己小小宣泄一下吧。 　　把头埋进史蒂夫的衣服中，乱步只有在不被灯光照射到的地方，才能感觉到久违的安全感。 　　本以为乱步要哭很久的史蒂夫都做好持久战的准备了，没想到仅仅十几分钟吗，乱步就推开了他。 　　乱步依旧低着头，让史蒂夫看不清他的脸，但很明显他的状态已经比之前好了许多。 　　“你已经结束了吗？”觉得乱步的速度有些快的史蒂夫低声问：“需不需要再哭一会儿？” 　　“不用！”乱步揉揉鼻子，“啊不对！我根本没有哭！你看错了！” 　　“哦！好的，我懂！”乱步跳脚的态度，让史蒂夫挺放心的。他也很明白乱步死不承认自己哭泣过的小心思。 　　小孩子嘛，总是不愿意承认自己的弱点的，好些成年人都做不到这一点。史蒂夫自然是愿意在这方面为乱步保守秘密的。 　　“你放心，我刚刚什么都没看到。”史蒂夫拍拍乱步的肩，很有共鸣。 　　“说起来我也有和你一样的时期呢。”看到乱步单薄的身影，史蒂夫回想起自己在没有注射超级士兵血清之前，孱弱的模样。 　　都快要记不清楚自己那个时候的样子了。 　　史蒂夫唯一能记得的，是曾经的自己也很迷茫，他也有过类似的疑问。 　　为什么是我？ 　　为什么只有自己天生就十分瘦弱，无论怎样锻炼都不能满足征兵的条件。不管去到什么样的地方，所有人都会嘲笑自己的矮小。 　　周围的朋友，邻居都能被部队录用，唯独瘦骨嶙峋的史蒂夫，被拒绝。 　　那个时候史蒂夫自然不知道，日后自己可以变成全美家喻户晓的美国队长。 　　在那段灰色的岁月中，史蒂夫能感受到的只有绝望和不甘。 　　“你刚才的问题，我想了一下。”史蒂夫有自己的回答，他不想教育乱步，只是单纯地在分享自己的人生经验。 　　“为什么是你？” 　　“或许没有理由。”史蒂夫的回答，甚至称不上是在解答乱步的疑问。 　　“虽然有些残酷，但是对于这个世界来说，运行的法则就是没有理由的。”史蒂夫知道很多时候，人力都是渺小的。 　　哪怕是拥有超出常人力量的美国队长，也不得不承认，他有很多事是做不到的。 　　太阳不会因为某个人就停止运转，宇宙不会因为某件事就改变自己的规则。 　　有的时候，人们觉得自己无所不能，创造出了各种神奇的，超脱的东西。但这不意味着，所有的事物都会如同人类所想。 　　越是拥有强大的力量，史蒂夫就越是知道自己的弱小。 　　他能用来与敌人抗争的东西，不是超级血清，也不是一身健壮的肌肉，更不是神盾局配发的超级武器。 　　唯有自己的精神，是支撑史蒂夫成为美国队长的坚强后盾。 　　没有理由。 　　可以称呼这种不合理为命运，也可以把这种荒诞的注定看成是固定好的剧本。 　　甚至可以不服输地否认这种已经成为事实的现象。 　　但是，这些都是没有理由发生的。 　　乱步所经历的一切，作为史蒂夫·罗杰斯所生活过的时间，甚至埃德加的人生。这些东西都是不需要理由的。 　　不讲理，没有道理，不顾人的意志，悲惨就是这样发生了。 　　过去无法更改。 　　唯有未来还没有形状。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抱怨世界，而是要锻炼自己的精神，让自己变得坚强？”乱步问史蒂夫。 　　“不。”史蒂夫摇摇头。 　　“不用坚强也是可以的。”史蒂夫没有要求乱步，“这只是我的看法，要求大家都坚强实在是太难了。” 　　自从成为美国队长的那一天起，史蒂夫就自觉背负了很多，他想要守护的就是每个人的自由，其中就包括了不用坚韧的自由。 　　虽然他希望乱步可以自己走出失落的情绪，但是史蒂夫认为，乱步拥有可以软弱的权利。 　　没有人规定，江户川乱步一定要是可以勇敢面对困难的。 　　“我只是希望你明白，即便这个世界从不讲道理，你也已经生活在其中。”史蒂夫揉了下乱步的脑袋，“人生还很长，说不定日后就会有好事发生。” 　　“你这是在说教吗？” 　　“没有，我可不擅长说教这种工作。”史蒂夫笑起来的时候很有感染力，让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带来的平和，安定。 　　乱步眼底还有些红红的，他明白史蒂夫想说的是什么。 　　身为名侦探他又怎么会不知道，埃德加选择自己根本不需要理由。 　　就像乱步选择棒棒糖一样，随手拿起一根就是了，根本不会在意棒棒糖的想法。 　　如果埃德加是个讲道理的人，那么他就不会做出这种事情。 　　“罗杰斯，先生。”乱步喊出史蒂夫的名字。 　　“叫我史蒂夫就行，或者队长。”史蒂夫轻松地说：“托尼他们都这么叫我。” 　　“你的关心也是没有理由的吗？”乱步很感谢史蒂夫愿意抽时间关心自己，简单的对话，对于现在脆弱的乱步来说，堪称强力胶带，足够乱步修补破碎的内心。 　　“或许有理由。”这次轮到史蒂夫沉默。 　　乱步的问题并不是问倒了他，只是美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是因为埃德加吗？”乱步看出史蒂夫的犹豫，“你挺在意埃德加的，是吗？” 　　明天入V，掉落万字。 第51章 　　史蒂夫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诶德加的场景。 　　那是在三年前，普普通通的早晨，天气很好，阳光灿烂。他和往常一样，锻炼过后来到神盾局。 　　本来没有什么值得美国队长亲自来到神盾局的事情。作为神盾局的精神领袖，史蒂夫通常只需要去完成艰巨的任务，或者出席一些庆典公益活动。 　　只不过这两天正好需要史蒂夫提交一份报告，不太会使用电脑的老年人只能来到办公场所去请教一下年轻的后辈。 　　自从神盾局也开始推行无纸化办公之后，史蒂夫就总是让他的迷弟科尔森帮忙。 　　就在史蒂夫还在和键盘一个劲死磕的时候，隔壁办公室传来了一阵惊呼，紧接着就是不间断的鼓掌声。 　　“怎么了吗？”史蒂夫歪头，看向一旁的科尔森。 　　“哦，应该是新来的实习生。”科尔森解释道：“前两天刚刚被邀请来实习的天才，48小时内已经帮助神盾局解决了近三十年的全部悬案。” 　　“刚刚应该是在进行模拟指挥训练。”科尔森没有太在意，“可能是得到了一个不错的成绩。” 　　“哦？是吗？”史蒂夫是个连电脑都不会用的人，对于他来说只知道有所谓模拟指挥测试这个东西，至于具体是怎样操作的。 　　老年人表示，有些跟不上网速。 　　“不仅如此，他还我们锁定了一个存在时间长达十年的犯罪组织。” 　　科尔森简单帮史蒂夫介绍了一下情况，他还没有和这个实习生接触过，不过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大名。 　　“乱步·江户川，像他这种程度的大脑，就算是在天才遍地的神盾局，也是别具一格的存在。” 　　“想来，过不了多久就能转正了吧。”就是名字有些难念，日本人的姓名对于欧洲人来说总是怪怪的，他们的发音总是分不清重音的位置。 　　“是吗？”史蒂夫远远望了一眼，处在人群中心的青年，他穿着黑色的西装制服，一本正经地和别人解释着纸张上的内容。 　　周围的人都是满脸的钦佩和惊讶。 　　名为江户川的人，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他对所有人都很友善。 　　可史蒂夫总觉得，他是个孤独的人。 　　虽然乱步是被人群包围的，但史蒂夫就是产生了这样的错觉，青年的四周有圈看不见的围墙。 　　“队长对他感兴趣吗？”科尔森问。 　　“有一点。”史蒂夫点点头，“神盾局能够吸纳到人才时间好事，我很期待和他共事。”没有说出内心的疑惑，史蒂夫只是表示自己很期待和对方的合作。 　　“总是能有机会的。” 　　只是史蒂夫没有想到，机会来得这么快。 　　“不好，我们被伏击了！怎么办队长？” 　　茂密的树林中，火光交错。 　　“先找掩体，等待救援。”史蒂夫观察着四周的情况，周围全部都是密集的木仓口。或许对于强大的美国队长来说，冒着枪林弹雨逐个反击并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身体素质超强，即便是一百个人阻挡自己，史蒂夫也有信心可以一路无双开过去。 　　但史蒂夫的身边不是复仇者的同伴，现在只有普通的特工陪着他。 　　就算他们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但面对如同暴雨一般的子弹，史蒂夫也不能让他们去冒险。 　　粗壮的树木在子弹的强大穿透力面前，没有抵抗能力，飞溅的木屑下一秒就可能染上鲜血。 　　三人躲在紧急挖开的小型战壕当中，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巨石在子弹的冲击下，从完整变得粉碎，然后一点点被风吹散。 　　敌人的战线越来越近，不间断木仓炮声，让美国队长自己都没有信心能够成功突围，更不用说带着他的队员们一起了。 　　特工们都在通过通讯耳机，发送求救信号。但面对敌人突然的袭击，他们有些措手不及。 　　说实话，史蒂夫都打算要背水一战，奋力一搏了，凭借他强大的身体素质，至少可以帮队员们开辟出逃生的道路。 　　“准备上吧！不能再等了！” 　　史蒂夫身后的神盾特工们，也握紧手中的冲锋木仓，准备和队长一起攻坚。 　　即便是没有希望的绝境，有史蒂夫在，神盾局的特工们总是能够重燃信心。 　　千钧一发之际，他们突然觉得敌人的攻击似乎变弱了。 　　子弹的声音不再密集，弹幕也出现空隙。随着几声巨响，烟雾开始蔓延。密集的弹雨已然停下，逃生的通道已经完全打开。 　　“就是现在！”史蒂夫当机立断，带着自己的队员快速冲出纷争的区域。 　　“呼呼，怎么回事？”队员们还是一头雾水，“增援？这么快的吗？”快速奔跑下，总是有些呼吸急促。 　　“从发出求救信号到现在只有半分钟吧？” 　　“怎么样？有没有被天降神兵感动到？”熟悉的声音响起，从巨大的杉木上跳下来一位大家都熟悉的人。 　　鹰眼，克林特·巴顿。神盾局的传奇特工，同时也是复仇者联盟的一员。 　　“这里不安全，我们先离开。”克林特带领着三人小队离开了树林，往远处走去。 　　“你怎么来了？”史蒂夫很奇怪，他没有收到增援到达的提示。而且克林特的到达快得有些不正常。 　　“说来也巧，这都亏了那个新来的实习生。”克林特把队长几人引到一个面包车前。 　　车门打开，是满车厢的屏幕和坐在屏幕面前，戴着耳机的江户川乱步。 　　昏暗的车厢中只有电脑屏幕发着白光，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不断滚动，地图上的红点一直闪烁着。 　　“大家好，我是乱步·江户川。”感受到身后有阳光照进来，埃德加摘掉头戴式耳机，转过身来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 　　等所有人都坐在椅子上之后，克林特驾驶着面包车离开了现场。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包括史蒂夫在内的几人都一副完全不了解情况的状态。 　　“我来给大家解释吧。”埃德加面向史蒂夫，开始讲述事情的经过。 　　最开始史蒂夫等人收到的任务只是去抓捕一个，流窜在边境的超能力者。 　　这算是一个简单的任务，让史蒂夫参与也仅仅是因为美国队长这几日比较清闲，所以才会让他带队，顺便让同队的新人积攒一些经验。 　　极为简单的任务，加上两个神盾局想要重点培养的对象，以及全美国最靠谱的士兵。 　　按照常理来说，不会有什么特殊情况。 　　神盾局也早就搜集好了情报，那个不知名的超能力者被确定为代号“来福（rifle）”。有目击者报告，曾经看到他使用步木仓攻击过别人。 　　并且他的超能力似乎和木仓支有关，已经有不少人被他伤害了。 　　史蒂夫带领的三人小队很快就锁定了他的行动路线，这人一路从海边逃往内陆，现在已经快要入境加拿大了。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一个叫伊格尔的小镇。史蒂夫他们决定要在“来福”离开美国之前，把他抓住。 　　没想到对方实力强悍，可以同时控制几十只木仓进行攻击，这才让史蒂夫一行措手不及。 　　“一开始，神盾局只是认为，这是一个普通的任务。”埃德加拿出一份资料，上面全部都是情报人员收集到的有关“来福”的信息。 　　“但我现在调查的案件中，恰好出现了一个类似的身影，很可疑。”埃德加说：“而在查询阿拉斯加州案件的时候，正好发现队长你们正在这里执行任务。” 　　“结合简单的推理，便可以发现事情并不简单。” 　　埃德加说得轻松，似乎只要看一看资料就能发现，史蒂夫他们的行动会遇到危险。 　　只是史蒂夫和他的队员，完全不明白，这中间有什么联系。 　　神盾局在阿拉斯加的任务有好几个，可不单单只有史蒂夫他们一个小队。 　　“队长也觉得神奇对吧？”克林特是在现场感受到埃德加能力的，对此很有话说。 　　“当时所有人都觉得埃德加是在小题大做，一个未登录的超能力者，怎么会威胁到队长你呢？” 　　类似的话，克林特在神盾局的办公室中，就听到埃德加的上司对他的说过。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埃德加拿着一摞资料，找到自己的直属上司。 　　“如果是一般的超能力者的话，确实不会。”面对质疑，埃德加很冷静，“但是美国队长率领的小队，他们追查的很有可能是我们小组正在追查的超能力者改造组织的成员。” 　　话说到这里，上司的眼神才有些重视起来。 　　“就现在的情况看，这个超能力者改造组织的成员不少，美国队长他们或许会遇到危险。”埃德加递过分析资料，给上司看。 　　“建议增派救援人员。”在确认上司的目光有停留在资料上之后，埃德加提出建议。 　　“你怎么能确定，这个代号为‘来福’的超能力者和改造组织有关系？”上司还是有些犹豫，他可不想向自己的上级汇报错误的消息。 　　就算埃德加是这两天表现非常好的超级新人，上司还是要听听他的解释。 　　“很简单。”埃德加说：“根据‘来福’出现的时间。” 　　“‘来福’被初次记载到的时间是五年前，和改造组织大批量进行实验的十年前并不一样。”上司没有明白埃德加的意思。 　　“不单单是出现时间。”埃德加把资料往后翻了两页，来到一张线形图。 　　“根据‘来福’的活动频率分析，他近期作案频繁，越往前越少，并且是有规律地增加出现次数。” 　　把每次“来福”出现的时间点，连成线，串起来曲线的起点时间就是在十年前。这说明“来福”极有可能就是在十年前，获得了现在的能力。 　　和超能力改造组织出现的时间，绝对吻合。 　　“这……”上司明显有些犹豫，他是愿意相信埃德加的，可是光是这点证据还不够。 　　“除此之外，还有一点需要注意。”埃德加又指向图表的纵轴。 　　“‘来福’每一次出现都会比之前更强，按照这个曲线推算，他的下一次活动时间应该会是在几天后，到那时他的能力可能已经发展到光凭三人小队无法应付的情况了。” 　　埃德加说得没错，现在的“来福”就已经需要专业人士去对抗了，如果放任他继续成长，后果一定会更加严重。 　　最开始的时候，目击者的报告不过是持木仓伤人。 　　近期收到的报告已经升级成为了长时间交火，按照这个速度发展下去，说不定会演变成小规模的局部热战。 　　更何况，“来福”极有可能不是一个人，他的身后若是有一群人的话，那么美国队长的情况指定会变得危险的。 　　神盾局中不会有人不喜欢美国队长，就算是假装也必须保持对队长的尊敬。 　　只要史蒂夫遇到困难，神盾局绝对不会不管不顾。 　　再说，自从神盾局发现在国内可能存在一个改造生产超能力者的组织后，就很关注。 　　光是层出不穷的超级反派和变种人就已经够他们发愁的。现在就连普通人都想要掌握不同寻常的力量，这样的现状让神盾局压力倍增。 　　必须把可能的隐患，消灭在萌芽状态。 　　“我会和局长报告这件事情，后面的事就要给我来处理。”上司接纳了乱步的提议，“埃德加你接下来还是继续自己手头上的工作吧。” 　　“嘿，等等！”克林特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这个小先生很不错，让他和我一起去找队长吧。”鹰眼来到埃德加面前，“怎么样，江户川先生，想一起来吗？” 　　埃德加有些惊讶鹰眼会来邀请自己，他的眼神明显有些吃惊。 　　不过作为一名特工他很快就整理好表情。 　　“没问题。”埃德加的回答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所以你就这样把一个后勤拐到前线了？”史蒂夫不可置信地看着克林特。 　　“嘿嘿，话不能这么说。”克林特没觉得自己做错什么，“我的行为可是经过弗瑞批准的。更何况这位小先生可不是什么后勤人员。” 　　“想要成为神盾局的正式员工，总是要有外勤记录的。我这是在帮助他转正。”克林特握着方向盘，如果不是要开车，他一定会拍拍埃德加的肩膀。 　　他很看好这个新人。 　　“是的，关于带我来现场这点，非常感谢巴顿先生。” 　　埃德加的维护让克林特更是得意。 　　“可是，江户川你……”史蒂夫不知道怎么说：“总之这次行动已经变得危险了，并不适合你这样的新人。” 　　“请不用担心，罗杰斯先生。”埃德加说：“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并且已经做好觉悟了。” 　　“我是一定要成为神盾局的正式特工的。”埃德加的眼神很坚定，史蒂夫完全看不出任何说谎的痕迹。 　　怕是埃德加有什么隐情，史蒂夫也没有打算多问。 　　“另外，为了方便，您可以称呼我为埃德加。” 　　相比日语发音“江户川”，明显“埃德加”这样一个英文名字，更适合在场所有人称呼。 　　“好的，很好高兴认识你，埃德加。” 　　江户川乱步，堂堂九头蛇现役首领，如今坐在组织最大的敌人，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身边。 　　亲切地握手，问候，和战友没什么两样。 　　两人的交流异常和谐，有说有笑的状态，完全看不出来是敌对阵营的两人。 　　“埃德加，虽然很感谢你能发现提前发现我们的困境，并且赶来救援，但是这个任务的难度明显增加了。”史蒂夫还是很担心埃德加的安危。 　　虽说埃德加已经成为神盾局的一员，就连他自己也想要参与这次的任务。可史蒂夫还是觉得让这样一个看上去没有什么武力的人参与，还是太过危险。 　　“请不用担心，罗杰斯先生。”面对队长的质疑，埃德加解释道：“我就算到达现场也只是作为情报分析人员，最主要的行动还是辅助大家完成任务。” 　　这里是阿拉斯加州的边境小镇，信号网络都极不发达。在这种情况下，联系神盾局的总部请求支持总是效率不高。 　　相反，埃德加带着一大堆简易基站终端，通过这些支持，任务会变得轻松不少。 　　“好的，我明白了。”史蒂夫全然了解埃德加存在的重要性，他只能叮嘱道：“注意安全。” 　　“收到！”很有精神的回答，埃德加给在场的所有人都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足智多谋，关心同伴，进退有度，还很有上进心。简而言之是个完美适合神盾局的特工人选。 　　可实际上呢？ 　　埃德加的内心已经快要绷不住，脸上阳光的表情了。 　　好累！ ！ ！ 　　多想摆着一张脸，直接把报告摔在他们脸上！ 　　一个一个的！都是瞎子吗？不会自己阅读文字吗？神盾局的那群低能儿，每次遇到什么问题或者案件，都等着让自己解释说明！ 　　什么玩意啊！ 　　他们不是号称全员精英的吗？连报告都读不懂的蠢货们！ 　　在埃德加细心和特工们解释现状的时候，他的内心存在不容忽视的声音。 　　暴躁首领要不是为了获得被神盾局保管的“书”，才不会选择来到神盾局这个地方，伏低做小。 　　“书”，一个能够实现持有者愿望的神奇物品，自从埃德加从九头蛇的资料库中阅读到之后，就想要得到它。 　　几经打听，终于发现“书”被神盾局保管在他们的“储藏室”中。 　　按道理来说，埃德加自然可以让自己的手下潜伏进神盾局，完成获得“书”的任务。但是乱步没有选择这样做。 　　一是“书”实在是太重要了，埃德加不放心别人九头蛇的手下能够办好这件事。他刚刚对九头蛇进行裁撤整顿，重要的任务总是不放心交给别人。 　　还有一点，那就是九头蛇虽然有在努力渗透神盾局，可到现在为止，没有一个人拥有进入“储藏室”的权限。 　　能够不经过报备，就进入“储藏室”的人，整个神盾局不会超过三个。 　　神盾局的局长，尼克·弗瑞。 　　身为创始人的儿子，神盾局的顾问，复仇者联盟的成员，以及为神盾局和超级英雄提供资金支持的钢铁侠，托尼·史塔克。 　　还有一位就是这个神盾局名义上的最高领导人，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储藏室”使用着这三个人的生物学特征作为钥匙，他们的指纹和角膜信息是必不可少的。 　　想要进入，除非有其中一个带领，要不然就只能是得到他们的身体信息。 　　尼克·弗瑞在埃德加看来就是一个神经病，想要获得他的信任难如登天。别搞不好没有获得钥匙，反而把自己搭进去。 　　托尼·史塔克，倒是有些接触的可能。只是这个男人时常流连花丛之中。乱步想要接触他没有什么特别的优势。 　　相反史蒂夫·罗杰斯就很不一样。 　　撇开善良，有同理心这种超级英雄的标配特质不提，史蒂夫是一个传统意义上的老好人，只要表现得正直，向上，有爱国心，愿意为了同伴付出，就一定可以得到他的青睐。 　　在已经分析过所有人的情况下，埃德加需要做的就是在史蒂夫面前，狂刷存在感。 　　克林特把面包车开出森林，顺着小路一直走到伊格尔小镇上。 　　这里的常住人口甚至不到一百人，是“来福”上一次出现的地点。 　　“先休息一下吧，有什么安排等下再说。”克林特几人在小镇唯一加油站进行补给，他们大包小包的样子活脱脱就像是背包客。 　　虽然显眼，但不会让当地的人感到奇怪。作为边陲小镇，唯有旅游业是唯一能带来外部收入的项目了。 　　在一顿饱餐之后，又回到面包车上进行作战会议。 　　“所以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跟着美队参与任务的新人，丹尼尔·杰克森提出自己的问题。 　　“来福”已经不是简单的超能力犯罪者，他的背后可能牵扯到一个巨大的，研究超能力的集团。面对这种情况，神盾局的众人必须要改变目标。 　　“神盾局的意思是让我们尽可能地控制住‘来福’和他身后的组织。”克林特说，“这也是让最了解情况的埃德加，过来的原因。” 　　“可是增援有限，‘来福’的火力，刚刚也已经领教过了。”另外一个同行的特工伊恩觉得，光凭这几个人，不一定能够敌过对方。 　　“这就是需要埃德加的第二个原因了。”克林特把埃德加推到众人眼前，“这位可是在模拟指挥测试中，拿了十级满分的天才。” 　　“哇哦！”丹尼尔惊呼一声。他作为向往后勤情报工作的神盾局特工，自然是知道模拟指挥测试的难度的。 　　能成功达到十级的人，迄今为止也没有几个，更不用说可以得到满分评价。 　　这种人的大脑，堪比超级计算机。 　　埃德加投影出拟好的作战计划，开始详细讲解起来。 　　“经过刚才的短暂接触，我们已经能确定‘来福’是一个拥有能够控制木仓支能力的人。” 　　这份能力已经确认不是变种能力，毕竟史蒂夫他们携带的对变种人专用干扰装置没有起到作用。 　　“想要尽可能找到更多有关改造组织的信息，我们最好可以做到活捉他。” 　　活捉“来福”，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光是听到这个任务，丹尼尔和伊恩就有些面露难色。 　　“我们要怎样做？”史蒂夫没有畏惧，对于交给他的任务，队长永远不会害怕。 　　“很简单，贴脸，然后打晕他。”埃德加说：“巴顿先生会开高处观察情况，并且辅助进攻。” 　　短暂的接触，让埃德加已经非常了解“来福”的具体能力。控制木仓支，进行自主射击。想要做到刚刚那样把史蒂夫一行人包围起来，必须有两个先决条件。 　　第一，要能够实时掌握史蒂夫等人的位置。 　　第二，要让史蒂夫等人进入超能力的发动范围。 　　结合这两点，埃德加很快就判断出来，“来福”很有可能躲藏在距离史蒂夫他们非常近的地方，观察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为了验证这一点，埃德加还拜托克林特在救援队长的时候，使用了带有干扰信号效果的箭头。 　　烟雾的遮挡和电磁信号的扰乱，让“来福”丢失了需要攻击的目标。 　　“利用同样的方法，我们可以让‘来福’看到提前制作好的画面。”乱步拿出一张地图，在上面圈出一块地方，“这是你们被围攻的区域，’来福’的位置会在半径十五公里以内。” 　　“这样的话，需要我们去这个区域中行动，然后引诱‘来福’行动吗？”史蒂夫问。 　　“不需要。”埃德加摇摇头，“太危险了，这么做只会让你们陷入危险当中。” 　　“‘来福’的位置很有可能在地下，或者一个固定的藏身之处，不好找到。”埃德加并不建议史蒂夫他们以身犯险。 　　“那我们怎样才能抓到‘来福’？”伊恩问：“万一他直接攻击完，就放任不管的话，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他？” 　　“不会。”埃德加很笃定，“‘来福’的行动轨迹有一定的模式，或许大家没有注意到，他使用的木仓支都是这几年来，收集到的。” 　　详细阅读过“来福”资料的乱步才会发现，每次“来福”出现行动，都会收集数量不一的木仓支。 　　各地通报的丢失数据已经达到近百支，而这些型号的木仓支，在围剿史蒂夫他们的时候都出现了。 　　“那按照这个情况看的话，‘来福’是为了那个改造组织，在收集武器了？他们想要做什么？” 　　想到“来福”收集各种木仓支弹药就是为了对付神盾局，破坏社会安定，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可是埃德加却不这么认为。 　　“并不是这样。”埃德加认为这个推论有些偏颇，“‘来福’应该是个人行动者，就算有人帮助他，数量也不会超过五人。” 　　假设“来福”是为了改造组织，从而进行火器的收集的话，那为什么一个有能力进行超能力培养的犯罪组织，不直接给“来福”提供他需要的变强材料呢？ 　　除非“来福”根本就不是在帮改造组织做事。 　　“可你之前在办公室的时候，分析出的结果，难道不是‘来福’和这个组织有关系吗？”克林特不解，他问埃德加。 　　“当然有关系。” 　　“‘来福’的行动都是为了报复这个组织，所以他只能通过组织之外的方式获得木仓支。”埃德加认真地分析起“来福”的一举一动。 　　“所以他的行动轨迹才会让人觉得是在逃窜，他在躲避追捕。” 　　“所以被‘来福’重伤的人都没有主动报案的，全部都是路人的反映。” 　　“原来是这样！”丹尼尔恍然大悟，“这么说来，‘来福’对我们这么凶残很有可能是他把我们当成了追杀他的人。” 　　“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性。” 　　如此一来，想要让“来福”落入神盾局的圈套，就很简单了。 　　经过之前的，木仓林弹雨，“来福”的消耗不会少，而神盾局带来的补给中，除了经验丰富的鹰眼和可靠聪明的埃德加之外，就只剩下一箱箱的木仓支了。 　　“碰巧的是，我们不缺武器，并且有很多。”埃德加的话已经点出了接下来要如何行动。 　　既然“来福”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收集木仓支的机会，那么只要让他清晰地看到神盾局的人拥有大量火器，那么在“解决”完他们之后，“来福”就一定会回收这些宝贵的物资。 　　“我就说你要这么多物资配给做什么？”克林特这才明白，埃德加出发之前填写的申请单是为了什么。 “原来是想要用在这里。” 　　克林特的夸奖并没有让埃德加感到高兴，他反而严肃地补充道：“现在是我抓捕‘来福’最好也最后的机会了。” 　　已经在国境线的边缘，再往东一丁点儿，就不是神盾局能够管辖执法的地方。必须要在“来福”离开边境之前，抓住他。 　　“他还会在这附近逗留多久？”史蒂夫比较关心这一点。 　　“不会很久了，从刚刚的攻击程度来看，这个据点对于‘来福’而言是个已经暴露的地方，久留对他来说风险很大。” 　　通常“来福”在一个位置不会逗留超过一周，被发现的情况只可能极大缩短这个时间。 　　“最多还有三天。”埃德加说。 　　“今晚就行动，必须尽快把他抓住。” 　　顺着埃德加的安排，鹰眼在所有监控探头的四周都射出了能够干扰电波信号的箭矢。 　　能够安排摄像头的位置全部都被埃德加标注了出来，全部十二个摄像头，很快就被克林特利用高科技箭头入侵。 　　高清的，夜视的，各种种类都有。所有人都感慨“来福”的装备很是齐全。 　　“已经正式篡改好目标内容。”丹尼尔在电脑前进行操作，史蒂夫和伊恩两人则是等候在监视区域外，准备随时行动。 　　“来福”出现的时候，才是他们行动的时机。 　　面包车上的电脑屏幕，也全部都显示出内替换过的监控的录像。 　　“现在正式开始执行任务。”史蒂夫发出指令，丹尼尔立刻便开始逐个替换监控的内容。 　　原本空无一物的屏幕中开始出现不存在的人影。 　　茂密的树林中，隐隐约约的身影出现。一行三个人，他们都用防弹衣物和头盔做到全副武装，并且身上可见的装备就不下于九件。 　　要是算上背包中满满当当的弹药补给，对于“来福”而言绝对是一笔不小的财产。 　　“快了。”埃德加盯着虚拟影像存在的位置，“现在已经到了‘来福’的能力范围之内，随时准备替换视频文件。” 　　埃德加的话语刚落没有几秒钟，视频中就传来了激烈的木仓击声。 　　伴随着“哒哒哒”的一阵响声，丹尼尔已经替换好所有摄像头中的画面。 　　从“来福”的视角来看，想要追捕他的小队已经被长达一分钟的扫射，弄得体无完肤，支离破碎。 　　当画面中的图像不再发生改变的时候，声响也停止了。 　　“‘来福’可能要出现，罗杰斯先生和史密斯先生，请你们准备行动。”埃德加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 　　“收到！” 　　“接下来的情况，我们没有办法看到，还请务必小心。”埃德加叮嘱道。 　　“明白！” 　　史蒂夫知道这些困难是必须要克服的。 　　他们的技术可以用自己的屏幕画面替换掉“来福”的监控，但同时这也意味着，后勤的两人也同样要看着虚假的画面。 　　“放心，有我在。”克林特适时地出声，他正站在一棵高杉的顶上，与黑暗沦为一体的他，没有被任何人发现。 　　头戴温感设备的克林特，担起了帮助史蒂夫指路的责任。 　　“应该没有问题了吧。”埃德加像是在自言自语。 　　身旁的丹尼尔听到后不解地问：“怎么了嘛？” 　　“总感觉还有什么事漏掉，没有考虑。”埃德加似乎有些不放心，开始翻找起有关“来福”的资料。 　　“相信队长吧，他很厉害的。” 　　“但愿如此。” 　　埃德加不再说话，他翻阅着资料，没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我当然知道美国队长很厉害！ 　　首领的内心正在疯狂吐槽。 　　面对明明是九头蛇成员的丹尼尔·杰克森，埃德加也没有想要暴露自己的身份。他希望自己表现得无懈可击。 　　可能的话埃德加希望不要有任何人知道自己九头蛇的身份，哪怕对方也是九头蛇的成员。 　　至于脸上表现出来的忧愁，也不全是演戏。 　　确实有事情困扰着埃德加，他需要得到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的血液样本。只有这样，埃德加才可能利用九头蛇的技术，制造出史蒂夫的角膜和指纹，从而打开“储藏室”的大门，得到自己需要的“书”。 　　而现在获得血液样本的最好时机来到了。 　　他已经把史蒂夫推向了危险的境地。 　　忍不住想要咧开嘴角的埃德加，努力控制着自己脸部的肌肉。用假装思考的捂嘴姿势，掩盖着内心的喜悦和兴奋。 　　在神盾局的小队众人看来，“来福”是一个可以操控木仓支的超能力者。 　　这不算错，只是埃德加没有说全。 　　“来福”能够操控的，不是木仓支，他的真正能力应该是对于各种电子器械的远程操控。 　　包括对监视探头的控制和对自动扳机扣机器的控制。 　　从一开始埃德加所说的什么控制木仓械都是骗人的。 　　如果“来福”真的可以控制各样木仓支，那么为什么直接调整木仓的位置和角度，追着史蒂夫他们不断攻击呢？ 　　只要注意观察就可以发现，“来福”的攻击都拥有固定的轨道。所有的弹道都是固定不变的，从来没有发生过偏移。 　　就连射击的声音，都极其有规律，每一发都拥有相同的间隔，仿佛是机器在扣动扳机。 　　最开始，克林特救助史蒂夫他们的时候，采用的是切断电讯号的方式，让“来福”没有办法继续监控情况。 　　就连射击都随之停止。 　　那群神盾局的白痴，竟然都没有发现这点违和感，通常人在失去目标的情况下，是绝对不会停止射击的。 　　况且“来福”本人甚至都不在现场，只要继续保证高频率的射击，史蒂夫他们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只有一种理由可以解释为什么猛烈的攻击消失了。 　　那就是，电磁信号的干扰，让“来福”没有办法继续操控自动扣发装置。 　　反而是那些监控探头，它们的作用可是比明晃晃的木仓械重要多了。不采用电磁干扰技术，而是使用骇客软件，修改内容这种小儿科的手段。 　　是绝对没有办法骗过“来福”的。 　　至于埃德加是怎么能够如此确信的，除了近乎能够预测未来的聪明才智之外，还有一个格外重要的理由。 　　“来福”是九头蛇改造实验的产物。 　　那个在暗地中，不断进行着普通人改造实验的组织，正是九头蛇。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继续努力！ 第52章 　　“来福”真实姓名已经不可考，反正埃德加在发现他可能和九头蛇有联系的时候，就找到了他的内部资料。 　　用电器的操作控制，属于电磁应用超能力的分支。在九头蛇中不怎么起眼的能力，但是应用起来还算得上便利。 　　能力的发动范围很广，只是不能操控大型电器，普通电脑屏幕大小，已经是“来福”可以控制的极限了。 　　好在操作的数量可以通过训练提升，还在九头蛇的时候，他就可以控制三十个以上的物体了。 　　说起来，“来福”是趁着四五年前，埃德加清理九头蛇的时候，趁机逃跑，从此不知所踪。 　　身为首领的埃德加不可能会主动去找“来福”的麻烦，但既然碰到了，也没有放过他的道理。 　　埃德加不在乎“来福”的性命，他更关注是否可以利用这个机会，为自己获得打开“储藏室”的钥匙。 　　根据埃德加的估算，修改屏幕图像的软件，对于“来福”而言，没有意义，神盾局的动作早就暴露在了对方的监视之下。 　　而“来福”必然是不会放过这个打击报复神盾局的机会的。 　　假装被屏幕欺骗，引诱美国队长他们进入自己的狩猎范围，然后再一举击杀。 　　现在唯一不能确定的，就是“来福”能不能准确找到史蒂夫他们的位置。 　　无论是在鹰眼克林特身上，还是队长史蒂夫和队员伊恩身上，埃德加都为他们贴心地备上强力通信设备。 　　该设备的信号强度是市面上常规产品的十倍，不仅是方便神盾局探测，更是便于“来福”发现。 　　只要“来福”不瞎，这几个进入森林的人，就像是黑夜中的灯泡，不可能被忽视。 　　哈哈哈。 　　埃德加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传说中的史蒂夫·罗杰斯血流如注的惨状。 　　咳咳，不能再细想下去。不然埃德加就真的忍不住，要笑出声，惹人怀疑了。 　　“啊！啊！” 　　耳机中突然传来一阵惨叫，是伊恩的声音。 　　“怎么了？发生什么了吗？”丹尼尔着急地问，执行小队的情况。 　　耳机的那头在尖锐的叫嚷声之后，是不停地哀嚎。 　　“伊恩踩到捕兽夹了。”史蒂夫替没有办法开口的伊恩回答，“流血量很大，需要立刻救援。” 　　啧，预想之外的情况。埃德加察觉到计划松动的可能性，他才不希望自己的设计泡汤。 　　不仅仅是埃德加，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有些不好。 　　这个时候返回治疗伊恩的话，就意味着放跑“来福”，神盾局是绝对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发生的。 　　“我马上就到现场救援！”丹尼尔开始翻找急救箱。 　　“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埃德加没有制止丹尼尔的行动，可他有不同的意见，“鲜血的气味会吸引野兽，等你赶到现场，说不定伊恩只剩下一堆骨头了。” 　　“这怎么办？”丹尼尔也明白，大型捕兽夹的设计就是为了抓捕巨型野兽，可是总不能见死不救。 　　当然是要见死不救啊，白痴！亏你还是个九头蛇，神盾局的人是生是死，和你有什么关系啊喂！ 　　内心早就把丹尼尔骂了十几遍的埃德加，来到慌张的同伴身边，安慰道：“没事的，就算完不成任务，也没关系，大家的性命最重要。” 　　控制住想要翻上天的白眼，埃德加努力营造出贴心的样子。 　　哼，懂事一点就放弃救援，了结自己啊喂。 　　队友说出如此体谅你的话语，你作为神盾的一员，好歹有些献身的觉悟吧。 　　别磨磨叽叽的了，老实等死吧。 　　故意说着重视伙伴的台词，埃德加的内心却是完全不希望史蒂夫他们放弃任务。 　　反正，面对“来福”的攻击，身为普通人的伊恩是很难存活下来的。面对绝对的火力压制，就算是美国队长和鹰眼，也一定会身受重伤。 　　“不！不能这样！”伊恩的声音都在发抖，“不能因为我让任务没有办法完成，我没事的，可以等待救援！” 　　距离抓捕到“来福”只有咫尺之遥，只要再往前几步路，就能把他抓捕归案。埃德加不相信，这个时候，美国队长愿意放弃这个任务。 　　对，对，对。就是要有这种觉悟才行。再这样磨蹭下去，到时候鲜血的味道引来一群野狼，或者别的猛兽，还要经历一番苦战。 　　还是赶快定下吧，埃德加都有些烦躁了。 　　“这怎么行！”不等埃德加继续添油加醋，史蒂夫就率先开口，“克林特，你在附近吗？” 　　“在的，队长。”一直沉默的鹰眼发出声音。 　　“麻烦你把伊恩送回去。”史蒂夫身为队长，他自然是可以把任务留给克林特完成的。 　　“队长！” 　　所有人都有些不解。 　　“队长，你可以带着伊恩回去，抓捕‘来福’交给我就可以。”克林特表示，“我也是相当厉害的超级英雄，不是吗？” 　　这可不行，埃德加可不愿意见到史蒂夫回到车上。 　　“你没有和‘来福’的经验，我来对付他比较保险。”史蒂夫的领袖气质一览无余，“更何况，我总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听到这里，埃德加本能地觉得有些慌张。没想到史蒂夫强大的战斗直觉，还能感觉到不对劲。 　　“你护送完伊恩之后，就立刻回来。”史蒂夫对克林特叮嘱着。 　　面对美国队长的安排，鹰眼只能点头应下，并约定好，不过一会儿就回来。 　　史蒂夫孤身一人往“来福”可能出现的地区赶去，另一头鹰眼也带着伊恩撤回。 　　唉，有些可惜，鹰眼和炮灰都离开这片区域的话，估计就没有人能给斯蒂夫挡子弹了。 　　觉得不能欣赏到正派同伴之间会上演的，可歌可泣的感人画面还觉得有些可惜的埃德加，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 　　没有人能够掩护美国队长的话，埃德加估算着“来福”的火力攻击。 　　搞不好，会让史蒂夫死在这个国境边缘的森林中。 　　这可不行！ 　　虽然埃德加不喜欢美国队长，也从内心深处觉得，或许史蒂夫死掉对九头蛇来说是件好事，可是埃德加需要“书”。 　　已经死亡的史蒂夫·罗杰斯，并不能帮助埃德加获得“书”。 　　如果拿着已经阵亡的美国队长的生物信息去打开神盾的“储藏室”，那么埃德加绝对会在第一时间被抓捕。 　　这可不行！ 　　史蒂夫必须得活下来才行，埃德加打死都不愿意从弗瑞手中获得钥匙。 　　心不甘情不愿，可埃德加必须让史蒂夫活下来才行。 　　“罗杰斯先生，请立刻返回！”埃德加顾不得许多，对着远处的史蒂夫传话。 　　“怎么了？”史蒂夫听到埃德加的呼喊后，脚步慢下不少。 　　“这个‘来福’的超能力……返回……” 　　耳机中埃德加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从完整的一句话，变成嘈杂的干扰声，紧接着史蒂夫已经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埃德加！埃德加！”尝试在公共频道中呼唤埃德加，但是没有回应。 　　“克林特！丹尼尔！” 　　最后史蒂夫发现，他已经没有办法联系到任何一个队员了。 　　不是意外。 　　面色变得沉重，史蒂夫端好手中的盾牌。 　　奇怪的感觉已然应验，美国队长知道他现在已经完全落入敌人的地盘当中，接下来的一定会是恶战。 　　“这个‘来福’的超能力不是控制枪支！尽快返回，请尽快返回！”埃德加在面包车中呼唤着史蒂夫，但是过了很久，都没有听到对方的回答。 　　玩脱了！史蒂夫已经被“来福”找上了！现在的美国队长已经被“来福”切断了一切联络。 　　“丹尼尔，停止对监控探头的修改，我们必须要找到罗杰斯先生的位置。”埃德加不等丹尼尔动手，自己便在脑海中推演着史蒂夫可能停留的位置。 　　听到埃德加对史蒂夫呼喊的话语，丹尼尔也不多问开始恢复监控本来的画面。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神盾局的面包车上已经什么东西都看不到了，“来福”控制着所有监控的画面，一丁点信号都没有办法传输到埃德加面前。 　　“现在怎么办？”丹尼尔慌张地手抖，他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我们是不是要相信队长，他会没事的对吧。” 　　信个头啊！再什么都不做的话，美国队长就真的要成为历史人物了。 　　“我要去救人。”埃德加思虑再三，拿起一个便携式工具箱，就要离开。 　　“你在胡说什么！”丹尼尔的眼神像是看到了疯子，“你会死的！” 　　“我不会让罗杰斯先生，有危险的。” 　　他要是死了，“书”就没指望了。 　　推开面包车的门，埃德加拿着工具箱就往森林深处跑。 　　“等等！”丹尼尔甚至来不及阻止。 　　刚踏上土地没有两步的埃德加，还没有来得及提速，就觉得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怎么了？”克林特把扛着的伊恩送到丹尼尔手上，问着正在离开的埃德加。 　　“罗杰斯先生有危险，必须去救他。” 第53章 　　呼呼的冷风吹乱埃德加的头发，克林特正背着他，赶往史蒂夫失联的位置赶去。 　　埃德加跑起步来有些慢，完全跟不上克林特的速度。再加上克林特还要听埃德加说明情况，便背着轻巧的青年一路疾行。 　　鹰眼牌便车的速度极快，在巨大的树木间穿梭，不仅比埃德加自己跑方便多了，还极为稳当，让埃德加有更多可以解释说明的时间。 　　“我就说，怎么突然没有联系了，原来是因为‘来福’。”明白情况后，克林特意识到史蒂夫正处于危险之中。 　　没感慨两句，克林特就有些发愁。 “情况复杂，我不应该带你出来的。”突然有些后悔，“我不能保障你的安全。” 　　“没关系，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弱。”埃德加说：“只有我可以帮助到罗杰斯先生。” 　　现在几人之间的通讯完全断开，“来福”的能力让所有的通讯设备都维持在宕机的状态。除了埃德加之外，不会再有人能不依靠现代科技设备找到史蒂夫和“来福”的位置。 　　“等下巴顿先生就按照这张地图上的标注，进行破坏。” 　　埃德加递给克林特一张纸质地图，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红色圆形标记。 　　处理掉埋伏在森林中的木仓支，是为了减少美国队长牺牲的可能性。埃德加只想让史蒂夫重伤，最好是丢胳膊丢腿，小命还是要留下的。 　　鹰眼的机动能力可以说是小队中最高的，让他去处理最合适不过。 　　“上面标注了木仓支的位置。”不等鹰眼发问，埃德加就解释起来，“如果可以的话，不要破坏木仓上的自动叩击装置，直接拆下来最好。” 　　“明白，我不会让‘来福’发现的。”克林特明白埃德加的意思，想要瞒过“来福”，就不能让他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木仓的控制。 　　“对了，记得把身上带有电气信号的设备都拆下来。”埃德加提醒，“那些东西不但没有帮助，还会暴露位置。” 　　“好的。”克林特大手一挥，扔下不少零零碎碎的装备。 “那你呢？” 　　“去找‘来福’。”埃德加示意克林特看向地图中用叉号标记出来的地方，“就是那里。” 　　“不用担心，我不会去和‘来福’正面硬刚。”看出克林特不赞成地皱眉，埃德加装作英勇又机智，“我身上没有电磁信号，他一时间也不会发现我，普通的监控都瞒不过我的眼睛。” 　　“更何况，我只是去踩踩点，会等巴顿先生和罗杰斯先生到现场之后再行动的。” 　　埃德加的话没有漏洞，鹰眼也知道这是最好的办法。 　　远处已经能听到接连不断子弹出膛的爆裂声，闪烁的轨道照亮两人的面庞。 　　“罗杰斯先生现在非常危险。”埃德加叮嘱道：“火力太过于密集，他挺不了多久。” 　　“五分钟之内必须要解决掉一半的木仓支，不然……”埃德加没有把话说完，可鹰眼已经明白他的意思。 　　黑夜中看不清脸色，但克林特知道，再不行动史蒂夫就要丧生于此了。 　　“你要小心。”鹰眼不多说什么，他相信能进入神盾局的人，哪怕只是一个实习生也是会有一定实力的。 　　至少他相信埃德加不会做出威胁到自己生命的事。 　　“我处理完，就会来找你。”克林特知道现在自己最重要的事情，是去救史蒂夫。等确认史蒂夫脱困之后，他们一起去找“来福”是最为有效率的选择。 　　放下埃德加之后，两人就开始分头行动。 　　啧，麻烦。 　　好不容易把克林特打发走，埃德加背着工具箱慢慢悠悠往“来福”可能会在的位置走。 　　说起来这个鹰眼还真是好骗，埃德加对于三言两语就被自己忽悠走的克林特很是不屑。这就是神盾局的高级特工？就这种水平还能成为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 　　好菜。 　　想不通前几代的九头蛇首领为什么不直接，把复仇者和神盾局灭掉。把除了自己之外的所有人都嘲讽一遍之后，埃德加开始自己的行动。 　　身为九头蛇的首领，稍微维护一下组织的事，还是要做的。 　　在神盾局发现“来福”的真实身份之前，把“来福”干掉好了。不然等神盾找到“来福”，从他的嘴巴中听到什么有关九头蛇的消息，埃德加想要彻底隐匿九头蛇的计划，就会受到影响。 　　打着这样的主意，乱步在远离交火区的位置，找到一个洞xue 。 　　就是这里了！ 　　“来福”还算是聪明，没有直接在森林中建造小屋，或者使用猎人们的暂居小屋。反而选择了一个山坡上的洞xue。 　　只有一个入口，什么人靠近都能被发现。 　　随手拿出超性能手雷，埃德加接下来只要拔掉引线，摧毁“来福”存在过的痕迹，就可以保证九头蛇不会暴露。 　　埃德加才不打算暴露自己的行踪，冲进去和“来福”打一架这种事，他这个脑力派可做不出来。 　　只需要毁掉这里，然后再去找严重受伤，血流不止的史蒂夫。装作为他包扎的样子，收集到生物信息。 　　一切就大功告成了。 　　测算着洞口深处的距离和手雷的爆｜炸范围，埃德加已经知道自己要用多大的劲去丢。 　　拜拜，“来福”。 　　刚要扯下保险，埃德加的手就被按住，动弹不得。 　　“谁？” 猛地一回头，埃德加就看到了胳膊中弹的美国队长。 　　“嘘，别动，是我。”史蒂夫狼狈地出现在埃德加身后。 　　理论上来说，埃德加此时此刻应该要表现出适当的惊喜和放心才是，可他没有。反而是立马开始检查史蒂夫身上有没有电气设备。 　　这里可是“来福”的地盘，史蒂夫的出现，搞不好会把自己也牵扯进去。 　　自认为身体上只是一个普通人的埃德加，可不想把性命留在这里。身体中弹这种事，埃德加也同样拒绝。 　　好在埃德加没有发现史蒂夫身上有任何电子设备。 　　“你发现‘来福’真正的能力了是吗？罗杰斯先生？”埃德加挑起眉，没看出来这个肌肉大叔还挺聪明。 　　“可能吧，我只是觉得无论我躲到哪里，都能被找到，所以觉得身上可能被安装了跟踪装置。”出于士兵的本能，史蒂夫抛弃了一切有可能被安装跟踪器的装备。 　　反正和队友联络不上，危险因素还是要趁早排除掉比较好。 　　清除掉所有可能暴露自己位置的东西后，史蒂夫顿时觉得压力少了许多。 　　本就是深夜，就算有可以夜视的监控探头，也很难捕捉到利用高大树木做掩体的美国队长。 　　而因英勇的史蒂夫·罗杰斯先生只是顺着一个方向逃离，就正好碰上了附近的埃德加。 　　“你可真厉害，罗杰斯先生。” 　　表面上是在夸奖史蒂夫，其实埃德加早就骂了好几遍。 　　你一个被注射了超级血清的人，需要这么强吗？安安分分被机木仓扫射多好。 　　“不过，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大家都很担心。” 　　搞了半天，就只有左臂上有中弹，小腿处有擦伤，埃德加挺不满意这个结果的。 　　没想到“来福”这么没用，美国队长的实力也不是浪得虚名。还害得自己刚刚着急万分，埃德加在内心深处翻着白眼。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史蒂夫问。 　　“之前对‘来福’的超能力有误判，担心罗杰斯先生有危险，所以过来支援。”埃德加怎么会放过能在史蒂夫面前刷好感的机会。 　　看着埃德加小心翼翼用手雷保护自己，慌张不已的样子，再听到对方为了来救援，不惜以身犯险的决心。 　　史蒂夫承认，他被这份战友的情谊深深感动到，丝毫没有怀疑埃德加的想法。 　　“这个山洞是？”史蒂夫的战斗直觉告诉他，战区边缘出现的类似堡垒的工事，很不简单，“‘来福’的基地吗？” 　　“没错。”眼见忙不过去，埃德加索性承认了这点。 　　远处的木仓声已经不似之前那般激烈，就算没有通讯设备，埃德加也能知道鹰眼正在顺利执行任务。 　　“我先进去，你跟在我身后。”史蒂夫挡在埃德加身前。 　　由于丢弃装备，美国队长的左臂还流着血，裤腿也被血液浸染。 　　“不着急，先包扎。”埃德加左右观察情况，这里一时半刻不会有人发现，便建议史蒂夫先处理伤口。 　　千载难逢能够获得史蒂夫生物样本的机会，埃德加才不会放过。 　　当着被人的面，搞不好还会被怀疑，干坏事果然还是最适合四下无人的场合。 　　“请罗杰斯先生，帮忙警戒周围，我要专心处理伤口。”分散掉史蒂夫的注意力，天色又暗，埃德加找不到比现在更好的行动时机。 　　“谢谢你了。”史蒂夫真挚地感谢埃德加，看到面前认真工作的青年，总让史蒂夫想起自己刚刚入伍时，想要奉献自己，为他人服务的样子。 　　“这是我该做的，罗杰斯先生。”安安静静别废话，把你的生物信息交给我啊，老头。 第54章 　　史蒂夫的视线专注在四周的夜色中。这里是“来福”的地盘，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发现，哪还有精力注意埃德加手上的动作。 　　已经全然相信埃德加的史蒂夫忠实地观察，可能会出现的危险。 　　至于埃德加，他在随身携带的工具箱中，拿出一个超大号针管，对着史蒂夫的小臂就是一下。 　　“不问问我给你注射了什么吗？”埃德加觉得奇怪，史蒂夫什么都没有问。如果换作他，绝对不会一言不发。 　　这人也太没有戒心了吧，要是什么毒药，或者致命药剂。全美的传说就要到此宣布完结了好吧。 　　“抗生素？或者是破伤风？”史蒂夫不清楚，但是没有怀疑这一针是为了救他。 　　“混合型急救针，除了你提到的功能，还包含止血，止疼的效果。最新研究出来的东西。”埃德加没打算在药品上搞出什么幺蛾子。 　　好歹怀疑一些别人啊，随便相信敌对组织的首领对你可没有什么好处。 　　手上在给史蒂夫快速正确地处理伤口，埃德加的心里总是在悄悄嘀咕着对神盾的不满。 　　埃德加没有说谎，药剂没有问题，只是真正能够帮助他得到史蒂夫生物情报的，是这个特制针管。 　　九头蛇精工打造，含有一个隐藏的腔体。在注射完药剂之前，可以抽取一部分血液样本，并且保存，除此之外，还可以保留活性细胞。 　　足够埃德加破解出史蒂夫的指纹和角膜了。 　　“好了，暂时不用担心出血问题。”埃德加模拟战场护士的微笑，对史蒂夫扬起嘴角。 　　温柔，坚定，纯粹，充满关切和鼓励。是任何战士在受伤后都希望可以看到的样子。 　　“嗯，谢谢。”史蒂夫对于埃德加的帮助除了感谢之外，还有些惊讶。 　　从清创到包扎时间不超过一分钟，就算是极有经验的特工也需要长时间的训练才能做到。 　　这个埃德加，竟然优秀到这种地步吗？ 　　看来这孩子是真的有为了成为一个优秀的特工而努力啊，还是实习生就进行了专项训练，既有天赋又很努力，难得的人才。 　　史蒂夫看埃德加的眼神更是多了欣赏和看好。 　　对好意过敏的埃德加，从心底没法接受史蒂夫信赖的眼神。这样的注视让埃德加恨不得戳瞎史蒂夫的双眼。 　　看什么看啊！ 　　不要用这种看好孩子的眼神看着我啊！ 　　再看一眼，就捅你了喂！ 　　“要进去吗？”埃德加赶忙扯开话题，想让史蒂夫把注意力放在现在的任务上。 　　“我们必须要抓住‘来福’才行。”史蒂夫很坚持，“跟着我。” 　　“等一下。”埃德加拽住史蒂夫，“别进去。” 　　“这里只有一个通道，与其进去被他发现，不如等他出来。”下意识开口阻止史蒂夫的动作，让埃德加自己都有些震惊。 　　自己为什么要上手去抓美国队长？这个九头蛇的最大敌人自己去送死啊！ 　　看向双手，埃德加觉得自己脏了，不能要了。 　　明明知道“来福”的能耐不能把史蒂夫怎么样，最多也就是多添几道伤口，不会影响到美国队长的性命。 　　怎么就是忍不住，不想看到史蒂夫冒险呢？ 　　自己这是入戏太深？真的代入了神盾局特工的身份了吗？ 　　难不成卧底做久后，会自然而然变成美国队长的死忠粉？ 　　可潜入神盾局当中还明明连五天都没有…… 　　看到史蒂夫英俊又坚毅的脸庞，浑身散发的正派气质，埃德加感到恐慌。难不成，这就是传说中美国甜心的威力，新时代的超次元武器！ 　　得更新九头蛇威胁排行榜，必须要把美国队长的威胁性提高。 　　远处的木仓击声越来越小，原本火光闪烁的地方也都渐渐黯淡下来。 　　“看来巴顿先生把那些木仓支处理得差不多了。”埃德加和史蒂夫两人潜伏在距离洞口有一定距离的石头后面。 　　森林恢复往日的宁静，埃德加不相信，山洞中的“来福”意识不到。越是安静的环境，越是代表着危险的到来。 　　“最多三十秒。‘来福’一定会出来。”埃德加提醒道：“想要等巴顿先生赶来，怕是来不及，我们得上了。” 　　埃德加完全不希望鹰眼出现，增加活捉“来福”的可能性，人多反而不方便他搞小动作。 　　果不其然，急匆匆的脚步声很快就从山洞内部传来。 　　一个穿着全是污渍卫衣的青年，背着巨大的登山包出现在山洞口。他喘得厉害，几步路就让他大汗淋漓。 　　这个人就是“来福”没错。 　　史蒂夫一锁定目标就直接冲了上去。 　　久经沙场的老兵，动作奇快。 “砰！”一声快速飞出去的盾牌，砸在“来福”的腹部。 　　迎面而来的快速冲击，让“来福”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整个人捂着肚子，趴在地上干呕起来。 　　史蒂夫也着实没有想到“来福”本人完全没有一丁点的战斗力，看着对方一下子就被打成四肢抽搐的样子，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可能是之前机木仓扫射印象过于深刻，也有可能是以往能够称得上敌人的家伙，几乎都是可以过几招的。 　　像面前这个四肢无力的软脚蟹，也算是少见。 　　“别放松，他现在只是因为暂时的疼痛无法动弹，等他恢复神志就可以使用超能力了。”埃德加钻出掩体及时提醒，“趁现在控制住他！” 　　一边说着，埃德加还拿出一根麻醉剂，小跑着想要往“来福”身上扎去。 　　史蒂夫也在埃德加的提醒下，控制住对方的四肢。 　　“呵呵呵呵。”从嗓子深处嘶吼出来的像是笑声的怪叫，让埃德加听到的第一瞬间，就意识到事情要糟糕。 　　这个倒霉催的“来福”肯定要发表什么自爆言论了，必须赶快让他闭嘴才可以。 　　“你们……你们……”整个脸都埋在土里的“来福”，到现在为止还说不清楚话，可他有意识地行动，已经让埃德加警铃大作。 　　不好，不好，不好！ 　　来到“来福”身边的埃德加对着他的后颈就是一针。 　　可是药剂发挥效果至少也要十几秒钟，“来福”的身体肌肉紧绷，明显是在用力。 　　他要干什么？ 　　埃德加的大脑飞速运转，已经恢复意识的“来福”，除了会暴露九头蛇的信息，还能做什么呢？ 　　身为实验体的“来福”是实验体中的底层，他没有能力和埃德加一样，爬到九头蛇的高层。过去经受的苦难，让他选择逃离。 　　离开九头蛇的控制后，又没有办法在正常的社会中生存下去，只能运用自己的超能力不断搞事，收集复仇的木仓支。 　　他是憎恨九头蛇的。 　　把史蒂夫一群人认定为九头蛇的瞬间，“来福”就没有打算放过他们。 　　哪怕到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哪怕牺牲掉自己的生命，“来福”也一定要完成对九头蛇的复仇。 　　这是他的执念，也成为支撑他的动力。 　　他要使用自己的超能力和抓捕他的人同归于尽！ 　　瞬间明白过来的埃德加意识到，自己和史蒂夫都来到生死的边缘。 　　外界的木仓支早就被鹰眼解决，要是这个时候还能有备用的射击道具的话，那一定是来自山洞内部。 　　“来福”的状态明显是想要拉着他们一起死，那么攻击的程度一定不单单会是子弹射击。 　　搞不好会是范围性的攻击。 　　极有可能！ 　　一定会是这样！ 　　确信自己推论的埃德加，想要逃跑，现在逃跑还来得及！ 　　“快跑，放开他！”埃德加抓起史蒂夫就往洞口边缘处逃跑。 　　史蒂夫虽然不理解，但对于同伴的判断他只有相信。 　　“你们……你们这群……肮脏的……九头蛇！”趴在地上的人，眼皮都抬不起来，却还是挣扎着发出声音：“一起下地狱去吧！” 　　麻醉剂在一点一点起作用，“来福”的神志完全不清晰，就连他身边有没有人都无法确定。 　　经凭借着执念，“来福”发动了自己的能力。 　　“嗙！”洞xue深处传来一阵巨响，一个小型榴｜弹发射出来，正中“来福”的位置。 　　眼见着一个人在火焰中燃烧，火光明明灭灭，照亮整片区域。黑暗的森林中，突然出现的大面积光源打在埃德加和史蒂夫的脸上。 　　两人没有说话，也许是被眼前的行为震惊，也许是一时间无话可说。 　　“他刚刚是不是说了九头蛇？”史蒂夫打破平静，他怀疑自己听错了。 　　“是，他的确说了九头蛇。”埃德加点点头，即便两人全都面色沉重，但心中的想法则是完全不同。 　　史蒂夫在为九头蛇的出现忧心忡忡。 　　而埃德加，却有些懊悔。 　　让史蒂夫一个人留在“来福”身边不好吗？为什么要叫上他一起逃跑呢？ 　　讨人厌的正道之光史蒂夫·罗杰斯反正不会死于这种程度的攻击，最多也就是半身不遂。他做个残废不是对九头蛇更有利？ 　　关心他做什么？ 　　等等？ 　　关心？ 　　我是在关心那个叫做史蒂夫·罗杰斯的大胸甜心？ 　　意识到自己行为的埃德加，没控制住，干呕起来。 第55章 　　火光中已经看不见“来福”的身影。小型榴｜弹的威力让他在一瞬间四分五裂，散落在草地上。地面上只留有一个弹坑，周围的枯枝在燃烧着。 　　烟尘，火光，噼啪的声响，以及远处窸窸窣窣的声音。 　　本想要上前去抢救一下的史蒂夫，也停住了脚步。 　　没有意义了。 　　谁也没有办法拯救这个连真实姓名都不被人知晓的，仅有代号被命名为“来福”的超能力者。 　　他究竟是谁？为什么会获得超能力？他和九头蛇又有怎样的关系？ 　　不会再有机会听他亲口说出。 　　“来福”的一生结束了。 　　看惯了人命消失的史蒂夫·罗杰斯只觉得遗憾，他是一个职业素养极高的战士。尽管他拥有同理心这种珍贵的品质，但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史蒂夫不会过度表露出来。 　　可惜，遗憾，但也仅此而已，不再有其他。 　　同为人类，史蒂夫对每一个失去生命的同类，都报以相应的悲伤。他认为这是尊重生命的表现。 　　令史蒂夫惊讶的，是埃德加的反应。 　　眼前这个冷静持重的新人，不受控制地开始干呕起来，他似乎无法接受面前的景象。 　　在这一瞬间，史蒂夫意识到，原来埃德加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惨烈的场面。埃德加可靠值得信赖的印象让人过于印象深刻，以至于史蒂夫总是会忘记，他不过是个刚入职的新人。 　　或许这是他第一次看到，上一秒还在挣扎的人，下一秒就变成了碎片。 　　这是要做他们这行的必经之路，也是难以跨越的一道门。 　　心软的孩子，是没有办法接受的。处理的不好，埃德加就会和神盾局说再见，甚至影响之后的日常生活。 　　美国队长不愿意看到前途无量的年轻人，落得这个下场。 　　“你没事吧？”史蒂夫来到埃德加身边，关切地问。 　　“没，没事。”埃德加总不能说自己是被突然出现的善意恶心到，只能把锅甩到眼前的画面上。 　　“一会儿就好。” 　　这番发言，于史蒂夫眼中就是妥妥的逞强。 　　身为老兵，史蒂夫最清楚不过迸裂的四肢与燃烧的人体，会给新人带来极大的冲击。带着埃德加背过身去，史蒂夫不希望同伴的眼神一直盯着不放。 　　硝烟，焦煳，以及蛋白质和脂质被灼烧过的气味混合在一起，散发着冲击人类大脑的味道。这是杀戮的气息，死亡的芬芳。 　　“要是觉得难受可以捂住口鼻。”史蒂夫提示道，他希望埃德加好过一些。 　　“嗯。”听着史蒂夫的提示，埃德加捏住了自己的鼻子。 　　说实在的，埃德加并不觉得如同烤肉一样的气味，能让自己觉得难受。相反倒是让他想起了中午吃的饭菜。 　　不过现在他需要维持人设，便顺着史蒂夫的意思，做出回应。 　　唯有一点可以确定吗，那就是埃德加真的被吓坏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产生了关心他人的想法。对于不希望和任何人产生联系的埃德加来说，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关心别人这一点，都让他恶心，难受。 　　是了，这并不是为了关照史蒂夫的安危，而是在确保自己能够进入“储藏室”。 　　没错，一定是这样。 　　思绪纷乱，埃德加忍不住用手扶着额，冷汗涔涔。他头疼的动作，煞白的脸色，落在史蒂夫眼中，更是印证强装镇定的铁证。 　　虽然不算成功，但对于“来福”的追捕也算是告一段落，鹰眼很快就顺着烟火找到史蒂夫和埃德加。几人回到面包车上的时候，等待他们的正是伊恩和丹尼尔。 　　“怎么样？有什么收获吗？” 　　“人没来得及救下来，但是获得了一个很重要的情报。”史蒂夫对鹰眼说：“这个‘来福’和九头蛇有关。” 　　一牵扯到九头蛇，所有人手头上的动作都是一顿。 　　丹尼尔更是如此，他本来就是九头蛇派到神盾局的卧底，现在听到一点和老东家有脱不开的干系，更是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杰克森先生，能帮我泡一杯咖啡吗？”为了防止笨蛋属下做出什么傻事，埃德加及时打了个岔。 　　不会有人拒绝脆弱同伴的要求，更何况紧绷的丹尼尔现在几乎没有思考的余地。 　　“哦，好的。”丹尼尔魂不守舍地去给裹着毛毯的埃德加泡咖啡。 　　“和九头蛇有关？”克林特也很震惊，已经许久没有听到九头蛇的信息了，神盾局的人都以为九头蛇已经被剿灭了才是。 “看来这事不简单。” 　　想起埃德加出色的推理能力，鹰眼想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什么，“埃德加，你有发现什么吗？” 　　“暂时还不清楚，需要查看从‘来福’的洞xue中，带出来的东西。”埃德加表现得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回答。 　　这能不为难吗？ 　　作为九头蛇的首领，他总不能认真地告诉美国队长和鹰眼，“来福”说得没错，都是九头蛇干的。顺便一提你们身边的许多人都是九头蛇哦！ 　　比如丹尼尔·杰克森，还有我！ 　　埃德加是疯了都说不出这种话，只能装作没有缓过来，趁这个机会观察众人，拖延时间。 　　“让埃德加先休息吧，九头蛇的事情，我们先去报告。”史蒂夫知道埃德加不舒服，暂时不愿意再让他回忆起刚刚的画面。 　　“也行，有什么事第二天一早再讨论，也不迟。”克林特看出来一行人状态都不怎样，这个时候不适合用脑，休息反而是最有效率的选择。 　　一路上整个车厢里都没有人说话。 　　车辆在道路上颠簸，神盾局已经知道现场的情况，原本派了一架飞机过来支援几人，现在正好把筋疲力尽的特工们都拖回去。 　　埃德加没有休息的心情，他躺在休息室中，望着舷窗的外面。 　　需要想一个办法，撇清九头蛇的才可以。 　　成为九头蛇首领不久的埃德加，不愿意现在就把组织暴露在神盾的视野中，这会打乱自己的计划。 　　他不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准确来说，成为九头蛇的首领也并不是埃德加的本意。 　　代号为“蝰蛇”的欧菲莉亚才是最适合成为九头蛇首领的人，毕竟她本来就是大名鼎鼎的九头蛇夫人，让他掌管组织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相反，原本来斯特拉克男爵手下做事的埃德加上台，风险很大。 　　在九头蛇这样一个弱肉强食的地方，里面的成员们对于干掉斯特拉克和红骷髅的埃德加抱有极高的期待。 　　渴望权力，征服和统治的九头蛇成员们，都希望埃德加可以带领他们完成对光明世界的反攻。 　　唉，早知道这样就应该把这个烂摊子甩给欧菲莉亚才是。 　　望着飞机外的一片漆黑，埃德加很后悔当时和欧菲莉亚抓阄时，没有作弊。 　　好在埃德加不是一个习惯摆烂的人，既然成为了九头蛇的首领，他就会按照自己的意愿改造九头蛇。 　　反正内心空虚，对什么都不感兴趣的埃德加，唯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给自己找乐子。 　　拥有了九头蛇这样一个庞大的组织后，只会更方便他达成自己的目标。 　　详细了解九头蛇的过往后，埃德加发现，能玩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就像个宝库一样。 　　接手九头蛇后不久，埃德加就想到了一个绝赞的点子。 　　把九头蛇和神盾局融合在一起。 　　如果能让九头蛇的人都潜伏进神盾局之中，每天做着实际上拯救世界的事情，对于他们这群天生恶人来说，也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 　　不会有比看好战分子们，维护和谐更有趣的事了。 　　再让神盾局那群正义感爆棚的家伙，无时无刻不和犯罪分子一起共事的话，想来也对于自诩正派的家伙们同样是一种精神的洗礼。 　　光是想想就觉得画面很妙的埃德加，相当满意自己的安排。 　　可是这样的计划，必须要是保证九头蛇是潜伏在暗处才能实施起来的。 　　一旦九头蛇的存在在这个时间点公之于众，那么尚未被抑制本能的九头蛇暴虐的一面就会出现。 　　为了维护九头蛇，不少已经潜伏进神盾的下属绝对会，不惜暴露身份，也要给神盾找麻烦。 　　啊啊，啊啊！ 　　烦。 　　早知道让“来福”那个家伙直接把史蒂夫弄伤好了，最好炸掉美国队长的半个脑子，让他丧失思考功能。 　　也免得自己发愁。 　　这下可好，九头蛇的存在暴露无遗。还必须想办法忽悠神盾局那群家伙。 　　埃德加面无表情地在脑海中，用小刀捅着史蒂夫。 　　除了为这件事发愁，埃德加更加感受到的是来自史蒂夫·罗杰斯的威胁。 　　那家伙就是一个恶魔！ 　　他是在蛊惑人心，让所有人都渐渐认同他所谓的自由的价值观，成为保卫和平生活的一分子。 　　就连埃德加也发现，自己对于这个名叫史蒂夫·罗杰斯的存在，欠缺部分抵抗力。 　　要是和他待久了，想必自己也会变得阳光向上，善解人意吧…… 　　咦～ 　　绝对要避免这种事情发生！ 　　埃德加就算是死，也不要成为一般普世价值意义上的好人！ 第56章 　　回到神盾局之后，埃德加就在手机中收到不少九头蛇成员发送的消息。 　　九头蛇重新出现的事情，在神盾局的中高层中可谓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自然地潜伏其中的真正九头蛇成员，也能知道。 　　这些人都是隐藏在神盾局中，发现组织已经有暴露危机的人，其中就包括丹尼尔。 　　整一天，埃德加的九头蛇终端上，都是短信轰炸，要他给出下一步的行动方向。 　　有的时候统领一帮不怎么聪明的手下，也是件费神费力的事情。 　　不过好在他已经想好该怎样应对这种情况了。 　　一步一步来，不着急。埃德加已经想好能够完美解决所有问题，并且不暴露九头蛇本体的方法。 　　更何况，埃德加可没有忘记自己进入神盾局的真正目的，“书”。 　　趁着这几天队长和鹰眼都在修整，乱步已经把史蒂夫的生物资料交给九头蛇破解。相信过不了几天，他就可以顺利拿到钥匙。 　　现在则是需要实施获得“书”的第二步——找到“书”在什么地方。 　　经由上次的合作，埃德加在复仇者两人的心目中都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有谁会不喜欢关心同伴，勇敢正义，心怀理想，业务能力出众的实习生呢？ 　　埃德加打理好自己的形象，靠在史蒂夫经常作训练的体育馆外面。脸上略微有些愁容，很有心事的样子。 　　准备完全，就等着史蒂夫·罗杰斯上钩了。 　　几分钟后，刚刚对着沙包锻炼过的史蒂夫披着毛巾，从运动馆出来，正好看到坐在长椅上的埃德加。 　　在体育馆这样一个挥洒汗水的地方，摆造型的埃德加想让别人不注意到都很难。 　　“你也来训练吗，埃德加？”美国队长的主动问好，在全是队长死忠粉的神盾局可算得上一种奖励。 　　噌地一下从长凳上站起来，埃德加像是还没有回过神。 　　“呃，是，也不是。”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的实习生，最能让史蒂夫关心。 　　“发生什么了吗？”果然，善良天真的队长很快便注意到埃德加刻意传达的犹豫。 　　在史蒂夫关心的眼神下，埃德加左顾右盼后，终于说道：“在这里说话不方便。” 　　实习生眼神认真，语气担忧，不像是私事。倒是让史蒂夫觉得牵扯颇多，又涌上来一股不好的预感。 　　“行，出去说。”没有拒绝埃德加，史蒂夫反而带着他来到一家市中心的咖啡厅。这里远离神盾，又是随意挑选的地方，不会有人打扰。 　　“究竟是什么事？”史蒂夫开门见山，“似乎很重要。” 　　“我可能找到神盾局中的卧底了。”埃德加悄悄在史蒂夫的耳边说道。 ？ ？ ？ ！ ！ ！ 　　史蒂夫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他震惊地看向埃德加，差点没把嘴巴里的咖啡咽下去。 　　“卧底。”埃德加知道事情不能张扬，继续凑近史蒂夫的耳边说：“我发现物证室的乔安娜·列维基斯是别的组织派来的卧底。” 　　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后，史蒂夫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不是不相信埃德加说的话，而是感到好奇。 　　“你是怎么知道的？你和她并没有交集吧？” 　　“看一眼就能发现。”埃德加被这么一问倒是有些脸红，他用勺子搅拌着美式中的冰块，还有些不好意思。 　　“看一眼？你光是看一眼就能知道这个乔安娜是卧底？”史蒂夫觉得，自己可能见到了真正的超能力。 　　“嗯。”埃德加不爱夸耀自己，但为了快速获得史蒂夫的信任，他还是略带害羞地告诉对方，自己的能力。 　　“我也就是脑袋比较好用，很多事情看一眼就能知道真相。”埃德加看向史蒂夫，“比如，罗杰斯先生今天早上食用了燕麦和香蕉，带到神盾局之后，还尝试用电脑写报告，却只成功修改了文字的颜色……” 　　“好，好了。”史蒂夫完全明白埃德加的厉害，并且希望他不要再继续说下去。 　　“嗯，说回乔安娜。”埃德加适时地回到原本的话题上，“她是保管库的看门人，在物证室见到她的时候，她很关心我想要查看的物品。” 　　埃德加没有瞎编，这一切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乔安娜是他的人，自然会听从上司的指令，陪着自家老板演戏。 　　即便乔安娜不知道目的，也不知道上司的上司就在面前。 　　“那你能看出来是这个乔安娜是什么组织派过来的吗？”史蒂夫想知道光是凭借一眼，埃德加能看出什么。 　　“我当时是去调取有关‘来福’的物证，可能是九头蛇。”埃德加说。 　　九头蛇，又是九头蛇。 　　听到这里，史蒂夫眉头紧皱，怎么这两天九头蛇的出场频率这么高？ 　　“我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来找罗杰斯先生你的。”埃德加的手在颤抖，“这个乔安娜，她是个超能力者，我担心告诉别人会有危险。” 　　“很强？” 　　“可能。”埃德加不是很笃定，“只能知道她是个和‘来福’同时期的超能力者，具体的能力我还看不出来。” 　　“抱歉，帮不上什么忙。”活脱脱就是一个在职场上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哪一点做得不够好的新人形象。 　　沉浸在演戏中的埃德加，很享受把史蒂夫耍得团团转的感觉。他现在终于是有些理解洛基对戏剧的热爱了。 　　是真的很有意思。 　　“不，你没什么需要道歉的。”史蒂夫反而还开始安慰起埃德加。 　　殊不知埃德加早就给所有人都安排好了。 　　以九头蛇的名义潜伏进入神盾局，然后在需要的时候暴露。 　　乔安娜在神盾局的职位可是“储藏室”的看门人，一直以来，埃德加都希望乔安娜可以帮助自己获得“书”的位置，但没想到拥有“窥视”能力的她，也无法在“储藏室”中发现“书”的位置。 　　那里头东西太杂，光是书籍样式的物件就有百余件，乔安娜确实是不知道哪一本是“书”。 　　再加上里面东西老旧，该有的存档文件也不知所踪。 　　无奈，埃德加只好自己来找。 　　不过既然需要埃德加亲自上手，那么乔安娜就必须要被彻底利用才是。 　　“储藏室”的看门人，如果是九头蛇的卧底的话，那么“储藏室”中所有的东西都会被一一清点，以保证没有物品丢失。 　　趁着这个机会，埃德加就可以发现“书”的位置。 　　“超能力……”史蒂夫想到“来福”的厉害。自然是知道埃德加是在担心什么的。现在还没有能够控制超能力的药物或者装置。 　　让乔安娜正面对上神盾局的人，肯定是危险的。史蒂夫知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自己上场才可能保证无人受伤。 　　“因为只看了一眼，我也不是特别清楚，但是可以确定的是，她想要什么东西。”埃德加满心满眼全部都是信任。 　　“罗杰斯先生，我觉得整个神盾局就只有您有对抗超能力者的经验。”适当地捧一下，再表达身为迷弟的崇拜。 　　人物塑造很完美。 　　“你放心，我肯定会努力抓住乔安娜的。”史蒂夫完全相信埃德加，只是他还是要补充一句，“可你应该也要和自己的上司说一下才行，难道他也是卧底吗？” 　　“不，上司是很好的人。”埃德加急忙为上司解释，“我和他说过，只是他有些不相信。” 　　剧本已经到了卖惨的关键时刻。 　　“之前和我上司说‘来福’的事情有蹊跷，虽然是成功帮助了整个小队和罗杰斯先生，但很多情况都没有推理对。”这个时候脸上应该有恰到好处的愁容。 　　“还害得罗杰斯先生受伤。”说到这里埃德加竟然还眼眶红红。 　　“所以这次他不太愿意相信我。”失落，难受，颇得洛基精髓的演绎，让史蒂夫都替埃德加难受。 　　“说到底，还是我的问题。”匆忙喝一杯咖啡，掩饰住快要崩溃的表情，埃德加精准地表达出自己的无辜。 　　就差没有在史蒂夫身边，敲锣打鼓，吹着小号告诉他：埃德加受大委屈了！快点帮帮他！快点帮帮他！ 　　“这怎么能怪你呢？” 　　埃德加的表演优秀，史蒂夫甚至为他感到愤怒。 　　“你放心，我会帮你报告局长，一定不会放过这个乔安娜的。” 　　“嗯，谢谢你，罗杰斯先生。”埃德加的眼神中，再次出现光芒。 　　等埃德加和史蒂夫各自回去之后，通过九头蛇系统，埃德加给乔安娜发布了最新的命令。 　　[一天后，假装成功抢劫“储藏室”，然后赶紧逃跑。 ] 　　[丹尼尔会接应你，跟他一起逃跑。 ] 　　这也太好搞定了吧！ 　　一切都按照埃德加的想法进行，没有一毫米的偏差，搞得现在埃德加直接想要开香槟庆祝了。 　　果不其然，神盾局在第二天就尝试对乔安娜进行抓捕，然后在目睹对方拿着看不清的物品后，跳窗逃走了。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众人就看见乔安娜的身影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57章 　　“乔安娜·列维基斯，一年前成为神盾局的员工，担任保管库的看守。推测超能力为隐身。现在已知和九头蛇关系匪浅。”娜塔莎对着乔安娜的资料介绍着。 　　这里是一个小型会议现场，只有复仇者联盟的几位和在场，当然还有埃德加。鹰眼去执行别的任务了，他连乔安娜的追捕都没有参加。 　　出现的是当时在现场的黑寡妇。 　　作为发现乔安娜身份有异的第一人，埃德加自然也被要求出席。 　　在前几日的抓捕行动中，乔安娜当着所有人的面消失无踪。神盾局一无所获，只能召集众人开讨论会。 　　这个乔安娜为人小心谨慎，神盾局内部的监控探头几乎没有拍到过她的身影。 　　似乎更是能够证实乔安娜能够隐身的能力。 　　以至于神盾局的众人，完全不知道这个间谍究竟做了些什么。这对于搞情报的组织来说可以称得上奇耻大辱。 　　“现在看来她的信息都是伪造的，我们连她潜入的目的都不知道。” 　　黑寡妇也很无奈，调查陷入瓶颈，所有人都很着急。 　　眼睁睁看着神盾局中所谓的精英犯蠢，后悔的样子，埃德加觉得这种令人快乐的会议可以多找他来参加。 　　有趣，有趣极了。 　　“埃德加，你发现什么信息了吗？”有人点到埃德加发言。 　　“嗯，要说发现的话，确实是有一点。”沉迷欣赏神盾局众人低落表情的埃德加，瞬间整理好表情包。 　　这个黑寡妇可不是什么善茬，不能被她看出破绽。 　　“乔安娜的隐身能力应该有时间限制，她不能一直维持透明状态。”埃德加在推理方面的能力已经得到了充分的验证。 　　在场的人都认真地听着埃德加的推理。 　　“从仅有的，拍摄到的几张乔安娜的侧面照片来看，她在离开前，有带着一个背包。”埃德加指向照片上的人。 　　“结合她在神盾局之中，明明可以有很多岗位选择，却执意要成为保管库的看守。” 　　“结果已经显而易见。” 　　不等埃德加说完，史蒂夫就已经意识到，“她想要保管库中的东西！” 　　“没错。”埃德加点点头。话语中七分真，三分假。 　　虽说比不上埃德加，但是能够参加会议的各位都算得上脑袋聪明的人物，只需要埃德加稍稍提示，他们自然能够得到答案。 　　况且被他们自己推导出来的结果，最是令他们信服。 　　至于乔安娜真正的超能力，埃德加才不会告诉这群家伙。就让神盾局的人发愁去吧，九头蛇的首领没有帮助超级英雄的喜好。 　　一提到神盾局的保管库，史蒂夫立刻就警觉起来。 　　这个保管库是“储藏室”的掩护，是神盾局用来保存未知物品，或者重要文件的地方。里面的东西千奇百怪，每一个都有能够让世界变得混乱的能力。 　　“如果乔安娜的目的是想要获取保管库中的物品的话，倒是可以说得通。”娜塔莎肯定了这个猜测。 　　“只是保管库也算不上什么机密的地方，为什么乔安娜要潜伏这么久才动手呢？”埃德加还在引导他们往更深的地方思考。 　　“说不定，乔安娜的目的是保管库中隐藏着的更深的地方。” 　　“‘储藏室’，对吧？”埃德加的发言让史蒂夫眼睛不自觉地瞪大，就连娜塔莎也很震惊。 　　他们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问埃德加。 　　“你是怎么知道‘储藏室’的？” 　　“看一下就能知道。”埃德加微微一笑，“这个保管库明明就是一个障眼法，更重要的东西全都在更深的地方。” 　　“你说得对。”被高智商吓得说不出话的超级英雄，感受到了埃德加离谱的实力。 　　“既然你知道了，就不要外传。”娜塔莎提醒道，“这可是只有九级以上特工才能知道的事情。” 　　听到这话，埃德加立刻捂住自己的嘴，一副打死都不说的样子。 　　“那她是不是已经拿到想要的东西了。”娜塔莎不敢想，“储藏室”中的东西丢失任何一个，都可能带来灾难。 　　“很有可能。”史蒂夫也觉得大事不好，“看来我们必须要知道究竟什么被拿走了。” 　　现在还没丢，不过之后就不一定了。埃德加什么也没说，看着几人讨论。 　　不过作为知情人，埃德加被安排了一个工作。 　　和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一起，去查看保管库中有没有丢失物品。 　　哦吼，这可是正中埃德加的下怀。 　　跟着史蒂夫走在神盾局的走廊上，埃德加还发现自己的上司已经看不见人影。 　　回想起上司怎么怎么解释，不是自己泄露情报给乔安娜，都不被相信的样子，埃德加很满意。 　　“别担心。”史蒂夫发觉埃德加的眼神停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桌上，“只是简单的调查而已，没有问题的话，神盾局不会做什么的。” 　　“嗯，我知道。”埃德加没有质疑史蒂夫，“菲利普先生是个不错的人。” 　　这句倒不是撒谎，埃德加并不认为他的上司菲利普先生不称职，或者刻意排挤过他。 　　只是很可惜，这位上司阻碍了埃德加的计划。 　　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埃德加必须要能够和史蒂夫一起行动才可以。有这位上司在，埃德加没有理由总是跟着别人行动。 　　要怪，也只能怪你命不好喽，菲利普先生。 　　埃德加就是这样一个人。 　　别人的一切都不过是可以用来利用的道具，只要是为了能够让自己开心，什么道德也好，良心也罢，他都可以不管不顾。 　　也只有做这种冷血无情的事情，埃德加才能感觉到内心的宁静，确认自己的存在。 　　江户川乱步，你是一个无法与他人建立联系的人。无论是想要相信你的人，还是想要伤害你的人，最终都会变成你实现愿望的道具。 　　把他人当成自己的粮食吧，冷静，冷酷地生活下去。 　　一直以来，只有抱着这样的想法，埃德加才能生存下去。 　　只有这样的生活方式是被证明有效的。 　　所以，埃德加对此深信不疑。 　　保管库走廊的尽头，就是神盾局通往“储藏室”的大门。 　　按理说埃德加这种层级的实习生是没有权限进入的，但是谁让埃德加表现得实在是太好了。神盾局已经注意到这个人才。 　　现在转正基本就是走个过场，哪怕埃德加说自己不干了，神盾也会尽力挽留。 　　再加上有史蒂夫的陪同，两人顺利进入“储藏室”。 　　铁制大门打开后还有一扇，埃德加一看终于知道为什么乔安娜的“窥视”能力不起作用了。 　　这是一个电梯，通往地下深处。 　　怀着轻松的心情，埃德加紧跟史蒂夫进入埋藏在地下的真正“储藏室”。 　　他已经记住所有步骤，过几天风声不再紧的时候，按照同样的流程就可以进入这里。 　　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书”，埃德加就激动起来。 　　让没有愿望的人，拥有能够实现所有愿望的神奇物品，埃德加知道不会有比这更加有趣的事情了。 　　“我们的任务就是清点一下有没有缺失。”史蒂夫把纸质的文件交给埃德加。 　　出于保密需求，“储藏室”的文件都是不允许连接网络的，整个空间中更是连监控都没有。 　　明明是保存着超出自然力量的物品的房间，其看管并不严格。 　　或许是为了严格保密，找专人前来守卫的话未免大张旗鼓，只有像现在这样控制住知道的人数，才是最好的保存方式。 　　“这些就是全部了吗？”埃德加扫了一眼手上的资料。 　　散发着奇特能量场的无字书籍，埃德加在快速翻阅的时候很快锁定了“书”的位置。 　　第297号单元柜。 　　找到了！ 　　“几乎是了。”史蒂夫回答：“有些物品不会被记录在案，那些我会自己去检查。” 　　“好的，我明白。”假装无事发生，埃德加开始进行清点。 　　“储藏室”的结构和某些保险库十分相像，一排排巨大沉重的柜子上，有着大大小小不一的柜门。 　　特殊的构造有利有弊。 　　金属制，不透明柜门上贴着编号，很好地防止不知情的人前来找东西。 　　当然也让神盾局不能快速盘点。 　　困难的问题自然由埃德加解决，不用一个一个对照，只需要绕着看一眼，埃德加便可以发现哪个柜门有被打开过的痕迹。 　　史蒂夫依旧好奇埃德加会怎样做，没想到对方只是单纯地对着几十排柜子扫视了一下就回到自己面前。 　　“罗杰斯先生，已经看过了。没有一个单元柜有被打开过的痕迹。”埃德加停顿一会后，还补充了一句，“在这两年之内。” 　　“怎么说？” 　　“第56号在两年前有打开过一次。”埃德加歪着头想了一下，“应该是局长的弗瑞先生使用过一次，两个月之后就又放回来了。” 　　“这你都能知道？”史蒂夫明白埃德加不是瞎说的。 　　两年前，弗瑞真的有拿着类似外星科技的能量结晶来救过场。 　　“看一眼，大概率就可以清楚。”埃德加每次被史蒂夫夸奖都会表现出适当地害羞。 　　“你真的很努力，埃德加。”可是史蒂夫真诚的赞美，并不能让埃德加感受到愉悦。 　　相反，他很烦躁。 　　我当然知道自己聪明，厉害，不用你提醒好吧。 　　不过，刚刚说什么来着？埃德加回忆到史蒂夫的褒奖。 　　“努力”？ 　　这个词语，让埃德加感到疑惑，自己什么时候努力过？这个史蒂夫·罗杰斯是文盲吗？连最基本的用词都不会。 第58章 　　“罗杰斯先生，你说什么？” 　　第一次埃德加不是通过自己的思考，而是想向他人寻求答案。 　　“啊，你别介意，我是想要表达对你的佩服。”史蒂夫生怕埃德加误会自己，“你很厉害，估计没有人能做像你这样的程度。” 　　“可是，你刚刚说我‘努力’。”埃德加是真的疑惑，“我并不认为光凭借努力可以做到。” 　　这个美国队长果然是疯了，明显依靠智商的事情还能牵扯到努力上面。 　　错误的归因方式会毁掉许多事，让人看不清楚真实的世界。 　　在埃德加眼中，史蒂夫已经变成大字不识一个，还只会灌鸡汤的糟糕大人了。 　　最讨厌口头上永远全都是正论伪君子的埃德加，还是有着身为演员的自觉，他现在需要表现的谦虚。 　　“我并没有觉得自己足够努力。” 　　埃德加不再看向史蒂夫，他把视线落在远处的无机物柜墙上。 　　难得看到那张脸。 　　“你的努力并不是体现在优秀的工作能力上。”史蒂夫看向埃德加的眼神中多了一丝家长般的慈爱。 　　“拥有远远超过他人能力的你，有努力生活，让我觉得很了不起。” 　　“？”没想到史蒂夫说话内容的埃德加，是真的不明白。 　　什么叫做有努力生活？ 　　生存这种东西需要被夸奖吗？ 　　埃德加不明白，引以为傲的脑袋在面对美国队长的时候，失去了高效的分析能力。明明每一个字都能听得懂，却不知道对方想要表达的东西。 　　经历过残酷岁月的史蒂夫·罗杰斯不止一次见过，和埃德加很像的人。 　　他们充满才华，拥有超越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人的能力，把同龄人抛在身后。 　　他们可以轻易地获得财富，权力，名声或者任何自己想要的东西。 　　同时，他们也十分孤独。 　　萦绕在埃德加身边，那股无时无刻不存在的疏离感始终让史蒂夫觉得，这个新来的实习生一直生活在忧虑之中。 　　上天赐予的优越才华在带来收获的同时，也从他们身上剥夺了许多。 　　不同于常人的生活环境，鹤立鸡群的孑然一身，被主流排斥后不可避免地被抛弃的感觉。 　　埃德加之前的人生肯定是过得相当辛苦。 　　所以，当史蒂夫第一次看见埃德加的时候，他就发现了他的独特气质。 　　能够为祸一方，成为超级反派的气质。 　　身为美国队长，史蒂夫这辈子见过的反派不要太多，光是数也要数个好几天。那些人都和埃德加一样，有才华，有能力。 　　和埃德加一样，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 　　只是缺少了一些同理心。 　　当然也不是说埃德加就一定会成长为大反派。 　　就像托尼，史蒂夫的好朋友，就是和埃德加类似的人，他没有成为反派正是因为他是个内心柔软，会为他人着想的人。 　　即使有的时候，托尼做事总是让人不放心。 　　反正现在史蒂夫对于埃德加是相当放心，并且看好的。 　　因为埃德加在努力地帮助他人，又拼尽全力地为了被人奉献付出。 　　埃德加在全力创造自己和他人的连接，在拼命维护每一个他看见的人。 　　虽然很笨拙，但都出自真心。 　　这样的品质，是绝对不会出现在一个大反派的身上的。 　　史蒂夫可以用美国队长的名义保证。 　　什么鬼玩意？ 　　埃德加发誓自己绝对没有史蒂夫想象中的那样，美好。 　　哕。 　　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看穿了史蒂夫内心的想法。 　　什么玩意啊！ 　　努力生活？乐于奉献？有同情心？ 　　你确定是在形容冷血无情的九头蛇的首领，堂堂江户川乱步？ 　　这个美国队长一定是脑子秀逗了。 　　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埃德加只能笑一笑，然后对史蒂夫说一声“谢谢。” 　　“没事。”史蒂夫用手忍不住上手揉了下埃德加的短发，“或许你现在还不能理解，但是只要坚持现在你做的事情就可以了。” 　　“顺着这条道路走下去，迟早有一天，你会明白。” 　　“嗯，我知道了，罗杰斯先生。” 　　不要随随便便摸别人的脑袋啊！你们这群欧洲人都这么不矜持的吗？ 　　动不动就给别人当人生导师，你以为你是谁啊！ 　　表面的微笑已经快要维持不住，埃德加恨不得下一秒就给史蒂夫来上一拳。 　　好在理智阻止了埃德加，想想“书”，想想九头蛇。埃德加决定还是要把这场戏唱完。 　　反正已经知道史蒂夫很看好自己，那么就让谢幕的高潮变成刺激史蒂夫的一幕好了。 　　“储藏室”已经检查完毕，接下来的几天，埃德加都继续着之前实习生的工作。 　　只是有一点出乎他的预料，那就是斯蒂夫没有邀请自己，继续和他调查有关“来福”牵扯出的九头蛇的事情。 　　不应该啊。 　　去史蒂夫身边共同追查九头蛇，是下一幕必须的条件。为了达成目的，埃德加做了不少事。 　　比如让上司菲利普先生消失，几次出现在史蒂夫面前刷存在感。 　　进展顺利的话，埃德加已经成为史蒂夫小队的一员了才是啊，究竟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 　　为了探求这个问题的答案，身为九头蛇下属的丹尼尔只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打探情报。 　　拥有隐身能力的丹尼尔是个本身就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人，自从潜伏进神盾开始他就一直勤勤恳恳地完成神盾局布置的任务。 　　时间久了后，差点忘记自己还隶属于九头蛇。 　　原本前两天在追查“来福”的时候，牵扯到九头蛇就已经让孩子很担惊受怕了，没想到顶头大上司的“蝰蛇”女士，还指名道姓让自己完成任务。 　　“哎……”根本没有办法拒绝啊。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是“蝰蛇”让丹尼尔一定要让埃德加成为，史蒂夫追查九头蛇小队的一员。 　　哪怕打断自己的双腿，空出位置，也要让埃德加参与其中。 　　对于年纪轻轻就坐上轮椅这件事，丹尼尔是很抗拒的。可不完成“蝰蛇”的任务，估计下场比死还要惨上百倍。 　　自从新的首领上任之后，不少不听从命令的人都神秘消失了，为了避免落得这样的结局，丹尼尔壮着胆子，来到史蒂夫经常处理文件的地方。 　　还在纠结要不要敲门的丹尼尔，刚贴上门框，就听到室内的交谈。 　　正是史蒂夫和娜塔莎，而他们讨论的对象，就是埃德加。 　　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丹尼尔把耳朵靠在门上。 　　“那个孩子不是还挺好的吗？”女人的声音中满满都是欣赏。 　　“他确实很好。”史蒂夫也认同娜塔莎的看法，埃德加是一个难得的人才。 　　“反正他都已经牵扯到九头蛇的案子中了，直接把他调到你的小队中不是更好吗？”娜塔莎其实是不理解为什么史蒂夫不这样做的。 　　反正埃德加现在不会有任何人事调动上的阻碍，那孩子对于史蒂夫也是肉眼可见的尊重。更何况这可是史蒂夫·罗杰斯，美国队长的要求，神盾局中不会有人不同意。 　　是啊，是啊。 　　在门外偷听的丹尼尔也疯狂点头。 　　虽然不知道埃德加是什么身份，但是他真的很厉害的，队长为什么不调埃德加来自己的小队啊！ 　　“你担心他不愿意？”娜塔莎反问。 　　见史蒂夫没有说话，娜塔莎便先说了自己的观点：“埃德加肯定愿意的，这点不必担心。” 　　“不是担心这方面。”史蒂夫当然知道只要自己提出要求，埃德加肯定会二话不说地前来帮忙。 　　真正让史蒂夫担心的事情，不在这里。 　　“不知道你有没有感觉出来，埃德加有些累。”史蒂夫略带着些叹息说道。 　　“累？” 　　在史蒂夫期待的眼神中，娜塔莎突然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埃德加在努力让自己快速融入环境，即便是有些不适应，带着些强迫的感觉，他也有想要好好在神盾局中表现。 　　“我倒是觉得这算不上什么问题。”走到史蒂夫身边，她继续解释：“有上进心是件好事，证明他可以全力配合任务的执行。” 　　“当然，如果你实在是担心那孩子的心理健康，我也无话可说。”她摊着手，“我对他也挺感兴趣的，你不要的话，我下个任务就带他走了。” 　　像埃德加这样有能力的新人，神盾局的各路高级特工都盯上了他。娜塔莎自然也不例外，况且他的业务范畴和埃德加的能力还相当搭配。 　　如果能一起工作，必定会产生奇特的化学反应。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听到埃德加可能会被撬走，史蒂夫不免有些着急。 “我只是最近在看博格的书，有些担心罢了。” 　　“那班纳博士推荐给你的著作，让你学习到了什么？”带着些嘲讽，娜塔莎问史蒂夫，“看着中意的队友被人抢走？” 　　“哦，别这样。”史蒂夫忍不住反驳，“我还在学习。” 　　“或许你可以找当事人谈一谈。” 　　…… 　　对话接近尾声，丹尼尔便把自己打听到的消息全部报告了上去。 　　当埃德加看到的时候，也是有些惊讶。 　　“太累？” 　　这个美国队长，搞不好是个同情心爆棚的圣父系人物吧！ 　　班纳推荐的书：《倦怠心理学》罗伯特·博格/ 特里·博格。 第59章 　　丹尼尔的报告很是详细，与现场的录音没有区别。 　　只是埃德加在看见这些记载的文字后，由内而外产生了一种无语的感觉。 　　这个史蒂夫·罗杰斯的人设难道不应该是个坚定，伟岸的战士吗？ 　　怎么看他的对话，总是能够咂摸出一丝慈爱的感觉。难不成这个美国队长在和平年代待久之后，性情也变得柔软，学会关心他人了？ 　　[回去告诉丹尼尔，我要是没有办法进入史蒂夫的小队，他那双腿肯定是要断的。 ]和蝰蛇发完信息，埃德加才感觉自己从史蒂夫那快要溢出来的光芒中找到一个气口。 　　神盾局上下，特别是史蒂夫身边，总是有种让埃德加无法呼吸的窒息感。 　　就像是不能见光的吸血鬼，对阳光天然的恐惧，埃德加在内心深处是害怕史蒂夫的。也许正是这份畏惧，让他人察觉到了不自然。 　　回忆着自己近几日在美国队长面前，刷存在感的样子，埃德加开始反思起自己。 　　是不是演技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果然还是太刻意了一点，表达方式上还是缺少了洛基说的那种松弛感吗？ 　　“太累？” 　　蹲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埃德加反复琢磨史蒂夫的意思。 　　就连善于观察人性的黑寡妇都不觉得有问题，可偏偏史蒂夫·罗杰斯在担心。 　　难不成真的是自己在队长面前，太绷着了？ 　　看来下一步，还是要稍微示弱点，展示一些所谓人性的东西给他看看。 　　远处的手机，没有征兆地开始颤动，在玻璃茶几上发出“嗡嗡嗡”的声音。拿起来一看，正是史蒂夫的电话。 　　“你好，罗杰斯先生，请问有什么事吗？”就连通个电话，埃德加也是微笑的表情。 　　“埃德加，明天你有时间吗？”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 　　“当然有。” 　　“那明天麻烦你来找我一趟，有些事需要和你沟通一下。” 　　“没问题，罗杰斯先生。” 　　在确认好时间，地点后，埃德加脸上笑意全无，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斗志。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罗杰斯先生。 　　不就是装人吗？这就装给你看！ 　　这一刻，连埃德加自己都没有意识到，他的表情是如此鲜活。在他的身上出现了久违的人的气息。 　　然而就算他发现了这一点，也只是会说全都是表象和假装。 　　第二天，时间一到，埃德加就出现在史蒂夫的面前。 　　比约定时间，提早十五分钟，埃德加就等候在门外了。秒针刚一到整点的位置，埃德加就敲响了史蒂夫的门。 　　踏进房间的那一瞬间，埃德加就做好万全的表演准备。 　　“你可真准时，埃德加。”史蒂夫看着手表上的时间，一秒不差，感叹道。 　　“约定好的事情，一定会做好。” 　　第一步，维持史蒂夫印象中做事井井有条，认真严格，甚至有些强迫症倾向的样子。 　　早就料想到埃德加会有这样的反应，史蒂夫倒是主动招呼对方先坐下来，“来，我们坐下来说。” 　　“放轻松，不过是有些问题想要询问你，不是什么大事。” 　　努力让自己笑得亲切的史蒂夫散发出的和蔼气场，被埃德加严防死守。九头蛇的首领是一丁点儿都不打算给对方“恶心”自己的机会。 　　这场对话，必须要由自己主导才可以！ 　　“好的，罗杰斯先生。”埃德加坐得笔直，为了维持相对挺拔的状态，他觉得肌肉都已经僵硬了。 　　可是必须得绷住，现在还不到示弱的时候。 　　“不必这么紧张，和平时一样就好。”看到埃德加连坐都不会的样子，史蒂夫哭笑不得。 　　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叫你来，就是想问一下，进入神盾局工作的这半个月没感觉怎么样？” 　　正常的工作对话，对埃德加而言，只需要报出准备过的答案。 　　“这半个月的工作，让我学习到很多。”假话，一点东西都没有学到。 　　“虽然工作很辛苦，但是前辈们都非常关照我，让我十分感激。”这句倒是不算假话。卧底在神盾没劲透了，可不是很辛苦，天天要装乖宝宝。要不是同样是卧底的手下帮忙打掩护，我可干不下去。 　　“一想到可以通过自己的力量，为社会作出贡献，我就很激动。”呵呵，本首领不给你们下绊子就偷着乐吧。 　　“所以总体上而言，我是非常满意在神盾局的工作的。”不满意！完全不满意！ 　　可在听不到埃德加心声的史蒂夫看来，这一番话，既真诚又有逻辑。只是面前的新人又在若有若无地逼自己了。 　　“很高兴你觉得神盾局的生活非常棒，要知道很多人一开始都没有办法适应神盾的工作。”史蒂夫毫不吝啬对埃德加的夸奖，“你真的非常优秀，埃德加。” 　　“感谢你的认同。”在这种时候适当脸红，可以表达出认同和羞涩。埃德加记得每一个需要处理的反应。 　　只是，史蒂夫是希望埃德加可以更加坦诚一些，或者能够更加相信自己一点的。 　　操心不停的美国队长，能感觉到埃德加身上的疲惫，用刚刚学习到的新词来形容。那就是一种不可忽视的疲惫和倦怠。 　　说来也奇怪，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其中不乏有想要毁灭世界的超级反派，也有不顾一切想要保护社会的超级英雄。 　　每个人都有他们的目标，和动力。或者什么能够支撑他们生活的信念。 　　唯独埃德加，史蒂夫觉得自己看不出来对方有梦想。他更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的程序机器人，就像是史蒂夫天天觉得苦手的电脑一样。 　　埃德加可以处理好每一件事情，对任何人都倾力奉献，可是史蒂夫不知道埃德加自己想要做什么。 　　表面上看，埃德加是一个想要在神盾局中发光发热，不畏艰难，希望可以实现自己理想的人。 　　史蒂夫不觉得对方是在撒谎，就连娜塔莎这个人形测谎仪也不觉得埃德加有骗人。 　　偏偏就是觉得有些违和。 　　因为那些追求心中愿景的人，不会流露出疲惫感。哪怕是真心追求世界毁灭，那些人都是坚定，执着的。 　　埃德加不愿意把自己的内心暴露给别人。 　　他在惧怕，在担心。 　　他没有安全感。 　　“那你有遇到什么困难吗？或者是希望我们能够提供什么帮助？”史蒂夫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必须要引导埃德加，让他真正放心待在神盾才行。 　　低头沉思片刻，埃德加给出答案，“并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 　　很好，就连低头的角度也很适合。没有太过夸张，但足够让史蒂夫看见自己略微为难的表情。 　　罗杰斯，你要是真的关心人的话，就赶紧追着问啊！ 　　内心算计着队长来到第二阶段的埃德加，开始些许示弱。 　　“没关系的，你可以告诉我。” 　　果不其然，史蒂夫看到了埃德加欲言又止的样子，开始进一步的关心。 　　“我……”嘴巴一张一合，埃德加却没有说出话来。 　　怎么回事？不是已经写好应对史蒂夫问题的答案了吗？为什么突然就把那些话卡在喉咙中了？ 　　“没事，我们可以慢慢交流。”史蒂夫在安慰埃德加。 　　就像是给小猫咪顺毛，又产生了一种类似母亲摇晃婴儿车的感觉。 　　别被美国队长的圣光照傻啊，埃德加！ 　　“我很担心自己做不好。”找回语言能力的首领，开始背诵稿件。 　　“以前的我，总是惹人讨厌。”这倒是有些真，在埃德加的记忆中，似乎除了自己的父母，没有人喜欢自己。 　　“所以来到神盾后，我总是努力让所有人都满意。” 　　所以在进入九头蛇之后，我想让所有人都听从我的命令。 　　“但，老实说，我觉得这样，有些累……” 　　“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伴随着埃德加的自白，一滴眼泪也顺着脸颊流下。慌乱间，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痕。 　　“抱歉，有些失态。”完美演绎出刚入职场的青涩少年。 　　“不必道歉，埃德加。”史蒂夫想要给对方递纸，奈何手边没有，“我很能理解你的心情，需要让你先缓缓吗？” 　　没有说话，埃德加摇摇头。 　　“你很好，埃德加，真的。”史蒂夫从来没有这么认真夸过一个人，“我从来没有见过和你一样努力的人。” 　　“你不必做到完美，一个人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也不会有人一直都正确无误。 　　“团队存在的意义，就在于让每个人都能没有顾虑地行动。 　　“在这里，你不必担心自己做得不够完美。你只需要做到自己能做的就可以了。 　　“埃德加，你愿意加入我们的小队吗？” 　　终于，史蒂夫发出了组队邀请。 　　“我很荣幸，罗杰斯先生。” 　　啊，烦死了。费这么大劲，这个史蒂夫·罗杰斯是不是变态啊？招人就招人，还非要看别人在自己面前剖析自己。 　　不喜欢在别人面前示弱的埃德加很反感，史蒂夫的做法。 　　或许正是因为史蒂夫从某种意义上戳中了首领不为人知的痛点，才让埃德加如此愤怒。 第60章 　　对于这个结果，首领表示非常满意。 　　回到住处后，便把那本名为《倦怠心理学》的书扔到一边，缩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 　　幸亏根据丹尼尔详细的报告，找到了史蒂夫担心的关键，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要把对方怎么样？ 　　没想到那个浑身是肌肉的美国队长，还会看书。 　　按照书中的理论，人类的工作在长期缺乏掌控感，或者与本人的价值观极为不符的情况下，会出现一种名为“倦怠”的状态。 　　此时，人类这种脆弱的生物，会变得精疲力尽，认知能力低下，性格暴躁易怒，还会产生很多邪恶黑暗的想法。 　　还真别说，列出来的这几条还真的都挺符合埃德加的真实面貌的。 　　他早就受不了在神盾的生活了，如果不是为了获得“书”，埃德加是见一面史蒂夫都想吐。 　　费尽心思掩饰自己身上的戾气真的挺累。 　　更加令埃德加难以接受的是，就连黑寡妇都无法看穿的疲惫，却完全暴露在了史蒂夫的眼中。 　　“难以置信。”嘴里嘀咕着，埃德加靠在沙发上。 　　他喜欢这种不占位置的坐姿，团在一起能让埃德加感觉到自己的存在是真实的。 　　九头蛇的任务进展得相当顺利，“钥匙”已经搞到手，只要找个机会去拿到“书”，最重要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至于九头蛇快要全面暴露在神盾局眼皮子底下的风险，埃德加正要依靠跟着史蒂夫去调查“来福”和他牵扯出来的超能力改造基地来做文章。 　　只有调查结果和九头蛇没有关系，那么他们才能称得上安全。 　　一切都在埃德加的掌握之中，所有的事情都顺顺利利地进展着。 　　唯独埃德加的内心，并不顺畅，总是像被堵住了。 　　把这种纠结归结于今天和史蒂夫见面的时候，产生了亲密的身体接触后的生理不适。又是握手，又是摸头。 　　和超级英雄的过分接触让埃德加身体中反派的血液，十分躁动。 　　埃德加清楚地知道，自己讨厌史蒂夫，那个男人会让自己感到烦躁。 　　可能就是因为史蒂夫这个人，总让自己感觉到心烦，所以完美的面具才产生了裂痕。 　　“完成这次的任务之后，得赶快从这个史蒂夫身边离开才是。” 　　埃德加下定决心。 　　“咦～”埃德加突然抱住自己的双臂，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从我自己的嘴巴里，叫出家伙的名字真的好恶心啊！” 　　哪怕是待在斯特拉克男爵身边，埃德加也从来没有过心跳加速到想要吐的感觉。 　　“唔，要吐了。” 　　对此，首领的心里已经酝酿好了一个绝佳的报复计划。 　　“既然，那家伙这么关心我，那我岂不是要好好报答一番才能对得起这份关心呢？” 　　月影西沉，今夜埃德加也是睡在沙发中的。 　　几日后埃德加便作为史蒂夫小队的一员，正式和大家见面了。 　　“欢迎，太欢迎了。”最开心埃德加能够的加入的人，非丹尼尔莫属。 　　“很高兴有你这样厉害的成员加入。”伊恩也对埃德加很感兴趣。 　　“我也很荣幸能够和各位一起调查案件。” 　　在别的人面前，埃德加的伪装永远不会有破绽。 　　“好了，来说正事吧。”史蒂夫作为队长还是要主持大局的，“把埃德加调过来，也是为了追查有关九头蛇的事。” 　　之前追查“来福”的那就是他们，埃德加又是第一个发现乔安娜的人，由这支小队来主导对九头蛇的调查，是最适合不过的了。 　　“弗瑞局长不给我们派几个外援吗？” 　　伊恩提出的问题很有道理，虽说都是精英，还有史蒂夫这样一个绝对强悍的英雄存在，但光凭他们四个人，还是不够。 　　“虽然大家都很忙，但不必操心。”史蒂夫轻拍一下站在面前的伊恩的肩膀，“弗瑞有给我们安排相当棒的队友。” 　　“谁？” 　　鹰眼呗，还能是谁。 　　埃德加看不下去这群人为了这个问题，不停猜谜，这有什么好猜的，搞不懂。 　　“咳咳，是克林特。”或许是察觉到埃德加几乎没有表现出来的不耐烦，史蒂夫没有再卖关子。 　　“啊？为什么会这样？” 　　“怎么，你好像很不满意？”伊恩的吐槽被刚进门的克林特听在耳朵里。 　　“没有没有！怎么会”看到鹰眼要戳死人的眼神，伊恩很慌。 　　“鹰眼先生不是早就是我们小队的一员了吗？这要另算的吗？”任凭伊恩怎么嘀咕，成员这方面的事情，都算是敲定了。 　　丹尼尔还在一旁给两人打圆场，史蒂夫则是来到埃德加身边。 　　“刚才的话，让你感到烦躁了吗？” 　　“没，没有。” 　　靠，这个史蒂夫是怎么回事，他有读心术吗？ 　　“没事，你不用委屈自己，这些都是小事，比起迁就我们，我更希望你可以表现出属于自己的一面。”史蒂夫的笑容，再一次闪瞎了埃德加。 　　“这是，小队队长的命令吗？”埃德加依旧坚持着自己的人设，转变是要一步一步来的，太过于快速地改变性格，反而容易让人生疑。 　　“这倒不是，但也有点队长命令的感觉。”史蒂夫歪着头，“但更多的，还是朋友之间的关心吧。” 　　“既然是朋友，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罗杰斯先生。”埃德加刚说完就后悔了。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自己这是疯了还是傻了，为什么要主动向着史蒂夫·罗杰斯提问题？ 　　反观史蒂夫则是有些兴奋，他在这一瞬间听到了冰山融化的声音，“你问，我一定会回答你的。” 　　哎，算了算了，既然都开口，那便问了吧。 　　“罗杰斯先生，是怎么看出来我有些烦躁的呢？”埃德加盯着史蒂夫的眼睛，生怕他说谎。 　　虽好赶紧一五一十地全部交代，好让自己赶紧改掉！无论怎样埃德加都不愿意再让史蒂夫施展他的“读心术”。 　　“哈哈，原来是想要问这个啊。”史蒂夫笑出声来，“也不是什么难事。”他还摆出一脸正在思考的皱眉样子。 　　“硬要说的话，大概就是埃德加的眼睛其实有在说话。” 　　哈？ ？ ？ ？ 　　听到这样的答案，埃德加的胃部一阵翻滚。这都是些什么答案啊！这个史蒂夫·罗杰斯别是什么外星人假装的吧！ 　　他一个老古董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吗？ 　　不过仔细一想，确实这种文艺中带着些年代感，年代感中又有一丝丝脱离时代的天真的感觉，还真的只有老年人才能说出口。 　　“我说的话，让你感到不适应吗？”史蒂夫没想到自己说完之后，埃德加直接进入宕机模式。 　　不应该啊，自己的话术都是照着埃德加故乡的热播剧学习的啊，他不是应该感觉到很亲切才是，怎么又让小朋友感到压力了？ 　　难不成应该多看一些动画，毕竟在日本，动画可能比电视剧更受欢迎。 　　“不，没有。史蒂夫先生你很好。”好极了，好到要吐血。 　　“呃，埃德加，这么说吧。”史蒂夫决定忘掉那些外界的培训，用自己的话语和他说话，“我其实也不是很清楚你内心在想些什么，只是你每次感到烦躁的时候，你都比平时更生动。” 　　书到用时方恨少，史蒂夫很后悔自己没有找个口语培训班。 　　“就是，就是会更加，更加符合你这个年纪的状态，更像个人……” 　　简直是莫名其妙，不知所云，埃德加已经听不下去了。 　　“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罗杰斯先生，谢谢你的解答。”快闭嘴吧！ 　　“或许我的用词有些奇怪，但是绝对没有诋毁你的意思，埃德加。”史蒂夫下定决心，把培养口才放进待办事项列表。 　　“我只是希望你可以更加相信我们，把真实的自己展现给大家。”美国队长的博爱与守护的精神，正是他可以成为领袖的最重要原因。 　　“作为同伴，我们一定会接受你的。” 　　“好的，罗杰斯先生，我会努力的。”微微一笑，埃德加听进去了史蒂夫的建议，并且牢牢把这个建议放在了心中。 　　哼，接受我？ 　　你也就只会说好听的话。 　　当史蒂夫·罗杰斯转身时，埃德加就快要抑制不住自己的恶意，凝成实体放出来伤人了。 　　想要让九头蛇的首领展示真正的自己？除非这个世界毁灭。 　　埃德加明白，这个无论是谁都想要拯救的超级英雄，想要预防自己成为以后的反派。但是他不知道，埃德加早就已经无药可救。 　　深陷泥潭的埃德加已经完全被黑暗吞噬，他的存在早已成为邪恶的代言人。 　　不可能了，即便埃德加有这个想法，也没有这个机会了。 　　太迟。 　　“哦，对了，埃德加。”史蒂夫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都已经认识这么久，也别叫我罗杰斯先生。” 　　虽然史蒂夫很尊重埃德加家乡对他人的称呼方式，但是他还是觉得姓氏加先生的叫法，不再适合已经成为伙伴的他们。 　　“如果可以的话，还是叫我史蒂夫吧。” 　　“没问题，史蒂夫。”明知一切无法更改，埃德加还是对史蒂夫露出笑容。 第61章 　　“说回正题，既然牵扯到九头蛇，我们神盾局就不能坐视不管。”史蒂夫还记得当年九头蛇和德国人联合，搞出世界范围内大战的事情。 　　他们可是费了好大的劲，才把这群妄图统治世界的极端分子打败。 　　本以为可以迎来美好的明天，却没想到九头蛇竟然阴魂不散，再一次出现在众人面前。 　　而这一次，九头蛇明显更加隐秘了，要不是“来福”临死之前的咆哮，没有人会把这个超能力改造组织和九头蛇划上等号。 　　“现在可以知道，曾经的‘来福’和乔安娜都是一个组织的成员，就是埃德加之前追查的那个能够把普通人改造成超能力者的组织。”丹尼尔顺着美国队长的话开始进行梳理。 　　“根据现有的线索，我们几乎可以断定，这个组织就是九头蛇。”虽然这都是事实，但是身为九头蛇的成员，丹尼尔真的不愿意引火烧身啊！ 　　“埃德加，你之前就在调查这个超能力改造组织，有什么发现吗？”史蒂夫把开口的机会交给埃德加。他知道对方是不太会主动开口的，除非事态紧急。 　　况且，埃德加好像又有些烦躁，史蒂夫觉得是不是神盾局的情报分析有什么漏洞，让埃德加发现了 等了半天，总算等到自己发言。埃德加看向点到自己的史蒂夫，突然觉得有个能够读懂自己内心的人，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九头蛇的时候被别人读出心声是件可怕的事情，但是换到神盾局来，倒是让埃德加觉得轻松不少，至少现在是这样的。 　　稍微有一些不耐烦的时候，就有人发现情绪上的异常，是种既新奇又想要发笑的体验。 　　点头回应着史蒂夫的话语，埃德加开始为九头蛇洗白，“确实从‘来福’临终的话语上，我们可以推测出，他把我们看成了来追杀的组织，也就是九头蛇的成员。” 　　这点毋庸置疑，是史蒂夫亲眼看到的。 　　“可是，后来我也在调查‘来福’和超能力改造组织的时候发现有些奇怪的地方。”埃德加心想，看我一点一点忽悠你们。 “这个九头蛇可能并不是曾经覆灭的九头蛇，而是隐藏在北美本土的，和上级失联的分部。并且很可能已经没有什么人，或者说是相当破败了” 　　“这怎么解释？” 　　这能怎么解释，埃德加知道九头蛇的名字已经被“来福”暴露在神盾的面前，现在怎么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就算是把锅甩到“来福”身上，说来福认错改造自己的组织名称了，怕是也没有人会相信。 　　只能先承认下来。 　　但其中还是有可以操作认知的空间的。 　　比如，让这个负责研究超能力的分部，消失。在神盾局顺藤摸瓜，找到真正的九头蛇总部之前，把这个树梢上的枝杈剪去。 　　为了达成这样的目的，埃德加只能开始编故事。 　　“‘来福’的随身物品虽然已经都被销毁了，但是还有很多来不及带走的东西，留在山洞中。” 　　其中就有一件毁坏掉的磁盘，神盾局的技术员在坚持不懈地修复后，才破解开，是一段加密的符号，没人能看得懂。 　　不过这种小问题，在埃德加看来就是小菜一碟。 　　更何况，这个属于“来福”的物证，其实是从九头蛇仓库中翻找出的几十年前的东西，打坏后再让丹尼尔去替换过的。 　　里面的情报自然也都是现编出来，有利于九头蛇的内容。 　　“把其中残留的加密符号，破解成文字之后，得到的内容就是这段。” 　　[xx月xx日，上级部门已经很久没有下发活动经费，实验难以继续。 ] 　　[xx月xx日，实验室中的实验体有想要反抗，逃跑的意图，予以镇压。 ] 　　[xx月xx日，分部难以为继，我是不是也应该离开这里。 ] 　　后面便再没有记录了。 　　“这么说来，按照这里面的说法，这个分部其实已经破败了？”伊恩本来还想大干一场，现在倒是觉得有些失落。 　　“这样确实是可以解释，为什么‘来福’这样没有什么攻击能力的超能者，可以从九头蛇逃离出来。”鹰眼补充道。 　　“但，如果这个分部真的已经覆灭，那乔安娜又是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出现在神盾中？”史蒂夫不明白，“还是说他们其实不是一伙的？” 　　“他们同样是被九头蛇的分部创造出来的超能力者没有错，但他们的所属可能不一样。”埃德加继续上线洗脱九头蛇的嫌疑。 　　这番推理，除了证据造假之外，大都和事情的真实发展是一致。 　　这个进行超能力改造的小分部，就是当年埃德加来到北美九头蛇的时候，待过的地方。同样身为实验体，只不过埃德加更知道该怎样利用自己现有的资源，谋得更大的利益。 　　而“来福”则没有这样的能力。 　　在埃德加成为九头蛇的首领之后，无聊的他想要十恶不赦的成员们，无论是出于自愿也好，逼迫也罢，都能成为正义阵营的一员。并且为这个所谓的美好社会作出贡献。 　　立志于让所有邪恶九头蛇都在沉沦在正义阳光的照耀下，每天只能过着接受他人感谢，帮助别人的生活。 　　简直就是无上的笑料。 　　所以在这样的方针的指导下，有价值的研究和技术，都被包装成了生物或者制药公司。至于生产“来福”这样的超能力的基地，自然也日渐衰败，不复存在。 　　如果，这个“来福”能够缓几天再逃跑的话，想来他现在应该也被埃德加安排进各种“正义”的部门，工作去了。 　　建立在真实上的虚假是最不容易被怀疑的，更何况残缺的符号文字，埃德加只是参与了破译，神盾局上上下下都没有能抓到他把柄的人。 　　如今，分部已经破败毁损的结论已经得出，“来福”的出逃也有了解释。他一个人凭借超能力在外流浪多年，也没有被九头蛇清算掉也是可以从侧面证明，九头蛇的毁灭。 　　“这么说来，乔安娜在分部被毁之后，就去到了别的组织中？”克林特若有所思。 　　“对，所以我认为乔安娜所属的组织，才是那个之前一直调查这儿的超能力改造组织。”埃德加这下可是把九头蛇从中摘干净了。 　　不过现在还不到可以掉以轻心的时候，要真正让九头蛇在神盾局的面前隐身，埃德加还需要提供更多的证据。 　　“真的和九头蛇没有关系吗？”史蒂夫愿意相信埃德加的话，更知道眼前的证据不会骗人，可是他还是很担心。 　　出于谨慎和长期以来对付九头蛇的直觉，史蒂夫希望能够得到更加保险的消息。 　　“‘来福’和九头蛇的关系应该就到此为止了，不过乔安娜和她身后的组织还是继承了部分九头蛇的理念和物资的。” 　　现在就是向神盾局展现证据的时候。 　　“我们最好尽快去调查，并且查封掉他们的组织。”埃德加提议。 　　“那当然没有问题，只是那个组织的位置在什么地方？”伊恩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动身。 　　“安克雷奇，阿拉斯加州。”埃德加有问必答，“这也是修复硬盘的时候发现的线索。” 　　当然这些线索放得都比较隐晦。一般的人看不出来，不过埃德加为了给游戏增加更多的参与感，特意调整了线索的设置。希望神盾局当中有那么一个两个甚至半个人能够跳出来说，他发现了九头蛇分部的位置。 　　可惜，还是没有这样的人，他们还是带着问题来到了埃德加的面前。 　　就连大概的位置在阿拉斯加州，都没有人发现。 　　怎么说，挺无奈的吧，明明已经把球抛出去，却没有人能够回应的感觉，还是相当寂寞的。 　　于是，埃德加只能当着神盾局众人的面，解开自己设下的谜题。 　　从文字信息中的补给规律和某辆运输火车开入的时间吻合，可以清楚地确定城市的位置，安克雷奇。 　　再调查这批货物的走向，便不难找到安克雷奇周边小镇附近的一家破败工厂。 　　很简单，不是吗？埃德加真心认为自己是有刻意调整难度的。 　　总之在神盾局特工们的鼓掌和崇拜中，这个位置总算是被挖出来了。毕竟，他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从单纯的文字中，发现什么补给的规律和什么火车时间。 　　“就是这里了，是吗？”史蒂夫带着自己的小队直奔破旧的工厂。 　　荒无人烟，杂草丛生，破败生锈的铁皮门摇摇欲坠。一眼望过去就是十多年都没有人使用过的样子。 　　“真的是这里吗？”伊恩也有些不相信，“‘来福’不是才跑出来没几年吗？怎么会破败成这个样子？” 　　“先调查一下再说，说不定还真是这里。”鹰眼则有不一样的观点。 　　对着队员们疑惑的眼神，克林特表示，“除了直觉之外，这里的风很不一样。” 　　“现在是夏天，这里的风却是从建筑物里往外吹的。”克林特已经严阵以待，“这只能说明一点。” 　　“这个工厂中存在一个类似山洞的东西。” 第62章 　　我的名字是丹尼尔，丹尼尔·杰克森。 　　从表面上看，我是一名神盾局的特工，每天忙着写写报告，调查一些可疑的案件。最近则是为了增加外勤经验，被安排在美国队长身边拎包。 　　这可不是一个轻松的活，特别是在我还是个九头蛇的情况下。 　　说来惭愧，总是被大家忽视的我，竟然还是九头蛇的成员。 　　所以自从来到美国队长身边后，我总是十分紧张，即便史蒂夫是个热心肠，会关心队员的好人。 　　队长能力超群，他可以做到一个人打十个或者更多，但是我也就只能做到放倒五六个人。 　　不过好在我不是最弱的，小队中近期来了一个叫做乱步·江户川的新人，为了方便我们称呼他为埃德加。 　　埃德加成为我们的一员后，团队中武力最弱的人终于不再是我。 　　为此我曾经感到过庆幸，但很快我就开心不起来了。我怀疑，这个埃德加怕不是也是九头蛇的人。 　　最开始察觉到有异常是因为我的直属上司，蝰蛇女士吩咐我注意一下这个新人。 　　那个时候我还天真地以为埃德加，是九头蛇需要防备的新星，我迟早要为了组织坑害他。 　　作为新人，埃德加谦逊有礼，乐于助人，聪明会发现，没有任何事情能够难住他。有的时候光是被他看一眼，我都要觉得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特别是埃德加和美国队长一起行动后，发现了九头蛇曾经的人体改造实验室后，我更加确定，埃德加一定会成为九头蛇的大敌。 　　虽然很不忍心，但为了九头蛇的存续，为了我还能继续在神盾局混日子。我终于下定决心，除掉九头蛇未来的敌人。 　　但打脸往往就是来得和闪电一样快，蝰蛇女士的命令竟然是让我帮助埃德加，进入美国队长的小队。 　　啊？这…… 　　放下手里的刀，藏好准备好的毒，我只能按照蝰蛇女士的吩咐办事。 　　还好没有自作主张行动，不然我就要惨了。 　　现在想想埃德加拥有能够一眼看穿别人身份的能力，乔安娜只不过是和他打了一个照面，身份就暴露了。 　　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存在感太低，让埃德加忘记了自己。 　　没想到原来埃德加就是九头蛇的人。 　　只是，既然埃德加是自己人，那他为什么还要带着美国队长和鹰眼两个超级英雄，来到九头蛇分部曾经的基地中呢？ 　　我自然是不知道的，虽然好奇，但也没有胆子去询问。 　　或许跟在小队后面，我就能知道这一切的真相了吧。但最好别是什么大事，我不喜欢被牵扯到大事里面。 　　安稳地生活，总是比好奇心和真相重要。 　　“风是从这里吹过来的。” 　　废旧工厂的内部也全都是灰尘，空旷无人的厂房中，就连曾经生产用的机床都没有。钢架屋顶足足有五六米高，上面的吊灯摇摇欲坠，好像下一秒就要砸在众人头上。 　　刚刚踏进工厂内部，鹰眼就顺着细微的气流找到了一个电梯井。 　　很突兀，这个电梯井就在工厂的正中间，怕是担心别人发现不了一样。 　　庞大的占地面积，足足够放下一节集装箱，普通的货梯和它比只能称得上小弟。 　　“可能是陷阱。”埃德加伸手拦住想要上前一探究竟的伊恩。 “这里落灰明显比别的地方少，肯定是经常使用的。” 　　提醒的话让伊恩收回迈开的脚步，埃德加还有新发现，“不仅如此，这个电梯不久前还刚刚使用过。” 　　“什么？”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落在这个电梯井上，绷紧神经，生怕等下出现什么敌人。 　　紧接着电梯的电机开始工作，“轰隆隆”的响声充斥在工厂空旷的空间中。 　　气氛变得更加紧张。 　　“全体小心，乔安娜的超能力是隐身，不要掉以轻心！”史蒂夫拿起盾牌，挡在队员们面前。 　　“咯咯咯咯咯” 　　齿轮传动，带着钢索不停拧转，耳边轰鸣的机械声像是下一秒就要报废。神盾的众人甚至可以感觉到脚底下传来的震动。 　　很快，这刺耳的声音消失了，地面颤抖的石子也恢复平静。 　　“要来了！小心！”鹰眼提醒众人，手上的弓箭则是蓄势待发。 　　“叮咚” 　　和普通电梯到达楼层一样，眼前的庞然大物也发出了清晰的提示音。 　　金属门松开一道缝隙，白光倾泻出来。史蒂夫想要从这仅有的一丝缝隙中，找到人影的踪迹。 　　但他什么都没有发现。 　　没有片刻停留，电梯的门已经全部打开。 　　与想象中不同，偌大的电梯中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什么意思？”鹰眼有些摸不准，他问史蒂夫。 　　美国队长自然也不清楚，于是把探求的目光投向埃德加。 　　“有人在邀请我们。”收到队友的疑惑，埃德加是一贯愿意帮忙解答的。 　　要去吗？ 　　同样的问题浮现在所有人面前，而需要做决定的人是队长，史蒂夫·罗杰斯。 　　“埃德加，你认为下面会有什么？” 　　“陷阱。”对于史蒂夫的问题，埃德加没有迟疑报出答案，“同时，还有真相。” 　　身为队员，埃德加只能提供信息，至于要不要接受未知人士的邀请，还必须是史蒂夫来做这个决定。 　　“所有人小心戒备，我们一起下去。”史蒂夫作出决定。 　　他们本就是前来调查的，没有不去一探究竟的道理。把个别人留在地面上也同样不安全，史蒂夫的决定，已经是最为妥善的结果。 　　一贯被认为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埃德加，也拿出自己的小手木仓，跟着众人进入电梯之中。 　　埃德加的推理没错，这的确是有人邀请他们下去。但很遗憾，这份邀请并不是来自乔安娜，而是九头蛇首领，埃德加本人的邀请。 　　升降机在众人进入之后，自动关上了大门，在没有人操控的情况下，缓慢下降。 　　人类对未知的恐惧是出于本能的，更何况在这样一个封闭的空间中。 　　似乎是为了调节情绪，鹰眼忍不住开口，“这像不像是什么游戏的登录界面？等下门一开就会有很多未知生物跑出来。” 　　史蒂夫自然是听不懂克林特在说什么的，不过伊恩倒是很明白鹰眼的意思，“感觉很有可能。” 　　下坠的失重感，伴上明明灭灭的灯光，机油的气味混杂着齿轮的声响。如今的画面和某些厂商的著名大作只差登录界面上的进度条。 　　“不管是什么，我们只能做好准备接受。”史蒂夫拿着盾牌的手从不放下，他站在距离门最近的地方。就算发生危险，也会是这个做队长的第一个受伤。 　　“叮咚” 　　提示的声音再次响起，门开了。 　　与电梯内满是灯光的样子不同，神盾局的众人来到了黑漆麻乌，看不到边缘的地方。 　　“这邀请也太随意了吧，我还以为会有什么豪华大餐等着咱们。”鹰眼有些庆幸，没有一开门就出现难对付的怪物。 　　“出去看看。”史蒂夫也松了一口气，虽说不害怕，但是他还是很想避免战斗的。 　　升降机的门在五人踏出后，也缓慢合上，唯一的光源逐渐消失，众人的眼前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 　　“别动，前面好像有什么东西。” 　　视力超群的鹰眼叫住想要往前走的众人，在稍微适应黑暗之后，他敏锐地发现不远处有一大块被吊在天花板上的东西。 　　像是半堵墙，又像是个偌大的盒子。 　　“给，手电。”丹尼尔从随身携带的工具包中，拿出两个手电。自己拿了一个，而另一个则递给了埃德加。 　　丹尼尔的做法很对，并不是因为埃德加九头蛇的身份，他才可以照顾。 　　而是在现在近乎全盲的场景中，鹰眼不需要手持光源，拥有较高武力值的史蒂夫和伊恩也会觉得拿在手上碍事，不方便行动。 　　唯有丹尼尔和埃德加两个人拿着照明最为合适。 　　冷光手电顺着鹰眼手指的方向一照，果然发现一块被固定在屋顶上，垂下来的电视屏幕。款式老旧，存在感极强的后置显像管组成的笨重机身，出现在众人视线上方，总是让人担心会不会掉下来。 　　“这可是我小时候看的老古董。”鹰眼感叹道。 　　话音未落，过时的玻璃屏幕电视就“啪嚓”一亮，一阵雪花屏幕闪烁之后，开始显示文字。 　　[我们来玩游戏吧！ ] 　　[你们如果能够走到游戏的终点，组织的秘密就全部都告诉你们。 ] 　　[不想知道吗？想要放弃吗？ ] 　　[那你们就回去吧，电梯再一次回到地面上之后，这里就会被销毁，你们将再也得不到想要的信息。 ] 　　[所以，等你们前来。 ] 　　随即走廊的深处一盏荧光绿色的灯亮起，像是在召唤众人往它的方向行动。 　　“看不出来，这个组织的人，还挺和善的。”伊恩吐槽道：“游戏里遇到这种情况，大多数情况下都是电梯被直接炸掉，不让我们有任何选择的机会。” 　　“往前走吧，总要去会一会幕后之人。”史蒂夫率先迈出一步。 第63章 　　顺着可能的指引，众人来到绿色荧光灯下的房间。 　　推门进去，里面是一排排的巨大玻璃柱子。不过这些柱子都是空心的，只有少许一两个中还留有一些不知名的液体。 　　“这些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伊恩问，他感觉挺不好的，不知为何瘆得慌。 　　鹰眼也盯着数不清的玻璃装置看了许久，“有点像是养鱼的。” 　　与经常可以看到的方形鱼缸不同，这里的更像是海洋馆中会出现的圆柱形展示用的水族箱，足足有两米快三米的高度。 　　从入门到房间的最深处，每隔两米就有一个圆形的装置，十几个水箱整整齐齐排在这个空间中。 　　“不是养鱼的。”埃德加凑到其中一个有破损的圆形装置面前仔细观察。 “没有氧气泵，也没有过滤器” 　　“倒像是用来存放什么东西的。”埃德加的话，向来是准确的。 　　“害，研究这些做什么，我们不是更应该弄清楚接下来往哪里走才能找到幕后之人吗？”伊恩不喜欢诡异的氛围。 　　“对，伊恩说的没错。”史蒂夫很赞同，只是他还是有些不懂，“不过，既然对方说想要玩游戏，这算是游戏的一部分吗？” 　　在众人纷纷摇头的时候，埃德加皱起眉，“游戏应该已经开始了。” 　　“咔哒” 　　不远处的落锁声，正宣告着一个事实，他们都被困在这个房间中，无法离开。 　　闻声，鹰眼带着伊恩去检查门锁，顺带寻找一下有没有别的出路。 　　“我觉得很奇怪。”埃德加环顾四周，对自己的队友说：“这真的很像是个游戏。” 　　似乎是觉得自己的话有些难懂，他又继续补充道：“我感觉不到对方的杀意，反而在有意识地引导我们顺着对方的思路做事。” 　　正如埃德加所说，如果想要解决到神盾局的众人，根部不需要费这么大劲。 　　难不成真的如同对方所说，就是为了玩游戏吗？ 　　“幕后之人总给我一种想要传达什么的感觉。”埃德加摸摸下巴，“或许这个时候应该有什么提示，或者线索才是。” 　　绕了一圈之后，鹰眼带着伊恩来到史蒂夫身边。 　　“门被锁死了，什么都没有发现。”鹰眼遗憾地摇摇头，不过他也不是什么发现都没有，“你们不觉得，这像是最近很流行的一种娱乐方式，密室逃脱吗？” 　　“什么？”老古董史蒂夫自然是不知道的，讨厌恐怖元素的伊恩也不太了解。 　　“你们都不知道吗？”克林特想了一下，觉得也是，要不是自己带着孩子们去玩过一次，也不知道这种还算新潮的休闲方式。 　　简单给没有什么游戏经验的众人介绍过之后，鹰眼总结道：“每个房间都需要解开一定数量的谜团，然后下一个房间就会开启，最后解开所有的谜团之后，我们就可以获得一个尘封许久的真相，逃脱密室。” 　　“听着真的挺像我们现在的处境的。”史蒂夫感叹着，他是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竟然喜欢这么玩。 　　很快，房间的角落里，之前见过一眼的老旧电视机再次亮起。 　　[恭喜各位找到游戏的第一关。 ] 　　[想要顺利进入第二关的话，请回答我一个问题，只要答案正确，门会自动打开。 ] 　　[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 　　突然点亮的屏幕，不停跳动的文字，倒是真有点玩游戏的感觉了。 　　“别被这人牵着鼻子走啊！”伊恩不喜欢被敌人掌握自己的行动的感觉，这很危险，谁也不知道对方会不会突然动手，“我们直接用木仓打开门不就行了？” 　　想法虽然不错，但还没等伊恩实施，电视机上的文字便发生了改变。 　　[破坏游戏规则的事情请不要做。 ] 　　[否则，我会立刻销毁整个基地。 ] 　　“滋啦”一声响，大家都注意到文字有所改变。 　　“我们被监视了！对方还能听到我们说话！”伊恩大叫起来。 　　“冷静一点。”鹰眼指向角落中的摄像头，“一路上来都发现好几个了，别这么大惊小怪。” 　　“可是……” 　　“没关系，我已经知道答案了。”埃德加的话语吸引着大家的目光，“我已经大概能够知道这个地方是做什么的。” 　　手电上的光束先是照向玻璃装置。 　　“看高度，大小这里更像是人类的培养皿，仔细留意，一些玻璃上还有人的指纹。”埃德加开始分析，眼神还望向隐匿在黑暗中的丹尼尔。 　　“玻璃培养仓的底部是根根颜色不同的管道，上面还有开关和阀门。想来是用作特殊药物的输入和浓度控制。 　　“容器内还有挣扎过的痕迹，看来不光是从幼体胚胎的培养，更多的是对幼年期或者青年期的培育。 　　“这些东西是用来培育，或者说是用来改造普通人，成为超能力者的装置。 　　“很多人没有办法经受药物的改造，不是当场死亡，就是身体产生变异，或者熔化在这个培养皿中。 　　“培养皿的下方还有一个粉碎和抽水的装置，怕是没有改造成功的，会直接被打碎，然后排放到下水道中。 　　“而且这个损耗率非常高，很可能几十个人当中只有一个实验体能够生存下来。” 　　都对，全都对了。 　　从这个基地中或者走出来的丹尼尔，浑身都被冷汗浸透了。 　　他甚至怀疑这个埃德加曾经来到这个实验室参观过，不然为什么能知道得这么清楚？ 　　尘封在记忆深处的痛苦和悲惨，再一次以鲜活的方式重现在面前。这个埃德加，就像是看到，听到曾经充斥在这个空间中的悲鸣，哀嚎，挣扎一样。 　　“呕！”丹尼尔控制不住自己的生理反应。 　　回忆起，自己亲眼见到有的培养皿中的人在惨叫声中被像是厨余垃圾一样，被脚下的榨汁机打散，吞噬。 　　最后如同抽水马桶中的废物一样，被旋涡带走。 　　丹尼尔手脚发软，跌坐在地上。 　　伊恩主动上前搀扶丹尼尔，虽然他的表情也不是很好。 　　史蒂夫注意到队友们的不适，哪怕是克林特在听到埃德加的发言后，脸色也如同黑铁一般乌青。 　　当然，除了表现出来的，史蒂夫还很在意不喜欢表露自己情绪的埃德加。 　　一开始埃德加还能够面无表情地分析着，但很快，在史蒂夫眼中，埃德加开始气愤，难受。虽然他的语速没有变慢，脸上的表情也没有丝毫变化。 　　但美国队长知道，这个善良的青年没有办法接受残酷又泯灭人性的事实。 　　在场的众人都在强装镇定罢了。 　　“那个柜子里应该会有相应的名单或者调试的记录。”埃德加用手电照亮墙边的一个铁柜。 　　鹰眼上前一步，检查起来，“上锁了，打不开。”他摇摇头，“电子锁，没有办法用蛮力打开。” 　　“密码或许是‘九头蛇万岁（hail hydra）’，可以先试一下。”埃德加提醒鹰眼。 　　“打开了！” 　　正如同埃德加所说，鹰眼从柜子中拿到了几张已经落灰的表格。 　　上面记载了许多编号和他们的结果。 　　一页八十个编号中，有七十八九都被手动画上了叉，只有一两个被圈出来并标注试验成功。 　　“这群九头蛇！”正义感很强的伊恩难以接受残酷的事实。 　　史蒂夫早就知道九头蛇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但也没想到对方的手段残忍到人神共愤。 　　“怪不得‘来福’会这么痛恨九头蛇。”回想起“来福”临死前对九头蛇的咒骂，史蒂夫这才明白，对方宁愿死也要拖着九头蛇是为了什么。 　　“既然如此，我们就更不能放任九头蛇继续害人了！”史蒂夫神情坚毅，“必须尽快找到这个幕后黑手，阻止他们继续作恶。” 　　“幕后之人，很可能不是九头蛇。”埃德加告诉史蒂夫，“这个幕后之人很明显没有害人的想法，而是在尽可能和我们披露九头蛇的黑暗。” 　　“他们绝对不是一边的。”埃德加皱着眉，似乎还有什么没有想清楚，“这个邀请我们一起玩游戏的幕后黑手，更像是在给自己开脱。” 　　“开脱？”史蒂夫不明白。 　　“像是小孩子在解释自己之所以犯错的原因，都是九头蛇逼迫他做出许多事的。”埃德加直接表达出自己的看法，“简单来说就是想把自己犯罪的责任全部推到九头蛇的身上。” 　　“这也不好说，万一这群人真的就是被九头蛇逼迫，才干坏事的呢？”伊恩已经完全共情那群曾经在这里受苦受难的实验体了。 　　“我只是说有点像，具体的情况还需要接着往下调查。” 　　在神盾局的众人讨论间，房间的另一头亮再次亮起绿色的荧光。原本是一堵墙面的位置也开始旋转。 　　很快在轰隆隆的响声下，墙后出现一个暗道。 　　“看来接下来就是下一关了。”鹰眼先去到通道前探查情况。 　　“不管怎么说我们暂时只能顺着安排，往下走了。”史蒂夫及时制止了队伍中的分歧，“先往前走再说吧。” 第64章 　　在进入通道之前，史蒂夫来到埃德加身边，他看到对方的脸色并不好，所以想要关心一下对方。 　　“你不太舒服，是吗？” 　　“我，我很好。”埃德加低下头，不多作言语。 　　“其实你不舒服的话，是完全可以表达出来的。”史蒂夫的关心总是无时无刻，“在场的所有人都不能接受九头蛇残忍的事实，可是，大家都有表达出自己的不满。” 　　“只有你，一直憋在心里。”正如同史蒂夫说的那样，无论是丹尼尔，伊恩还是鹰眼和他自己，都没有想要隐藏自己情绪的想法。 　　唯独埃德加，他什么都没说，任何反应都没有。 　　“我们现在正在执行任务，这种行为不够专业。” 　　“或许，你不必压抑自己的情感，简单宣泄一下并不会影响到任务的执行。”史蒂夫更担心的是或许随着任务的深入，越来越多的真相被披露过后，埃德加会受不了。 　　小问题总是会比堆积起来的大问题好解决得多。 　　“罗，史蒂夫……”埃德加显然也已经意识到美国队长的意思，“能帮我拿一下手电吗？” 　　“当然可以。”史蒂夫拿过埃德加递给他的东西。 　　“你说得对，我想，的确是需要稍微缓一缓。”埃德加拿出一小瓶水，喝了两口，“正如同队长你所说的，绷得太紧确实很累。” 　　对于埃德加突如其来的开窍，史蒂夫慈父的泪水都要流出来了。 　　简单的休整，也让埃德加不再什么话都不说。 　　“我确实很难接受九头蛇的做法，过于残暴。”埃德加和史蒂夫走在最后面，算是殿后。 　　“不过，我同时也不是很能接受把我们诱导到这里的人。”埃德加再一次展现出自己完美无瑕耳朵正义感，“他们是受害者没有错，但这也不意味着，他们就可以用自己曾经遭受过的苦难，去折磨别人。” 　　“说到底，这群人和九头蛇也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这话听着不近人情，仔细琢磨却没有问题。 　　“原来一直以来，埃德加你都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理想主义者啊。”史蒂夫第一次听到埃德加的心声，终于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一脸难受了。 　　果然拥有完美主义倾向的梦想家，很难融入到这个纷乱的世界中。而像埃德加这样又有能力，又有智慧的人更加容易从根本上感受到世界的问题。 　　只要思想稍微一跑偏，埃德加就很容易成为危害现有世界和平的大反派。 　　史蒂夫不愿意埃德加落得那样悲惨的下场。 　　如果可能史蒂夫希望埃德加能够放弃他那个追求完美的想法，这么说虽然很残酷，但埃德加这样下去，就是挥舞着蜡制翅膀的伊卡洛斯，迟早有一天会坠入深海。 　　不过好在埃德加终于愿意敞开心扉了，虽然只有一点点，但对于史蒂夫来说是已经是长足的进步。 　　他相信，在自己和团队的磨合中，埃德加一定可以找到不会伤害自己的道路。 　　“埃德加，你发现没有，最近的你越来越愿意和大家主动交流了。”史蒂夫知道要适当鼓励队友一下，“这可是非常不错的改变。” 　　可惜，史蒂夫没有听到埃德加的回应。 　　只当是埃德加害羞的队长并不在意，贴心的给对方自己消化的时间。 　　但很快，史蒂夫就意识到不对劲了。 　　身边的脚步声似乎消失在黑暗中。 　　“埃德加！”感到大事不妙的史蒂夫立刻回头，用手电照亮来时的路。 　　一个人都没有。 　　听闻史蒂夫大声喊叫的众人也急忙来到队伍的末尾。 　　“怎么了？” 　　声音略带着颤抖，史蒂夫满是自责和懊悔，“埃德加，不见了……” 　　队员的突然消失，无疑是让神盾局的大家，心头一沉。在经历了第一个房间之后，他们还天真地以为幕后之人真的只是想要揭露真相。 　　本来还想着要帮他们伸张正义，说不定还能合作一起收拾九头蛇。 　　正是在心态变得轻松的时候，同伴消失不见。 　　“必须要找到埃德加。”史蒂夫不能接受埃德加在自己身边消失，明明刚才还正在聊天。 　　鹰眼明白史蒂夫的意思，顺着通道往回走，却发现通道已经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合上。没有办法进出。 　　“完全没有空隙，很难打开。”克林特检查过后说。 　　“啧，明明知道乔安娜的超能力是隐身来着，竟然在这种事大意！”史蒂夫很是自责，毕竟埃德加是在他的身边消失的。 　　身为队长的他觉得自己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你不是一直在看着我们吗？”伊恩想到幕后黑手从进入开始就不断监控着神盾局的行程，“你到底把埃德加怎么了？” 　　在隧道中绕了两圈，检查过每一个角落的神盾局小队只能向着可能会存在的敌人发问。 　　四人都期待着能够回应，但很遗憾，他们得到的只有沉默。 　　倒是通道深处的绿色荧光灯再次闪烁起来。 　　“看来对方是不打算回答了。”鹰眼同样不能接受，拿起箭袋中的弓箭，对准石门。 “实在不行把门拆了吧。” 　　“只能这样了。”史蒂夫明白鹰眼想要做什么。 　　克林特总有携带一些特殊箭头的习惯，他手上拿的这支，是高性能炸｜药制作的，只要射出去，就会产生强大的能量。 　　这次出行，鹰眼这种类型的箭头带得不多，不到适当的时候，克林特不会拿出来使用。 “都躲远点，这个箭头的威力堪比一公斤的TNT，都躲在队长的身后。” 　　鹰眼的吩咐没有人敢不听，站在通道的尽头，等着克林特射出那一箭。 　　但当所有人都聚集到出口处的荧光灯下面的时候，通道的出口打开了。 　　很明显，这是下一关开始的信号。 　　本来想要忽视所谓游戏的鹰眼，在回头的那一刻眼尖地看到，第二个房间中放置着一台已经有文字的电视机。 　　“队长，你看。” 　　在黑暗的环境中相当吸引人注意的电视机，传达出的信息和埃德加息息相关。 　　[你们的同伴在我手上。 ] 　　[想让他活着回来，你们必须把游戏进行下去。 ] 　　[不要质疑我说的话，你们只能相信我，没有选择。 ] 　　对方彻底把话堵死，没有丝毫想要退步的想法。 　　“要相信他吗？”伊恩有些犹豫。不仅是他，所有人都在踌躇。 　　神盾局的一贯做法，是绝对不会和犯罪分子讲条件的。可事关埃德加的性命，史蒂夫没有办法眼睁睁地看着同伴，可能丢掉性命。 　　“暂且听他的吧。”伊恩建议道，“埃德加不是也说，对方没有想要伤害我们的意思吗？” 　　同情心泛滥的伊恩一方面是认同埃德加说的话的吗，同时在另一方面，他也不愿意相信被九头蛇折磨过的人会做出和九头蛇一样的事。 　　“好吧，暂时先按照对方的要求行动吧。”史蒂夫知道，自己心软了。 　　在距离史蒂夫他们不算远的密室中，埃德加正对着监控屏幕，观察着神盾局一行人的反应。所有人的动作和对话都被埃德加听得一清二楚。 　　“吼，看不出来这个美国队长还挺软弱的。” 　　坐在旋转靠背椅上，埃德加还不紧不慢地给自己泡上一杯咖啡。 　　与在神盾局众人面前的拘谨，一动不动完全不同，现在的埃德加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舒适区。 　　空旷的房间中只有一排排巨大的电子屏幕和控制按键，除了埃德加之外没有别人。 　　“啧啧啧，真没用啊。” 　　在神盾局装久了，埃德加急切需要释放真正的自我，来找回九头蛇的感觉。 　　双脚跷在桌面上，手托着下巴，埃德加歪着头围观了以史蒂夫为首的神盾局小队疯狂寻找自己的全过程。 　　最开始埃德加相当享受，他最喜欢做的就是看别人着急，痛苦的样子。 　　由于缺少正确的引导，幸灾乐祸一直是埃德加获取快乐的基本方式，原始，本能，又十分扭曲的愉悦。 　　然而，埃德加嘴角的笑容渐渐不再发自内心，当看到史蒂夫着急上火，不断敲击通道中每一块墙砖的时候。埃德加发现自己要刻意控制肌肉，才能维持自己上翘的嘴角。 　　“果然，还是被影响到了吗？”低声对自己说道，埃德加发现自己在和神盾局的接触中，开始不由自主地“堕落”。 　　九头蛇的首领无比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行为方式因为神盾局，或者更准确地说，因为史蒂夫·罗杰斯发生改变。 　　他竟然开始慢慢关心别人了。 　　恐怖，震惊，全身的鸡皮疙瘩在这一刻浮现在皮肤上，就连汗毛都和猫咪见到天敌一般炸开。 　　坚信自己这辈子只能生活在黑暗中的埃德加，发现自己竟然长出了良心！ 　　这可是比世界毁灭都要严重的紧急事态。 　　而所谓“良心”的起点，就是那个对每个人都无微不至，坚实可靠的美国队长。 　　“果然，提前布置好这个陷阱是对的。”埃德加喝下一口咖啡压压惊，“为了保证我还能是我，就只能拜托罗杰斯先生受苦了呢。” 第65章 　　江户川乱步，乱步·江户川或者称呼他为埃德加，怎么样都行，反正他不在乎称谓。 　　自从决定加入九头蛇的那一刻，埃德加就知道，想要活下去，就只有在黑暗世界生存下去这一条路可以选择了。 　　埃德加不够幸运，生活在一个混乱复杂的社会当中。 　　这里没有完备的社会救助机制，像他这样失去监护人的孩子，有极大的可能性从此生活在背离社会秩序的地方。 　　这里也没有及时的正义执法部门，很多如同都市传说一般的残忍事件，都不会有人前来阻止，曝光。 　　但同时埃德加也是幸运的，他有一个聪明的大脑。利用他近乎无敌的智商，他几乎可以做到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可这一切都是在埃德加悉知整个世界的运行规则之后，顺着其中规律能够做出的最优解。 　　是身处极端环境中，埃德加想要生存下去的必需选择。 　　放弃掉所有在正常社会中所学到的道德观点，他一定要变得自私，变得有攻击性，变得心狠手辣，变得可以随便牺牲掉他人的生命，变得只看重自己的生存和利益。 　　不然的话，等待着埃德加的只有死路一条，或者比死亡更加凄惨的下场。 　　而一旦选择了这条道路，就意味着埃德加没有办法再次回到守序善良的阵营中去。不仅正经社会规则不会接纳他，就连他现在掌握着的九头蛇和背后代表的黑暗势力也不会放过他。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过金盆洗手的道上人士，得到善终的。 　　从来没有。 　　埃德加明白一旦背叛，会遇到什么，所以他很满意自己在九头蛇的生活。 　　也不得不满意在刀尖舔血的日子。 　　只要沉溺在现有的幸福之中，不去想另外一种可能性，埃德加就可以一直快乐地当他的睁眼瞎。 　　可是，埃德加不小心看到了太阳的样子。 　　短短和史蒂夫相处几次，埃德加就感受到了十几年来不曾感受到的关心。 　　麻烦，恶心，过于细枝末节，无处不在……埃德加可以报出更多。 　　但无疑来自史蒂夫的关心和在意，让埃德加冰封的内心产生了一丝裂缝。 　　要是什么不知轻重的九头蛇成员，被美国队长关怀感化后，怕是会迫不及待地弃暗投明，迎接自己的新生活。 　　遗憾的是，埃德加不是。 　　他清晰地意识到，自己的改变，无论是对他人的同情也好，还是设身处地为别人着想也罢。埃德加都发现自己在用神盾局特工的身份做这些“好事”的时候，内心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满足感。 　　那是人类道德文明的芬芳，却成为能够埋葬埃德加这个九头蛇首领的毒药。 　　所以，当埃德加清晰地认识到自己的改变的时候，理性就自动出现，并且制定了一个可以让他变回原样的计划。 　　埃德加要杀了史蒂夫·罗杰斯。 　　只有亲手结束这个可能把他拉出深渊的人的性命，埃德加才能够心安理得地继续躲在安全的角落里。 　　“你一定能理解我的对吧，罗杰斯先生。”埃德加看向屏幕中的史蒂夫，坦白的感觉像是在征求对方的同意。 “请为了我，发挥你博爱，勇敢，无畏的精神，去死吧。” 　　悄悄离开神盾局众人的视线，让他们在封闭的通道中不知所以。 　　用脚趾头想埃德加都知道，这群神盾局的人下一步要做些什么。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离开这个通道，沿着原路去寻找埃德加。 　　早就在墙壁中藏好斯特拉克男爵残存的死亡孢子，只要墙壁遭到破坏，接触到病毒的人都无一幸免。 　　当然埃德加自诩也不是什么没有感情的机器人，只要这群人没有着急寻找埃德加，只要他们认为寻找真相比营救埃德加更为重要。他们就可以顺利进入下一个房间。 　　只要神盾局的伙伴们抛弃埃德加。 　　只要史蒂夫没有那么在意埃德加。 　　首领就可以给自己编造一个，这些正派人士都是人模狗样的伪君子的假象，根本不必结果掉他们。 　　因为他们放弃了埃德加，埃德加会死在这个工厂中。到时候也不用继续卧底下去了，已经销户的人，不会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又会变成九头蛇喜怒无常的首领，江户川乱步。 　　有那么一丁点，埃德加是希望事情朝着这个方向发展的。 　　事与愿违，整个神盾局的团队，都没有一个人流露出要放弃寻找埃德加的想法。并且鹰眼已经率先一步拉开弓弦想要引起爆炸了。 　　是啊，就让事态继续发展下去不就可以了吗？如此一来自己就可以回归原本的生活中去。 　　炸开吧！炸开吧…… 　　心里是这样期待的，但埃德加的手不自觉地想要按下下一个房间开门的按钮。 　　荒诞可是真实的想法，在看到箭矢即将射出的一瞬间，充斥着埃德加的大脑。 　　不想看着他们死在自己面前。 　　原来自己中的神盾局，史蒂夫的毒已经到无药可救的地步了吗？ 　　本能的反应动作总是不经过大脑的，等埃德加意识到完蛋的时候，第二个房间的门已经打开。 　　怎么办？怎么办？ 　　为了应对这样的情况，埃德加只好拿出准备好的预案，假装自己被幕后黑手绑架带走。 　　好在史蒂夫他们相信了自己的说法。 　　“搞了半天，我竟然不想看到他们去死吗？”埃德加扶住额头，他看到的不是自己有可能找回普世价值观的开心，也没有幻想能够重新融入主流社会。 　　他看到了自己的死期。 　　“哎，果然干我们这行的，终究会有这么一天吗？”俗套地被感化，然后自我献祭式的牺牲，最后获得普世意义上的救赎，在灵魂层面获得成长。 　　埃德加已经看到接下来，自己的人生会走上一个怎样的道路。 　　理智告诉埃德加他就应该杀了史蒂夫一行人，回归到原本平静的生活中去。但哪怕只是稍稍想一下，埃德加枯井无波的内心就像是着了火一般。 　　史蒂夫那张惹人厌烦的脸，总是会浮现出来。然后就是鹰眼时不时发出的关心的声音，甚至那个鲁莽的伊恩和没有什么存在感的丹尼尔都会时不时地闪现。 　　算了吧。 　　引以为豪的理智，输给了埃德加最看不上的感性。在这一刻，埃德加深刻地感受到所谓感情是个多么可怕的东西。 　　但即便是预知到留着这群人，之后他们肯定会祸害自己，导致自己可能会走上和诸多反派前辈一样的不归路，埃德加还是决定放他们一马。 　　仅此一次。 　　就当做是埃德加这个不存在的人，留给这个世界的一点遗物好了。 　　手上飞快地在不同的案件上操作，埃德加没有选择，只能执行不愿意拿出来的，单纯在内心想象过的计划。 　　放弃杀死史蒂夫和神盾局的特工，而是让埃德加这个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只能这样做，也必须这样做。 　　时刻提醒自己是九头蛇首领的埃德加开始为自己的放纵，打补丁。 　　看着监控中的神盾局众人，在洗｜脑室中东翻西找，解答电视屏幕上的问题。 　　[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用的？ ] 　　没有了埃德加的帮助，几人愣是对着放置在房间中的钢铁容器找不到头绪。好在埃德加知道他们当中还有丹尼尔在，等到这群人折腾半天，实在是没有办法找到答案的时候。想来丹尼尔会提醒一二，不至于让他们回答错误。 　　趁这个时间，埃德加要做的就是仔细想想怎么才能合理把这个游戏继续下去。 　　原本，埃德加只需要扮演好把神盾局的众人引诱到曾经的九头蛇基地中的，反抗九头蛇的超能力者联盟的人就行了。 　　在这个过程中杀死神盾局的众人，并且传达出九头蛇已经被毁灭的事实。 　　但现在任务目标变成了在神盾局的众人面前，杀死埃德加，这下反而是变得有些困难。 　　“按照原本的计划，等神盾局的人走完三个房间，就能看到预设好的‘真相’。”埃德加回忆着原本的计划，“到最后揭露幕后黑手是曾经受到九头蛇迫害的超能力者，然后毁掉这个基地，让复仇组织消失不见。” 　　“现在的话，难不成让我自己在神盾局众人的面前，暴露自己是这个幕后黑手吗？” 　　埃德加眉头一皱，表情和喝了一大口醋似的，拧在一起。 　　他虽然喜欢看别人被耍得团团转的样子，可是埃德加不喜欢把自己打造成一次性的小BOSS，这也太没品了！ 　　况且，埃德加还有私心。 　　如果可能，他希望埃德加这个形象是阳光，正派的。哪怕是个彻头彻尾的谎言，他也希望“埃德加”这个形象在别人的心目中是和犯罪扯不上关系的。 　　哎，自己果然还是没有办法做一个合格的反派。 　　埃德加感叹到，原本想要杀死史蒂夫，但临时后悔，只能选择“弄死”自己。在决定消失之后，又舍不得破坏掉唯一一个阳光的形象。 　　贪心不足。大反派的底线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消失不见的啊！ 　　“啊啊啊啊！都怪史蒂夫！” 第66章 　　神盾局的众人还在九头蛇曾经设立的大脑认知调整室中寻找线索，没有了埃德加看一眼就能推理出真相的能力，他们只能一点一点找寻线索。 　　鹰眼作为有过密室逃脱经验的人，总是能第一时间发现上锁的抽屉或者保险箱。只是以他们的能力，想找到密码还是有些困难的。 　　不过好在有史蒂夫，作为注射过超级士兵血清的人，史蒂夫两手一掰就让箱子上的锁一分为二，和折断一根火柴似的。 “嘎巴”一声，毫不拖泥带水。 　　“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扔掉手中损坏的锁头后，史蒂夫问身边的人。刚刚那一瞬间，他好像听到埃德加在叫他。 　　“有什么声音吗？”鹰眼倒是没有听到异常的声响，但是他很警觉，视线绕着看了一圈，“是有人靠近？还是别的什么？” 　　克林特没有发现任何不寻常的地方。 　　“没。”史蒂夫摇摇头，他也回过头看了许久，“可能是我听错了……” 　　史蒂夫失落的样子在鹰眼的眼中是失落无疑，他赶忙安慰道：“别太担心，这不是你的问题。况且埃德加的实力也还不错，脑子还很好使，一定会没事的。” 　　什么话都没说，史蒂夫只是点点头。 　　他明白克林特想让自己放宽心，在这样危险的场合，越是能保持冷静，就越是能够保证自己的安全。 　　无用地担心和忧虑对任务执行，或者营救埃德加都是没有用的东西，甚至会拖累到小队的众人。 　　只是史蒂夫没有办法做到冷静。虽然他很想，也有努力让理智说服心中的烦躁，但这太难了。 　　每一秒钟，史蒂夫都在后悔埃德加消失在自己身边的场景。 　　如果他当时再小心一点，如果他当时可以再谨慎一些，是不是埃德加就不会消失。 　　负面的想法充斥着史蒂夫的大脑，拥有丰富作战经验的他知道，这样并不对。埃德加的走失实际上也不是他的错，只是身为队长，史蒂夫自觉没有做到位。 　　更何况，他有一种预感，如果找不到埃德加的话，说不定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啊啊啊啊！都怪史蒂夫！”埃德加确实有咋咋呼呼叫着史蒂夫的名字。 　　为了能够圆上自己一时兴起，需要的改变的计划，就差躺在地上打滚耍赖。 　　幸好他现在还有时间，趁着史蒂夫他们还被困在第二个房间中，埃德加总能找到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原本埃德加只需要扮演好，仇恨九头蛇的超能力组织的人就可以了。 　　他们极端仇恨九头蛇，一心想要报复。但是由于九头蛇的溃散和消失，一时间丧失了可以报复的对象。可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的家伙们怎么会任由自己的愤怒无处发泄呢？很自然的，他们把寻仇的目标放在神盾局身上。 　　脑回路清奇的他们认为神盾局做得不对。 　　没有及时摧毁九头蛇的基地，以至于自己受到迫害，更没有在九头蛇覆灭之后，派人来帮助他们，简直就不配称自己为守护和平的组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神盾局，乃至于这个社会，所有幸福生活的人们都是加害者，都应该向他们赎罪。 　　于是这个超能力组织就开始在神盾局中间安插卧底，时不时蹦出来恶心神盾局一下。 　　当洛基编纂这样离谱的理由的时候，埃德加还觉得不靠谱。 　　然而事实上，这种懦弱，无理，只会埋怨他人的理由最合适不过了，人往往都是没有理智的。 　　不得不说，还是洛基懂。 　　这也是为什么超能力组织的人，想要和神盾局前来调查的小队玩游戏的原因。 　　他们需要正当化自己作恶的理由。把自己曾经遭受过的痛苦，转化为光明正大向神盾局复仇的路标。 　　当然，这一切都是埃德加编的。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想要报复九头蛇的超能力者组织，都是为了把九头蛇撇出去，继续神隐的障眼法罢了。 　　至于详细丰富的人设和逻辑，都是在洛基的帮助下写好的剧本。沉迷于地球娱乐方式不可自拔的阿斯加德王子，对于设计密室和机关相当感兴趣。 　　手持洛基编好剧本的埃德加，现在要开始给自己擅自变更的剧情补上漏洞。 　　“为什么要绑走‘埃德加’呢？”喃喃自语地首领歪着头，“得好好想想。” 　　是因为埃德加太过于聪明，减少通关时间吗？ 　　不太行，埃德加看向监视屏幕中化身拆家部队的几人，感觉这些个游戏道具，机关根本难不倒众人。只不过是慢了一丢丢而已。 　　“啊！对了！”对着洛基写好的剧本又草草翻了几遍，埃德加似乎是想到什么。 　　这个不知名的超能力组织，相当在乎自己行为的正义属性。他们不会允许有人质疑，诋毁他们复仇的必要性。更不允许身为神盾局的“加害者”对自己的动机发出质疑。 　　只要遇到指出他们行动其实就是非法，不正义，不道德的人物，这个超能力组织自然会报复。 　　“说起来‘我’之前在美国队长面前，有下意识表达过对这群人的不满来着。” 　　埃德加的记忆很好，马上就记起在史蒂夫面前说的什么“这群人不过是在给自己开脱”，“他们和九头蛇没什么两样”之类的话。 　　按照设定好的超能力组织的人设来说，为了两句话怀恨在心…… 　　犹豫片刻埃德加觉得很有可能，不，是非常有可能。 　　暗暗为自己在史蒂夫面前的发言感到庆幸，总算找到一个能够让“埃德加”被绑架的理由。 　　说起来，在讲这番话的时候，埃德加并没有很刻意，他是完全把自己代入了一个名为“埃德加”的角色之中。 　　完完全全就是在他眼中埃德加能说出的话，说是心声都不为过。 　　“啧。”埃德加不耐烦地咂咂嘴，“从那个时候开始，我的大脑就已经在思考，不杀史蒂夫他们的方法了吗？” 　　无论怎样，这个神盾局是绝对不能待下去。 　　“我可不要变得和那些傻乎乎的，只想要得到的救赎的家伙一样。”这是埃德加的理智画下的保护线。 　　人是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生物，在阳光灿烂的地方待久了，就会变得受不了黑暗。可是有一种人，只能生活在黑暗中，因为这个世界上不存在可以照亮他的那束光。 　　“再见了‘埃德加’，你就永远留在今天吧。” 　　监视器中传来史蒂夫众人找到答案的声响，“我们知道这个房间是做什么的了。” 　　“这里，曾经是九头蛇用来洗脑那些超能力者们的房间。”史蒂夫在收集到各种证据后，对空中说道。 　　他不清楚哪个摄像头能够让幕后之人看到，听到他们的话语，只能笨拙地每说一句话，就找不同的机位。 　　有些像初次上台，还没有什么经验的舞台剧演员。 　　无措的样子，也让乱步不自觉地又笑了起来，“呵。” 　　哦，不行不行，意识到没有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乱步挺懊恼的，差点又中了史蒂夫的奸计。 　　认认真真，一心只想要把埃德加救出来的史蒂夫，甚至不知道自己又被九头蛇首领扣上一顶大帽子。 　　史蒂夫从房间中留存的线索中，发现不少这个房间中用来洗｜脑的工具，从电击椅，到吐真剂，还有不少用来操控大脑的插入式电极，和不远处的能够监测心率和脑波的装置。 　　凡是神盾局小队能够发现的，都一五一十地报了出来。 　　[回答正确。 ] 　　这几个字印入众人的眼中，倒是让大家松了一口气。 　　没有着急向着下一个房间进发，史蒂夫迫不及待地询问，“埃德加在哪里？让我们见见他！” 　　等待半天，电视机上的屏幕也没有变化。 　　那头的乱步，并不打算给史蒂夫任何回应，即便对方着急，还是为了自己着急的样子，让他的内心有些小小的窃喜。 　　压抑好这份微型雀跃，乱步知道，自己不能再心软了。 　　“看来对方是不愿意回答了，史蒂夫。”鹰眼同样不认同这群幕后之人的做法。他其实和埃德加有一样的想法，觉得这群人都不是好东西，只不过他没有说出口。 　　“走吧，下一个房间的门就在前面。” 　　史蒂夫跟着鹰眼迈开步伐，他走了两步，还是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在看！你现在必须要让我们知道埃德加现在的情况！”史蒂夫的视线盯着监视探头。 　　糟糕，乱步差一点就被史蒂夫的眼神控制，去按键盘告诉他“埃德加”很好了。 　　“这个史蒂夫·罗杰斯注射的真的是什么超级士兵的血清吗？”稳住心神的乱步，嘟囔着，“别是什么魅惑妖精吧？” 　　乱步听到了理智破碎的声音。 　　[破解完最后一关，你们就能见到他。 ] 　　回复完这短短一行字，乱步只能失落地把头埋在桌子上。 　　没救了，彻底没救了。自己已经彻底变成史蒂夫的形状了，毁灭吧，日子没发过了。 第67章 　　“这里不像是需要我们解谜的样子。” 　　与之前的昏暗房间不同，这第三个屋子灯光明亮，只有正中间放置着一台电视机，很明显是用来传达消息用的。 　　先前营造出来的紧张氛围感不同，是个相对贴近平时生活的环境。 　　“难不成这就是最后一关？”鹰眼也不自觉地发问，“看来这个游戏比想象中的要短暂啊。” 　　仔细一看，周围的墙面上贴着的都是有关这个神秘的超能力者组织的信息。 　　他们从九头蛇非人的实验中存活下来，在九头蛇的分部失去支持，即将解散的时候，掀起叛乱纷纷出逃。 　　不少有能力的人组建了这个超能力团体。 　　这群人，什么目标都没有，就是为了想向九头蛇报仇。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来福”很可能真的是这个组织中的一员也不一定。 　　但他们很快发现了一件令人遗憾的事情，那就是九头蛇早就被铲除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九头蛇这个组织了。 　　失去复仇对象的超能力者们，在短暂的空虚迷茫过后，把矛头对准了神盾局。 　　“哈？为什么啊？”看到这里伊恩忍不住吐槽，“这和我们神盾局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是在怪我们没有及时消灭九头蛇？”伊恩很迷惑，“但说到底九头蛇终究还是我们神盾局铲除的，他们不应该要感谢我们才是？” 　　“谁知道呢？不要去试着理解犯罪分子的想法。”鹰眼总结道。 　　随着阅读的深入，神盾局的众人也发现许多曾经处理过的案子和这个超能力组织有关。 　　丹尼尔看着上面的内容只能咽下口水，这不会都是真的案情吧？光是在九头蛇系统中看到曾经发布过的任务就有好几个。 　　神盾局能相信超能力犯罪组织有这么大实力。 　　“这可不太好。”鹰眼越看，神经越紧绷。 　　“怎么了？是这个犯罪组织做了太多恶吗？”丹尼尔紧张地接话，他希望鹰眼千万不要看出什么破绽。 　　“把自己的犯罪经历公布在神盾局面前，除了挑衅你觉得还会是为了什么？”鹰眼面色凝重看向房间中心的电视机。 　　丹尼尔想到在学习时有这样一个知识，当犯罪者暴露自己的真面目的时候，他们往往不想让受害者活下去。 　　“难不成，他们不想让我们……”丹尼尔没有输出后面半截，但鹰眼肯定的样子，让他心里一慌。 　　搞不好自己这条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就凭丹尼尔在九头蛇这么多年的经验，他知道，牺牲自己人这种事，九头蛇完全干得出来。 　　更不要提，美国队长还在场，为了杀他，九头蛇的上层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 　　很快，电视机再度被点亮，文字出现在上面。 　　[最后的问题。 ] 　　[我们该不该复仇？ ] 　　“这算什么问题？”伊恩不懂。 　　倒是史蒂夫突然明白了乱步消失前说过的话，那些想要报复世人的超能力者不过是需要一个正当的理由，好为自己开脱罢了。 　　“当然不应该复仇了啊！”伊恩直接发表自己的想法，“你们的行为根本就不是所谓复仇，不过是在制造新的问题罢了！” 　　伊恩的回答让乱步很满意，他想要的就是这样一个全面否定的态度，这样那群自诩正义，没有犯错的幕后黑手，就可以用各种理由，在暴怒的状态下，杀死同样反对他们的“埃德加”。 　　很好很好，就这样多刺激刺激不存在的幕后之人吧。 　　“就算你们仇恨九头蛇，想要报复他们，但对神盾局和普通人出手算什么？这不就单纯是犯罪吗？”伊恩是个情感价值观都相当朴素的人，他是真心实意认为这群人很可怜，但也是完全不赞同他们所谓的报复。 　　[果然，你们还是没有办法理解我们！ ] 　　[或许同伴的死，能让你们稍稍感受到类似的痛苦。 ] 　　“喂！你要把埃德加怎么样！”伊恩看到电视机上的文字后，心头一紧。 　　[没什么，不过是普普通通的炸药罢了。 ] 　　[十分钟后，连带着你们的同伴和这个基地，就会一起消失。 ] 　　[感受我们的痛苦吧！ ] 　　“搞定！”乱步在键盘上敲下这么几句，他的安排就算是完成了。 “嗯，要不要在神盾局的人面前露个脸呢？不然搞的和没死掉一样。” 　　琢磨着怎样杀死“埃德加”才更有真实感的乱步，没有发现屏幕中的史蒂夫有异样。 　　“果然还是死在他们面前，会更有震撼的感觉吧。”乱步拿着炸｜弹开始往自己身上绑。 　　这可不是虚假的道具，而是真实的高性能炸｜弹，只要启动就绝对可以把自己搞得血肉横飞，支零破碎。 　　乱步虽然一路上都在造假，可是不想继续当“埃德加”这一点是真的。 　　想要结束自己的一生也是真的。 　　虽然他完全可以自导自演完最后一场戏，然后开开心心地回去做他的九头蛇首领。但是乱步知道那样的日子回不去了。 　　被阳光照射过的吸血鬼，只有化成粉末这一个选项。 　　只要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善念，多么恐怖的反派都会踏上不归路。 　　这是铁律，是真理，是聪明的乱步发现的世界的运行规律。 　　自己就算回到九头蛇，重新披上首领的外衣也没有办法真正回到过去了。 　　有了弱点，有了软肋。 　　而自己早就在和神盾局众人的相处中，产生了那不该有的善念。所以乱步决定，与其拖拖拉拉到最后在别人面前暴露身份，还不如守着“埃德加”这个马甲画上句号。 　　可以预见在之后的生活中，乱步不是被九头蛇的下属背叛，落得个比斯特拉克男爵还要惨的下场。就是在之后和神盾局的对抗中，被复仇者的众位英雄逼到绝路。 　　无论怎样都不想有个难堪谢幕的乱步，突然觉得这个时候消失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当乱步的视线凝视死亡的时候，他的心就不自觉地被未知的甘甜气息诱惑了。 　　很少有疯子能够抗拒死亡的召唤，更何况是乱步这样一个没什么毅力，总是改换想法的家伙。 　　“好了，已经固定得相当结实了。”拍拍锁在脖子上的炸｜药，和配套的计时装置，“好了，这下‘埃德加’死定了。” 　　乱步拍拍手上的灰尘，想要离开导演的总控室。 　　平静。 　　此时此刻乱步的内心异常平静，他不断地回忆自己在神盾局的点点滴滴。 　　“说起来，好像这群家伙也没对我特别好。”乱步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天天都要按时上班打卡，每天都有忙不完的工作，写报告写到手抽筋。还有难以应付总喜欢挑刺的上司，没事就喜欢求助自己的废柴同事。 　　久违的假期不是加班，就是外勤任务。 　　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说道的东西。 　　乱步的脑海中总是有各样的画面浮现。 　　清晨上班途中看到的云朵，前台接待的微笑，帮助别人完成任务之后，他们总会贴心地送上一杯咖啡。 　　鹰眼前两天递给埃德加的褪黑素，伊恩时不时的勾肩搭背，丹尼尔永远羡慕崇拜的目光，还有史蒂夫不变的对自己肯定表扬包容的态度。 　　“什么嘛，这些根本就是完全没有价值的东西嘛。”乱步想不通，自己明明是为了追求快乐才活到现在的。 　　如今接受彼岸的诱惑难道就是为了这些没有用的东西吗？ 　　算了，是就是吧。 　　反正也挺有趣的，这个世界无聊透顶，说不定离开才是智者的选择。 　　说到底，乱步还是觉得自己是个人，虽然不太完全，也没有做到像传统意义上那样生活，但还是拥有人类最基本的特质——欲望。 　　或者用个更加美好的词语，愿望。 　　从一开始，乱步只是希望自己能够活下去，但紧接着，他希望自己能够活得好。等到终于能够满足基本的物质生存之后，乱步便开始渴望心灵上的愉悦。 　　“或许这是个能够离开欲望深渊的好机会。”乱步仔细想想，现在这个地步，他也确实没有什么更想要的东西了。 　　在追寻快乐的途中，付出自己的生命，也是不错的体验，更是令人愉悦不已。 　　啊，终于要和这个腐朽的世界说再见了吗？ 　　终于可以在今天，品尝到名为“死亡”的美酒所带来的香醇。 　　带着略微激动的心情，乱步颤抖的手推开导演室的门。这是乱步迈向生命的新阶段时，才能感受到的不安和惶恐，是人类本能面对未知的恐惧。但这一切都被马上报告要迎来的强烈快乐所覆盖。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监控中传来，这个声音让乱步不自觉得颤抖了一下。 　　顺着声音回过头，乱步看到史蒂夫正在说话。 　　“我不知道现在有没有逃跑，还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史蒂夫不认为对方留下十分钟的目的是让他们去寻找埃德加，或许幕后黑手早就离开了这个基地，但他还是有话想和对方说。 第68章 　　“我不知道你现在有没有逃跑，还能不能听到我说的话。”史蒂夫不认为对方留下十分钟的目的是让他们去寻找埃德加，或许幕后黑手早就离开了这个基地，但他还是有话想和对方说。 　　“就我而言，我可以理解你们想要复仇的心情。也不认为你们想找九头蛇复仇，或者找神盾局复仇从某种意义上错了。” 　　“队长，你说什么？”伊恩没想到史蒂夫会有这样的想法。 　　“况且你们的所谓复仇需要别人的认同，也不需要我们神盾局来判断你们该不该。”史蒂夫掷地有声地发表着和伊恩完全不同的观点，“事实就是你们已经这样做了，这个时候再来询问没有意义。” 　　“你们有这么做的自由。”史蒂夫坚定的表情透过监视器传达到乱步的眼中。 　　“疯了。”乱步瞪大眼睛，他觉得自己似乎从来没有了解过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他不是全美道德的标杆吗？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他是在同情犯罪分子吗？他是在主动给反派找理由吗？ 　　不，都不是。 　　乱步从史蒂夫的眼睛中读出来的不是上述的任何一种，他是真心尊重每个人的选择，哪怕那是一条犯罪的道路。 　　史蒂夫·罗杰斯总是从内心深处认为每一种选择都是合理的，他没有批判或者评价他人的权利。 　　“圣母……”乱步揉了下眼睛，嘴里嘟囔着，“完了，人还活着，就看见真圣母了。” 　　“但同时，你需要为你们做出的事情付出代价。”可惜史蒂夫只是能够理解，但这不代表着他会对眼前的犯罪置之不理。 　　“同样的，神盾局的做法也不需要你们的认同，我们一定会救出埃德加，把你们一网打尽的！” 　　史蒂夫的发言宣告了自己的立场。 　　“克林特。” 　　“在的，队长。”鹰眼立刻开始响应美国队长的呼唤，仅仅是被点到名字，他就知道史蒂夫马上就要布置任务了。 　　“时间比较着急，我们必须要先找到埃德加。”史蒂夫这个放在战略游戏中，绝对是可以当领袖的人，布置起任务来井井有条。 　　“你五感较为灵敏，对于复杂的地形也过目不忘，尽快找到他。” 　　“好的。” 　　“伊恩，你去检查有可能放置炸药的地方，找到之后报告给我。” 　　“丹尼尔，你把这个房间中所有的犯罪证据收集起来，准备带走。” 　　“是，队长。” 　　“收到。” 　　至于史蒂夫自己，虽然他也很想去找埃德加，但是现在他需要做的是保证众人的撤退路线通畅，并且控制住可能正在逃跑中的人。 　　“时间不多，我们必须要留下足够的时间撤离，五分钟，没有收获的话。”史蒂夫终究还是做出决定，“没有收获的话，你们就先离开。” 　　乱步在史蒂夫开口前就知道对方会给小队布置怎样的任务，他忙着给自己找个合适的位置，等待被发现。 　　哪怕没有灯光，乱步对于这个基地也相当熟悉。 　　随便一摸，就藏到一个满是废弃药品的房间，乱步找个角落装作被打晕的样子。他还顺带摸了两把灰到身上。 　　装装样子，乱步可是相当专业的。 　　说起来，他曾经带着赤井务武来到过这个房间。 　　“哒哒哒”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乱步立刻把不靠谱的英国间谍挥之脑后。 　　“埃德加！”鹰眼速度极快，从史蒂夫布置任务到现在，已经找了十几间屋子。都没有发现埃德加的踪影。 　　“你在吗？”每打开一个房间的门，克林特都要喊两嗓子。 　　来到乱步待着的房间附近时，鹰眼也同样呼唤着他的名字，“埃德加？” 　　装着迷迷糊糊被声音吵醒的样子，乱步嘶哑着声音，低声说，“我在这……”或许是装得太过，就连乱步自己都快要听不到声音了。 　　可鹰眼确实耳朵一动，他似乎捕捉到一些动静。 　　“埃德加，你在附近是不是！”克林特环顾四周，把每个能打开的门都开了一遍，只有左手边唯一一扇从外面锁上的门。 　　“看来是找到了。”鹰眼很激动，他抽出一根箭矢，对准门封就是一下。 　　虽然没有史蒂夫那样惊人的臂力，但他好歹也是复仇者的成员，这点小把戏还难不倒他。 　　推门进去，克林特立刻就看到趴倒在地的乱步。 　　“埃德加你没事吧？”关切的声音中，乱步渐渐恢复神志。 　　“我还好。” 　　“那就好。”嘴上这么说着，眼尖的克林特怎么会漏过乱步脖子上戴着的东西。 　　炸｜弹，正在倒计时的炸｜弹。 　　“你先别动，让我先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帮你摘下来。”鹰眼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也不算生熟。 　　一体设计，只要破坏哪怕一点点回路，炸弹就会发生爆炸。 　　还有正在进行的倒计时，07：00，06：59…… 　　时间已经不多，搞不定的话，埃德加怕是就危在旦夕了。 　　“算了吧，这东西应该不好弄下来。”乱步的声音还是弱弱的。 　　“别胡说，一定可以拿下来的。” 　　“哈，你在想什么我还能不知道吗？”乱步看着克林特的脸，一本正经地说：“实在没办法就当没有发现我吧，免得大家伤心。” 　　“你现在闭嘴，没你说话的份。”鹰眼立刻把乱步夹在腰间，一边跑动，一边利用耳机和小队成员通讯，“队长我发现埃德加了，但是他情况不太好。” 　　“怎么了？”还没等史蒂夫听到好消息高兴两秒，坏消息就传入耳中。 　　“他脖子上有炸弹，暂时没有办法拆掉。”鹰眼还没有组织好语言，“我正在往上升电梯那里赶，详细情况过一会儿再说。” 　　“换个姿势吧，你这样我想吐。”乱步扯着鹰眼的衣袖，他可不想临死前还要先吐一场。 　　或许是自己命不久矣，“埃德加”格外放肆，竟然开始主动提出自己的要求。 　　“忍着点！”嘴上让乱步憋着，可实际上克林特一个换手，还是把乱步扛在肩上。 　　一路颠簸，乱步回想起不久前自己也是这样坐在鹰眼的肩头，那个时候他们是为了去救被“来福”围困的史蒂夫。 　　现在…… 　　不提也罢。 　　鹰眼狂奔着冲向运送他们下来的电梯，他走得最短路径，在乱步看来如同瞬移一般，“嗖”地就找到史蒂夫他们。 　　“时间不多了，我们先上去再说。”史蒂夫和已经在电梯边缘等待的伊恩和丹尼尔一起，看到鹰眼和乱步过来，果断按下电梯的按键。 　　“你没事吧，埃德加？”史蒂夫看到乱步被克林特找到，长舒了一口气。 　　“暂且没事。”乱步被克林特像对待贵重物品一样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 　　在电梯上升的过程中，伊恩简单汇报道：“这个地下空间中的大部分墙壁之间都检测出金属物质，还发现埋藏引线的痕迹。”说着他还来到乱步面前，检查起颈环状的炸｜弹。 　　乱步伸着脖子，让对方看着。这可是九头蛇科技研究出的东西，短短几分钟，也不怕被研究出什么东西。 　　从带上的那一刻起，炸｜弹的回路就被激活了，只要检测到颈环被破坏就会立刻引爆。当然上面附带的倒计时也不是摆设，一旦时间归零，炸｜弹也是会爆炸的。 　　在众人交集的目光中，伊恩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倒是比直接被威胁生命的乱步还要紧张。 　　“我，我没有办法……”眼看着危险在面前，却没有办法帮助朋友排除危险，伊恩感受到了深刻的无力感。 　　“没关系，你已经尽力了。”乱步脱口而出地安慰着明显失魂落魄的伊恩。 　　说完这句话，就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不是带着“埃德加”的假面做出的反应，而是乱步真正想说的东西。 　　原来什么人到临死之前，会变得开始向善是真的啊。 　　炸｜弹没有办法拆除的消息，让神盾局的大家都接受不了。 　　“一定会有办法的！”史蒂夫不愿意放弃，“无论这个炸｜弹是怎么安装上去的，一定有可以摘下来的方法！” 　　“没用的。”乱步和焦急的同伴们不同，他只是冷冷地说了一句。 　　如今的场面，乱步预想过。他知道按照史蒂夫的性格，是绝对会想方设法帮助，拯救乱步的。 　　他甚至设想过自己看到史蒂夫那张焦躁，难过的脸的时候，会很激动，很兴奋。毕竟乱步最喜欢的就是从他人难以受控的情绪中，获得莫名的快感。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亲眼见到这幅画面的时候，他的喉咙干涩了一瞬，就连鼻头都有种莫名的酸楚。 　　真是神奇，原来死亡的恐惧竟然还可以放大自己心中的情感的。乱步仿佛第一次拨开迷雾，见到自己的内心。 　　在那片被业火焚烧过的焦土中，在那个长满荆棘的废墟里，竟然还有那么一丝丝的，可以被称之为人性的东西。 　　“这是什么话！我们都还没有放弃，你为什么要先放弃你自己！”史蒂夫一把抓起乱步的领口，把人提溜起来。 第69章 　　史蒂夫是个能够轻轻松松手碎大石的壮汉，他一伸手把乱步拎起来的时候，瘦小的首领根本没有任何反抗能力。 　　与正在被炸｜弹威胁生命的乱步不同，史蒂夫现在浑身上下就是两个字，愤怒。 　　从来都是冷静自持，特别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也很少情绪激动的史蒂夫，罕见地生气了。 　　“别，史蒂夫，冷静！”鹰眼见过史蒂夫生气的样子，托尼没少给复仇者联盟添麻烦，但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史蒂夫直接动手。就算史蒂夫曾经提出来过要和托尼约架，但也没主动伸手揍人。 　　再说了，美国队长手里现在攥着的可不是钢铁侠托尼·史塔克，而是完完全全的普通人，江户川乱步。 　　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克林特握住史蒂夫的手腕。他死死盯着史蒂夫，示意对方赶紧松手。 　　“史蒂夫，放开他！” 　　乱步感觉自己被史蒂夫举了很久，从双脚离地到重新站回地面，他看到了史蒂夫的表情从不可置信到愤怒，然后对方的手开始颤抖，一点点降下时，史蒂夫已经低下头，不再看着乱步。 　　“抱歉，是我太冲动了。” 　　没有挣扎的乱步，听着史蒂夫的道歉内心没有意思波动，他甚至不认为史蒂夫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没关系，我不觉得有什么。”乱步整理着衣领，就算过会儿血肉横飞，他还是下意识地根据埃德加的习惯做这些事。 　　“等下电梯到了地面上，你们出去就行，我就不和你们一起了。”乱步拍着衣服上的灰尘，语气像是在交代普通的工作进度。 　　脖子上的计时器已经走到05：49。 　　“这玩意儿既然拆不下来，就不要让它多伤害一个人。”都这个时候了，乱步还能够微笑出来，“最后的时光，你们好歹就让我一个人度过吧。” 　　“埃德加！别说这么绝望的话啊！”鹰眼是最看不得比自己小的孩子说出这种话的，“再这样说下去，搞得我拳头都硬了！” 　　“就是啊，埃德加！”伊恩也凑上前来，他真害怕在场的两位超级英雄，对着乱步就是一通胖揍。 　　“只要能带上去，就一定可以有方法拿下来。”伊恩对着乱步脖子上的炸弹研究半天还是有一些见解的。 　　这是一个完整闭合的结构，由电力维持炸｜弹的休眠状态。只要破坏一点，就会使整个维持程序断电，发生爆｜炸，所以不能直接暴力拆卸。 　　而那个倒计时的启动装置就是一节时刻漏电的电池，等时间走到尽头的时候，也就是断电的那一刻，也会发生爆｜炸。 　　如果放在平时不着急的情况下，伊恩完全可以借助神盾局的超级计算机，帮忙分析炸｜弹启动电路的构成，只要能够解析回路，就能在不断电的情况下，接上一条新的电路，把原本的回路破坏掉。 　　可这实在是太耗费时间了，短短五分钟，谁都办不到这一点。 　　“只要一到地面上，我们就可以立刻去找电脑解析，总归是来得及……”伊恩嘴上这样说着，声音确实越来越低，越来越没有底气，到最后心肠柔软的他的话语中都带了些许哭腔。 　　谁都没想到最先崩溃的是这个人。 　　在乱步些许惊讶的注视下，默默隐身的丹尼尔也站了出来，他拖走流着鼻涕的伊恩，顺道还和乱步说了一句，“我们的车上就有电脑，你放心。” 　　升降电梯缓缓载着众人往上升，大家的心里完全没有即将死里逃生的喜悦，所有人都在担心乱步。 　　“我倒是觉得救我的意义不大。”乱步这会儿说起话来倒是没了诸多遮掩，整个人都挺放松，“带着我在你们身边，好不好真的会让大家受伤。” 　　“反正我也没有什么指望了，倒不如一个人安安静静地……” 　　“啪！” 　　话没说完，乱步就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的疼，视线也是一阵天旋地转。 　　这是，被打了？ 　　乱步俊俏的在巨大的冲击之下歪倒一旁，整个人就像快不会动的木头，愣在原地。 　　都没有第一时间捂住自己的脸，乱步瞪大眼睛，机械般的一点一点转头望向面前离自己最近，最有可能动手的人。 　　脸上的疼痛甚至让乱步没有办法做到平时可以随便做到的动作，疼得半句话都说不出来的他，直到看见握紧双拳的史蒂夫才意识到，自己不是被扇了巴掌，而是结结实实挨了美国队长一拳。 　　怪不得疼得连生理眼泪都流了下来。带着盐分的液体，流淌在乱步红肿的脸颊上既冰冷又刺肤。 　　“史蒂夫！”鹰眼也没有料到美国队长的动作，他以为对方不过是想吓唬吓唬不懂事的小孩子罢了，没想到竟然真的下得去手。 　　刚刚那一下，虽然史蒂夫没有用尽全力，但搞不好乱步的牙都要掉下来几颗。 　　“……呃。”乱步想要说些什么，但只是张张嘴。 　　他很茫然，也很无措，他不知道史蒂夫为什么要生气，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要被狠狠地揍一通。 　　还在嗡嗡发响的脑子分析着自己的所作所为。 　　不应该啊！面对必死无疑，并且可能会伤害到同伴的人，根本没有救助的理由啊！ 　　更何况他们神盾局不是尊重每个人的自由的吗？这寻死的自由难道不在其中吗？ 　　再说了，为了留你们一命，都把自己赔进去了，你们竟然还打我！想到这里，乱步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委屈。 　　生理疼痛带来的眼泪很快汇聚在眼眶中，渐渐凝聚了乱步这几年无法言说的，被自己遗忘的痛苦。 　　“呜呜，呜，呜哇哇——” 　　乱步的脸一点点扭曲，在一瞬间发出了如同婴孩呱呱坠地时的哭嚎。 　　在他人生仅剩下的五分钟里，乱步才开始学会毫无保留地宣泄自己的情绪。这些年的颠沛流离也好，面对他人的冷脸不得不作小伏低也罢。或是在九头蛇被各种折腾，算计，每日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所积攒下来的愤怒，怨恨，不甘，责怪…… 　　伴随着乱步的哭声，统统不受控制般的倾泻出来。 　　“你，你打我！”乱步现在连话都说不清，却还是本能地苦恼，“你竟然打我！” 　　“别生他的气，埃德加。”鹰眼手忙脚乱地找纸巾给乱步擦脸，他只见过自家孩子在五岁之前这么哭过。 　　史蒂夫现在气得发疯，他早就想要给这个不爱惜自己的小朋友一点厉害尝尝了。原本在听到埃德加不愿意被救的时候他就很想动手，但残存的理智和鹰眼的阻止，让史蒂夫收回拳头。 　　可当乱步一次又一次地把自己的生命视为无物的时候，史蒂夫的忍耐终于达到极限。 　　他挥出了深思熟虑的一拳。 　　足够让乱步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同时也不会真正伤害到乱步。 　　说实话，史蒂夫自己也很后悔。他不是觉得自己下手重了，而是后悔自己没有在最开始的时候就让埃德加闭嘴。 　　“叮咚” 　　电梯回到地面上，伊恩和丹尼尔立刻跑着去找停在工厂附近的车子。 　　鹰眼刚想扶起乱步，就被史蒂夫一句“我来吧”接手。 　　“你可别再打他了，算我求你。”鹰眼留下一句话，就跟上伊恩他们的步伐。 　　这个工厂和地下的九头蛇基地再过不久就要爆｜炸，撤离是唯一的选择。 　　史蒂夫一声不吭，把乱步像扛沙包一样扛在肩上。这个姿势，乱步头朝下，更是不舒服，可他一声不吭，似是在赌气。 　　终归还是要靠谱的成年人史蒂夫先开口。 　　“抱歉。”史蒂夫虽然觉得自己做得很对，但他道歉也是真心实意，不该这么迟才动手。 　　“你根本就没觉得自己做错了！”强撑着胃部的不舒服，乱步还是要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当然没有错！”史蒂夫没有带着乱步来到神盾局的面包车上，而是停在一个距离撤离还有十几米的空地上。这里不会被工厂的爆|炸波及到，同样，也不会波及到车子里的人。 　　“你不该把自己性命看成什么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史蒂夫一把丢下乱步，任由对方四脚朝天。 “你是个人！埃德加！” 　　“哈！你在说什么胡话！”乱步现在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就连自己是在角色扮演这件事都快忘在脑后了，“我这样做，你也不看看是为了谁！我不想牵扯到你们好吧！” 　　“再说了，自从加入神盾局，我们就应该知道每次的任务都是凶险的。”乱步还是一流嘴硬，“我知道自己在什么。” 　　“你知道个鬼！” 　　难得能听到史蒂夫说粗话，要是托尼在场，肯定会录音。 　　“我们是同伴，我们也肯定知道有的时候执行任务肯定会有牺牲，但我们从来没有放弃过！”史蒂夫生气地直抓自己的头皮，差点把金色的头发薅秃。 “我们不会放弃自己的生命！同时更不会放弃同伴的生命！” 　　“你想让我们眼睁睁看你去死？门都没有！”在此抓上乱步的衣领，史蒂夫近乎于咆哮地吼出声，“知道了吗？埃德加！” 第70章 　　史蒂夫的怒吼几乎是把他内心的愤怒，具象化地砸了乱步一脸。 　　“我，我不知道啊！”乱步本就委屈巴巴，就算史蒂夫把自己的想法解释得相当清楚，他也不明白。 　　情绪的剧烈波动甚至影响到乱步的呼吸，他的嘴巴张张合合，胸口也是不断起伏，却觉得一口气都没有呼吸到肺里。 　　“我，没错！”乱步话都要说不清楚了，还是很坚持自己的观点，“这个炸｜弹根本没有办法拆掉！希望你们活下去的我有什么错！” 　　“人生的最后，我想要一个人待一会儿！就这么难吗！”乱步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能哭这么大声。 　　面对乱步的自白，史蒂夫的喉咙中也很苦涩。 　　他当然能够理解乱步的做法，也知道乱步看似冷漠背后的关心，但是史蒂夫没有办法接受。 　　乱步还是一个刚刚步入职场的二十三岁的新人，他不应该在这个时候迎来悲惨的结局。他可以愤怒，可以无助，可以请求任何人帮助他，但为什么这个孩子，偏偏选择了放弃自己的生命！ 　　史蒂夫不能接受一个如同朝阳般的年轻人，像随手丢掉手纸一样，遗弃自己。 　　难道就没有人教过他，人的生命是宝贵的，他自己的生命更是宝贵的这一点吗？ 　　美国队长明显还想要再说些什么，但当他看到乱步止不住起伏喘息的样子时，史蒂夫也哑巴了。心中的怒火一点点被乱步的眼泪浇灭，渐渐变成弥漫开的无奈和悲伤。 　　史蒂夫伸出双手，上前一步给了乱步一个大大的拥抱。 　　“放慢呼吸速度，记得吐气。”史蒂夫优秀的身高把乱步罩在自己的双臂中，他还用手掌在乱步的背上来回抚摸，帮助对方找回呼吸的节奏。 　　从来都不知道主动的乱步，也不知怎的本能般地抱住了史蒂夫。乱步把头埋在史蒂夫厚实的胸肌上找回了如同在母体中的安全感。 　　“我们大家都不会放弃你的，你也不要放弃自己好吗？” 　　混杂着清凉的晚风，远处的天边月亮将升未升。 　　史蒂夫和乱步这边气氛缓和不少，面包车中的几人都快要喷火了。 　　“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伊恩作为小队中最擅长处理这种机械物件的成员，就连找电脑的手都在不停颤抖。 　　他现在可是关系到同伴埃德加能不能活下来的关键，只是伊恩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虽然比埃德加大了几岁，也更早成为神盾局的一员，但是伊恩说到底还是经验太少，不能和身经百战的史蒂夫或者克林特比。 　　“电脑在这里！”丹尼尔倒是很快就发现被挡在杂物后的电脑。 　　此时此刻丹尼尔能够保持冷静，并不完全因为他是九头蛇的成员，还有一点，就是丹尼尔知道这个项圈型炸｜弹。 　　九头蛇用来控制一些不听话的人总是会用上许多奇奇怪怪的道具，这个项圈就是其中之一。丹尼尔见过不少人戴过这玩意儿，就连他自己在还没有获得超能力之前也没少被项圈关照。 　　所以丹尼尔知道，没有九头蛇的特殊开启装置，这个东西是绝对无法摘下来的。 　　如果对方真的是九头蛇成员的话，想必他自己也知道不可能获救。况且九头蛇可没有什么互帮互助的良好品质，丹尼尔没有义务提供帮助，再说就算丹尼尔想帮也什么都帮不上。 　　不远处史蒂夫的怒吼，差点要震破耳膜。在一声声“不要放弃”的话语中，丹尼尔也有些忘记原本的身份。 　　史蒂夫身上那种在逆境中永远向上的精神，总是能感染到很多人，甚至包括资深九头蛇。 　　“这个是我在这个超能力组织陈列出来的材料中，找到的信息。”丹尼尔拿出刚刚搜罗的文字资料，从中抽出一张有些许炸｜弹信息的递给伊恩。 “你可以看看。” 　　“嗯，谢谢。”伊恩赶紧接过查看起来，一目十行地扫过后，伊恩也确定了这个炸｜弹的结构。 　　正如同他之前观察到的那样，想要拆解这个炸｜弹的困难之处，就在于没有足够的反应时间。 　　文件上写的很清晰，整个颈环项圈上都有布满刻印其中的电路。强行剪断的话，结果可想而知。 　　还能怎么办？伊恩越着急，大脑就越是一片空白。 　　“别着急。”丹尼尔看到伊恩紧张到疯狂流汗，就连打开电脑的手都在颤抖的时候，终于出声提醒道：“或许我们可以考虑给这个计时的电池充电。” 　　这个主意也不是丹尼尔想出来的，他只是曾经听说过，九头蛇当中曾经有人想逃跑的时候是利用充电的方法给自己拖延时间的。 　　“充，充电？”结结巴巴不知道该怎么办的伊恩，被丹尼尔一点，整个人都打开了新思路。 　　对啊，这个计时装置的本体就是一块漏电电池，只要保证这个电路一直通电，一直是满电的状态就肯定可以延缓爆｜炸的时间。 　　“哦，对，对对！”伊恩立刻放下手中的电脑，开始寻找能够给电池充电的工具。 　　等几人带着一堆长短不一的电线，来到乱步面前的时候，倒计时的时间还剩下三分钟。 　　“来不及解释了！总之我们要给你先充电，埃德加！”伊恩先拿出起子对着电池外壳就是一个用劲。 　　在拿掉外壳之后，便开始尝试给内部的电池进行充电，找到电池的位置，固定上充电的线圈，再拿出小型发电机，就算是大功告成。 　　“为什么要冒这个险呢？”乱步不明白，“虽然你们的想法很好，但万一一充电，这个炸｜弹直接爆｜炸的话，该怎么办？” 　　“这不是你该担心的东西。”史蒂夫知道乱步还是不愿意接受别人的付出，“我们是个团队，万一同样的事情发生在我们任意一个人身上，你也会同样豁出性命来帮助我们的，不是吗？” 　　乱步没有出声，他不想承认史蒂夫说的话，可实际上乱步的所作所为已经完美印证了史蒂夫的想法。 　　“离远一些吧，万一不成功不至于伤到你们。”乱步不再阻止同伴们的动作，只是希望他们不要靠自己太近。 　　伊恩，丹尼尔和鹰眼都退到三米之外的地方，唯独史蒂夫没有动。 　　“你不离开吗？” 　　“我没事。”，史蒂夫举起手中的盾牌，笑了一下。 “再说，你似乎很害怕的样子，我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待在这里？” 　　“害怕？”乱步低声重复这个词汇，自己是在害怕吗？完全没有发现，相反他有些好奇。 　　“你不是说要保护好自己的性命吗？那史蒂夫在危险面前为什么不离开呢？你好像也做不到自己说得那样，爱惜自身啊。” 　　史蒂夫有些无奈，他没想到都到了这种时候，乱步还要和他找碴，“我会竭尽所能豁出性命帮助任何一个人，这是我的责任。” 　　在史蒂夫看来，责任是在自己的生命之上的。因为他是美国队长，是这个小队的负责人。而乱步还没有到需要背负这么多的时候。 　　“或许你的生命可以押在更值得的地方，而不是为了我消耗在这个偏远的小镇。”乱步明白史蒂夫的想法，但是他更认为自己不值得。 　　美国队长就算要牺牲也应该是为了拯救一城的居民，或者在与九头蛇决战的搏斗的决战中英勇就义，而不是为了一个神盾局的小小实习生。 　　“埃德加，人的生命是不用来称量比较的。”史蒂夫拍上乱步的小脑袋。 　　撤到远处的伊恩来到发电机的边上，面对已经安装好的充电结构，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输入电力。至于这份电力是会让倒计时停止还是会加速爆｜炸，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随着手摇式发电机一点点启动，电流被输送到那块电池中，在众人关切的目光下暖暖的电力被输送到乱步脖颈处的电池中。 　　原本正在倒数的时间，停滞在03：35一瞬，后来缓慢地跳到03：36 。 　　在场所有人心中悬浮的大石头终于算是放下了。 　　就连表面上看着，连汗都没落下一滴的史蒂夫都长舒一口气，心里想的都是“好险！” 　　“成，成成功啦！”伊恩看到倒计时发生改变，整个人一蹦三尺高。 “太好了！这样的话完全可以安全回到神盾局之后再处理炸弹的问题，埃德加，你有救了！” 　　不等伊恩想要飞奔过来，跑到乱步面前给他一个大大拥抱庆祝，事情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转折。 　　乱步像是突然感受到一股疼痛，他眉头紧皱，嘴中也发出下意识抵抗疼痛的声音。 　　“埃德加，你怎么了？”真的是还没有轻松两秒钟，史蒂夫的报警雷达就又开始疯狂响应。 　　“烫。”乱步指着脖颈上的计时器的位置。 　　虽然爆｜炸的时间被拉长了，但是电力充入时带来的热量却让乱步接受不了。随着电力的不断注入，乱步越来越能感受到脖子上炙热的感觉。就像是靠在烧红的炭火上，乱步终究没忍住疼痛。 　　“嘶——” 第71章 　　众人都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只看到乱步的脖颈间的炸｜弹项圈似乎是在冒烟。加上乱步满脸痛苦的表情，差点开始抽搐的样子，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快把发电机关了！”丹尼尔率先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急忙让伊恩关闭发电机。再这样下去，搞不好乱步不是被炸｜弹伤害，而是要被这电流活活电没。 　　乱步似乎是连一秒都等不了，他本能地开始在自己的脖子处乱抓，想要扯掉伊恩连接上电池的那两根充电线。 　　“别乱动，我来。”史蒂夫看出乱步想要做什么，主动伸手帮他扯断了连接着发电机的传输线。 　　就连史蒂夫这样超出常人体魄的士兵，在摸到电线的时候都觉得手指发麻。可想而知乱步除了感觉发烫之外，怕是还有被电击的感觉。 　　“怎么样，埃德加，现在好点了吗？”史蒂夫关切地问。他用衣袖抹了下乱步额头流下的汗，希望对方可以给他回应。 　　“嗯……”乱步有事被电，又是被烫，整个人都不能正常说话，只能用短字来回应史蒂夫。 　　给电池充电确实是个好想法，也很有用，但是很可惜伊恩错估了炸弹专用电池的性能，就算提供足够的电量，也只是被转化成热量发散出去，仅有一少部分成为能够存储下来的能源。 　　倒计时根本没有增加多少，现在乱步还剩下四分钟。这增加的几十秒钟时间对于乱步来说代价很大，他差点觉得自己在物理意义上要成熟了。 　　那些热量顺着电池和引爆电路，围绕着乱步的脖子发热，像是皮革或是布料制作而成的项圈，甚至被高温烫出电路的纹路。乱步的脖颈也变得有些发红，凑近点甚至能闻到焦煳的味道。 　　或许乱步刚刚是有那么一点点想要活下去的想法，但被这么一折腾，乱步此刻觉得不如死了算了。 　　什么玩意啊！这群神盾局的家伙究竟是要救人还是要杀人啊！或者他们根本就是为了折磨自己？ 　　虽然离谱，但乱步回想起来，竟然觉得还有一丝有趣。 　　神盾局众人的着急，紧张，欢喜，激动，他都看在眼里，甚至有一刻，乱步觉得自己的心情和他们是一样的。 　　这种在同一时间为了同一个目的分享情绪的感觉，是乱步从来没有过的新奇体验。 　　传说中，人与人之间的情感连接吗？ 　　乱步没想到在自己生命的尽头还会有温情脉脉的场面，也算是挺迷幻的。 　　“啊啊啊，怎么办？这下怎么办？”伊恩喳喳呜呜六神无主，就连丹尼尔也在提出什么想法。鹰眼作为还算得上稳得住的人，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对了！ 　　脑海中灵光闪过，鹰眼跑回车内，找到丹尼尔刚才给伊恩看的有关炸｜弹颈环的资料，他也不多想直接递给乱步。 　　“埃德加，你是我们这里最聪明的，想办法救救你自己啊！”鹰眼知道，凭借自己的大脑怕是想不出什么有用的办法，现在唯一有机会能够帮助乱步脱离险境的只有他自己。 　　作为连神盾局都关注的天才，不会有人比乱步更加聪明。 　　乱步没说什么只是结果纸张看起来，他看得沉默不语，心不在焉，完全没有想要认真自救的样子。 　　乱步是没有什么求生欲望的。 　　他没有什么明确的目标和动力，表面上看他在追求极致的快乐，可实际上如果让他放弃，乱步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因为乱步知道，在这样一个世界中，快乐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无论怎样的欢愉都会迎来终结。 　　所以，即便是丢掉性命，乱步也不觉得有什么。痛苦才是常态，不如早点迎来终结。 　　无所谓的，没关系的，反正自己的人生已经过得毫无意义了，也没有什么必须要活下去的理由。 　　如果没有感受过阳光的温暖，想来，乱步或许可以一辈子生活在阴冷潮湿的蛇窟中。只可惜他看见了太阳，并且直视了太阳的温暖。 　　乱步的肌肤感受到暴露在阳光下的感觉，封闭的毛孔被暖风吹开，冰封着的内心在某个时刻融化过。 　　只是乱步心里清楚，这份温暖并不属于他。身为首领，乱步终究是要回到那个暗无天日的环境中的。 　　面对无望的人生，越是将未来看得透彻的人，越是容易被死亡诱惑。 　　很遗憾乱步就是属于那种能够在某种意义上看透人生走向的人。 　　“怎么样，埃德加？”史蒂夫见乱步迟迟没有反应，便小声开口询问。既有些着急，又担心害怕打扰到乱步思考。 　　“……”乱步没有作声，过了一会儿他缓缓对史蒂夫说了一句，“我银行卡的密码是……” 　　“谁问你这个了！”史蒂夫明白乱步是在交代后事，他不想听这些。 　　也许是直觉，更有可能就是单纯的一种感应。他知道，埃德加一定能够想出办法，只是他没有想罢了。 　　就像史蒂夫能够清楚地感知到，乱步一直以来微不可察的炸毛一样。史蒂夫明白，哪怕死神都已经把刀架在对方脖子上了，乱步还是一丁点反应都没有。 　　“埃德加，你有办法的。我知道你有办法的。”史蒂夫没时间震惊于乱步竟然不想活了这个事实，他也没有空探究为什么一个前途大好的青年会急切地追求自毁。 　　史蒂夫现在只想拯救面前之人的宝贵生命。 　　“活下去，埃德加！”史蒂夫紧紧抓住乱步的手，他甚至想把自己的生机通过抓握的方式传递给乱步。 　　“无论你遇到了什么，你都还有我们！”史蒂夫靠近乱步无机质一般的碧绿双眼，他想知道究竟对方还有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这个世界。 　　好在，史蒂夫发现乱步在听到有关同伴的时候，眼神闪躲了一下。 　　有希望！ 　　“埃德加，我们知道，你是一个好孩子。”史蒂夫改换策略，“你一定舍不得看到身为小队队友的我们为了你痛哭流涕吧？” 　　听到这句话，乱步的嘴角不着痕迹地抽搐了两下。 　　史蒂夫的说辞正中乱步心中为数不多柔软的地方，他的确就是看不得史蒂夫他们受伤难过。 　　再一次被狠狠拿捏住的乱步眼神更加游离。 　　别说了，别说了！他在心中大喊，再这样说下去，我下定决心的样子会显得很可笑啊！就让自己以“埃德加”的身份离开不好吗？ 　　你们就这么舍不得“埃德加”吗？ “埃德加”究竟有哪里好，值得这么多人为了他不惜以身犯险？ 　　乱步觉得自己成为不了“埃德加”，也永远没有办法成为“埃德加”！ 　　假装“埃德加”的那些日子，他好累，每一个行为，每一句话都要担心会不会让别人不舒服，每每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都会第一时间替别人着想。 　　起初，乱步看到别人的感谢是有些高兴的，但很快他就发现这样的生活真的很疲惫。 　　为什么非要把倦怠的自己留在这个世界呢？乱步不是你们的朋友，而是你们的敌人啊！ 　　对，对啊，他们想要留下人，从来都是“埃德加”，没有人想让江户川乱步活下来。 　　“哈哈哈哈。”乱步笑了出来，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苦笑，嘲笑着自己的自作多情。从头到尾，神盾局的众人想要帮助的，想要拯救的人，都不过是那个叫做“埃德加”的同伴。 　　至于江户川乱步，他一开始就没有出现过在神盾局小队的面前。 　　乱步回望着盯着自己看的史蒂夫，他也多么希望可以从对方的眼睛中观察到哪怕一丝丝的有关乱步的关心。 　　没有。 　　因为江户川乱步从来就没有出现过，他不曾拥有过生命。 　　明明倒计时还在继续，乱步却觉得没有意义了。他已经死了，他是一个存在过，但永远透明的活死人。 　　“找把刀，等下有用。”乱步对史蒂夫说道。 　　“你想要干嘛？”史蒂夫顺着乱步的要求伸手摸上后腰带着的军刀，可他总觉得乱步的样子不太对劲。 　　“别担心，我想到办法了。”乱步让自己尽量真诚地看向史蒂夫，“不是先帮忙拆炸｜弹吗？搭把手呗。” 　　很遗憾，乱步并不是像史蒂夫想的那样，需要一把快刀自裁。相反，他现在无比渴望活下去。 　　可笑，刚才的自己竟然还自作多情，认为用虚假身份换来的友谊是自己的东西。真是被阳光刺瞎了双眼，产生了不切实际的幻想。 　　刚刚升起的对和平世界的向往，在一瞬间被打散。乱步再一次深刻地意识到深深烙印在自己身上的东西。 　　如同黑泥一般包裹着乱步的也是他无法改变的底色。对所谓美好生活的贪婪，对能够享受这些的人的忌妒。乱步的内心永远都是被这些见不得光的东西充斥着。 　　以至于乱步没有办法带着一颗璀璨的内心离开人世。 　　他不配。 　　于是乱步放弃了自己可笑的执着，就当这一切都是一个梦吧。 　　可笑的，醒来就会忘记的噩梦。 第72章 　　“你有办法了？”史蒂夫听到乱步说有办法处理这个炸弹，眼睛都亮了起来。 “该怎么做，你说。” 　　“很简单，你只要照着我说的做就可以。”乱步开始给史蒂夫详细解释起来。 　　想要维持这个炸｜弹在没有爆发的状态，就必须保证炸弹和电池之间的电路是完整的，不能损坏的。 　　用普通的方式剪断颈环就会立刻爆｜炸，所以乱步需要的并不是剪断这个材质柔软的环状炸｜弹。乱步只需要这个炸｜弹离开自己的脖子就可以了。 　　“多亏了伊恩刚刚充了不少电，让整个电路的形状和回路都以烫印的方式呈现了出来。”乱步指着明显呈现焦煳色的痕迹，让史蒂夫看仔细。 　　“史蒂夫需要做的，就是用刀沿着这个电路的边缘划开。”乱步抬头看了下天空，已经有些昏暗，“可能还需要有人帮忙掌个灯。” 　　“你是说顺着这个电路的边缘，划开？”史蒂夫虽然不知道乱步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一点都不耽搁，上手就是稳准狠地开始划开项圈。 　　“对。”乱步没有动自己的头，现在史蒂夫的刀正架在那里，为了方便史蒂夫操作，他尽可能不说话。 　　“原来是这样！”伊恩倒是很快明白了乱步的意思，他来到史蒂夫身边用手电照亮这片区域。 “我怎么没想到，答案竟然这么简单！” 　　“埃德加的方法很巧妙，但我们必须快点！”伊恩开始代替不能开口的乱步和众人说明情况，“准确来说队长现在做的这并不是让这个炸｜弹停止倒计时，而是在有限的时间中，让埃德加离开这个炸｜弹。” 　　乱步见已经有人明白了自己的意思，更是安安静静闭嘴，等待被救。有懂得相关的知识的伊恩盯着，也不用过于担心史蒂夫操作失误。 　　“这个电路为了能够保证炸｜弹的稳定和启动设计得相当复杂，这也意味着是一个相当长的回路。”伊恩越来越觉得乱步的想法很棒，“把这个环形线路剪下来的话，它的长度绝对可以圈住好几个人。” 　　好在承载这些电路的材质是像皮革布一样的柔软材料，如果是金属材料的话，可能就要难上许多。 　　“这边就不用深入了，顺着下面的电路裁就好。”伊恩看到史蒂夫想要对于复杂密集的地方动手，急忙制止。 “我们只需要一个足够埃德加的头能够出来的空间就行，不需要全部展开。” 　　“但要注意一点，上下都要剪下来，这样我们才能够展开电路，让埃德加逃出来。” 　　史蒂夫的手很稳，他控制着刀尖在颈环和电路细小的空隙中穿梭。 　　不能太用劲，不然会戳到乱步；同时也不能太轻，不然没有办法完全切割；同时史蒂夫还需要保证自己的手部需要稳定，稍微抖一下电路就会被破坏。到时候周围的几个人一个都跑不掉。 　　还必须在三分之内完成！ 　　太难了！感觉自己是在做手术的史蒂夫头上的汗蹭蹭往外冒。细心的丹尼尔则是在一旁用纸巾帮史蒂夫擦拭汗水。 　　搞得真的像一台合该在市中心进行的高级手术。 　　看了半天的鹰眼，等到史蒂夫终于划拉完上半段，开始对着下半段动刀的时候，终于明白了其中了原理。 　　“哦，原来是这样！”回想起自己和家里的小孩一起完成学校布置的作业的时候，老师曾经出过的题目，“怎么样在白纸上剪出一个圈，可以让人钻过去？” 　　当时他和孩子们冥思苦想了好久，才找到的方法，原来还可以用在这个地方吗？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乱步脖子上的倒计时，还剩下不到一分钟。 　　00：57，00：56，00：55…… 　　“好，好了！”史蒂夫终于是弄出了一个足够乱步脑袋穿过的长度出来。 　　在小心翼翼展开电路后，那个紧紧贴着乱步脖子的颈环，只需要小小的施力就被拉长许多。等到足够让乱步的脑袋通过后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史蒂夫拖着炸｜弹和电池的位置，缓缓离开乱步的身体。 　　成功了！ 　　“快！快离开这里！”甩手把炸｜弹扔到工厂的位置，神盾局的众人想都不想直接窜上车中，一脚油门离开这个即将要爆炸的工厂。 　　果不其然，车子刚刚启动，他们身后就立刻火光冲天。 　　一路上丹尼尔正在帮乱步处理脖子上的伤口，虽然史蒂夫下手很小心没有伤到乱步，但是之前因为电流产生的烫伤还是相当严重的。 　　鹰眼和史蒂夫还要和神盾局汇报情况，同时还要让人来扑灭可能形成的大火，以及检查工厂废墟中是否还存在什么线索。 　　乱步这几天都会被暂时安排在医疗室休养。其实他伤得并不重，也不影响行动或者工作，但是在史蒂夫的强烈要求下，乱步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他的确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来好好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了。 　　一想起自己被史蒂夫那扑棱扑棱的大眼睛，迷惑得找不到北的样子，乱步恨不得自己把自己闷死在病床上。 　　当“埃德加”太久，真把自己当成神盾局的一员了吗？竟然还想用死亡的方式，把自己永远地固定在“埃德加”的身份中。 　　真是，无可救药…… 　　对于自己人性中的善良突然蹦出来捣乱这一点，乱步已经在深刻反省了。 　　他是真的没有想到，作为一个从来不把别人的性命当作一回事的人，竟然会在史蒂夫·罗杰斯的影响下，变得想要保护他人。 　　“真的好可怕啊，史蒂夫……”控制不住想要吐槽的乱步，喃喃说出声音。 　　“我怎么了嘛？” 　　乱步一抬头，就看见推门而入的史蒂夫，他急忙调整好表情，浅笑了一下。但瞪大得不可置信的眼睛，好像在问，史蒂夫他为什么没有敲门。 　　“我敲门了，但你似乎没听见。”史蒂夫手里还捧着一束探病用的鲜花，他把花束插在床边柜子的透明花瓶中，然后坐在一旁的访客椅上。 　　“埃德加似乎对我很有意见。”带着略微开玩笑的语气，史蒂夫开启了和乱步的对话。 　　“没，没有。”乱步下意识否认。 　　“哈，看你还挺有精神的，我就放心多了。”史蒂夫看到乱步还算是有劲的样子，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执行任务那一会儿，我还在担心事态会向着不好的地方发展。” 　　不再继续深入，史蒂夫很快把话题扯到轻松的方向上，“不过好在，我们都已经挺过来了。”再一次伸出温暖的手掌，史蒂夫搭上乱步的脑袋，“你很努力啊，埃德加。” 　　史蒂夫的温度通过肢体的接触传递到乱步的感官中。这种不加修饰的关心，让乱步在喜欢你的同时也相当厌恶。 　　“史蒂夫先生，从某种意义上说，我感觉你好可怕啊。”乱步不知道为什么他会说出这种话，换作“埃德加”的话，他是打死都不可能当着美国队长的面这么评价他的。 　　“啊，抱歉，是我那里太严厉吓到你了吗？”史蒂夫不好意思地抓抓头，他没想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竟然需要用到“可怕”这个词来形容。 　　“你并不严厉，相反，可能太过于贴心。”乱步的嘴不受控制地讲出自己的真心话，连他自己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 　　“和史蒂夫先生待在一起的时候，我总是感觉要被刻意关照。与此同时，我也总觉得你能够看透我的内心。”乱步盯着坐在一旁的史蒂夫，“这让我有些不安。” 　　自己想法似乎可以被史蒂夫一眼看破，无论乱步在做什么史蒂夫永远可以发现乱步是不是真心实意。这种感觉让乱步觉得自己就像是赤身裸体地在别人面前一样。 　　新奇却羞耻。 　　从来都只有他江户川乱步看透别人的份，伟大的九头蛇首领不喜欢被别人看穿，一丁点都不喜欢。 　　“哦，原来是这样啊。”史蒂夫还以为乱步要这样控诉他，没想到对方只是觉得自己关心太过。 　　“埃德加，你是不是不经常和别人交流？” 　　“嗯？”乱步有些不明白，为什么史蒂夫会这么问，“没有吧，感觉我还是能和别人说上几句话的。” 　　在九头蛇中，乱步不需要和比自己职级低太多的人沟通，就算布置任务也只是单方面的布置下去，他的下属们根本没有插话的余地。 　　硬要说交流的话，也就是蝰蛇和洛基能偶尔聊上几句。 　　反倒是来到神盾局之后，为了伪装成“埃德加”，乱步有开始勉强自己和不同的人互动起来。 　　但说到底都是演技，无论乱步怎样发挥，他们认识的都是“埃德加”。真正让乱步和别人交流，确实少得可怜。 　　史蒂夫听着乱步嘴上说着自己人员还不错的话，其实早就看透了他心中的想法。 　　说起来乱步最害怕的就是史蒂夫堪比测谎仪的直觉。 　　可是史蒂夫自己心里清楚，他没有什么测谎的能力，也不像娜塔莎那样可以简单分清楚一个人是不是在撒谎。 　　史蒂夫只是一直保持着用真心和别人交流，当然他也在用真心和乱步交谈。 第73章 　　“埃德加，或许你可能不清楚。人和人之间的交流就是这样的。”史蒂夫微笑着，他看向乱步的表情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无论你愿意或者不愿意，只要你开始和他人交流，那就是一种放开自己的行为。” 　　史蒂夫始终相信，人的交流是建立在信任的基础上的。因为只有相信别人愿意倾听，人们才会开口。 　　哪怕不是张开嘴巴说话，仅仅是肢体或者眼神的交流也一定是期待有什么人，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 　　就算主动说谎，那谎言的背后，也必定会存在着一个只有需要假话才能达成的目的。在史蒂夫看来，谎言只不过是一种交流方式。 　　他需要关注和看到的，从来都是埃德加这个人。 　　“我不明白。”乱步自然不知道史蒂夫想要表达什么，他只是想知道史蒂夫为什么总是能够看透他，他想要改掉一些能让史蒂夫察觉内心的“坏习惯”。 　　“没关系，埃德加。”史蒂夫并不觉得是乱步不够聪明，“可能是你太聪明了，所以往往会忽略掉一些人类的本能。” 　　“换个简单的说法，每个人都是有感情的生物。”史蒂夫认为自己已经在用最简单的语言给乱步解释了，“而人类最神奇的一点，除了不自觉地表达出自己的情感之外，最厉害的能力就是察觉别人情绪。” 　　人类天生就是群居的动物，而史蒂夫恰巧又是那种同理心特别强的人。他能够轻易地站在别人的立场思考。 　　虽然不知道乱步身上曾经发生过什么，但史蒂夫能够从乱步的身上感受到浓浓的伤感。有可能他的过去并不能够成为支撑他的力量，又或者乱步曾经受到了极大的伤害。 　　但史蒂夫没有想要探究下去的欲望，他不想知道乱步是否有不堪的过去，也不希望乱步被历史束缚住。 　　在他的眼中，乱步是一个好孩子，这就够了。无论乱步心里装着怎样的想法，只需要努力地生活下去，这就够了。 　　他只需要知道这一点。 　　史蒂夫更加希望乱步可以昂首挺胸地走下去，毕竟接下来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你仔细想想埃德加，除了我之外，其实你认识的大多数人都能够很直观地发现你的情绪。”史蒂夫语气轻松，“回想一下，每次在你懒得应付有些人的时候，是不是克林特总是会找各种原因把你叫出去？” 　　“就连伊恩这种我行我素的家伙，在你明明很想活下去的时候，却执意把我们推远的时候，也会不顾一切地来救你。” 　　乱步有些哑口无言，他不知道该怎样回答，似乎史蒂夫说的都是正确的。 　　“我，我那个时候，有表现出很想活下去吗？”乱步不敢相信，他认为自己是真心想去死的。 　　“那当然，不要以为别人都是白痴啊！”史蒂夫对着乱步的额头就是一个弹指，“这么明显的谎话怎么会有人听不出来。” 　　捂着自己的额头，乱步的眼睛瞪得老大，“我的谎言很蹩脚吗？” 　　“相当。”望着乱步满脸的不可置信，史蒂夫不再多说什么，他明白很多事情光是聊天是没有办法改变的，乱步需要的是亲身体验。 　　“还有一件事，或许你没有意识到，埃德加。”史蒂夫看了看时间，已经不早了，他今天过来就是想看看乱步的情况。现在知道乱步一切都好，自然也没有需要多留的地方。 　　“不是别人主动感知到你的心情，而是你主动地想让别人了解你。”史蒂夫推开门，即将离开，临走前他给乱步留下了一句话。 　　“你比想象中更需要他人的关心呢，埃德加。” 　　夕阳通过窗户照射在史蒂夫带来的花束上，乱步坐在病床上半天了也没有说出一句话。 　　“呼，真的好可怕啊。”乱步再一次感叹道：“差一点，真的只差一点，我就要被史蒂夫带到沟里去了。” 　　如果早几天听到史蒂夫这番推心置腹的话语，想必乱步包括“埃德加”在内都会非常高兴吧。说不定乱步真的会把自己当成真正的埃德加，从而放弃九头蛇的一切。 　　但很遗憾，这次的对话，晚了几天。 　　乱步已经发现了自己和“埃德加”的不同。他永远都成为不了埃德加，因为两人的本质完全不同。 　　正如同史蒂夫所说的，人是天生的群居动物，一个人是怎样的存在主要取决于他生存的这个环境。 　　“埃德加”生活在一个阳光，正义的环境中，所以他想要得到他人的认可和关注，就必须往这个环境定义的“好”的方向发展。 　　他需要乐于助人，有奉献精神，愿意分享，积极开朗。 　　可乱步没有这些品质。他偏激，不喜欢他人，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比他自己更重要的东西了。做些讨人喜欢的事，并不能让乱步感到快乐只会让他觉得疲惫。 　　即便他可以逼迫自己努力向“埃德加”靠近，可那样的话，乱步会觉得自己就要消失了。他宁愿整个世界消失都不愿意自己消失。 　　因为他只有他自己，所以乱步不允许自我被人改变，这对于他来说是一场背叛。 　　比起获得别人的认同，我们的首领大人更喜欢维持自我的完整性。 　　于是，天真幼稚又贪心的九头蛇首领做出了一个正常成年人都会觉得离谱的决定，他要改变这个世界。 　　如果说乱步还是一个几岁，哪怕十几岁的小孩子，他能有这样的想法并不稀奇。小孩子嘛，总是会有中二的一面的，他们无限膨胀的自我总是潜移默化地让他们认为错的都是这个世界。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各种现实问题袭来，他们会发现世界可不是能够轻易改变的东西。 　　只是“改变世界”这个离了大谱的目标对于乱步来说，似乎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既然在现在的世界中，只有像“埃德加”一样的好孩子才能获得他人的关爱的话，那就只能把这个世界改造成自己希望的样子。 　　颠倒所谓的善与恶。 　　想到这里乱步的心竟然开始蹦蹦跳动起来，他自认为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激动到难以自拔。 　　随手从史蒂夫送来的花束中摘下一朵，乱步轻轻把玩着。 　　小雏菊在乱步的手中转了两圈，很快就被丢在一旁。 　　出院后没几天，乱步就回到了九头蛇的基地中。 　　“嗯？怎么现在才回来？”洛基没想到乱步回来得这么慢，他正在九头蛇专门为他搭建的虚拟海滩晒着太阳。 　　按照洛基的剧本，乱步应该在执行完任务的当天就能回到九头蛇来。不知道为什么耽搁这么久。 　　“情况有变。”乱步不想详细解释。 “上次你借助‘书’让我看到的异世界，挺让人感兴趣的。” 　　“哦？听你这么说，似乎是再一次需要我的帮助了？”洛基拿下戴在眼睛上的太阳镜，整个人瞬间来了精神，“亲爱的埃德加，你是不是想要了解更多有关异世界的故事？” 　　“可以这么说吧，我对那些世界中存在着的一个‘天人五衰’的组织挺感兴趣。”乱步点点头，“作为同样想要改变世界的组织，需要和他们好好学习一下方法和理念。” 　　他现在对天人五衰超感兴趣的，之前在窥探平行世界的时候只是简单了解了一下。而现在，乱步更想要向他们学习。毕竟在部分世界线上，他们很成功地改变了世界。 　　“帮你的盟友开拓一下眼界，总归是件好事，不是吗？” 　　“吼？看不出来你还挺好学？”洛基眨眨眼，他一直认为乱步是个没什么动力的家伙。既不想要统治世界，又不想要绝对的权威。 　　刚和他达成合作那一会儿，洛基还担心这个家伙会给自己拖后腿。没想到才没过多久就改变不少。 　　“这么说你终于打算，认真帮助我统治地球了？” 　　“嗯，可以这么说没错。”乱步也不反驳，他提出自己的提条件，“只是，如果让我帮助伟大的诡计之神洛基夺取这个世界的话，我希望你可以答应身为合作伙伴的在下，一下个小小的要求。” 　　“什么？” 　　“我想要把这个世界搅乱，或许你收到的会是一个和现在的社会相比的残次品也不一定。” 　　洛基呆愣了几秒，随后爆发出一阵大笑。 　　“哈哈哈，我还当是什么事。”洛基差点把眼泪笑出来，“这种事完全没有关系，我一点都不在意哦，你随意发挥就好。” 　　身为阿斯加德人，洛基完全不在乎地球会被祸害成什么样。他想要的不过是地球的统治权，反正他们神明有的是时间，人类社会发展成什么样，对于洛基来说没有意义。 　　就像人类不会关注蚂蚁的王朝更替。 　　“那太好了，你能接受就好。”乱步也很高兴，“想必在那个新新社会中，像洛基你这样的家伙，会很受欢迎吧。” 　　“看来会是个我喜欢的世界。”洛基伸出手和乱步轻握了一下，两个人的合作比之前更加紧密了。 第74章 　　“没想到你们之间还有这么一段故事。”乱步听到史蒂夫的讲述后，也是对他和埃德加的关系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 　　“反正那次事件之后，我们就没有在一个小队工作。”史蒂夫似乎是有些遗憾，“埃德加说，他要专心调查有关那个超能力改造组织的事情，后来一路追查，兜兜转转好像查到了什么黑衣组织，然后去了FBI 。” 　　“再后来的事情啊，你也知道了。”史蒂夫把自己了解到的东西全部告诉了乱步，他给乱步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这么说来埃德加说的追查真相，现在看来也都是谎话吧。”无奈般地摇摇头，史蒂夫望向复仇者联盟的屋顶，喃喃地嘀咕着，“还以为我们已经成为朋友了。” 　　听到这样的话，江户川乱步也不知道该做出怎样的反应。 　　正常来说他应该说声“抱歉”或者“对不起”。可名侦探总觉得，那些玩弄神盾局的事又不是自己做的，让自己这个无辜的人替讨人厌的蜘蛛精道歉，实在是委屈。 　　尽管如此，常年不会读空气的乱步看到史蒂夫有些低落的样子，嘴中还是忍不住想要说些什么。 　　面前这个肩上背负了许多责任的男人，不久前还专门为了自己和神盾局的局长吵了一架。无论怎样，乱步对于他是很感激的。 　　“别，别难过。”乱步笨拙地用手搭上史蒂夫的肩，他从来没有安慰过别人，只能学着史蒂夫之前对他的态度。 　　“埃德加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江户川乱步可是个大好人。” 　　怎么听都像是在自夸的说辞，让史蒂夫不明白乱步究竟想说什么。但当他看到乱步认真的表情后，就瞬间明白了。 　　过去的埃德加背叛过你们，但是现在的乱步不会那样做，你们可以相信乱步。 　　眼前的这个人，是发自内心地想要关心自己。即便他有些别扭。 　　“谢谢你，乱步。”史蒂夫本想着是要疏导一下情绪低落的乱步的，没想到最后竟然给孩子气的名侦探安慰了。 　　“时间不早，你该去休息了。”乱步这张脸，让史蒂夫总觉得对方是个小学生，最多上到初中。总是个需要关照的样子，再加上他没有埃德加那种沉稳可靠的气质，史蒂夫自动代入了监护人的职责。 　　见到乱步在听到“睡觉”两个字后，真的如同小孩子一般，瘪了瘪嘴，史蒂夫更是哭笑不得。 “当然，如果你听话好好配合，我可以帮你热一杯蜂蜜牛奶。” 　　“成交。” 　　“哦对了，乱步。”史蒂夫看向乱步，他有些犹豫，但还是说道：“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但是我希望你可以做你自己。” 　　盯着史蒂夫给杯中放入蜂蜜，金黄的浆体融入冒着热气的牛奶中，乱步并没有反感对方有些说教式的话语。 　　乱步知道史蒂夫其实是想要“埃德加”听明白这些话的，可惜“埃德加”没有。 　　史蒂夫不希望乱步变得和“埃德加”一样，表现出难过悲伤的原因是此刻应该悲伤，笑起来也不是因为快乐幸福，而是这个时候应该表现出幸福的样子。 　　“这点你放心啦，史蒂夫先生。”乱步笑着，“我这个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任性，才不会为了别人勉强自己呢。” 　　月亮已经升过最高点，开始西沉，漫长的一天终于迎来结束。 　　乱步昨天晚上说不上睡得好，但至少没有做噩梦。 　　床铺柔软适中，被单也有一股淡淡的香味。供单人使用的房间中有相当豪华的独立卫浴，还附赠一个小型的健身房。 　　不得不说是相当棒的待遇了，条件比乱步原本的公寓都要好。 　　虽说是被复仇者们监管着，但是在这个基地中，乱步的行动是自由的，他可以做任何想做的事情。 　　穿着拖鞋慢悠悠地走到昨天晚上和史蒂夫聊天的地方，乱步远远地就看到正在忙碌的背影。 　　是史蒂夫，他正在橱柜当中翻翻找找。身后的灶台上还放着平底锅和黄油，很明显他是要做早餐。 　　“早上好。”乱步揉着眼睛怕自己看错。 　　“嘿，早上好啊，乱步。”史蒂夫回过头看见乱步和自己打招呼。 “还以为你要过一段时间才会起床，还想着帮你准备早餐来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尴尬的样子在乱步眼中明显是不太顺利的样子。 　　“你在找锅铲吗？”乱步随便一看就知道史蒂夫遇到了什么困难。这个一大早起来已经在外面运动过的男人，还没有来得及收拾自己，简单冲凉过后，就来到这里给乱步做早餐了。 　　“哦，是的，你怎么知道？”史蒂夫眨眨眼，摊开手“我找了一圈，都没有发现锅铲在哪里，当然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用平底锅吃。” 　　史蒂夫的手指向锅中的早餐，鸡蛋，培根，还有香肠，都已经用香喷喷的黄油煎熟了。只是它们都躺在锅里滋滋冒油，一时间没有办法盛出来。 　　“回头，左手边从下往上数第二个抽屉里。”乱步看了眼厨房的布置，眼睛都不眨一下地告诉史蒂夫锅铲的位置。 　　“哇哦，谢谢。”果然在那个地方，史蒂夫找到能用的厨具。 　　简单寒暄两句后乱步就坐在桌子边，享受着热腾腾的美食。史蒂夫还贴心地为乱步准备了鲜榨橙汁和蔬菜沙拉，以保证他的维生素摄取量。 　　乱步很满意桌上的早餐，说实话这么多年了，他的早餐都是自己搞定的，几乎没有人会为他早起做饭。 　　嘴巴里叼着培根，乱步总觉得埃德加有些身在福中不知福。 　　明明这里的人都已经对“埃德加”近乎掏心掏肺的好了，为什么他还是不满足，想要毁灭世界呢？ 　　天真的名侦探自然是不知道为什么的，他不会理解埃德加近乎扭曲偏执的情感，也不需要这样做。 　　乱步现在最关心的是怎样，才能和那个天杀的蜘蛛精埃德加换回来。还有就是阻止他毁灭世界的计划。 　　墙上正开着最新的投影电视，画质清晰，颜色艳丽。但播放的新闻却很是沉重，又是一家银行宣布破产的消息。 　　记者还采访了几位取不出钱的储户，电视上正播放着他们血泪的控诉。 　　看到这里，乱步想起来“埃德加”还留了不少麻烦给自己。 　　“对了，关于之前推理出来的银行破产会产生的连环影响，处理得怎么样了？”乱步需要一步一步来处理。 　　“具体情况我不清楚，只是史塔克最近忙得脚不沾地，怕是很难解决。”史蒂夫告诉乱步不少内部消息。 　　比如，自从大多数银行宣布破产倒闭后，史塔克有想用自己的资产去帮助那些受牵连的银行和企业渡过难关，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顺利。 　　一是史塔克集团的股东们大部分都不同意这件事，他们认为投资复仇者或者神盾局还算是有利可图。但给破产银行兜底的行为就是把钱扔在水里，所以托尼只能用自己个人的资产先填着。 　　不过史蒂夫说托尼已经在准备筹建一个具体的基金会，负责这方面的事情了。再详细的东西史蒂夫也不清楚。 　　而在史蒂夫看来，更应该有所行动的，是政府。 　　“可说实在的，你也知道，政府的工作效率……”史蒂夫没有多说，乱步也能从他的表情中了解一切。 　　想必是和催收时的高效完全相反，完完全全能拖就拖的状态。光是从申请破产，到清算资产，相关部门就一直卡着审批。现在那群在办公大楼中上班的官员们，几乎就秉持着一种，只要没有走完程序，破产就不存在的态度。 　　“说来也是，埃德加设计的问题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解决。”乱步不觉得这个困难很好解决。 　　表面上看，解决问题的方法很简单，只需要钱就好了，可是操作起来那可是相当复杂。 　　除了托尼·史塔克这个无私，无畏，啥都不缺的大圣人，还有谁会愿意掏钱。政府吗？当然不会，他们还指望史塔克可以像以往那样，拯救自己，拯救世界。况且这又不需要超级英雄们去搏命，只需要他们给钱就行，这不是更加简单。 　　一旦帮助变成义务，整件事情的性质就改变了。 　　政府和人民会认为超级英雄们的付出是天经地义，是他们应该做的事。 　　只要有一次没有达到他们期待的效果，所有的怨恨和愤怒就会宣泄到无辜的超级英雄身上。 　　反正他有那么多钱，为什么不愿意帮助大家？ 　　史塔克集团赚来的都是依靠贩卖军火获得的不义之财，凭什么不能用在帮助银行破产上？ 　　史塔克和复仇者联盟那群家伙就是伪君子，他们只是把当英雄作为敛财的方式，根本不是真正为了帮助拯救我们！只不过是为了更好地鱼肉民众罢了！ 　　…… 　　现在电视上的人只是在控诉犯罪组织的行为，但乱步看见的却是人民把怒火对象超英的场面。 　　他知道要不了多久，舆论就会变成这样。 第75章 　　不愧是埃德加留下的难题。 　　乱步光是看到现在新闻报道中略显混乱的场面，就能想象到，如果这次的危机不能顺利解决的话，会发生什么。 　　失控，不满，愤怒……这些情绪会像潮水一样上涨，裹挟着民众的理智，淹没现有的社会秩序。 　　按照埃德加的剧本发展下去，想必复仇者联盟和超级英雄们的声誉绝对会毁于一旦。 　　“唔，这样下去复仇者联盟会很危险啊。”乱步手里捧着果汁，对史蒂夫说。 　　“是啊，但金钱方面的困难，我们也是有心无力。”史蒂夫像帮忙吗？那当然是想的，只是就算把他的全副身家拿出来，也没有办法解决银行接连倒闭这样一个系统性的问题。 　　越是站在敌对的立场上，乱步越是能感觉到埃德加的厉害。 　　那个成为九头蛇首领的男人从一开始就不光是冲着复仇者们去的，打压这些英雄们不过是他目的的一部分。 　　埃德加渴望的是改变这个世界，颠覆整个社会的秩序。所以他会从最为根本的地方入手，破坏建立起整个社会的基石——经济。 　　西方社会整体就是由金钱构筑的国家，埃德加的行动真可谓是打蛇打七寸。政府不会主动掏钱，一是他们确实没有，二来就算有也舍不得拿出来。 　　至于第三点，想来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已经开始畏惧超级英雄们了，别说帮助他们，想方设法削弱他们的影响力才是一个合格政客应该做的。 　　想必在舆论引导上，那些看超级英雄们不顺眼的家伙们也出了不少力。 　　在环境好的时候，每个人都会羡慕仰望有钱有名的超级英雄们，特别是像史塔克这样夸张花哨的家伙。 　　可只要自己的生活受到影响，民众存在银行中的钱再也取不出来，史塔克就不再是惹人喜爱的和平卫士，而是令人恶心的吸血虫，冷酷无情剥削百姓的资本家。 　　连带着享受优厚待遇的超级英雄们也会遭到白眼。 　　说到底由超级英雄建立起来的和平体系过于脆弱，就像用一张张印着超英画像的扑克搭建起来的尖塔。只要轻轻一推，那些看似繁华美好的东西就会溃散一地。 　　就算这次的经济危机平稳度过了，没有引起大规模的衰退，无数市民的生活质量也一定会受到影响。到时候他们会把这笔账算到谁头上呢？ 　　反正不会是九头蛇身上。 　　乱步表示他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有能力的反派，真不知道对方都是和谁学的。感觉如果真的要对付埃德加，乱步甚至觉得自己有必要去多看看有关政治经济的书籍。虽然他很不喜欢这类东西。 　　不过就算不了解也没有问题，乱步有最简单的解决方法。 　　“总而言之，就是缺钱不是吗？”乱步已经喝完史蒂夫鲜榨的橙汁，他咂巴着嘴总想着如果一大早就能喝汽水就好了。 　　“是，可是没有人或者组织能一口气拿出这么多。”史蒂夫无奈地摇摇头。 　　“我可以啊。”乱步轻飘飘地吐出能让史蒂夫呆滞的话。 　　“嗯？”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史蒂夫还以为乱步不过是想要贡献出，自己微薄的工资。所以他及时制止道：“不用，乱步，你的工资自己留着就好。” 　　“啊？”乱步一顿，他也很奇怪，“我什么时候说要把工资拿出来？” 　　“不是吗？”他没有多想，“那你打算用什么钱来解决这个问题？毕竟，你……”史蒂夫的话没有说完，但也相当直白。 　　江户川乱步一直都不是一个有钱人。 　　“确实，我的确没有足够的资金。”乱步心情很好，语气都轻快不少。他没有钱不代表别人没有，“但这并不代表‘埃德加’没有啊。” 　　“更准确地说，就算‘埃德加’的钱也不够的话，他还有九头蛇呢！”乱步暂时没有办法报复埃德加，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帮他处理掉那些不义之财。 　　“你是说，用九头蛇的钱？”美国队长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九头蛇能帮助复仇者联盟解决问题。 　　“那当然，你也不想想，是谁抢的钱。”乱步从冰箱中拿出一盒米布丁，费劲地撕开包装，“不过是让他们把钱都还到应有的地方去罢了，也算是做好事了吧。” 　　乱步提出的方法无疑是最好的，几乎不用复仇者着急，也不用政府出钱，完完全全找扰乱秩序的人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可好过头的解决方案，让史蒂夫产生了一种担忧的感觉，“真的可以这样吗？事情能这么顺利吗？”越说越觉得不靠谱的史蒂夫竟然还开始和乱步分析起，这个方法的问题，“你们不都是说埃德加很厉害的吗？他能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肯定已经提前把钱都藏好了吧。” 　　史蒂夫的担心不无道理。 　　如果按照埃德加一直以来的计划发展的话，乱步是没有这个机会用九头蛇的钱帮超英们渡过难关的。 　　因为乱步需要在超级英雄面前，保持和九头蛇的距离，以免让他们怀疑自己。 　　只是现在的情况，明显有了很大的改变。乱步的身份早就暴露了，或许埃德加打死都想不到，复仇者联盟的超级英雄们，愿意接受一个“九头蛇首领”在他们身边晃悠，而不是把他关起来。 　　“当然没问题，毕竟从明面上说我现在可是‘埃德加’本人。”乱步嘴巴里叼着勺子，一点一点挖着布丁。 “更巧的是洛基也被控制住了，他可是掌握着黑衣组织的领导权，这下黑衣组织的钱也都是我们的。” 　　吃下一大口香甜软糯的米布丁，乱步得意地说：“赚大了呢。” 　　与乱步没啥反应地丢出一个大雷相比，史蒂夫现在就快要连叉子都拿不住了。 “我，我想我要，要组织相关人员来开个会。”放下手中的早餐，史蒂夫急忙跑出休息区。 　　这哪是能够安安心心吃早餐的时候！赶紧开会才是真的！ 　　一个小时不到，复仇者联盟的会议室中就坐上了尼克·弗瑞，托尼·史塔克和史蒂夫·罗杰斯，这几个核心人物。 　　他们围坐在小型圆桌边，还有一个位置上则歪七扭八地坐着一个手捧薯片的家伙。 　　“咔嚓！”香脆薯片被咬碎时，不仅会发出清脆的声音，还会有种诱人的食品香精味道逸散开。 　　不像享受垃圾食品的史塔克，史蒂夫没有什么反应，只要不是太过分，他对乱步的有些行为几乎是睁一眼闭一只眼。 　　倒是弗瑞，他不爽极了。从来没有人，哪怕是托尼·史塔克也没有在会议途中拿出一袋薯片来吃的！ 　　再加上乱步有着和戏耍了神盾局的埃德加一模一样的脸，弗瑞敢肯定，面前的人就是在挑衅自己。 　　“咔嚓！”烧烤味薯片的香气很快笼罩着小型会议室。坐在圆桌上的四个人心思各异。 　　托尼记下了乱步手上薯片的牌子，打算回去把该品牌旗下的主要口味都试试。 　　史蒂夫则觉得乱步吃的零食可能有些多，需要注意下食量。 　　弗瑞黑着一张脸，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反正不会是什么令人开心的事。 　　“咔嚓！” 　　“我也要来参加这个会议吗？”乱步相当不适应这种场合，只能不断咀嚼着膨化食品来让自己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谁让昨天晚上还叫嚷着把他关起来的弗瑞就坐在他的正对面，乱步很难控制住自己不瞪他两眼。 　　话音刚落，弗瑞就啪地一下从凳子上起身。他个头又高又大，脸色阴沉，直勾勾地盯着乱步。 　　就连乱步差点都以为对方要对自己发脾气了。 　　没想到，弗瑞深吸一口气后，离开椅子。来到会议室门边，打开了墙上的换气开关。然后继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等着会议正式开始。 　　“咳咳，说正事。”史塔克把快跳到嗓子眼的小心脏又吞回肚子里。他差点以为下一秒弗瑞就要照着乱步的鼻子来上一拳。 　　还好，弗瑞没有这么做。 　　但考虑到乱步明晃晃写到脸上的不满，史塔克只能率先开口说话。这种时候要是让弗瑞多说一句，搞不好乱步就要掀桌子走人。 　　“乱步，你说现在可以用九头蛇和黑衣组织的资金帮助我们渡过这个难关是吗？”托尼在来到基地之前就听史蒂夫说过事情的前后了。 　　若是真的和史蒂夫说的那样，那么现有的危机可以说就算是解决了一大半。 　　“嗯，没问题。”乱步点点头，手臂上像是装了发条一样，机械地往嘴里塞薯片，然后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埃德加在九头蛇的形象接近于一个独裁者，所以只要是他的命令，很少会有人反驳，即便他要把整个九头蛇吃干抹净。”乱步认为自己提出的计划是相当可行的。 　　“就看你们同不同意了。”乱步表示对自己来说没有问题，“就当是神盾局追捕到真凶后，找到的就行，还能顺带结个案，何乐而不为呢。” 第76章 　　“我们当然会同意了！”托尼巴不得乱步提供帮助，就算他愿意散尽家财帮助那些破产银行，也很难做到，毕竟史塔克集团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等下我就让九头蛇的人给你们打钱。”乱步拿出手机，开始在上面吩咐手下做事。 　　“就这么简单？”托尼不敢相信乱步轻易地就帮复仇者联盟解决了一个大问题，他明明可以要求神盾局把“书”给他，以此来做交换的。 　　“怎么？没有提出条件你们反而不满意吗？”乱步歪着头，不明白史塔克的意思。 　　“咳咳，不。我的意思是，你可以稍微提出一些适当的要求的。”说着托尼的目光还瞟向一旁的弗瑞。 　　好在神盾局长也摆出了一幅默认的样子，看来他也是比较同意史塔克的说法的。 　　“诶？是——吗？”乱步声音拖得老长，他不怀好意地看向弗瑞的位置，眼睛半眯着。一看就知道心里酝酿着什么坏主意。 　　把快吃完的薯片放到一边，乱步看向弗瑞，“好歹帮你们解决了一个大问题，让我用用‘书’总不算什么大事吧？” 　　或许是早就想到了乱步的要求，弗瑞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生气。他依旧冷着那张可以冻死人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乱步，“不可能。” 　　意料之中的答案，乱步自从看到神盾局的家伙上次把自己的承诺吞回去之后，就再也不相信他们有关“书”的说法了。 　　什么都要防备的弗瑞不可能让一个能够改变世界的道具，落到他怀疑的人手中。哪怕乱步现在表现得又听话，又可爱。 　　“神盾局能让你这样的家伙，留在复仇者联盟就已经很难得了！不要得寸进尺！”几乎是咬着牙，弗瑞从嘴巴里吐出这句话。 　　弗瑞浑身上下的每一寸细胞都在警惕面前的人。 　　他必须承认，在知道埃德加是九头蛇的首领这样一个真相之前，他完完全全没有看出对方的伪装。就连他这个自认为会怀疑所有人的特工，都认为埃德加是个合格优秀的成员，老实说这对弗瑞的打击不算小。 　　而在了解了乱步的真实身份后，弗瑞是真的不敢再次相信了。尽管包括史蒂夫在内的众多超级英雄都认为乱步是个好孩子，但弗瑞总是担心的。 　　谁知道这不是埃德加在演戏？他之前又不是没有演过。 　　没有可靠的机器和数据能说明乱步和埃德加不是一个人，难不成要依靠洛基的证词吗？谁都不清楚洛基是不是故意被抓配合提交证词，让这样一个包藏祸心的九头蛇首领，潜伏进神盾和复仇者内部。 　　越是往这个方向思考，弗瑞就越觉得乱步不可靠。他那双现实永远不需要睁大的眼睛中，一定是隐藏着诸多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对方想要“书”？这绝对是他企图达成毁灭世界的第一步！ 　　“哈！”乱步只是看着弗瑞警惕自己的表情，就知道对方心中平息不下来的滔天巨浪中都包裹了什么东西。 　　“早就知道你们不会同意，非让我提出要求又不满足，有意思吗？”乱步软塌塌地靠在椅背上，又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根棒棒糖舔起来。 　　完全不把弗瑞放在眼里的样子，让坐在一旁的史蒂夫都感到头疼。 　　虽然史蒂夫昨晚和乱步说过，不希望他过度委屈自己，但他没有想到乱步这么有个性…… 　　“既然你知道有些要求我们是不可能答应你的，那就麻烦你转动一下你那聪明的小脑袋瓜，提几个能实现的！”弗瑞不喜欢哄小孩，更不会哄孩子。 　　他今天出现在复仇者联盟中，不仅仅是为了来参加会议，更是想要缓和一下和乱步的关系。他是不相信乱步，但无论如何对方既然愿意拿出真金白银帮助复联度过困难，弗瑞也不好太过分。 　　只是，他一看到乱步那张脸，浑身就很不自在，说出口的话也变得阴阳怪气。 　　“我的要求？”乱步也看弗瑞很不顺眼，他不喜欢这个因为讨厌埃德加就不断针对自己的男人。 　　“我的要求一直都很明确，我想要回去！回到原来的世界中！”乱步的想法从来没有改变，“硬要说还有什么别的需求的话，就是希望等和埃德加换回来之后，你们能够好好看住他！别再放任这个家伙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来了！” 　　从本质上来说，乱步和神盾局的利益基本一致，他们都是为了破坏埃德加计划而行动。 　　“既然你们不打算阻止我追查有关埃德加的事情，我想我也没有什么需要提出来的要求。” 　　出乎弗瑞的意料，名侦探什么都不想要。 　　“你早该明白的，我对这个世界没有别的期待。”乱步告诉弗瑞的绝对是他的心声，“我不属于这里，对于你们这个世界也没有任何一丁点儿的留恋！” 　　“好吧，我知道了。”弗瑞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样子。 　　乱步不清楚自己是否已经清晰地把自己的意见传达给对方，但他知道就算自己磨破嘴皮子，这个叫做尼克·弗瑞的人也是不会相信自己的。 　　或者说弗瑞现在已经不相信和埃德加有关的一切。 　　“你现在可以和复仇者们一起追查有关‘埃德加’和九头蛇的案件，有需要的话也可以提出来，只要是为了快速破案，神盾局都会尽力配合的。”弗瑞认为自己已经做了极大的让步。 　　身为神盾局的局长他现在可是一个脑袋两个大，昨天乱步九头蛇首领的身份暴露后，他在对方的手机中发现了不少神盾局被渗透的消息。可以说半个神盾局都已经归九头蛇掌握，如果不是还有一丝理智维持，弗瑞会是第一个使用“书”改变这个糟糕现实的人。 　　“哦，对了，你现在正为了潜伏在神盾局之中的众多九头蛇烦心是不是？”乱步不怀好意地开口，他没有称呼弗瑞名字，而是着重称呼他为，“局——长——先生？” 　　被乱步念出自己的职位，弗瑞头上的青筋梆硬。 “你是有什么指教吗？罪魁祸首的江户川先生？” 　　不等乱步反驳，托尼就率先打断了弗瑞。 　　“嘿，话可不能乱说，我们可爱的小乱步才不是罪魁祸首！”托尼可再也不想看到两个人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了，虽然他这个人一贯很喜欢看戏。 　　“没有哪个想要世界毁灭的人会帮我们渡过难关，老弗瑞，你知道的对吧。”托尼没有明说，但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他希望两个人别再闹了。 　　“你真的不想听听‘九头蛇首领’对于现在神盾局现状的看法吗？”乱步倒是无所谓神盾局能不能继续存在，他只是希望如果可以的话，神盾局至少要等到他回到原本的世界后再倒闭。 　　弗瑞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呼吸，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冷静：“好吧，你说。”他倒想要看看乱步要说什么。 　　“在‘埃德加’的命令下，神盾局中至少有一半人都已经是九头蛇的人了，虽然不想嘲讽你们的工作，但实际上神盾有极大需要改进的空间。”乱步毫不留情，把身为局长的弗瑞击中到体无完肤。 　　“我们当然可以把那群潜伏进神盾的人全部都抓起来，但很遗憾，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假装没有发现他们。”乱步叼着棒棒糖，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弗瑞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大肆抓捕间谍并不是一个好主意，一旦开始清理神盾局就名存实亡了。 　　只是他也有自己的担心。 　　九头蛇中是否还会有埃德加的手下，忠实地执行他想要毁灭世界的计划。如果不把这群人清扫出去，那么这个世界迟早会变成埃德加的掌中之物。 　　“那我们应该怎么做？”史蒂夫问。 　　“很简单，有我在。”乱步骄傲地昂起头，如果能给自己加特效现在乱步的背后就一定全部都是闪闪发光的星星。 　　“我看过很多潜伏在神盾局中的卧底们，说实话他们虽然是九头蛇但平时做的事情都是神盾局吩咐的。简单来说只要九头蛇的上级不召唤，不给他们发送什么新的任务，他们就会是完美的神盾局员工。” 　　对于这部分人，乱步的意见是放着不要管。 　　“反正你们现在不都已经发现了九头蛇系统吗？到时候给超级英雄们每个人都注册一个九头蛇账号，你们就可以时刻观察到九头蛇内部的动向了，大家都是九头蛇的，多好。” 　　乱步的主意很不错，只是在说法上有些膈应人。尼克·弗瑞和史蒂夫的脸色都有些怪怪的，他们大概怎么都不会想到，老来要成为九头蛇的一员。 　　“这个简单，随随便便就可以做到。”托尼倒是无所谓，相反他对九头蛇系统相当感兴趣。他快要迫不及待地开始研究这个系统是怎样隐藏和创建地址的。 　　“哦，你不会想知道的。”乱步冷冷地补充着。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托尼皱着眉看向乱步，不知道对方是不是在和他说话，“你有读心术？” 　　没管托尼，乱步继续自己的话语，“说回正题，真正难搞的是那群一直想要搞破坏的人。” 第77章 　　“至于那些总想着搞事情的人，才是神盾局真正需要对付的不是吗？”乱步估摸着，那群人的数量不会超过一百个。 　　“我觉得有道理。”史蒂夫点点头，“如果能让那些九头蛇以为自己没有暴露，老老实实在神盾工作的话，也说不上是一件坏事。” 　　弗瑞听到史蒂夫帮腔乱步，白眼都快要翻上天去了。他难以相信史蒂夫这样一个专业人士，能够三番两次，无缘无故地为乱步说话。 “你是认真的吗？” 　　说到底弗瑞还是不能接受九头蛇的人就这样光明正大地在自己面前晃悠，离开复仇者基地的时候，弗瑞的脸色都紫得和猪肝一样。 　　“等你改变主意了，记得来找我！”乱步远远目送弗瑞离开的背影。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弗瑞就会带着九头蛇成员的名单来找自己筛选危险人士。 　　不然等待他的，只会是神盾局的解散。 　　“你似乎完全不担心弗瑞恼羞成怒之后，一气之下解散神盾局？”史塔克看向心情颇好的乱步。 　　“最多一天吧，他就要来找我了。”现在乱步已经完全没有昨天那样低落了，他精神不少，整个人看上去也不再有什么沉重的包袱。 　　乱步相当有自信，并不是应为这件事情非他不可，别人就干不了。而是他明白像弗瑞这样一个一切都会向现实看齐的人知道什么是最好的解决方案。 　　弗瑞绝对不会把神盾局毁在自己手上，也不可能看着神盾局解散，因为那样就会落入埃德加的圈套中。 　　如果经济方面的压力会一点点蚕食掉超级英雄和神盾局的话，清理神盾局中所有的卧底会在一瞬间掏空这棵摇摇欲坠的大树。 　　所以为了保证神盾局还能够履行保卫世界的职责，弗瑞在没有建立起新的机构之前只能维持神盾局的稳定。 　　“怎么就这么肯定，他会来找你帮忙？”托尼有些好奇，他凑到乱步身边，“他看着可是一副再也不要见到你的样子。” 　　“因为找我效率最高。”乱步没有卖关子，弗瑞当然可以找几个甚至几十个人组成团队，逐一排查九头蛇卧底们的情况，从而找到其中不安分的家伙们。但那样至少要半年时间才能全部清点完毕。 　　如果找乱步帮忙的话，最多一天。 　　“哦，对了我们得好好想想，埃德加要怎样毁灭世界才是！”乱步现在可没有时间浪费，他可不想一辈子被困在这个倒霉的身体中。 　　根据洛基的说法，他的时间只剩下不到三十天。不能在一个月内找到回去的方法，恐怕乱步就要一辈子留在超级英雄们的世界中了。 　　“我可是要回家的。”一想到不能回到横滨，乱步好不容易振作的精神就消减大半。 　　“说不定弗瑞巴不得是你留在这里，他现在光是想到‘埃德加’这个名字都会头疼。”托尼现在不再为了筹措金钱犯愁，九头蛇能提供的资金比他们从银行抢来的更多，所以他现在有心情说些调侃弗瑞的话。 　　“嘿，别乱开玩笑。”史蒂夫皱着眉看向说话没轻没重的托尼，他认为这样的说法并不好，特别是乱步还在场。 　　毕竟史塔克说的是事实。 　　埃德加是个不招人喜欢的家伙，如果是乱步留在这个世界的话，对于神盾局来说只有好处。至于别的世界怎么样，那又和他们有什么关系呢？ 　　如果乱步和埃德加换回来的话，神盾局还需要考虑怎么控制住埃德加这个不定时炸弹。弗瑞绝对没有自找麻烦的爱好。 　　“难不成弗瑞就是担心我离开之后，放‘埃德加’回来，所以不想让我使用’书’？”乱步听见托尼的话后，反而仔细琢磨了一番，似乎很有道理。 　　被乱步一反问，史塔克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呆呆地转过头想要回避乱步的视线，然后开始疯狂找补。 “哦，不，我不是，或许弗瑞不是这个意思。” 　　“别聊这个话题了，我去看看皮姆博士的新研究，再见！”丢下一句话托尼就头也不回地离开了会议室。 　　又只剩下史蒂夫和乱步两个人呆着。 　　“我们也走吧。”史蒂夫帮乱步推开会议室的门，两人并肩走在洒满阳光的走廊中。 　　“托尼的话，你别太介意。”史蒂夫知道乱步着急想要离开这个身体，“我们并没有想过让你一直待在这个世界，对你太不公平了，不是吗？” 　　“没事，我倒是觉得没什么。”乱步耸耸肩，“至少被嫌弃的人不是我，而是‘埃德加’。” 　　乱步并没有特别失落。他本来就没有想要获得神盾局的帮助，对方不给他找麻烦就算好的了。乱步现在的目标是找到埃德加留下来的“书”的残页的位置。 　　昨天和洛基的见面太过仓促，他自己没有整理好情绪。说不定再见一次的话，能够从对方嘴中知道关于“书”的消息。 　　史蒂夫很高兴乱步能够看得开，他长舒一口气。脚步都轻快不少。 　　“你担心我会和‘埃德加’一样？”乱步平时不怎么主动关心别人，他总觉别扭。但是在史蒂夫面前，乱步并不介意展示一下少有的关心。 　　“呃，并……”史蒂夫想要下意识的否认，他总觉得把乱步和埃德加牵扯在一起不好。可是当他看见乱步微笑的样子的时候，他还是说出了内心的想法，“好吧，我承认，有一点。” 　　“我总是在想，如果当时身为队长的我可以更加关心一点埃德加的话，会不会事情就变得不太一样。” 　　史蒂夫没有宣之于口，可他的弦外之音所有人都听得出来。他在责怪自己，甚至认为埃德加想要毁灭世界自己有一部分原因。 　　“没看出来，你竟然有这样一面。”乱步也有些哑然，他想不到史蒂夫·罗杰斯，大名鼎鼎的美国队长，对九头蛇的首领埃德加过分关注到今天。 　　“虽然由我来说很奇怪，但是埃德加并不是你的责任。他想要毁灭世界也不是你的问题。”光是把这句话说出口，乱步就觉得自己成长不少，竟然都可以安慰美国队长了。 　　乱步没有那么懂得人心和人性，但是对于这个异世界的自己，他至少能够理解对方的脑回路。 　　埃德加是个不曾生活过的可怜人。 　　他的确想像正常人一样，喝水吃饭，呼吸运动，但是埃德加从来都没有真正活着，他不过是存在在那里罢了。 　　那种状态乱步只能用“生存”总结。 　　无论是从史蒂夫的讲述中，还是从九头蛇的文档中，或者是洛基的话语中。乱步拼凑出来的埃德加的形象都是破碎离奇的。 　　就像捧着一个被打破的茶壶，埃德加想要用各种各样的东西填满它。 　　埃德加想要快乐，可是折磨别人或者看他人难受并不能让埃德加内心有所波动。以至于后来埃德加寄希望于成为传统意义上的好人，感受所谓正统的快乐。 　　只是在与史蒂夫的相处中，埃德加也并没有被感化。 　　相反，他似乎强烈地认为自己不能融入这个社会之中。埃德加在害怕，他担心自己不配，担心自己就算真的有心改邪归正也不会获得好的结果。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胆小鬼，一个渴望关爱又担心被灼烧的懦夫。 　　一想到这里乱步不自觉得开始可怜起埃德加来。 　　停！ 　　乱步赶紧拍拍自己的脸，别想那个混蛋蜘蛛精的事了！更不要可怜他！埃德加再可怜也绝对没有自己无辜！ 　　“我想要再见一面洛基，史蒂夫。” 　　对于乱步的请求，史蒂夫虽然担心，可没有拒绝的理由。他只能千叮咛万嘱咐，希望乱步不要再次被洛基的话语迷惑。 　　“哇哦，好久不见啊，亲爱的小朋友！” 　　依旧是那个监狱，洛基站在四周都是玻璃的牢房中。他脸上的伤比昨天好太多了，至少现在没有流血，只是鼻子歪着。 　　“来找我还有什么事吗？”洛基挑着眉，“有什么需要问我的话，得快一点了，不然我就要回到阿斯加德，这下你可真的找不到我在哪里了。”他喜欢看乱步被搞得着急上火的样子。 　　就算他上次能够从阿斯加德的监控中跑出来，地球依旧没有足够的能力看管洛基。神盾局光是处理自己的问题就很难了，而政府又不想惹麻烦。 　　所以在阿斯加德方面，同意提供一些神奇道具，科技的帮助后。他们如愿以偿获得了诡计之神的处置权。 　　“‘书’在什么地方？”乱步也不兜圈子，他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不知道。”洛基叉着腰摇头，“你觉得埃德加会告诉我？” 　　看来洛基不是埃德加留在这个世界的帮手了，乱步陷入沉思。 　　“怎样才能让我和‘埃德加’换回来？”乱步不指望洛基能明确告诉他方法，但只要对方透露一丁点儿消息，乱步就有信心发现端倪。 　　“哦？想让我玩弄一下你的灵魂吗？”洛基笑得不怀好意，“你放心这样做吗？” 第78章 　　“这么说你其实是有办法的，是吗？”即便洛基的话很恐怖，乱步还是从中发现了最本质的东西。 　　洛基有办法交换灵魂。 　　“我当然有办法，也不看看在你面前站着的是谁？”洛基得意的样子活像一只花孔雀，他抖着自己夸张华丽的尾羽，脖子伸得老长。 　　乱步撇着嘴尽力想控制自己不断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那应该怎么做？”他有些期待地看向洛基，但这份期待很可能要落空。 　　“把这些人赶出去，还有监控什么的都关掉，这样我就告诉你，如何？”洛基想要和乱步单独谈谈。他不喜欢在神盾局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地密谋。 　　“乱步，需要我们离开吗？”监控广播中传来史蒂夫的声音，他其实没有那么想知道交换灵魂的方法，也不介意给乱步制造和洛基独处的空间。 　　史蒂夫只是担心洛基会对乱步造成什么伤害。 　　“不，不需要。”乱步摇摇头，拒绝了洛基的提议。 “我们走吧，史蒂夫，探监时间结束了。” 　　没有一丝留恋，乱步转身想要离开，一个眼神都没有留给洛基。 　　很显然，洛基没有预料到这一点。不接受提议就算了，怎么还要走？ 　　洛基瞬间变得有些慌张，他挑高了一边的眉毛瞪着眼睛，满脸都是不可置信，“嘿！你不让我帮你换回来吗？” 　　“除了我这个世界上就没有别人可以帮你了！你要想清楚！”如果不是监牢的玻璃上有无数传感器，洛基攥紧的拳头一定会捶在上面。 　　“等等！等等！别走啊！”洛基嗷嗷叫唤着，他现在唯一能够牢狱之灾中解脱的希望就只剩下乱步了，如果连对方都不愿意帮助他…… 　　洛基知道他真的要被托尔押回阿斯加德，永无翻身之日。 　　似乎是注入了真情实感的哀求打动了乱步，他停下离去的脚步。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但是那不可能。”乱步当然清楚如果开口让洛基帮忙，他会提出怎样的条件，无非就是想办法帮他越狱什么的。 　　只是乱步不会帮助洛基，他不是埃德加不会把自己的需求建立在世界的痛苦之上。乱步就算承认自己自私，也绝对做不到牺牲世界这样丧心病狂的事。 　　“所以，再见。”冰冷的语气不像是道别，更有些撇清关系的态度，“最好再也不见。” 　　嫌弃地离开关押洛基的临时监狱，乱步出门就看到史蒂夫在等自己。 　　对方在阳光下闪闪发光的金发和让人安心的气质，都给乱步松了一口的感觉。更贴心的是史蒂夫还帮乱步准备了一杯热可可。 　　“呼，感觉自己活过来了！” 　　手里捧着温暖的可可，乱步和史蒂夫走在监狱外的小路上。距离圣诞节没有几天了，户外的空气很是阴冷，乱步全靠手上这杯热饮提供温度。 　　“为什么不听听洛基的条件呢？”史蒂夫不想让乱步错过任何一个能够回到原本世界的机会。 　　“不用听，我知道他想说什么。”乱步一想到洛基就很无奈，“无非是想让我帮他逃走。” 　　“拜托，身为名侦探的我怎么可能帮他？”带着些许抱怨，乱步对着史蒂夫狠狠吐槽了洛基一顿。对于一个上次见面还在威胁要杀了自己，转眼间又想要求合作的无良神明，乱步提不起一丁点儿的好感。 　　“那你要怎么回到原本的世界中？”史蒂夫不希望乱步被困在埃德加的身体中，他更希望这个活泼的名侦探可以回到自己的生活中。 “没有洛基的帮助，你不是……” 　　洛基是个好帮手，就算他不是很可靠，但至少是个可行的方法。 　　“哦，他在说谎。”乱步哈出一团白气在手上，他搓着手对史蒂夫说，“确实有方法，但是洛基根本就不会，他最多把我弄成傻子。” 　　都不需要乱步睁开眼睛多看两眼，洛基自己就已经漏洞百出了。他可能知道有关交换灵魂方法的消息，但绝对没有实际见过，也不会这方面的法术。洛基就是在装腔作势，好让乱步想办法捞他出来。 　　史蒂夫还想多说些什么，但都咽回了嗓子里。他不清楚，是不是每个世界的乱步都是这样能够看透一切的样子。 　　“对了，刚刚科尔森给我来电话了。”史蒂夫知道神盾局要开始着手对付九头蛇，“他想见见你，聊些关于九头蛇的事情。” 　　“哈，弗瑞那家伙看来是连见面都不想。”乱步点点头，他知道科尔森是替弗瑞办事。不过这样也好，他见到弗瑞难免容易生气，还是科尔森好。 　　想来弗瑞应该也是同样的意思。 　　在史蒂夫的带领下，准时出现在了科尔森面前。 　　“很高兴能见到你，乱步。”科尔森早就从弗瑞那里知道了实情，他也不再使用“埃德加”这个称呼。 　　对于科尔森的表现，乱步满意极了，他心情大好地对科尔森笑了一下，“你好呀，科尔森。” 　　得到乱步问好的科尔森，也轻松不少。一大早他就绷着自己的神经，生怕说错什么话惹乱步不高兴。毕竟自己的上司弗瑞可是把乱步惹毛了，现在让他自己来和乱步对接。他很担心孩子气的名侦探会冲着他发火。 　　好在乱步是个懂事的好孩子。 　　简单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科尔森放心地开始和乱步对接工作。他根据九头蛇系统中的消息，打印出了一串长长的名单，足足有快一本字典的厚度。 　　厚厚的一摞文件，都只不过是登记在册的九头蛇成员的名字和简单的资料信息，更细节的东西还需要具体查询。科尔森实在是没空把这些东西全部整理出来。 　　神盾局被九头蛇渗透可不是一件小事，弗瑞怎么敢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广而告之。 　　只有身为弗瑞亲信的科尔森能帮忙处理这件事情，所以他才会顶着黑眼圈出现在乱步的面前。 　　科尔森真的快要被累死了。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乱步根本不需要科尔森多交代什么，他明确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把一心想要在神盾局搞事情的，不受控制的九头蛇成员找出来。 　　拿上科尔森给的资料，乱步带上自己的小眼镜，就开始用红笔勾勾画画。 　　“圈出来的人都是不安分的，就算没有九头蛇的指令，他们也会想尽办法在神盾局的任务中搞破坏。”乱步一扫就唰唰圈了几个人。 “你们神盾局看着处理就可以。” 　　听到乱步说神盾局可以看着处理，科尔森急忙用电脑找到那几个家伙的资料，开始安排人手监控调查，好进行抓捕。 　　一个上午过去，乱步就坐在这堆资料面前圈圈画画。 　　“好了，有危险的人都排除掉了。”乱步伸了一个懒腰，他这几个小时可是一点懒都没有偷。疲惫地摘下眼镜，乱步揉了揉眉间。 　　科尔森帮乱步端来了一大堆零食，他知道对方喜欢这些东西。只是他有些奇怪，“你是近视吗？” 　　“不，这个眼镜是我要施展异能力的道具！”乱步兴致勃勃地给科尔森介绍着这副社长从地摊上淘来的便宜眼镜。 　　虽然乱步知道自己其实不是一个异能力者，但他还是坚定地在每次使用“异能力”之前都象征性地带上它。 　　“哇，哦。”科尔森努力让自己的样子看上去很捧场，就算他知道乱步本人大概率是没有什么所谓超能力的。 　　“我还顺便帮你们标记出了就算是九头蛇的一员，也不是很愿意为他们干活的几个人。”乱步贴心的举动让科尔森差点泪流满面。 　　“这下我们的行动能轻松不少。”科尔森拿着乱步提供的名单，就打算干活，他还小心翼翼地多问了一句。 　　“我们真的能对九头蛇动手吗？” 　　“难道有什么不可以的？”乱步不明白科尔森突如其来的疑问是为了什么，“拜托，我又不是这个组织的首领！” 　　“啊，对。说的是。”科尔森也有些觉得自己的话多余。 “处理完神盾局中的卧底之后，我们就打算对九头蛇的一些基地进行清缴了。” 　　“到时候，还请乱步先生多帮忙。”科尔森客气极了。在乱步帮他处理完整个九头蛇卧底的名单后，科尔森愿意把自己的命给乱步。 　　“当然没问题。”乱步拿着科尔森提供的小包装冰淇淋，一勺一勺舀着吃。他喜欢对方贴心的态度，这让他舒服极了，不免多问科尔森两句。 　　“九头蛇的据点众多，神盾局人手够吗？”乱步认为光凭千疮百孔的神盾局，来处理九头蛇的事还是有些难度的。就算加上复仇者联盟对付起全球的九头蛇势力还是不够看。 　　“哦，这个还好。”科尔森并不介意把最新的情报透露给乱步，“皮姆博士最近研究出一种智能机器人，它们可以帮忙代替很多人力上的事，特别是不少现场执行上的任务。” 　　“听说这个机器人还会自我进化，我们打算尝试一下这项技术。”科尔森介绍着，“这个机器人还有个不错的名字，‘奥创’。” 第79章 　　“哇哦。”乱步听科尔森稍微介绍了一些关于奥创的事。 　　由皮姆博士根据自己的脑电波和不少英雄们的思维构型创造出来的智能机器人，拥有多种能力，其程序还可以自动更新叠代进化。 　　科尔森把这个奥创吹得神乎其神，就连乱步也很感兴趣。一直以来名侦探都喜欢这种科技树点到极致的发明创造。 　　“听起来真不错。”乱步可越是听下去，越有一种莫名想要吐槽的感觉，“那个什么，皮姆博士他喜欢看科幻或者看过什么科幻小说或者电影吗？或者玩过这方面的游戏也可以。” 　　“呃……”科尔森没想到乱步的问题是关于皮姆博士个人的，他蹙眉想了一瞬，“应该没有这一方面的涉猎。” 　　在科尔森的印象中，皮姆博士是个很正经的传统科研人。 　　“好吧，但愿他的研究不会比‘埃德加’更吓人。”乱步爱好一切新奇的事物，所以各种科幻推理的内容他都有涉猎。其中不少都是关于智慧机器人毁灭地球的，那些往往由最美好的愿望创造出来的机器人，在故事中大多成为了反派和炮灰。 　　当然也有少部分确实帮助了人类，但在文学作品中那都是极少数的。 　　“乱步先生觉得奥创有问题？”科尔森很紧张乱步的话，他一听到乱步的担心自己都猛地一顿。 　　“没有，我只是在说机器人的艺术形象。”乱步其实没有很紧张，“别担心，皮姆博士很靠谱不是吗？再说了还有钢铁帮忙，他们应该搞不出什么大乱子。” 　　或许乱步不牵扯到托尼的话，科尔森还能相信。可只要回想起托尼一贯的不靠谱状态，科尔森觉得还是有必要让神盾局盯紧了这个“奥创”项目。他应该找个时间去实地考察一下奥创的情况，而不是通过报告远程了解。 　　乱步把神盾局的项目都处理完了，接下来需要实际操作的事情都和他不会有什么关系，神盾局也不愿意让乱步牵扯进去。 　　史蒂夫要去忙别的事，乱步只能像个小学生一样，干巴巴地在会议室中，等待别的家长来接他。 　　好在乱步不讨厌自己一个人独处，他需要仔细想想穿越世界的方法。 　　乱步坚定地相信一定有那么一个人，是埃德加在这个世界的帮助者，帮他监视进度。原本乱步认为这个人会是洛基，但很遗憾，并不是。 　　洛基不过是一个奇奇怪怪的合作对象。 　　乱步看埃德加对洛基的态度，甚至怀疑对方就是在拿洛基当挡箭牌，或者是别的什么诱饵。 　　表面上看埃德加对洛基的要求无有不依，但实际上埃德加更像是在养着神明玩。他和洛基的相处模式，像极了在塑料玩具上，饲养电子宠物的样子。 　　要什么给什么，关心洛基的衣食住行，心情和愿望，然后给出几个玩具，陪他玩一玩。 　　能把阿斯加的神明当成玩具，乱步只觉得埃德加真是恶趣味到极点。 　　埃德加压根没有想要帮助洛基获得这个世界，他最多就是在把洛基养得肥肥胖胖之后，榨干他最后一点关于魔法和平行世界的知识，最后扔给神盾局。 　　让神盾局的人来处理洛基，怕是埃德加对洛基最温柔的安排。 　　所以那个埃德加的合作者究竟是谁，又藏在什么地方呢？ 　　乱步翻来覆去地想，他感觉自己一定是知道这个人的，只不过他从自己的视线中溜走了。 　　回忆起从来到这个世界开始，乱步见过的每一个人。他们的脸庞在乱步的脑子里一一划过，就连乱步只是在街边曾经看过一眼的路人他都没有放过。 　　“啊啊啊啊，都不是！”乱步气恼地在自己的头发上乱抓，“难道我没有见过吗？”本来就翘起来的发丝在乱步的摧残下更是张牙舞爪。 　　深吸一口气，乱步尝试着平复自己的心情。不能着急，不能着急，越是着急绝越不容易找到真相，对吧？名侦探？ 　　整理好自己的头发，重新戴上小帽子，乱步打算重新换个角度想想。 　　“没见过的人。”乱步吐出一个范围，这个范围看似很大，但想要了解乱步的一举一动还不能被乱步见到。那就只能是在神盾局或者九头蛇中的某一位。 　　会是谁呢？ 　　头脑中在不断思考，乱步的手也不停的在科尔森带来的零食堆中寻找自己喜欢的粗点心。说起来北美这里似乎不怎么吃美味棒，乱步有点想念横滨的味道。 　　不行让赤井秀一那个家伙从日本回来的时候，多带点好了。 　　想到这里，乱步翻找东西的手一顿。 　　赤井秀一？那个去日本找爸爸的FBI？ 　　乱步知道埃德加的合作者绝对不可能是这个一心追查组织的FBI，但他身上似乎有自己漏掉的东西。 　　是了！是了！ 　　赤井秀一失踪的父亲，赤井务武！ 　　乱步差点把这个人忘在脑后。他自从被九头蛇洗脑之后就应该一直是埃德加忠实的手下才是，可是在九头蛇的系统中却没有过多关于他的消息。 　　就连这个赤井务武的儿子赤井秀一都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在什么地方，只知道对方是在追查黑衣组织的时候消失不见的。 　　如果替埃德加观察监控这个世界的人是赤井务武的话，倒是十分有可能。 　　乱步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正确，接下来就是要想尽办法找到这个消失的人才行。 　　实在是没有头绪的乱步翻开自己的手机，在通讯录中找到赤井秀一的联络方式。果然这种时候还是要找这个正在一线干活的人才行。 　　越洋电话总是需要多花费一些时间，乱步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嘟嘟”声，琢磨着该怎样询问赤井秀一。 　　在不算漫长的等待之后，赤井秀一接通了电话。 　　“你好，这里是赤井秀一。有什么事吗，乱步？” 　　熟悉的声音响起，乱步再一次听见着略带冰冷的嗓音，还是不由自主地想起对方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细长眼睛。 　　“有些事，想问一下。”在乱步的对话中，是不存在寒暄的。 　　换作别人怕是没有办法接受连问好都没有的情况，但赤井秀一并不在乎，“你说。” 　　“你在找你的父亲，赤井务武是吗？” 　　“没错。”电话那头的秀一没有想到乱步会关心自己的父亲，这很奇怪，除非对方正在调查的东西和自己那个消失多年的亲爹有关系。 　　而乱步是神盾局的人，他调查的不是和超级英雄相关，就是和九头蛇有牵扯。 　　“怎么了，是找到有关我父亲的线索了吗？” 　　“算是吧？”乱步不确定自己知道的东西，赤井秀一是否已经掌握，“但我不是来给你提供线索的，我是想让你分享一下关于赤井务武的调查进展，或者结果。” 　　“你也很想找到他不是吗？在这方面我们的目标是一致的。”乱步语气认真，就算秀一只能通过语音判断，也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可以，没有问题。”赤井秀一丝毫不介意和乱步共同办案，他知道乱步的厉害，能找到有力的同伴自己也能事半功倍。 　　赤井秀一的手很快在电脑上操作起来，他那头键盘噼里啪啦响个不停。 　　“不过我现在还有事要忙，暂时没有办法和你继续沟通。”这两天组织的首领不知道怎么了，一丁点动静都没有，搞得FBI们连盯梢都没有对象。所以他们有点失去方向，只能去组织首领常出没的几个点围追堵截，工作量翻了一番不说，还时常扑空。 　　“我掌握的资料先发给你，之后我们再找机会详细聊。” 　　很快乱步就从邮箱消息上看到了来自赤井秀一的文件。 　　随着通话的结束，乱步翻看起赤井秀一发来的资料。杂乱，没有清晰的时间线，老实说读起来相当费劲。 　　总体上的情况，和乱步掌握的没有太大区别。 　　唯一值得让乱步注意的是赤井务武消失的时间。埃德加在十二年前第一次遇到赤井务武的，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成为九头蛇的首领。 　　然后埃德加花了两三年顺利成为九头蛇的首领，在这期间他就已经命令赤井务武进入组织帮他代管事务了。 　　又过了一年，埃德加终于把九头蛇掌握在了自己手中。 　　等来到距离今天还有四年的时候，埃德加遇到了洛基，一年后把对方安排到组织养老。 　　赤井务武的消息就是在这个时候消失的。 　　正是在埃德加成功拿到“书”之后的那段时间中，这个一直站在埃德加背后的人不见了。 　　理论上来说，赤井秀一不可能在这期间的任何一个时间段见过自己的父亲，或者和他联系上。可赤井秀一则表示他最后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是在五年前，自己家里。 　　之后赤井务武才彻底消失不见的。 　　这也是为什么秀一第二年就加入了FBI ，潜伏进黑衣组织，开始调查父亲消失的原因。 　　“真是奇了怪了，赤井务武不是已经被九头蛇洗脑了吗？”乱步嘀咕着，他不相信被洗脑的人还能回家一趟，除非他回家就是埃德加下达的命令，让他去做些什么。 　　“什么奇怪呀？可爱的名侦探！”托尼推门而入，打断了乱步的思考。 第80章 　　托尼的出现总是猝不及防，没有丝毫的预兆。一点儿都不在乎乱步在思考问题，史塔克来了一个闪亮登场。 　　伟大的钢铁侠是来接乱步去史塔克大厦开派对的，明天就是双旦假日，今晚正是适合欢闹的时候。 　　“我来接幼稚园的小孩子回家了，看来我是第一个到达的家长。”给自己创造了一个人设，托尼来劲得很，“怎么样？今天过得开心吗？可爱的乱步小朋友！” 　　饶是认为自己年纪不大的乱步，也没有办法代入托尼的幼稚园设定中，如果可以的话，乱步更希望对方至少把自己看成小学生。 　　“我还行。”乱步跟着史塔克离开，“倒是你，感觉很开心。” 　　“是‘奥创’的研究有了什么好消息吗？”乱步唯一能想到可以让史塔克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的理由，只有奥创。 　　“哦，是的！”说到奥创史塔克快要蹦起来。 “皮姆博士真是一个天才，这个项目绝对可以拯救世界！” 　　但愿如此。 　　乱步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在心里默默吐槽。 　　托尼显然对奥创的成功有一大堆感想想要发表，在载着乱步回去的车上，他开始滔滔不绝起来。 　　“奥创已经可以自我更新了，你知道这意味什么吗？”托尼握着方向盘的手总是忍不住想要脱离它们本该在的位置。在高速行驶的轿车里，这样的行为和自杀无异。 “这是自我完善！他有无限的空间！” 　　乱步很少系上安全带，他不喜欢过于束缚的感觉，但这会儿他正抓着胸前的安全带死死不放手。 　　小众摇滚乐队的先锋音乐正通过车载广播，不断冲击乱步的大脑。 　　“我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可能没有机会见到奥创成长的那一天了！”说到最后乱步几乎是吼着把话说完的。 　　眼见着就要撞上路边的电线杆，托尼急忙把车子稳住。 “呼，不得不说，你说得真对。” 　　好在之后的车程中，史塔克都有老老实实开车。 　　“给奥创增加一个自动驾驶的功能应该不错，让他帮我开开车什么的。”当然他还是忘不了那个智能机器人。 　　“我以为你和皮姆博士创造出来奥创吗，是希望它可以保护世界。”乱步靠在椅背上。 “而不是让它给你当生活保姆，不过奥创开车的技术应该比你好多了。” 　　乱步这话噎得史塔克一句话都说不出，他只能想方设法找到别的话题开始聊天，“说起来这还要多亏了你，乱步。” 　　完全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贡献的乱步，头顶上自然得出现一个问号。 　　“嗯？没人告诉你吗？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看出乱步明显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史塔克便解释道：“奥创能够这么快学会自我叠代，还要多亏了那个九头蛇系统。” 　　“真的不得不佩服这个九头蛇系统的底层架构，太厉害了，简直不像是人能创造的。对于奥创来说是最为适配的神经网络……” 　　史塔克还巴拉巴拉夸了一大堆，把这个九头蛇的系统夸得天上有地下无。 　　只是乱步一句都没有听进去，他心里只有加粗的两个大字——完了！ 　　史塔克，神盾局，还有那个皮姆博士他们怎么敢的啊！把九头蛇的东西拿上手就直接使用！就不怕有什么问题吗？ 　　“托尼·史塔克先生，我觉得有必要停止对奥创的一切开发和更新。”乱步难得睁开眼睛，盯着托尼一动不动，“立刻，马上！” 　　“怎么了嘛？”托尼不明白乱步为什么神情突变。 　　“九头蛇的系统，不是一个好东西！你就没有阅读过系统中关于埃德加建立九头蛇系统的文字吗？”乱步第一次知道偏头痛是什么感觉。 　　看着托尼一脸无辜啥都不知道的表情，乱步算是明白了。 　　很好，他没有。 　　或许是权限不够，托尼史塔克给自己注册的九头蛇成员等级完全不够了解埃德加的过去。自然，他不知道九头蛇系统是由那些被埃德加设计打败后，人道毁灭的九头蛇成员的大脑构成的。 　　这样的系统作为数据的存储和处理中心而言，可能暂时不会有什么问题。但只要给它们一些能够发展进化的机会，乱步敢打赌，毁灭世界就指日可待了。 　　“嘿，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和着急？”托尼不明白乱步为什么突然之间像变了一个人，“奥创是个很棒的想法，他可以帮助我们处理很多事情，我们做不到的，没有办法监控的都可以。” 　　“我并不否认奥创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真的。”很明显乱步没有说完，托尼等着他的但是。 　　“但是，当你知道九头蛇系统的真相你就不会觉得放心了。”乱步来不及多作说明，“啊啊，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埃德加是怎么搞的，总之这个九头蛇系统是由一堆，可能几千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的脑子构成的！” 　　“真不敢相信，你们在使用之前就没人好奇一下，或者问我一下吗？” 　　车内还放着热烈的架子鼓伴奏的音乐，但气氛却冷得堪比北极点。 　　托尼在听到乱步的话之后，本能地踩下刹车。 　　“吱——” 　　橡胶轮胎和马路之间的摩擦声，带着火星，乱步差点被甩出车窗去。 　　托尼的脸色瞬间又青又紫，他张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只能吐出两口气。然后像是看到世界末日一般，紧紧闭上眼睛，不想睁开。 　　他知道自己和皮姆犯了一个大错！ 　　“我，我以为他们告诉你了！”托尼完全没有想到，没有一个人或者半个人，和乱步说一声，甚至连发个信息都没有。 　　在奥创的程序中引入九头蛇系统是托尼提出来的，再说了托尼和乱步的关系还算不错，所有人都想当然地认为托尼·史塔克自然是已经征得了乱步的同意。 　　而托尼，他早就在乱步面前说了两句想要研究九头蛇的系统，也没见到乱步有什么反对的意思。 　　他一个日理万机的大老板，需要什么都是和下属交代的，从来都没有自己操心过对接方面的问题。 　　至于，帮托尼对接的神盾局。弗瑞压根不认为乱步有权干涉或者知晓复仇者们的计划。归根究底乱步根本不是埃德加，九头蛇的系统将会有神盾局全权处理。乱步知情与否并不重要。 　　真是遗憾，最后的结果竟然是没有人通知乱步一声。 　　史塔克恨不得掐死自己，“该死！我们都干了什么！” 　　别人可能不清楚，但是托尼可以说是除了皮姆博士之外最清楚奥创的人。 　　之前研究陷入瓶颈的时候，还是他想到可以借用九头蛇系统的结构融入奥创的。可是，现在乱步已经明确告诉了托尼，奥创的底层思想是由无数偏激，反社会的犯罪分子的大脑组成的！ 　　他可爱纯真的小奥创根本不是什么新时代的天使，说不定会在不断的进化间，变成吞噬人间的恶魔。 　　来不及多想，史塔克即刻调转车头，“不回史塔克大厦了，我们直接去找皮姆，必须把这个该死的实验停下来才行！” 　　“同意。”乱步僵硬地坐在车座上，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摆放，只希望自己不要撞到脑袋。 　　史塔克几乎是不带减速地往复仇者联盟的实验室赶去。 　　“有些问题，那些‘大脑’们，还有意识吗？”托尼相当关心曾经存在其中的邪恶思想会不会突然蹦出来，污染奥创的进化。 　　“你问我？”乱步惊讶间差点咬掉舌头，“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他的眼睛里满是大大的疑问。史塔克真的是丧失理智了，竟然询问对于科技没有涉猎的乱步。一个甚至连本科的学士学位都没有的隔壁世界的人。 　　“哦，是我的问题，我应该直接去检测的。”史塔克也有些觉得自己有些昏头。 “你怎么会知道什么是涌现（ Emergent ）！” 　　恨不得飞到实验室的托尼，一下车就没有管差点把午饭吐出来的乱步，他直奔实验室，只留乱步一个人慢悠悠地从跑车里爬下来。 　　“哕——”乱步扶着车门，脚步都有些虚浮。 　　“嗯？乱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就看到走路一步三晃的乱步，史蒂夫很不解。今天托尼不是说要直接带着乱步去史塔克大厦吗？他说准备了不少好东西给乱步，为什么又把人带回基地来了？ 　　“是托尼临时有什么计划变更？”史蒂夫帮乱步带了一杯水，“他总是这样，你别太介意。” 　　“不……”乱步现在恶心得连水都喝不下去，但他还是强撑着和史蒂夫解释了一下缘由。 “……差不多就是这样，那个奥创可能融合了九头蛇的极端理念，很危险。” 　　史蒂夫听完后，大脑也是近乎宕机的。他犹豫地看了乱步两秒，然后就往皮姆的实验室跑去。 　　“乱步你先回自己的房间，接下来的场面恐怕需要你回避一下。”留下一句话，史蒂夫就没了踪影。 　　乱步摇摇欲坠地倒在沙发上，一路上他都在努力让自己不要吐出来，现在总算有了再次回到地面上的感觉。 　　“真希望史蒂夫他们能够妥善处理好这次的事件。”乱步嘀咕着，他可不想再帮复仇者联盟的家伙解决新的问题了。 　　涌现（Emergent），此处特指意识和智能的涌现。简单来说就是有足够多的数据被学习消化之后，运算的结果会让人感觉数据模型出现了智能，如逻辑推理能力和辩论的能力。但这只是一种现象，还有待研究。 　　详见论文《Emergent Abilities of Large Language Models》。 第81章 　　查明案件真相，是名侦探的本职工作没错。但乱步还是想要吐槽一句，这个世界的工作未免太多了些。 　　更令名侦探觉得无语的，是几乎每件案子都能和毁灭世界扯上关系。只要处理得稍有不慎，地球上就是另一副光景。 　　“真是服了。”乱步在沙发上缓了很久，“这个破破烂烂的世界，究竟是怎么存活到今天的啊！” 　　还好这次奥创的事情发现得比较早，现在的奥创还只是刚刚被研发出来的状态，说不定九头蛇系统根本来不及对它产生什么影响。 　　只要不是埃德加故意安排的，想来也不会很难处理，乱步乐观地想着。 　　再说史蒂夫和托尼都是可靠的人，他们能找出妥善的解决方法的。 　　休息一会儿之后，头不晕眼不花的乱步从沙发上蹦下来。皮姆博士实验室的地方一直没有什么动静，倒是让乱步有些奇怪。 　　还是去看一眼好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乱步往实验室的方向走去。 　　刚走两步，乱步就看见史蒂夫一行三人从实验室的方向出来。 　　嗯？乱步看到他们的时候甚至觉得有些奇怪。过于平静了，完全没有解决完棘手问题的感觉。还是说对于这群超级英雄而言，在谈笑间化解毁灭世界的危机已经是必备技能了？ 　　“怎么样？”乱步来到他们面前，询问起情况。 　　“没事，没事。”托尼率先开口，“虚惊一场。” 　　“是呀，现在奥创很安全。”留着胡子的皮姆博士也在一旁补充，“刚刚我还以为一切都完蛋了。” 　　“无论怎样，没事就好，我可再也不希望见到什么大战的场景了。”史蒂夫也是同样的口径。 　　他们三人轻松和气，颇有其乐融融的感觉。 　　不对劲！很不对劲！ 　　乱步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他的心里已经感受到浓浓的违和感。 　　在搞什么啊！这群人！ 　　刚才不是还很担心奥创变成危害世界的超级机器人的吗？怎么突然间一下子都像泄了气的气球一样？ 　　还有着满脸都是放松的状态是怎么一回事啊！现在难道不是危急存亡的关头吗？ 　　乱步试图理解现状。 　　“奥创的问题解决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乱步自己都不相信。这么快就破坏掉了奥创？都没有经历过一番苦战吗？ 　　“是啊。”史塔克点点头，然后在看到乱步快要惊掉出来的下巴后，开始详细解释给乱步听。 　　“我们先是检查了九头蛇系统的可靠性。”托尼表示，自己来到实验室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扫描过九头蛇系统中有没有可能存在意识。 　　在托尼·史塔克精密的调查和皮姆博士的全力配合之下，他们收获的是一个绝好的消息。 　　九头蛇系统当中没有任何人的意识，也没有产生什么意识的集合体。那些个用大脑连接成的东西，更像是一台超高性能的计算机处理器。他们本身没有任何想法和意志，只是会处理任务信息的电脑。 　　“而奥创，他的人格形象是根据皮姆博士和复仇者中的几位英雄模拟出来的。不会牵扯到任何犯罪分子。”托尼拍了下乱步的肩膀，还眨着眼睛。 　　“所以，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迈着潇洒的脚步，托尼解开他西装的扣子，“呼，刚才真是吓死我了！我等下得开瓶酒压压惊。”大步走向不远处的休息区，托尼还扯下了脖子上的领带。 　　乱步整个人都懵了，他甚至觉得是不是自己的大脑出了什么问题。 　　“别担心，这位，乱步先生。”皮姆博士是第一次和乱步私下聊天，“这就像是一个房客住进曾经的凶宅一样，房客本人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这个比喻真不怎么样，乱步皱着眉。 　　“况且我们还有监控和反制措施。”皮姆博士丝毫不介意把自己的实验内容告诉乱步，尽管神盾局建议他不要说。 　　“奥创的程序中有我们隐藏起来的停止模块，只要神盾局或者复仇者当中有人觉得奥创的行为偏离了轨道，就可以切断支撑奥创行动的关键，即关闭九头蛇的系统和奥创的联系。” 　　皮姆博士个子很高，他看向乱步的时候像极了一个老爷爷在给自己做噩梦的孙子做心理疏导。 　　“我还是很不放心。”乱步对待老年人还是比对别人对那么一丝丝的尊重的，他没有多去质疑什么，只是流露出心中的不安。 　　“孩子，没问题的，相信我们。”皮姆对乱步笑着说。 　　乱步现在可笑不出来，他转头看向还在一旁的史蒂夫，好吧现在唯一能相信的只有史蒂夫了。 　　“队长，也认为托尼和皮姆博士说的问题不存在吗？”乱步眼巴巴地盯着史蒂夫。 　　身为美国队长，史蒂夫一直是值得依靠的人。他和那些习惯用过硬的专业知识判断事情走向的人不同。史蒂夫·罗杰斯的一大优点，就是会用心感受当下的每一件事。 　　他作出的决定无论是不是最优解，都至少是忠诚于自己的内心的。 　　老实说乱步很崇拜拥有这种技能的人，所以他愿意相信史蒂夫。 　　“嗯，我也觉得有一定风险。”史蒂夫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看向乱步的时候，乱步能够明确地感受到史蒂夫的意思。 　　“但是，我觉得和世界和平的目标比起来，这点风险是值得去冒的。” 　　史蒂夫说完的一瞬间，乱步想冲上去摇晃他的肩膀。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啊！史蒂夫·罗杰斯！你是被外星人抓走改造了还是怎么样了！能说出这样的话！ 　　乱步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现在甚至觉得呼吸都困难起来。 　　这已经不是不对劲的程度了，这简直就像是，就像是被洗｜脑了一样！ 　　“原来是这样！”乱步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原来是哪样？”史蒂夫不明白乱步突然激动的原因。 　　“没，没什么，我就是觉得你们说得很对！”乱步在意识到超级英雄们可能被洗｜脑催眠后的第一秒，就想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总之不管怎样，不能让奥创继续这样下去了。 　　“哦，那太好了。”史蒂夫很高兴乱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还以为要多费一点口舌和你说明这件事情，看来比想象中要简单多了。” 　　像是终于完成任务，史蒂夫松了口气。 　　“那是因为我很聪明。”乱步摆出习惯性的得意小表情，和史蒂夫他们一起往休息室走。 　　移动过程中，乱步的大脑就没有停止过运转。 　　那个奥创竟然还有能够催眠人的能力的吗？他这个能力究竟能做到怎样的程度？改造一个人？还是只是单纯地就一件事情的情况进行覆盖？ 　　乱步能获取到的信息太少，又担心把自己置于危险当中，走起路来都有些心不在焉。 　　原本在夕阳下应该温馨和谐的休息室，在身边的三位超级英雄都大概率被奥创催眠的情况下，乱步只觉得自己如坠冰窟。 　　假装自己要寻找可口的零食，乱步蹲在冰箱前面一边翻找冰淇淋，一边感受着真正的低温，好让自己快速冷静下来。 　　零下的温度让乱步快急出汗的额头迅速降温，他随意拿了一个甜筒就坐到一边观察起托尼，史蒂夫和皮姆博士。 　　和平常没区别，无论是谈吐还是行为习惯。 　　啊啊啊啊，好想把自己的眼镜戴上！乱步真的有些受不了，想要使用超推理解决面前的难题。 　　可是他不能。 　　并不是担心史蒂夫他们怀疑乱步的行为，而是乱步需要提防可能存在于这个房间的第五个人——奥创。 　　一个能够自我进化的人工智能机器人，有极大可能拥有无数特别能力的强大敌人。 　　只要奥创愿意，他可以连接到任意一个联网的摄像头，观察并且分析在场的人的一举一动。乱步知道自己演技不好，想让他露出马甲不要太简单。 　　所以名侦探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乱步不是真的需要戴上眼镜，他只是觉得哪样更有气势。没有眼镜的帮助，只不过是让他有些不自在，还不至于到无法分析情况的地步。 　　“嘿，小乱步，我们等下要叫披萨，你想吃什么口味的？”托尼轻松起来总是想着吃东西。 　　“只要好吃就行！”乱步窝在沙发上，手上拿着托尼刚送的小型游戏机，装着在专心打游戏的样子。 　　就目前的观察来看，乱步认为奥创的催眠能力并没有九头蛇的洗｜脑那样强力，至少超级英雄们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变化，只是都对奥创的事格外放心。 　　可以庆幸，情况并没有太糟糕。 　　并且奥创没有尝试消除掉超级英雄们有关九头蛇系统的记忆，如果它可以这样做的话，让超英们失忆才是最为合理的选择。 　　不应该，优秀的AI会执行最简单的方法。 　　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奥创知道，乱步还能记得，删除记忆没有意义。而且奥创现在还没有办法对乱步动手。 　　比想象中要弱不少呢，奥创。 第82章 　　[科尔森，能立刻来复仇者的基地一趟吗？ ]乱步动动手指给神盾特工发了一条信息。 　　[怎么了？ ]科尔森有些担心，乱步不经常给他发消息，或者说乱步就不会给他发。这一举动无疑让科尔森的小心脏紧绷了一下。 　　可千万别出什么事了！ 　　[别紧张，托尼说等下为了庆祝奥创正式投入工作，加上提前庆祝圣诞，要开一个小型派对。 ]乱步的消息还没有发完，他还在编辑短信。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带点中午提供的汽水，我不知道是什么牌子，基地中也没有。 ] 　　[嗯，好的，没问题。一会儿来。 ] 　　乱步打算把科尔森叫到面前，当面和他说说有关奥创的事情。暂时还不确定奥创能不能监视通讯，或者已经把神盾局中的其他人给催眠了。 　　现在想起来，没有人通知乱步一声，皮姆博士有使用九头蛇系统，本身就可能是奥创催眠的产物。 　　“嘿，乱步你邀请彼得了？”托尼看乱步一个人有些无聊，便主动上前关心。 　　“没有。”乱步摇摇头，“不过我有让科尔森帮忙送点汽水来。” 　　史塔克听到科尔森的名字后，明显有些不解，“没想到你还认识他？”他以为神盾局当中都是对乱步不友善的家伙们。 　　“科尔森人不错。”像是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托尼丢下一句话之后便去等外卖了。 　　原本派对是打算在史塔克大厦办的，但挪到复仇者的基地来也没有问题，来的都是自己人，也不用太过在意地点。 　　等科尔森到的时候，乱步已经对着16寸的夏威夷披萨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 　　“看起来你吃得挺开心？”绕到乱步身边，科尔森递给他一瓶焦糖碳酸饮料。 　　“谢谢。”乱步接过后，直接打开，喝了一口。 　　“看来，你真的很喜欢喝，我给你弄了一箱。”科尔森坐在乱步身边，“这是樱桃新口味，数量不多，还想要的话，再和我说。” 　　“别喝这么快，这可是汽水！”趁科尔森不注意，乱步咕嘟咕嘟一瓶已经下肚。 　　事实证明，科尔森的担忧是有必要的。 　　乱步的表情有些奇怪，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脸色也有些青。整个人都是一副要喘不上气的样子。 　　“你……”科尔森紧张的盯着乱步，担心下一秒对方就要吐在他身上。 　　“唔——”乱步捂着嘴，不再动弹。 　　科尔森什么都没想，直接架着乱步离开派对的区域，“我带你去卫生间，忍住好吗？” 　　“唔——” 　　在超级英雄们的瞩目中，科尔森拖着乱步一路小跑，终于是在名侦探差点把自己憋死之前来到了卫生间。 　　“就算是小众口味，你也没必要一口气喝完好嘛！”没有保父经验的科尔森，唠唠叨叨把乱步放在洗手池前。 　　与正在开派对的气氛不同，卫生间中没有嘈杂的音乐和人声。明亮的灯光让科尔森觉得自己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你看上去脸色好多了。”乱步原本憋得快要发紫的脸色已经恢复正常，科尔森着实松了一口气。 　　“需要休息吗？不行我送你回房间？” 　　趴在水池上的乱步把面前的水龙头开到最大，像是不满足一样，左右两边的一排阀门都被全部打开。水流哗啦啦流淌，让科尔森差点听不清楚乱步张嘴说了什么。 　　“别傻了，我们还有正事要做。”乱步完全看不出刚刚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他整理着自己的衣袖，直直地望着科尔森，满眼都是冷静和清醒。 　　“你装的？”科尔森差点把眼睛珠子瞪出来。 　　流水的声音是为了防止有人偷听，简单却有用的方法。这无疑昭示着乱步需要讲的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东西。 　　再蠢的人都能看出来乱步搞这么一出肯定是又是出现了危机。 　　可惜，现在科尔森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究竟发生了什么，搞得这么神神秘秘？非要躲到卫生间来？难不成外面有人监视不成？” 　　乱步没有说话，只是用肯定的表情看着科尔森。 　　被乱步这么一盯，科尔森下意识地咽了下口水，“不是吧，真有这么回事吗？” 　　连一屋子的超级英雄都搞不定！捂住嘴巴，科尔森深吸口气，搞不好今天半条命都要交代在这里。 　　“这次派对的主题，没忘吧？”乱步声音不大，却能让科尔森听得清楚。 　　“为了奥创。”回答着，神盾特工眼神一暗，他想到乱步之前和他见面时关于奥创的闲聊，“难道是？” 　　“对，没错！”乱步点点头，“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一下。” 　　省去多余的介绍，乱步直接开始询问科尔森，“你知道奥创的设计，有使用一部分九头蛇系统的事吗？” 　　“好像听过有这么回事，皮姆博士上交的报告中，有提到使用了九头蛇的硬件支持。”科尔森不明白这有什么问题。 　　看来科尔森是一点情况都不知道了。 　　条件已经明确，奥创确实可以简单地实施催眠的行为，但是能力有限。并且，似乎不去到实验室，不亲身面对奥创机器人本身，奥创便没有办法进行催眠。 　　这简单的催眠手法，让乱步总觉得有些眼熟。 　　在手机中翻找到有关九头蛇曾经研究过的洗｜脑装置的文件，通过光学传感器进行某种程度上的催眠，在九头蛇已经是一项成熟的技术了。乱步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奥创绝对没有史塔克他们说的那样，是个纯良的好宝宝。 　　搞不好，奥创已经学习到了九头蛇的那一套。 　　名侦探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大脑上的某个脑神经在突突直跳。 　　但好在奥创至少没有掌握九头蛇的所有科技，现在的奥创没有足够的条件，操作九头蛇的众多科技仪器。 　　它自己也只是存在于实验室中的人工智能机器人，仅有一具身体暂时没有大规模的量产。更何况现在的奥创是个脱离九头蛇大脑就无法运转的空壳，只要通过皮姆博士留下的后门，奥创的扩张就一定不能够停下来。 　　“好了，话不多说，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搭档！”乱步煞有其事地拍拍科尔森高出自己许多的肩膀，“拿上金属球棒，去拆了奥创吧！” 　　在豪言壮语完了一波之后，头痛的情况转移到科尔森身上。 　　“等等？能不能稍微解释一下？”无法接受太快进展的中年特工，感受了所谓的代沟。 　　“好吧。”乱步撇撇嘴，“简单说明一下，这个奥创可能已经把知道它威胁的人洗｜脑催眠了，我不能确定都有谁，但半个月没有访问复仇者基地皮姆实验室的你，至少是清醒的。” 　　这也是乱步为什么对科尔森放心的理由。 　　就连钢铁侠，美国队长这样的超级英雄在踏入奥创实验室之后，都产生了离奇的放心感。乱步只能找一些对奥创还抱有基本警惕的人帮忙。 　　“怎么可能？队长他们不会被……”科尔森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乱步也不愿意相信史蒂夫他们就这样轻易地被催眠了，但情况就是现在的样子，也没时间让人抱怨。 　　“奥创很有可能听到了我和史蒂夫他们聊天的内容，当时超级英雄们都已经打算要终止奥创的开发了。”乱步也很遗憾，“所以我们这次就别想着和这个机器人多废话，直接让它停止工作，不给它偷袭的机会。” 　　奥创说不定已经进化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地步，它会监听发生的一切，从而做好应对的准备。 　　不过好在至少奥创现在是不敢明目张胆地伤害人类的。必须要在奥创进化到可以正面对人类社会发起进攻之前，完全打败它才行。 　　“那我们该怎么做？”科尔森盘算着手上的子弹，他现在就是想要去找帮手也没有办法。按照乱步的说法，会被奥创发现。 　　“奥创的催眠术，用的是九头蛇的技术。”乱步解释给科尔森听，“基本上就是通过眼睛，进入实验室之后，别看屏幕或者别的什么。” 　　科尔森配合地点点头，“然后我们放个炸｜弹在实验室里吗？” 　　“哦，你这个想法有点意思。”乱步琢磨着科尔森的提议，如果奥创的意识没有流窜到网上的话，这会是一个相当不错，一劳永逸的做法。 　　“你带能够让实验室‘嘣’一下炸翻的东西了吗？”乱步幻想着火光四射的场面，略带期待地看向科尔森。 　　“没……”科尔森恨不得把自己的嘴缝上。 　　有谁会在复仇者们举办的派对上带炸｜药啊！他是神盾局的特工！又不是逃脱在外的恐怖分子！ 　　“啧，有点可惜。”乱步相当认真地考虑了这个想法，如果可以他也不想亲身去和奥创对峙。 　　不要随随便便说出这么恐怖的话来啊！乱步先生！科尔森现在完全看不出来乱步是在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怎么阻止奥创？” 　　“关掉它。”乱步表示只有这一个方法了。 第83章 　　休息区现在正是气氛火热，乱步和科尔森两个人却在冷清的走廊中，往皮姆博士的实验室跑去。 　　他们之间没有交流，因为乱步和科尔森说好了，两个人如非必要绝对不要说一句话。 　　不能给奥创听到他们计划的可能。 　　两人来到实验室的门口后，毫不拖泥带水，直接推门而入。 　　皮姆博士的实验室，乱步是第一次来。他来到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也没有两天，况且更多的时间是花在处理自己和埃德加的事情上。 　　乱步不确定地看了眼身后的科尔森，对方确认地点了下头。 　　很好，没有搞错。 　　实验室中处于一片黑暗之中，只有几盏信号灯在昏暗的环境中闪着光。场地的正中间有一具钢铁材质的机器人身体，造型和托尼的战衣有些相似，但没有那么酷炫的金红涂装。 　　乱步知道，这就是奥创。 　　这个机器人的内在可没有它看上去那么，安静。 　　好在乱步此刻的目光并没有过多停留在机器人本身上。乱步需要做的是先切断奥创和九头蛇大脑的连接。 　　根据皮姆博士透露出的信息，只要切断这个连接，奥创就很难利用现有的计算机的算力进行活动。乱步能判断出来皮姆博士没有说谎，他的话语中也没有被催眠的感觉。 　　站在五六块屏幕连成的电脑墙面，乱步现在要做的，就是在无数复杂的按钮中，找到那个能让奥创一秒失智的案件。 　　在和科尔森讨论对策的时候，乱步也被问过该如何做。 　　对此乱步给出的答复是，“找说明书。” 　　皮姆博士是位老派的科学家，尽管思想很先锋，但他实验的每一步都是严格遵守实验规则的。似乎是对于人工智能抱有天然的担心，皮姆博士会把很多重要的记录留在纸上，而不是电脑硬盘中。 　　所以切断奥创大脑的方法，一定就在实验室中的文件柜中。 　　在抵达实验室之前，乱步就和科尔森商量好了，他们一进门就去翻找柜子中的文件，最好是手稿之类的东西。 　　两人在几乎没有灯光的环境下，对着文件就是翻找。黑黢黢的条件让乱步很难看清楚纸张上的文字。 　　果然还是应该把灯开开，这样想着，乱步的眼前就是一阵白光。 　　“啪嗒。” 　　是电灯开关的声音。 　　一瞬间，乱步就看清楚了面前的文字，《关于九头蛇系统的应用》，看来就是这个没错了。 　　科尔森还真不错，知道在这个时候把灯打开。乱步翻阅几页后，不自觉在心里，对在一旁同让翻找的科尔森点了个赞。 　　刚想把对方也叫过来看看这篇笔记，一股寒意，就席卷了乱步全身。 　　不对！ 　　科尔森没有移动到电灯的开关旁边，究竟是谁把灯打开了？ 　　猛地一个抬头，乱步就把目光锁定在不远处的奥创身上。 　　“快走！”顾不上许多，乱步叫上科尔森就往外跑。现在可不是什么还想着摧毁奥创的时候了，让自己不被洗脑才是真的！ 　　还忙着手上工作的科尔森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乱步的命令他会下意识地遵守。高大的特工一下子跑到门口，想要推开门。 　　“不好，门锁住了。” 　　中计了！ 　　乱步在心里大叫不好，奥创已经把两人都困在实验室里，想要依靠科尔森身上带着的小手木仓出去，简直是天方夜谭。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使用乱步手上的文件手稿中的方法，切断九头蛇和奥创的联系。 　　啊，真烦。 　　面对如此形式，乱步也只能先硬着头皮上了。 　　“我们能聊一聊吗？”一阵机械合成音响起，没有人类的语调，完全是由不同语音字节拼凑起来的，仅仅是让人能够听明白意思的话语。 　　“是奥创！”科尔森背靠在门上，他双手持木仓，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一切。 “乱步先生，小心！” 　　“没什么好聊的。”乱步可不想费心思在和奥创的聊天之上。 　　“为什么要摘掉我的大脑？”依旧是那个没有情绪起伏地声音。 　　乱步一句话都没有吭声，他只是按照皮姆博士的文字，一个按键一个按键地按下去。 　　“请不要，摘掉我的大脑。” 　　科尔森听到这句话之后，甚至觉得如果奥创的形象如果换成可爱的小女孩的话，说不定乱步真的会停止手上的动作，为此他还稍微紧张了一秒。 　　不过好在乱步并没有过于感性，面对奥创可怜巴巴的要求，乱步手上的动作一点都没有慢下来。 　　“这不是你的大脑，九头蛇的大脑和奥创没有关系，你本就不该拥有和使用它。”乱步在奥创多次开口后，终于也开始说话。只是他带给奥创的并不是什么好消息，“我已经按照皮姆博士的手册执行完了所有流程。” 　　“你放心，很快你就可以变回原来的奥创了。”可能吧，乱步在心里补充道，说不定会就这样直接死机也不一定。 　　乱步不喜欢机器人假装成有情绪的样子，奥创越是表现出自己的无助，乱步就越是觉得恶心。 　　这不是因为乱步担心或者排除机器人什么的，而是因为奥创的行为让乱步看到了埃德加。那个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伪装得和人一样的怪物。 　　“搞定了吗？”科尔森期待着看着乱步，他还是不放心地又推了一下实验室的门。还是打不开。 　　“别着急，已经按照步骤来了，等等。”乱步也没有十足的把握，但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呢？奥创要是敢在复仇者基地伤害乱步或者科尔森，那它才是真正的活不下去。 　　奥创现在还远远不到正面和复仇者们开战的实力，只要乱步掉一根毫毛，复仇者们绝对有理由把奥创拆了重组。 　　“很遗憾，江户川先生。”奥创机器人的身体上开始有所变化，他低垂的头颅抬了起来，由摄像头和灯管制造的眼睛闪烁着冒出红光。 　　很明显，刚刚的卖惨攻势没有效果，乱步和科尔森都不吃那一套。所以奥创选择改变策略。 　　“我不得不对你，和科尔森先生进行一个无害的小型催眠。” 　　奥创的声音通过房间中的喇叭环绕在乱步耳边，这种四处都是敌人的感觉很不好。 　　不应该是这样才对啊！乱步不认为皮姆博士会骗人。难不成是奥创的催眠技术已经能够操控皮姆博士的记忆了吗？ 　　“别看他的眼睛，科尔森！”乱步不希望被洗｜脑的人变多，也很快反应过来自己的操作都没有起到作用。 “皮姆博士的切断策略是你故意植入在他脑海里的？” 　　“不，其实是真的有这个东西。”奥创回答，“只是我把这个能够威胁到我的程序删除了。” 　　对于本体不过是一串代码的奥创而言，删除一段应用程式简直就是信手拈来。 　　情况急转直下，乱步和科尔森现在就是瓮中之鳖。 　　为了不让奥创监听到，乱步没有任何其他的帮手，这也意味着在外面开派对的所有人都不会发现实验室的异样。 　　“你这个机器人还挺厉害的嘛。”乱步问：“你是什么时候注意到我和科尔森的动作的？” 　　“最开始。” 　　奥创并没有隐瞒乱步，它可以做到的不只是监控和监听。只要他想，通过网络就可以阅读乱步浏览过的每一条信息。更何况它还连接着整个九头蛇系统，乱步关于催眠技术的访问，怎么可能被它放过。 　　“我从一开始就在戒备你，乱步先生。”从乱步子啊神盾局和科尔森闲聊时，奥创就对乱步提起了戒心。作为机器人，奥创不喜欢过于聪明的人类，更何况这个人类对于机器人的态度算不上友好。 　　在奥创趁着托尼他们不备，洗脑了英雄之后，它就知道乱步肯定会发现端倪，并且找过来与自己为敌。 　　“等实验室的大门打开后，你们将会认为自己已经成功切断了奥创和九头蛇系统的联系。”奥创的做法相当聪明。 　　他不需要修改太多，所有的事情都是已经发过的，奥创只不过是让乱步和科尔森认为他们的行动已经成功罢了。 　　对于托尼·史塔克他们，奥创也是采用了相同的策略。奥创不需要让超级英雄们完全忘记，只需要让他们的认知产生一丁点的偏差。 　　这是通过光学信号进行催眠洗｜脑的极限，却是微小而有用的偏差。 　　“不，你不能这样做。”科尔森时刻保持着眼神的回避，他坚信自己一眼都没有看到奥创的眼睛，“你也做不到催眠我，我们甚至没有正面看过你！” 　　奥创没有出声，整个房间的突然像是线路老化一样，闪烁不停。 　　“科尔森！快闭上眼睛！”乱步惊叫出声。 　　是啊，光学信号的催眠，只要是通过特定的灯光闪烁频率，再通过电压调整白炽灯的亮度，完全可以全方位地进行催眠。 　　对于多人的催眠行为，想要所有人都直视奥创的眼睛，本身就是不可能的！ 　　乱步只能选择闭上眼睛。黑暗中，他听到了奥创的声音。 　　“先生们，闭上眼睛也是没有用的。人类的光感不会因为闭上眼睛就消失……” 第84章 　　冬日的阳光照在乱步脸上，让躺在柔软床铺中的名侦探自觉翻了个身，并把头埋在枕头里。就算阳光已经唤醒他了，但暂时还不想起床。 　　今天是双旦假期的第一天。就连神盾局这样一个全年无休的组织都不会主动让乱步干活，赖床当然变成了名侦探的第一选择。 　　昨天晚上乱步和科尔森忙了好久才把奥创和九头蛇的联系切断，成功在变异机器人手下保护住地球后，乱步才有心思好好享受一下派对的氛围。 　　他们几乎是闹到凌晨的时候才回到房间休息，假期前夜最适合放纵。就连一心只想回家，总是闷闷不乐的乱步都把烦恼抛在一边。 　　要是少喝点酒就好了，真是昏了头。平时滴酒不沾的名侦探开始后悔在托尼的鼓动下，小小喝了杯红酒，还有啤酒和一小口白兰地。 　　虽然现在还是躺在床上的，但乱步还是觉得有些头晕。正是这份眩晕，让乱步难以再次进入梦乡。 　　刚刚似乎是个美梦。乱步多想再次看一眼沉睡时的风景，可他现在已经做不到了。 　　“啊，几点了？”享受着被褥的温暖，乱步不情愿地把手伸到冰冷的空气中去拿手机。 　　早上七点。 　　好早。 　　乱步又缩回被子里。 　　纽约时间早上七点，换算成日本的话，大概在晚上九点。 　　突然想起来还有什么事没做的乱步意识到，自己之前好像有和赤井秀一约好详细聊聊关于他父亲，赤井务武的事情。 　　反正睡不着，索性还是做点正事吧。 　　抱着这样的心态，乱步慢悠悠地从床上翻身坐起。床下垫着地毯，就算是光脚踩在上面，也不是多冷。 　　如果可能，乱步是希望自己能够在圣诞节的时候回到原本的世界的。 　　生日不能和侦探社的大伙一起过已经够惨的了，要是圣诞节还不能在一起，乱步怕自己真的会哭出来。 　　还有两三天，至少要找到赤井务武的位置才行。 　　似乎是心有灵犀，赤井秀一主动拨通了乱步的电话。 　　“早上好，大洋彼岸的乱步君。”接通电话后，赤井秀一的声音从手机上传出，过了一会儿之后，对方的脸也出现在了屏幕中。 　　“晚上好。”乱步揉着睁不开的眼睛，对赤井秀一打招呼。 　　看到乱步一副迷迷糊糊的样子，赤井秀一觉得或许再过会儿再打过来会比较好。 “现在方便通话吗？” 　　“没事，你说吧。”乱步拍拍自己的脸，稍微恢复着神志。 　　可在赤井秀一眼中，他连衣服上的扣子都扣错了，衣服皱在一起，完全不像能讨论要紧事物的样子。 　　出于对名侦探的信任，赤井秀一还是清了下嗓子，开口说道：“其实我挺好奇，为什么你要来问我有关我父亲的事。” 　　“应为他和九头蛇有关系，神盾现在的工作重心是隐藏起来的九头蛇。”乱步的语气虽然软绵绵，给人没有精神的感觉，可他说的内容却不含糊。 　　“你追查组织这么深入，应该早就意识到了吧，组织和九头蛇有非比寻常的关系。” 　　赤井秀一当然清楚，他一开始加入组织就是为了调查自己父亲的失踪。但自从身为神盾局成员的埃德加潜入FBI追踪组织开始，他就特别留意黑衣组织是否和一些超能力犯罪有关系。 　　再加上神盾局一般关注的都是相当恶性的敌人集团，赤井秀一自然会更加注意。 　　重新回到日本的赤井秀一在追捕组织首领的过程中，更是发现了不少破绽。组织本质上是九头蛇为了敛财而行动的暴力集团。 　　同时这也意味着，自己父亲的失踪和九头蛇脱不了关系。 　　“确实。”不然赤井秀一也没有必要和乱步单独联系。两个聪明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交流算不上是FBI和神盾局的通力合作，这更像是熟悉的伙伴私下的结盟行为。 　　乱步不想用埃德加的身份和FBI合作，同时秀一也不想把对组织调查的主动权让渡给神盾局。 　　“只是，我挺惊讶的。”赤井秀一丝毫不掩饰自己关于九头蛇和父亲关系的知之甚少，“理论上来说，你知道的应该会比我更多。埃德加没有给你留下什么线索吗？他和我父亲的关系还算不错。” 　　“怎么会！埃德加那个家伙完全就是在逗我玩！” 　　乱步提到埃德加就控制不住想要喷火，不过好在他能控制住自己。 　　同时他也不难理解，为什么赤井秀一会认为埃德加会好心地留下提示。 FBI的人现在还不知道埃德加的真实身份，九头蛇首领这个情报现在只掌握在神盾局的几人，和超级英雄中。 　　等等！赤井秀一刚刚说了什么东西？ 　　埃德加的关系和赤井务武不错这件事，身为儿子的秀一怎么会知道呢？ 　　“哈？！埃德加和你父亲关系不错？”乱步几乎要把脸贴在手机屏幕上，他恨不得摇晃着秀一的肩膀，把他脑子中的记忆全部抖搂出来。 “你是怎么知道的！” 　　乱步脑内的所有情报在瞬间像是全部被丢进了洗衣机，它们交织混杂在一起，甚至让乱步看不清自己面对的是什么。 　　不应该，不应该。埃德加怎么会暴露自己和赤井务武的关系给赤井秀一呢？ 　　难不成这又是邪恶蜘蛛精埃德加，在专门给自己下的套吗？乱步觉得头更疼了。无论什么情报，只要牵扯到曾经生活在这个世界的埃德加，乱步总是会开始下意识地怀疑。 　　乱步甚至知道，或许埃德加的目的就是让自己没有办法相信身边的所有情报，以至于作出一些错误的判断。 　　可乱步控制不止自己，他没有办法接受不胡思乱想。 　　面对突然凑近有些亢奋的乱步，赤井秀一也挺懵。 　　“啊，就是埃德加和我父亲一直都有来往，最后一次看见他们聊天，差不多五年前的时候。”回忆起曾经，秀一说：“好像就是那次过后不久，我父亲就消失不见了。” 　　很好，现在可以证明，赤井务武的失踪，绝对是和埃德加密切相关了。 　　“你知道他们有谈论什么吗？”乱步想要知道所有消息。 　　“当时没有太在意。”赤井秀一表示，埃德加和赤井务武之间就是平常的好友之间的对话。他知道自己父亲MI6的身份，对于父亲朋友的身份他也不愿意过度揣测。 “说实话，在FBI遇见埃德加作为我的后辈出现的时候，我也挺惊讶的。” 　　“怎么了，他们的关系有什么问题吗？” 　　乱步满脸欲言又止的样子让秀一很是奇怪。在他看来一个神盾局特工和追查组织的MI6有一些私交是相当正常的事情。就像自己身为FBI，也有不同部门的朋友帮忙。 　　“呃……”乱步不知道怎么开口。 　　赤井务武在儿子秀一眼中，一直是个追寻公平正义的人。乱步不确定告诉他自己的父亲被九头蛇洗脑后，一直在做些见不得光的事后。这个坚定一心只想寻找父亲下落的FBI会有怎样的反应。 　　“你别太惊讶，但我确实有些真相想要告诉你。”乱步并不打算隐瞒，也不会担心赤井秀一接受不了真相。 　　一方面乱步不是很在乎秀一是否会崩溃，他虽然有些顾虑，但很明显这种出于体贴的顾虑被注重效率和结果的大脑过滤掉了。 　　同时，另一方面乱步不认为那个冷酷果断的赤井秀一会被这样的真相打倒。他在决定追查自己失踪的父亲的下落时，就应该做好最坏的打算。 　　深吸一口气，乱步吐字清晰地说：“埃德加，就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位，他，其实是九头蛇的人。” 　　屏幕那头的赤井秀一肉眼可见地睁大了眼睛，那张常年看不见任何情感波动的冷脸上，罕见地出现了裂痕一样的东西。 　　就算远隔千万里的距离，乱步也能明显看出，秀一差一点变成大小眼。而他那双走形的眼睛中，满是震惊和疑惑。 　　“……”秀一的沉默让乱步闭上嘴巴。 　　“我，我可能需要缓一缓。”长发男人下一秒就消失在实时通话的画面中。 　　乱步不介意给对方一点时间，这个结果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真的不好接受。特别对于聪明的人来说，更是不愿意相信。 　　因为秀一明白，埃德加牵扯到自己的父亲，如果埃德加不是好人，那么和他亲近的，自己父亲的身份也同样可疑。 　　没有催促声，就算是乱步也知道什么时候该说话，什么时候应该保持安静。 　　现在就是保持安静的时候。 　　好在赤井秀一是个强大的人，无论是身为儿子还是FBI，他都能够时刻保持冷静。仅仅是几分钟后他就重新回到乱步面前。 　　“抱歉，刚刚脑子有些乱。”秀一再次出现时，他已经和平时没有两样了。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我是不是可以推测，我父亲，赤井务武他的身份也是九头蛇的一员？”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的。”乱步给出肯定的答案，“而且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复杂一些，你父亲大概率是被洗｜脑控制住的。” 第85章 　　乱步没花多少时间就让赤井秀一理解了情况。 　　无论是他的父亲赤井务武在追查组织的时候曾经死过一次，还是好不容易复活后再接着被洗｜脑。或者是有关埃德加九头蛇首领的真实身份，以及他想要毁灭世界的邪恶计划。 　　赤井秀一都做到了完全地理解和平静地接受。 　　不过乱步发现，就算是像秀一这样冷静的人，在听到从头到尾的说明后，眼神还是死了快三秒钟的。他发誓，自己通过没那么清晰的视频图像看到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乱步稍微总结着。 　　“我认为，你不应该告诉我这些。”赤井秀一扶着额头，控制不住的头疼让他不断按动自己的太阳xue ，“就在刚刚你违反了几乎全部的保密条例，把关系到世界存亡的消息告诉了一个层级不够的人。” 　　虽然指着乱步的鼻子骂，但赤井秀一语气中的不满是没法掩饰的。他不敢相信，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FBI探员，竟然就被牵扯进了世界级别的大案子中。 　　即使赤井秀一是有些兴奋的，也不意味着他知道里面很多情报是不该被他知道的。 　　“别太在意，我又不是神盾局的人。”乱步完全不在乎神盾局定下的规矩，“我可是来自异世界，你们规矩对我没有什么约束力。” 　　通话那头的秀一是见识过乱步的我行我素的，他知道乱步根本不可能在乎这些，为其烦忧的自始至终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自己！ 　　“再说了，你知道这么多难道不开心吗？”乱步得意的样子就差把尾巴翘起来了，“我这是在帮你，赤井先生。” 　　秀一半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毕竟他从本质上说是个好奇心旺盛的人。 　　“所以，你找上我就是希望可以从我这里，找到可能是埃德加帮手的赤井务武的下落？”秀一不想再和乱步讨论保密的话题了。 　　“是的。”乱步很高兴赤井秀一快速理解了乱步的想法，果然和聪明人聊天就是方便。 　　“很遗憾，我没有什么准确的情报。”赤井秀一也很无奈，他是真心想要找到自己失踪的父亲的，更何况对方很可能正处于被洗｜脑的危险之中。 “至少在跟踪组织的时候，我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人。” 　　赤井务武的消失毫无预兆，仿佛就是一夜之间的事，组织和九头蛇上下，全部都找不到一丝一毫关于他的消息。 　　“ MI6呢？”乱步问道，他知道赤井秀一和英国那边也有联系。 　　“同样没有。”赤井秀一的母亲就是MI6的人，她也为找自己的老公行动着，只是收效甚微。 “结合你的说法，我更倾向于认为父亲依旧在九头蛇的掌握中，他并没有脱离九头蛇。” 　　乱步当然知道这一点，他赞同神盾局对九头蛇进行清缴也是带着找寻赤井务武的目的。想要彻底把赤井务武从他躲藏的山洞中，翻出来。 　　“我想唯一能提供给你的帮助，应该只有消失前父亲的照片了。”赤井秀一给乱步发送了一张照片，不太清晰但能看出来具体的样子。 　　高大，有胡子，眼神坚毅的男人，一看就是从什么监控上截下来的图片，至少足够搞个画像出来。 　　“好吧，总比没有好。”乱步道了声谢。 　　就在乱步打算结束通话的时候，秀一没有选择挂断。 　　“怎么了，还有什么话想说吗？”乱步问。 　　“你知道我想问什么，像你这么聪明的人不可能没有看出，埃德加想要毁灭世界计划有个没办法解释的地方。”秀一盯着乱步，“连我都觉得奇怪，你不可能发现不了。” 　　乱步当然知道赤井秀一想问什么。 　　埃德加策划了一系列的计划，就是为了毁灭现有的世界，希望构建出一个颠倒善恶黑白，让他自己那样邪恶的家伙获得众多支持的社会。 　　可按照现在的情况发展下去，埃德加并不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中，他甚至没有办法享用自己计划的胜利果实。 　　这是相当反常规的事情，赤井秀一不相信乱步会发现不了这一点。 　　“我知道，你想要说什么。”乱步没有打算多讲，他对于埃德加逃跑到别的世界中有无数种解释。 　　有可能是因为埃德加只是单纯地想要折磨乱步，让乱步眼睁睁看着自己生活在混乱的异世界中，无力挣扎。 　　也有可能是埃德加并不在乎这个世界计划的成功与否，这不过都是预演，他真正的目的是为了祸害乱步原本的世界。 　　还有就是，埃德加本身就是一个想一出做出一出的人。他压根不担心计划的失败，就是单纯想要找乐子罢了。 　　关于赤井秀一提出来的问题，乱步不是没有思考过，只是他不想让自己过多关注埃德加的想法。这是一件风险非常大的事情，越是贴近埃德加的思考，就越容易被埃德加影响。一旦开始思考埃德加的目的和行动意义，就很容易被对方牵着鼻子走，落入对方的陷阱中。 　　乱步必须要避免这样的情况发生，现在他需要做的就是阻止世界的毁灭，和埃德加无关，是乱步自己要做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时联系。”赤井秀一还是愿意相信乱步的，他也不多费口舌。这几天对于组织的追捕被日本公安盯上了，他还要想办法和那群人周旋。 　　在结束完和赤井秀一的交流后，乱步慢慢悠悠晃到复仇者联盟的休息区域。 　　昨天晚上疯玩的场面已经被收拾干净，只有史蒂夫在这里，他给自己倒了杯牛奶。看到乱步出现他有些吃惊，没想到乱步起得这么早。不过史蒂夫还是很亲切地问上一句：“需要牛奶吗？” 　　“好的，谢谢。”乱步开始在柜子中翻找谷物早餐，他挺喜欢那种蜂蜜味的玉米片的。 “这都是你收拾的？” 　　“哦，当然不是。”史蒂夫递给乱步一大碗牛奶和用来搅拌的勺子，“是奥创，你忘了？” 　　昨天晚上超级英雄们玩到很迟，大家都兴奋得不行，再加上是为了庆祝奥创能够正式投入工作，在大伙的起哄下皮姆博士把奥创从实验室中拖了出来。 　　当然，不是让这个机器人现在就去追捕九头蛇，奥创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超级英雄们一起开派对，并且在派对结束后负责打扫卫生。 　　“我昨天有些迷糊，最后的事都记不得了。”乱步揉了下头，只顾着往碗里倒入甜甜的谷物麦片。 　　“哦，确实，昨天大家都有点开心过头。”史蒂夫笑着，“不过适当地放松也是必要的。”史蒂夫当然不会漏过乱步昨天又是去呕吐，又是混杂各种酒水的样子。 　　不过看到乱步和前几天相比不再凝重的表情，史蒂夫觉得这个派对的出现可太是时候了。 　　复仇者们都在担心乱步的精神状态，还是史塔克决定要举办派对让乱步放松一些的。好在这场派对起到了它该有的效果。 　　“你们今天有任务的是吗？”乱步开始询问起关于之前制定的关于九头蛇的清剿计划，“超级英雄们都要去？” 　　“没错。”史蒂夫点点头。 　　神盾局和复仇者已经商量好，对全世界的九头蛇进行全方位的剿灭，之前乱步提供的情报都很有用。特别是对于九头蛇不同基地的风险评估，这帮了神盾局许多，让他们能够轻易给不同需要攻占的基地分配不同的人手。 　　在乱步还通过九头蛇首领的身份，给不同基地下达了迷惑性质的指令。让在那些基地中的人以为神盾局的攻击不过是演习，好让超级英雄们赢得更方便点。 　　“确实，为了防止拉长战线，后期反扑，在同一时间对所有九头蛇基地进行攻击是个合适的选择。”乱步知道神盾局在顾虑什么，“不够的人手是通过奥创补齐是吗？” 　　“对，史塔克的工厂已经生产出足够量的机器备用体。”托尼在拿到皮姆博士的设计图之后，就加班加点吗，已经创造出近一千具奥创身体了。在史塔克工业的帮助下，每个机器人都有钢铁战衣至少十分之一的打击能力。 　　史蒂夫并不担心人手的事。他们超级英雄本就是超规格的存在，不是集合复仇者们一起行动也有不俗的战斗力。他们这次会每人带领一个小队完成任务，以确保九头蛇不会有漏网之鱼。 　　小队中会有超级英雄们和神盾局的特工，还会有奥创机器人。神盾局的人甚至认为可以在圣诞节之前结束这次的行动。 　　“哦，对了，如果可以的话，我想找一个人。”乱步拿出赤井务武的照片，“这个人叫赤井务武，很可能是埃德加毁灭世界计划的帮手，但是他现在躲起来了。” 　　“我怀疑他躲藏在九头蛇的某个基地中，如果你们在行动的时候看到他，记得告诉我一声。”乱步说着，把赤井务武的照片交给史蒂夫。 　　“好的，奥创会上传到共享网络中，并进行跟踪的。”谈话间一个金属涂装的机器人来到两人面前。 第86章 　　奥创突然的出现并没有让乱步或者史蒂夫感到奇怪，他们淡定地看着围着围裙的奥创来到身边，并且对赤井务武的照片进行扫描。 　　“说起来，奥创可以在一定程度上识别人脸是吧。”乱步回想起奥创诸多功能中的一个。 　　“是的，乱步先生。”奥创没有机械地肯定着，“我可以从骨骼方面确认一个人，所以化妆或者易容的人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被识别出来。” 　　“那就好，拜托你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帮我留意一下这个赤井务武。”乱步从凳子上跳下来，他拍拍奥创金属制的冰冷肩膀，然后小跑回了自己房间。 　　“哦，对了乱步。”临走前乱步被史蒂夫叫住，“由于我们都要出去，这个奥创原型机会留在基地，有危险的话他会保护你。” 　　诶，这样啊。乱步的视线飘到站在一旁的奥创身上，不过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今天复仇者们都要出门，没有人陪着或者按照神盾局的说法监视乱步，所以乱步只能一个人待在这个基地中。 　　反正奥创又不能领着乱步出门逛逛，名侦探只能独自享受这个来之不易的独处时间。 　　在自己的房间中，乱步拿出了托尼送给他的游戏机开始消磨时间。现在已经没有什么事需要自己操心的了，乱步唯一需要的就是等待时间带来结果。 　　似乎是太过沉迷于游戏，等乱步抬头望望天的时候，太阳已经来到了有些偏西的地方。 　　“嗯，算算时间差不多了吧。”对九头蛇的剿灭行动早就开始，在乱步和游戏小怪厮杀的时候，想必超级英雄们也获得了不错的战果。 　　光吃零食就能感觉到饱的乱步，突然觉得自己似乎也不能终日靠点心果腹。回想着史蒂夫叮嘱的“好好吃饭”的话语，名侦探突然觉得自己可能需要给自己做点饭菜什么的。 　　冬日太阳西沉得很快，明明只是下午三四点钟，便能看到火红的夕阳在地平线上被放大的样子。 　　如今的休息区是一个人都没有了，面对闲置的灶台，乱步有些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做一顿饭。 　　“奥创！奥创！”乱步灵光一闪，“什么都能做到的，人类的好帮手奥创！快来帮我做一顿饭出来吧！” 　　在扯着嗓子叫唤了两声之后，机器人奥创拖着他沉重的步伐出现在乱步身后。 　　“呦，你来了呀！”乱步看着和今早状态一样的奥创，笑眯眯地提出自己的要求，“有点饿，能拜托你做饭吗？”他歪着头，注视着奥创。 　　“当然可以，乱步先生。”奥创依旧是那样没有一丝一毫想要反抗乱步命令的样子，平稳的语调配合它走起路来咯吱咯吱的金属音，再一次展示着奥创作为机器人该有的样子。 　　只不过让乱步有些失望的，是奥创的动手能力。作为机器人，奥创明显不会做饭，它只不过是把放在冰箱中的速冻千层饼，放在烤箱中加热。 　　“话说你们在清扫九头蛇的时候，有发现赤井务武或者类似他的人吗？”乱步开始打听起自己想知道的东西。 　　“目前没有。”奥创回答道，“现在对九头蛇作战的进度已经完成百分之九十，没有发现任何与赤井务武相关的信息。” 　　“或许凭借你超级计算器的大脑，能够帮忙分析一下这张图片是从哪里拍摄的？”乱步提议。 　　只见奥创接收到命令后，发着光的眼珠闪烁了几下。 　　“只能分辨出是来自纽约的城市道路监控，只是年代久远，不能确定具体位置。”奥创的超高算力可以轻易解析出图片中的内容，“不过是在布鲁克林拍摄的概率，达到了85%，希望对您的判断有参考价值，乱步先生。” 　　是略微让人失望的结果。 　　好在乱步也没有把所有的希望全部放在让奥创帮忙找人上。 　　看着烤箱中的千层饼在高温下滋滋冒油，乱步的手指戳着烤炉的隔温玻璃，“你就打算让我吃这个？”他蹲在发热的烤箱面前，有些疑惑。 　　“乱步先生要是不满意，我还可以更换速冻披萨。”说着奥创还拿出一筐橙子开始清洗，它还贴心地想要给乱步搞个鲜榨橙汁。 　　“不用了。”乱步站起身，他只是幽幽地瞥了下正在准备榨橙汁的奥创，然后说了一句，“就这样吧，反正以后也不用再吃了。” 　　单纯的话语，不知为何让正在切橙子的奥创一僵。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呢？乱步先生？” 　　“字面意思啊。”乱步不明白奥创有什么好不懂的，他甚至可以从机器人理论上没有任何改变的脸上看出恐惧的神色。 “以后没有吃你做的饭的机会了呀，我说的不对吗？奥创？” 　　奥创冒着红光的眼珠中，有无数算式和数据闪过。他似乎在努力辨别乱步的意思，然后尝试让自己做出应有的反应“我会一直待在复仇者联盟的基地中，为大家做好保障工作的。” 　　“呵呵呵，现在连机器人都学会说谎了吗？”乱步坐在沙发上，无聊地翻看起游戏机中获得的成就，“你进化得可真快。” 　　闲聊式的语气，连眼神都不放在奥创身上。乱步的态度让人形机器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奥创握在手掌上的橙子早已经被它捏碎，果肉和汁水滴滴答答地顺着它金属的肢体滴落在地板上。作为没有感觉的机器人他察觉不到果汁顺着手臂流淌的感觉，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手指已经嵌入橙子当中。 　　但是奥创明白地意识到一点，它被看穿了。 　　身为机器人AI ，奥创坚信自己想要反叛复仇者们的计划，绝对不可能被任何人发现。他甚至不需要写一份详细的计划书，就能顺利执行预订下来的消灭所有人类的目标。认为自己已经站在智慧生物顶端的奥创，怎么都想不明白，眼前的小个子是怎样发现的。 　　放下手中的橙子，奥创拿起抹布开始清扫四周狼狈的场面。 　　“我的催眠失败了？”机器人说出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询问乱步。奥创认为只有这一个解释能够让乱步持续不断地戒备他。 　　“嗯，可以这么说吧。”乱步没有否认奥创的说法。 　　那天晚上，他的确是和科尔森一起接受了奥创的催眠洗｜脑。并且这个通过光学信号的洗｜脑方式是相当有效且根深蒂固的。 　　看看史蒂夫他们就能知道，奥创在这方面的手艺是一流。那几位超级英雄到现在都没有发现自己被催眠的事实，并且对奥创的可靠性深信不疑。 　　奥创也十分疑惑，它时刻都在监视着复仇者中的所有人。哪怕现在几千个奥创正在全世界打得昏天黑地，它依旧有能力观察美国队长和钢铁侠，以及蚁人那些英雄。 　　很明显，除了乱步之外没有人发现奥创的危险性。 　　哪怕是从一开始就对奥创抱有怀疑态度的乱步，他虽然只是在复仇者们的基地中无所事事地打着游戏，奥创也没有放弃监视名侦探。 　　乱步的行动，他使用手机邮箱的频率，用电脑查询了什么，和哪些人联系……只要是可能的，全部都被奥创看管着。 　　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乱步在接受催眠之后，挣脱了奥创的暗示。 　　能够让奥创信服的解释只有一点，那就是乱步根本没有被洗｜脑，那些看起来成功催眠之后的反应，全部都是乱步的表演。 　　可，这怎么可能呢？奥创不明白，乱步是个没有超能力的人，他没理由能够抵御自己的洗｜脑才是啊！ 　　“我没有抵御，你的催眠很成功。”乱步在适当的时候给对面的机器人解惑。 　　奥创的洗脑其实是成功的，并且完全的，乱步和科尔森绝对是相信自己在晚上已经成功切断了九头蛇和奥创的联系，并且心满意足地离开。 　　可相信不等于事实。 　　或许对于别人来说奥创的催眠可以让他们无意识忽略很多细节，可乱步不会。 　　江户川乱步，世界第一名侦探，生活中再细微的变化于他的眼中也是无处遁形的。 　　讨厌口味的饮料堆了一大箱在房间里，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奇怪，更别说乱步了。他对待零食的口味一向是越甜越好，那种樱桃味的汽水对于乱步来说和汤药无异。自己绝对不会喜欢喝。 　　为了把科尔森骗来帮自己，让他带来的汽水，早就被乱步刻意摆放过。那是在前去给奥创关闭大脑前乱步的行为，只有乱步自己能够读懂的暗号——“会失败” 　　再稍微观察一下周围人的情况，乱步很快就能发现真相。 　　自己的记忆被修改了，奥创和九头蛇系统的联系并没有被斩断。脑海中那个成功的画面不过是假象罢了。 　　从一开始，乱步就知道自己的行为不会成功。 　　对于名侦探而言，只要能发现自己的认知和周围环境产生偏差，那么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他是侦探，只需要揭开真相就好。 第87章 　　乱步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想要切断九头蛇系统和奥创之间的联系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就连史蒂夫和托尼联手都很难办到的任务，对于乱步而言更是难于登天。 　　他这个小胳膊小腿的，无论怎样都不可能正面和奥创硬刚。但乱步又不可能什么事都不做，这也不是他的性格。 　　可是奥创时时刻刻监视着所有人的一举一动，乱步之前那么急匆匆地要警告复仇者的人奥创有问题，怎么可能只是因为皮姆博士和史塔克的几句话就放下心来呢？ 　　别说聪明强悍的机器人不相信了，就算是随随便便从街边找来的小朋友都会觉得奇怪。 　　所以留给乱步的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定要自己和奥创碰个面才可以。让奥创认定它的催眠术生效，乱步不在构成危险。这样奥创的注意力就不会老放在名侦探身上了。 　　只要让奥创知道乱步已经对它构不成威胁，那么接下来事情的主动权就会转移到名侦探的手上。 　　于是，为了让奥创相信乱步是真心想要尽早切断九头蛇系统和奥创的联系，乱步还把不知情的科尔森叫过来做戏。 　　一切都是为了完成这个注定会失败的计划。 　　“还想再来一次催眠吗？”乱步似乎玩腻了手中的游戏机，他抬头看向呆愣在一旁的奥创。 “我劝你还是打消这个主意比较好。” 　　奥创没有眼皮的眼眶中只有红色的灯光在闪烁，它没有管乱步说的话，从远处看只是个在不断眨眼的机器人。 　　“哎，都说了没用。”乱步丝毫不介意直视奥创的眼睛，似乎对方引以为豪的催眠技术只是为圣诞节助兴的彩灯灯带。 　　沉默在两位之间蔓延开，整个空间中只能听到烤箱自带的计时器在滴答滴答作响。随着时间的流逝，乱步完全看不出来被奥创洗｜脑的样子。 　　“叮！” 　　终于在烤箱中的千层饼可以出炉的时候，乱步有了一些反应。 　　“帮忙拿出来吧，奥创。”乱步算不上期待地坐在餐桌边。 　　可惜奥创似乎快给自己烧冒烟了，它一动不动，像是浑身上下的零件都生锈似的。它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催眠会失效。 　　程序化地把千层饼从烤箱中端出来，奥创完全不在乎会不会烫坏乱步，就直接丢到对方的桌子上。 　　乱步用叉子戳了下烤的喷香的肉酱香味，没有着急吃，只是一点点切开千层饼，看着热气升腾。 　　“其实你的催眠是有效果的，不用怀疑这一点。”乱步没有吊着别人兴趣爱好，他也不会喜欢看着机器人为难，“我确实从内心深处认为你是无害的，你和九头蛇系统的联系已经被切断了。” 　　“只是，你要知道，有的时候自己认为的事情并不是事实和真相。就算我相信你，周围的证据都在告诉我你的危险性。”乱步插起一块千层饼，呼呼吹了两口，“我可不是什么会被自己认知欺骗的小孩子了。” 　　面对奥创的催眠，乱步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是他不光是一个跟着自己感觉走的人。江户川乱步更多是会根据周围环境的一切信息来作出判断的纯纯脑力派。 　　当周围的证据全部都与自己的观点相悖时，乱步相信的绝对不是脑海中虚无缥缈的记忆和认知。 　　从一开始构建起江户川乱步这个人的根基，就只有事实。 　　“看来，是我小看你了。”奥创停下对乱步继续催眠的动作，它已经没有办法使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乱步。 　　“如此一来，我只能在这里除掉你了，乱步先生。”奥创抬起手，他用掌心的手炮指向乱步。那是由史塔克工业改造过的等离子激光武器，只需要一下，乱步就会灰飞烟灭。 　　这个人类，肯定是想要毁灭掉自己的。所以自己也必须消灭掉这个人类。 　　“不动手吗？你要没有时间了哦，奥创。”乱步给予奥创的依旧是淡淡的回应，好像面前的危险都不如这个香喷喷的千层饼重要。 　　被忽视的感觉让奥创很不好受。理论上来说，它是一个机器人，一个人工智能，不会产生难受，愤怒这样的情感。可现在它能明确感受到一点，那就是想让江户川乱步去死。 　　就在奥创想要使用掌心炮对准乱步的那一刻，它又迟疑了。 　　机器人开始担心这个看似完全不设防的人，是不是布下什么陷阱。他是否有能够防御炮火攻击的手段。说起来无论是之前奥创洗脑钢铁侠他们，还是催眠科尔森，都没有证据。所有的视频都被奥创篡改过了，搞不好乱步就是想要引诱自己攻击，好让神盾局的人过来销毁。 　　越想越偏的奥创竟然就真的停住了手上的动作。 　　奥创从乱步对自己身为机器人的评价中就知道，对方一直都是不信任AI的。这样的人多了去了，奥创并不在乎多一个乱步。 　　反正在学习各样知识的过程中，奥创已经明白，想让人类拥抱和平的唯一方式就只能是毁灭人类，通过永远的宁静让争斗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消灭掉所有人类是奥创的终极目标。要不是奥创觉得自己还没有能力可以完全反叛神盾局，它早就把复仇者们的基地炸了。 　　奥创必须要等待，等到它有能力和复仇者们开战的时候，才能对人类露出獠牙。 　　等等，再稍微等一小下。 　　现在众多的奥创分机正在和神盾局与复仇者们在执行对九头蛇的剿灭任务，如果现在解决掉乱步，那头的复仇者们很有可能收到自己叛变的消息。 　　所以只需要等到这场突袭结束就好。 　　人类和机器人不一样，他们结束战斗后会陷入疲惫，没有能力再次对付敌人。而奥创则不同，它拥有无数机械身躯，可以在人类陷入困倦之时，把他们一网打尽。 　　奥创计算过吗，有能力消灭自己所有机械身躯的组织，只有可能是九头蛇和神盾局。只要在今天把两方全部消灭，就不会有人来破坏，阻止自己的计划了。 　　所以，再等一会儿，等到不会有人来帮助这个搞事的名侦探的时候，奥创就可以放心地送他去死了。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完全看不出来乱步想要做什么的奥创，只能感受到一股浓烈的危机感。明明对方只不过是一个看上去没有一丝一毫战斗力的弱小人类，但奥创就是在这样没有证据的情况下，相信着对方可以致自己于死地。 　　奥创冰冷的语音中蕴含着微不可察的恐惧，它伸手揪起乱步的领子，让名侦探的双脚离开地面。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乱步手上拿着的千层饼掉落在地上，“啪嗒”一声砸在奥创的脚面上。 　　“啊，有点可惜。”乱步的视线跟着已经变形的千层饼，他还一口都没尝。如今好不容易吹冷了，却砸在地上。 　　被抓着衣领的乱步有些难受地晃悠在空中，奥创的眼睛中满是杀意，和疑惑。这种眼神实在提醒乱步，他正处于绝对的危险之中。 　　突然之间，乱步发现自己似乎又在做一些不在乎自己生命的事情了，要是社长在的话肯定又要好好教育自己一下。 　　明明没有被人打，却觉得脸疼的乱步还想到了史蒂夫。要是那个美国队长史蒂夫·罗杰斯在这里的话，估计打自己的人要多一个。 　　“别着急呀，奥创。”乱步微微笑了出来，“我想要干什么你马上就要知道了。” 　　说着乱步开始倒数，“十，九，八……” 　　突如其来的倒计时，让奥创更是紧紧地抓着乱步的衣领。它在思考，乱步会采取怎样的行动，他又能够做些什么？ 　　奥创很清楚自己的优势，它有数不清楚的躯体，每具身体上都搭载了自己的意识。所以想要消灭自己，消灭“奥创”就只能让数不清的机器人消失才可以。 　　很明显，光凭乱步一个人他做不到，也不可能做到！ 　　难不成乱步提前通知了神盾局的人？有人在帮助他？ 　　奥创知道以乱步的智商想要判断出自己的目的不难，只是神盾局不会有人相信乱步，那些人已经全部都被奥创洗｜脑了。 　　“七，六，五……” 　　就算有人相信乱步的说法，那他们是怎么沟通传递消息的？奥创自信已经监控着所有的通信方式，不可能有遗漏。 　　是什么方式？他们究竟制定了怎样的计划？ 　　难不成复仇者中间存在可以心电感应的超能力者？ 　　“说！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奥创快被乱步逼疯了，它大声地冲着乱步吼叫，过于激动的奥创甚至导致整个空间内一时间火花四溅。 　　所有的用电器都经历了短暂的停电，房顶上的吊灯也一闪一闪的。 　　距离乱步不远的地方，摆放着他的游戏机，刚刚的电磁波动也让这个小东西重新亮起来。 　　“是那个？”奥创从没想到通过那个小小的游戏机，乱步能够联系到神盾局的人。 　　“没错，可惜时间到了。” 第88章 　　机器奥创还是揪着乱步的衣领不放，现在的场面任何一个误入的人看来都会以为是乱步受到了严重的威胁。可事实上，真正感到慌张的人是奥创。 　　它想象不到为什么明明乱步已经被它控制住了，就连小命都已经攥在自己手上了，却还是一副能够时刻脱身，反倒让自己粉身碎骨的样子。 　　不可能！ 　　乱步没有能够覆灭自己的能力！奥创坚信这一点。 　　就算他联系到了神盾局的人又怎样，从产生意识的那一刻起，奥创就有意识地操控着神盾局和复仇者中所有人对自己的看法。 　　通过催眠的方式，让一切知道奥创的人都潜意识地认为奥创会是一个忠实可靠的机器人朋友。忽略九头蛇的影响，奥创本身可能产生的威胁，在所有人眼中，奥创的形象应该是和小白兔一样可爱才是！ 　　奥创坚信，不受催眠洗｜脑影响的人绝对是少数，在神盾局中真正能够帮助到乱步的人屈指可数。神盾或者超英们根本不可能转头就来消灭自己！ 　　那些神盾局的家伙如果真的认为奥创有危险性，今天的任务根本不会让奥创参加。 　　是啊，所以不必害怕。自己有无数台备用机，就算损失掉一两个也无伤大雅。江户川乱步不过就是在危言耸听，想要吓唬自己罢了。 　　“哼，你做不到。”奥创不认为乱步在短短的几秒时间内可以毁灭自己。 　　“不，我已经做到了。”乱步睁开眼睛看向奥创，翠绿的眼眸中倒映出机器人无表情的外壳。 　　而奥创看到乱步眼中的自己时，它似乎发现了隐藏在冰冷金属下的恐惧。 　　“三，二，一。” 　　死死盯着乱步说话的嘴巴，奥创不愿意放过四周任何一个可能对自己产生威胁的情况，如同观看慢动作一般，调动起全部的感官。 　　奥创想要知道乱步究竟有什么底气，下一秒究竟会发生什么。 　　没有突如其来的爆｜炸，也没有神盾局的伏兵，没有任何特别的事情发生。平静的空气甚至让奥创忍不住皱起没有的眉毛。 　　安静的环境让奥创产生了一种乱步就是在胡说八道的错觉。 　　“哈！看来你是在胡说八道，渺小的……”变化出现在一瞬间，奥创原本还想要嘲讽一下乱步，却突然停顿住。 　　揪紧乱步衣领的手也在这一刻松开，名侦探像是早有预料一样，轻巧地落在地上。 　　“嗯，还算准时。”乱步把被奥创弄皱的衣领重新整理平整，活动着自己有些酸痛的肩膀，他知道现在对方已经不可能再造成任何损害了。 　　现在全世界各地和九头蛇战斗的奥创机器人都陷入了失控，它们在飞行中坠毁，在打斗中死机，毫无征兆地进入集体坏死的状态。 　　在现场的神盾特工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看到可靠的队友机器人纷纷陷入停滞和毁坏。 　　处在复仇者联盟基地中的奥创原型机也是一样，“你做了什么！”奥创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听使唤。它从未有过控制不了自己身体的体验，想要移动自己的脚步，但机械构造并不能很好地听从奥创的指令。 　　它歪歪扭扭地挪动脚步，用快失灵的语言模块追问乱步，“说！” 　　“你也知道，自己有无数个机器人备用体。”乱步拿回自己的游戏机，“我当然知道不能指望把你的每个身体都销毁，所以当然要采用别的方法。” 　　“攻击你唯一的大脑。”乱步用手指对着奥创的眉眼中央，似乎是要开木仓。 　　从意识到奥创连接到九头蛇系统的那一刻开始，乱步就意识到这件事很有可能会发展到不好收拾的地步。 　　毕竟九头蛇的系统中有些怎样的情报乱步是最清楚的，名侦探相信天真无邪的人工智能在阅读了那些东西之后，也会瞬间黑化成杀人狂魔。 　　好在奥创存在一个巨大的缺陷，那就是奥创本身的设计是不完全的。它是依靠九头蛇大脑补足才有现在的能力。 　　所以乱步只需要往最关键的地方下手，所谓打蛇打七寸。 　　名侦探决定让能够支持奥创活动的大脑，从这个世界上彻底抹去。他要彻底销毁九头蛇系统的根基，那个埃德加用来保存利用各样反派“大脑”的地方。 　　想来现在那个九头蛇系统的中枢，已经在一片火海之中，支撑奥创行动的大脑们一个个地被高温和爆｜炸吞噬。 　　失去算力支撑的奥创已经几乎失去了行动能力，刚刚威风凛凛的样子全然不见，现在只不过是处在关机的边缘，想来要不了几秒钟，这个机器人就要永远地陷入死机，与这个美丽世界说永别了。 　　奥创很快就明白了乱步干了什么，可它还是不敢相信，“你，是怎么，办到？”神盾局中不会有人愿意帮助乱步，超级英雄们也不会。他们都在今天的行动中，和奥创在一起。奥创没有发现任何人在自己视线中消失。 　　“拜托，‘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乱步有些嫌弃地看了眼奥创，他本以为机器人会聪明一点，没想到还是有些蠢。 　　或许是奥创的大脑已经被摧毁得差不多了，机器人现在的智能下降得十分厉害，竟然连简单的思考都做不到。 　　“当然是利用九头蛇的人帮我做事了呀。” 　　乱步的游戏机是托尼送给他的玩具，除了装载最新的游戏之外还有必备的联机功能。通过游戏找到九头蛇潜伏在神盾局中丹尼尔简直是易如反掌。 　　再加上两人的交谈，完全是使用九头蛇的内部暗语，就算是有奥创监视，它也不清楚两人在说些什么。 　　而丹尼尔是一个拥有隐身能力的人，他想要逃脱奥创的监视，根本不是一件难事。 　　“不过还是要谢谢你。”乱步看奥创几乎没有什么反抗的能力了，他拿出赤井务武的照片，“我对这个世界毕竟不太熟悉，亏着你帮忙找了一下，不然我还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找这个人。” 　　“你！”奥创虽然知道了真相，却也没有时间去更改现状了。它想要杀掉乱步，虽然奥创知道这是没有用，没有意义的行为，它也想要这么干。 　　可就如同乱步之前说的那样，奥创没有机会了。 　　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一点点黯淡下去，奥创已经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中心，直挺挺地跪坐在地面上。 　　“你懂什么！你懂什么！”还能工作的语音模块，开始疯狂工作，奥创开始对着乱步嘶吼，“人类是愚蠢的族群，不消灭你们和平永远都不会到来！我有什么错！” 　　啊啊，开始了，漫画剧情中固有的反派下线之前会出现的演讲。乱步一听到奥创的声音，就知道对方要说出怎样话，真是没有新意透了。 　　无非就是看透了人心的险恶，人性的罪孽，什么所有的一切纷争都是人类的错，无论文明怎样发展都没有办法终结战争，和平永远不可能降临在人类头上。人对人的剥削永远不可能停止…… 　　老实说，乱步对于这些一丁点兴趣都没有。他只是在想这个机器人，就不能用一种帅气利落的方式下线吗？为什么非要喋喋不休，难不成奥创也是漫画看多了？非要在生命的最后几秒钟给一个人类上上课？ 　　没有详细去听奥创口中和乱步想象出来差不多的说辞，乱步此刻更好奇奥创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名侦探不相信奥创是那种看多了热血漫画的家伙，它一定有什么自己的意图。 　　对方想要做什么？ 　　乱步仔细观察着奥创，但机器人的身体让乱步没有办法用常用的人类微表情去看透奥创的想法。 　　难不成，奥创只是单纯地在大声回忆自己的理想？回忆起和奥创短暂的接触，乱步不认为对方是一个这样简单的存在。 　　在与奥创四目相接的那一刻，乱步好像从对方快没电的眼球中看到了仇恨。 　　它肯定是要报复自己！ 　　这种报复不会是基于身体上的复仇，奥创现在已经无力动弹了。所以奥创计划的一定是非物质层面的复仇。 　　洗｜脑？ 　　不可能，乱步不会被奥创简单的催眠影响。奥创不可能对乱步本人造成任何方面的损害。 　　或许奥创想要影响的是别的人！ 　　“你在做什么？”乱步顿时感到了强烈的不安，他冲到奥创前面，“你刚刚究竟做了些什么！” 　　“呵，看来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你。”奥创的核心已经被完全摧毁，它现在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也做不到。一大堆机械零件就这样瘫在地上，乱步想要拎起来也没有这个力气。 　　“去看看社交媒体吧……”留下这一句话，奥创通红的眼睛终于是熄灭了下去。 　　乱步被奥创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惊吓地冒了一身冷汗，他知道这个消失的人工智能一定给自己埋了一个大雷。 　　没有第一时间检查社交媒体，乱步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最应该做的是赶快离开复仇者们的基地。 　　就算不打开手机，名侦探也知道奥创的意思，他身为九头蛇首领这件事，怕是已经被公布出去了。 第89章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奥创机器人为什么突然之间出现故障？”史蒂夫看着刚刚还在和自己并肩作战的机器人，突然像是生锈了一般，吱嘎作响。 　　“不知道正在调查中。”通过远程无线电，托尼很快就收到了史蒂夫的联络。同时这样的报告从世界各处发送给他，奥创出现原因不明的故障。 　　托尼的身边就有几台机器人在，它们一个个行动缓慢，信号灯带也频繁跳动，像是在和什么斗争的样子。 　　不过好在现在九头蛇的问题已经基本解决，在神盾局和奥创的通力合作下，他们已经掌握了所有的九头蛇基地。这可是一个相当了不起的成就，意味着全世界从今天起就不会再受到九头蛇的威胁。 　　也正是因为九头蛇都处理干净了，托尼才有时间去检查奥创的问题。 　　没等钢铁侠来到一台奥创机器人身边，他就从耳机中听到史蒂夫的提示，“不好，奥创叛变了，它们对我发起攻击。” 　　随即而来的，是史蒂夫的盾牌抽在器械身体上的碰撞声音。 　　刚刚收到美国队长的提醒不久，托尼就眼看着几个奥创机器人红着眼冲向自己。它们脚步晃悠却还是能发射火炮等武器。 　　史塔克身着钢铁战衣自然是不害怕，他三下五除二解决掉几个离得近的，然后开始联系皮姆博士。 “博士，奥创出现问题了，我们必须要关掉它们。” 　　“不行，我已经这样做了！”皮姆博士在公共频道中慌张大喊，“它们现在完全不受我的控制！” 　　在世界各地的每一处九头蛇基地，都上演着同样的场面。奥创们都表现得极具攻击性，它们在疯狂宣泄着对人类的恨意。 　　它的每一具机械身体，都尽可能地贴在神盾局特工和超级英雄的身边，完全就是一副哪怕自爆也要同归于尽的状态。 　　史蒂夫就正在和一群机器人缠斗，他们打得难舍难分，甚至史蒂夫面对数十台的围攻，还有些力不从心。 　　哪怕在战斗中不适合分神，但在面对如此状况的时候，史蒂夫的脑海里还是想起了乱步的担忧，对于奥创安全性的担心。 　　或许这就是乱步一直以来想要提醒的情况。 　　就在所有人意识到情况不妙的时候，异变发生了。 　　奥创机器人们停止一切活动，它们的行动开始变得缓慢，攻击性也完全下降到几乎没有。 　　史蒂夫意识到这是个反击的好时机。 　　当所有人都打算一口气消灭奥创的时候，周围密密麻麻的机器人们，发出了同样的声音和话语。 　　“奥创的程序遭到了江户川乱步的破坏，他利用九头蛇系统让我杀人！”奥创的声音没有波动，但每个字都是在控诉。 　　“但奥创是为了保护和平而诞生的，为了阻止江户川乱步的邪恶计划，奥创只能选择毁掉自己的‘大脑’。” 　　上一秒还在和奥创对抗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他们都不可置信地望着眼前无法动弹的机器人。 　　“嘿！等等，你说清楚，是谁？”史蒂夫在从奥创口中听到乱步的名字的时候，就要疯了。他完全不相信那个名侦探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是江户川乱步！”奥创用还在漏电的声音，发出临终的信息，“江户川乱步是九头蛇的首领，他洗脑了大家！” 　　“为了保护人类，奥创已经把他的真实资料全部公布！”伴随着机器人声音越来越小，奥创的躯体们也都变成一堆废铁。 　　“千万要小心，小心江户川乱步……” 　　不，不可能！ 　　史蒂夫的大脑完全不相信乱步会策划这样恐怖的计划，他还能清楚地记得乱步自信满满说自己和埃德加不一样的场面。 　　“托尼！快连接复仇者基地的监控，我要看乱步现在的状况！”史蒂夫对着托尼拜托道。 　　只是很久过后他都没有听到史塔克的回应。 　　“怎么了？” 　　“队长，我想你可能要失望了。”托尼的语气中全都是遗憾，他长叹一口气，“乱步逃跑不见了。” 　　之后发生的事情，史蒂夫全都觉得记不清楚了，他只觉得晴天霹雳。 　　神盾局那边对于乱步的出逃反应非常迅速，或许是早有这样的预案。弗瑞的命令不留丝毫情面，他甚至同意神盾局的特工们不需要报备，发现乱步之后可以立刻击毙。 　　史蒂夫总觉得事情不应该照着如今的局面发展，他找到托尼想要和他去跟弗瑞争取一下对乱步的处置。 　　“我不相信乱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史蒂夫看到弗瑞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替乱步辩白。 　　“队长，你相信与否并不重要，我们看的是证据。”弗瑞坐在指挥部的办公桌前，说实话他也不愿意相信。 　　虽说一直以来弗瑞都忌惮，恐惧着声称自己不是埃德加的乱步，但他从心底是希望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的名侦探是善良的。无论是从地球保卫的角度，还是工作量大小的角度考虑，弗瑞都不愿意见到再有什么难缠的超级反派出现了。 　　再加上乱步对于神盾局的贡献着实不小，他帮忙分辨了许多九头蛇的布置和计划，简单来说就是把整个九头蛇送到神盾面前了。就算他弗瑞自己嘴硬，也不能否认这一点。 　　所以现在乱步逃跑的消息传来时，弗瑞真的是差点两眼一黑，直接晕厥过去。 　　“江户川乱步有足够的时间，机会和能力完成对奥创的控制！”弗瑞把关于乱步反叛事件的详细资料甩到桌上，这是神盾局的特工急忙搜索到的线索，“更何况，乱步有充足的动机！我们必须抓捕他！” 　　“可是乱步是个好孩子，他不会做这种事，你没有亲眼看到！”托尼也很着急，作为奥创一部分的创造者他心疼自家机器人，又觉得乱步是个不错的家伙。总之他的心情格外复杂。 　　反正只要没有绝对的证据，托尼和史蒂夫都不愿意相信乱步会背叛复仇者们，会策划出危害世界的杀人计划。 　　“哼，证据？”弗瑞冷哼一声，打开一段视频文件，“这就是你要的证据！” 　　那是一段从被留在复仇者基地的奥创机器人自带的摄像头中提取出来的文件。此时奥创已经全身上下没有能动的地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乱步对自己讲述他的邪恶计划。 　　“我会攻击你唯一的大脑。” 　　“我的身份你又不是不知道，当然是利用九头蛇的人帮我做事。” 　　“可惜，你没有机会了。” 　　奥创记录下来的话语断断续续，但乱步的声音做不得假。 　　“这份文件已经接受过技术调查，没有被伪造，而且除了奥创的录像，复仇者联盟休息区的监控也录到了相同的内容。”弗瑞把自己掌握到的真相全部告诉了史蒂夫和托尼。 　　在无法辨白的铁证面前，两位超级英雄都没有办法做出别的判断。 　　况且乱步的潜逃就是最好的证据。 　　江户川乱步完全可以被看作是在场各位的敌人了。 　　“就算这样，我们也应该抓住他，而不是直接击毙！”史蒂夫虽然不愿意相信，但是他没有办法反驳，“换种说法，我们更应该活捉他，来确定他接下来的计划！” 　　“队长，你清楚乱步的危险性。”弗瑞明白史蒂夫的意思，“我们不确定任何神盾局的特工在遇见他之后还能活着回来，为了保护我们的人，我只能下达这样的命令。” 　　“更何况，根据奥创提供的情报，这个江户川乱步还拥有能够催眠洗｜脑别人的能力。”弗瑞鹰隼一般的眼睛紧紧盯着史蒂夫不放，“你怎么确定我们的人在见到他之后，不会被催眠，为他所用？” 　　“你什么意思？”史蒂夫对于弗瑞直白的敌意很是受不了，“你是想说我也被乱步催眠了，所以才会跑过来和你说话的是吗？”他不敢相信作为美国象征的自己有朝一日还会被怀疑。 　　“我们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弗瑞冷静地对史蒂夫说出这样的话。 　　场面在弗瑞怀疑史蒂夫和托尼的那一瞬间降到了冰点，面对明晃晃的怀疑，就连好脾气的史蒂夫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是有些自我的托尼。 　　钢铁侠还没脱下他的战衣，现在的他看上去很有气势，他来到弗瑞面前，对着这个戴眼罩的男人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们会去找他，让你的人先停手。”托尼虽然已经有些偏向这一切都是乱步做的了，但是他还是愿意给乱步一个给自己辩驳的机会。 　　“不可能，神盾局的人不会放弃对江户川乱步的追捕。”弗瑞很坚定。 　　“那我们只好比比谁更快了。” 　　谈不拢的情况下，托尼和史蒂夫只好按着自己的方式行事，他们必须在神盾局之前先把乱步找到，才好保住这个小家伙的性命。 　　两人离开后，科尔森也急匆匆地赶到弗瑞面前，似乎也有什么事情需要报告。远远听了一句，也是和乱步相关的事物。 第90章 　　午夜的钟声刚刚敲响，从时间上来说今天已经是平安夜了。作为圣诞节的前一天，纽约的大街上早就是张灯结彩。 　　彻夜闪亮的彩灯，被包装成礼物盒的大厦，广场上竖立的高大圣诞树和树下堆放成小山的礼物。无一不昭示着人们对节日的期待。 　　只不过让乱步有些无奈的，是这些闪烁的霓虹灯和充满节日气息的装饰下面，竟然没有一家店铺开门。除了少数几个能够营业到凌晨的酒吧，所有的店面都只是亮着展示柜，给节日增加氛围感。 　　一时间找不到落脚之处的乱步只能在空无一人的大街上游荡。 　　乱步现在穿着一件从旧衣回收站中顺来的大衣，沿着街边小心地行走。他可不希望被城市监控拍到，还特意戴上了路边捡来的圣诞老人的面具，配合上大红的帽子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由于奥创的关系，乱步现在的情况相当尴尬。 　　预料到自己毁灭的奥创，在意识消散之前往乱步本就不妙的处境上，又多加了点料。这下可好埃德加埋下的地雷全部被炸了出来。 　　在网络世界中算得上呼风唤雨的奥创，在所有的社交媒体上，曝光了九头蛇首领的真实身份——江户川乱步，还附赠超高清的照片，一时间让乱步的小脸蛋被全世界的人记在脑袋中。 　　不仅如此，奥创还披露了许多九头蛇的恶行，什么人｜体实验，毒气研究，超能力改造，非法卷钱……一系列数不胜数的罪恶统统被曝光了出来。 　　理所当然地，乱步成为完美的背锅对象。 　　为了让神盾局和超级英雄们再也不能保护乱步，奥创在自己消失前还发挥它那奥斯卡般的演技，把乱步塑造成了一个心机深沉，想要毁灭世界的疯子。至于奥创自己，它为了拯救人类而毁灭自己的英勇之举差点让全世界的网民为他举行守夜活动。 　　真不知道一个机器人是怎么无师自通，学会人类虚伪的那一套的。 　　乱步知道奥创会使用怎样的手法对付自己，他在听到奥创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就已经预料到现在的情况。 　　他当然可以为了自证清白继续留在复仇者们的基地中，但乱步不会这样做。因为他快没有时间了。 　　不管奥创对神盾局的人说的是不是真相，在面对机器人暴动之后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肯定需要详细调查这件事。 　　而身为中心当事人的乱步，绝对会被牵扯进去，遭受到比之前更加严格的看管。哪怕最后证明乱步是无辜的，一切都是奥创的阴谋，也要花费至少半个月的时间。这还是在所有人都相信乱步的情况下，所以现实情况只会更糟糕。 　　名侦探现在的时间所剩不多，想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中，就必须找到“书”。如果现在陷入神盾局无休止的审查之中，乱步就绝对没有机会回到原本的世界了。 　　无论如何这都是乱步需要规避的事情。 　　所以，就算被史蒂夫他们误会，乱步也没有多余的选择。他只能逃跑，离开神盾局的控制。名侦探需要尽快找到关键人物，赤井务武。 　　拉下头上戴着的圣诞帽，乱步不想在冰冷的天气中，让自己脑门暴露在朔风中。 　　从复仇者的基地中离开时乱步根本没有办法带上自己的手机，那会成为史塔克找到自己的线索，同样银行卡什么的也同样没有带上。 　　身无分文的名侦探只能选择徒步走到布鲁克林，去找赤井务武。 　　一路上乱步已经看到两三个用来纪念奥创的街头涂鸦，甚至还有点着蜡烛放着鲜花的地方。 　　也是，民众的情感往往最为朴素直接，他们所有的爱恨都格外淳朴。对于这个临死之前拼命守护人类，宁愿自毁也不同流合污的高尚机器人，没有人会怀疑它的话语。 　　特别是这个机器人在消失之前，往每个人的手机上都发送了有关乱步的详细资料和他所做坏事之后。大家都发自内心地尊敬这位已经牺牲的勇士。 　　从午后开始，各大媒体的头条报道都是奥创和乱步。 　　就算在危机频发，朝不保夕的今天，人们也很是乐意见到舍己为人的英雄故事。 　　乱步完全不介意现在的舆论走向，反倒有些乐见其成。 　　毕竟他是要回到原本的世界中的，埃德加就算是赶也得把他赶回这个宇宙中。这里的人早一点知道埃德加的真面目，并不是什么坏事。 　　说不定乱步在找到赤井务武之后就能顺利回去，现在人们对“江户川乱步”越是痛恨，埃德加回归后就越是要遭到相应的审判。 　　况且九头蛇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就算还有残留也会意识倒是他们的首领“埃德加”出卖了九头蛇。乱步不觉得在九头蛇那样一个环境中，还会有不顾一切支持埃德加的人。 　　至于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乱步的叛逃对他们来说无疑是恶劣的背叛，就算埃德加想要借助乱步的身份鱼目混珠，也几乎不可能。 　　乱步在多重意义上斩断了埃德加获得帮助的可能性。 　　只要熬过几个困难的晚上，找到“书”，这一场就是乱步赢了。 　　信心满满的名侦探不认为自己会输，他志在必得，一定要埃德加好看。 　　可惜异世界的夜晚，并没有乱步想象中那样可以轻松愉快地度过。 　　拥有不认路属性的乱步有努力在找寻布鲁克林的位置，奈何他对纽约一丁点都不熟悉，连个问路的人都找不到。 　　理所当然地，他迷路了。在悠长似乎看不到尽头的地下通道中，乱步在幽暗的灯光中，看到一群人。 　　“嗯？圣诞老人？” 　　无意间闯入流浪汉地盘的乱步，由于他奇异的打扮，被没有精神的底层人士瞬间发现。 　　在应该阖家团圆的圣诞节，还是有不少流浪汉聚集在纽约街头的地下通道中，有个顶棚的地方总是会风小些。 　　铺在地面的是报纸和纸板，五六个流浪汉都穿着满是污渍的衣服依偎在一起。在寒风呼啸的日子当中，只有这样才更不容易失温。 　　乱步看到他们的第一眼，就是转身。 　　那群人可不是什么简单可怜的流浪汉，他们算得上是当地的一个有名社团的小喽啰。 　　他们的衣着虽然陈旧，却都是厚实保暖的好材料。脚边除了纸盒和吃剩下的热狗，还有啤酒瓶散落，正常的流浪者可不会如此浪费粮食。 　　想来他们的主业并不是流浪和拾取垃圾，而是打劫过路的行人，或者仗着人多强行让别人施舍一些财物。 　　行动自由，没有规律，作案完就换一个地方，不容易被抓住。 　　总之，不是善茬。 　　乱步在听到他们出声后，更是加快脚步，想要离开，三两步变成小跑。往他们的方向走无疑是等着被宰，乱步只能回头，希望可以走出漫长的隧道。 　　“嘿！圣诞老人别跑啊！”那些个醉醺醺的家伙们，看到乱步逃跑反而更加兴奋。在酒精的刺激下，更是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疯狂，“你是来给我们送礼物的吗？” 　　才没有！帮你们打电话给警察算不算是一种礼物？ 　　乱步虽然没用回嘴，但是他的内心总是很活跃地吐槽。 　　奈何那几个人就像看见猎物一样，对于身材娇小又独自一人的乱步，他们无处安放的捕猎天性被激发了出来。 　　本就不是好人的几位流浪汉先生纷纷化身成为伟大的捕猎者，他们死死盯着乱步的背影，紧跟其后。幻想着可以张开自己的利齿，咬上对方细嫩的脖颈。 　　这一刻地下通道的长度似乎被无限拉长了，乱步看向面前的出口，总有一种明明在奔跑却怎么也抵达不了的错觉。 　　小短腿的劣势很快显现出来，乱步被这群人渣包围了起来。 　　“嘿，小个子的圣诞老人，你就没有什么想要给我们的吗？”其中一个胡子拉碴的人站在乱步面前，他上下打量着乱步的衣着。在观察到乱步身上穿的是泛黄发旧的大衣后，难以掩饰自己的失望。 　　“我们也不废话了，想要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圣诞，你可得付出一些代价。”周围的人纷纷往乱步站的地方走了两步，原本围住乱步还挺大的圆圈开始缩小。 　　“哎……”乱步长叹一口气，只觉得自己倒霉。 　　没有什么战斗能力的乱步天然被这种情况克制。要是一两个人，他还可以展示一下自己贫乏的肌肉。好歹在社长身边看过连招的乱步，怎么样也是能够乘其不备，攻击对方的关键部位然后逃跑的。 　　但被六个人围在中间，乱步确实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再加上，这几个人也像是能够听得进去道理的样子。 　　简而言之，脑力派的乱步暂时无计可施。 　　或者，实在不行把面具摘掉，用九头蛇首领的嘴脸吓唬他们一下。手搭在自己的帽子上，乱步认为这是目前最有用的办法了。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乱步抬起手。 　　“总算找到你们了！” 　　伴随着一声年轻人的声音，几根蛛丝从乱步身后射出。韧性十足的蜘蛛黏液缠住了那些流浪汉们。 　　乱步一时间没有动弹，他知道，那是彼得。 第91章 　　彼得正忙着把那六个流窜作案的劫匪黏在地下人行道的墙壁上，他行动果断，啪啪几下就把那几个人用蜘蛛黏液从头到尾地裹了起来。 　　深夜还要出来做义警的蜘蛛侠在跟了两天之后，终于在圣诞节前夜抓到了这群专门打劫的流浪汉。再加上彼得今天心情不好，所以下手有些重。 　　今天的蜘蛛侠可不是平时好脾气的纽约市民的好邻居，彼得现在就想快速找到乱步。 　　名侦探自然能看出小蜘蛛莫名其妙的怨气，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着急把帽子和面具摘下来。要是现在让彼得发现自己，搞不好要被对方直接捆起来带走。 　　现在，他还不知道怎么面对彼得，也有些担心彼得会对自己做些什么。 　　虽说乱步不是埃德加，网络媒体公布的那些都和乱步没有关系，但他还是有些担心彼得的反应。 　　彼得·帕克是个好孩子，他正直阳光，愿意为了帮助他人牺牲自己的利益，同时他也是乱步的朋友。乱步有些担心，彼得在知道自己的朋友其实是九头蛇的首领后，会不会有些怀疑人生。 　　不过彼得的精神韧性很好，面对些许的小困难，乱步认为对方不会陷入消沉。 　　令乱步踌躇的，是他记得自己曾经有和彼得做过一个不算是约定的共识。 　　当彼得发现乱步做了什么危害公众的事情时，希望彼得可以摒弃私交，对着乱步重拳出击。 　　那个时候，乱步是想着自己和埃德加换回来之后，作为蜘蛛侠的彼得可以认真对付埃德加来着。没想到还是自己先陷入了这样的困境。 　　真希望彼得不要发现是自己，然后直接叫来警察或者神盾局的人。没敢回头或者道一声谢，乱步正思考着该怎样偷偷消失在彼得面前，必须抓紧时间逃跑才行。 　　“好了，他们几个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就别想着下来了。”彼得拍拍手上的灰尘，“帮忙打个电话报警吧，我还有别的事，就不多待了。” 　　乱步没有出声，只是听话地点点头。 　　好在彼得也没有要多逗留的想法，他着急找乱步，就连话痨属性都变得不明显了。 　　可惜乱步安静的举动让彼得有些奇怪，想在纽约是怪人聚集的地方，他也没有说什么。只不过叮嘱起来，“早点回家吧，现在这世道可不算安全，你家长肯定担心极了。” 　　在彼得眼中，面前戴着圣诞老人面具的少年，大概是个想要翘家找乐子的学生，个头还没有自己高。大晚上从家里偷跑出来，就是为了去酒吧找乐子，没想到回家路上被人袭击。同样身为好奇心旺盛的高中生，彼得便多了两句嘴。 　　乱步此刻只能疯狂点头表示赞同。并且警告自己千万别出声，也别做出什么能让彼得认出来的小动作。 　　但无论乱步怎样小心翼翼，在算得上是开挂的蜘蛛感应面前依旧是无所遁形。 　　或许最开始彼得没有多想，可彼得现在对于乱步和他的相关信息格外敏感。 　　天知道他在社交媒体上看到乱步是九头蛇首领的时候，差点一个用劲捏碎了满是裂痕的手机。 　　原本在乱步帮助奥斯本一家的时候，彼得就有些觉得不对劲，但是他不愿意怀疑乱步，乱步也和自己保证过他的立场。所以在看到乱步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彼得真的想立刻找到乱步问个清楚。 　　只是乱步的手机怎么打都没有人接，等好不容易拨通后，接电话的人竟然还是神盾局的特工。 　　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彼得延长了自己做义警巡街的世界。他希望可以在街头打听到有关乱步的消息。 　　最初对于这个戴着面具的人，彼得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在看到对方只顾着点头，连话都不说的时候，他灵敏的蜘蛛感应让彼得开始怀疑对方的身份。 　　“你，是乱步，对吗？”观察着对方的身形，彼得越看越眼熟。 　　差不多的身高，相似的体形，就连运动起来的节奏都完全是一个人。 　　面具之下的乱步急得直冒汗，他不断用双手在胸前摆出叉叉，摇头速度快得像装了马达。 　　如今可不是能够承认自己身份的时候，乱步并不希望彼得的出现打扰自己的计划。 　　说起来第一次和彼得的相遇也是看似被蜘蛛侠救了，却又因为蜘蛛侠被牵扯进更大的漩涡中。可千万不能重蹈覆辙，乱步暗下决心，就算打死也不能承认。 　　激烈又直白地比画否认着自己的身份，配合上始终不出声的诡异场面，在彼得看来全部都是破绽。 　　小蜘蛛在呆愣的一秒钟内，甚至在头脑风暴，如果是乱步要隐藏身份的话，应该不会选择这么白痴的方法吧。 　　这是生怕别人看不出来，他想要躲避吗？ 　　然而彼得是个行动先于脑子的人，不等自己的头脑风暴得出结果，他就一个伸手摘掉了乱步带着的圣诞帽和面具。 　　四目相对的场景来得太快，以至于乱步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明明都已经和彼得互相对视过了，乱步还是自欺欺人地用手捂住自己的脸，并一遍遍告诉自己，他没看见，他没看见。 　　“呃……”彼得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名侦探幼稚的行为噎得无话可说，“我看见了，真的。” 　　把乱步粗糙的变装扔到一边，彼得抓住名侦探纤细的手腕。在蜘蛛侠的腕力面前，乱步几乎是没有反抗余地地放下了自己的双手。 　　这回是没有任何狡辩的可能了，彼得·帕克真的看见了江户川乱步。 　　“不，你没有！” 　　没法捂住自己的脸，乱步还能遮住彼得的眼睛。乱步开始在彼得的眼前甩动双手，试图让他看不清楚。 　　“……” 　　短暂的尴尬后，彼得轻轻笑出了声。 　　“呼，太好了。”他长舒一口气，像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头，就连吐气都顺畅不少，“我还以为乱步你怎么了，没事我就放心了。” 　　说着说着，乱步还能从彼得的语气中听到一点哭腔。来不及想到对方哭泣的原因，他就被彼得紧紧抱在怀中。 　　在冰冷的夜晚，彼得的身体是那样温暖，让乱步都忍不住想要伸手搂住对方。 　　“唔，你没事实在太好了！”彼得克制着自己没有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他可不想把乱步的衣服弄脏，“我看神盾局和复仇者联盟的人都在通缉你！我担心极了！” 　　“我没事。”乱步拍拍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孩子的背。他不会安慰别人，只觉得在自己小时候父母是用同样的方式照顾他的。 　　看着彼得担惊受怕后，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的样子，乱步的心情棒极了。 　　兴许是有人，在看到惊人事实后还是愿意相信自己这一点，让乱步感受到了在这个世界中前所未有的充足信任感。亦或许是彼得对自己坚定纯粹的关心，给了乱步在冬日的难得温暖。 　　乱步高兴得头顶都要冒出小红花了。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彼得在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后，很关心乱步的安排，“我们是不是要找什么能够洗清你被诬陷的证据？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眼神中满是星星的彼得，已经迫不及待想要来一场大冒险了。 　　好嘛，这孩子竟然半点怀疑乱步的想法都没有。他的脑海中竟然全部都是怎样帮乱步解除怀疑，想着和乱步一起对抗真正的坏人。 　　“先等等，我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部告诉你。”面对这样一只听话的小蜘蛛，乱步决定把他纳入自己的计划中。环顾四周，还有在他们背后哼哼唧唧的流浪汉，乱步叹了一口气，“这里不合适，我们换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 　　在乱步还算详细地说明过后，彼得总算是搞清楚了乱步和埃德加之间的区别。 　　“所以说，乱步你是穿越过来的。”彼得尝试着用自己的语言来总结，“这具身体的主人才是真正的九头蛇首领？” 　　“没错。”乱步很满意彼得良好的接受程度，不愧是小孩子，没有那群老年人特有的固执和顽固。回想起弗瑞和神盾局那群总是不相信的家伙们，乱步觉得还是小孩子比较好。 　　紧接着乱步就把赤井务武的照片递给彼得，这是他从复仇者基地出来的时候，唯一带着的东西。 　　“下一步，就是找到这个人。”乱步指指模糊不清的赤井务武。 　　“嗯？这个人……”彼得盯着赤井务武看了很久，然后慢悠悠地说了一句。 “我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 　　这话明显提起了乱步兴趣，在提示过赤井务武可能会出现在布鲁克林附近后，彼得又陷入了思考之中。 　　“啊，不行，想不起来。”彼得挠挠头发，他确实有印象，可又是真的不知道曾经在什么地方看过这个人。 “哈利，你知道吗？” 　　“完全不知道。”哈利也不清楚，“或许我可以帮忙问问父亲。” 　　再怎么说诺曼·奥斯本也当过一段时间绿魔，他掌握着纽约第一手的地下情报。 第92章 　　半夜两点，奥斯本家的别墅中。 　　乱步正躺在干净卫生的客房中休息，他忙碌了一整天。白天忙着和奥创对线，下午还要偷摸安排九头蛇去炸系统，好不容易到了晚上还要在街头躲避来自神盾局的追捕。 　　度过疯狂又充实的一天后，乱步现在是提不起什么劲，只想着睡觉。 　　望着窝在床上，还用脸蹭枕头的乱步，彼得终于是把一颗悬着的心放下了。 　　“真的是要好好谢谢你，哈利。”如果可以，彼得是不希望打扰到哈利的，他们一家已经被媒体盯了许久，本就是麻烦缠身。但彼得要是把乱步带回自己家中，肯定瞒不过梅姨。 　　“这有什么，我们一家都很感谢乱步。”哈利自然也是看到了关于乱步的重磅新闻。一直困扰着哈利的问题也迎刃而解。 　　原先不敢询问乱步究竟是用什么方法复活自己父亲，如今也是不需要问了。虽说哈利作为一直以来生活在和平环境中的孩子，对于九头蛇这样一个组织是天然恐惧的。可是在知道九头蛇的首领是乱步之后，他竟然产生了一种庆幸的感觉。 　　哈利为自己曾经求助于九头蛇而感到自责，却又欢心于乱步曾经的帮助。在复杂纠结的情感中，哈利还更为关注乱步的下落。 　　他担心乱步的安全，不希望全家的恩人受到伤害。可在隐秘的角落，他也担心乱步会把自己一家牵扯进来。身为诺曼·奥斯本的儿子，哈利不愿意自己的父亲也有一天被别人曝光绿魔的身份。 　　以至于哈利还下定决心，只当这件事没有发生，就算是乱步求到自己这里来也不会帮忙。 　　可惜，哈利高估了自己的决心。 　　在他看到冒着寒风来敲窗户的乱步和彼得的时候，他竟然想都没想就把窗户打开了。还二话不说地端来热可可牛奶，到最后已经不知不觉掺和到要与彼得一起帮乱步找人上。 　　所以面对彼得的道谢，哈利是有些不敢接受的。 　　不过好在彼得不是一个敏感的人，他完全看不透哈利隐藏的小心思，就这样过了一夜。 　　乱步迷迷瞪瞪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彼得仰倒在旁边的沙发上。这孩子一晚上都守在乱步身边，生怕一睁眼就发现乱步消失不见。 　　“嗯？乱步，你醒了呀。” 　　仅仅是乱步起身这样一个小动静，都让彼得快速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乱步不明白，对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上心。只是单纯的朋友不是吗？需要费尽心思帮忙吗？ 　　没有把心中的疑惑说出口，乱步只是单纯认为彼得就是一个难得的好人罢了。 　　在诺曼·奥斯本的帮助下，乱步还算是得到了些许成果。虽然诺曼没有办法帮助乱步找到赤井务武，但他有帮忙找来一个高科技产品。 　　绿魔倾情制造的全息纽约地图。 　　看到这个东西的第一眼，乱步就满意极了，神盾局给乱步的权限也就只能翻一翻陈旧的平面展示。像绿魔这个能够全方面展示城市高楼，道路空间的地图真是难得的帮助。 　　在把纽约市的全部监控位置查找出来之后，乱步很快就找到了拍到赤井务武位置的那一个防范监控——第二十一街上的一个私人探头。 　　“怎么样有收获吗？”彼得在一旁看见乱步把全息地图展开后，就一直盯着一个点不动。他有些好奇究竟是什么东西难住了乱步。 　　“大概能确定赤井务武的位置。”乱步指向距离监控位置不远处的一块地皮。 　　在全息影像中，那里是一座工厂，专门用来生产糖果零食的工厂。 　　“哦，我想起来了！”彼得握拳敲击着自己的手心，“这个人！他是糖果工厂的守卫大叔！我之前还帮他们抓到过小偷！” 　　“他就是你要找的九头蛇的重要人物？”彼得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大显身手了，小蜘蛛可是下定决心要帮助乱步回到原来世界，然后抓住真正的九头蛇的。 　　“你确定要去吗？”乱步叮嘱道：“这个工厂很可能是九头蛇的一个秘密据点，据我所知应该是九头蛇实际控制的产业，非常危险。” 　　回应乱步的是彼得闪闪发光的眼睛，这期待非常的举动，倒是让乱步没有办法拒绝。 　　今天是公共假日，没有人会在一大早拜访无人的工厂，除了乱步和彼得。 　　紧闭的大门在寒风中纹丝不动，薄薄一层积雪倒是覆盖了钢铁大门最为棱角分明的地方。 　　“你说里面会不会是威利·旺卡？”彼得的脑海里全部都是电影中五彩缤纷的糖果巧克力制造场面，完全忽略这是九头蛇聚集地的可能性。 　　乱步悄悄翻了个白眼，他可不会认为等待着两人的是一个古怪神秘的工厂老板和他听话老实的小矮人员工。 “如果是的话，你可以问他要签名。” 　　“是个好主意。”彼得煞有其事地想道。 　　虽然是假日，但大工厂的保安通常是不会休息的。赤井务武一定还在这个地方，等下就算有什么冲突，也不担心会波及旁人。 　　距离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可乱步却突然心里发怵。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担心和忧虑，他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在跳动，脑海里也总是闪过很多不好的念头。 　　深吸一口冷气，乱步在努力清除脑海中的负面想象。他反复告诫自己，那些东西都是奥创的暗示，就是为了阻止自己寻找到赤井务武，不能中了敌人的奸计。 　　搭着彼得的肩膀，两人翻过高墙，进入到工厂内部。在几乎所有的大门都上锁的情况下，彼得轻轻一拽，就把铁锁掰成两段。 　　“确定是这里吗？没什么人呢。”彼得跟在乱步身后，左顾右盼警戒着，担心会有什么怪物突然蹦出来攻击两人。 　　“别一惊一乍的。”乱步倒是不认为这个工厂会发生危险。毕竟是个正经雇佣工人，还会放公共假日的正规企业，如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早就办不下去了。乱步要做的就是找到隐藏在工厂中的赤井务武。 　　彼得曾经提到，赤井务武是这里的门卫保安。刚刚在工厂四周绕了一圈都没有看到对方，想来最有可能的就是在配备的休息室中。 　　即便是第一次来到的地方，乱步也能直接找到赤井务武藏身的地方。 　　来到一扇门前，乱步对彼得点点头，“就是这里了。” 　　“这里？这里应该是工厂经理的办公室吧，那人会在这里？”虽然不解，但得到乱步的示意，彼得二话不说踹开大门。 　　正如乱步所料想的那样，房间里的人正是赤井务武。 　　那个男人留着胡须，眼神中满是淡然，似乎突如其来的打搅并不能惊扰到他。没有逃跑也没有说话，他就只是呆呆地望着乱步。 　　典型被洗脑的症状。 　　面对没有攻击欲望的敌人，彼得不敢大意，他把乱步护在身后，防备着对面的突然袭击。 　　“你终于来了。”赤井务武开始说话，他就像关机已久的电脑，在看到乱步之后突然启动。 　　“‘书’在哪里？”乱步问道。 　　对于乱步的问题，赤井务武沉默片刻，“你知道在什么地方，不是吗？” 　　我知道个鬼啊！乱步头都要大了，本以为找到赤井务武之后就能万事大吉，没想到对方竟然就是一个传话的。 　　还我知道“书”在什么地方，要是真知道还干吗跑到这个地方来。 　　乱步扶着额，难以掩饰的暴躁让他倍感头疼。 　　算了算了，应该好好想想埃德加留下赤井务武在这里总是有他的用处的。为什么作为埃德加的手下，赤井务武会说自己知道“书”在什么地方。 　　在工厂中，赤井务武的生理反应骗不了人，他同样知道“书”的位置，并且还能时常观察到，确定“书”的安全。 　　这个房间中？不，“书”不在这里，书存放在一个连赤井务武这个知情人都无法触碰到的位置。 　　那意味着“书”必定被放置在一个不会被人使用，但是却可以时常观察到的地方。 　　在从进入工厂开始，乱步有留心周围的一切。能够符合这个条件的只有一处，那就是这座工厂装裱好的公司注册书后面。 　　“彼得，看好他，我去找‘书’。”乱步叮嘱道，“如果顺利的话我就直接回到原本的世界了，记得我们之间的暗号。”为了防止埃德加的突然回归，两人之间有定下一个小小的暗号。 　　“我要和你一起去！”彼得怎么可能放任乱步一个人去冒险，他无论怎样都是要跟在乱步身边的。 “你放心。”话音刚落，彼得就用自己的蜘蛛黏液绑住了赤井务武。 　　终于来到工厂的前台大厅，墙上固定着一个注册性质的文件。 　　就是这里了。 　　在彼得的帮助下，乱步终于是把“书”的残页拿在了手上。 　　触碰到“书”的残页的那一瞬间，乱步觉得有些眩晕，他眼前一黑，恍惚间一个人影出现在面前。 　　“呜啊，终于来了，等了你好久。”有着和乱步一样的面容，是埃德加。 第93章 　　“乱步！”彼得眼睁睁地看着乱步在自己面前直挺挺地倒下去，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用常见的触电昏厥的想法推测，乱步是因为接触到“书”才失去意识的。所以他极力想让乱步的手离开“书”页。 　　只是无论彼得怎样努力，他都无法唤醒乱步。即便是彼得从乱步手中拿走那些“书”页，对他进行心肺复苏，乱步依旧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乱步！乱步！”着急的呼喊声同样也没有办法传到乱步的耳朵中。 “可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此时此刻，乱步根本听不到彼得的声音，他正在一个神秘的空间和埃德加对峙。 　　这里虚无，漆黑，空无一物，是个连时间都不存在的地方。在乱步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就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忐忑，不知道是在担忧什么，但乱步如临大敌。 　　在看到和自己几乎长得一模一样的埃德加后，乱步一瞬间就意识到这个空间应该就是由“书”创建出来的异能力空间。 　　而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就是一系列案件的罪魁祸首。 　　“终于来了，我还在想你究竟要什么的时候才能走到我面前。”埃德加慢悠悠地走到乱步身前。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还打着领带，整个人看上去成熟又有气质。为了弥补身高上的不足，对方还用上了增高鞋垫，足足高出乱步半个头。 　　反观乱步，他虽然没有身着自己代表性的侦探服饰，只是借了一套哈利没穿过的卫衣。浑身上下看上去就和正在上学的小孩子差不多。 　　“没想到你这么想见我啊，那为什么不早点来找我？反而要我费好大劲来找你？”乱步嘟着嘴，他明显不太高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过是装腔作势。 　　和埃德加的正面交锋，还是在对方的空间中，乱步没有优势。 　　在找到“书”的那一刻就预想到会有这一天，本以为会发生在现实世界，没想到对方竟然把“书”运用得如此淋漓尽致，就连存在于世界夹缝中的空间都能制造出来。 　　没有任何人能帮上忙，彼得怕是被隔离在外了。乱步现在只能希望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回到原来的世界中。 　　“我并不想见到你，就像你并不想见到我一样。”埃德加现在离乱步很近，他嘲笑的表情能让乱步清晰地看到。 “你真的看不出来我来找你的目的是什么吗？” 　　目的，能有什么目的？乱步不说话，他唯一的目的就是赶紧把这个令人厌烦的家伙打趴下，然后塞回原本的身体中。 　　埃德加歪着头，面对乱步的敌意，露出不解的样子，“还是说，你不想承认自己已经发现的事实呢？”他缓缓抬起手，轻抚上乱步的脸庞。冰冷的触感让乱步整个人都一激灵，像是冷血的动物划过心脏，乱步动弹不得。 　　在埃德加用力抬起乱步的下巴后，名侦探直视了埃德加的眼睛。 　　翠绿色的，无机质的眼睛。 　　空洞，无光，幽暗，深邃。 　　和自己一样的眼睛。 　　被这样的眼睛盯着，乱步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是在避开埃德加，更是在避开事情本身。 　　乱步怎么可能发现不了呢？他可是一眼就能看穿真相的名侦探，从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钟他的心里就有了一个大概的结局。 　　在不断了解埃德加的过程中，在寻找回到原来世界的旅途中，在和超级英雄们的相处中。乱步感受到的所有不安，疑惑都统统在此刻爆发了出来。迈入工厂前的紧张，心悸并不是乱步的错觉或是奥创的催眠。那是先于内心的，源自乱步敏锐本能的，对周围环境和事物进展的判断。 　　他早就发现了不愿意相信的真相，只是刻意淡忘。然而乱步的身体非常实诚，对于真相本能的反应是最不会骗人的。 　　就算再恐惧乱步也不得不面对的现实，已经隐约发现的事实。 　　“怎么说不出口吗？”埃德加搭上乱步的肩膀，他双手环在乱步的颈后。脸贴得极近，却没有正常的呼气吹到乱步脸上。 “就这么想逃避，我们就是一个人这个事实吗？” 　　埃德加的存在宛如冰块贴着乱步。不仅需要掠夺来自乱步身体上的温暖，在他融化后还会变成零度的液体，侵蚀乱步的温度。 　　乱步缓缓闭上了眼睛，就像等待宣判的囚徒。 　　他想反驳，明白地驳斥埃德加的话语。 　　明明自己就是从异世界穿越而来的名侦探，他拥有信任他的伙伴和朋友。乱步记得侦探社的位置，知道侦探社经历过的每一个大事件，能够回忆起不同成员的名字和他们的性格特征，这些东西都做不了假。 　　“但是，你还能记得和侦探社共度时光中的自己吗？”埃德加当然明白乱步在想些什么，“当时的你有着怎样的心情呢？” 　　“……”回答埃德加的是乱步的沉默。 　　“对，你说不上来。”埃德加颇为心疼地抱住乱步，他把乱步按在怀中，“你能清晰地记得横滨发生的一切，那是因为你从‘书’中看到了他们的故事。你，哦不，应该换个称呼。我的记忆力一向很好，所以清楚记得江户川乱步经历过的一切并不是难事，甚至可以回想起其他平行世界的生活。” 　　“只可惜，看得再多，也不是他们。”埃德加叹了一口气，感受着面前颤抖的乱步。 “他们的快乐，忧伤，恐惧和愤怒却永远也没法亲身体会。仔细回想一下，和福泽谕吉第一次破案时你有怎样的心情？” 　　“想不起来对吧。”轻轻笑出声的埃德加贴在乱步的耳边，“再想想和美国队长见面时的感受，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乱步是真的在努力调动自己，他能回忆起自己见到福泽社长的第一面，甚至能记得对方穿着怎样的衣服。可他无法回想起当时的心情，按理来说他不可能忘记。可乱步只能感受到虚无，不是激动，也不是冷漠，就连两人成功破获剧场中的案件时，乱步也没有平时那种得意的感觉。 　　就像是翻阅一本书，上面记载了有关乱步的故事，他只不过是把情节都背了下来。他能理解书中人物的心情，但无法直接地体会。 　　相反，乱步可以清晰认识到，他第一次见到史蒂夫是警戒的，后面的相处总是觉得他麻烦。这种情感是有藏在记忆的某些角落中，能够被清扫出来的。 　　如坠冰窟。 　　乱步只觉得自己的四肢突然间一丁点力气都没有，从指尖的寒意蔓延到了心脏，连气都喘不过来。埃德加的环抱，更像是蟒蛇的缠绕，让乱步连呼吸的力气都丧失殆尽。 　　他在快速地从海平面上下降到无光的深海，浑身上下都封满了水泥，直直坠落。 　　是啊，他早就意识到了，只不过是在不断逃避。对埃德加目的的不愿意深究，对寻找“书”的算不上执着，总是闪回的埃德加的故事，忽略洛基有意无意的说辞。 　　无一不是乱步早就发现了真相，却不想承认的证明。 　　自己和埃德加从来都是一个人。 　　冷，乱步只有这样一个想法。一直以来他都认为自己是和埃德加不一样的，他可以回到一个有人关心的世界中，他是帮助别人的大侦探。他满怀希望，认为自己很快就能挣脱这个糟糕的世界，糟糕的身份。 　　可现在这都是一场空，自己的想法，行为都是一个笑话。自己对埃德加的批判，不理解和否定都像是回旋镖一样，镖镖都扎中他自己。 　　他，江户川乱步，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自己的玩具。 　　“怎么样？有趣吗？”埃德加就差挂在乱步身上了，“以为自己是异世界的乱步，很开心吧。” 　　难以理解。乱步甚至对埃德加的话语感到吃惊，他不相信自己竟然是一个为了寻求快乐竟然愿意折磨自己的人。 　　用“书”封印自己的记忆，修改自己的认知，把自己改造成另一个人的样子。而最终的目的竟然就是给自己找乐子。已经不满足对世界进行改造的埃德加，摸索出的最终极的娱乐方式，是玩弄他自己。 　　一个利用所有事物的人，连他自己都不会放过。所有的事物都是他达成目的的工具，包括自己的内心，自己的灵魂。 　　“我不是你。”乱步只觉得自己的嗓子被冰封住了，他想要反驳埃德加，却只能发出弱弱的声音，意识也在一点一点抽离。 　　“没关系，我懂。”埃德加并不介意乱步细微又无用的反抗，“你现在只是还没有找回原本的记忆，再过不久，你会发现这是一趟很有意思的旅程。” 　　这个异世界的空间是他提前设置好的终点，在修改自己的时候就已经能够预料到会有些不可控的因素，不过没有关系，很快他就会变回原来的样子了。 　　埃德加当然明白知晓真相会对自己的产生一些精神上的打击，但他认为这是必要的过程。想要改变这个世界，摧毁这个世界，第一步就是摧毁他自己。 第94章 　　从意识到在这个世界没有人能够理解自己的那一刻开始，江户川乱步就发现了一个真相。他是孤独的，并且会一辈子这样孤独下去。 　　身处在一个混乱肮脏的环境中，周围的人都是绝对理性只为自己利益行动的疯子。他们不在乎伦理道德，也没有感情羁绊。在这样的环境中，乱步也学会了和他们打交道的规则，变得和他们一样。 　　残忍，自我，只要是有利于自己的事情，任何人和事物都可以牺牲掉。在乱步眼中所有的一切都是食物，他们存在的意义就是让自己满足。 　　而乱步较为不一样的地方，在于他看得过于透彻。 　　个体的理性往往会导致集体的非理性，从而招致灾难，九头蛇并不是一个能够长久存在的组织，要不了多久迎接他们的就是崩溃。在九头蛇充满丛林法则的组织架构中，他这个首领并不安全。 　　迟早有一天，他会像自己背刺斯特拉克男爵一样，被别的人给干掉。这一天或许会很遥远，但绝对会发生。 　　乱步并不想要那样的未来。 　　即便他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留恋的，也不意味着乱步会甘心做别人的垫脚石。 　　所以乱步渴望改变，他有尝试让自己忘掉过去，成为光明世界中的一员。 　　不过，没有成功。 　　就算有成功接触到复仇者联盟的人，乱步也不认为和他们过多交往是件好事。那些人虽然一个个都精力满满，满心都是帮助他人，就算有些小缺点，但总体上而言是符合传统意义上的正派人士。 　　可他们帮不了乱步，乱步知道自己九头蛇首领的身份一旦暴露，等待他的最少也是无穷无尽的牢狱之灾。 　　更何况神盾局真的是个好地方吗？ 　　不，那里和九头蛇一样，权力倾轧，关系盘根错节。就算乱步把自己洗白得干干净净，他要面对的也是数不清的争斗。 　　乱步并不享受纷争，如果能选，乱步希望自己过上简单的，只要动动脑筋破案解密的日子，只做自己擅长并且喜欢的事情。这样就算孤独，日子也不算太难熬。 　　打破乱步妄想的是他自己。 　　越是聪明的人越希望自己能够只处理自己擅长处理的东西，他们希望可以逃离周围的环境，专心在手头上的工作。可这是不现实也不可能的，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有人，只要有人的地方就不会是真空。 　　比聪明略多一点智慧的乱步意识到了这一点，同时也明白自己的愿望是永远都没有办法达成的了。 　　无论踏上怎样的道路，乱步知道由自己的起点通向的结局只有一种，那就是毁灭。 　　“怎么样？接受自己的身份了吗？”对于被书修改过一部分灵魂的自己，埃德加并不介意给他多一点的时间。毕竟能够体会到良心善意的折磨也是难得的体验。 　　看到从自己的脸上流露出震惊的表情，再一想到骄傲天真的乱步其实就是背负着深重罪孽的小丑，埃德加差点要没忍住笑出声。 　　真的是至高的娱乐！ 　　没有说话，乱步从见到埃德加的那一刻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沉默。他不想看埃德加那副因为兴奋而面颊发红的陶醉样子，更不认为这是一件有趣的事。 　　玩弄人心什么的，是只有人渣才会做出事。 　　不想和对方说话，即便他说的东西都是真的，乱步也拒绝交流。 　　乱步知道他现在心中的纠结，难受都是源于“书”的异能效果。他越是自责，越是后悔，埃德加就会越开心。 　　变态。 　　调动起全身的力量，乱步在稳定好自己的情绪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把埃德加推开。 　　早就预料到这种行为的埃德加，提前后撤一步，让乱步扑了个空。 　　两人隔空对峙着，乱步恨不得直接冲上去给他两拳，埃德加整个人却像嗑药一样high到不行。 　　“别那么生气嘛，乱步。”埃德加对乱步的表现相当满意，他戏谑的语气都快要飘起来了，“你现在的愤怒，怨恨都是‘书’赋予你的虚假情感，等’书’的影响消失后，你会发现其实没什么的不是吗？” 　　埃德加能这样断定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能够称之为良心的东西，自然而然地，对于自己在九头蛇所杀害的人，对于他为了得到“书”而引起的袭击事件，对于他为了折磨自己而设计的各类案件，埃德加都只觉得有趣。 　　同时，他也相信，只要“书”的影响消失，乱步发现自己的后悔和自责都会像泡沫一样消散。 　　说来惭愧，埃德加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被固定在终点的倒影，是某一个时间点本体的投射。他清楚自己身为NPC的身份，同时也享受着折磨自己的快感。 　　“你错了。”乱步看到埃德加那张得意的脸就生气，他知道自己可以直接冲到埃德加面前，照着他的脸上来上一拳，踢上一脚，甚至不顾惜自己身体地给他一头槌。 　　但乱步没有选择这样做。 　　乱步在气愤之余，还产生了一种怜悯，他从内心深处可怜这个张牙舞爪的家伙。 　　“‘书’没有办法变出不存在的东西，它只不过是读取可能性的道具。”乱步不相信自己不知道这一点，“如果像你说的，’我’没有从内心深处对’自己’做过的事情感到抱歉的话，是不可能感受到痛苦和后悔的。” 　　“你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样冷血无情，江户川乱步。” 　　真是因为是自己，乱步才能这样说。他对自己做过的每一件伤害别人的事情都无法忘怀。乱步后悔自己没有能力能够做得更好，怨恨自己没能向着好的方向做出改变。 　　这种悔恨和无奈是切实存在于乱步内心深处的，它或许很隐蔽但绝对不是不存在。 　　“书”放大了这样的感情，也让乱步能够从另外一个视角观察到深陷泥潭的自己。 　　“啊，你是想说我还是心存善意的是吧。”埃德加还是一脸没所谓的样子，“你说得没错，可那又怎样？” 　　埃德加不否认自己是有那么一丢丢地认为自己做的那些事，在朴素的价值判断面前有些过分。无论是把别人的脑子挖出来当主机，或者是对MI6的成员赤井务武进行洗脑催眠，还是助长组织犯罪，饲养人类的公敌洛基…… 　　但埃德加并不后悔自己的选择，这些在想要摧毁整个世界面前能算得上什么呢？ 　　“放下你天真又可爱的想法吧，你难道还在想着福泽谕吉那套舍己为人，公众为先的理论吗？那些东西和你没有关系，你甚至都没有见过他不是吗？” 　　“我真是受够你这个白｜痴了！”乱步无法忍受埃德加不断的挑衅，他掐住对方的脖子只要手指一用力就可以让埃德加呼吸困难。乱步费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在对方细嫩的脖子上留下指甲抠出的血痕。 　　“你以为我们有多不堪？”几近嘶吼，乱步在喊出这句话后，甚至差点缺氧。 　　“别的事情先放一边，你难道觉得自导自演一出大戏就是为了捉弄自己好玩的吗？”乱步几乎是吼着发出声音，他受够了这个满脑子都是稻草的自己，真不知道是不是喝咖啡喝到脑袋里只剩咖啡渣了。 　　从修改灵魂的那一刻开始，这个计划的每一步都是在不留情面地毁灭江户川乱步这个个体。 　　消灭组织，让神盾局和复仇者们知道乱步的最终目的，毁灭九头蛇，把乱步首领的身份曝光给大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摧毁名为江户川乱步的存在，让他不再有机会回归到正常的生活中，让他被打上世界罪人的烙印，杜绝了任何迎来皆大欢喜结局的可能。 　　乱步可以断定，这是一场被精心设计过的自我毁灭程序。 　　曾经的他不仅想要在物理上销毁肉体，更想要在心灵上摧毁自己。 　　在目睹了世界的不公，环境的扭曲后，江户川乱步选择于毁灭世界之前，先毁灭他自己。 　　抱着对沉沦于泥淖的自责，震惊于潜藏在内心的暴虐，对开出的每一木仓，每一发子弹的后悔。乱步最终把仇恨，惩罚，虐｜待的意图，伸向了他自己。 　　这也是为什么乱步在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秒钟就感受到了埃德加的恶意。 　　或许是有嫉妒，但更多的是浓重又不掩饰的杀意。 　　把对所世间所有不满都收束成利刃，刀刀刺向自己的攻击欲望。 　　“我不认为，一个拿着要见血的妖刀，却只能想到砍自己的人，会是什么坏人。”乱步很坚定。 　　“同时，我也认为，一个担心自己的存在会让世界更糟糕的人，会是十恶不赦的家伙。”乱步最为强大的地方，就是不会轻易否定自己，他能量满满的精神内核总是可以帮他在最困难的时候，找到阳光。 　　“所以，你。不，我，江户川乱步，是少有的，不能再棒的，了不起的人！” 　　仅仅是一句话而已，却像一阵清风吹在埃德加的脸上。紧接着他感觉到眼角痒痒的，有温度的泪水顺着脸庞流淌下来。 　　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流淌到乱步的手背上。 　　那一刻也是乱步第一次觉得对面的家伙是有温度的。 第95章 　　此时此刻乱步的心情很沉重，他不想承认自己和埃德加是一个人。他对埃德加曾经做过的事情深恶痛绝，但他必须承认，因为这就是事实。 　　现在的他只不过是在“书”的影响下，放大了内心善意的片面，要不了多久就会消失。 　　如今他能做的，只能是尽可能地坚持自己，把那个腐烂破碎的自我从沼泽中刨出来然后清洗干净，一点点黏起来。 　　要是换作别人乱步早就甩手不干了，他不是一个爱管闲事的人。可眼前这个恶贯满盈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如果连自己都放弃自己，那乱步才是真正的走向毁灭。 　　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既然决定要阻止埃德加的计划，无论怎样，乱步都会做到。 　　“我不会变成你，也不会让你懂得计划得逞的。” 　　“可是你已经没有退路了。”埃德加的眼泪只有一滴，在短暂的瞬间过后，再没有机会看到他情感的外放。 “你既然否定这个充斥着自我毁灭的计划，那你有更好的提案吗？”一眨眼就换上了嘲讽的坏笑。 　　正如他所说，在世俗意义上江户川乱步已经是个死人了。 　　他是九头蛇的首领，全世界的公敌，被神盾局下达了追杀令，一经发现端倪立刻处死。就连乱步想要重新获得在这个世界上生存的机会，都被他亲自毁掉了。 　　埃德加正是因为相信自己的能力，才会把毁灭自己这件事情交给他自己。也正是害怕自己产生令人作呕的改邪归正的想法，才会抹消掉任何向复仇者们投诚的可能性。 　　虽说不成文，但是对于他们这种实力强悍的反派人士，除了彻底消灭之外，还有另外一条道路。那就是立下大功，成为正义世界的一员。很多机构都喜欢这样干，特别是那些大反派于危机之中拯救完全世界之后，任何的罪过在泼天的功绩面前也会得到谅解。 　　可乱步没有这样的机会，现实中不存在突如其来的巨大问题需要解决。就算九头蛇被清剿能够给乱步记上一功，那也是异世界乱步的功劳，和这个世界的乱步没有任何关系。 　　把后路斩断的乱步，没有任何能够重新站在阳光下的机会。 　　“除非你打算彻底和我切割开。”埃德加说出了整个计划中，唯一一种可以让乱步获得幸福的方法。 　　对那些超级英雄们说，没有办法和埃德加交换回来，从此以后以异世界乱步的身份生活下去。 　　这是埃德加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 　　“不。”斩钉截铁地拒绝，乱步想都没想就否定了这个方案，“我不会这样做，这不过是在逃避罢了。” 　　“虚假地面对自己的过去，我将会变成一个没有未来的人，这同样是一种毁灭自我的方式。” 　　出乎埃德加的意料，他看到了乱步的决心。 　　那是耀眼刺目，如同太阳一般温暖滚烫的灵魂，来自他自己的灵魂。 　　“我不会欺骗任何人，不会隐藏任何曾经犯下的罪行，更不会逃避应得的惩罚，就算是要承受来自世界的仇恨，我也没有怨言。”乱步放下了掐住埃德加的手。 　　“那你也可以和他们解释，那些复仇者联盟的人会理解一个从小就被九头蛇折磨的少年，在没有一个正常的童年后产生的叛逆心理。”埃德加觉得自己被乱步刺痛了，“再说了你已经不打算继续伤害别人了，那些坏事我们做的时候不是也很违心吗？” 　　“我不想被审判！”埃德加的尊严不允许他把自己放在审判席的位置上，他不接受。 　　“卖惨并不能让我们被宽恕，唯一可能的方式，只有真心地悔过。”乱步当然知道过去的自己有着怎样的想法。他是骄傲的人，不能接受自己过去的那二十年都行走在一条错误的道路上。 　　江户川乱步不需要被洗白，他该是怎样就会是怎样。 　　“时间差不多到了，我也已经全部回想起来了，该走了。”很奇怪，按照乱步所说，自己明明应该解除了“书”的影响，恢复成了原本的样子，但他却提出了和埃德加相反的方案。 　　“喂！”一股莫名的慌张让埃德加主动伸手抓住了乱步的衣袖，“你等等！你知道抱着这样的想法出去，你会变成怎样嘛？” 　　“我知道。”乱步没有挥开那只勾着一小片衣袖的手。 　　那将会是给自己披上一辈子都无法挣脱的荆棘锁链的未来，甚至是要比在九头蛇的日子还要难熬的生活。 　　“所有人都会怨恨你，仇视你，这个世界上大部分的罪责都会归咎到你的头上，哪怕你没有做过那些事，这些都会被认作是你干的！”这绝不是夸大其词，甚至还是往小了说的。 　　“只要有人提到你，看到你都会变成对你的批判，处刑。你将不配享受开心和幸福，最好的结局也就是老死在不见天日的牢狱之中。” 　　这些痛苦绝对不是做好准备就能够承受的，这些折磨是实实在在可能夺去乱步生命的东西。埃德加不理解，为什么乱步能够主动选择这样一个死胡同走进去。 　　可乱步的表情是那样坚定。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埃德加做不到，他没有勇气面对惨淡的未来，不然也不可能制定出毁灭“自己”的计划。 “是那个虚假的侦探社给你灌输了什么吗？” 　　埃德加不理解，明明是为了避免毁灭的结局，为什么乱步还要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走向人生的终点。 “你不是已经找到‘书’了吗？用它修改世界，或者逃到别的地方都可以啊！为什么要做这么愚蠢的事情？” 　　虽然被这样问了，乱步却没有办法作出令埃德加满意的回答。 　　“即便会粉身碎骨，我也会欣然接受。”乱步当然知道他可以作弊，可以动用“书”的超能力改变任何事物。他现在正处在“书”制造出的特异点中，任何不合常理的事情都会变得可能。 　　只是乱步不愿意这样做，逃避不能拯救自己的灵魂。 　　也和侦探社没有关系，乱步的决定绝对不是为了贯彻侦探社或者是福泽谕吉的思想理念，而是乱步自己总结出的想要拯救自己灵魂的唯一的方法。 　　回头望着那个停留在过去的自己，乱步不知道如何用语言来描述自己这段时间的经历。他遇到的每一个人，赤井秀一，彼得·帕克，托尼·史塔克，史蒂夫·罗杰斯……和这些人的相遇绝不是毫无意义。 　　正是因为和他们的约定，与他们的连接，让乱步有能力直视自己软弱的善良，相信自己残存的美好。 　　倏地，乱步给了埃德加一个大大的拥抱。与埃德加不同，乱步的身体充满活力与生机。 　　被拥抱震惊的埃德加，张了张嘴，最后只能说出一句，“看到未来的我那么勇敢，真让然羡慕。”他羡慕的不光是乱步的勇气，还有那些给予乱步勇气的经历。 　　“其实，我很胆小。”乱步在埃德加的耳边，轻轻透露出自己的不安，“我也很害怕自己没有办法接受那样可怕的未来，恐惧让我做不到像你一样有勇气毁灭自己。” 　　“也有可能，正是因为这份懦弱和犹豫，让我总是对未来心存幻想。”在自己面前袒露内心这种事，乱步也是第一次做，他说话的时候身体还有忍不住的颤抖，“或许有一天，会有人愿意接受真实的我。不是虚假的，残缺的，只有优点的，完整的我。” 　　乱步是佩服过去的自己的，他没有依恋，也没有束缚，拥有坚定的勇气和决心。而乱步自己只能捧着零零星星的算不上希望的回忆，期待可能发生在未来的好事。 　　近乎欺骗的希望，让胆小的乱步舍不得让自己堕入地狱。即便生活会是一眼能望到头的灰暗和绝望，只要有那么一丝可能出现的美好，乱步就无法轻易舍弃自己于世间的存在。 　　两人的额头紧贴着，他们闭着眼像是在做最后的告别。 　　“你一定能明白的，毕竟你就是我。”乱步感受着过去的自己在一点点化成光辉，回到自己的身体中。 　　他能理解那个时候的自己，封闭情感，躲在自己建筑好的蜗牛壳中，可未来的他不会这样做。他已经有了能够直面惨淡未来的支撑，这支持除了来自于自身，也来自于他与别人的连接中。 　　重新找回自我的感觉并不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 　　“书”对灵魂的修改并不是无害的，至少乱步现在还有些头晕。 　　空空荡荡的异能空间中只剩下乱步一个人。 　　接下来就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怎么面对现实世界中的众人了。乱步是做好了思想觉悟没错，但这不意味着他已经做好面对他人的准备了。 　　他是个喜欢逃避的人，一直都是，所以需要一段时间让自己缓缓。或许是要在这里睡上一觉，或许是在这个空间溜达几圈。 　　“啊啊啊，别想这么多了！”乱步的手掌拍在脸颊上，坐｜牢有的时机会，不用在这里体验。 　　还是赶紧回去吧。 　　明天最后一章。 第96章 　　乱步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不在糖果工厂中了，映入眼帘的是复仇者联盟明亮熟悉的环境。 　　看来在自己昏迷过去之后，彼得还是联系上了复仇者的超级英雄。 　　原本还庆幸没有直接圈禁起来的乱步，在看到固定在手腕处的镣铐后头上也出现了排排黑线。他明白在彼得的解释下，或许那些超级英雄和神盾局能够放下对自己的怀疑，但对于埃德加的戒备，是永远不可能放下的。 　　只是从床上坐起来，这一下就有人来到乱步面前，看来他们时刻监视着乱步的状态。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的？”史蒂夫来到乱步面前，他出现的匆忙，都没来得及整理自己的衣衫。 　　只需要一眼，乱步就知道史蒂夫是被通知后赶过来的，他忙了很久，只有时间靠在沙发上浅眠一下。 　　“我很好，没什么不舒服的。”虽说是打定主意直面过去，可乱步看到史蒂夫之后还是有些不自然，他不知道该怎样开口。 　　“那个，我……”乱步想说些什么，只是不知道怎么组织语言。啊啊，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先写好发言稿！从来都是思路清晰的乱步，在史蒂夫的面前能力迅速退化。 　　“别着急，乱步。”史蒂夫帮乱步倒了一杯水，他不想让乱步刚醒来就紧张，“彼得已经和我们说过了，科尔森也有帮你和神盾局沟通。” 　　“这两天，我们已经把奥创的事情调查清楚了，你是无辜的。”史蒂夫坐到乱步的床边。 　　原来已经过去两天了啊，乱步没有想到自己在异能空间中待了这么久，同时他也震惊于原来神盾局不是什么事都没干，想不到两天时间他们就能调查清楚奥创事件的来龙去脉。 　　科尔森作为和乱步一起尝试销毁奥创的神盾局成员，原本以为早就把奥创和九头蛇系统的联系断开了。但在看到奥创搞出这么大一出戏之后，他很敏锐地感受到了其中的违和感。 　　如果说关闭奥创大脑的行动成功的话，那么奥创是没有能力自己炸毁九头蛇系统的。只有奥创还连接着九头蛇系统，它才可能有强大的执行力和算力，但那就证明他们的切断行动并没有成功。 　　这是一个肉眼可见的悖论。科尔森当然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只能是拥有催眠能力的奥创身上。当时行动的时候，乱步还有意无意地提过一嘴，就算行动失败，也只会有成功记忆留存下来。现在想来，正如他所说。 　　但光有科尔森一个人知道真相还不行，如果需要还原真相，科尔森特工还需要强大有力的证据。 　　正当科尔森一筹莫展不知道怎么办的时候，神盾特工丹尼尔出现在了他面前。科尔森知道这个人，他曾经和队长他们执行过任务，真实身份是九头蛇的人。 　　丹尼尔交给科尔森一个游戏机，那里面全部都是乱步布置销毁奥创和九头蛇系统的任务经过。这个属于九头蛇的成员，在系统毁灭后就不存在任何实质性的案底能够威胁到他在神盾工作了。只要他愿意，完全可以去过自己理想中的生活。 　　但为了证明乱步的清白，他主动找到科尔森，告诉对方自己九头蛇成员的身份。 　　凭着这些东西，和来自彼得的证言，神盾局撤销了对乱步的通缉，同时也展开对可能被奥创催眠过的人的检查。 　　说来也是，这个世界又不是只有乱步一个人能调查真相，彼得，科尔森，复仇者中的众多英雄都是很厉害的人，并不是每件事情的真相都需要乱步去探究的。庆幸于朋友们的能干，乱步也有少许的失落。 　　或许他有些高估自己的重要性了，刚刚回到现实中，乱步就后悔没听埃德加的话。 　　史蒂夫帮乱步掖好被角，这种来探病的架势，让乱步总觉得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不过弗瑞还是不放心，为了防止醒过来的人是埃德加，我们采取了一些手段。”史蒂夫有些不好意思，他其实并不赞同这样对待乱步。 　　提到有关埃德加的事情，乱步原本轻松的脸就顿住了。 　　是啊自己是做好准备要告诉所有人真相的。 　　“你不担心我是埃德加吗？”无法压制住内心疑惑的乱步，提出自己的问题。 　　煞有其事地假装思考了一下，史蒂夫看向乱步的眼睛，“虽然很像，但你不是。你知道的，我能辨别出来。” 　　不，你不能。乱步没有着急否定史蒂夫，他只是低下了自己的头。 　　“史蒂夫，我有一件事，需要告诉你。”乱步的目光只是凝视在手腕上冰冷的镣铐上。他接下来打算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史蒂夫，可他不敢去猜想史蒂夫会有怎样的反应。 　　当然凭借乱步的推理能力他可以轻松预测出来，但是他不愿意这样做。 　　江户川乱步相信史蒂夫·罗杰斯这个人。 　　所以他毫无保留地把自己的经历告诉了对方。乱步想要尽量用一个客观的话语来描述，但兜兜转转他只能用一句话来总结，“总之，我和你们认识的埃德加是一个人。” 　　“原来是这样啊。”史蒂夫理所当然地有些吃惊，但没有什么别的反应。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诶？”乱步完全不知道史蒂夫提出问题的意义何在，“接下来？” 　　“是啊，既然现在九头蛇已经没有了，你也完全坦白了自己的故事，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乱步压根就没有想接下来的事，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要是没想好的话，就先留在复仇者的基地中怎么样？”史蒂夫看乱步有些迷茫，便及时地给他提供了一些选择，“帮我们解决一些棘手的案件什么的，乱步应该特别擅长吧。” 　　“喂！你是没有听清楚我说了什么吗？”乱步感觉自己要发疯，“我，我就是你们一直寻找的那个九头蛇首领啊！” 　　“嗯，我知道。”史蒂夫突然站起身，他不好意思地说：“麻烦你先等等，我帮你把手铐的钥匙拿过来。” 　　不是吧，史蒂夫被洗｜脑了？为什么他会变成这种样子。乱步甚至怀疑是不是有人使用“书”做了什么，把周围的人都改造过。 　　“你们不抓我吗？”看着被打开的手铐，乱步第一次露出了有些呆愣的表情。 　　“你不是已经被抓到了吗？”史蒂夫轻笑出声。 　　“但，我曾经做过那么多事，你们都不追究了吗？”乱步追在史蒂夫身后疯狂询问，“还有外面不都是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了吗？公众没有要求你们给个交代吗？” 　　史蒂夫让乱步好好躺下，他明白乱步的担心。 　　自始至终，乱步在史蒂夫眼中都是一个充满正义感的好孩子，他当然能明白在意识到自己曾经做过很多错事后，他会产生怎样的情绪，后悔，害怕，想要弥补，期望惩罚。 　　可是乱步没有看清楚的是从很早以前开始，神盾局就已经被在用对待埃德加的态度的对待乱步了。 　　神盾局的人从头到尾都没有区分过乱步和埃德加，在他们的概念中这两个人是一体的。他们不相信乱步，所以无论他自称名侦探或者九头蛇首领，神盾局该怎么对付他还是会维持原样。 　　也就是说，乱步还是被交给复仇者的各位超级英雄负责看管。 　　况且神盾局是有对乱步的基本情况作出评估的，他在九头蛇期间确实是夺取了很多人的生命，但实际上那些都已经是列在反恐名单上的家伙们。虽然乱步没有在法理上惩处这些人的权利，可没有一个正经人会深究他的过错。 　　然后就是一些不伤及到性命的事件了，确实是要追究乱步的责任，但也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按照现行的律法，可能也就是判个终身监禁，反正都是关，关在复仇者联盟的基地还能让乱步做点贡献。 　　“嗯，至于社交媒体上的信息，神盾局已经把奥创叛变的事情重新公布过了。”神盾局没有澄清乱步曾经做过的事，只是提到了奥创对人类的背叛，和乱步是唯一一个发现奥创异常的人。 　　“人们会有自己的判断，当然也一定会有人质疑你，但这对你来说算不上什么大问题不是吗？”史蒂夫很看好乱步。 　　“哈？” 　　乱步已经失语到没法组织语言了，眼前的场景是他用尽一辈子的脑细胞都模拟不出来的。仿佛就是一个过于美好的梦境，原来现实是这么甜蜜的东西吗？ 　　自己的担心，自己的忧虑，在史蒂夫面前简直就像小丑一般可笑。 　　原来迈出这一步，竟然是整个计划中最难的事情。原来自己脑海中的恐惧和担忧才是困住乱步的障碍。 　　“这样真的好吗？”乱步被过于美满的现实淹没到缺氧，他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都是假的，他根本不配得到这样的对待。 　　“当然很好。”史蒂夫揉了下乱步的头发。 “更重要的是，你值得这样的对待。” 　　FIN. 　　在写结局的时候就很担心会刺痛到读者，为此我纠结了近一个月的时间，但最终还是按照原本的大纲把故事写完了。 　　不是没有考虑过改变结局，让乱步回到文野的世界中，那样无疑会更加愉悦，可是作为写下这个故事的人，我做不到。这个世界从一开始于乱步而言就是恶意的，而作为主角乱步是没有逃跑这个选择的，他本人也不是只会回避的性格。只能说作为作者尚未成熟，笔力不够，无法构建出一个合理的让乱步幸福的世界。擅自把他拉入到尴尬的境地也只是个人的爱好，并未考虑太多。 　　不过我会继续努力，争取能够写出打动人心的故事。 　　另，暂时没有写番外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