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美同人）[综英美]尸体在周围》作者：术树
　　文案：
　　威洛的运气并不算好。
　　在一众小游戏当中，他本可以选择一个可以让他轻松且无脑通关的，但自由度高的卖点还是把他拉入了这个巨坑——不要再扣他的声望了..
　　但问题是，虽然拥有着算是高数值的家境，但他似乎总是在遭遇一些意外。一场爆炸，车祸，在天台被风吹下去，被人毒死...回顾过去，数不清究竟有多少，好吧，至少没有人会记录一切。
　　在经历了种种问题后——他难道不是一个好市民吗？
　　————
　　如果多年前没有遇到那个身影，他的人生还会有什么变化吗？
　　再一次遇到了绳子断裂摔进了垃圾堆里，布鲁斯早已适应地从中跃出，他最近的运气已经低到喝水都能呛到的程度，这让他不免想起了自己的一位朋友。
　　如果要议论两人的运气，布鲁斯更担忧那人的情况，就像身上背负了诅咒一般。
　　在后来的某一天，顺势假装被绑架后，没想到目睹了朋友的死亡，他看着朋友滑落下去——
　　几秒之后，脑袋上插着把刀的朋友爬了起来。
　　…
　　1.存在大量严重ooc，私设多，笔力不足，以及各种逻辑混乱，时间线混乱和自我理解，在此致歉。
　　2.文章情节较为娱乐，没有正经且真实的专业性内容。
　　3.感谢你的阅读！
　　内容标签： 英美衍生 超级英雄 轻松 HE 开挂
　　主角视角:威洛 本次点图展示 配角:好友1韦恩好友2埃利奥特好友3G81好友4小杰好友5G82好友6G80好友7G83好友8G84好友？？？
　　一句话简介：蝙蝠在帮朋友捡起脑袋中
　　立意：心态决定了结果，只要足够坚持，美好的未来是触手可及的！


第1章 苏醒
　　疲惫。
　　那是首先感知到的，在睁开眼后，这种奇怪的感觉又迅速消失，留下了睡了完整一觉的清醒。
　　啪嗒，啪嗒。
　　被手表长时间压到脸颊后，能够清楚地摸到脸上凸起又凹下的印子，那是睡姿不好的证明，初次睁开眼时眼前被蒙上了一层雾，只有在多次的眨眼之后才能看清眼前的一切。
　　19：00
　　他已经踏入了夜晚留给他的寂静里，室内的光线很暗，只留了一盏角落的台灯，似是更有助于睡眠。
　　而这样的房间里仍有另外一人规律的呼吸声，黑色短发的男人正安静地靠在室内的沙发上，没有夸张的睡姿，而只是合拢双腿，双手放在大腿上，分不清究竟只是眯一会眼睛，还是真的睡着了。
　　科斯塔。这样一个名字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的下属，一个帮助处理大多数事务的员工，相比其他人而言，他那永久性的忠诚要更有用处。
　　威洛揉了揉眉心，思考着自己究竟睡了多长时间。
　　为了避开游戏里童年到成年这段时间不断重复的日常，他直接选择了跳过，只是似乎跳了太多，以至于游戏新增了很多功能。
　　当初他只是把它当作一次模拟生活日常的开放世界游戏，沉浸在类似于过家家的日常中，探险或是社交——如果他的运气没有那么差的话，他会乐于度过养成阶段的。
　　打开了房间的灯，眼球先是因为刺激涌起了一些生理性的泪水，光线充足后，办公室内穿着最显眼的科斯塔成为了唯一的焦点，他身着克莱因色的衬衫，高饱和的色彩反而把他的皮肤衬得更白。
　　威洛打量了下属一会，在对比两人的肤色后，威洛意识到科斯塔比他要更像一具尸体，顺着这样的念头继续下去，他站在了镜子前，观察着自己现在的模样。
　　黑色衬衫，黑色西装裤，皮鞋，没什么特别的，威洛揉了揉凌乱的头发，他的头发长到快到肩膀的位置，但还有点距离，必要时可以使用发绳。再是他迷茫的双眼，威洛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在灯下隐约镀上了一层彩光。
　　他的脸上和刚才触摸到的一样，能看见一条条被衣服或是表带制造出的红印，趴着睡对他的脸并不友好，也许去清洗一下能让意识变得更加清晰。
　　这样的念头出现了不到一秒，白色的弹窗就出现在威洛的面前，绿色的字体显示着主线，二下面的支线依然是空空的。
　　[主线：前往洗手间（指引开）]
　　绿色字体迅速成为一条箭头，出现在地面上，半透明的箭头一闪一闪，指引着威洛离开办公室。
　　“我刚才是想去洗手间吧？”带着些许疑惑，男人跟着箭头的方向前进，在路过下属时没有发出不必要的声音。
　　“先生。”
　　威洛停了下来，转头看向似乎没有睡后反应的科斯塔，他那要比大多数人要小的瞳孔在灯光下无任何反射，外界的光线影响不到他，但通过他的面部表情来看，他又是看得见的。
　　“帮我收拾好东西，我出去看看。”
　　科斯塔只是点了一下头，没有多说例如：你要去哪里？这么晚你要去看什么？以上等等句子，他总是一个听话的员工，并且拥有着良好的意识。
　　他现在的感受更像是在经历一场新手教程，无论是对现在外貌的适应还是新生活。不再局限于枯燥乏味的养成和社交圈，不再会因为年龄的限制而无法前往某些区域。
　　走廊里空无一人，顺着箭头的指向，威洛看清了洗手间的标识，但自己的办公室通常有着独立的，包括浴室与卫生间。但他没有太大的好奇心去了解为什么要前往哪里，只是注意到没有安保人员的这一现象的可疑。
　　咔哒。
　　男用洗手间的门把手被轻易打开，推门而入时刺鼻的铁锈气味干扰到了嗅觉，威洛轻哼了一声，低头紧盯者箭头指引的方向，位于最后一个的隔间里，能从底部的缝隙里看到呈分散状的血迹，密密麻麻。
　　他按下了灯的开关，目标明确地走向最后的隔间，门微微敞开，越是靠近越能闻见那股难闻的气味，或许是时间较短，要比他闻过的腐烂死老鼠味轻一些。
　　就连隔间把手的金属上也沾上了污物，威洛抬腿用鞋尖勾住了门板，向外一推。
　　隔间内，一个看着已经有半边身体卡进马桶模型的黑色马赛克人一动不动，作案的人及其大胆，红色溅满了大半边墙后没有进行过任何销毁行动。
　　“...”
　　从喉咙里发出了混乱的气声，威洛无言地注视着这个大概已经没有生命迹象的马赛克人。
　　咯吱一声，从他身后传来的动静引起了威洛的注意，在尚未进行接下来的谈话时，冰冷的刀具已然抵上了他的喉结，拿刀的人手有点抖，在贴近威洛的皮肤后擦伤了他。
　　“你需要冷静，我现在可什么都没做。”威洛翻了个白眼，举起了双手，类似的事情他已经遇到过不少，倒霉的体质让他总是遇到一些无缘由的生命威胁。
　　只是这一次不是，毕竟他现在可是独自一人闯入了案发现场，并胆子不小地推开门看到了全貌。
　　“蠢货。”身后传来浑厚的男性声音，是那种放在人群中很容易混过去的大众音，由于两人之间的距离较近，能隐约感知到那人略有些壮硕的体型，身高应该要低一些。
　　背后的男人继续着自己的发言：“你居然一点也不害怕...符合我对你一直以来的形象，但看你一无所知的样子，你同样没什么用。”
　　威洛摆正了双腿，这让他原本微微驼着的身体变得笔直：“我很难否定你的观点，我甚至听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歪了歪脖子：“好吧，你需要什么？”
　　在洗手间内待着的几分钟已经成功让威洛适应了难闻的空气，面对着一个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犯人只有一种在状况外的无奈。
　　没给他思索的时间，威洛听到了类似于衣服布料裂开的声音，以及噗噗的怪声，下一刻，他的背部就被迫咣当一声砸在了冰冷的地面上。
　　“背叛者，你们两个背叛者。”察觉到那人怒气猛然爆发的同时，世界在一瞬间晃动了一下，很难形容此刻的感知，自己像是要分裂开来。
　　视野的周围出现了红色闪烁的雾气，向上看终于看见了男人的脸，褐色头发，蓝色眼睛，手里拿着刚才那把用来威胁的匕首，跟着念头出现了男人的名字：W5。
　　这更像是代号之类的名字，他可能并不怎么重要。
　　向下看，威洛盯着自己已经被红色浸透的衬衫，不断涌出的液体快要蔓延到自己的腰带，阴沉着脸的W5手里紧紧攥着那把匕首。
　　向他的身上捅去。
　　啪嗒。
　　啪嗒。
　　表针在行走。
　　不知过了几秒，W5终于冷静了下来，他抓着威洛的衣领，不多犹豫地将他拖入了敞开的倒数第二个隔间，男人仔细地看了几眼，确认这个只能靠在墙上随时会歪倒的身体已经没了生命迹象。
　　隔间的门再次被牢牢关上，W5慌乱地向后退去，他的牙齿在紧张的情绪中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抓在手里的东西险些掉落在地上。
　　19：25
　　这是个不确定的时间，它不是一个最佳的时间点，男人喘着粗气，打开了水龙头，清洗掉手臂上的脏污，仔细聆听着周围的动静。
　　19：30
　　这里依旧很安静，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发生。
　　W5看着镜子里还算整洁的自己，收拾了一下乱糟糟的头发，快步走向那扇可以直接离开的门。他的速度很快，在准备推门而出时突然怔住。
　　刺痛，钻心般的痛楚涌上了他的心头，W5慌忙地摸索着自己空荡荡的口袋，甚至被那把准备带走销毁的匕首刮伤，他想着应该求救，但没有太多时间。
　　唰的一下，洗手间的瓷砖再次被震了一下，男人无力地倒在了门内。
　　“看起来有比我更倒霉的家伙。”
　　已经变成第三视角好几分钟的威洛这样评价道，他望着门前一动不动的身体，再看向坐在马桶上的，“软弱的自己”，只要他想要，他随时可以复活。
　　或者更过分地说，他可以使用这具破烂不堪的躯体行动，但在他人看来，这就像是行尸走肉的诞生现场。
　　所以就这么走出去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洗手间的隔音实在是太好了，加上晚上这层楼并没有什么人的原因，想要让人发现这里需要用到更直接的方法。
　　那个中年男人确实没有突然起身的动作，这让威洛放下了心。
　　【复活】
　　点击复活的弹窗后，原本称得上无法入眼的躯体在一瞬间变得干净且活动自由，威洛挽起袖子，推门而出，他直奔那把掉出的匕首而来，捡起后几秒又扔下，捂着肚子回到了刚才的隔间前躺下。
　　他闭上眼睛，打开了陌生的【公司管理】窗口。
　　窗口内存在的项目实在太多，决定晚点再研究的他翻开了员工列表，最顶上的高级管理一列刚好有五个成员，选择展开后，五个类似代号的东西带着后面的数字列在面前。
　　分别为：W1（76），W2（90），W3（71），W4（90），W5（41）。
　　联想到刚才男人的名称，威洛有了些许头绪，在这么几个人里，只有W5名字后面的数字是最低的。
　　加上刚才发生的一堆无厘头对话和行为，威洛暂时把它当做是好感度或者忠诚等东西。
　　W5这个人做下的每一个行动都令人匪夷所思，更别提有他的存在，他的经营小游戏才是岌岌可危。如果好感度太低就会触发命案，这是否有点太过于严苛？为什么不能是背叛呢。
　　虽然两者对威洛来说区别并不大。
　　列表侧边有着一个独立且显示着的名字：科斯塔。名字的右边有着一个[召回]的按钮。
　　这就是威洛打开公司管理的目的，他需要通过下属科斯塔作为目击者来处理这个麻烦，尽管发疯般出去并销毁有关于自己的一切监控是一个方法，但漏洞百出，并不完美。
　　召回这一指令触发的同时，威洛听见了金钱落地的声音。
　　[主线任务（完成），＋500金币]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1500/5000）]
　　[支线：恢复好友功能]


第2章 没醒
　　[出现在了报纸上，似乎变成了热议的内容...声望＋50，当前50］
　　没有知觉。
　　大概只有他的上半身还能够活动，他的一条腿已经切断了自己与大脑之间的联系。
　　睁眼时看见了白色的天花板，闻见了医院特有的气味，右手上还扎着静脉输液针，另一只手只要在腹部摸几下就能感受到绷带的触感。
　　“格林先生。”
　　陌生的声音出现在耳边，威洛这才把注意力移动到病房里的另一个人。那人皮肤较深，戴着一幅眼镜，穿着正式，很容易就能清楚他来到这里的原因。
　　“我是克里斯帕斯警探，很遗憾得知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负责调查本次的案件，希望我们之间的合作能够顺利。”
　　他在报上自己的名字以及目的时格外流利，应该已经做过很多遍，这并不奇怪，手里拿着文件夹的警探坐到了威洛的身边。
　　“我知道这很难，但我需要你帮我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现在感觉到有任何的不适吗？”警探的每句话都带着一些剩余的空间，从他握笔的姿势和神态便能看出他的谨慎。
　　威洛点了点头，瞥了一眼自己没有丢失的手表。
　　21：30
　　距离事发过去只有一两个小时，看起来他的伤口没那么深，休息的时间也短。
　　不清楚科斯塔是怎么做的。
　　“我现在还行，请问吧。”
　　房间内只有他和警探两人，房间门外大概率还有其他人，科斯塔可能就是其一。
　　“我们接收了你们提供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段被人为删除，并且难以恢复。请问您在什么时间发现了■■格林，您的父亲。”
　　问出的第一个问题就足够让威洛愣住，姓氏前的名字在自己的耳朵听来全是消音的。
　　他开始回忆当时的情景，他跟随指引前往了公共洗手间，，然后在那里发现了奇怪的穿模黑色马赛克人。
　　威洛放空了一会大脑，脑浆像冻住的冰激凌开始慢慢融化，假设人在思考时会显出画面，威洛的头顶上可能已经冒出了一个闪亮的电灯泡。
　　这意味着他所看见的“人”，是他这个身份的父亲，是他自小时候到现在从没有听说过的一个人物，即使是背景板也好，但威洛实在是没有关于“威洛·格林”父母的任何记忆。
　　凭空出现了一个亲人但又迅速解决，它就像W5一样随意。只留下了：他原来有父亲吗？这一疑问。
　　“19：10左右，我在19：00刚刚醒来。”
　　威洛估算了一个时间点，向警探解释道，为了防止更多的疑问要解答，他顺从地说出了更多的内容：“我打算离开公司，但在这个时候，我觉得很不对劲。公司即使在夜间也会设有进行夜班的安保人员，但今夜重要楼层的走廊上却空无一人。”
　　“你前往了案发现场，独自一人。”克里斯帕斯手里的钢笔停顿了一下：“我无意打断这场对话，请继续。”
　　“我在最近才开始正式接触到家族企业相关的内容，对过去的争斗知之甚少，我没想到他会用我不能理解的话语来威胁我，警官。”威洛微微皱眉，他的头朝下，看着输液管发呆。
　　“他对你说了什么？”
　　“他说我对情况一无所知，并且声称我是个背叛者。”威洛复述着之前的对话，为了能够圆上一些取证，他装作回忆起自己的伤口，捂住了自己的腹部。
　　然而无论W5对他下手多狠，他从来都只能看见血条在减少而不是痛觉。
　　之前捂住自己也只是为了防止在地板上滴上几滴而已。
　　“他使用匕首威胁我，并且把我摔到地上，在躲避攻击和争夺武器的过程中他捅向了我的腹部，因此我失去了意识。”威洛摇了摇头，一副不甘心的模样，他抬头看向安静的警探：“他逃走了吗？还是已经被抓到了。”
　　“当然没有，格林先生。”警探放下文件夹，拍了拍威洛的肩膀：
　　“根据我们的调查，嫌疑人在试图离开时的几十秒时间内失去意识并死亡，我们初步推测是自身携带的后天性疾病，由于信息模糊，这同时也是我们的疑问之一。”
　　“我并不了解我父亲与他之间具体有什么冲突，以至于他会对父亲包括我下手。”在克里斯帕斯警探起身的同时，威洛也准备坐起身，却被对方安抚性地按回原位。
　　“你的配合对我们的帮助很大，我会尽力帮助你取得更多线索。”警探摘掉了头上的帽子，他的头上原来是空荡荡的，没有多余的头发，看起来很凉快：
　　“如果你拥有足够的时间，希望你能在明天下午与我们的人员进行一次简单的心理诊疗，这是可选的。”
　　威洛沉默地看着警探离开他的房间，他可没有看清对方在想什么的能力，至少在目前他应该没有太多嫌疑。
　　他本来就不是凶手，只是行动诡异而已，不论去怎么推理，除了栽赃陷害，他被打入牢狱的可能性并不大。
　　除非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很想针对他。
　　敷衍走警探之后，威洛重新钻回了舒适的被窝里，在消毒水和药物气味的抉择中，似乎哪一项都无法满足他的嗅觉怪癖。
　　他开始怀念那些便宜且能够加血条的普通面包了。
　　进食对威洛来说没有用处，他没有需要照顾饱食度的选项，但他需要防止自己的血条清空，长久之后开始发臭。
　　但只有特定的食物才可以让他在受伤时不会因为空血条而反复使用复活，比如面包店或者商店售卖的廉价面包。
　　对于一个总是在考虑性价比的人，威洛时常会囤积一些对他人而言奇怪的东西。到他回过神来时，又要开始反思自己的家境情况，家境相比大多数要高的现实下他的所作所为怎么会显得如此寒酸。
　　等到适应了这种游戏性后他就不再考虑这点，他已经快成为一个合格的捡破烂大师了。
　　23：40
　　在病房里像一条卖不出去的咸鱼一样瘫在那里一段时间，期间险些让针扎进了其他地方，威洛决定停止犯困，看看自己目前的情况。
　　[金币：1500]
　　[声望：50]
　　[血量：95/100]
　　与他童年时期的数值要求不同，除了血条之外，童年角色只能通过源源不断的宴会社交触发新的剧情，而他每天要做的事情就是不断的养成提高数值，如果没有达到标准线就不让他继续玩下去。
　　而除此之外，宴会是他获得特殊物品的主要途径，累死累活只得到了1000金币，尽管不断地和人对话留下印象，但在他跳过之前也只有两个是隐藏好感达标的好友，甚至其中一个时而显示时而消失。
　　假设他现在就溜出去会怎么样？
　　威洛在半小时之前就听见了窗外响亮的警笛声，员工列表里的下属科斯塔也一直显示在＜100米的距离，如果有他的掩护会很轻松，威洛也可以借此出去逛逛看看能不能遇到好东西。
　　自他跨越到成年体后他的唯二两个活动范围就是公司和病房，对现在外界的情况一无所知，过去的城市状况似乎没有称得上正常的地步，素质有待提高。
　　走在楼梯上结果因为身高低走路不稳被陌生人员倒下的几滩水滑倒咕噜咕噜滚下台阶，正好砸在了尖锐处血条变0，在其他人闻声赶来之时迅速复活，这就是威洛一点也不紧张刺激的过去。
　　病房的窗外没有任何遮挡，只有向下看时有一个为安全考虑的铁栅栏，把头探出去之后会闻到一股刺鼻的气味，但找不到气味的源头。
　　意外的是，他所住的楼层很低。
　　“砰！”
　　明显是右边的窗户传来了一声闷响，能听见男人变得尖细的声调，声音穿透了隔音板，紧接着唰地一声，看起来陷入昏迷的瘦削男人半个身体挂在窗台上，脸上还有鼻血划开的痕迹。
　　一秒之后，单手抱着瘦削男人，已经两条腿稳稳踩在了窗户边缘的神秘黑色紧身衣猫耳男恰好地和威洛沉默对视。
　　在隔着几米距离的情况下，那道视线给威洛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大脑内的第一个反应是——
　　他又要被灭口了。
　　这样的眼神交流持续了大概三秒左右，猫耳男回过了头，抱着昏迷男人就径直跳了下去，威洛疑惑地朝下看。
　　地面上正停着一辆警车，面貌熟悉留着胡子的中年男人朝猫耳男点了点头，陆续的其他警员给昏迷男安上了手铐，其他人就像司空见惯般没对猫耳男的出现有任何反应。
　　看起来更像是警方合作，也许是警员之一，也许是帮手，但这样新潮的是威洛第一次见。
　　出神地观看了一会那些人收尾的时间，那一整个黑漆漆的猫耳男突然动了一下，抬头望向威洛所处的位置。
　　他的头上是面具吗？材质的价格不会低，其次是那人身后轻盈的披风，没能看懂每一个构造后的感想只是很酷，把斗篷去掉似乎就失去了某些威慑力，也许会有人喜欢这种看点。
　　在威洛胡思乱想的间隙，一根绳索类的道具咔哒一下钉在了他的窗台上，陌生物品的出现让他原本倚靠的姿势转为了后退，他还是低估了猫耳男的执着。
　　当然，一直盯着别人看更是不怎么礼貌。
　　他微微抬了一下脖子，夜色里能听见披风被风吹动时快速摩擦墙面的声响，黑色的人影彻底挡住了大部分的光线，在威洛的脸上，身后，乃至整个房间都投下了黑色的影子。
　　他需要收回之前对猫耳男的称呼，环境影响，时间影响，更或是那种令人惊讶的出场。
　　最后，他从这个人低沉的声音里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威洛·格林。”


第3章 醒了
　　0：00
　　【今日日志结算】
　　[员工将一杯咖啡洒在了另一位员工身上，引发了争吵，已解决。
　　本周所有员工对公司好感＋0。
　　今日突发命案，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50。
　　自动修正了监控问题。
　　W5角色已删除。
　　W3增加了对你的好感，当前72。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被叫出全名后，威洛停顿了大概十秒，不是震惊，他忙着看突然跳出来的日志，意识到只要在零点就会自动触发弹窗这件事。
　　他不觉得被叫出名字有什么值得震惊的，首先这是随便一找就会找到的事情，更别提他在童年时期天天找没见过的人自我介绍，开场白自动刻入了DNA当中。
　　然而即使他这么努力，唯一的50声望还是因为被谋害登报而换来的。
　　这听起来不怎么好，万一有些人因为这样的印象把他当钢铁机器人一样反复刺杀是一件足够麻烦的事情，他完全没有想当国王的任何欲望。
　　“我刚刚做了什么干扰到你们的事情了吗？先生。”
　　威洛冷静地直视那双被面具所遮挡住的双眼，他的一只手轻轻按着绷带的位置，刚才是距离的缘故导致他对这身衣服的看法并不准确：“我要怎么称呼你？”
　　猫耳男的面具只遮住了上半张脸，从下半张脸识别人的方法固然可用，只不过要从一堆人里寻找有相似下巴的人可能是扔一颗石头砸中好几个的难度。
　　其次是猫耳男，不现在不能这么称呼了，猫没有这么尖，长以及看起来就很坚固的耳朵。
　　所以这是天线人。
　　没准他的面具下面是特殊的高科技工具，能够传输大量新知识或者召唤闪电即刻劈死威洛之类的工具，既然这都有了，那世界上最好还有外星人基地，吸血鬼古堡，魔法学院...
　　“没什么。”意外于威洛看起来确实不知道自己，但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总有些怪异，男人从窗台上落下，走到威洛几步之外：“...蝙蝠侠。”
　　“哇哦。”威洛打量了蝙蝠侠好一会，他的视线在人的身上从上到下，又从下到上地扫视了一遍：“好酷”。
　　因为他在休息时就按灭了灯泡，刚才观景根本没有把灯打开过的缘故，这一番观察称得上毫无收获，然而突然跑去开灯理由是：我想好好看看你又显得非常之吓人。
　　目前的新发现就是刚才蝙蝠侠站在窗上会让他看起来很有压迫感，在他走下来后威洛又与他是平视的状态，因此他和蝙蝠侠之间的身高应该相差不大。
　　“捧场方式不如八岁儿童。”蝙蝠侠双手抱臂，不知是人的错觉，在话语落下后他又哼哼了两声：“你受了伤，是什么原因。”
　　他看起来有点自来熟，威洛在心里暗自评价。
　　总感觉好像也击中了自己一下，他以前就是这样到处找朋友的，事实证明效果不佳。
　　“小伤而已，不小心被人捅了一刀。”威洛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蝙蝠侠：“？”
　　蝙蝠侠：“不小心？”
　　他短暂地停顿，目光从威洛身上转移，输液针挂在空中，作为事件受害者之一的威洛此刻正悠闲地捂着自己的腹部，看不到任何痛苦的表情。
　　通讯设备传来了新的东西。
　　“我会找医生重新帮你—”
　　“我晚点就去找。”威洛打断了他的发言，原以为这个神秘人会是严肃可怕的性格，结果是意外地好心：“你明天还会来这里吗？”
　　听起来像是孤独可怜人的发言，每天住在医院里苦苦等待着能够见到一个可以聊天的人。威洛算不上很闲，只要他愿意他随时都能给自己找一堆事情做。
　　蝙蝠侠没有犹豫地摇头：“也许不。”
　　他不是一个会安心并沉溺于此刻歇息的人。
　　“真可惜啊。”一边发表着有些惋惜的话语，威洛一把推过蝙蝠侠，在另一个人尝试适应的时候，他径直把人抱到了窗台上。
　　突然的双腿腾空和让人匪夷所思的行动，身体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在不知用处的脸面上好像失去了半分：“你的力气——”
　　“忙着请你出去。”威洛歪了一下头，以试图看清蝙蝠侠的表情，可他的嘴唇还是紧抿着的，什么也看不到：“你看，只要举起来就好了。”
　　在想要结束话题时，用这种方法通常可行。
　　蝙蝠侠陷入了安静的思考，他顺利地回到了可支撑的区域，在提问之后不打算多说几句。
　　就连回头也没有，黑色神秘猫耳男子向下跳跃，消失在医院旁边的树林里。
　　只要举起来就好了。
　　威洛关上了窗户，再次尝试着触碰其他的物品，比如那张除了被子不怕其他物品掉落的病床。
　　没什么问题，和以前一样。
　　......
　　12：30
　　科斯塔，威洛的好员工，他正坐在病床边向威洛汇报最近的新闻，虽说威洛已经‘脱离时代’很久，但基本的信息都能轻易读懂。
　　他去搜索了有关蝙蝠侠相关的信息，结果这个神秘人居然要比他想象的更加出名，蝙蝠侠还有一个被称为罗宾的搭档，与之关联的还有一个蝙蝠少女。但他昨晚没有看到。
　　威洛有些后悔自己跳过了这么多时间，错过了一堆精彩内容。
　　在他跳过前就知道在这个期间自己的角色会被代替管理，约等于这个角色在几年里都没有遇到过蝙蝠侠，也不像威洛一样刚醒来就荣获倒霉体质发作。
　　“你有一个半小时后的心理诊疗，先生。”科斯塔平静地看着神游天外的威洛。
　　威洛在床上转了个方向：“如果我被诊出心理问题会怎么样？”
　　“...”科斯塔眨了眨眼，大概这也是他的难题之一，就和他不变的同款式上衣一样，他永远卡在新内容上：“请不要辞退我，先生。”
　　威洛：。
　　时间怎么还没有到一点，他一脸木然地想着。
　　约莫半小时左右，门外果然传来了敲门声。
　　科斯塔起身离开，并为外面的人打开了房门。
　　来者有着一头浅金色的长发，正用发绳扎了个马尾放在耳后，在进来时她简单地用笔头敲了敲手里的纸面，经过科斯塔时和善地笑了笑。
　　门关上后，房间内再次陷入了安静。
　　“别担心，只是一次简单的问答，你是我今天下午的第三个朋友。”金发女人慢慢地走了过来，坐到了威洛的旁边：“我是玛拉·奎斯特。”
　　“威洛。”为了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闲适，威洛也跟着坐着，他靠在了床头。
　　“别紧张，我们可以聊一下很简单的东西，你昨天晚上做梦了吗？”笔尖轻点表格，她抬起头和威洛对视。
　　这个世界在为难他。
　　作为一个只要躺到任何区域只要选择睡觉的人来说，度过的一段时间只是眨眼间发生的事情，是否准时起床也只是他的选择，而梦境这一概念不在他的名单当中。
　　“没有。”
　　“嗯，那么下一个，你觉得有什么东西能代表你自己，任何物品。”玛拉有规律地敲击着纸面，好像上面有什么东西一直在吸引着她。
　　代表自己的物品。
　　威洛斟酌了一会，他不想让问答的时间拖得太长，也没指望从这场对话中获得有营养的任何东西，思来想去，他还是没能找出一个体面的答案：“面包。”
　　“面包？”玛拉好奇地抬起头，她扶了一下卡在鼻尖的眼镜：“那么是什么样的面包？”
　　威洛：“普通面包，没有腐烂的那种。”
　　最好是新鲜出炉能够储存很长时间的这样能恢复的血量更多。
　　“我对这个答案很感兴趣。让我们来看看下一个。”玛拉轻轻笑了一声，又迅速调整为一开始的状态：“你认为‘控制感’对你来说意味着什么？如果有时候事情脱离了你的控制呢？”
　　话题的转变非常迅速，考虑到这场对话的本质并不是闲聊，威洛呼出了一口气。
　　他承认大多时候他有编造事实的习惯，他会将一件事情说得确有其事，在短时间内代入这种状态，到最后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真实想法。
　　“控制感是把一切都推向我能接受的节奏，仅此而已。”威洛斜了一下眼睛，同时用余光看着玛拉：“如果事情脱离了我的控制，我会尽力把它恢复成原样...不过大多时候很困难。”
　　“打倒变量的困难是你的观点吗？”玛拉的敲击变得不再规律，这样的行为必然会引起患者的不适，仿佛和上句话关联一样，她属于是不稳定的那一方。
　　“你还需要什么样的答案，奎斯特医生？”威洛突然转变了语调。
　　“我想这个就很好。”玛拉见状收敛了笑容，收起了手中的表格：“我会很宝贵这一次的谈话。”
　　在她起身的同时，那副笑容再次出现在她的脸上，她踩着轻松的运动鞋，不做多告别地离开了房间。
　　嘎吱。
　　门外随后出现的是另一双陌生的手，手上食指和拇指中间的那一圈掌心裹了一层纱布。手的主人没有立刻进门，而是带点礼貌地敲了敲半开的门。
　　那不是科斯塔。
　　这个平凡的病房里已经在短短的时间内迎接了太多个神奇客人了。
　　“请进。”
　　最先出现的当然是腿，那人穿着较为宽松的长裤，威洛先是看到了人疲惫的状态，有着暗红色短发，蓝色眼睛的男人正捂着他的脖子，同样被绷带缠着，他用力关上了房门，完全睁开了那双眼睛。
　　[支线：恢复好友功能（完成），＋500金币]
　　男人的头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黄色标记。
　　“托马斯·埃利奥特。”威洛脱口而出。
　　他永远站在那里，一副有人欠了他整个人生的表情。好友列表的二人之一，浮动好感的罪魁祸首——埃利奥特。
　　“原谅我的不请自来，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我...毕竟我现在大多时间活动在费城。”


第4章 特殊员工
　　“不，对我而言你是特别难得的存在，怎么会忘记呢？”威洛耸了耸肩，埃利奥特的头上有着到目前为止只有两个的黄标，想要找到更多的好感达标朋友是件难事，但他也不急。
　　至少到目前为止他唯一发现的规律那便是有好友出现的地方大概率会刷出特殊物品，不管是对方赠予还是自己以及多人探索到的。
　　再者，好友功能也可以实现组队。好处是在进入队伍后，对方会和威洛一样出现准确的血条，并且在血条清空时能被复活，在残血回血时也可以通过食用面包来加血。
　　科斯塔作为最特殊的员工，他不需要进行好感判定就能加入队伍，用游戏上的说法，他是个新手礼包。
　　埃利奥特是个不确定的因素，从最初进入好友列表开始就一直处于突然出现又消失，他的好感是浮动的，威洛没有办法强制性让他满好感。
　　所以他现在被排除在加入队伍之外，为的就是防止在途中他突然因为好感离队而死亡，这是得不偿失的。
　　他们的朋友关系理论上没到非常亲密的程度，尤其在童年时期的后面他因为某些事和人发生了很多冲突。
　　“这句话把我抬得太高了。”埃利奥特露出了无奈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又转为了模糊的轻叹，他靠在墙边，时不时看向威洛：
　　“虽然你过去也从来没有跟我们说过你父亲的事情，但我对这次的灾难感到难过，不过我更担心你后面的生活，我们不能保证你不会再遇到这样的事情，这是一场很明显的针对。”
　　“嗯，就像我以前的运气一样。”威洛自嘲地指了指自己，没关紧的纱窗让风吹起了他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别担心我，想要减少被人刺杀的概率，只要把可能变为威胁的对象变得忠诚不就行了吗？”
　　真可怕，他可从未说过自己是一个全能的老板，而是一个不清楚自己会不会随时破产的普通玩家。
　　目前剩下的几位重要代号成员的好感都没有掉到及格线之下，就算是最低也有72的好感，更不用提处于90的W2和W4。
　　接下来可以考虑看看其他员工，目前的日志都是一些小冲突，他现在连总部都还没好好参观过。
　　“...”埃利奥特的双手撑在了床位的栏杆上：“非常...符合你性格的做法。作为我不太重要的劝告，希望你谨慎为好。”
　　说着，他从上衣口袋里取出了一张薄薄的卡片，边缘压着金线，纸面是低调的象牙白，他用两根手指夹着晃了晃，又抓回掌心。
　　“我这次回来还有一些小事，是关于我明天的生日宴会，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之一。”他把邀请函放到床头柜上，迅速松开了手：“我会在哥谭待上几个月，你可以随时找我，工作时间除外。你现在可以出院了吗？”
　　“明天就可以，你被人请回来工作？”威洛回忆起科斯塔短暂为他介绍的一些内容，托马斯埃利奥特是优秀的神经外科医生，他在脑部这一方面更是专精，然而他的上限不仅如此。
　　可惜埃利奥特不能作为他的新W5使用，这是弊端，然而即使他真的帮忙打工，大抵也会像大多数游戏里剧情里的强大存在和实际拿到手操作的角色一样。
　　事已至此，还是看一步走一步好了。
　　“哦，一个朋友的委托，加上我为自己留出的假期。”埃利奥特整理了一下衣领，看着威洛把邀请函拿到手里：“我也邀请了布鲁斯，但愿他不会睡过头。”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2500/5000）]
　　...
　　[今日新加入了一位特殊员工（待查看），获得特殊增益（每周增加3%总盈利）。
　　自动填补了W5的人员，当前人员好感70。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钻石区不是威洛的首选，并且直到现在，他依旧在为过去自己所做出的决定而感到不解，从哥谭东中部区域再到城市东北部郊区，其距离跨越了大半个哥谭。
　　这通常意味着他从公司再到自己的庄园需要花费一定时间，比起其他的代步工具，威洛更适应坐车回家。他暂时不会回去自己的家，而是先前往公司。
　　天气预报了接下来一周都会有雨，城市的风景陷入了雾蒙蒙的状态，这让他的一切行动都会变得更加隐蔽。
　　坐在宽敞的后座透过车窗看见窗外飞驰的跑车撞上了另一辆看起来价格不菲的车，两边车头炸开的模样让威洛更加确定了让下属不要轻易超速这一命令。
　　遵守规则至少让风险大大减少。
　　“换首歌听吧，科斯塔。”
　　威洛坐起了身，拍了拍前面驾驶座的椅背，而正在专心开车的下属没有多问。
　　即使车内设施的分布让威洛接触到切换音乐的屏幕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由轻快转为舒缓的纯音乐后，他才停下了刚才那种会被安全带勒到的奇怪姿势，在红灯等待的空隙，他开始打量起自己那听话又安静的下属。
　　科斯塔并不是只有科斯塔这一个名字，在威洛初次进行游戏设置时，这个可怜的人就因为威洛一时的注意力不集中而导致了他有着一个[请输入文本]的名字。
　　现在，[请输入文本］这个名字已经被完全弃置了。
　　在引发了这样的事件后，根据威洛的猜测应该会是各种人心惶惶，亦或是躲藏在角落里的记者趁机获取消息大肆宣扬，然而目前为止，除了公司整体热情-1外，没有出现令人头疼的事件。
　　这种不容易被动摇的员工精神是多么令人感动，所有人只是来打工的，不用在意没用的事情。
　　为了实现他昨天想来公司到处乱逛的愿望，科斯塔根据威洛的指示选择了特殊员工所在的楼层。
　　特殊员工也是一种新的概念，但它似乎并不被划分到特殊物品里，它不会因为员工的出现而增加金币，而是带来了对公司的增益。
　　威洛有很大的预感，根据他的经验来看，不同的特殊员工也许会有不同的增益效果  第二个问题，他在查看员工列表时发现特殊员工显示的好感只有3，不是卡顿，不是看漏。倒不如说，会对打工的地方产生好感也是很稀奇的事情。
　　接下来就是有关于特殊员工究竟是怎么被招进来的事情，有关招聘员工的事项并不会让威洛亲自过目，但他可以进行干涉，总而言之，他的权限并不低。
　　格林企业涉及了哪些领域的内容？从威洛之前的了解来看，包括基础设施，媒体传播，最新添加的制药与生物技术...等等不止甚至专属于分公司的内容，看起来很杂。
　　至少一扫过去还没有找到会让老板陷入危险处境的东西。
　　“他们没有接到有关于您前来的通知。”科斯塔带领着威洛走出电梯，这一层的所有房间似乎因为新部门的增加都被改造为实验室，整体色调偏冷，温度与其他楼层相比也是较低的。
　　“不用那么麻烦。”威洛微微点头，出现在面前的大门颜色和墙面融为一体，最上方的显示屏一闪一闪——[不是秘密基地]。
　　实验室名称的严谨程度堪比请输入文本这个名字。
　　科斯塔走到识别区域前，从口袋里找出了员工卡，短短两秒的时间，大门自动打开。
　　“G81！快点抓住它！”
　　隔音消失后迎面而来的是吵闹的讨论声和奔跑的声响，威洛疑惑地走了进来。
　　首先看到了穿着一身白色实验服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脚乱地捧着手里的木盒，而其他成员却对这个场面视而不见，在混乱的场景里，威洛终于看清了究竟是什么东西在到处乱跑。
　　一个有着手掌大的红唇，有着弹簧连接的手脚，穿着棕色的短靴子的东西向威洛的脸上砸来，威洛迅速躲避，但那只嘴唇像是盯紧了自己，再次扑来。
　　陌生的黑影在那一刻窜到了威洛的面前，咔哒一声，弹簧迅速停止发出嗡嗡声，甚至被人甩了两下躯体。
　　“这是什么？”威洛的注意力集中到那只疑似机器人的物品，受人控制后被迫关机，他抬起头，开始打量面前这位刚才快出残影的人，
　　棕色短发，刘海处微卷，榛子色的眼睛，他整体的气质给人的感觉是疲惫苍老的，尽管他的外表看起来还没到步入中老年的地步，实验服在他的身上刚刚好。
　　“格林先生。”后面的中年男人快步走了上来，把那人手里的嘴唇装进了盒子里，接着又对威洛鞠躬表示歉意：“只是一个测试用的小玩具，主要功能是到处寻找生物并把上面的口红沾在目标生物的脸上。”
　　说着，他又不好意思地加了一句：“这只是一个整蛊用具，不是我们这周的主要目标。”
　　这种奇怪的东西看起来一旦被发布到网络上就会销量大增的样子。
　　眼看威洛对棕发男人格外在意的样子，中年男人继续介绍道：“这是G81，我们昨天新加入的成员，他对我们来说很有帮助。”
　　“嗯哼，你好。”威洛点点头，伸出的手得到了回应。
　　[特殊员工：G81
　　真实姓名：彼得·帕克
　　好感：3
　　随机日志待确认：G81很容易感到饥饿，食量达到异常值，为了能够进行食堂的正常供应，请批准更多的资金。
　　确认*取消]


第5章 背景
　　G81，也就是彼得帕克，他看起来并不像是长期暴食的模样，倒是那种颓废的气质不停地在他的身上徘徊，即便身上穿着实验服，但隐约能发现衣服之下隐藏的肌肉和爆发力。
　　作为特殊员工，他所带来的总盈利3%的增加绝对远超员工食堂增加的开支。
　　约等于一个只需要定时进行浇水培养的摇钱树，因此威洛没有过多犹豫，在阅读完弹窗上的信息后就选择了确认。
　　“不必那么拘谨，帕克先生。”威洛松开了手，为了让这位新员工能有一个喘息的空间，他退后了一步，彼得的神态看起来轻松了一些，对威洛点了点头。
　　见状，实验室当中的其他人，包括那位中年男人都识趣地回去做自己的事情，留出了威洛和彼得单独聊天的区域。
　　“这可能会对你带来困扰，但我之所以来到这里，是因为你对我们带来了很多帮助，你可以随时向我提出要求，在我的能力范围之内。”威洛以公式化的方式向彼得表达自己的欢迎。
　　然而这位员工的好感依旧停留在3，好像这个数字是游戏看威洛有点惨施舍给他的一样。
　　看来这一招笨办法行不通，他可能需要用其他方式来提高特殊员工的好感以防止对方因为好感过低跳槽去其他企业。
　　“你应该告知我离开这里的办法。”彼得终于开口，他的嗓子像是已经长达好几天没有接触水，嘶哑但还能分辨出那些单词：
　　“听我说，不是离职，我的意思是，你需要放我离开这个建筑。”
　　后面那句话是在看到威洛一副到手的鸭子要飞走的神情后补充的。
　　情绪外露的老板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出现了疑惑，他向左边迈了一步，留出了依然敞开的大门：“我现在批准了，请假申请可以通过电子设备及纸质资料。”
　　“那完全不行。”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八度，在引起其他人注意前迅速变小：“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在没有涉及到不可理喻的事情时我会帮助你完成，你是管理者，知道怎么离开这里的，对吗？”
　　“天啊，我甚至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地方，在我试图通过大门离开这里时，一股无形的力量拦住了我的去路，这就是问题所在，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语速飞快地说完了自己的诉求，饥饿感又直冲他的胃部，彼得变得慌乱，他翻开了附近的柜子，找出一大盒饼干，拆开之后狼吞虎咽地吃着，碎屑掉落到了地上。
　　威洛带着些许惊讶地看着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的彼得，对他无法控制的进食习惯感到困惑，彼得的信息上并没有记录有关他病症的描写，既然是这样的状况，那么食堂的要求完全情有可原。
　　科斯塔则安静地站在一旁，一句话也没说。
　　“无形的力量...”威洛重复着彼得的话，唯一能够解释的就是彼得遇到了空气墙的阻挡，但威洛从未在这里发现过空气墙。
　　野蛮的进食声在耳边重复着，眼前仿佛浮现动物撕咬猎物的场景，担忧对方会被食物呛到死亡，威洛接过了科斯塔递过来的一瓶水，打开并放到彼得的唇边。
　　“咳，咳咳。”彼得接过了那瓶水，又以五秒钟半瓶的速度喝了下去。
　　这时候威洛更担心他被呛死了，迅速蹲下身，他拍了拍对方的背部，试图帮对方顺气：“慢点。”
　　彼得用一只手撑着地面，眼下的乌青愈发加深，他抬起了他那张灵魂被抽空的脸，盯着威洛看了好一会。
　　感到有一种莫名的寒意袭来，威洛看了看空调可能存在的地方。
　　“你先暂停这项工作吧，先出来我才能听懂你在说什么。”他扶起了变得一团乱的彼得帕克，在科斯塔的帮助下清理掉彼得身上的混乱。
　　[特殊员工：G81
　　真实姓名：彼得·帕克
　　好感：5]
　　一楼大厅。
　　威洛站在旋转式玻璃门外，等待着彼得从里面出来，雨水被建筑遮挡，他不需要再撑着雨伞。
　　他的出现和行为自然因为本身拥有的身份而引起一些人的注意，威洛并不在意谁在看着他，他望着彼得绕开了旋转门，推开了旁边的另一扇门。
　　他站在了那里，手指触碰着那片空气，一切尽在不言中。
　　“确实不行。”见证了对方被困住的事实，以及他的手有力度地敲击着那片空气，威洛走上前抓住他的手试图把他拉出来。
　　没有用处。
　　威洛收回自己的手，防止最后自己的手臂因为用力过度撕裂开来，走回室内后，一位神色紧张的男人小心翼翼地走上前：“格林先生，这扇门出了什么问题吗？”
　　威洛愣了一下：“不，没有问题。”
　　男人松了口气，站了几秒后退了回去。
　　特殊员工不能自己出门，而威洛自己也无法将他拉出来，令人不解，但他目前还没想出能解决的办法。
　　“你昨晚在哪里过夜？”威洛好奇地询问着同样陷入思考状态的彼得。
　　“这里昨天就有我单独的房间。”彼得回应道，他的颓废感要比之前好了一些：“不用了，接下来我会试着找到原因，至少远比我原来的家安全。”
　　【解锁特殊员工心境】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的情绪，抓着手里的员工牌盯了一会：“对不起给你带来了麻烦，我会努力还清那些食物的费用。”
　　那疲惫的身影走了一段，但又挺起了腰肢。
　　“...”威洛虽然对升级公司有着执念，但他完全没想过让员工支付那些东西，但彼得的状态并不稳定，接下来慢慢相处或许能改善一些。
　　好感的那一条已经升到了10，威洛点开了彼得的员工信息栏，专属于他的[心境]正出现在最下方，而最为引人注意的，是那个进入的选项。
　　【[G81很容易感到饥饿，食量达到异常值]这一日志将在完成心境挑战之后消失】
　　副本。
　　这是大脑里首先冒出来的一个词汇。
　　跳过时间也不是全无好处，看来副本还有年龄限制，介绍里说的是心境挑战，这意味着它是有难度的，可能要比威洛倒霉的日常更加困难。
　　大脑永远更快一步，威洛在抉择之后选择了[进入］。
　　啪的一声，玻璃碎裂的声响在威洛的耳边炸开，原以为是身边门的损坏，回过头时却只看到了空荡荡的墙壁。
　　下属不见了。
　　他谨慎地退后一步，观察着周围的环境，他站在一处陌生小巷里，侧边还有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桶，地面上有着各种颜色的液体，唯一能分辨的是溅了一大片的颜料。
　　啪嗒一声，一滴红色的液体滴在了地上的涂鸦上。
　　威洛抬起头时，一块巨大的铁板砸向了他。
　　砰的一声，他向后避开，摔在了地面上，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不对，威洛转头就跑，不管身后出现的究竟是什么。
　　抓起了溢出垃圾堆旁边的铁棍，他转身防卫，带着恶心的撕拉声，几根红色的形如血管的东西拉住了他手中唯一的武器，咣当一声摔到地上。
　　威洛看清了身后跟着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那蹲在墙上的人影穿着红蓝交织的紧身衣，网状的纹路让衣服看起来像蜘蛛网的形状。
　　他的下半张脸没有被衣服包裹，令人作呕的恶臭味远远地飘了过来，他的牙齿露在外面，剩余的脸皮也跟着耷拉着，注意点一阵飘动，威洛看清了他皱巴巴的脖子后棕色的短发。
　　仔细一想，这发色和发尾所处的位置与彼得帕克一模一样！
　　威洛低下头看着被扔飞到几米外的铁棍，那上面沾着的...确实是血管。
　　那只歪着头一抖一抖的人影突然用从手腕射出的粘稠线条缠住了威洛的手脚，扑了过来。
　　被压在身下的威洛挣扎着，但没付出所有力气，反而一副做做样子的姿势，反正他受不到任何痛感，眼看着散发着臭气的人咬下他的喉咙。
　　[GAME OVER］
　　像素字出现在他的眼前，威洛依旧沉浸在发现真相的震撼中。他的特殊员工可能是丧尸这件事。
　　联系到彼得总是在饥饿的这一特点，他完全能够理解，特殊员工只是暴食而不是吃掉他的其他员工，而且还能工作带来成果，他已经心满意足。
　　彼得帕克只是一个爱吃饭的人而已。
　　“先生。”
　　科斯塔唤回了威洛，并把卡片递给了他：“您还要参加晚上的邀请吗？”
　　......
　　哥谭。
　　埃利奥特没有选择自己的住处作为宴会的开设的地点，而是利用了酒店的场地，在路上遇到了堵车的威洛庆幸自己的行程提早了半个小时。
　　到达了场地之后，在科斯塔的提醒下，威洛为了不被八卦记者缠上而快步进入。
　　踏上地毯的那一刻，熟悉的牵起他回忆的场景再次复现，过去童年时期，他就是在这样一堆人的情况下和人不停触发对话最后血本无归——意思是没有刷出新的能进入好友列表的人。
　　其实确实有和他有过多次交流的人，但也没到达及格线。
　　威洛这一次穿着内衬是紫色的西装，满足自己的收集欲后他还购买了红橙黄绿青蓝等颜色，不出意外他会轮着穿。
　　他一眼看到了站在最中央位置的埃利奥特，现在他的身上没有再缠着昨天看到的那些纱布和绷带，埃利奥特十分敏锐，在笑脸迎人的下一刻望向了威洛。
　　众人随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满带着讨好性的笑容拥了上来。
　　“嘿，给我的好朋友格林一点空间。”埃利奥特走了过来，推开了其他人，他浮夸地张开双臂：“你真是太准时了，我以为你不会来。”
　　“等一下，这份拥抱还有我的份吗？”
　　陌生的声音出现在两人的旁边，突然出现的 ，身着黑西装，黑发蓝眼的男人关上了大门，而他的头上，一个黄色标记正在晃动着：“还是说晚来的人没有奖励？”


第6章 好友
　　“怎么会呢？这可是难得的时机。”托马斯埃利奥特摆了下手，先是拥抱完威洛，再是布鲁斯，三人在原地围成了一个小圈 ，自带隔离周围的气氛。
　　“我们距离上一次重聚是什么时候？看起来我们甚至都没时间凑在一起。”埃利奥特首先发言，热情地握住威洛的手：“至少这一点不会错，威洛的温度永远是我们之间最低的。”
　　明明是三角的站位，但威洛总感觉自己的脚下格外滚烫。
　　“那不是因为我几分钟前刚从低温的车里出来吗？”威洛左看右看，不动声色地观察另一位朋友的外表。
　　在唯二的两个人之间，布鲁斯的好感看起来是一直稳定的状态，在他被列入好友列表之后就从未掉出过，而从性格来看，现在的他显得很稳重一些，身形远超过去的小不点。
　　他现在梳着背头，几根发丝固定在额间，在正式场合中经常能看见有人使用这种发型，但在他外表的加成之下更是吸引注意，威洛和他温和的眼神对视，一时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好羡慕。
　　住在医院的病床上时，他还翻阅了一些娱乐类的报纸和杂志，而这个朋友的名字在上面出现的概率实在是高，无非是一些花边新闻以及对他总是参加危险活动让自己受伤的调侃。
　　威洛羡慕布鲁斯，因为不用多想就能换算出布鲁斯如果同样是游戏玩家声望能有多高，就连威洛都在想自己要不要也去当个类似的阔佬。其余的心情就是对共同战友的悲痛之情。
　　据新闻报道，这个月刚过去几天布鲁斯就出了两次车祸恢复能力惊人。
　　这样一比，威洛的日常好像显得并没那么倒霉，这位没有复活能力的朋友靠着自己强大的身体和意志抗过了这么多事故。
　　听见威洛语气真诚的回复，布鲁斯笑了一下：“如果你像以前一样从不愿意爱惜自己，我想总有一天会有人请医生把你牢牢按在病床上并把你写入反面教材当中。”
　　威洛：“那个‘某人’是你吗？”
　　布鲁斯：“显而易见。”
　　威洛呵呵了两声：“我没意见。”
　　到时候他会为了自由像壁虎一样断尾求生的。
　　装着红色酒液的透明玻璃杯出现在威洛的眼前，埃利奥特稳稳地递了过来：“你最近几年都在哪里？除了企业相关，你就像凭空蒸发了一样，不像以前。”
　　“谢谢，我没有饮酒的习惯。”威洛用拒绝了那杯酒，转而从旁边经过的侍者盘中取得了一杯与酒液颜色相近的石榴汁，与埃利奥特的杯子碰了碰：“四处玩乐。完成学业以后我就开始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毕竟哥谭的眼睛实在是很多。”
　　那是他根据跳过功能的可能性瞎编的，但以游戏的自由性，威洛说不定能找到自己被代替管理时的那些行程，居然能一个好友都没碰到。
　　“你说得很对，那么我是半个证人。”布鲁斯突然插话：“唯一一次，我是在伦敦的剧院前见到过你，你还在人群里，完全没有注意到我。”
　　“什么？你应该提醒我一声。”意外得知了这项消息，他实在好奇假冒版自己是什么模样，可惜看样子布鲁斯并没有上前打招呼。
　　“哦，原谅我吧，我当时赶着参加派对。”布鲁斯做出了投降的手势，眨眨眼：“下一次，我保证。”
　　“你看，他总是这样。”埃利奥特笑着把杯子放在一边，他突然向后退，走回了正中央，拍着手让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他的身上。
　　“现在没有人想要发表感想的话，那么就是吹蜡烛的时间了。”
　　随着他话音落下的一秒后，整个大厅内陷入了黑暗，在伸手不见五指，却能看见最中央晃动的烛光时，威洛顺着身边传来的香水气味用手肘勾住了旁边人的手臂。
　　布鲁斯僵硬了一下，飞快地放松了下来，他通过一点光照看向威洛的侧脸，安抚性地抓住了对方。
　　于此同时，威洛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弹窗。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黑暗中，布鲁斯头上的的黄色标记迅速变成了绿色。
　　威洛舒了一口气，至少这样朋友的生命安全有一些保障。
　　然而下一秒，蜡烛忽然熄灭，在众人发出迷茫的疑惑时，一只从后方出现的手捂住了威洛的口鼻，让他在几秒内迅速失去意识，瘫软下来。
　　布鲁斯察觉不对，他试图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去，然而敌人不止一个，在他思索对策时，一个拳头敲向了他的后颈，在敌人的理论上他应该当场晕过去，但他恰好避开了一段距离。
　　眼见场内没有发出其他可怕的动静，那么来人所盯上的人只有他和威洛两人，布鲁斯假装也摔了下去，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其他人受到影响，只能等待疑似绑匪的人将他们拖出去。
　　此刻的第三视角，威洛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黑乎乎的人影装进袋子里，很贴心地留了一点出口让人正常呼吸。
　　他开始忏悔：连累布鲁斯和他一起被打晕了，至少他没牵着人布鲁斯还可能有躲开的能力，而他这么一抓还让人受苦受累被人敲。
　　仔细一看，布鲁斯的血条是满格的，而他是98/100，对比惨烈，说不定对方根本没有被敲晕，此为更高的战术，尽管他对此希望不大，至少有着组队系统他能半死不活地带着布鲁斯出去。
　　他的视角随着绑匪而移动，他们先是被拖到酒店的外面，在最角落的地方停了一辆车，而他们就这样被随意地扔入了后备箱里。
　　车辆行驶在黑夜的道路上，跨过了红绿灯，几条街道，驶入了老城区一处废弃仓库内，铁门声震耳欲聋，几个站在门外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分享手里的烟。
　　转到仓库内，威洛看着自己的身体被从黑袋子里直接倒了出来，和布鲁斯一起被绑到了中间的石桩上，绳子的粗糙程度在摩擦下已经损坏了他身上的衣服，石桩上的灰尘也落在了他的头的脸上。
　　真脏啊。
　　“这两个家伙是怎么回事？临时消息？”长着一身粗犷肌肉的男人，也就是把他们倒出来的人，指了指把头歪在一边的威洛，满脸嫌弃：“这次是什么？上一次听说他们不仅记错名字绑错了人，最后还被蝙蝠侠追着打。”
　　“这次应该没问题。”身材瘦削的小个子男人点点手中的手机后，举起了旁边的一桶水，径直向两人的脸泼了过去。
　　哗啦！
　　被冷水强行开机浇回第一视角后，威洛不停地甩着自己略长的头发，只有在这时他才会开始抱怨自己的头发。
　　而他的身边，布鲁斯似乎也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然后像没反应过来一样转了转方向，然后看向了威洛的脸。
　　“别在这里交头接耳，韦恩。”壮男人吼了一句，朝小个子男人颔首：“快点，做你该做的事情。”
　　“你怎么这么性急。”小个子男人翻了个白眼，把手里的空桶扔到地上，向被绑的两个人走来，并蹲下了身。
　　“别那么粗暴，你知道我能给你雇主所吩咐的几倍金钱。”布鲁斯发出了无奈的声音，使出了他的有钱人技能：“难道是不够多？”
　　“哦，得了吧。”壮男人呸了一声，又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笑出声：“我们可没那个胆子拿你的钱，小韦恩，谁知道你的钱包里面会不会突然钻出来一个蝙蝠侠，没人想去赌这个。”
　　“你话太多了，胖子。”小个子男人示意他闭嘴，他对着威洛招了招手，这就像是招呼动物的动作：“听着，小子，只要你真心回答问题，你就有活下来的希望。”
　　“谁要求你们去做这些？”威洛大胆地问道。
　　“这是个蠢问题。”小个子男人没有回应他的诉求，回头重新拿回了自己的手机，他威胁地把一把长长的匕首晃来晃去：“你名下的下属在逃跑时意外死亡，而你稀奇地活了下来，只受了小伤，这很不对，不是吗？”
　　提到了这件事，威洛自动将他口中所说的下属与旧W5对应上，W5在试图离开时突然暴毙，威洛也不清楚他具体的死因。
　　“我不知道，我当时晕过去了，醒来才知道这件事。”威洛反驳了他的质问。
　　“你们还不如直接黑入GCPD要比绑架我们得到答案更快。”布鲁斯在旁边帮腔道。
　　“我们的老大觉得这太巧合了，W5的身上并没有存在那些会突然发作的疾病。”在小个子男人说到“W5”这个名字时，威洛听见了消音，大概是消掉了W5的本名。
　　他接下来在听到W12345时都要经历一段消音吗？真奇特。
　　威洛平静地看着绑匪：“你想表达什么？”
　　“我只是个打工的，不负责情绪接收。”小个子男口中浓浓的烟味熏的威洛眯起眼睛，他晃来晃去的匕首像催眠项链：“直白点，格林，你给出一句线索，我就少碰你一点。”
　　“为什么不拿这个对着我？”布鲁斯努力挤了过来：“威胁我比威胁他本人有用。”
　　“闭嘴，韦恩。下一个，格林企业慈善基金会总部现在由谁负责？”
　　威洛陷入了沉默，这问到了他的知识盲区，他当然知道企业设立有慈善机构，但他隐约记得这项内容并不存在员工，为了求证这一点，他打开了【公司管理】，在员工列表的分类里，慈善项目的旁边显示着的是——
　　[自动管理］
　　顾名思义，自动管理意味着所有的资金流动都通过游戏自行进行管理发放，不会经手任何人。
　　而他早就看过游戏内公司的工资发放制度，同样也是自动管理，每月固定时间由系统发放，可以申请更换日期。
　　他抬起头：“这里没有...”
　　砰！！！
　　咔擦一声，接着是难以言说的噪音。
　　布鲁斯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睁大眼睛：“...什么！？”
　　在他没有注意到的地方，甚至不知从哪而来的，没有被完全封闭的仓库上方，一把长刀从天而降，精准命中，力度之大穿透了威洛的脑袋。
　　这是场荒诞的意外，快到没人反应过来。
　　在小个子男人迷茫地抓着手里的匕首和壮男人困惑的声音里，温热的液体溅到了布鲁斯的脸上，他发着颤，看着威洛眼神空洞，整个人歪倒在他的身上。
　　像没有骨架的玩偶。
　　仓库里骤然变得安静，布鲁斯身后松开的绳子在此刻好像也失去了作用。
　　或者说，已经太晚了。
　　“威洛...？”


第7章 担忧
　　“那边是什么？”
　　哥谭东北部郊区有一处独特的建筑，房屋建在稍有坡度的土地上，与一片柳树林接壤，庄园靠近水源，这座建筑物在接受了岁月留下的痕迹后便彻底与地相融。
　　四层楼高的房屋以藤蔓和时令花卉作为陪衬，在原本整体呈灰白的基础上添加了几分色彩，即便是雨水也没能让它失去色彩。
　　布鲁斯初次见到这片他从未去过的地方时，那一天，他匆忙地抱着球跑回了家，询问父母那边住着什么人。
　　而得到的答案是，他们是最近才搬来的，没有见到过庄园主人。
　　被带领着参加名流宴会时，布鲁斯总能看见一些眼熟的同龄人，而正是那时，他看到了正在角落和马里奥·法尔科内聊天的陌生孩子。
　　他看起来一直在不断地找人闲聊，不管对方究竟是谁，又是什么身份，而布鲁斯显然是在那人的选项当中。
　　“我是威洛·格林。”穿着小西装，戴着和他琥珀色眼睛相近的领结，威洛友善地直视着布鲁斯。
　　过去可没几个同龄人会找布鲁斯主动聊天。
　　后来，他们读了同一所学校，而威洛也像过去一样，不断地和人社交，他频繁的行为难免会出现一堆关于他的流言，比如不受重视的孩子，让孩子去巴结权贵的父母。
　　由于格林家族在时间的作用下不断提高着地位，没有出现针对威洛的霸凌，反而出现了更多趋炎附势的人。
　　只是每一次出现在社交场合中的都是威洛自己，他们找不到合适的话题。
　　“你一个人住在那么大的房屋里吗？”年幼的布鲁斯因为好奇而发出了疑问：“没有人照顾你吗？”
　　“嗯，除了那些负责我日常起居的大人，应该只有我。”威洛点了点头：“我不怎么觉得自己需要被照顾...”
　　“我不一样，爸爸妈妈会担心我的。”布鲁斯对比了自己的状况：“你一个人会很孤单吧。”
　　“我也能做到。”埃利奥特拍了拍自己：“如果他很无聊，我们可以在下周末陪威洛回家，我们三个人可以挤一个房间吗？”
　　“你当然很棒，汤米。”布鲁斯点点头：“那么威洛你呢？”
　　他们几人的友谊持续了几年，占据了布鲁斯童年的大部分，只是后来，接连到来的不幸，父母的遇害彻底改变了布鲁斯的人生。
　　那天，年仅八岁的布鲁斯被警察带了出来，他被阿尔弗雷德，他们的管家先生抱在怀里，他被强烈的情绪所淹没，被歹徒威胁，亲眼看见父母被杀害的画面烙印在心里。
　　他不肯离开，而是选择站在那里，通过阿尔弗雷德的怀抱获得一点温暖，而在余光里，他注意到了站在人群之外，呆呆地望着他的威洛。
　　布鲁斯怔住了，他的大脑已经不能够再增加更多的信息了。
　　威洛困难的从一堆成年人里钻了出来，他没有说话，在阿尔弗雷德的视线下抱住了布鲁斯，持续了几秒，他从他那抱着的纸袋里拿出了一根面包，放到了布鲁斯的手上。
　　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份专注变得很长很长，最后，威洛留下了一句“打扰你了。”又消失在了人群当中。
　　面包是柔软的，没有更多的添加，在混乱的心情下咬了一口后，他原本难以支撑的身体又恢复了一点力气，只是仍因为他的情绪而发着抖。
　　从那一天之后，再到二十多岁回到哥谭，他与威洛之间的交流用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威洛在没几年后也频繁地消失，出现在哥谭以外的其他地方，他们碰面的概率极低。
　　而再一次得到有关于他的重要消息时，没想到会是对方亲人的噩耗。
　　从埃利奥特，再到自己，威洛。这座城市里的罪恶似乎在不断地驱赶着他们。
　　恐惧蔓延到心底，就在今天，按照计划查出了绑架犯人的幕后，根据阿尔弗雷德的消息。
　　这几个人来自于哥谭著名马罗尼家族的手下。人数不多，应该对这次的绑架并不重视，布鲁斯不需要帮手就能制服他们。
　　如果罗宾还在的话，就能够带来很大一部分帮助。
　　迪克现在正在布鲁德海文，阿尔弗雷德相信他能够做出独属于自己的一份事业，在这一问题上，布鲁斯为此纠结了很长一段时间。
　　虽然人还没到中年，却有着难以解释的不适应和疲惫，阿尔弗雷德说的很对，迪克为他带来了很多东西，现在他别扭的心理和孩子一样不够成熟。
　　“您应该相信他，老爷，还是说你现在已经不习惯一个人了？”
　　从那两人的口中得知了有关于威洛下属的问题，而那个他们似乎急于知晓真正死因的人就是与马罗尼家族关联的人物，这一次是为了威胁和报复。
　　但看威洛的反应，他的供词称得上是毫无信息，这就是引起他们不耐烦的原因，但他们没有到真想处理掉他的地步。
　　那么这场谋杀排除掉了那两个人。
　　布鲁斯紧紧地抓着倒在他身上的人，突来的袭击不给人反应的机会，目标明确地杀死了原本还在冷静回答的人。
　　血液浸透了他的衣服，在无尽的后悔当中，他开始觉得呼吸困难。
　　啪嗒，啪嗒。
　　这不应该发生。
　　这是对他来说重大的失误，也是他多年以来的恐惧之一。
　　朋友，家人的死亡，亦或是看着他们离最初的信念越来越远。
　　“搞什么鬼！”高个子男人突然大叫了一声：“有人在针对我们。”
　　他们后退着，准备溜走。
　　啪嗒。
　　布鲁斯正打算把朋友的躯体平稳地放在放在地面上时，那双手突然动了动。
　　“威洛？”
　　话没有说完，脑袋还被刀贯穿的威洛扭曲地，还歪着头坐起了身。
　　他在众人惊恐的表情里夺过了小个子男人手中的匕首，先一下扎在了他的手掌心又抽出。
　　接着，他又使力抓住了放在旁边的木箱，毫不犹豫且轻松地举起并砸向两人的方向，高个子男人瞬间晕了过去。
　　在小个子男人被沾满血液的手捂住的叫声里，他瞪大了眼睛看着那张还在不断向下流出红白混合液体的脸，超出认知范围后只剩理智还在尖叫。
　　“鬼...鬼啊——”
　　他双眼翻白，当场瘫软了下去，倒在了满地的灰尘里。
　　解决掉了噪音的来源后，仓库里变得很安静，只剩下了呼吸声。
　　布鲁斯看着威洛慢慢地转过头，他的身体已经发白，包括嘴唇。他身上的西装已经破烂不堪。
　　“糟糕，我好像忘记带面包了。”威洛无奈地说着。
　　下一秒，他举起双手，抓住了头上的刀柄，在窒息的咔哒声中拔出了那把长刀，扔到了旁边的地上。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3000/5000）]
　　威洛又蹲下身摸了摸那把刀，在布鲁斯沉默的反应下，他可怕的外表在眨眼间突然消失，变回了原样。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他站起身，向布鲁斯走了过来，表情甚至算得上是笑眯眯的：“我们该回去了，现在很晚了。”
　　他没能拽动布鲁斯的身体，于是疑惑地回过头，然后同样止住了声音，毕竟他是第一次看到对方露出如此严肃的表情。
　　“你说得对。”威洛反应过来，敲了敲自己的手：“我应该物理清除他们的记忆以证明什么都没发生。”
　　“别这么做，威洛。”布鲁斯脱口而出，在难以形容的心情下，他看向已经晕倒在地上的两个绑匪：“不要杀人。”
　　威洛原地发出了疑问，尽管这里没有人能看见他脑袋上冒出的巨大问号。
　　“杀什么人？”威洛试图理解布鲁斯的思路：“也没开始吧。”
　　没想到只是一次倒霉的经历，却能收获特殊物品，现在长刀已经被收入了数据，他还剩下2000金币就可以给公司提高一级等级。
　　虽然这一次同样也是过于奇怪的谋杀行为，但威洛早已习惯这些，想必能收到特殊物品有着布鲁斯的关联，好友没有受伤，此为胜利。
　　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后，威洛终于站在对方的视角理解了一切。
　　一个大概率是死掉的人突然爬起来抽了敌人两巴掌又笑着招呼人回家，先不说好感会不会掉，没有跑开就不错了。
　　组队的弊端出现了。
　　但布鲁斯没有质问他，什么都没有，只是劝他不要对人下死手而已。
　　既然如此，想必对方一定能适应自己怪里怪气的行动吧，布鲁斯真是个好人。
　　布鲁斯望着地上的长刀，叹了口气。
　　“你先回去吧，去另一个出口，我会让蝙蝠侠来送你。”他这样说着。
　　“你和他认识？那你呢？”威洛看着他，说实话，他想不出来布鲁斯留在这里的目的。
　　“我需要找人来处理你留下的烂摊子，威洛。”布鲁斯再次看了看那把长刀：“也许我们改天应该单独聊聊，你觉得怎么样？”
　　“已经这么晚了，我突然想起我忘了吃饭了。”
　　威洛尴尬地转身，他到目前还没有销毁证据的习惯，完好无损的他自己和沾满他血液的那把刀确实是个小问题，他听话地向好友指示的方向走去，推开了那扇原本被锁住的大门。
　　“谁？”
　　门外是看守人的询问声，在威洛完全推开的时候，那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是人扑通倒在地上的声音。
　　威洛略带惊讶地抬起头，那身熟悉的衣服没在记忆里消失，他们几天前刚见过，黑色紧身衣勾勒着结实点肌肉，蝙蝠侠站在了他的面前，一只手叉着腰。
　　威洛问他：“你会带我去哪？”
　　“你的住所。”
　　抱着试一试的心情，威洛再次开口：“你如果执意要跟着我，要出去走走吗？嗯...其实我什么都没吃，蛋糕卷怎么样？”
　　他得去买点回血食物备用。


第8章 相遇
　　蝙蝠侠，和他的受保护人威洛格林。
　　两人全程没使用任何交通工具，威洛健步如飞地走在路上，最后直奔着24小时营业的便利店而去，今天的雨断断续续，他们在外面时雨刚好停止。
　　踏入便利店时，收银台的店员昏昏欲睡，蝙蝠侠的出现并不能让他强打起精神。
　　在威洛看向货架的那一刻，那些商品的上面即刻标注出食物效果，例如有点名气的品牌上面显示＋10血量，而有些甚至会扣掉一格血。
　　市场混乱，食品安全的检验也不会那么严格，因此无论是有保障还是没有的对于商店老板没有区别，只要能赚到钱就好。
　　购买这些东西的用途是为了以防万一，反正是临时的东西，以后他就可以记得随身携带了。
　　“你需要早点回去，我不能保证现在是安全的。”蝙蝠侠在威洛的耳边不断叨叨，然后被塞了一盒饼干。
　　“我马上会叫我的下属来接我的，很快。”威洛摆了摆手，手里还捧着一箱食物，虽然蝙蝠面具遮住了蝙蝠侠的大半张脸，威洛却能隐约感知到对方的欲言又止。
　　一边说着，他选择了[召回]科斯塔的选项。
　　“嘿，蝙蝠侠，你在这里。”
　　几步之外，一个戴着帽子的男人向着蝙蝠侠招手，他的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帽子，看起来挺头疼的模样：“你敢相信吗？我的轮胎被人偷了，真是倒霉。”
　　威洛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栋写着“古恩太太问题男孩学校”这种朴素标题的门前，一辆看似完好的车子停在了门前，而它的下面——
　　轮胎一个不剩。
　　看到这个场景，威洛突然有些想笑，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不要失控之后，他的思维又飘到了过去发生在他身上的一件事。
　　那时他正和一位熟人去废旧的建筑进行探险，虽然最后的结局是被人发现说了一顿。他当时负责一个人在高楼层寻找东西，结果除了一堆废纸什么也没发现。
　　那天的天气并不好，在他因为大胆而翻到阳台时，由于边缘的栏杆并不稳固，加上幼年时的身体很轻，导致他以一种滑稽的方式被风吹了下去。
　　迎接他的不是冰冷的水泥地面，而是建筑旁高耸的大树，他脆弱的头径直撞到了树干上，眼睁睁看着自己那最大值只有50的血条降到了0。
　　他当然选择了立即复活，但时机不巧，在他准备摆脱那堆对他造成干扰的树枝时，一转身就看到了刚好抬起头的另一位有印象的熟人。
　　风很大，但此刻并没有下雨，那位熟人的手里和往常一样撑着把比他人要大很多的伞。
　　“哦，嗨，科波特。”挂在树上还在挣扎的威洛向熟人打着招呼。
　　“你上面在做什么？”
　　他听到了这样的疑问。
　　“我在表演人和树之间的相爱相杀...没有小费。”威洛终于成功爬了下来，拍了拍身上的脏衣服。
　　路过的熟人看起来并不能理解，但还是给了威洛可以擦脸的毛巾。
　　后来当威洛回到建筑内时，原本还在找东西的熟人询问了他的去向。
　　“不小心摔了一下。”威洛回答。
　　是的，只是一下。
　　——
　　“你没必要随时都拿着你的零食箱。”和倒霉的男人聊完天后，蝙蝠侠继续容忍着威洛像尾巴一样跟在他的披风后。
　　“万一它逃走了怎么办。”
　　蝙蝠侠捂住了脸：“我认为它看起来没那么智能。”
　　“我可以请求别人帮我做一个。”威洛想起了公司实验室里那只会跑来跑去的红唇机器人。
　　他们穿过了街道，来到了一处阴暗的小巷里。
　　那里很暗，有着勉强能休息的地方，破旧的废弃沙发和衣服上正坐着一个戴着耳机，翻看着手里书本的男孩。
　　他们的脚步声，准确来说是威洛的，天知道他的鞋子为什么在走路时总能发出响声，他吵到了那个男孩的独处时间。
　　而相比威洛自己产生的噪音，男孩似乎更惧怕蝙蝠侠站在自己的面前，他主动的摘下来自己的耳机，看了一眼与场景格格不入的威洛。
　　“蝙蝠侠大发善心开始为我们这些人分发食物？”行动与口中表现不同，男孩老实地放下手里的书站了起来。
　　“不要转移话题，我们不是因为这个而来的。”蝙蝠侠此刻的语气要比之前更加严肃，很明显他认识这个男孩。
　　威洛左看右看，不知自己来这里的决定是否正确，他从箱子里随便地拿了两个蛋糕，放到了男孩的手里，这样他们的手上都拿着东西了，真是完美的场景。
　　蝙蝠侠沉默了一下，他也把手里刚才被硬塞的东西放到男孩的手中，转而用双手抓住了威洛的肩膀，给他来了一个顺时针大转弯。
　　“现在有人找你了。”蝙蝠侠指了指外面正停着的一辆车。
　　眼睛里还在不断地冒出星星，威洛点了点头：“下次不要再这么支开我了...感觉我的脑子里有蝴蝶在飞。”
　　【今日日志结算】
　　[短暂地出现在夜间新闻里...声望＋10，未知途径声望＋10，当前70。
　　突发与你相关的事件，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51。
　　W5和W4存在冲突，已被W2解决。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格林企业，办公室。
　　威洛无言地盯着自己摔成网状的手机，新一天的到来给了他一个足够好的问候，而他试图证明自己的手没有那么滑。
　　如今看它勉强还在运作的样子，没必要的同情心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最终化为了一声轻叹。
　　威洛拿了起来，正准备递到科斯塔手里时，震动声猛然响起。
　　“嗯？”威洛收回手，从那破碎的纹路里辨认来电。
　　看不清楚...
　　他接通了电话，等待另一边发出声音，虽然是广告的概率不高，但只要出现一个不对劲的单词他就立刻挂掉。
　　“威洛？你还好吗？”
　　埃利奥特的声音里带着担忧，他那边听起来像是在街道上，噪音断断续续。
　　“一如既往，没什么事，只是没能完整参加你的生日。”威洛用手把碎屏按稳了一些：“不用担心我。”
　　“好吧，我没想到他们这么大胆，没能仔细审查安保措施是我的错误。”埃利奥特不满地喃喃：“他们给了我一个糟糕的生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
　　“汤米，我习惯我的生活总是这么倒霉，救我的蝙蝠侠可能知道这一点。”威洛无奈地自嘲道。
　　他在死亡的时间里没有选择立刻复活，就是对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天降武器谋杀，他的第三视角存在限制，只能以自己的身体为中心，无法脱离太久。
　　所以他调高了视角，仓库的上方并没有被完全密封，没看到有什么人趴在仓库顶上，做了这件事的凶手早已逃开，于是他也不用担心复活被更多的人看到。
　　假设那人确认看到了自己被杀的那一刻呢？包括那两个小喽喽，他们都会是证人。
　　就当作是眼神不好吧，最糟糕的结果也不过是角色死亡而已。
　　至于布鲁斯，他从昨天到现在也没消失在好友列表里，所以没什么好担忧的。
　　凶器长刀被人收走，但它的数据保留在他的背包当中，就像邀请函一样，从弹窗显示的画面来看，这把刀上面还沾着自己的血液，除了拿出来吓唬人似乎没什么用处。
　　威洛：你知道这武器有多危险吗？
　　XX：有多危险？
　　威洛：这上面可全是我的血。
　　好冷的笑话，制冷温度好像调得太低了。
　　......
　　员工食堂。
　　彼得帕克独自坐在角落，这里没有太嘈杂的声音打扰，也是适合放松的地方，不出意外的话，这里会成为他的固定座位。
　　从前他在《号角日报》为詹姆森工作，出现在城市各处，而现在，他来到了一个自己从未听过的城市：哥谭，为一个并不了解的新上司工作 。
　　他本来想申请去其他部门做自己的老本行，可惜他现在因为不明原因无法出门，而记者是不可能坐在办公室里不出去了解新东西的，于是他继续为自己现在的实验室帮忙，这里的氛围很不错。
　　唯一的缺点是自己目前不正常的状态，暴饮暴食显然会伤害身体，他知道自己不对劲，他需要找到克制这一点的办法。
　　他现在的另一个希望在另一个人身上。
　　嗒。
　　“看来我是最后一个到的，今天工作得有点长。”
　　彼得抬起头，对面出现了新的餐盘，寸头的男人坐在了他的对面。
　　“弗莱尼根先生。”彼得惊讶了一下：“今天的事务很多吗？”
　　彼得和面前人的认识源自于前天，他在电梯里遇到了奥蒂斯·弗莱尼根，根据他的介绍，他在多年前原本为市政工作，在后面被格林企业发现并聘请，直到现在也没有被辞退。
　　奥蒂斯平常除了在哥谭的城市管道系统中处理捕捉老鼠，偶尔还会被邀请为总部或者分公司的产品提出建议，他对城市的环境太过于了解。
　　“下城区最近很热闹，就连老鼠的数量也在成倍增加。”奥蒂斯摇了摇头：“不过别担心，我申请增加帮手这件事已经通过了，就在刚才。”
　　说着，他心情就好了起来，连饭都没吃几口：“接下来我会过得轻松一点，我还是第一次和这里的大老板说上话。”
　　彼得愣了一下，顺着奥蒂斯看向的方向，威洛正站在另一头，手里正拿着一盘小蛋糕，他的身边正围着几个人，从表情看起来心思早已飘出了房间。
　　接收到彼得的视线后，威洛当机立断地推脱掉一堆问题，走向了唯一感兴趣的方向。


第9章 规划
　　“我为你能在这里有交流的朋友感到高兴，彼得。”威洛把手里的盘子放到了桌上，占据了一小块地方，他向窗外望去，员工食堂并不只有一层，但处于这栋大楼的中间部分，
　　外面的车流被雨水模糊，而就是在他盯了没几秒的时间里又发生了一场车祸。
　　彼得连忙站起来点头，但又反应过来自己不是在接收什么困难任务，只是被问候了一声：“是的，我和弗莱尼根先生刚认识两天。”
　　威洛回过头打量着彼得对面坐着的男人，在他的视角里，奥蒂斯的员工编号靠前，且名字也让人感到熟悉，童年时期他可接触不到太多有关于[公司管理]的功能。
　　那么还能是什么原因导致他对此熟悉呢？唯一的答案只有一个。
　　当初在科斯塔混乱的取名结果后，他在跳出的一大堆名字里看着每个人拥有的属性和能力，根据游戏介绍，他可以自己招聘和资助NPC为他们将来留在自己的企业提高概率。
　　没有玩家能拒绝随机刷属性，然后挑选某一项很高或者各项都均衡的NPC，这一方向在各种游戏当中屡试不爽，尽管他乐意追求完美列表，但也没在上面消耗太多时间。
　　奥蒂斯这个名字是他看到的第一个，所以印象会比较深刻。
　　“当然，我记得这个名字。”威洛坐到了彼得的身边：“奥蒂斯的信息是我亲自通过的。”
　　至少目前还没出现自己的决定被反驳的情况，玩家就是规则本身有什么问题？
　　中年男人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的情绪没能在面部表情上被控制住，彼得倒是看起来适应良好。
　　看着彼得的脸颊像仓鼠一样鼓起，威洛总觉得他的年龄应该更小，但很明显，彼得应该和他差不多年纪。他碗里的饭确实比大多数人要多，就是因为他身上暂时没办法解决的饥饿BUFF。
　　在威洛进入彼得的[心境]时，他到现在还记得那身虽然沾上了污物但材质特殊的紧身衣，红蓝交错，现在的时代似乎流行出现穿着紧身衣惩治罪犯的人，而彼得可能也是其中之一。
　　例如哥谭最出名的蝙蝠侠，然而威洛一开始把他错认成天线人之类的外形怪人，并没有往动物那边联想，既然有了这类人是人类扮演的为前提，这样可以延伸出更多的思考。
　　搜索网络信息后他没有看到与彼得相关的内容，蜘蛛侠这个名字最多是一些因为蝙蝠侠为基础而引出的二次创作，与彼得那一身打扮没有任何关联。
　　彼得帕克究竟从哪里而来？游戏没有给他更多的信息，如果亲自询问，威洛又担忧彼得不对劲的状态，如果彼得之前可能变成了丧尸，他也许会因为创伤不愿提起自己的过去。
　　在[心境]中，彼得的力气很大，且能有各种奇怪的能力，威洛还记得他在扑过来前裂开的手腕里喷出了自己的血管，恐怕成为丧尸的彼得感受不到那种疼痛。
　　既然变成丧尸后只能喷出自己的身体组织，那在这之前呢？
　　蜘蛛会吐丝织网，而他的这位员工想必也有可能有类似的能力。
　　不过比起彼得，蝙蝠侠好像也没有全身携带病毒或者长了翅膀，他是普通人没错。
　　“彼得。”威洛在他停下来时突然开口：“你愿意做一项新的研究吗？我会为你提供资金，而你只需要根据自己的想法来就好，”
　　只要他没到破产跑路的地步。
　　“这是...什么意思？”彼得茫然了一会，不可否认的是，当威洛说出那句话后，他的大脑里已经迅速闪过了一大堆猜测，对面的奥蒂斯看起来很安静，彼得却从对方的眼神里看到了钦佩。
　　威洛真正的意图是想要彼得重拾过去的阴影，[心境]单靠威洛目前一个人可能打不过拥有这种能力的人，但如果他提高特殊员工的好感并拉他成为队友，让彼得自己去直面自己。
　　然后他就可以坐享其成有一个无负面BUFF的好员工了，真是圆满的一集。
　　他完全能支付为彼得制造蜘蛛类装备的那些花费，必要时他可以请教一下可能对这个领域颇有研究的蝙蝠侠，实在不行他就在哥谭24小时捡垃圾捡特殊物品养他的员工。
　　他真是哥谭最佳最感动老板，最好让市长来为他颁个奖。
　　威洛装作无特别意义地握了握彼得的手，指尖点到对方手腕部分时看到彼得的眼神暗了暗。
　　彼得安静了片刻：“我会考虑的，非常感谢你。”
　　[支线：普通记者彼得帕克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在完成背景相关物品的初步制造后，特殊员工将取消行动区域的限制]
　　“下一个好消息。”威洛轻咳了一声：“完成后你就可以休假出去走走了。”
　　向奥蒂斯解释过自己不打算出公司的原因是在进行重要实验的彼得瞬间恢复了精神。
　　但下一个担忧又接踵而至，对方知道自己的秘密身份，且要求他制造相关的东西，他害怕自己的所作所为都受到利用。
　　他会面临什么？
　　他现在因为不知什么原因为一个看起来不一般的上司工作，这个上司知道很多信息，愿意出钱为他提供帮助，他想继续做他的好邻居事业，想成为蒙面英雄为普通人帮忙，这一切是有代价的吗。
　　他想吃芝士蛋糕。
　　不，傻瓜，食堂今天没有上架这项商品，他可以去网购，但他现在没有工资，吃喝睡觉都是公司给的。
　　彼得心里的小人转来转去，还有一个詹姆森在他的耳边不断唠叨着“蜘蛛侠”“蜘蛛侠”一样。
　　“格林先生。”已经吃完午饭的奥蒂斯突然低声说话：“如果您现在不忙的话，我有一些不太好在这里说的事情...”
　　“不能在这里啊。”威洛疑惑了一声：“没问题，我们从这边走。”
　　......
　　威洛的闲逛最终还是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他早上的手机已经被科斯塔拿走并换成了新的摆放在上面，办公室里只有他，科斯塔和奥蒂斯。
　　“您知道我常年在下水管道内工作，我会在无意间听说很多消息。”奥蒂斯回忆着自己要说的内容：
　　“有人对您造成伤害这一件事我也有所耳闻，就在几天前我在管道梯边清理堵在一起的死老鼠时，我听到了W5的名字，包括老城区和上城区。”
　　威洛的耳边又响起了乱码的噪音。
　　“因此，我怀疑他们与W5有关联，而老城区这边，他们明显是马罗尼家族的人。上城...我暂时不确定。”
　　威洛的大脑停止了转动，精神意义上。
　　不是倒霉，但也算得上是倒霉，他被人盯上了，而W5很有可能是别人派来的卧底。
　　这样想也没什么问题，游戏里不出现一些敌对方怎么进行下去呢？不管是竞争对手还是什么。
　　那么目前为代号W的五大选手呢？剩下的好感都不低，出现问题还会内部消化解决，他先要解决W5的事情。
　　“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弗莱尼根先生。”威洛在头脑风暴后对特意给他送消息的员工点了点头，看着对方松了口气后离开房间。
　　委托人进行调查是可选的一种方法，但太慢且风险极高，前去调查的人不一定能完整回来。
　　于是，现在是他捡垃圾的时候了。
　　如果放任那些人继续往自己的公司狂塞垃圾，那他的一天恐怕真的要变成早上醒来被空气毒死，洗个脸被冷死，走个路被平地摔死，坐个电梯遇到故障从高层直冲而下。
　　既然对方来自己这里卧底，那他为什么不能也去卧底呢？在高风险环境下，他强大的游戏机制可以否决一切困难。
　　这个选择会迎来威洛的心疼。
　　这个游戏可以捏脸，但要付费，一次500金币，随便几次他过去的辛苦就彻底清空。
　　这就是为什么他还在老实地过日子。
　　从过去的工作来看，威洛在公司管理上并不用耗费多长时间，而游戏也没有强制开会的内容，总之他的时间还是很自由的。如果有什么需要吩咐的内容，他完全可以让科斯塔来做。
　　频繁更换捏脸是不划算的，所以他需要一个更好的理由来解释自己的消失，一些宴邀，朋友的拜访。
　　甚至，布鲁斯在昨天说过要求他讲清楚关于自己的情况，他得立刻跑一跑，万一他的好朋友让他从早坐到晚就完蛋了。
　　过去的威洛格林已经消失了，现在在这里的是——
　　他还没想好。
　　[设置→角色→改变形象→保存旧形象→创建新形象]
　　首先，他不希望和自己现在的形象太贴近，但太亮的发色也不适合。
　　其次，他是否要加一些特点之类的，但威洛清楚自己只是选了一点加重刻板印象的东西。
　　最后...取什么名字？
　　[创建成功，-500金币，当前2500金币]
　　听到金币流失的声音，威洛已经开始后悔了。他撑着桌面，对着桌上的文件发呆。
　　“先生，我可以跟着你，帮上你的忙。”
　　这时，科斯塔走近了一些：“我在那里出生，能为你提供更多帮助和信息。”
　　第一次从下属口中听到对方背景的威洛愣了一下，抬起了头：“诶...真的吗？”
　　科斯塔没有说话，眯着眼地点头。
　　“不用了。”
　　整整两个人，他就要花1000金币了。


第10章 另一面
　　哥谭东区。
　　这场雨已经连续下了几天，地面从未有恢复干燥的时候，空气中飘着难闻的气味，食物腐烂又或者是铁锈味，硬币在脱离手之后迅速坠落下去，滚入了没关紧的下水道口。
　　夜晚的路灯可不会为他提供太多亮度。
　　“哦不，该死的。”
　　对着空气咒骂了一句，男人望着自己剩余的硬币，小心翼翼地放入了口袋当中，他远远望着街道，只有在挂着熟悉车牌的卡车靠近时，才会即刻站起身。
　　释放的车尾气散在雨里，车子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咔哒一声，门被人从内向外打开。
　　“嗯？”男人发出了一声困惑，他揉了揉眼睛，看清从车上跳下来的人：“你又是哪位？”
　　“伊凡·科罗，这不重要。那家伙在出发前摔断了腿，就把我叫过来了。”
　　套着一件棕色牛仔外套的来人用一张没用的破纸片挡了一下雨，他向车尾走去，用一把钥匙解开了生锈的锁，拉开了车厢的大门：“里面都是易碎物品，小心点。”
　　“混蛋，他怕不是故意受伤的，下次告诉他欠我的50美元我到现在还记得。”男人搓了搓拳头，又看了一眼眼前的陌生人：“伊凡...我没听说过。”
　　除了牛仔外套外，那人的发色是浅灰，眼睛像湖泊般的深绿色，眼圈的颜色很深，奇怪的是，他的另一只眼睛戴着个黑色眼罩，很大可能是自己作死造成的，男人没兴趣了解他为什么失明。
　　“我刚说过，这不重要。”伊凡爬上了车厢，单手握住箱子的边缘拎了起来。
　　“嘿，小心点，你明明知道这是贵重物品。”
　　男人惊慌地叫了一声，一只脚踩上了车厢，试图接过伊凡手中的箱子，但不知为何，箱子远超他本身能承受的重量，他的手只能不受控制地发抖。
　　见到这人逞强的滑稽状态，伊凡嗤笑一声，拿回了东西并稳稳地跳到了地上。
　　伊凡·科罗，准确来说，这是他现在的名字。他会有一个成谜的背景，说到底不过是黑户。
　　但为了这个人物设定看起来不那么像假身份，他在创建完角色后的一个星期里白天窝在自己的办公室上班，科斯塔负责出面。
　　一到晚上，他就开始铺垫自己的假身份，先是去码头找了点搬运工的活来干，得到的薪资很低。但因为他能够轻松举起重物这一优点，加上他会帮其他人的忙，因此能和一些人打交道。
　　在其他人的视角里，他会一整晚工作不给自己休息的时候，一些人会以此当作乐子，被问到白天事务时，威洛会说自己在墓园当看守，便利店轮班，又或者是商场里清扫。
　　这个身份不是什么出名的人，想知道他背景的人不多，每个人自己都过得水深火热。
　　在勤勤恳恳地打了几天工后，威洛所赚的那些钱当然不能用来买什么东西，于是他加上自己本来就有的现金去购买了一辆二手的卡车，从外形来看足够破旧。
　　只是运气不佳，威洛的倒霉体质又在发挥作用，即使他换了一张脸，卡车只是老实地停在街道一侧时，就被突如其来的争斗炸成了残渣。
　　把剩余的残骸拿去卖掉大概也得不到几个钱。
　　结识的人得知了这样的事情后也只是感叹这是正常的事情，并告诉威洛不要气馁，结果当晚就从松动的铁梯子上摔了下来，所幸没有摔到大脑，但躺在医院里看着昂贵治疗费用后开始晕眩。
　　在对方正陷入人生低谷时，威洛提出了帮他工作的事情，以想要转换一下心情为由帮笑得合不拢嘴的那人把车开到了这里。
　　“搬到哪里？”威洛开口问道。
　　“当然是里面，从那边后门进去”
　　男人指了指藏在巷子里一扇摇晃的木门，从缝隙里透出了一闪一闪的暖光，门边贴着一张字迹模糊的纸，旁边是广告电话，下边甚至有着一张来自GCPD的罪犯通缉令。
　　威洛跟着指示走进了房子里，昏暗的通道里漂浮着肉眼可见的灰尘，每走一步都仿佛听见了蟑螂在行走的动静。
　　而穿过通道之后就是半透明的帘子，连接着吵闹的房间，威洛侧身进入，未等完全抬头时就看到了一堆醉倒在地上的酒鬼。
　　这是难点之一，他需要在行走的过程中避免踩到某个人的脑袋或者任何一部分肢体，人类不是死物，即使是喝醉后也有着行动能力，去干扰其他经过的人。
　　“哦，你来得刚好。”靠在前台并戴着白色面具的男人热情地迎接了威洛的到来：“我的芝士甜心，你知道我等你有多久了。”
　　“我不是芝士。”威洛翻了个白眼，把箱子放到了桌子上。
　　“只是我临时起的昵称，所有人都知道这不是真的，来吧，你需要搬空你拿来的所有东西——一分不少。”面具男怪异的腔调只出现了一会便消失，但他的肢体动作和语言依旧很活跃。
　　威洛盯了他一会，默默地转过了身。
　　半小时后。
　　威洛和刚才第一次进入酒馆时一样，只是他手上的东西全被放在了另一处储藏室里，他无言地看着木制吧台里的男人，看着对方抛起手里的硬币又落下。
　　啪。
　　硬币被手掌盖住，在移开时显示出它的完整面貌。
　　“你很幸运，芝士先生。”面具男哼着歌，从一旁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叠钞票，连带着那枚硬币放到了威洛的手中：“我希望下次也能见到你。”
　　威洛的心脏感觉到诡异地抖了一下，他面不改色地收下了得到的钱，从中抽出了几张，放回了男人的手里：“随便来点什么。”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3000/5000）]
　　—
　　他得到了一纸盘子炸鱼薯条。
　　带着这盘又贵又少的零食坐到了围在一起的人群边，威洛打算在这里听到一点消息，无论是重要的帮派信息还是谁家里的水龙头忘了关闭。
　　很显然，因为他新脸外表自带的冷脸气质，“伊凡”很快就融入到了人群当中，并且没有人对此有意见。他学着面具男抛硬币的样子，手不由自主地动了起来。
　　“说起这个，最近你们有什么新消息？”
　　“还能是什么？风平浪静，至少对我来说。”
　　“听说了吗？马罗尼那边最近出了好几个叛徒和卧底，现在他们估计被要被气得倒地不起。”其中一个壮硕的男人突然开口。
　　“认真的？那是谁派来的？”
　　声音就来自威洛的耳边，威洛看向说话人的那一刻，险些被对方带着亮片的格子衫亮到眼睛模糊，那人的脸上戴了一副墨镜，一撮头发向上翘起，留了一点短短的胡子。
　　威洛的目光被迅速捕捉，他安静地收回了视线。
　　“得了吧，火柴，你不会又要去那里碰运气吧？”壮硕男把手里的酒全都倒进了嘴里，然后舒爽地咂了咂嘴：
　　“上次让你帮忙传消息的雇主被蝙蝠侠关进了黑门监狱里，你不如先担心担心接下来这几周会不会遇到意外吧，伙计。”
　　“呃，好吧，那是失误，他应该去找多管闲事的蝙蝠怪人！”
　　那个被称作火柴的男人拍了一下桌子，让威洛的薯条都跳了起来，又作无奈状地向后靠在沙发上：“只要那家伙在，我的日子就不会安生，现在我已经两天没赚到钱了。”
　　“老实点吧，现在没人愿意当出头鸟。据说马罗尼那边的卧底是法尔科内那边的，接下来恐怕又要发生点冲突了。”
　　威洛津津有味地听着他们之间的交流 尽管得到的信息不多，但至少有了一些进步，进而他想起被绑架的时候。
　　马罗尼大概将他视为铲除了旧W5的人，W5是马罗尼家族派来的人，想通过这种方式来敲打敲打自己，可现在针对他的明显不只是马罗尼家族，暂且将幕后黑手定为法尔科内。
　　既然旧W5是卧底，那他也很有可能是法尔科内派遣到马罗尼家族的卧底，法尔科内想借助绑架这一事解决掉威洛自己，于是放置了那把刀，结果他们可能看到了刀掉了下去，早早离开。
　　人死了，人又活了。
　　法尔科内绝对不会放过第二天还活跃着的威洛，以后他的日常行动极有可能提高意外死亡的概率。
　　威洛感到心寒，他过去确实与法尔科内家族的人有过社交关系，现在他成了被针对的对象。
　　难道接下来这些没有达到好感的家族都要来捅一下自己吗？不对劲，他到底还跟多少人聊过天。
　　需要收个门票费。
　　眼见人群变得零散起来，而时间也到了晚上十一点多，威洛捧着他没动一口的炸鱼薯条，穿过稀少的人群，来到了前门。
　　雨终于停了。
　　他的薯条也莫名失踪了一半。
　　在他站着的身边还有一个浑身都是黑衣服的怪人，比他高一两个头左右，黑色帽子，黑色大衣，一点皮肤也不打算露出来。
　　“要吃吗？”威洛把盘子递到了那人的面前：“被人偷了一半。”
　　那人愣了一下，做出了与他自身形象看起来并不符合的行为，接过了威洛递来的食物，不知怎的，他站着那里发着呆。
　　“...谢了。”
　　威洛听见了沙哑粗犷的声音。
　　[支线：普通记者彼得帕克（已完成）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在完成背景相关物品的初步制造后，特殊员工将取消行动区域的限制，＋500金币。]
　　[G81申请待确认：格林先生不在吗？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他有时间请告诉我，我做好了...什么？！前面的话都要记录吗？]


第11章 情绪
　　威洛很少会为自己的行动找一个理由。
　　多数时候都是他不想去面对的情况，例如喝水被呛到然后倒地，又或者是找错了方向一头扎进了尖锐物体当中。
　　就和现在一样，他的大半个身体不知为何卡进了地里，即使是让人试图像拔萝卜一样把他从地里拔出来也很困难。
　　墓园的颜色总是灰和黑，他在这样阴沉的场景当中穿着黑色的衣服，与场景融为一体。
　　身体被石砖咬得不留一丝空间，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钻进他的领口。
　　放开科斯塔执着的那双手，威洛摇了摇头：“别救我了。”
　　这句听起来像临终遗言的话对威洛来说就像是家常便饭一样，只是他遇到的困难不是很体面  ，他可怜的臀部动弹不能，更别提被夹住的腹部。
　　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向下属求救，但他的遭遇只会给人留下警示：
　　走路时请注意不要一不小心滑倒穿模卡进地里。
　　眼见之前又是拔萝卜又是尝试旋转没能有一个派上用场，威洛深吸一口气，取出了下属上衣口袋里的一把小刀。
　　然后毫不犹豫地向自己的手臂上扎去。
　　咣当一声，小刀掉落到远处的草地上，旋转了几圈，被雨水冲去了血痕。
　　威洛被困住的身体终于比刚才好了很多，在角色受到伤害的前提下，他的穿模比之前好了一点，现在他还有一条腿卡在地里，刚才进去的地面完好如初，只有他本人受到了伤害。
　　“到底是谁造的墓园，地形也太差了...”
　　自言自语地吐槽着，一边把腿向外拔，这一次不需要他再捅向自己，又是砰的一声，他终于整个人拔了出来。
　　狼狈地趴在墓碑的一束花前，威洛皱眉的脸贴着冰冷的石面，他的整张脸被雨水浸透，发丝粘在额头，贴心的下属终于撑开了黑伞，挡住了雨。
　　卡地之后消耗了足够的力气，威洛趴在石面上一动不动，手臂上的血液渗了出来，将衣服的颜色染得更深。
　　“呼...呼”
　　他翻了个身，面朝着天空。
　　雨并不伴随着雷电，这意味着威洛不用担心躺在这里被雷劈成威洛：焦糊版。
　　在东区乱逛了好几天后，突然想起了自己要参加葬礼这件事，克里斯帕斯警探那边早已把威洛身份上的这个“父亲”送了回来，威洛派人进行了安置。
　　警探表示自己会深入调查，但威洛并不在意，其实他也很迷茫葬礼究竟埋下了一个什么东西，在他的视角看来，棺材里面只是一片糊糊的黑色马赛克。
　　原本他还保持着捏脸的新面孔，但为了葬礼还是不得不换回了自己原来的脸。
　　接下来如果再利用那个身份就还要花掉500金币，他考虑过要不要戴假发化妆之类的，可这种东西实在容易被人识破。
　　防止因为人多造成某些不怀好意的人趁此机会谋杀自己，威洛吩咐将这场葬礼从简处理，并在外表示心情不好想独自待着，格林家族本身就只有他一个人。
　　收到了好友的关心慰问后，威洛关闭了手机，跪坐在地上，看着面前的墓碑，墓碑之上的照片同样是模糊的，像是游戏贴图错误造成的乱码痕迹。
　　他很快就得回去看看彼得做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乌鸦飞过了半空，扑腾着留下一片不完整的羽毛坠落到他的手上，接着是一阵脚步声，最后停在了他的身后。
　　“威洛。”
　　在几小时前就得知了威洛的决定后，布鲁斯有点意外于这场匆忙结束的葬礼，想起上一次见面，他还是放不下心，选择来看看他。
　　他计算了一下时间，在稍晚的时候赶了过来，没想到就看见威洛跪坐在墓前的情景，他的衣服已经湿透，除了过去玩闹的时候，布鲁斯从未看见过他这样的状态。
　　水珠从他凌乱的刘海滴落到鼻尖，布鲁斯分不清在他脸上的究竟是眼泪还是什么东西，他没办法对现在的威洛坐视不管，无论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谜团，或者被什么东西缠身。
　　当他看着本该当场死亡的威洛异常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原先拥有的信息在那一刻被尽数推翻。
　　死而复生。
　　这是一个危险的概念，就像有人会想要追求永生而献祭无辜人一样。威洛的行动就好像他已经经历过很多次，并且已经对此习惯，就好像这是家常便饭一类的事情。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布鲁斯不清楚，他担忧朋友的心理状况，在他不知道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及朋友行踪不定的那几年，他当然信任威洛，只是...他们可能需要一个足够缓冲的时间。
　　亲人的离世是突然的。
　　他注意到威洛一只已经被鲜血染红的手臂，在西装的颜色下变得暗红，几米之外，一把小刀躺在那里。
　　他刚才在伤害自己，布鲁斯确认了这一点。
　　被喊到名字后，跪在地上的人转过并仰起了头。
　　“你来了。”威洛的嘴唇动了动，他看着对方的视线先是扫过安静站在一边撑伞的下属，再是看向了不太体面的他自己。
　　欢迎客人到来需要他站起来迎接，万一因为给人留下了坏印象从朋友变成了仅仅是熟人，那是得不偿失的。
　　他接过了下属递来的手帕，擦掉了手掌上沾到的污渍，迫于若有若无的眼神压力，威洛不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心理作用：
　　“葬礼已经结束了，你还找我有什么事吗？”
　　朋友的身上同样也穿着黑色的正装，匆忙地奔来并没有让他的衣服出现什么意外。他手里的花束由于手指的紧攥而有些杂乱。
　　威洛仿佛从他的口中听到了一声轻叹，接着就是被人拉入了一个拥抱当中。
　　难以理解。
　　威洛疑惑地歪过了头，但没有多说什么，不请自来这种事情完全没有必要道歉，他靠在那人的肩膀上发着呆。
　　他一边观察着地面，一边用着有些困难的视角看着布鲁斯的发型。
　　“我居然比你高了几厘米，布鲁斯。”
　　犹豫了一段时间后，威洛忍不住开口。
　　“这又是什么？”布鲁斯愣了一下，松开了他。
　　这个话题插入得有些太突然了，甚至可以说得上完全不适合，然而看威洛的表情，他好像真因为这件事而感到惊讶。
　　布鲁斯：...
　　“威洛，你得去包扎伤口。”因真情实感而导致情绪大起大落的男人把自己强行回到了正题：“无论发生了什么事，你都可以找我，记住。”
　　在拥抱之后又收到朋友的关心言论，威洛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忆自己到底做了什么看起来很狼狈的事情，比如出糗。
　　但实际上，他平均每天都要遇到点事情。
　　“我知道。”威洛点点头，真诚地盯着他看：“我只是最近有点运气差，你呢？”
　　看到威洛，布鲁斯回忆起自己最近一个月的经历，他每次都会遇到一些并不严重的糟糕事，然后因这件事避开更严重的灾难。
　　例如不慎掉进了垃圾堆里，却因此避开了刚才所处位置的爆炸。蝙蝠车故障，但恰好因为这个捉住了本该逃脱的罪犯们。
　　不过这些事并不足以证明什么，必要时，他得继续调查威洛身边可能存在的隐患。
　　他不想让马罗尼这一名字造成悲剧重演。
　　......
　　钻石区。
　　心灵手巧，已经对着衣服上面的图案研究了半天的彼得正在转动他的大脑。
　　回忆起多年以前，最早为自己做的衣服堪称简陋，只有红色卫衣和蓝色裤子，很容易被摘下的遮脸墨镜，他当然不会选择那一版。
　　最为熟练的还是他自己总是穿在身上的哪一款，于是他向威洛申请了材料的购买，这些东西在短短几小时的时间被科斯塔带来，后面一个星期他都在专注地研究着蜘蛛战衣的还原。
　　彼得因为行动区域的限制，只能通过网络资料和落地窗户外的风景了解这座城市，它与自己所熟知的纽约很像，整体色调更加黑暗，甚至也有着...超级英雄。
　　但他很少听到城市生活的人这样称呼那些蒙面的英雄，他也调查过那些蒙面英雄的消息，意识到他们的处事方式大概与彼得自己相差很大。
　　这里不是他所在的地球。
　　他更改了自己战衣的颜色，保留着红蓝黑三色，只是把它们的亮度调暗，避免在正式作战中太引人注意，他也多做了几个蛛丝发射器备用，他的身体仍有产生蛛丝的能力，但蛛丝不是无穷无尽的。
　　在之前彼得完成战衣的时刻，他的桌上就突然出现了他的身份护照，对这个东西感到意外的彼得询问了威洛，得到了他是“特殊员工”，解除行动限制后就有合法身份的事情。
　　他穿上了战衣，调整到合适的大小，站在镜子前看着熟悉的自己。不知为什么，他总觉得有着一些怪异感。
　　他的蜘蛛感应在刚来的这几天完全属于失联状态，直到现在才好了点，包括他的状态也是。
　　白色的眼睛部分随着他的肌肉的变化跟着变小，这是他一项觉得很适合的发明，尽管它不适合用来隐藏自己的情绪变化。
　　咔哒一声，门被从外向内推入，情急之下的彼得躲到了桌下。
　　“嗯？”
　　威洛独自走了进来，关上了门：“彼得？”
　　红色的脑袋从桌角弹出，把威洛看得愣了一下：“哇？确实很帅。”
　　扒着桌角的彼得正在叹气，原本以为是其他不熟悉的人会进入房间，但这种地方一般都需要刷卡才能进入，放心下来的彼得走了出来，特意跳上桌摆了个经典姿势。
　　威洛头一次见到这件制服，除了对制服本身审美的赞美外，他的收集欲又犯了。他发现了一点，蝙蝠侠和超人都喜欢穿紧身衣，彼得也是。
　　威洛：“你如果要穿着这件衣服出去的话，要怎么介绍自己呢？”
　　彼得拍了拍手，抖掉一些灰尘：“呃...好邻居，哦，不，蜘蛛侠。”
　　他还能取出什么特别的？


第12章 焦虑
　　“完全是我预想之内的回答。”
　　威洛走向彼得身边的桌子，桌上还留着一些残留的零件，在他抓起并短暂地凝视时，指尖触碰到一些粘稠的物体，随着他手指的移开而增大面积。
　　“哦...这是一点遗漏，我刚刚实验了一下。”彼得飞速地收拾并把垃圾丢到桶里，意识到自己站在桌上的行为看起来可能并不礼貌，他向后一跳，灵活地着陆。
　　他摘掉了脸上的蜘蛛面罩，头发在一瞬间像鸟窝一样蹦了出来，事实证明面罩很牢固，除非有人想办法强行扯下它。
　　它就像神奇的魔法道具一样，只要彼得没戴着它就会自动恢复较为腼腆的性格。
　　而成为蜘蛛侠这个身份后，他又会变得活泼且话多，这可能算是一个好的方向吗？
　　威洛打开了彼得的员工信息。
　　[特殊员工：G81
　　真实姓名：彼得·帕克
　　好感：49]
　　相比第一次见面时那个孤零零的数字3，近段时间因支线任务产生的频繁联系和相处让彼得对自己的态度不再变得那么警惕，但距离加入好友的及格线还有一段距离。
　　员工拥有了外出的机会，但他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因为一些突发的事件死亡，在他过去对哥谭的印象和现在对哥谭的印象总结就是远比其他城市危险一点，不管是人为还是天灾。
　　他过去的死亡次数有话可说。
　　彼得现在的员工职位早在几天前就挂名在格林企业旗下的媒体《回声日报》编辑部当中，这是他在问过威洛之后被拥有最高解释权的威洛直接换到的。
　　虽然彼得明显不想要让自己太特殊，但他的分类就证明这很难。
　　支线结束后有了合法身份的彼得有一个大都会孤儿院长大的背景，甚至背景当中的孤儿院早已倒闭，就连信息都少得可怜。
　　于是这样一个资料平平无奇的彼得帕克就加入了当记者的工作当中。
　　由于有类似背景的员工数量并不少，彼得的信息也没什么特别的，在本该正式去部门报到的那天，他前往那边打了个招呼，但工作还没开始。
　　“不如你带上相机，我们出去走走？”带着一点对实战状态的好奇心，威洛拍了拍彼得的肩膀：“现在应该是媒体活跃的时间，无论是风景还是沿途的小道消息都可以当作是特别的经历。”
　　彼得的脸上出现了纠结的神情：“好吧，这没什么，我只是...有点没必要的担忧。”
　　哥谭，时尚区。
　　威洛当然没有选择和彼得光明正大地一起出行，他确认自己的背包里带了几样可以用来回血的食物后就带着科斯塔离开了公司。
　　现在的时间临近傍晚，但对于繁华的街道来说，无论是早上还是夜晚都没有区别，他穿着一身褐色的大衣，悠闲地坐在公园的角落欣赏着太阳落山。
　　而科斯塔也正在一旁的小喷泉边发呆，威洛不清楚他究竟在想什么，在没有受到命令之前，他永远都处于类似于挂机的状态。
　　威洛打开了手机，被迎面而来的99＋消息吓了一跳。
　　在出发之前，他与彼得约好了可以向他发送自己发现的一些消息，或者报告自己目前所在的区域，两人顺理成章地添加了公司内部的联系账号。
　　威洛点开了聊天界面，扫视了彼得给他发出来的大致内容，基本是一些碎碎念和对自己是不是说了太多话而感到担忧，在文字中还夹杂了一些图片。
　　...
　　[我在这里发现了玉米卷饼，很好吃，不过味道有点重，我去买了瓶水！]
　　[一张对着商场拍的图片.jpg]
　　[路过发现几个长得很凶恶的男人在因为一件限量玩偶争吵，果然不能以貌取人。]
　　[芝士蛋糕切片很贵！！还被天上飞的乌鸦叼走了！]
　　威洛忍不住抬头看了下天空，以免下一秒出现一只巨型乌鸦把他吃掉。在回复的内容中抉择了一下，他还是简短地进行了回复：[玩得开心，支出可以报销。]
　　正当他发送消息后，他听到了模糊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呼唤他，声音越来越响，直到一个红发男人锁定目标般穿过人群走到了他的面前。
　　“你在这里，威洛，今天我们很巧。”托马斯埃利奥特呼出一口气，似乎对这场遇见而感到高兴：“这里太吵了，你好像现在才听到我在叫你的名字。”
　　“我同意。”威洛站起身，他再次看到了埃利奥特手上的绷带，这一次缠得更多了：“你又受伤了？”
　　“是被玻璃划伤了。”埃利奥特回答道：“结束手术后我的一个放在门外的玻璃杯在我喝水时炸开了，我想我最近有些多灾多难。”
　　威洛附和着点了点头，他没能学到几句安慰人的话。
　　“看起来我们的日子变得不太安宁了。”
　　埃利奥特沉默地看向了还在不断制造水花的小喷泉，半晌过后，他把双手放进了外套的口袋当中：“我最近有点焦虑，好像你们都在前进，而只有我在止步不前。”
　　“为什么这么说？”威洛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看：“还有什么是你想要得到的东西吗？”
　　作为哥谭的四大家族，埃利奥特家族榜上有名，除开金钱和人脉等问题，威洛开始思考他还在追求什么。
　　他有着成功的事业，在神经外科的领域获得了很多的赞誉，难道他的野心不止于此？这就是他前往其他城市的原因？
　　而布鲁斯，威洛记得他们从前会因为一些矛盾而产生冲突，在埃利奥特的父母接连离世后，那种情况发生地越来越频繁。
　　严重时会看到布鲁斯被揪着衣服摁在地上打，这时候威洛只能在中间试图拦住他们，分担一点攻击 。反正他感受不到疼痛，最后以互相道歉为结尾，接着来讨论为什么威洛鼻青脸肿这一件事。
　　“这是一个好问题，威洛，那你呢？”埃利奥特同样以专注的眼神回看着他。
　　威洛发出了一点思考时的停顿声，接着连上要说的话语：“有很多...”
　　比如他只有3500金币！而他的特殊员工现在只有一位，由于缺乏对特殊物品的发现方式，他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一样在路上乱撞。
　　除此之外，他还要去经营自己的伊凡身份，等真正有干劲的时候再去看自己的普通员工们，每天看W类员工的日志和好感浮动，然后再自己观察有没有是其他人派来的卧底。
　　如果能把好友拐来当员工就好了，布鲁斯和埃利奥特的属性一定很高，可惜不能。
　　当威洛停止思考时，他发现自己已经跟着埃利奥特走到了公园的另一头，而埃利奥特此刻已经开始欣赏绿植。
　　所以他刚才到底是要做什么才问出那种问题？
　　没来得及为这个问题列出种种可能性，另一边刺耳的尖叫声已经成功坐到了吸引人的能力。
　　“我就知道。”埃利奥特轻声说着：“一到晚上就是罪犯们的活跃期。”
　　威洛随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公园的对面十几米正好是一家银行，此刻他们的玻璃门已被砸碎，室内的光一闪一闪地透到了街道上。
　　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向外面跑去，避免受到来自里面人的攻击，有的撞到了电线杆上向后晕了过去，有的跑到了大街上险些发生车祸。
　　“抢劫？”威洛自言自语，一边抬腿靠近了能更清晰看清现场的位置，他很想切换到第三视角看得更清楚，可惜现在是公共场合，还有另一位认识的人，他不好直接给自己来一刀。
　　银行内似乎站着几十个穿着破烂衣服，画着诡异妆容的人，红色嘴唇和漆白色的面孔，有的戴着小丑形状的劣质面具。
　　他们的嘴角歪到不正常的角度，每个人的手里都抓着一把武器，对准的方向和姿势全是不正确的。
　　而有一个心情看起来极好的女人，穿着剧院里才能看到的紧身表演服，头上长着两个气球质感的角，黑红白三色交织，表情和身后的那些人类似，她跑到大门前时甚至转了个圈。
　　“小丑女越狱了？”埃利奥特皱起了眉：“威洛，我们现在离开吧。”
　　她的表情没得意多久，下一秒，她带着震惊的表情被捆住绑在在了电线杆上：“嘿？？？”
　　在周边汽车混乱的鸣笛声中，她的双手双脚被难以挣脱的白色丝线状的东西牢牢地捆住，动弹不得，下一根蛛丝粘住了她的嘴。
　　“我只是路过，顺便制止一下这位穿着奇怪衣服的女士造成的小混乱，不用感谢我，我还忙着回家吃饭。”
　　年轻且充满活力的声音出现在银行的LOGO上面，身着人类从未见过的红蓝色紧身衣，全身上下都让黑色画出蛛网状的蒙面人半蹲在平稳的石头上，他白色的眼睛随着他说话声音的大小而变化着。
　　有的人因为陌生新义警的出现而驻足停留，有的不加掩饰地发出了新的尖叫声。
　　在人们混乱的讨论声中，蒙面人敏捷地跃下，一下踩到其中一位幸运暴徒的肩膀上，他手腕发出的蛛丝在他的速度下于半空中形成蛛网。
　　“让我数数，一二三”蒙面人从这一边跳到另一边，躲避开朝他袭来的子弹：“嘿，伙计，友善一点！”
　　蒙面人像动物一样攀在墙壁上，爬到了另一头。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内，整座银行的大门及内部都被奇怪且牢固的蜘蛛丝包裹，始作俑者却已经找了个更好的位置坐在了最上方。
　　“还有什么遗漏的...”
　　“你是谁？”
　　比他更加年轻的声音从另一头传来，蒙面人抬起头，身着红绿紧身衣，身后的黄色披风在飘荡，为了不被看出真实身份，男孩的脸上还戴着一层多米诺面具。
　　“啊哦...”蒙面人——彼得帕克耸了耸肩。


第13章 食物
　　彼得的惊叹还未持续到十秒，从底下突然窜出一个从未见过的黑影朝他扔了个小东西，因蜘蛛感应早已发出警报的彼得跃到了半空中，并用蛛丝缠住了地面。
　　砰的一声，仿佛就在耳边，大型的英文字母招牌从上方碎成一堆石块砸向了下面被蛛丝缠着还在试图挣脱的歹徒们，冲击力让他们当场晕了过去。
　　“嗯？不错的帮助，我想我会为此感谢的。”说着彼得拉过还站在危险区域的路人，将对方推到更远处。
　　那道黑影惊慌失措地跑开，在下一个时间里被人绊倒。
　　身穿制服的男孩把歹徒按在了地上，那人的头被快速地往地上砸了一下，一只脚死死地踩在他的身上。
　　在彼得靠近时，男孩警惕地转向了他的方向，细长的眉毛皱在一起，为了表达自己并没有恶意，大概现在就已经出现在新闻里的彼得举起了自己的双手到两耳边。
　　“罗宾？！”围观的群众中发出了一阵激烈的讨论声，不乏带上了其他陌生又或者熟悉的称号。
　　不远处，已经完全处于看戏状态的威洛放心了自己的特殊员工不会被那群长相穿着奇怪的人攻击到。
　　毕竟他不能确定给没有成为好友的人送回血食物是否有用。
　　但是...现场出现的另一个人，似乎就是网上资料能查到的罗宾，但有所不同，衣服结构的更改，以及疑似倒退的身高。
　　排除掉罗宾之前穿了增高鞋这一点，威洛只能想到罗宾不只是一个人这一点，但一想到与其搭档的蝙蝠侠，威洛不知道他究竟还有多少个愿意帮他忙的“罗宾”。
　　回忆起上一次的见面，威洛对蝙蝠侠有一个对小孩友善的印象，会试着和孩子沟通，尽管那个孩子可能犯了什么错。
　　如果说他的员工是特殊员工，那么蝙蝠侠可能就是特殊NPC，多见几次甚至可能触发支线剧情。
　　但根据他的身份，想要多见几面不就是大多罪犯或者受害者之类的身份吗？
　　布鲁斯不会把自己能当场活过来这件事告知给蝙蝠侠吧？
　　但这似乎没什么负面影响，除非有人想要把他抓去做实验之类的，考虑到本游戏的高自由性，没准他哪一天违规然后被关到监狱开启新副本也是有可能发生的。
　　未来可期。
　　为自己的将来脑补了一会，威洛这才注意到身边埃利奥特的表情，可惜对方和布鲁斯一样有着极高的观察力，未等威洛看清楚那是什么情绪就换回了原来的表情。
　　刚才那是不耐烦吗。
　　他可不希望自己的员工和好友出现冲突。
　　强制性第一人称的缺点就在这里，假设他在行动时永远都是第三视角，就不用动一下眼珠就会被人发现。
　　可是如果他现在偷偷死一下再来看对方，听起来不怎么有礼貌。
　　时尚区距离GCPD很近，在彼得犹豫自己要怎么和一个看起来就比自己小很多的男孩聊天时，警笛声已经闯入了这片区域。
　　他对现场没有一个准确的把握，也不能贸然行动，彼得不能确定警方会以友好的态度来对待他，这就好像回到了自己最早穿上蒙面套装被当成怪人追捕和赶出去的时候。
　　这里不是他的纽约，这里的市民不会在他经过时和他打招呼和欢呼。
　　除了距离很近的老板，目前没有人可能站出来维护他，这不是什么任务，他按照自己的想法把扰乱秩序的罪犯们抓住就行。
　　在罗宾紧盯着他的目光中，彼得向后退了一步，他对着明显是《回声日报》LOGO的摄像机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那么蜘蛛侠的首次登场就以这为结尾！”
　　眨眼间，因蛛丝带动而飞起的彼得消失在现场，消失在耸立的一层层高楼。
　　威洛有些惊讶地望着天空，从未拥有过吊在大楼之间荡来荡去的经历，他意识到这可能还是一个动作游戏，虽说羡慕，可对于来说自己的死亡率太高了。
　　惊天大笑，记者拍摄到威洛格林因高楼坠落而死亡。
　　震惊，威洛格林在葬礼上突然活了过来，列入奇迹。
　　...听起来都是一些能涨声望的东西，能加多少，100？1000？
　　“你又开始独自发呆了吗？”埃利奥特的声音突然出现在耳边。
　　“汤米？我以为你也要继续站下去。”威洛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袖：“我在想如果我死了会不会变得出名，你有什么建议吗？”
　　话题又回来了，哪个NPC会把他抓到实验室里。
　　托马斯·埃利奥特：“...？”
　　他的脸上再次出现了那种难以形容的表情，连带着微微皱起的额头，过一会又变成了笑容，他的手拍了拍威洛的肩膀：
　　“别这样诅咒自己，不如我们先去吃顿晚饭吧？就当是那天我没有做好安保的补偿。”
　　不需要进食的威洛表达了同意。
　　远处。
　　早已换回了自己日常穿搭的彼得正坐在椅子上调整自己的摄像机，他在当蜘蛛侠这一身份时也会随身带着不太容易被发现的小摄像机，用于拍摄自己的照片。
　　听起来非常羞耻的内容却算是彼得大部分的工作，而这刚好可以作为一个交代。
　　他对哥谭这座城市的位置还不够了解，在第一次行动时难免会出现失误，放下手里的东西后，彼得深深地叹了口气，他想起自己在离开时，在大楼间看到的一幕。
　　他看到蝙蝠侠穿着全身黑的制服，一边向事发点赶来，一边解决妨碍他行动的人，正是在那时，彼得和那个突然抬头看的脑袋对上了视线。
　　这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了蝙蝠侠，与网上照片拍摄的内容对比更具有威慑力，好像目标锁定的一直是彼得自己一样。
　　好酷。
　　“帕克先生。”不知何时出现的科斯塔站在了彼得的面前：“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
　　恰好是晚餐时间，在经过大厅时威洛看到了好几位带着孩子的人，威洛很喜欢这栋建筑的装修风格，唯一的缺点那便是只要一关上灯就容易什么都看不见。
　　但这总比威洛见过的坐在椅子上要听半天这条鱼的前世今生又或者这块木头是从哪里运来的要好很多。
　　虽然他们将其讲得很动听，但是在那种情况下完全不适合聊天，只能干巴巴地往嘴里塞食物。
　　开放式的空间缺乏隐私，这是这家餐厅的特点之一，他们选了一个靠近窗户的位置，但外面的人是无法看到他们的。
　　最中央的玻璃杯中意义不明地摆放着一支玫瑰，这是威洛的看法，他环顾四周，周围的餐桌也是相同的布置。
　　他们隔壁的餐桌正坐着人，年龄较小，更像是和同学朋友一起吃饭的组合。
　　“我想我们应该避开了今天的灾难了，距离银行只有几十步之远。”埃利奥特坐到了柔软的沙发上，威洛的对面：“但我们幸运地走到了这里。”
　　“当然。”威洛回应：“按照我的一贯运气，我应该会在爆炸时被落石恰好砸到。”
　　“我们都知道那不会成真。”埃利奥特轻笑了一声：“我回来哥谭的这几天发现这里和之前没多大变化，这说明我更适合待在费城，唯一值得高兴的是，你们两人依旧在这里。”
　　“我能知道你具体在什么时候回去吗？”威洛将餐巾平摊放在大腿的位置。
　　“和我之前说的一样，等我做完我该做的事情，我就会离开哥谭，你随时都可以联系到我。”一边说着，埃利奥特为侍者让开了一点位置。
　　“好吧，我偶尔可能也会出去。”威洛想着自己以后用另一个身份的事，游戏不能开出小号，只能让他自己用着极其原始的功能去扮演另一个角色。
　　而出门玩，或者正在其他国家都是一种用于逃避其他人询问自己当前状况的办法。
　　黑松露煎鹅肝被放置在了面前，包括因为威洛不喝酒而出现的果汁，没想到埃利奥特还记得这一点。
　　威洛不是很适应这些需要社交的场所，即使过去挨家挨户式找人说话的行为非常胆大。
　　威洛喝了一口绿油油的果汁，尝出了青柠，薄荷，以及蜂蜜的味道。
　　[血量：80/100]
　　“咳咳...”威洛险些被突然跳出的血条降低吓一跳，在埃利奥特茫然的声音里他恢复了过来。
　　果汁难道有毒吗？
　　转眼间，那杯绿油油的果汁突然变得怪异和扭曲，周围的声音也变得模糊和一片乱码，这是威洛从未见过的景象。
　　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堆腐败的面包，有的发霉，有的爬满了虫子，打开背包后，那些回血食物也变得发绿，威洛确信这是虚假的。
　　混乱的尖叫声突然响起，察觉到不对，他连忙抓住了埃利奥特的双手。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在连接上的那一刻，威洛清晰地看见对方头顶出现的血条，正在以几秒一点的速度缓慢下降，他只好利用站位的隐蔽和埃利奥特身体的遮挡往对方嘴里塞回血面包。
　　“唔？...唔”埃利奥特的血量瞬间加到了满格。
　　“提姆！”另一边传来邻桌男孩的呼喊声，威洛毫无形象地摔下沙发，他爬了过去，把两个比他矮很多的孩子捞到一起，往他们的嘴里塞食物。
　　黑发的男孩脸色发白，在咬进食物时又迅速恢复。
　　看来他之前的猜测是错误的，即便不是好友也能做到回血。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找到源头，威洛排除了食物的原因，因为这是在几秒内突然产生的混乱，难闻的气味飘到他的鼻尖，他向上看去。
　　天花板的吊灯边缘渗出丝丝灰绿雾气，宛若在光影里抽搐的鬼影。


第14章 称赞
　　威洛没能搞清楚现在的具体状况，但从上方不断飘下并充满整个房间的明显是毒气，点开自己的状态栏后能看到新的BUFF。
　　[恐惧：剩余9：01
　　幻觉：剩余9：01
　　持续降低血量：-5s/格]
　　如果他长时间待在这个地方，不管是他还是埃利奥特都会遇到危险，威洛扛起了一旁正捂着额头的朋友，对方的手虚弱地放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瞄了一眼窗户上的玻璃，威洛承受着对他而言并不算什么的重力，在全是哭喊和尖叫声中推开了窗户，另一边能通往楼下的楼梯间已经挤满了或是逃窜或是昏迷的人。
　　底下的人似乎还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他大致估算了一下距离一楼地面的高度，如果可以，他打算先从这里出去。
　　绿色的烟雾挡住了他的视线，威洛把埃利奥特背到背上，牢牢抓住对方的大腿以防止双方都不慎摔下去。
　　他先是看了一眼队友已经掉到八十多的血量，深吸一口气跨过了身下的玻璃。
　　只是他的西装可能要严重受损了。
　　威洛感觉到夜风吹到自己的脸上，包括自己的领带也飞了出来，拍打着脸颊。
　　缓慢地确认自己踩到窗户外面大约十几厘米宽度的石砖，他再次轻轻倚靠住和小腿紧贴的玻璃板，将另一条腿翻了过来。
　　“布鲁斯...”
　　耳边传来了埃利奥特迷迷糊糊的声音，那些混乱没有顺序的字母难以拼成一个完整的句子，埃利奥特的双手紧紧抓着威洛的衣服布料，总让人觉得他下一秒就要勒死自己：“威洛...”
　　“抓住我，别说话。”
　　这时候，下方的人才意识到事情发展的不对劲，包括从远处跑来的巡逻警察，以及一些匆忙跑去呼唤人的，这片区域的治安条件远比老城区好。
　　好友确实是完全固定在自己的身上，威洛总算是可以放开一只手，他移动了一下脚步，靠近了旁边那根黑色的用于装饰的木柱子，大约一只手臂就能圈住。
　　他先是用空闲出的那只手圈住了那根木柱子，鞋尖利用摩擦力短暂卡在柱子表面，一阵刺耳的声音过后，他成功滑了下去，踩到了安全的路面。
　　威洛把自己已经有些破损且会对他造成干扰的西装外套铺在地面上，把埃利奥特放了下去，靠在了墙边，好友的眉毛皱得很重，眼睛也死死地闭着。
　　此刻变得吵闹的旁边已经放起了柔软的救生气垫，回忆起楼上被喂食过回血食物的邻桌男孩们，威洛遮挡住人们的视线，再把一个面包塞入了埃利奥特的嘴里。
　　等到更专业的人过来肯定需要一段时间，在没有分清里面究竟是什么物质时肯定不会贸然行动。
　　但威洛不一样，他不需要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回血只是不想让自己在众目睽睽的状态下显得太糟糕。
　　毕竟他一点也不想躺进无聊透顶的医院里当无聊的病人。
　　起身之后，他从口袋中取出自己总会携带在身上的小刀，一下插入了木头当中。
　　以刀柄作为落脚点，威洛轻盈地踩了上去，顺着刚才的路线爬了上去，顺利踩到了石砖上。
　　他看向玻璃窗内的景象，即使浓烟比刚才散了一些，但影响从未消失，他正打算跨进去，却发现刚才那两个男孩，一个正被另一个拉着往这边走。
　　因为不再双手受限，翻进去后威洛就拎起了两个男孩的衣服，他往两人的口中各自塞了个面包，单手抱了出去。
　　“咳咳...”
　　黑发蓝眼的男孩不断地发出声音，他同时也牢牢地抓住了自己的朋友，嘴里咀嚼着没有味道的食物。
　　对准了下方的救生气垫，威洛将两个小孩一起扔了下去，并亲眼看着孩子没有摔到其他地方。
　　他没打算现在就下去。
　　这是个时机。
　　用餐区早已跑空，最后的一个人也跟着楼梯走了下去，不出意外很快就会有警察前来支援。
　　他看向用于支撑墙体的大型圆柱，圆柱旁的吊灯就是一切的源头，威洛的视野四周全是腐烂的面包，还能看见面包爬上自己的裤脚，像蛆虫般朝他的嘴部缓慢移动。
　　有点令人恶心。
　　威洛短暂地进行了评价。
　　他四处搜寻能带来帮助的东西，正好在开放式厨房的角落发现了一个长梯子，他毫不犹豫地搬了过来，把他靠在了圆柱边。
　　祈祷游戏能给他带来点东西。
　　威洛抓住冰冷的铁梯子，和刚才爬细柱子一样向上爬了过去，最后感受到天花板正贴着自己的头部。
　　以俯视的角度看去，果不其然地发现了藏在最中间的几罐瓶子，威洛努力靠了过去，勉强触碰到瓶子的表面，见此，他又卖力地用指尖小心的捞过来。
　　直到抓到了瓶身。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4000/5000）]
　　触发弹窗的那一刻，意味着瓶子的数据已经被收集到自己的背包当中，他也就没有再装到口袋里的必要，负面BUFF依旧挂在自己的身上，威洛丢掉了那瓶罐子。
　　砰！
　　不是梯子歪倒，不是瓶子掉到了地上。
　　威洛突然被切换到了第三视角，看着自己的身体软倒了下去，直接从梯子上坠落了下来，最后一动不动。
　　他很快就找到了造成这个结果的原因。
　　从刚才开始，一直是他自己给别人喂回血食物，却忘了自己的血条从被发现只有80时到来回几趟，他忽略掉自己的血条越来越少，直到刚才已经变成了0。
　　安静地沉思了一分钟，威洛盯着自己发白的躯体和因为砸到了桌面而扭曲的四肢，他的身体被盖在了黑色的桌布下面，仿佛现场举行完了一场葬礼。
　　失误，这很正常。
　　想起餐厅内还存在监控这件事，威洛没有在复活这件事上考虑太多时间。
　　黑色桌布动了动，从桌布下方探出了一颗头，复活虽然会清空之前的BUFF，但房间内的气体没有散去，他依旧会被重新挂上负面BUFF，只是时间短一些。
　　欣赏完自己那令人尴尬的经历后，威洛与正巧踩在窗边玻璃板上的蝙蝠侠对上了视线。
　　今天的蝙蝠侠也很忙碌。
　　根据传来的情报得知小丑女在场后，他先是打算让罗宾前去稳住状况，自己去阿卡姆精神病院确认小丑的现状，在发现对方依旧在病房里呼呼大睡后，他又前往去援助罗宾。
　　然而在前往哥谭银行抢劫案的路上又遇到了几起冲突，解决完一场斗殴后他才在最后看到了看起来面色不好的罗宾。
　　早在几分钟以前，蝙蝠侠就已经得知了关于新出现的穿着蒙面衣服，且具有“吐丝”能力的人，这对哥谭来说是一个新的风险问题。
　　将小丑女等人送回阿卡姆精神病院，蝙蝠侠没有立刻回去，而是和罗宾一起坐在蝙蝠车里回放银行抢劫案发生时周边录下的监控。
　　“他是凭空出现的？”因是临时赶来才看到现场的罗宾看着回放。
　　“不，他从高空坠落，并利用手腕上的仪器喷射出蜘蛛丝来维持自己的稳定，显然的是，他拥有的不只是这些。”蝙蝠侠快速在屏幕上滑动，并利用视频的每一帧来观察蜘蛛侠的打斗方式。
　　罗宾也跟着紧盯屏幕：“他是谁？过去可从来没有这一号人。”
　　“好问题，罗宾。”蝙蝠侠切换了屏幕上的录像：“我们总能找到真相的，在他下一次出现时。”
　　桌底下。
　　威洛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会在复活之后遇到蝙蝠侠，前一次的被暗杀，再是绑架事件，现在是毒气。
　　等他反应过来时，他才想起自己所经历的确实是会让蝙蝠侠出场的事件，蝙蝠侠每天都会出现，那么当一个人一天到晚都能遇到麻烦时双方想不熟悉都难。
　　现在他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吗？
　　“晚上好，蝙蝠侠。”威洛终于还是从桌子底下爬了出来，并向窗户靠近：“吊灯上面被人放置了多瓶毒气罐，不过都空了。”
　　越走越进，威洛才看到站在窗户外面的罗宾，他站在玻璃板的尽头，更像是蝙蝠侠不让他靠近。
　　“你为什么要回到二楼？”蝙蝠侠的嘴角向下倾斜，露出了不赞同的表情。
　　“谁说的？哦，好吧，我只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造成的。”威洛扶着玻璃，故意露出为难的表情：“我现在有点与哥谭脱节...”
　　“乔纳森·克莱恩。他更为知名的一个称呼是稻草人。”蝙蝠侠没有继续质问下去，相反，他跨了进来，披风在空中飘着：
　　“这是他制造的恐惧毒气，你不应该多次接触它们，这会给你带来精神上的损害，且不可逆。”
　　“这不是他第一次作案，我没有在现场看到他的踪影，他越狱了，现在行踪不明，这就是我为什么不同意你返回案发现场。”
　　“那你呢？”威洛轻轻地拉了一下蝙蝠侠的披风，试图阻止这个可能是布鲁斯朋友的人继续前进。
　　“现在的浓度不会影响我。”虽是这样说，但他还是停了下来：“在你救助其他人时，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问题。”
　　他的姿态和表情看起来都很严肃，威洛将其认为是一种不同方式的关心，比较隐晦不够直白的那种。
　　威洛上前了一步：“你从哪里知道的？我的朋友？”
　　“不，现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你背着人从二楼翻了下来。”蝙蝠侠纠正。
　　威洛立刻打起了精神：“除了对这件事的不满，能评价一下我刚才的行为怎么样吗？”
　　比如好到很想夸这个威洛格林之类的...他会登上报纸或者因此升声望吗。
　　蝙蝠侠：？
　　“嗯，你刚才做得很好。”戴着蝙蝠面罩的男人微微偏过了头，像是叹了口气，补充了一句：
　　“但缺乏安全意识。”
　　[支线：天啊，那可是蝙蝠侠！
　　任务描述：受到来自角色‘蝙蝠侠’的表扬。]
　　[支线：天啊，那可是蝙蝠侠！（已完成）
　　任务描述：受到来自角色‘蝙蝠侠’的表扬。＋500金币]
　　[未知途径声望＋10，当前80。]


第15章 转变
　　4500金币。
　　在那一刻，威洛仿佛听到了什么东西正在敲打自己的心脏，他想起了庄园里的花田，附近的鹅卵石路，清澈的湖水，到最后都化为了零，因为他距离完成任务还有一步之遥。
　　“这是我目前得到的最好的评价。”在蝙蝠侠的面前，威洛热切地和他握了握手。
　　他确定了，蝙蝠侠的重要程度就像好友列表当中的人一样，但如果蝙蝠侠最后能变成自己的好友呢？这是否意味着自己能够从中获得更多的收益。
　　最后他放开手，向窗边退去，留下蝙蝠侠独自进行调查的空间，威洛从室内探出头，笑眯眯地朝外面正在发呆的罗宾：“嗨。”
　　罗宾短暂了抖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做起了防御性的姿态，在看到威洛时皱了皱眉：“嗯。”
　　他从另一头走到了威洛这头，对他伸出了手：“来吧，我可以送你下去。”
　　“我不可以只在这里站着吗？”威洛靠在玻璃板上，虽然他的衣服看起来破损了一部分。
　　“这个问题应该交给蝙蝠侠来回答，”罗宾摆了摆自己的双手：“你是怎么做到现在还能神志清醒地站在这里的？你对毒气免疫吗？”
　　“当然不是，罗宾，我的症状还没消失，比如我现在看你是一块面包身上披了一件黄色披风。”威洛说着比划到。
　　“面包？”罗宾对这个回答感到意外，他踩住脚下的石砖，歪了一下头并指了一下自己：“我？我看起来像一块面包吗？”
　　途中，他甚至侧头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披风，确认自己没有变成面包怪人。
　　那确实是假的，威洛在心中腹诽道，他的幻觉BUFF早已经结束：“是的，蝙蝠侠就是黑巧克力面包。”
　　罗宾跟着看向蝙蝠侠，男人刚好从梯子上下来，所有的毒气瓶罐都被他装进了袋子中作为证据，听到自己的称呼后，他不解地回过头：“你们在谈论什么东西？”
　　罗宾以眨眼的速度捂住了威洛的嘴，这让场面看起来更加匪夷所思。
　　“这里没有更多有关于稻草人的痕迹，不能排除这是其他人在这里放置了他的恐惧毒气。”
　　蝙蝠侠站到了威洛的面前，他的姿态没能让威洛感受到任何威胁：“我在监控里看到你从梯子上摔落，毒气还是对你留下了影响，你应该去医院。”
　　威洛不想去医院。
　　他翻越了玻璃板。
　　蝙蝠侠盯着他看：“我会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韦恩。”
　　“什么！？”
　　威洛半个身子卡在窗台，他在险些掉下去的时候被一双大手捞了回来，正当他决定用其他方法溜走时，身上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我会去的，马上。”
　　他在两人的目光下打开了手机，来自彼得的短信内容出现在他的眼前，而同时，一个日志弹窗跳在了他的脸上。
　　[随机事件触发：办公室盗窃，已被（G81）发现，等待处理...50经验]
　　“我想我可能先要离开一会。”威洛庆幸这次盗窃会来得那么及时，正好给了他脱身的借口：“我要回去抓个小偷。”
　　......
　　格林企业，威洛的办公室。
　　他的安保系统不再像之前一样空无一人，穿过安静等待的人群后，威洛一眼就看见了跪坐在地上，阴沉着脸的黑色马赛克人，随着他越来越接近，人身上的马赛克方块变得越来越多。
　　彼得站在围起来的人外面探头探脑，他的身上还穿着自己的睡衣。
　　他很想问这是谁，从对方的身份信息来看，这不是自己的员工。
　　威洛在翻了一会，在日志旁的详细介绍中找到了监控内容——准确来说，虽然他的办公室内并没有安设监控，但在日志发生时会自带事件流程。
　　画面中，他的办公室先是空无一人，没过多久，落地窗的最角落突然出现了一个黑影，似乎挂在半空中，黑色的人靠近了落地窗，拿出一样东西在玻璃上画了一个圈。
　　而威洛脆弱的玻璃被切割出一个半个成年人大小的圆圈，就这么被他拿了下来。
　　黑色的人影灵巧地翻了进来，他蹲下身观察了一下四周，直接目标明确地忽略了桌上散乱的文件，翻开了办公桌的抽屉——
　　里面什么都没有。
　　威洛开始觉得有些可笑，毕竟所有可能存在的重要东西都被放在了他自己的公司管理当中，无论是申请还是真正重要的事务都不会经过第二个人的手里。
　　就连他平时坐在椅子上也是对着一张文件装装样子，实际上在关注别的东西。
　　人影见抽屉里什么都没有，于是更加警惕，他经过旁边的书柜，在一堆书里翻找东西，见时间越拖越久，他翻找的速度也跟着不耐烦起来，直到他推开了最不可能的备用衣柜。
　　砰的一下，人影当场被一根棒球棍砸晕过去，从空荡荡的衣柜中，科斯塔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威洛：？
　　尽管他知道自己的下属可能有点与正常人有所不同的地方，比如科斯塔没有收到任何命令时会在一个角落一动不动地闭目休息，靠的位置不一定，有时是墙，有时是空气。
　　然而这一次他睡进了柜子里。
　　把砸晕过去的窃贼拖到了门口，尽职尽责的科斯塔站在门口，正好和门外的人说了几句话，威洛从穿着看出了那是彼得。
　　在看完了前情提要之后，威洛仔细审视着跪坐在地上的黑色马赛克人，他半蹲下来，抬起那人的下巴：“你叫什么名字？”
　　那人默不作声，威洛捏紧了那人的下巴，感受到了真实皮肤的质感。
　　“访问参观需要去前台登记。”
　　威洛突然伸出另一只手，强行撬开那人的下巴，在那人的呜呜声里，他看见自己的手指被咬出牙印，他的指尖滑过窃贼的舌苔，双指迅速抽出。
　　“把他暂时带走吧。”贼在下一秒被敲晕并用绳子捆住，威洛的手掌心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袋子：“告诉警探，我这里有新的进展。”
　　看着失去重心的人被拖走，彼得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靠近了威洛：“那是什么？”
　　“也许是毒药？他可能为了这个而咬舌自尽。”威洛把手里的东西展示给彼得：“你需要吗？我认为味道会很差。”
　　“嗯...我应该用不上这个东西。”彼得对这样的赠礼表达了婉拒。
　　彼得非常担忧老板的生命安全。
　　据他所了解到的，威洛每一次都能活着回来，一时不知道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在彼得穿着自己的睡衣原地发呆时，威洛已经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他目前除了随机会出现针对他自己的人之外，没有还需要担心的事情，葬礼已经结束了，分公司的管理人好感也不低，其他普通员工的事情以后再说。
　　至于彼得帕克，他现在也只是刚适应不久自己目前的身份，除非特殊员工出了别的问题，比如突然化身丧尸啃食同事。
　　总之，他要回归自己的老本行。
　　捡垃圾去了。
　　哥谭，亚当斯码头。
　　“嘿，伊凡，我出院了，怎么样？”
　　剃着寸头，脸上还有道疤痕的男人一瘸一拐地靠近了威洛，那是钉子，至少身边的人都这么称呼他。
　　他深深吐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到了旁边的垫子上：“你前几天去做什么了？忙到没时间来这里。”
　　“别人给了钱让我帮忙代班。”威洛面不改色地回应：“你看起来不像是痊愈的样子。”
　　“我是被高价医疗费吓好的，现在只是走路麻烦而已。”钉子靠在了身后的沙袋上：“我现在让一个大块头帮我的忙，因为我的人脉广，他也乐意得到点分成。”
　　说着，钉子指向了站在码头帮忙搬箱子的黑衣人，他的身形看起来得有两三米，在他的身周空无一人，所有人深怕自己惹到了他被揍一顿。
　　“看起来有点熟悉...”威洛站起身，走近了那人，他毫不顾忌地站在人的旁边大胆地盯着他看。
　　大块头停下了动作，只因威洛目光的力量太过强烈，他粗声粗气地开口：“有什么事。”
　　“炸鱼薯条好吃吗？”威洛抱着双臂。
　　大块头沉默了一下，他不耐烦地开口：“很咸，比我想象的还要咸。”
　　没错，那天威洛离开酒馆时碰到的不露脸神秘壮男人就是眼前的这个人，哥谭还是太小了，小到两个人能几天不到就见到。
　　“那很奇怪了，这都有人要偷。”威洛伸出了手：“我是伊凡·科罗，交个朋友？”
　　“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聊上的？”钉子一条腿蹦了过来：“我还是低估了这家伙的自来熟能力。”
　　“嗯，零食友情。”威洛从口袋里掏出手套，戴在了身上：“今天没有适合我的工作吗？”
　　钉子翻了个白眼：“我不觉得世界上还有不适合你的工作，只是今晚人有点多，不过你不是灰头土脸的时候站在人群里实在显眼。”
　　威洛：“比如？”
　　钉子：“像某个帮派的副手。”
　　威洛低下了头。
　　“你不会在猜测这个选择的可能性吧？！”
　　钉子看了一眼站在旁边不打算发表任何观点的男人：“这位是‘杀手鳄’，这里大概只有你用了真名，伊凡。还有，现在确实有一项工作，要去搬运一处车祸现场的车山，GCPD那帮人完全不想出面帮忙，于是另一边只好花钱请人了。”
　　威洛哼了一声。


第16章 硬币
　　事故发生的地点接近市政区，只是那条道路因为需要修路而暂时封上，爆发的冲突也是因此聚在了一起，几方人只好僵持着，想办法叫人过来帮忙搬运卡在一起的车辆。
　　驾驶卡车的过程中，威洛听到了来自钉子为他介绍的有关于“杀手鳄”的一些事。
　　“他现在白天在马戏团工作，只负责上白班，一到晚上就来这附近找点困难的搬运活来干，虽然不稳定但工资高一些，至于名字...”
　　“那是他给自己取的，和你很像，准确来说，和我们大多数人都一样。”
　　“他没说过自己的真名吗？”威洛握着方向盘，他的每一次开车就像一场豪赌。
　　因为之前玩的赛车游戏，导致他总有一种很想漂移的心情，然而作为一个暂且是好市民的自己，他必须注意自己不要突然来个方向盘大转弯大型漂移最后撞歪电线杆和碰到其他建筑。
　　于是，驾驶汽车对他而言更像是驾照考试，尽管钉子因此抱怨威洛开车的速度很慢。
　　“怎么会有？反正我也不好奇他叫什么名字，除非他是某个大名人。”
　　钉子趴在车窗上吹着令人感到刺痛的夜风：“然后我才会考虑找他要签名挂到网站上拍卖。”
　　坐着钉子的车子，威洛成功到达了目的地，此刻人不多也不少，当他从驾驶位下来时，杀手鳄已经自觉地从车厢里跳了出来，走到了威洛的旁边。
　　“饶了我这个行动不便的人吧，”钉子从另一边慢悠悠地绕了过来，他径直靠在了车门上，喘了口气：“等我完全恢复之后我就不会这么狼狈了。”
　　威洛有些好笑的看着对方，某种意义上听到了废话文学。
　　他朝着比较热闹的街口看去，钉子说得没错，那确实是一座庞大的车山，像是本来就存在着没有行驶的大卡车停在原地，但后续的车辆失控导致撞在了一起。
　　不知是什么原因导致了几十辆车同时撞向了一个方向，在原本就混乱的基础上变得越叠越高，最后形成了一座“车山”，可以确定的是，大部分都只适合被拆成零件了。
　　但现场仍有几个和杀手鳄体型相近的人，围在一起讨论，挖掘机挡住了路中央，下方的人指着上方争吵，大概正在为此讨论。
　　威洛率先靠近了正在用手比划争吵的人，尝试听到争论的具体内容。
　　“不可以，蠢货们！我的手下还在最上面，我的车只是擦破了一点皮！”
　　“能不能先让一下我，我有急事！”
　　“我出两倍酬劳，赶紧给我结束。”
　　威洛在人堆里转来转去，最后凑到了说话的人身边：“两倍？”
　　说话的胖男人看了他一眼，他停顿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赶威洛走开：“凑热闹的话可以去另一边，不过你真能给我拿到，我会支付的。”
　　说完，胖男人指向了车山最顶上的那辆车，通体为黑色，在夜色中没那么明显，威洛观察了一会，点了点头。
　　“马上。”
　　在胖男人疑惑不解的视线里，灰发的男人脱掉了他那身松垮的棕色外套，扔到了另一个人的头上。
　　下一秒，他以惊人的姿态跃上了另一栋建筑的窗台上，沿着窗台一步一个跨步上去。
　　在这之前，威洛只是在适应自己的四肢，毒气事件过后，他更是对跑酷这一点肆无忌惮。
　　捏脸时只是为了显得独特的眼罩遮住了一只眼睛，当然会有所干扰，但对威洛来说只是少了点视野可接触范围罢了，车山实际上只有两三楼的高度，旁边的吊车当然也可以使用。
　　只是再这样子闹下去，想必要争吵到太阳升起。
　　论攀墙的稳定性，威洛深知自己不如彼得等专业人士，所以为了不被看到自己因为滑落而摔死的窘迫场面，他当然会尽量去找拥有着落脚点的地方。
　　利用旁边的建筑爬到与事故现场相同高度，威洛踩住下面已经被压成碎渣的车辆残骸，向刚才胖男人指示的方向前去，混乱的铁丝扎破了他的手套，但也仅此而已。
　　他微微侧过头，看见了在下面慌忙向他招手的钉子，听不见他的嘴里究竟在弹出什么话。
　　值得相信的是，那家伙的腿一时半会还不了了。
　　他爬到了最高处，小心碰到了车子的轮胎。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单手举起了一整辆车。
　　这就是身为玩家的特殊性。
　　在游戏中，拿起物品的判定不是重力，而是面积。就像他当时与蝙蝠侠第一次见面时，在准备送客时举起了对方，玩家所承受的重量几乎为0，因为对方只占了一个格子。
　　车也是，就算车上有再重的东西，由于它占领的格子较小，很容易被抬起，这也是他搬运货物迅速的原因。
　　至于抬起房子...抬起一个房间之类的，这对玩家来说还是有点太超前了，这对地基来说也很超前。
　　威洛就像端着盘子一样撑着头上的车，看到下方的人瞪大眼睛，他微笑着朝下方挥了挥手，躲过一边射来的子弹。
　　“麻烦。”威洛皱了一下眉，没有过多犹豫，这一次他的不再那么礼貌，而是直接踩着其他的车下了一次斜坡。
　　等到他已经踩到地面时，迎着胖男人无措的表情，他稳稳地把胖男人的车放到了地上，也是在此时，他看见车内原来还有一个晕过去的人。
　　“把他抬进救护车还有救。”威洛回过头，向胖男人伸出了一只手。
　　“你这家伙...究竟是怎么举起来的。”
　　胖男人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威洛接过对方手中递来的一叠钞票，塞进了裤子口袋当中，而下面，他要开始处理其他人的问题了。
　　刚才有人在他搬运时朝他展开了攻击，不管是威胁还是什么，这都是有意的针对。
　　从背包里取出之前得到的那枚特殊物品，一块硬币，通过转硬币来分散注意力的这种方式确实有用。
　　[未知途径声望＋10，当前90。]
　　[触发：这是一块双面硬币，没有什么用处，但可以用来当骰子。
　　道具描述：在硬币被扔起并在空中时，会形成骰子机制，落下时弹窗显示数字大小，反面为0-49，正面为51-100]
　　百面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喂。”一个壮汉拦住了威洛的去路：“你不会来挑衅的吧？既然这么有力气，不如来和各位打一架。”
　　“没这个时间。”威洛淡淡地回应。
　　黑洞洞的木仓口对准了威洛的额头，在他的眼罩和另一只眼睛前面晃动。
　　威洛打量着手上的硬币，向上抛起。
　　[1D100＝86，正面]
　　得到答案的那一刻，威洛迅速闪开，他用力掰过那人的手腕，一脚踹向他的腹部。
　　砰一声，那人摔到地上。
　　威洛向后退开，在其他人接近时跃上了车山的第一个台阶，他迅速地捞起了一旁可以被举起的残骸，挡住一人扔过来的匕首：“倒霉。”
　　他只是打个工，没想到就能被其他人盯上，难不成他看起来会让人变得脾气暴躁吗？
　　原来如此，怪不得总有人要来谋杀他。
　　他用挡住的残骸砸向攻击的来源，重物落地的速度明显不如轻型，生好让他们躲了过去。
　　他爬上第二层车，再次扔出了硬币。
　　[1D100＝26，反面]
　　看来这一次运气不佳，但确实比无聊地打斗好玩多了。
　　他轻轻侧过身体，子弹在他的手臂上炸开血花，血量降低了10点。
　　“那个家伙在干什么？疯子吗？”
　　“你们下次能不能看清楚点，没看见那家伙手上拿的是什么东西吗？”
　　“太放肆了，这又是哪里冒出来的。”下方几个已经没有心情讨论如何搬下车辆的男人又开始了对威洛的进攻，他们都各自受到了一点伤害。
　　但子弹穿过空气到达的地点永远都是被拉来当盾牌的车辆挡住，因此这造成了有一些不参与争斗的人一边指着威洛破口大骂，一边要求拿着武器的人赶紧放下。
　　感觉到有些无聊后，威洛再次向上方爬了过去，长靴踩过车顶，车胎，他现在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了。
　　哥谭的势力众多，就在不久之前，双面帮的首领双面人正好被关进了阿卡姆精神病院当中，这里人多眼杂，什么消息都能传得很远。
　　他本来只是照例过来探听消息，结果时机不巧，但也是一个正好用来提升自己假身份声望的好时机，够了就立刻跑路。
　　他的意思是...来吧，反正疯子不少他一个，但有像他这样的选手可是稀少。
　　他的怨气就在这时候。
　　“我们来玩点别的。”吸引到的人越来越多，威洛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举起了自己手中的那枚硬币：“我在这里扔出它，如果是正面，那么无事发生。”
　　他停顿了一下，看向对准着自己都那些摄像头：“如果是反面，那么这堆垃圾即将塌下来。你们觉得呢？”
　　众人陷入了沉默。
　　威洛向上扔起了自己的硬币。
　　砰！
　　硬币被按在了手掌心，最后被摊开展示。
　　[1D100=72，正面]
　　“真可惜。”
　　威洛摇了摇头。
　　“没什么可惜的，科罗先生。”
　　从下方，传来了一道令威洛感到很熟悉的声音，随着一秒两次的拍手声，戴着面具的男人走了出来。
　　那是那一天酒馆里的人。
　　他挥了挥手，那几个之前向威洛发起攻击的男人迅速被几个人按住。
　　“马罗尼家族的人胆子确实很大，他们似乎忘记这附近是我们的地盘。”
　　“我想这点事情不值得由您干涉，我们能有一个继续交流的空间吗？”
　　[支线：你会在地下世界拥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事业吗？
　　任务描述：见到双面人]
　　他本来想再骰一次的，实在可惜。


第17章 混入
　　【今日日志结算】
　　[本周所有员工对公司好感＋1。
　　突发与你相关的事件，公司整体热情＋5，当前56。
　　W3请假原因：今天有点舒服（已被W2驳回）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伊凡·科罗，近期活跃于哥谭市东部下城区，意外的是，他过去的风评要比人所想象的要更好。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他从一个毫无价值且可被随意消耗的人变得稍有名气，在东区是这样，现在他有概率出现在街上的任何一个角落，通常是一个人。
　　那一天，本来只是趁机蹭了一点热度，却没想到会遇到现场招聘的威洛在听到那些话后没有立刻下来。
　　他公然挑衅的行为固然引起了来自不少人的记恨，大约不到一小时的时间，他的照片就会出现在不少人的手里，就算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搬运工。
　　他选择花钱捏脸来到这里的原因是什么来着？
　　当然，为了知道旧W5与他背后的马罗尼，或者说法尔科内家族，他现在对这些家族有点太陌生了，报纸和资料内容完全不能够解释混乱的状况，在过去他甚至和法尔科内的几个孩子有过交流。
　　如今看着这些有过接触的人变成敌对方，威洛有一种果然如此的心情，这就是为什么他不能和一些人达成好友关系，只是猜测。
　　法尔科内疑似想要掌控关于上流社会的大部分信息，不管是威胁，还是更为直接的暗害，不少人想在其中分一杯羹。
　　威洛暂且将其理解为这是主线不得不品的一环，他对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实在没有太多兴趣，对方应该也还没到下手更重的地步。
　　为了以防万一有其他人需要来公司见他，但他却顶着一张假身份的脸。威洛让科斯塔以他目前离开哥谭，在分公司作为借口。
　　在首次见到那个待在酒馆的面具男时，威洛就意识到他并不普通的事情，据说双面人有随身携带硬币的习惯，他也总是以硬币的结果来决定自己的行动方向。
　　这对一个玩家来说，听起来就像使用骰子，没什么用处的特殊道具也做到了这点，只是区别是，这里只有大成功和大失败，没有在两者之间的方案。
　　如果他加入了双面人的手下，他们与马罗尼对立，而马罗尼又会和法尔科内起冲突，接着是其他的帮派，总之，他很乐意看大家变得一片混乱。
　　他不应该限制于一个选择，虽然最开始的目的是最纯粹地卧底进针对他的组织里，如果不是必要，他更希望这个身份成为一个独行者这样更方便他的行动。
　　用更简洁且直接的方式来形容，他现在已经是完全的玩乐心态，去哪里都是随缘。
　　他一开始就跟着他们坐上了车，却被要求全程遮着眼睛，威洛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在秘密的路途中觉得有些无聊。
　　本来就是独眼了为什么还要蒙上两个，这是个值得讨论的话题。
　　于是他打开了自己的游戏界面，开始看自己的公司管理，特殊员工彼得的好感现在处于51而点进科斯塔的名字时显示他正在休息。
　　科斯塔和彼得一样，住在公司提供的房间里，彼得已经有了可以外出租房的能力，并且公司会为此报销，但他认为附近的房子不仅价格昂贵，也没有什么安全感。
　　除了这两位经常见到的员工外，威洛还有其他想要关注的地方，比如慈善管理板块，游戏赋予了他选择添加成员的能力，但他从未往里面添加过任何员工，也从未让W的成员来管。
　　比起人，威洛更相信游戏的自动结算，并且他有理由怀疑，如果里面添加了真人，他的日志里就会出现[每周总盈利减少？％]的字样。
　　W2就负责着明面上公司财务的管理，他目前的好感依旧是90，他原本的工作被游戏系统分担了一半。也许这就是他有时候还能闲出时间来劝架的原因。
　　“我知道我的眼光没有看错。”
　　戴着面具的男人坐在他的对面，昏暗到只有一盏台灯的水泥房间散发着霉味，画面的整体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审讯室现场，但威洛的双手双脚没有被束缚住。
　　面具男的身后站着两个身形庞大的肌肉男，见威洛的视线转向他们，面具男指了指旁边的光头男人：“这是波吕克斯。”
　　威洛没能搞懂这么做的用意，这帮人难道在担心自己会突然暴起然后把三人都揍一顿吗？
　　实际上，这种情况可行。
　　他挑了挑眉，没有对介绍做出任何反应。
　　见此，面具男人也没打算多说什么，他敲了敲桌面：“能把我之前送给你的硬币借我一会吗？”
　　威洛点了点头，从口袋中取出那枚没什么特别的硬币，递到对方的面前。
　　“我们之间的合作通常很愉快。”
　　面具男接过硬币，他那黑色的皮手套没在上面留下任何指纹：“我很乐意将你推荐给我们最尊敬的人，可惜在此之前，我们得受到一些命定的指引，就像这样。”
　　“这枚硬币是最普通的，因此规则很简单，只要得到的答案是正面，代表通过，如果答案是反面...很抱歉，我们会送你回去。”
　　威洛盯着那枚硬币，那句送他回去的回答想必没那么轻松，对于一个不能确定的人。
　　他回答：“我同意。”
　　话音落下，那枚硬币就抛向了空中，在上面连翻了好几个圈，威洛只能面无表情地坐着，看着他的弹窗正在不断变化的数字。
　　[1D100=？？？]
　　硬币啪了一声掉到了面具男的手里。
　　[1D100＝99，正面]
　　看起来运气不错，在这种时候。
　　在所有数字中，只要数字等于或超过50就能获得正面，但它的结果恰好是99，幸运之神终于向他看了一眼。
　　“不错的回应。”面具男点点头，他的头微微侧了过去，后方的人像是心领神会般，拉开了身后的铁门。
　　......
　　阿卡姆精神病院。
　　威洛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来到了这里。
　　当他接过了面具男递来的，且带着阿卡姆精神病院纹样的警卫服装时，他陷入了疑惑，这帮人不会指望自己去帮双面人越狱吧？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4500/5000）]
　　而且单凭这帮人的势力发展，想要出来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除非最近的巡逻增加了强度，说不定双面人在里面过得非常滋润。
　　换好衣服之后，面具男要求自己摘下眼罩，威洛也跟着照做。
　　意外的是，他在捏脸的途中可从未选择在脸上添加过任何看起来狰狞的伤疤，但现在，他被眼罩遮住的皮肤上有着两三道疤痕，像是自动生成。
　　为了让这场混入的行动变得更加顺利，威洛戴上了牢固的黑色假发，刘海遮住了他有着伤疤的眼睛。
　　这样看起来不是更明显了。
　　威洛没有说出口。
　　他们将一个小包裹交给了威洛，并告知他今日巡逻的警卫名单已经经过了修改，让他不用担心。
　　这是他第一次解锁了新地图，他之前可没有来到这所负面名声出名的精神病院，也没有人限制他来。
　　这里的安保严格程度比威洛要想象的松懈一点，特殊一点的罪犯被关押在独立的病房当中，一些设施较为老旧，如果精神病院得到了足够的资金，那么这些钱又跑去了哪里？
　　大概只有院长知道其中的答案。
　　“...菲利克斯？”
　　站在高危病房区域的门口，一位昏昏欲睡的警卫观察着威洛递来的身份证明：“发型不错，伙计，真是让那家伙得逞了，我都还没到换班时间。”
　　说着他打了个哈欠，强撑着已经半歪的脑袋重新挺起：“你吃过今天的晚饭了吗？我打赌这是我有史以来吃过最差的一餐了，明天会有更多。”
　　“没吃几口。”威洛短暂地回应：“你的换班时间是几点？”
　　“老样子，再过一小时。”警卫突然噤声，示意威洛也闭上嘴。
　　走入关押着高风险罪犯的区域，威洛左右打量着那些被厚隔离材质的病人，有的正在呼呼大睡，有的正无意识地拍打着玻璃，有的背对着坐在角落，不知道在念叨什么话。
　　他们一致地穿着橙色的囚服。
　　警卫站在其中一间病房的门口，他观察着里面犯人的状态，威洛则在另一边，慢悠悠地前进。
　　据面具男所说，他们的老大双面人的正被关押在较深处的位置，途经其他病房时，他还能看见其他警卫正把躁动的病人压在床上，另一位警卫正在训斥病人。
　　“老天，你什么时候能在白天闹腾，这是这个月第十三次了。”
　　威洛收回目光，继续向前走，这里空气的质量很差，能闻见很浓的铁锈味和消毒剂的味道，游戏不能关闭他的嗅觉系统。
　　“等一下，菲利克斯！”
　　他听到了昏昏欲睡的警卫的呼唤：“发生了什么事？”
　　“这家伙是不是不动了？连呼吸都没有？”
　　威洛眨了眨眼：“那就按下警报吧。”
　　他回过头，对上了一双幽蓝色的眼睛。
　　[支线：你会在地下世界拥有一份独属于自己的事业吗？（已完成）
　　任务描述：见到双面人。＋500金币]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5000/5000）已完成]
　　[特殊员工栏位增加，
　　添加特殊员工“G82”（待查看）
　　公司管理升级（待查看）
　　部分限制取消
　　添加地底自定义区域
　　企业分公司传送开启]


第18章 员工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0/5000），重新计算，过去已获取的金币不计算在当前任务]
　　威洛转过头，朝着那位警卫的方向走去，他没想到他的任务完成速度可以这么快，如果金币只能通过特殊物品收集才能触发，那么他可能还需要折腾一段时间。
　　现在他拥有的特殊物品有：埃利奥特的邀请函，杀掉他的长刀，一枚硬币，恐惧毒气罐，一套警服，再加上童年时期别人赠予的一张恐怖面具，一把黑伞。
　　这些物品在现实中丢失后可以通过游戏界面召回，然后再拿出来使用，尽管里面真正能派上用场的并不多，尤其是那把还沾着他血迹的刀，无论怎么擦拭都无法干净。
　　新更新的捏脸不再限制和消耗他的金币，之前他使用一次就要花掉500金币，因此行动缓慢。
　　但如果要再捏一张脸就需要为此支付几倍的价格，他目前没有再考虑换脸的打算。
　　威洛靠近了事故发生的病房，警卫站在门前，有些苦恼，夜间精神病院自然有医护人员轮班，但歪倒躺在床上的病人如果死了，看起来过于奇怪。
　　“你确定他死了？如果没死，先别打扰到还在休息的人吧。”
　　威洛用双面人手下提供的卡片刷开了门，病人穿着一身同款的橙色囚服，但他的皮肤大概会让人泛起密集恐惧症，他的身上全是密密麻麻的刀疤，让人分不清那究竟是眼睛还是伤痕。
　　门在威洛的身后关上，他一步步地靠近那张病床。
　　“嘿！菲利克斯，你应该小心点。”
　　威洛并不在意，病人的手垂到地上，身体趴在床上，从外观来看确实没有任何起伏，他越走越近，按住病人的身体，把他翻过来。
　　“砰！”
　　一只刀片直直扎向他眼睛的方向，威洛用手掌心接住，他忍不住对这样拙劣的假死感到无语，单手举起发疯的家伙对他而言轻而易举。
　　在更换了身份之后，他会更多使用这些不合常理的能力。
　　阿卡姆精神病院里真正想要得到治疗的病人占据少部分，多数是那些为了逃避法律的制裁或者不想被关进黑门监狱的罪犯。
　　只要他们有着证明自己存在精神疾病的纸，就有组织会替他们辩护，替他们解决一堆麻烦，只因为他们“无法控制自己”。
　　不管精神病院的院长是怎么想的，维护他们继续运营下去不让这些人逃出来伤到什么人，管理方面也会倾向于暴力治疗，所以，因病人精神失控导致威洛正当防卫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他没有像正常情况一样退后一步，而是向前拧住那人的胸膛，把他整个人死死地悬空起来。
　　“维克多...扎斯”威洛根据他衣服上染上血迹的名牌分辨出了一个名字：“现在是凌晨，我想我们都知道这是一个适合睡觉的时间，有关最佳演员的挑选还没有轮到你。”
　　他听见了门外警卫拍打玻璃的声音。
　　“我们好好睡觉吧？”他看着扎斯的脸开始涨红，事情败露之后只有不服气。
　　为了让病人更安分一点，他抽掉了那把小刀，收到了口袋当中，泛着电流的棍棒在扎斯的衣服上噼里啪嗒地发出声响。
　　除了门外警卫呼喊他至少冷静一下的声音，还有其他病房传来的嘲笑和唏嘘声。
　　“我从没见过你。”扎斯咬着牙，但老实地坐回了床上，威洛的手上的棍子在他的下颚骨上敲打了两下。
　　“那你很幸运，今天是我值班。”威洛把薄薄的毯子扔到他的身上，然后自己退了回去。
　　就在这时，扎斯笑了一下，他的手里出现了那张门卡：“这就是不细心导致的后果。”
　　威洛嗯了一声。
　　门在他身后重新打开，他退了出去，看着门重新关上。
　　“怎么回事？”警卫生气地看着威洛：“你把钥匙卡给他了？”
　　“当然没有。”威洛甩了甩从袖口溜出来的卡片：“那是张假的，掰断了可以唱歌。”
　　虽然不知道里面会放什么歌，那是他找面具男要来的，他摸着手里的刀片，只有半个手掌大，扎斯明显是想戳瞎他，没有人在意这个可怜的伊凡科罗只剩下一只眼睛。
　　嗯，当然是他自己做的。
　　6：30
　　不知道那帮人究竟给自己的身份打了什么底，威洛从凌晨混到了早上，他在这个区域领悟到的唯一东西那便是安保还需要改进。
　　一路上他见到不少穷凶极恶的罪犯，他都将其列入了未来可能来捅他一刀的人员名单当中。
　　被关押在风险区域的病人都需要单独地送饭，威洛也被选为了需要推着一辆小餐车的人，每个病人都有着属于自己的早餐和碗，据说是之前有病人因为不是自己的碗而愤怒伤人的案例。
　　和一位胖警卫送了一路后，威洛终于到达了双面人所处的病房外，他们照例将他今天的午饭送进他的房间里，但这时候，本来安静坐在病房里的双面人突然动了一下。
　　他的半边脸被硫酸侵蚀，那半张被毁掉的脸就像恶魔在愤怒，而他完好的脸却很平静。
　　很多人都知道，他曾经是哥谭的地方检察官，与一切罪恶做斗争，在搜寻蝙蝠侠相关消息时，甚至能查到他过去的新闻。
　　一次针对他的阴谋，让他的人生坠入了地狱，从“光明骑士”变成了“双面人”。
　　他的囚服也是特别拼接在一起的，一边是橙色，一边是紫色。
　　“我不喜欢今天的早餐。”哈维·丹特开口。
　　胖警卫皱了一下眉：“你换口味了？食堂一点也不知道这个消息。”
　　说着，他举起手边的通讯器。
　　“不对，里面有我不爱吃的。”哈维的态度变为了刁难，他轻笑着抱住了双臂：“我不会喜爱这个不能满足我喜好的地方。”
　　胖警卫向后退了一步，退至了威洛身后。
　　威洛知道双面人在演戏，他一副如果没能看到早餐被换掉就要越狱的样子显得非常夸张，尤其是他的另一张脸在说话时。
　　“你说得对，也许食堂出现了失误。”威洛走上前，用餐车上自带的一次性餐具夹走了哈维指出的地方，重新递给了他。
　　借助监控的死角，他将面具男交给他的小包裹放在手心，放置在盘子下方递了过去，直到哈维接过。
　　在威洛按着那点包裹时，隐约感觉到了一点...硬币的形状。双面人要硬币做什么，担心丢失吗？
　　他看着那双完整的半张脸上总觉得有些熟悉的眼神，但不是完全相似，就好像他在过去在谁的脸上看到过。
　　他理解自己为什么会觉得熟悉了，因为布鲁斯偶尔也会露出类似的眼神。
　　而那张存在着恶魔的脸上只有血肉模糊的人体组织，这样一看又显得陌生。
　　双面人存在人格分裂，这样或许就是矛盾存在的地方。
　　见双面人不再大声说话，胖警官松了一口气，他在已经退了回去的威洛耳边念叨：“你真大胆，老兄。”
　　“没什么。”威洛关上了门。
　　......
　　返回哥谭东区并把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发生的来龙去脉告知给面具男后，他没有收走自己还带着的警卫服装。
　　事实上，即使他们收走，威洛照样能从背包里拿出一件一模一样还没有沾灰破损的。
　　他们似乎早已知道了威洛成功送完东西的这个消息，于是归还了威洛的那枚硬币，让他过几天找个时间再来那家酒馆。
　　为了防止蝙蝠侠会真的告知布鲁斯自己没有去治疗，他带着科斯塔去医院进行了身体检查，并带着非常健康的报告单出来。
　　现在，他迷茫的站在马路上。
　　就在几分钟前，他坐车回公司的路上，遇到了大型追尾事件，而他的车也在受害者当中，所幸他这次没有选择坐在后座，加上受到的冲击较小，勉强受了点擦伤。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见车尾凹了进去，科斯塔正在一旁拨打电话。
　　而当他转头看其他人时，发现了不远处站着一个头上顶着绿色标记的人，是埃利奥特。威洛之前组队时忘了让他离队，以至于他头上还是绿色标。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两个人总是能倒一样的霉。
　　当埃利奥特转过头时，威洛看见了他的头上还缠着一圈纱布，大概他最近就没有离开过受伤，但不致命。
　　埃利奥特看了眼自己的车，又看了一眼威洛的状况，无奈地摆了摆手。
　　他看起来心情不好。
　　“我先走回去，你帮我处理一下后面的事。非常感谢。”威洛跟科斯塔打了个招呼，在得到回应之后，他顶着小小的额头包沿着公司的方向走去，路上还有一排整齐的自行车。
　　他也想骑。
　　下次换套宽松且不正式的衣服他会选择这个方案的。
　　公司升级之后，他得到了一个新的特殊员工，本想为彼得庆祝一下他有了新同事，但回忆起彼得已经是媒体记者，两人应该不会这么快就遇到。
　　更何况，他们可能完全不认识对方。
　　利用记忆里的方向他回到了自己的公司，在[公司管理]面板当中，新员工G82不同于彼得被放置到实验室，G82在企业里有关公益教育机构的名下工作。
　　而这部分的管理位于较低的楼层，在威洛正出电梯没多久，远处一个人影朝他走了过来。
　　[特殊员工：G82（玩家敏捷，武力增加3%生效中）
　　真实姓名：杰森·陶德
　　好感：2
　　随机日志待确认：G82很容易感到口渴，饮水达到异常值，为了能够让饮水机进行的正常供应，请批准更多的资金。
　　确认*取消]


第19章 过去
　　如果不是一场巧合的碰面，威洛更想在这之前去倒一杯牛奶之类的东西，顺便去解决一下额头肿起来的部分，他的刘海遮住了一点。
　　每一位特殊员工的出场都能给威洛留下不同的印象，但威洛知道初次印象从来都不能断定这个人的真实状况。
　　于是，他站在电梯前，好奇地看着那个逆光前来的身影，男人越走越近，最终在他面前几米处停下。
　　“有什么事吗？”
　　G82，他有着一头较短的黑发，一双蓝色的眼睛，以外表来看，他的脸确实有点熟悉，这可能是因为威洛见过太多黑发蓝眼的人之后造成了的错视，再者，游戏里出现撞脸的人也是常事。
　　对方的身材更像是在健身房的教练又或者是安保团队的人，G82是负责教育的领域，因此教师用体格保护学生也是非常实用的一点。
　　想着，威洛在内心连连点头。
　　“不，没什么问题，欢迎入职，陶德先生。”威洛伸出手；“你看起来适应良好，我想我不用再为此担忧了。”
　　说完话后，威洛同意了刚才有关资金批准的弹窗，G82带来的增益是有关威洛本身的，敏捷和武力，本体拥有的力量显然够用，但人总不会嫌弃获得太多。
　　“...担忧？”杰森对此发出了疑问；“除了我之外，这里对每个员工都有这样的关怀制度？”
　　“当然不是。”
　　如果他给每一位员工都有这样的入职欢迎仪式，那么他可能要消耗几天时间。
　　并不是说他不会这么做，友好对待还能增加员工好感，只是他最近不太适合与太多人见面，以免出现某个员工突然暴毙，自己也被盯上。
　　以他遭遇的各种离谱死因和动机来看，这是绝对会发生的事情。
　　并且除了员工，还有他的好友们，关于布鲁斯他没怎么亲眼看到，倒是埃利奥特跟着出现了霉运。
　　威洛摇着头，踏出了一步，他先是进入了某间办公室，在其他员工茫然地目光下用大纸杯在饮水机接了杯水，又快步走了出去。
　　递给了杰森。
　　没有离开且正打算跟上的杰森差点和威洛撞上，他一时无言地盯着那杯透明色的水，没有任何粉末，没有颜色的变化，这只是一杯水。
　　杰森退后了一步，还是接过了那杯水。
　　威洛本是认为杰森会像彼得一样在聊天的中途突然出现异常状态影响，所以才会给他倒水。
　　【解锁特殊员工心境】
　　【[G82很容易感到口渴，饮水达到异常值]这一日志将在完成心境挑战之后消失】
　　果然。
　　这个名为心境的东西还是跑了出来，在距离上一次彼得刚入职时，威洛短暂地浏览了一下他心境内部的状态，那时彼得的好感只有个位数，而现在已经接近了成为好友需要到达的数值。
　　在心境当中，外面的时间不会流逝，直到他因为死亡而退出副本，他没想到G82的心境触发会这么快，也许是根据对方的心理状态。
　　G82的初始好感比G81低一个，这不是大问题。
　　在对方还没进行回应时，威洛选择了[进入］，不管会看到什么，总得先看一眼。
　　不再是玻璃的破碎声，而是更诡异的，先是安静了几秒，突然，一声尖叫在威洛的耳边炸响开来。
　　声音很混乱，分不清是几个人在同时喊叫，接着是液体低落的声响，听起来足够粘稠。
　　啪一声，他的四周已经完全变了样子。
　　他瞥到了一眼太阳初升的时刻，那缕红光从地面缓缓拉开，可时间很慢，它又静止在了那里。
　　世界是血红色的景象。
　　很吵，吵到分不清那是什么声音，是纯粹的噪音。
　　“谁在说话...”
　　威洛终于发现了一点，那就是自己正站在哥谭，码头停泊着船只，红色的海面扑起了浪花，打在了礁石之上。
　　他回过头，企图找到一些可能会突然扑过来的生物，比如会长着一张和G82相似的脸。
　　然而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里是一片荒芜。
　　他向下看去，先是注意到一支长箭，血花溅到了箭身，而那把箭命中的是——
　　杰森。
　　威洛不确定那是否是自己的新员工，虽然从那张脸来看，是的。男人穿着黑色的紧身上衣，手臂关节下由红色的手套包裹。
　　他安静地放在那里，没有皮肤不完整的现象，他的肤色发青，眼珠发红，身上大片大片的血污与衣服融合在一起，那支箭命中了他的心脏，他的嘴角能看出一种莫名的，终于结束的放松。
　　威洛靠近他，在他的身边蹲了下来。
　　杰森的牙齿是尖的。
　　“吸血鬼？”威洛陷入了沉思。
　　他要对之前关于这个世界观不存在魔法或者吸血鬼之类的吐槽进行收回。
　　现在的问题是，这一次的心境要怎么过？
　　这里没有敌人，只是沉默的哥谭市，G82不像G81一样有一个暂时明确的目标。
　　威洛犹豫了一下。
　　他不知道自己要怎么GAME OVER然后出去。虽然他现在有很多点子。
　　他把杰森的身躯抱了起来，让他倚靠在礁石上，可这并不稳固，僵硬的身体还是会歪倒回他的身上。
　　不能再折腾下去了。
　　威洛把对方平放在地面上，最后用力拔出了那支箭，箭的前端是绿色的，很少见。
　　他在思考拿这东西捅自己一下的可行性。
　　但最终还是没有这样做。
　　威洛把那支箭放到了杰森的身边，独自走向了海浪，在一堆选择中，他决定走捷径，那便是拥抱海洋。
　　“扑通！”
　　海水的味道真的很怪。
　　[GAME OVER］
　　——
　　距离他前去看资料还有一段时间，杰森总结了一下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该死的，这不是做梦，他在一家没有听说过的哥谭企业工作，负责公益性的教书岗位，主要面向没足够能力支付学费的未成年孩童。
　　他那些一睁眼满房间的陌生同事是这么说的。
　　他的日常应该是每天和那帮厚脸皮的帮派干架，帮伙伴的忙，又或者只是出门然后被熟人拉去干活，好不容易休息一会开始研究和升级自己的装备。
　　他的人生是原本会在阴暗的巷子里勉强生存，想要安饱学着偷窃，最后某一天被穿着蝙蝠服装的男人捡走，梦幻般成为了打击罪犯的罗宾，后来，他死了，他活了，他依旧是杰森陶德。
　　他脑子里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而他现在坐在办公室里，体验着另一种人生。
　　利用他目前拥有的一切来调查这家企业，管理者的名字一个比一个陌生，但诡异的是，他能在这家公司里碰见记忆里穷凶极恶的罪犯，他们穿着和其他人没多大区别的衣服，有说有笑地和人聊天。
　　杰森认为自己是陷入了某个不知名反派的陷阱当中，他混乱的大脑时而清醒，他感觉自己像一块严重缺水的海绵，然而在他一小时能跑好几趟饮水机的情况下，没有员工对此感到意外。
　　他不希望会是更糟糕的结果。
　　直到他恢复状态，他终于回忆起一些短暂的画面。他死了，确实是死了，在死亡到来之前，他还在唾骂着那个蓝色的家伙。
　　然后，他让绿箭侠动手了。
　　除了有关这家企业的消息，他还调查了现在的情况，他没看到更多认识的人的消息，就连媒体报道中老头的模样都是更年轻的。
　　再回到他的处境，企业的真正管理者的相关消息比他想象的少，不排除刻意隐藏的可能性，看完一堆新闻后，他对他的某些观点要更改一下。
　　能看到这么倒霉的人也是少见。
　　最后，在杰森准备去洗一下脸时，他碰到了那位已经被他熟记外貌的人，一个浑身上下散发着怪异感的男人。
　　威洛·格林。
　　[支线：普通市民杰森陶德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在此期间，员工只能前往任务区域，完成工作后，将取消行动区域限制]
　　威洛的舌头在口腔里动了动，心境中带来的刺激就仿佛那股味道依旧残留在嘴里，他认为自己可能需要紧急漱口。
　　了解到一点有关新员工的状况后，威洛有了接到新任务之后的活力，前一次他在忙着当搬运工，不怎么参与到彼得的造装备事业中，而这一次——
　　凡事都有意外来临的时候，说不定他下一秒又要跑走了。
　　“你现在手上有什么需要完成的任务？”跟随着杰森，并看着他在洗手间洗脸的同时，威洛才看看到自己的包已经比之前消退了一点。
　　总是看到他的朋友们或者是见到的人梳着背头，威洛也想改天试试，这就是人类的变脸速度。
　　被跟了一路的杰森：？
　　他关上了水龙头，回忆起自己这个处境，这个身份要去做的事情。本打算脱口而出的话也咽了回去：“你有什么建议？”
　　威洛没有建议
　　他的建议就是带上他一起。
　　杰森微微皱眉，他好像在那张脸上看到了请求的神情，这位老板的年龄应该比他更大一些，这是矛盾感的来源之一。
　　杰森：...
　　他理解了威洛的一半意图。
　　“嗯。”


第20章 任务
　　哥谭，老城区，钻石区的隔壁。
　　威洛大致明白了彼得与杰森之间的不同，如果说一开始的彼得是完全被禁止出公司的状态，那么杰森就是因为职位和任务问题能在任务限制的范围内行动。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没有选择一开始就想办法离开。
　　从目前来看，他们两人的性格看起来都不错，特殊员工的表现也不是模板化的，没有人会拒绝更多会带来帮助的员工。
　　由于当前位置接近GCPD总部，这里的治安状况相比其他区域会好很多，但总是比不起富人区的警力，巡逻时存在松懈。
　　威洛换掉了自己的衣服，改成了黑衬衫和宽松的工装裤，为了防止犯罪事件突发导致他的手掌不翼而飞，他把手表也留在了办公室里，接着把多余的头发扎到一边，戴了个无度数的圆框眼镜。
　　在这之前，他试过方框，可总觉得不太符合他的喜好，但无论怎么说这都只是一次普通的出行，所以他停止了换装游戏上的选择。
　　而杰森，他什么都没换，他只是拿着自己的文件袋就走了出来，他站在一边，不解地看着威洛支付了金钱并把公用自行车推了出来：“你拿这个做什么？”
　　威洛抬起头，实话实说：“距离地点还有几公里，徒步过去不会太慢了吗？”
　　他没有开车出来的原因还是因为低调行事——绝对不是因为担心发生下一次的追尾事件，埃利奥特可能到现在还站在那里，又或者再跑一次医院。
　　他思索了一会，恍然大悟：“滑板车也不是不行，只不过我还没有从高处飞下来还能不撞上任何东西的能力。”
　　杰森：？
　　载具怎么变得越来越奇怪了，他不想在下一句听到例如滑板鞋之类的东西。
　　他需要重新估算这个新老板的真实心理年龄。
　　“不，就这个吧。”
　　杰森抬起手止住威洛疑似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内容，他轻叹了一口气，把另一辆自行车也推了出来，怀念他最好的车子，没有什么能替代它。
　　威洛已经抬腿坐了上去，在他骑上去的那一刻，他的视角突兀地变成了第三人称，并且只能靠两个控制键来决定方向。
　　他谨慎地操控了一下，车跟着他的选择开出了几米，在松手时立刻停止，人物的一条腿也踏在了地面上。
　　好像懂了，但不完全。
　　人总是要勇于尝试，他再次进行操控，自行车在他的长按下加快了速度，在车道上行驶时依然容易碰到障碍物，这时候威洛就像过去玩赛车一样控制着自行车的方向。
　　疲惫对他来说是不存在的一种感觉，停止和继续完全依靠威洛自己的心情，他向前冲了一会后，遇到了红绿灯。
　　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威洛感觉不妙，他回过头，杰森的车终于飘了过来，最后整个人走了下来扶住车，他把车提起又放下，确保轮胎没有问题。
　　做完后，借着红灯等待的时间，他倚靠在车身，好奇地打量目视前方的威洛。
　　威洛滑动着第三视角的方向，头会跟随着他的滑动而跟着转动，利用这种更清晰的视角，威洛看到了转角一个引人注意的黄色标记冒了出来。
　　1，2，3。
　　那张脸又一次出现在威洛的面前，他被其他人簇拥着，很有可能又是来参观或者来拜访其他人。
　　红灯亮起时，威洛向他的方向招了一下手：“下午好，布鲁斯！”
　　对方自然没有错过那声盖过人群的招呼，布鲁斯的视线越过人群，看到了那辆堪称飞过马路的自行车，身后跟着另一辆加快速度的，而车上正坐在他熟悉的人。
　　威洛格林。
　　威洛甚至不看向前方，却能安稳地绕过电线杆。总觉得朋友最近变得更加异常的布鲁斯收回了目光。
　　由于前几次威洛全是无提醒便出发，杰森在这时候才赶了上来，他和威洛保持了相同的速度，但微微侧过了头：“你认识他？”
　　“是的。有什么问题吗？”
　　威洛放缓了速度，将注意力集中到杰森的身上：“不过我的朋友很少，最有声望...不，最出名的也只有他了。”
　　“呃，好吧，我很惊讶。”杰森将身体的角度更右偏了一下：“只是因为你们看起来关系不错。”
　　“第一，这是我目前唯二的好朋友，他对我好感很高也没掉下来过，第二，他真的很包容。”
　　威洛想起了一件事。
　　过去为了试验什么才算是特殊物品，在拜访布鲁斯的庄园时，他显得很躁动，直到现在他才反应过来那样做很有可能会扣声望或者好感，但没有，什么都没发生。
　　布鲁斯有一个人很好的父母，一个幽默的管家先生，就像他请其他朋友来家里一样，布鲁斯一点也不介意威洛在他的家里逛来逛去。
　　比如盯着花瓶，摸摸油画的边框，连地板也要看个好几次，威洛被年幼的布鲁斯吐槽过再摸下去和把韦恩庄园大扫除了一遍没区别。
　　最后，在布鲁斯的眼里，威洛就连下午茶都要夸张地惊叹一遍，他终于忍不住开口：“你太夸张了！又不是小孩子。”
　　然而当时的他们两个都是小孩。
　　“没有人给我看过这些。”威洛一本正经地回应：“你是第一个不介意我在你家到处看看的人。”
　　严格来讲，威洛就算有和其他人相处过，但因为住处和家庭情况，就算是后来也没有几个真正让他拜访的。
　　在他说完后，小小的布鲁斯目瞪口呆，然后不知道在想什么天马行空的东西，最后他们依然相处得不错。
　　威洛最终到达了他们要去的地点，格林企业分出来的一处慈善目的的学习中心，因为过去几年的一些事故在老城区换过好几个位置。
　　这里远不比正式学校拥有的规模，威洛的慈善部门下没有员工，但还是有更下一层的雇员存在。
　　最初是一些志愿者，威洛在当时依然给予了工资的分配，包括退休教师，愿意前来帮忙的公司职员，这里主要用于提升孩童的文化程度，或者专门教他们谋生的技能。
　　由于人员有限，这里容纳不了太多人，每天会在特定的时间点分发免费的餐食。
　　威洛认为是自己的体质影响到了企业，以至于这里总是会遇到点麻烦，最后让他不得不去游戏的管理界面雇佣强力的安保，不管对方什么身份，能保住他的区域和人就行。
　　好处是，当时设置的东西在现在得到了收获，有一些人在长大后成为了他的员工，查看对公司的好感后发现意外地高。
　　“请输入文本学习中心？”
　　杰森一字一句地读出了门上面的名字，眉毛弯成了奇怪的形状：“这是写错的名字吗？”
　　威洛沉默不语。
　　他已经忘记自己究竟在哪些地方哪些区域跳过了命名部分，但幸好，格林企业不叫请输入文本企业。
　　“没写错。”威洛扶了一下自己的脖子；“我自己起的名字。”
　　说着他决定跳过这个话题，快步上前通过了大门。
　　远处，一个胸口挂着小相机的身影被围在一堆孩子的里面，他穿着一件日常的格子衫，有些不好意思地试图从孩子堆里出来。
　　“彼得。”
　　威洛跑了过去，在撞到人之前牢牢刹住：“你在这里啊。”
　　彼得的眼神瞬间亮起：“格林先生。”他先是安抚了一下其他孩子，然后挤了出来：“我前几天一直不知道要拍点什么，但我的时间挺充裕的，昨天我找到了这里。”
　　[好友新增：彼得帕克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彼得的日子过得还算悠闲，对他而言。
　　经历了遇到城市的其他超级英雄后，彼得静下心来考虑自己的处境问题，在多出门了解到哥谭市的状况后，他决定将自己蜘蛛侠的计划重新拉了回来，从好邻居做起。
　　他会穿着他的制服，帮助一些受欺负的孩子，一想到他们彼得就想起自己高中时的遭遇，这种现象依然存在，并且因为都是孩童很难处理。
　　他会帮助修理坏掉的管道，看着小鸟在地上艰难地孵蛋再把它们都放回鸟窝里，在下水管道遇到弗莱尼根先生并和他一起去捕捉老鼠。
　　在此期间，他像以前一样会拍下自己的蜘蛛侠的照片，希望在未来自己能更多出现在报纸上时把这些照片一起提交给自己所在的媒体，这是完美的互惠互利。
　　哥谭的犯罪巷让他想起了纽约的地狱厨房，他在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太过莽撞调查。
　　而高强度蜘蛛侠工作的结果是，彼得需要摄入食物，很多食物，为此他网购了一堆东西放置在自己的房间里，有些随身携带。
　　在昨天，他因为工作跟着其他人来到了这里，现在是他私心来访。
　　“如果遇到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威洛赞许地点了点头，在短暂的几周内，他终于混到了第三个好友，没有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威洛指向了身后走来的杰森：“这也是我的员工，他接下来需要在这里当一段时间的教师。”
　　杰森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看过了自己的工作内容。而他要做的就是为自己的教学内容进行备课。
　　但是，这里不是冰山俱乐部，不是他的红头罩帮，这里只是一个学习机构。
　　而他现在要在这里，当一位...呃
　　“...是的。”杰森点了点头，看向了那些只有到他腰部高度的孩子，自己半跪了下去。
　　他应该提前捏一下自己确认没在做梦。


第21章 任务
　　一点雨滴掉落到威洛的脸上。
　　他没有一个可以修改天气的指令，哥谭总是在阴天或者下雨，也许是城市工厂较多造成的环境污染，可以确认的是，每当人经过工业区时，都要查看一下自己的血条是不是在向下掉。
　　总有些伤害是不可逆转的。
　　和可以在电视上观看到的大都会比较，那处距离哥谭市不算太远的城市总是阳光明媚，而那边作为标志性的人物便是穿着上色彩鲜艳的超人。
　　超人是大都会的代表，那么蝙蝠侠就是哥谭的代表，他是这座城市必然会诞生的存在，直到现在，威洛也不清楚对方是谁，可能是任何一个哥谭人，那不重要。
　　至少他没在蝙蝠侠的头上看到一个黄色的朋友标志。
　　那些原本围在彼得身边的孩童在感觉到雨滴后吵闹地跑进了建筑里，时不时冒出一个探头探脑的。
　　彼得融入地更快，他把自己的小型相机快速地装入包内，大跨步了几下，又小跑进了屋檐下。
　　“你还好吗？”威洛看着心思不知道飘向哪去的杰森。
　　彼得跟威洛提到过自己有自由摄影和为媒体工作的经验，因此威洛会同意彼得转移职位，现在是杰森，如果这项确实不是他的强项呢？
　　“你不适应教导孩子吗？”
　　威洛摘下了那已经沾上水珠导致视线模糊的眼镜，塞入了口袋：“是我没有提前考虑到这点，你以前有什么学过什么或者有其他的工作吗？”
　　知道自己之前到底在做什么的杰森：...
　　他的一只手叉着腰，无奈地捋了一下头发：“以前是餐厅老板。”
　　这个回答让威洛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
　　“好吧，我想这是失误，你需要更换你的职位吗？”
　　如果这样，他们需要重新跑一遍任务地点，餐厅经营也好玩。
　　威洛感觉他的心情很难去描述，这就像他不小心误入公司的实验室区域被嘴唇机器人追着跑，然后被印了满脸的印泥或者颜料，回到家被面包质问你是不是不爱面包爱上了口红。
　　嗯...好像没有关联。
　　杰森不认为自己还能在目前这个企业里找到什么适合他的工作，面对威洛非常迅速的改口，他迅速地摇了摇头：“没什么。”他看向了那些年龄尚小的孩童：“我过去有类似的经验。”
　　如果加上那些被社会抛弃，或者误入歧途的孩子，指导他们学会自卫和反击的能力。
　　在杰森话语落下的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面前这位老板眼睛在发光，还有一种松了口气的表现，尽管对方并没有表现出来。
　　雨开始慢慢变大，威洛跟着其他人小跑到了室内，经过走廊时能看见教室内零零散散坐着的人，彼得蹲在一个看起来只有十一，二岁左右的孩子的面前，表情有些异样。
　　“我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见到过她了。”女孩揉了揉眼睛，她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服外套：“我以为她今天会回来上课的，但其他人都说没在附近见到过她。”
　　“你知道她住在哪里吗？”彼得用纸巾擦了擦女孩的眼泪：“或者她经常在哪里出现？”
　　“怎么回事？”威洛走上前，看了一眼彼得。
　　“格林先生。”彼得站起身，顺带着拍了拍女孩的肩膀：“有几个人说他们的朋友总是会来这里，除了今天，我不确定是否是失踪，他们对这个孩子的家庭情况了解很少，她叫莉迪亚。”
　　[支线：迷雾
　　任务描述：一切都是伪装的。（指引开）]
　　意义不明的任务弹窗出现在威洛的面前，让他在原地成功安静了片刻，现在是两条支线进行的时刻。
　　一条箭头出现在威洛的脚下，跟着方向延伸到了走廊的尽头。
　　他们手上所掌握的线索不多，即使提交到警察的手里也未必能很快调查出来，作为支线任务，这样做甚至可能引起幕后主使的注意。
　　“那我们就去找人。”威洛点点头：“至于杰森...你留在这里，帮忙看管一下其他孩子的安全，我对你的肌肉非常信任。”
　　“其次...”威洛靠近了他，为了能让少一些人听到，他只能在对方的耳边说：“你现在除了老城区，哪里都去不了。”
　　最好不要再发生撞空气墙的事件了，这里是公共区域，如果被人发现对着空气挤来挤去会很尴尬的。
　　......
　　雨天。
　　借用了一下学习中心的公用伞，威洛盯着伞上用黑色印着的“请输入文本”，他早该猜到的，这样的诡异名字究竟是怎么注册下来的。
　　彼得跟在他的身后，加快步伐地前进着，他们总共绕了几条街道，这里的地形较差，坑坑洼洼，或者拥挤到一些地方总是堵着车，各种奇怪的味道混在空气中，有泥土，有下水道味。
　　他们的行程一直有着目标，从小巷再拐入乱七八糟的建筑群，烟头在潮湿的垃圾堆里堆成一座小山，至今无人清理，这里的人更少，更准确地说，除了威洛和彼得，没看见其他人。
　　“哦天...我们要从这里爬上去吗？”
　　彼得看着面前由各种颜色的石块组成的阶梯，虽然他在之前确实已经逛过了哥谭，但还没到这么仔细，这里的落脚点很少，更别提一个小孩要怎么下来或者上去。
　　“是的，是这里。”威洛看着向上的箭头，房屋就在石梯上去的右边位置，他们能清楚地看到，并看到那扇半敞开的木门：“看起来情况不对。”
　　威洛踩上石头，在增加了一点敏捷后，他的身体比之前轻盈不少，但远不比彼得的能力，他几乎一跃就爬了上来，而威洛则需要多攀几下。
　　他们先是敲了敲那扇摇摇欲坠的木门，没有回应，进入室内后只有扑面而来的灰尘，以及一张小桌上凉透且变质的饭菜，墙上的挂钟指针静止不动，这里的光线不仅昏暗，整体的色调都是泛黄的。
　　“莉迪亚？”彼得试探性的叫出了女孩的名字：“你在这里吗？”
　　没有回应。
　　威洛看着一个小书架上歪七扭八倒着的书本，像是被人击打拖拽过，包括书架下的一桶油漆，桶内只有一小部分，但同样倒在地上。
　　“这里发生过斗殴吗？”威洛站在油漆前自言自语，而此时的彼得已经走到了卧室门前，按照惯例他敲了敲房门。
　　还是没有回应。
　　房间门被内部反锁，因此无法打开，但锁的类型很容易被解开，考虑到现在很有可能是人员失踪，彼得从自己神秘口袋中取出了一根铁丝。
　　咔哒一声，门被强行打开了。
　　推门而入后，掉下大片墙纸的房间里空荡荡的，只有两张木板床，发霉的棉被半铺在地上。
　　“莉迪亚？”这次是威洛在呼唤，半透明的箭头一闪一闪，指向了那张床，不，是床底下。
　　看着威洛慢慢靠近其中一张床，彼得总觉得有些不对，但他的蜘蛛感应并没有发起警报。
　　威洛半跪下去，他把被子向上扔了点，直到能看清床底的景象。
　　他看到了一双恐惧的眼睛。
　　“莉迪亚。”威洛趴在地上，和床内正在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对视，她的头发很凌乱，一根一根挡住了她的脸。
　　他从背包里寻找能够给女孩带来安全感的东西，可除了一些特殊物品外就是他的回血食物，翻找了一下后，他拿出了一颗软糖果。
　　不要轻易吃陌生人的食物似乎是很重要的一点，威洛将糖果给了彼得，只因为他可能更适合应付小孩。
　　带着一点惊讶，彼得和威洛交换了位置，用着毕生所学——终于将莉迪亚叫了出来。
　　“你一个人在家吗？莉迪亚？为什么要趴在床底。”彼得帮忙拍掉了女孩身上的灰尘，理了理她的头发：“别担心，我们是学习中心来的，发生什么事了？”
　　听到彼得话语中的关心，女孩终于不像刚才那样发着抖，她坐在硬邦邦的床上，擦掉一点泪水：“爸爸被人抓走了...”
　　她断断续续地说着，努力回忆并讲述：“爸爸说让我不要开门，要躲起来，突然来了很多人，我听到他们说爸爸生病了，现在要去住院，他们在打架，最后人都离开了。”
　　箭头的方向突然发生了变化，这一次，它指向了西北方向。
　　威洛拍了拍彼得的肩膀：“你先把她带回去，其他的事情交给我吧...你暂时不用跟着我了。”
　　彼得可以和他在一个场景，但危险时候蜘蛛侠出场不能是彼得突然消失，蜘蛛侠突然出现，这就是保密身份所在。
　　新员工需要待在自己能待的位置，他不能跟随自己前往其他更远的区域，至于科斯塔，他在解决完车祸事故后继续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带上他也是没必要的。
　　—
　　哥谭，西部区域。
　　意识到箭头到达的目的地实在太远后，威洛先是更换了自己的捏脸，自从游戏升级后，他因不再被一次500金币限制而感动，换上了伊凡科罗的脸，和上次当警卫的打扮。
　　至于为什么...
　　箭头的目的地此刻就在他的面前，阿卡姆精神病院。
　　逛了半天之后，他还是回到了这个令人头疼的老地方。并且不出意外的话，
　　“菲利克斯”因为发烧离开了职位，现在又回来了。


第22章 任务
　　“菲利克斯，现在我们要去食堂巡逻。”之前见过的，总是打瞌睡的黑眼圈警卫站在精神病院的大厅里：“真是太好了，和你在一起至少不会突然举报我偷懒。”
　　“那还真是巧合。”
　　威洛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的扣子，刚进来得有些匆忙，他换回了那张脸后又是戴假发又是摘眼罩穿衣服，总之，没有人对他光明正大地进入阿卡姆精神病院有什么看法。
　　恰好最近几天这里在招新的警卫，这也是威洛在双面人手下为他做假身份时能够轻松混入的原因，这里反复强调的就是安保问题，疑似内外有交流。
　　最近的新面孔太多，想必会有不少其他人势力的人趁此机会混入。或是想办法解救同伴，或是遵照上司指令来做事，各自心怀鬼胎。
　　唯有这位黑眼圈警卫看起来是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一段时间的。
　　在威洛回来之后，他向黑眼圈告知了自己之前体温不对劲，现在去了医院很快就吃药恢复好并回来。
　　其次，这里的值班查得没有想象中那么严。
　　威洛确定自己前来是为了那个挂在任务列表里的指示型任务，上一次这个有指示方向的箭头是最开始的主线，不管是任务标题还是任务描述都让人看不懂。
　　让他解密他只会使用排除法和穷举法，暂时解不出来的东西就将其搁置。
　　于是异想天开地想着希望未来能出现一个擅长解密的特殊员工。
　　在他进入室内以后，箭头一动不动，明显是要他自己进行调查。
　　联系到小女孩莉迪亚父亲是因为被说成是生病的人而被抓走，威洛曾想过要不要也当作是病人，然而这里没有人会来抓他。
　　假设人真的被抓入了精神病院内部，那么这件事就需要通过小道消息或者威洛在每个区域都走一遍。
　　病院的食堂通常会让危险等级还没有那么高的病人活动，他们没有特殊送餐的待遇，需要由警卫站着一个个点名，然后在带领他们前往食堂的途中严格地进行看管。
　　威洛就是警卫中的一员，他站在病人，或者说是囚犯的身边，手里的电棍发出滋滋的响声，打消了一些不该有的念头。
　　在为“伊凡科罗”这个身份进行创建时，他以身高降低几厘米进行身份上的区分，但在犹豫是少一厘米还是两厘米时，他选用了好朋友布鲁斯的身高，毕竟这东西不会收到版权警告。
　　进入食堂后，威洛跟着其他人的步伐陆续站在了每一处需要被看管的餐桌区域，他有些无聊地看着那些穿着相同颜色衣服的囚犯一脸无所谓地走进房间。
　　直到另一个衣服双色的男人也被带了进来，那是哈维丹特，那是双面人。
　　威洛歪头凑到黑眼圈警卫的耳边，轻声问道：“他的三餐不应该是单独送吗？”
　　黑眼圈警卫耸了耸肩：“你离开时候发生的事，他认为食堂送来的东西没有达到他的标准，要求亲自去看，院长同意了这个要求。”
　　“...好吧。”威洛将自己倾斜的头转了回来，与黑眼圈警卫分开。
　　等待漫长的点名时间过去，威洛已经看到了双面人坐在他面前几米的桌上，对方似乎还记得自己，而作为目前算是双面帮小手下之一的威洛自然不会忽略这个明显的提示。
　　正当他准备走上前时，一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威洛回过头，看到了一张普普通通的脸，区别是，男人的脸上有着一道疤痕，他穿着与威洛相同的制服。
　　威洛开始回想自己刚才有没有做出什么不对劲的事情。
　　“嘿，伙计，来聊一会怎么样？”疤痕警卫笑眯眯地开口：“我是迈克尔。”
　　“菲利克斯。”威洛礼貌地回应了一声，他原本要去看双面人的计划被打乱，原本要抬起的腿此刻一动不动。他的尾音拖长了一些，眼睛向上飘动。
　　男人愣了一下，揉了揉自己的头发：“我头上有虫子吗？”
　　警卫的头上没有虫子，也没有什么面包，但是，他的头上有一个黄色标——黄色的朋友标。
　　如果不是系统出错，威洛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他的三个好友依然在列里一动不动，威洛又打开了公司管理，在员工列表当中彼得也没有显示比如<100米的小字。
　　现在的问题是，排除了彼得和游戏系统出问题后，站在他面前的人究竟是谁？
　　“不，没有，应该是我眼睛看错了。”威洛揉了一下眼睛，再次睁开时那个黄色的标志依旧在这个警卫的头上：“我以为你头上有虫子。”
　　迈克尔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谢天谢地那不是真的。”
　　他的身体转向囚犯用餐的方向，双面人正把自己的餐盘放稳在桌上，他的身边围了好几个显然互相认识的普通囚犯，员工不会管到这些，对他们来说太严格只会招来麻烦。
　　“你也是最近几天进来的新人吗？”迈克尔问到：“别担心，我只是想说，你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威洛：？
　　脱口而出的答案仍旧是否认：“是吗？可能我长得有点太过大众了。”
　　他之前在“车山”的行为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而面前这个人有很大的可能见过自己“伊凡科罗”的模样，毕竟他只是换了个发型和衣服，眼罩也进行了更换。
　　他现在只是菲利克斯，硬要关联，他不介意自己有一个异父异母的兄弟。
　　“哈哈，我倒是不那么觉得。”迈克尔意识到自己的距离太近，向后退了一小步。
　　“迈克尔。”被占用了打听消息时间的威洛决定从这个头上有着好友标的人挖点消息，比如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而来，但在这之前，他想先完成自己的支线任务：
　　“你知道这里最近发生的一些事吗？一些失踪的人被拉来了这里。”
　　迈克尔眯起眼睛，但也就仅此而已，他并没有让自己的脸上露出任何多余的表情：“这件事情已经传到所有人都知道了吗？”
　　“不知道，我只是听说。”威洛摇了摇头。
　　迈克尔没有回应，他先是独自站在一边，威洛看不透他的心思，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他再次打开他的好友列表，布鲁斯，托马斯，还有彼得，他们没有出现过任何变动，就算出现变动也只可能是好感掉了。
　　现在，去掉彼得，他要在两个人里面选择一个，更直接的方式是打电话，现在的身份和位置还不能这么做。
　　整理下来，威洛的心情平静了很多。
　　就算面前的人真的是好友二选一又能怎么样？
　　“我知道一点小道消息。”迈克尔突然靠近了他：“这里的一些囚犯秘密支持了某项实验，也许这就是他们最近变得安静的原因。”
　　“安静？稻草人不是还在越狱当中吗？”威洛不解，停顿了一下：“我好像错过了今天晚餐前的所有消息，他被抓回来了吗？”
　　“中午之前就回来了，蝙蝠侠找到了他。”迈克尔甩了一下自己的刘海：“人们都以为他会躲藏很久。”
　　“万一他是假装被抓到的？”
　　“你是这么认为的吗？”
　　“一个阴谋论。”威洛走上前，从食堂门口又进来了几个其他的警卫，按照规矩，用餐时间一个小时，一过半小时就要更换巡逻的队伍。
　　威洛看了一眼心不在焉吃饭的双面人，转身跟着其他人走去，迈克尔走在他的身后。
　　大厅。
　　威洛拉住跟在自己身后的迈克尔，他盯着对方露出的惊讶表情，转了一下眼珠：“我们要不要去找点什么，毕竟这里很无趣。”
　　他需要一个了解消息比他更多的人，就算对方的身上充满疑点，既然已经是好友标，威洛不觉得他是过来做一些危险又枯燥的警卫工作的，除非是出来体验生活。
　　“...”迈克尔有些严肃地看着他。
　　威洛盯着自己脚下没有动静的箭头，他们要找到知晓事情的人，如果一个一个囚犯问过去又耗时间又很可疑，迈克尔给他的线索只有这些。
　　他望着空荡荡只有几个人的大厅，脑袋中突然闪过了一点不太靠谱的猜测。
　　秘密实验，囚犯，隐蔽的地方。
　　他是玩家，他应该跳出目前被限制的圈内，而不是对着一两条线索犯愁，威洛选择露出了不舒服的表情：“我去下洗手间。”
　　不等迈克尔回应，威洛快步朝着洗手间所在的方向前进，据他所知，洗手间内部一般都不会添加监控，就算有他也会找出来并进行物理破坏，而他要重操旧业。
　　锁上非囚犯使用的员工公用洗手间，威洛靠在还算干净的隔板上，取出了他身上的匕首，握着匕首的手没有犹豫，向心脏的位置捅了进去，为了让效果更加显著，威洛多捅了几下。
　　血液缓缓滴落，又被水冲走。
　　此时，他已经变成第三视角，虽然因为锁定尸体仍有限制，但应该能给他带来帮助，威洛向下移动，直到他的画面开始穿过一楼地板，变得漆黑，随后，他看见了地下。
　　那不是泥土或是石块之类的东西，那是一个完整的房间，他的卡视角有点困难，但能勉强看到大致的状况，他没见过这里，只能确定在厕所下方。
　　他看见了十几个躺在地上的人，有几个还在抽搐着，而站在他们面前的，背对着光线导致看不清脸的男人。
　　他可能找到了那些失踪的人。
　　调回正常视角后威洛选择了复活，他推开隔板，在洗手台清理了那把匕首，接着推门而出。
　　站在门外，迈克尔面露担忧地看着他：“你还好吗？”
　　“我很好，比刚才好多了。”


第23章 任务
　　威洛没想到事情会变得那么容易，一个建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地下的房间，据他所知，这里确实有着地下建筑，那么出现秘密交易与违法行为的概率大大提升。
　　如果管理者是真的想要把罪犯们聚集在一起关起来，可能还要检查自身或者对手下的员工进行调查，这是威洛的看法。
　　这就像他为了防止被暗杀盯着列表看一样，考虑到愿意出钱帮助运营下去的一方，这里应该还没到大乱的时候。
　　然而他们最近的动作有点夸张，以至于威洛需要解决这条支线，以及找回潜在未来员工的父亲，最后让潜在员工继续在特殊员工的手下学习。
　　只要完成了这点并解决了麻烦之后，威洛就可以放心下来，直到出现新的任务。
　　本以为因为自己的匆忙离开会导致迈克尔警卫去往别处，然而他跟了上来，那或许是之前跟他提到过去寻找东西的原因。
　　不管对方的究竟存在着什么样的私心。
　　“走了，要迟到了。”
　　威洛扶正了自己歪掉的领带，假借要赶着去上班的动作环住了迈克尔的手臂，他感觉到这人的真实体型应该不止如此，衣服的宽松使他的身形被遮挡了大部分。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他只是试了一下，弹窗出现时，威洛的疑惑再次跑了上来，迈克尔头上的标志变成了绿色，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显示出他的名字。
　　院内的正常电梯通往的全是正数方向的楼层，威洛此程并不打算走这边，但大厅人多眼杂，他先进入了正常梯，在到达第二楼时前往货梯的方向。
　　而时机正好，走廊的角落里就摆放着一辆推车，上面叠了几个没被拆开的箱子。
　　在顺走和不顺走之间，威洛自然没给自己一个选项，他就像是这堆货物的主人一样轻车熟路地推向货梯，货梯上同样显示着正常楼层的按钮，多出来的只有一个-1。
　　地下，负一层。
　　威洛能闻到一股潮湿的，符合印象里地下室的气味，但有着制冷设备存在，所以没有出现他猜测中会出现的恶臭，他抓着冰冷的推车扶手，缓慢地前进着。
　　这里很暗，伸手不见五指，然而在这样的情况下想要找到电灯开关是件难事，但身边人从口袋里取出的手电筒照亮了一切，他站在一边，示意威洛走在前面。
　　这里总不能跑出一些会跳到脸上的家伙，即使现在已经有了恐怖游戏应有的前提条件，阴暗的地下室，不怕死的两个人，以及可能存在的秘密实验。
　　威洛站在原地，估算了一下洗手间存在的位置。
　　“你是怎么想到来这里的？”这时，身后从刚才开始就很少说话的迈克尔突然开口。
　　“直觉。”给了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回答后，威洛触碰到了被手电筒照到的铁门，警卫身上持有的门卡可以解决这一问题，滴一声，铁门被空着一只手的迈克尔推开。
　　他感觉到一双眼睛在紧紧地盯着他看。
　　推门而入后，-1的楼层也是不同的囚室，但这里看起来并不怎么受人管理，没有像危险区域一样用厚玻璃层隔离，而是更古旧的铁栏杆，上面都是锈迹。
　　囚室分在两边，威洛和迈克尔的进入没有让那些躺在床上或者地上的罪犯病人动弹一下，有的打着呼噜，有着用嘴巴发出诡异的叫声。
　　“这些场面可从没在报纸上见到过。”威洛一边吐槽，一边把推车推了进来。这些货物是送往哪个地方的这件事威洛已经不管了。
　　“他们会隐瞒这些。”迈克尔接上了威洛的话语：“只要给了媒体足够的钱，他们就不会深挖下去，因为他们得到了足够的利益，但这又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不在意地笑笑。
　　“有关系。”威洛加快了脚步：“因为我认识的人被困在这里，不管是谁做了这些事，我要先把人给找到。”
　　担心这位“朋友”会影响到自己的任务进度，威洛认为自己的话语算是一个提醒，他当然可以不在意，威洛不行。
　　他现在连第一个500金币都没赚到，实在悲哀。但总比过去好太多。
　　对比着货梯的位置和洗手间的位置，威洛直直地向前走，直到他来到了一间同样睡着病人的牢房前。他的墙上贴着几张报纸，手电筒找过去后，那束光也跟着透过了报纸。
　　任务的箭头突然跳了出来，直指报纸后方的方向。
　　非常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威洛用警卫服兜里通用的钥匙解开了门锁，原本睡着的罪犯突然停止刚才平稳的呼吸，他踢开了身边的毯子，爬了起来。
　　他的行动没能如愿，旁边速度更快的迈克尔已经强行捂住了他的嘴，制止他发出更多的声音，另一只手敲向了对方的后颈，罪犯当场晕了过去。
　　威洛在干脆利落的情景中锁上了铁门，他看着迈克尔将罪犯重新放回床上，盖上那层薄薄的被子。
　　报纸的一角先是被抓住，不够牢固的胶水被轻易扯断，掀开之后，他的面前是一个没有遮挡物的通风管口。
　　“有人在这里修了这种东西？”威洛自言自语着，接着让自己的头先探了进去，快到旁边的迈克尔没有预料到他的下一步动作，因为威洛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颗糖。
　　“这是我们一起发现的，你第一个进去又是为什么？”从迈克尔的嘴里吐出了不服气和纠缠的声音：“这里面不会有什么宝物被你发现了吧？然后你假借人失踪的名义急忙进去。”
　　威洛没想到会听到这句话，他直起身，把位置让给了他：“你认真的？那你先来吧？”
　　如果真有宝物他第一个溜进去了，并且不会让其他人比他先到一步。
　　似是发现威洛退让地十分迅速，迈克尔也没说什么，通风管口的大小正好能通过一个成年人，迈克尔需要勉强自己一下，因为他的肌肉。
　　迈克尔就这样弯着腰爬了进去，威洛正担心对方会不会卡在那里，然而几秒的时间过去，警卫的腿已经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见此，威洛也不打算多留，他抓着快要脱落的报纸，跟着对方经过的地方钻了进去。
　　这是让威洛苦恼的开始。
　　其他游戏里走通风管道，威洛只需要不停地按方向键与前进后退，但这个却要关照一下自己身体的可动性，很难想象那些游戏中的主角是如何活动地那么快的。
　　就像他面前的迈克尔一样。
　　然而这个管道没有威洛想象中那么弯弯绕绕，等他爬出来时，迈克尔已经站在了地上，看着面前的景象。
　　与威洛之前卡视角所看到的情况一样，十几个人躺在地上，他们的状态和外面被关押的罪犯一模一样，顺着箭头的指向走去，威洛找到了那个靠在墙上昏睡过去的男人。
　　他走了过去，双手顺利的话抱起了男人的身体，任务完成的提示并没有冒出来，这证明任务的主要方向不是为了找到这个“莉迪亚的父亲。”
　　“这就是你认识的人？”半跪在其中一个人的身边，迈克尔抬起了头：“他们看起来状态不对，精神出了问题。”
　　“这是个好方向。”威洛当即把手里的人放回了刚才的位置上：“我们该怎么让他恢复状态？”
　　难道要经历类似特殊员工的心境吗？
　　迈克尔的目光看向了角落的一扇门，威洛理解了意思，门没有锁，可以轻易被推开。
　　这也是问题所在。
　　迈克尔站起身并走了过去，而威洛退到一边。
　　咔哒。
　　砰的一声，一股巨力朝他们的方向袭来，像是早已预料到般，迈克尔挡住了这次的攻击。
　　受位置的限制，他退后几步，又向前了冲了过去。
　　“怎么打起来了？”
　　威洛不解地探头，他的队友已经冲进了房间，转眼就没了人影，他只好把地上的人移了移位置，也跟了进去。
　　穿过这扇门后，门后的景象让威洛一愣。
　　巨大的，像是身上长满了脓包的人形怪物在扭动着身体，但还没到楼层的高度，只有两三米高，这个房间比另一头更下陷，威洛需要走下铁楼才能碰到房间的地面。
　　这里灯光很亮，色调偏冷，完全符合实验室的概念，而房间内有着一整排怪物高度的囚室，里面的一些人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仪器。
　　怪物的身后是破碎的玻璃，它明显是从囚室里出来的，这样的变异恐怕不是他的好友能轻易解决掉的。
　　正想看好友所在之处，威洛看到了从怪物身后用绳子勒住大体积的黑色人影，他跳上了怪物的肩膀，发出了一声呼喊：“让开！”
　　畏惧。
　　威洛躲进了楼梯之下的三角形区域，看着那个穿着黑色紧身衣，金色腰带以及蝙蝠头套的身影，他的头上正顶着一个绿色的“好友”标。
　　威洛：...？
　　不对，蝙蝠侠什么时候成为了他的好友。
　　威洛翻开好友列表，那三位老实地待在他的好友栏当中。
　　蝙蝠侠是他的好友，他的好友是蝙蝠侠。
　　而之前没有出现标志的原因，很有可能是他还没有升级，自从升级之后，他大概能更清楚地看到某个人的身份，甚至能与这个身份组队。
　　一切好像都串联了起来。
　　首先，布鲁斯曾经说过，蝙蝠侠与他认识。
　　而他的好友之前有两个。
　　其次，有一个人从没有和蝙蝠侠同时出现过，所以——
　　这两个人，居然隐藏了这么久。
　　托马斯·埃利奥特居然是蝙蝠侠吗。


第24章 任务
　　在通过最近发生的动乱接而了解到周边的信息后，想要知道一个最近突然出现并活动的人并不难，只要同样扮演成类似的人，这个身份需要有一些人脉。
　　蝙蝠侠，也是“火柴马龙”。这个对他来说并不常用的身份能在这个时候为他提供帮助，他要做的事情很多，通常是在他完成之后又涌上来一堆。
　　那个曾经在酒馆里见过的人
　　‘伊凡·科罗’，这大概率会是一个假名字，每个对他有些印象的人都这么称呼他，从资料库中并没有搜索到与这个名字相关的一点信息。
　　他第一次看到这个人时，那人和周边的人没什么区别，安静地坐在旁边，听着那些人的谈话，一句发言也没有。
　　蝙蝠侠注意到了他，不仅是因为他的面生，从长相与气质来看，他缺乏了某种东西。
　　一个试图融入到地下世界的人，从初次遇见来看，没有任何不良嗜好，也没有引起任何争斗。
　　“谁？灰发独眼的那个家伙？确实有点印象，平时一声不吭地就是干活，从夕阳落下再到太阳升起，没见过他喊累过。”
　　“这里的很多人都这样，不敢去碰风险更大的活，只能做着苦工，有的还要养家，生怕被抓走没了钱赚，这里至少风险低。”
　　“至于性格...这我不是很了解，他在这里干了一段时间，后面又不知道跑哪去了，听说他惹毛了某些人，现在急着把自己藏起来。”
　　有些消息传的不是很远，很多人并不在意最近发生了什么，顶多在聚着闲聊时提到几句。
　　因为名字的出现而担忧又出现了新的势力，蝙蝠侠顺着这个名字出现的地点在附近查了一段时间，这里的人时常如此，一旦出现什么麻烦就会敲碎街上的监控摄像头，但蝙蝠侠总有计划的另一方案。
　　他让身处蝙蝠洞的罗宾帮助他找到那天的监控录像，在之前他还会劝罗宾早点睡觉这一点，现在已经过了早上起床的时间，他熬了一个通宵，但孩子处于自己一定要帮上忙的特殊时期，他没有理由再说什么。
　　只是表面上的，他还是会反复提醒。
　　于是，同一时间，两人都看见了伊凡这个人在那天晚上经历的事情。
　　“躲避子弹，还有单手举起车？”罗宾发出了疑惑：“呃，我不是在歧视，只是觉得有点奇怪。”
　　罗宾的那一头传来了混乱的声响，接着是阿尔弗雷德平稳的声线：
　　“很抱歉在这时候打扰到您，老爷，我刚才在庄园的信箱里发现了格林先生委托人送来的一封信。”
　　“上面是格林先生亲手写的字，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体健康，他甚至把自己在医院的检查报告单一同附上，并请求您告知蝙蝠侠先生不要那么严谨做事。”
　　“最后是他对您的祝福，这也是我想对您说的内容。”
　　蝙蝠侠：...
　　他的确得到了这样的信息，一个明摆着要求蝙蝠侠不要再将威洛的任何事都告知布鲁斯的请求。
　　但布鲁斯是他自己，他就是蝙蝠侠，
　　所以这个要求可以忽略。
　　从目前来看，威洛在他的每一个身份面前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什么都无法让他感到真正的烦恼——
　　也包括自己的生死。
　　有关于威洛格林的异常状况，蝙蝠侠处于一个线索中断的状态，对方明显没有告知他真相的打算，蝙蝠侠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作为大部分时候的夜间生物，蝙蝠侠总会翻入戈登局长的房间里，向他询问最近发生的案件，就在这一天，他了解到了有关人口失踪的案件。
　　在最近几天，陆续每一天都能出现几个人被迫消失，但这些人的身份都是底层普通人，他们有的本身就会因为工作而好几天没有消息，直到最近报案的人多了起来，引起了重视。
　　顺着这些失踪人的朋友或家人口中的信息调查下去，蝙蝠侠不仅找到了越狱然后躲藏在下水道里的稻草人，还发现了一个重点的关键词——“阿卡姆精神病院”。
　　本想逃跑但只伤害到了自己，被揍到全盘托出的稻草人的口中说出了一连串模模糊糊的名词，接着又像失忆了一般表示自己刚才什么都没有说。
　　为了得知更多有关失踪人员的消息，蝙蝠侠选择换上了假脸，混入了今晚的警卫里，但没想到会看到他之前就在寻找的，虽然只是更换了发色与衣服的男人。
　　......
　　居然只有他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吗。
　　威洛一边躲着那个三米高怪物的攻击，一边又觉得自己现在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胆小，蝙蝠侠正在战斗，而他作为一个队友只是在旁边看。
　　或许是考虑到怪物还有一丝人形，蝙蝠侠的下手没有那么重，但依旧没有收太多力气，威洛觉得怪物很有可能就是那些被抓来这里的人，这个疯人院难道要成为怪物制造厂吗？
　　威洛格林，这都是你胡乱跳过时间造成的错误。
　　在心里念叨着，这段时间里他真的错过了很多，比如布鲁斯和埃利奥特究竟是因为什么而选择了这个方案，而蝙蝠侠看起来似乎并不想透露身份的样子，情理之中。
　　他还想着让蝙蝠侠成为好友，结果蝙蝠侠本来就是自己的好友，直接连升好感都免掉了，毕竟威洛实在不知道蝙蝠侠会喜欢什么礼物。
　　怪不得第一次见到蝙蝠侠时，那个人对他的表现更显得自来熟，这下一切都说的通了。
　　接着是蝙蝠侠的搭档罗宾，威洛没有听说过埃利奥特有相处过的孩子或者收养的。
　　反倒是布鲁斯，威洛知道他在几年前收养过一个名为理查德格雷森的孩子。现阶段没有消息，那个孩子如果是罗宾，总不会这么多年没有长大...
　　等等，他记得他猜测过罗宾不止一位吧。
　　所以这是一个更大的设想，几年之前的罗宾符合大众对他的描述，罗宾慢慢长高，而最近出现的新罗宾身高不同。
　　在之前，他好像见过一个身高与罗宾类似的孩子。那一天，他抱着箱子和蝙蝠侠一起时，遇到的那个和蝙蝠侠说话的孩子。
　　不过他没有听完全程，首先是因为不在他的兴趣范围之内，最主要的还是蝙蝠侠手动把他送了回去。
　　猜测得越来越偏移，但无论怎么说这都只是一个猜测而已，没有下定论，布鲁斯收养的孩子可能只是普通地长大，而那个陌生孩子也只是被蝙蝠侠教育了一下。
　　他怎么不记得小时候有那么混乱的事情发展。
　　威洛回过神来，他看见蝙蝠侠被怪物砸到地上，正准备一拳下去，这一拳头的威力无法估测，但它的体积是蝙蝠侠头的好几倍，威洛跑向一旁的铁箱子，直接举起瞄准扔了过去。
　　砰的一声，奇怪的绿色液体从那青筋暴起的拳头里溅了出来，落到了地上，没有对地面产生任何灼烧反应，至少可以证明怪物的体内暂时没有那些化学物品。
　　趁怪物被分心的机会，蝙蝠侠翻了个身逃离了它的身下，他跃起踩到怪物的后颈上，用双腿死死地夹住怪物的脖子，寻找可能存在的弱点区域。
　　蝙蝠镖扎进怪物的手臂，疼得它发出模糊不清的呼喊声，下一秒，他被蝙蝠侠一下敲晕了过去，轰隆一声倒在了地上。
　　本想看另一个人此刻在什么位置，蝙蝠侠看到了从那件破碎的囚室里把一大捆绳子搬过来的威洛，他的鞋踩过地上的不明液体，最后蹲在怪物的面前。
　　“别靠这么近，他随时会醒过来。”蝙蝠侠提醒道。
　　“可能吧，我不在意。”威洛一边把绳子绕在怪物的身上胡乱绑着，又扔出了自己的硬币。
　　[1D100＝56，正面]
　　他收回了自己的硬币：“凭我的直觉来看，他一时半会醒不过来了。”
　　粗大的绳子惊人地结实，在他捆完之后，一个巨大的蝴蝶结出现在怪物的上方，这不能怪他，除了死结和蝴蝶结，威洛还没想到其他自己会的方案。
　　在蝙蝠侠沉默的注视中，威洛把怪物扔到一边，接着走向其他看起来还没出现异常的囚室。
　　囚室的门同样可以由警卫身上的门卡打开，进入内部之后，威洛注意到一个在他正对面的摄像头，摄像头正泛着红光。
　　一步步地走上前去，他站在了摄像头的面前，和那灯光对视着，他靠得太近，巴不得把整个眼珠子都塞进去：“你到底是谁啊？”
　　他听见了一声什么东西松动的声音。
　　嘶嘶————
　　未知的气体喷到了他的脸上，威洛没有离开，他朝后看了一眼：“别进来，这里面有毒气。”
　　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白色烟雾开始笼罩整个房间，蝙蝠侠没有听从威洛的指示，他冲了进来，优先向他的方向跑去。
　　从摄像头上方喷出的白色的气体干扰了人的判断能力，迅速包围了他的四周。
　　在混乱中，他顺着刚才威洛的方向走去，摸了个空。
　　此时此刻的威洛已经被一股力量强行拽到一边，一根针扎入了威洛的脖子。
　　然而这并没有让他感到特别慌乱，或者说这正是他期待的一刻。
　　在假装挣扎的时候，他从[背包]当中取出了那把还沾着自己血液的长刀，捅入了凶手的腹部。
　　“啊啊啊啊啊啊——”
　　针筒掉到地上，那把剑也因为威洛的回收而凭空消失，他离开凶手对他造成的的束缚，向前走了几步，倒在了眼前从白雾里出现的。
　　那块大型巧克力面包的身上。
　　可恶，怎么针头还卡在自己的皮肤里。


第25章 任务
　　未知毒针扎入的液体并没有让威洛感到神志不清，在之前疑似受到了来自恐惧毒气的一点小小攻击后，他的大脑仅仅是出现了一点干扰不大的幻觉。
　　[恐惧：剩余3：41
　　幻觉：剩余3：41
　　催眠：剩余3：50
　　异变（过量）：剩余3：50
　　持续降低血量：-10s/格]
　　雾气慢慢散去之后，感受到硬邦邦的巧克力面包托住他的身体，稳住了他差点滑倒的状态，刚才他误踩到了掉落到地面的针筒，针筒在他的鞋底滚了一整圈，一个小失误。
　　威洛的下巴被强行抬起，他眯起眼睛，看到蝙蝠侠的视线看向了他的脖子，威洛现在没有一面镜子，不清楚对方究竟看到了什么鬼东西。
　　“那是什么？”
　　“我不知道。”
　　谁知道呢？威洛一点也不在乎，他身上已经挂了整整4个buff。
　　“蝙蝠侠才是你真正痛恨的敌人，他毁掉了你的一切。”
　　“蝙蝠侠才是你真正痛恨的敌人，他毁掉了你的一切。”
　　“蝙蝠侠才是你真正痛恨的敌人，他毁掉了你的一切。”
　　耳边传来了忽远忽近的男性声音，威洛的耳边不断重复着这样一句话，他的一只手被蝙蝠侠强行拽住，似乎是觉得他可能临时逃跑所以控制住。
　　但有一个陌生中年男人作为背景音是一件很吵的事情。
　　如果所谓的催眠效果，不过是在他的耳边重复一句话，那还不如把他带去听混乱的警卫守则还有概率把他的思路打乱。
　　蝙蝠侠早几秒前就能看清四周的具体状态，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跪坐在地面上，血浸透了他的他的衣服，在地上留下了一滩，他现在处于被包围的角落里，无处可跑。
　　他捂着自己的腹部：“我就知道你会来到这里，蝙蝠侠。只可惜新的实验效果没能应用到你的身上，我目前也不打算使用这个版本。”
　　随后他看向了站在蝙蝠侠身边正好把自己身上针头拔出来的黑发男人，他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并且看起来只是处于虚弱状态。
　　每一个被注射药物的犯人都是以此为开头，想到没多久后会发生的事情，受伤的男人忍不住挑起了自己的嘴角，就算他在刚才遭到了那人的反击。
　　“雨果·斯特兰奇。”蝙蝠侠抓住了男人的领子，把他从地上提起来：“你还抓了多少人来进行你这项实验。”
　　从现场零零散散的信息可以分析出参与了这项行动的绝不只是斯特兰奇一个人，如果蝙蝠侠没有及时发现，恐怕会出现更严重的后果。
　　从他们刚来到这个秘密实验室内时，由人类异变成的怪物已经挣脱了囚室带给他的禁锢，如果怪物的威力变成了几倍。
　　也就是数量不断增加，阿卡姆精神病院会在今晚出现概率极大的安保事故，到时候会有不少的罪犯越狱，而目前能够支援他们的人不多。
　　“咳咳，还是这样的态度，我只是将他们的思想和能力变成他们自己应该得到的。”斯特兰奇扭动了一下：“比起我，你不应该更担心身边的那个人吗？”
　　威洛疑惑地在空中飘出了一个看不见的问号，他没有做出回应，反倒是蝙蝠侠，他的动作发生了变化。
　　在场两个人的眼中，可以清晰地看见威洛的脖颈处的血管开始泛起光，松石绿的颜色像枝条般向四周延生，男人本身的绿眼睛颜色更浅，甚至开始发光。
　　稳固自己的人设，威洛在心里默念自己现在是否安全的问题，把硬币重新扔起。
　　[1D100＝34，反面]
　　一点也不安全。
　　“我会把他送去治疗。”
　　蝙蝠侠没有对来自斯特兰奇的挑衅出现更多反应，伊凡科罗这个人浑身都散发着不对劲，他在刚才攻击了斯特兰奇之后，蝙蝠侠在触碰他时没有看到或者得到任何有关武器的信息。
　　他总是像哈维丹特一样随身携带着硬币，但他的硬币又不像是用来决定某一件事，从他那除了僵硬笑容就是冷着的脸上，伊凡只是随着自己随时会变化的态度而行事。
　　他见过受到来自稻草人恐惧毒气的人身上产生的影响，包括他自己，伊凡恢复的速度快到像是完全免疫了这种东西。
　　就像，另一个名字。
　　但两个人目前没有太大关联。
　　用随身携带的东西束缚住依旧在洋洋得意的斯特兰奇，蝙蝠侠开始在他的身上翻找可能存在的解药，先是一管新的针筒，再是一罐喷雾，一串钥匙。
　　“别找了，蝙蝠侠，我没有为这种东西做出解药，我结合了我新研发的特殊催眠性药物，最后，我意识到我目前混合的剂量不足以达到我想要的方向，这是我的遗憾。”
　　“人的身体先是不能支撑所受到的过量药剂，因冲突而导致的基因产生异变，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会变得更加庞大和危险。”
　　“这听起来就像可以用于量产的东西，只要注射进的几分钟内就能达成。”
　　[异变（过量）：剩余1：40］
　　“看起来这东西对我没用。”威洛摆了摆手，他抬腿走向囚室内躺在床上没有意识的囚犯，对方的脸发白，嘴巴半张着，看起来还有呼吸，还没有被注射入任何东西。
　　威洛只是又是幸运地成为了其中一员罢了，他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莉迪亚的父亲带回去治疗，他还没成为受到伤害的一员，接着回去看看杰森和彼得两人。
　　希望他的员工们能相处愉快。
　　他突然回过身，从口袋里掏出通讯器，按到了单独沟通的频道，一声滋啦之后，那边终于传来了声音，是黑眼圈警卫。
　　“菲利克斯？你去哪了？”
　　“去报警，让他们来-1层中间囚室，穿过通风管道，最好直接撞墙，雨果斯特兰奇那家伙越狱伤人，我被捅了一下。”
　　威洛蹲下身，看向从斯特兰奇身上摸出来的那些东西，尤其是那管针筒：“能让我看一下吗？”
　　蝙蝠侠没有同意他的请求，威洛只好可惜地叹了口气，他转了个方向，碰到刚才掉落到地上的另一个针筒。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500/5000）]
　　他收回手，针筒的数据已经被记录到他的背包当中。
　　对面的警卫听到自己的同事受到了伤害，尽管对状况的了解为0，但还是发出了跑步的声响：“你现在还好吗？还能撑得住吗？”
　　“还活着就是没死。”威洛回应道；“蝙蝠侠也在这里。”
　　“什么！？还有他。”
　　挂断了通讯后，那份给他带来不适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此刻的蝙蝠侠已经几步跑出了囚室，他在外部像是看了其他囚室一圈，又再次走了进来。
　　多话的斯特兰奇被他单手敲晕了过去。
　　[异变（过量）：剩余0：29］
　　“你的身上被注入了和刚才变异的人一样的药物，如果不及时治疗，你会变得和他一样。”蝙蝠侠平视着他：“一旦发生了意外，我无法保证你的生命安全。”
　　“不用管我，认真的。”威洛摇了摇头：“而且我相信你有解决掉麻烦的能力，到时候再把我绑起来就行了，很快。”
　　蝙蝠侠：...
　　他本想再说些什么，但威洛原本发展成枝条状的发光皮肤逐渐扩散，爬上了他的脸颊，像虫子一样蠕动着占据了他的半张脸。
　　怪异的纹理侵蚀了威洛，最后静止不动，入眼只能看见占据大半的松石绿，而作为正在发生影响的人，威洛注意到警惕起来的蝙蝠侠。
　　[脸部永久印记生成：提高5%力量，5%血量]
　　为什么脸都能加上buff?
　　他的脸上出现了问题，甚至问题很大，一旦久留，恐怕所有人都可以认一遍他的脸，生存状态也处于被动状态，警卫的身份随时可以抛弃，到时候还要潜入，他就再花500金币创造新的脸。
　　他顶着一张怪脸出现在地下世界，即使有人认出他是警卫先生也不能拿他怎么样。
　　现在的唯一选择是。
　　[公司管理]
　　在之前的公司升级之后，他获得了一个[企业分公司传送]的选项，这意味着他可以随时传送到总部和分公司，在这个时候，威洛当然要立刻逃跑。
　　莉迪亚的父亲，有蝙蝠侠在，他应该能安全回去，不必让他亲自来。
　　刚才的白色烟雾是从摄像头上方喷出，这与恐惧毒气不同，只能造成干扰作用，他只需要这一点。
　　在蝙蝠侠开始动作前，威洛先一步找到了那罐装满了雾气的容器，向地面砸去。
　　轰隆一声，意识到伊凡要逃跑的蝙蝠侠向前扑去，他的手摸了个空，转而向后堵住了室内唯一的出口。
　　他已经适应了这种环境，因此得以快速反应，雾中没有任何人的人影，剩余的气体散得很快。
　　伊凡科罗，凭空消失了。
　　“砰！”
　　一声巨响，是门被踹开的声音，先进门的是那位黑眼圈警卫，他的身后紧跟着其他穿着不同衣服的，很明显这不是阿卡姆内部安排的警卫们，而是真正的警察。
　　人来得不是很多，只是两三个，GCPD总部距离这里很远，是直接安排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内部的警员。
　　过了几秒后，十几个警卫也跟了进来，迷茫地看着周围混乱的景象。
　　......
　　[支线：迷雾（已完成）
　　任务描述：一切都是伪装的。（指引开），
　　＋500金币]
　　“雨果斯特兰奇的衣服上检测出了不同人的血液。”
　　“通过样本进行人物分析和对比，完全符合的是...威洛格林。”


第26章 表达
　　老城区，请输入文本学习中心。
　　“哦...我觉得这个老朋友真的应该更新一下，几个小时里它已经卡住五次了。”彼得拍了拍手边的饮水机，在他再次进行敲击时，机器又奇迹般地好了：“看，它又复活了。”
　　“谁复活了？”
　　威洛半弯下身地从大门把头探入，他的举动吓了一下彼得，威洛穿着和他之前离开时一模一样的衣服，只是他现在捂着自己的肚子，一圈纱布缠在他的腹部。
　　“格林先生。”彼得松了一口气，但又没完全顺下去，他打量着威洛此刻一副狼狈的状态：“呃，等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有谁伤害到你了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自己。
　　“被人捅伤了，别担心，这很正常。”
　　威洛关上了门，熟练地搭上彼得的肩膀：“我离开的时间里有发生什么事情吗？”
　　威洛的经历是七扭八拐的，在他意识到雨果斯特兰奇所研制的药物为他带来的并不是类似于变成怪物的药效，而是让他的身体，尤其是脸上留下无法更改的变异后，他不得不选择离开。
　　如果他变成的是怪物，他倒可以让蝙蝠侠直接把他揍晕埋尸过段时间重启一下把这个身份丢了，这当然是损失最多的方案。
　　但结果不一样，他获得了新的属性加成，不想被精神病院的人员去绑去实验最后可能副作用还把他的加成弄没了。
　　回到企业总部后，他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休息了一会，才站起身去镜子里查看自己目前的样子，终于知道当时蝙蝠侠为什么会那样看着他。
　　感觉自己和矿工同时在矿洞里，矿工会一不注意把自己的半张脸当做绿矿石挖走的样子...
　　这个变异的部分还会发光，尤其在黑暗的环境下更为突出，这样他想藏起来岂不是还要挡住自己的脸。
　　伊凡这个身份算是进入了双面人的帮派当中，但倒也不必如此贴合帮派的整体风格，他的脸与双面人不同，只是同样看起来有些可怖。
　　为了更多的了解自己身上发生的改变，威洛避开动脉扎破了皮肤，发着光的血液会滴落在胸口，而扎破非异变的皮肤后，掉下来的还是红色的血滴。
　　大致了解了身体的改变后，威洛更换了自己的捏脸，那张变异的脸随着他的更换而消失，换回了原来那张正常的，且没有任何伤口的脸。
　　随后，差点遗忘的信息也猛然跳了出来。
　　在他被针扎的那一刻，他因为手痒反击了一下，没怎么去注意那把长刀上原本的血迹是他自己的。
　　如果雨果被抓回去并调查状况，那么就很有可能出现为什么雨果的身上还沾着其他人的血液这种事。
　　还是一个根本不相干的人。
　　早知道他应该选择用以前科波特送给他的那把危险性极高的黑伞来打他的，那东西的尖顶是真的很锋利。
　　但有概率把人变成烧烤串还拔不出来。
　　长刀这个特殊物品绝对是来坑害他的，下次再也不拿出来了。
　　他需要想出一个能圆过这场失误的谎言，而不仅仅是一句话，为什么雨果还能沾上其他人的血，说明武器没有被清理过，这是上一个受害人的，受害人就是自己。
　　那么伊凡因为某种原因，伤到了威洛，现在的威洛就应该是受伤状态，当然不可能死。在什么情况下，这俩人会发生冲突。
　　威洛清楚针对自己的仇家不少，杀他的原因也是各种各样，他需要做出一个假的背景，为以后伊凡和威洛的关联进行解释。
　　伊凡可以是单方面认识威洛，也可以是双方都互相认识，脑补了一会无脑剧本后，威洛摇了摇头，这让他想起一些没什么游戏性全靠自己编剧情的游戏，但他总是乐在其中。
　　扒不扒身份永远是他自己说了算。
　　他再次伤害了自己，并让科斯塔帮忙大致地进行了清理和包扎，一切都为了后续一顿乱说做准备。
　　最后他来到了他员工所在的地方，现在是晚上十点，是孩童早该上床睡觉的时间。
　　“没什么事，他们在吃完晚饭后就回去了，和往常一样，没办法回去的住在这里，我和陶德先生帮忙整理被打乱的东西，他现在出去买水了。”
　　彼得大致概括了一下内容，总结就是没有遇到麻烦：“弗莱尼根给我送了卷饼吃，今天他很早就下班了。”
　　“你也可以回去休息了，彼得。”威洛提醒道。
　　他的员工不能猝死。
　　“...我还不困。”彼得小心翼翼地举了个手：“因为最近发生了这些事，我想今天留下来防止失踪再次发生，莉迪亚已经看过了心理医生，她还是心情不好，现在就睡在这里，有什么新消息吗？威洛先生。”
　　“幕后主使被蝙蝠侠抓到了。”威洛回应：“我拜托了一个认识的人帮我去调查，但最后蝙蝠侠解决了。”
　　“哦，当然会是他。”彼得吸气：“和我想象的一样，我几乎每天都能听到有关他的消息。”
　　“你已经崇拜上了？”
　　“很难不去，格林先生。”彼得回答。
　　“嘀——”
　　突然出现的手机铃声，是从威洛的口袋里传出的，他向彼得摆了摆手，转身开门走到门外。
　　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是布鲁斯。
　　他滑到了接听。
　　“威洛。”那头传来了布鲁斯悠闲的语气：“你要睡觉了吗？我这通电话是不是来得太晚了？”
　　“没有，我站在外面吹冷风。”威洛靠在墙上，看这远处各色的灯光：“受了一点伤，以及睡不着。”
　　“受伤？”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正经起来：“怎么回事？你又被人伤到了吗？”
　　他容易被刺杀这件事原来不只他一个人，在其他人眼里原来已经变得如此频繁了...
　　趁此机会，威洛用上了之前就已经想好的话术：“我今天刚好去看望我的员工，结果得知了工作地点孩子父亲失踪的事情，因为没有线索，我决定让员工先把孩子送回学校，我自己前去报警。”
　　“在离开的路上，我遇到了几年前见过面的一个人，想着如果是他的话，能够帮我找一下线索，但是因为我们以前的私人事引起了争吵，所以...”
　　“我认为那不是可以随意伤害你的理由，而你总把一切都独自咽下，威洛，你总是把自己的命看得太过无关紧要，而我对你的了解还是太少。”布鲁斯叹了口气：“很抱歉，我没有责怪的意思。”
　　“什么？你当然没有任何问题，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关于哥谭，关于我认识的人。我知道我们作为朋友，我们对对方的了解还不够多。”
　　威洛继续反驳到：“我过去认识的大部分人走向了一条黑暗的道路，就像诅咒般，发生了更多混乱的事情，他们有的现在已经在牢狱里，或是死去，或是在谋划着杀掉我。”
　　“而我始终把日子过下去的原因，是发现还有你在维持着这一切。但是布鲁斯，我在最近发现，你隐瞒了我一些事情，对吗？”
　　电话那头是安静的，唯有呼吸声。
　　“我不是在想要一个解释，我自己也有自己的想法，无论你做了什么，我都会对你的选择表达同意。”威洛陈述着，虽然有关蝙蝠侠的身份这件事还是一团迷线，他一直都有是不是出了游戏bug的猜测：“只是对我来说像惊喜，你一直很好。”
　　这样他放下了一半心，虽然他的游戏还是有概率不小心穿模卡到某个地方。
　　“我明白。”布鲁斯那头传来一点水声，像是在倒水：“谢谢...”
　　“所以。”威洛的语气突然变得没那么严肃，他低声靠近了话筒：“...所以埃利奥特真的是蝙蝠侠吗？”
　　布鲁斯：...？
　　放下刚才险些呛到气管里的茶水，布鲁斯接过了阿尔弗雷德递来的手帕，他的大脑正在思考自己的朋友究竟是想了一些什么东西以至于得出了这样的结论。
　　而翻着课本的罗宾正坐在一边努力憋笑。
　　“等等，先不说了，我的员工回来了，记得告诉我衣服的材质究竟是什么，非常感谢，改天再聊。”
　　威洛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看着早已经走到他面前的员工。
　　杰森正提着几桶水，有的还扛到了肩上，嘴巴里还叼着一块吐司，和几小时前的区别很大。
　　他换了套衣服，棕色外套，黑色内衬，外套的一只袖子放到了关节处，他的脸上多出了一些伤痕。
　　“我打扰到你了吗？”杰森歪了一下头。
　　“完全没有，你买了这些回来吗？”威洛帮忙接过了杰森手上的水：“彼得说的饮水机问题要么明天早上让维修工来解决，辛苦你了。”
　　“没事。”杰森把最后的一小块吐司吞了下去：“刚刚抓了一个小偷。”
　　“我会在最佳员工里再格外添加你的名额。”威洛正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把回血用的糖果扔到他的手里：“记得申请医疗报销。”
　　“我不需要那种东西。”杰森还是接过了糖果，看了一眼上面的图案后，他拆开扔进了嘴里：“记得给我收尸。”
　　对于杰森而言，如果真有那么厉害的能力把他死而复生或者灵魂转移，想要杀掉他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说什么呢，没毒。”威洛推着他的背把他赶进屋子里，看着他脸上的伤痕逐渐修复，看起来已经加到了满血，杰森的脚步也慢了下来。
　　彼得又在转那台没用的饮水机：“陶德先生？真好，我不敲了。”


第27章 夫妻
　　【今日日志结算】
　　[今日进行了会议，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57。
　　W1已前往分公司（纽约）。
　　地底自定义区域自动添加了员工。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没有人的卷饼摊是没有灵魂的。
　　威洛蹲在一边，看着彼得手误把本来要递给杰森的玉米卷饼加成了爆辣款，现在卷饼的外层是火焰般的红色，仿佛下一秒就要炸开来。
　　这是彼得待在卷饼摊的第n个天，充分证明什么才是他的真爱，而今天，他决定请威洛和杰森两人。
　　“唔...”彼得纠结地看着手里的纸袋，如果不是手上有东西，他恐怕要在原地抓发思考。
　　但顺利的是，杰森接过了那个成品：“看着还不错。”
　　说着，他转身走向那辆新买的摩托，那是威洛给的，他给他唯二的两个特殊员工都购买了这些，这样就不用再在上班来回路上还要骑着自行车或者公交来。
　　与更正式的轿车相比，摩托更容易停靠在狭窄的区域，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看起来足够帅气，缺点是游戏里没有自带的成品皮肤，只能自己进行改造。
　　威洛是三个人当中负责蹭车的一位，他不是没有买，只是不怎么带出去，摩托不属于特殊物品的范围，没办法随时取出放回，按照威洛平日里遇到危险的概率，他的车报废的概率过高。
　　跟两人解释了自己那听起来并不靠谱的理由后，他们都没说什么，尤其是彼得，他表达了对老板的深深同情以及欢迎他随时跟着他。
　　他的员工真是太好了。
　　杰森似乎是因为刚来工作不久，所以他很少发表自己的观点，他总是安静地坐在一边，当问到他时又是一副完全没有走神的模样。
　　在学习中心时，他时常抱着一本书发呆，偶尔悠闲地靠在窗边看着外面，他养了几盆多肉 ，也放在了窗边。
　　工作地点的其他同事对他的观感很好，一到晚上，他总能提前抓到几个试图跑进来的小偷，然后物理教训一顿，威洛不觉得有什么不对，人也没死，他会支付后续的赔偿。
　　今天，是杰森休假的一天，在外面跑了一整天的彼得发现自己没有可以拍的好东西后回到了这里，与每天闲得快要长草的威洛待在一起做曲奇。
　　“不行，我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一边说着，受到惊吓的曲奇跟着跳了起来，在半空中转了个圈，掉落在盘子上。
　　威洛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把曲奇放回了原位：“抱歉，它什么也没做错。”
　　“发生什么事了？”彼得每日一问，他甚至不多思考地取下手套，准备跟着老板的指示。
　　摩托是一门学问，因为杰森的车速看起来要比威洛的自行车速度更容易拉远距离。
　　坐在彼得的摩托后座来到了公司之后，威洛选择地下车库的路上去。
　　“地下...？”彼得惊讶地收声：“哦，我不知道原来还有通往更低楼层的电梯。”
　　威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除了地下车库，他的公司还能前往更低的楼层，当他们跟随着正常电梯来到一层后，电梯的另一头不知何时出现了一部新的电梯。
　　在今天零点的日志结算触发之前，这个东西是完全不存在的，因此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可能更像是灵异事件。
　　这一次前来，不仅是因为想拜访一下被他遗忘掉的地下自定义区域，还是为了看看到底是什么员工需要被分配到这里。
　　彼得放慢了脚步，他走在威洛的侧面，而杰森抱臂永远跟在身后，他看着威洛站在电梯门前，电梯门像是受到感应般自动打开。
　　那是因为威洛在这项功能里选择了[召唤电梯］的按钮，或许这里的要求更严格，不是被安排到这里的员工无法进入电梯，缺点是，一旦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也没有人能够及时发现。
　　进入电梯内部，只有-2的按钮上面有着数字，其余全是空白，大概在他没有设置好前，这些楼层是不会开放使用的。
　　彼得一直都知道老板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包括不同于常人的思路，猜不到的下一步选择，但当电梯打开时，出现在他面前的大型地下空间还是让他愣了一下。
　　这里看起来还没进行更仔细的装修，很多地方都是空荡荡，什么都没有放置。
　　比起地下室，这里更像是能装下一条街的方形大洞，并不缺少氧气，远处还有被铁墙围起来的房间，有着公司里正常楼层实验室的门。
　　而威洛此刻已经自言自语地低着头向前迈步：“L1，在哪个房间...”
　　【自定义区域】
　　[L1 命名：实验室
　　员工：维克多·弗里斯（在线）]
　　[L2 未创建］
　　只顾着低头看的老板视力未知，但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那目前唯一的一个房间，门在威洛走了几步后突然打开。
　　黑发的男人站在实验室的门边，惊讶地看着来人：“格林先生...”
　　听到男人的称呼，威洛礼貌地点点头，虽然他从未见过维克多这个人，唯一的信息那便是这人似乎和奥蒂斯弗莱尼根一样都是他以前刷列表找高属性通过的。
　　现在看来，他们带来的用处很大，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把只有他一个人的实验室放到地下，这里即使有着大量灯光，但看起来有些压抑。
　　威洛在思考在地下种树的可能性。
　　他看过自定义区域的介绍，据说这个空间外部有着一整层的铅层，用途未知。
　　“我听说你搬到了这里，这里...没怎么装修，只有你独自一个人。”
　　威洛的声音在空旷的地下发出了回声，两人的距离很远，远到威洛需要边走边说，这里没有喇叭给他：“这次的调整有些仓促，如果你不适应这里可以告知我。”
　　“不，我很喜欢这里。”维克多摇了摇头：“这里比我之前的楼层好很多，空间也足够大。”
　　说着，他叹了口气：“最近我仍在研究于低温相关的实验，但我意识到想要应用到公司产品当中会很危险，所以直到现在也没有得出什么很好的成果。”
　　“危险？”威洛的好奇心提了起来；“我可以看看吗？”他已经站到了实验室的门前，身后是其他两位的脚步声。
　　不同于彼得，杰森没有四处探头探脑，从他入职到现在，已经在这里见到了好多个他记忆里的反派角色，现在全都穿着正装在这里上班，就像一个大型的反派培养公司。
　　只是他们更像是脱离了原本踏上的路途，转而过上了更为安全的生活。
　　然而一个连续好几天不是在凑热闹就是在躺椅上倒头就睡的老板，连喝水都要提前念半天咒，凑上前听发现只是在读动画主题曲的歌词。
　　这样的人实在难以和一个反派企业联系上。
　　但问题就是在这里，他又是做了什么才能使自己获得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他之前给过他的东西，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的水果糖，在他食用之后得到的不是类似于安眠的效果。
　　那是某种从体内涌出的暖意，在一瞬间，他所受到的，对于他来说早已经变得微不足道的小伤口迅速消失，好像就从未存在过。
　　魔法。
　　这是可能的解释，这个男人身上的谜团有着不少，类似于扮猪吃老虎的例子也屡见不鲜。
　　但从他目前给人带来的观感至少不是厌恶。
　　只是在偶然间听到的那句“托马斯埃利奥特是蝙蝠侠”的话实在有些好笑，再加上早已猜到电话对面的人，在对方还没有解释的时候，这个男人就挂断了电话。
　　杰森已经猜到年轻版老头那时脸上会露出怎么样复杂的表情了。
　　他现在处于一个连自己也想不清楚的时期，关于死亡和重生，存在于他身上的，那个奇怪的副作用，在另一个哥谭，哥谭里有着两位杰森陶德。
　　现在年幼的这一位，大概还在快乐地当着罗宾。
　　在威洛对自己的保证与对身后两个员工的人品保证之后，维克多还是让他们进入了实验室当中，冷色调和蓝白的墙壁符合维克多本身给人带来的印象，但最让人吸引注意的是放在最中央的仪器。
　　穿着白色长裙的女人被放置在仪器当中，她的脸部很平静，和睡着了一样，一动不动。
　　员工居然在实验室藏了尸体。
　　显然不是。
　　“这是...您的？”威洛小心地看着他，他从对方的表情里看出一丝忧伤和紧张。
　　“把这个东西放在这里是我的不对，这是我的妻子，诺拉。”维克多走上前，触碰到仪器的表面：
　　“她不幸患上了目前无法治愈的退行性疾病，如果继续下去，她会死亡，我不得不这么做，冰冻她能暂停她的状态，让我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寻找能够彻底治愈她的办法。”
　　“这也是我一直以来没有汇报到报告当中的秘密，和我在同一实验室的同事知道这些，他们宽容了这一切，对我表达了关切，所以，我才会在这里，说出这一切。”
　　“啊，当然没什么问题。”威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辛苦了，注意连接一下备用电源，公司的备用电源是永远足够的。”
　　毕竟那东西是游戏机制，他的公司可能会倒闭，但断电也不会断掉备用电源，如果不是因为游戏会阻止他薅羊毛，威洛其实想一直使用备用电源，从而实现利益最大化。
　　令人头疼的防作弊机制。
　　想到最好给维克多留出一点情绪恢复的时间，威洛看向了摆放在实验室里的其他东西——比如一把看起来喷水的道具。
　　在维克多的允许下，威洛拿起了它，轻轻扣动了扳机。
　　唰。
　　“哎呀，抱歉。”
　　站在威洛正对面的彼得没有躲过这次攻击，他的手臂被冰霜包裹，迅速结成了冰块，彼得惊讶地把手向下移动，一整块手臂形状的冰掉落到了地上，没有碎开。
　　“哇哦...”
　　彼得呆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第28章 告知
　　这可是个好东西啊。
　　威洛堪称双眼放光地盯着手里的东西看，手里的道具大概只是一个雏形，即便如此，它本身就已经带来了很大的帮助。
　　轻轻抬起鞋子踩到冰块表面，即使对它施加了正常的力度也没能让它的表面发生碎裂。
　　“我来到这里的目的果然是对的。”威洛将手里的道具放到了一边，转头看向维克多所在的方向，他竟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公司里还有这么多人才。而人才是不可被埋没的。
　　那都是过去的自己所造成的结果，因此威洛庆幸当初选择了这些人来。
　　但这种东西可以用来防身，可以拿来当武器，最重要的是，它不能被流入市场，一旦有了更大的升级，这无异于一把利刃，尤其是当它的技术被应用到敌对企业时。
　　谁都别想挖走他亲爱的员工。
　　彼得谨慎地看着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脸色的威洛，担忧于打断对方的思路，因此没有出声。
　　老板好像又切换成了邪恶人格...
　　诡异的气氛持续不到五秒，威洛黑着的脸迅速消失，他转身就和愣住的维克多大力地握了握手，然后诉说着自己的诉求：
　　“天啊，维克多，你肯定就是上天掉下来帮助我的天使。”
　　一旁的杰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们现在就签一个保密协议吧。关于你妻子的问题你可以向我申请资金，我很乐意为你的研究提供帮助，或者申请更多帮手。”威洛松开手。
　　“其次，这个协议也有要求，那便是希望你能够为公司创造更多价值，你很聪明，明白我的意思。还是和之前一样，资金可以申请，扩大区域也行。”
　　“格林先生，这让我有些...惊讶。”维克多呼出了一口气，点了点头：“我在这里工作了几年，知道您对这方面不怎么犹豫，请给我一个具体的方向，方便后续我为您提供支持。”
　　“方向？”威洛沉思着轻轻扶住了下巴：“这些东西不需要量产流入工厂当中，希望你能以‘武器’这个概念来对其进行改造，当然，请注意不要伤害到自己。”
　　他从桌子上的那堆长得一模一样的道具当中选择了一把：“这个，可以送我一把吗？”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1500/5000）]
　　取得了一个特殊物品。
　　虽然这样的行为怎么看都有点像窃取，数据进入了背包当中，就算维克多不同意，这东西还是在他的手上。
　　“显而易见，格林先生。”沉浸于多年的压力终于能够得到缓解，妻子的问题也暂时得到了帮助，维克多怎么都会答应威洛提出的，对他而言轻而易举的小小要求：“这只是一个小物件而已。”
　　啪嗒一声，道具掉到了杰森的怀里，他稳稳地接住了它。
　　“给你，杰森。虽然可能无法造成太大伤害，这东西可以给你防身，骑摩托路上一定要注意小心。”威洛语重心长地告诉他：
　　“现在只有你的安全我还不够放心，老城区有时很混乱，如果有人袭击你你就把他冻成冰块摆到哥谭大教堂门口让人观赏。”
　　“要是没冻住怎么办呢？现在我们唯一的手段就是逃跑，你一定跑得很快，不过一定要带着这东西跑，毕竟我不希望在大教堂门前看到的雕像是你。”
　　杰森半眯着眼睛，他熟练地将东西放到了手中，喷出冰霜的出口被他的掌心堵住：“是的，我跑得很快...”
　　......
　　这里比他想象地更加有趣，杰森站在威洛的对面。
　　明明是白天，威洛的办公室依旧很昏暗，大部分原因是他那桌椅的色调，科斯塔按下了窗帘的自动开关后，便退步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
　　威洛靠在桌边，沉默不语的他正在看着G82的员工信息以及他目前对自己的好感。
　　20。
　　至少凑了一个整，这是一个很好的发展。
　　彼得坐在软凳上啃着他的巧克力饼，他本来是打算收敛一些的，在另一位员工面前，但根据现在的事情转变，他的这位熟人恐怕和他有着类似的遭遇。
　　这能够解释他有时会冒出来的蜘蛛感应和对方的怪异气质，不过彼得确实不认识他，他在纽约当蜘蛛侠时也没听过他的称号，见过他的脸。
　　“咳咳。”威洛清了清不需要清理的嗓子：“杰森，我对你的了解不多，和彼得一样，我的态度是我不会去强行了解你们的过去，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够找回过去想做的事情，我不知道你们还记得多少。”
　　彼得不知道自己变成丧尸这件事，很有可能是因为丧尸形态是欲望本能战胜了理智，因此没有那段记忆。
　　但杰森，他不清楚，如果他像彼得一样呢？从现在他的表现来看，他根本不是吸血鬼，那么心境中他是被其他人咬了，吸血鬼还有理智吗？
　　从一些游戏和文艺作品当中看，吸血鬼大部分是有理智和思考的，只有在饿到神志不清时容易暴怒伤人。
　　“先说一下我对你的了解，我只能知道当我第一次看见你时，你已经死亡，被一支长箭扎穿了身体。”威洛陈述着：“你有什么想法吗？”
　　杰森点了点头：“果然。”
　　“对我而言并不重要，因为不想变成和那帮吸血鬼一样的丑态，我让我的朋友在我被转化时亲手解决掉我，这就是我的故事，你还想聊些什么？”
　　他看向了停止咀嚼的彼得。
　　“我明白了...”威洛点了点头：“除此之外，你有什么特长吗？如果你能和彼得有相同方向...”
　　“好极了，恐怕不行。”
　　杰森·陶德否决了这个提案：“我认为我看起来和他不像是一类人。”
　　“那我在哪个分类？”从仓鼠状态变回正常脸的彼得指了指自己。
　　“可能是小动物吧。”威洛也不太懂地插嘴道：“我想着你们能够一起行动，在遇到特殊情况时能互相照应一下。”
　　这时，杰森也跟着坐到了另一张软凳上：“行动？作为一个自由摄影师，还有什么是能够让他与我一起行动的？他隐瞒的那些秘密？”
　　“谁都有秘密。”彼得摆正了姿态：“格林先生说得对，虽然我觉得我拥有独自行动的能力，但我永远不会拒绝新朋友。”
　　“所以你们现在告诉我，这里也会戴上面具扮成怪人的特点吗？”杰森打了个响指：“我早该猜到这点的，毕竟这里是哥谭，你们找对人了，下一个指示是什么。”
　　威洛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能理解他的意思，只是他不知道在杰森原来的世界里，他有没有类似和彼得一样的称号：
　　“如果你指的是彼得，那确实算是...他有一个包裹了整张脸的红色面罩，不算是面具。”
　　杰森：？
　　杰森缓缓开口：“别告诉我他的称号是红头罩。”
　　“什么？”威洛摇了摇头：“不对，不过听起来也很简单，因为他的能力。”
　　“重点不在这里，我要向你们透露一件大事——目前算是。”威洛突然转身，走到了桌后面，他的双手撑在了桌面上，灯光打在他的上半张脸，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好似在发着光。
　　下一秒，衣服跟着改变，半长的黑发变为了灰色短发，眼睛也由琥珀色变成了湖水绿，面部的异变没有消失，如果没有遮挡看起来确实骇人。
　　在两人的目光里，威洛完成了这项会吓到人的改变。
　　在他思考了几天时间后，他还是决定把那个身份告知给自己的特殊员工们，避免他们在外面把他顺手打成馅饼。
　　“这是有一件很长的原因，长到我也说不清楚，总之，我简单复述一遍，在之前总有人要来谋杀我，后来我调查到两个可能性最大的对象，一是马罗尼家族，二是法尔科内家族”
　　“为了了解敌对势力到底要做什么，好吧现在演变成了无聊用这个身份到处逛逛。你们可以当作是魔法，我也解释不清这是什么，我这个身份在双面人手下，目前没有任何任务，希望你们以后看到我能轻一点打我，下一个。”
　　“呃...好多讯息，我好像听懂了，威洛先生，这个脸也是为了加入双面人所做的吗？”彼得惊讶地张了张口。
　　“不是，我被雨果斯特兰奇那家伙坑了，我以为最多变成怪物后面还能恢复呢。”威洛沉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别担心，我会去买个面具。”
　　“你既然有这样的打算，为什么不去当老大呢？”杰森开口了。
　　“因为不定因素太多了，首先我没那么有空，我还要去干别的事情，我有正常渠道和金钱我要当老大做什么？吸引更多人来暗杀我吗？”威洛叹口气：
　　“其次，为了不给我和我的好朋友添太多麻烦，目前没有那个打算，不过别把我前面的话语放在心上，我是一个随时会变脸的人。”
　　彼得若有所思地点头“如果我们一组，什么样的意外需要我们？”
　　“比如...”
　　[支线：普通市民杰森陶德（已完成）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在此期间，员工只能前往任务区域，完成工作后，将取消行动区域限制，＋500金币]
　　——
　　哥谭市。
　　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席卷了犯罪巷，罪恶在今夜依旧滋生。
　　“罗宾！”
　　身着黑色紧身制服的红发少女翻倒一边阻碍到她行动的恶徒，她转身跃起跑向爆炸发生的地点。
　　两层的楼房此刻已经被炸毁了一半，想到那个比她小几岁的罗宾还在里面，她的担忧在此刻达到了顶峰。
　　石头滚落到地面，从浓浓的烟雾中走出来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最近活跃在报纸上，被人称作蜘蛛怪人的家伙，他的手里抱着安安稳稳的，试图从他身上翻下来的罗宾。
　　另一个戴着红色头罩的高大男人，拍了拍自己那变得脏兮兮的手套。


第29章 命运
　　一个全身都被材质特殊的紧身制服包裹，从外表就能看出来，那双白色的眼睛还能随着人脸肌肉的运动而改变大小，罗宾当然见过他，尤其在最近变得更加频繁。
　　只是每次看见他就是穿着那身奇装异服，在高楼之间穿梭，他的行为遭到了市民的投诉，例如他留下的蜘蛛网呈分散状，这边也有那边也有，但大多时候是对他的夸奖。
　　他总是路过犯罪现场，顺手把正要逃跑的罪犯们全都变成了蛛网上的猎物，被挂在路灯上飘荡着，直到被赶来的蝙蝠侠他们发现。
　　想要调查这人的真实身份目前还有些难度，他总是能躲过监控范围，每天都行踪一片混乱，但能刻画出他的大致形象。
　　“...这比我所想象的发展还要糟糕。”罗宾闷闷不乐地从蜘蛛侠的身上挣脱下来，他滑动的速度很快，加上抱住他的那个人并不打算限制住他。
　　他一瘸一拐地跑向蝙蝠少女所在的方向，似乎是因为在下落时没能站稳造成的后果，他跑到熟人的身边后立刻转身，紧盯着身后什么都没做的两个人。
　　“小心一点，你会受伤的”蜘蛛侠的双手放在耳朵两侧，做出了一副投降的姿态，他向后退了一步：“比起警惕我们，我想更重要的是那个家伙...”
　　蜘蛛侠指向了被他们差点遗忘在角落的男人，即使身上有着大块肌肉也无法阻止倒塌下来的石块把他砸得晕头转向，双眼冒星。
　　“你知道这让我想起什么吗？他就像街机游戏里会出现的对手，无论是他破碎的紧身上衣还是他的拖鞋，接下来让我们祈祷一下他不会打滑，即使今天没什么雨。”
　　蜘蛛侠一边让出位置，一边开始了他那喋喋不休的演讲。而旁边没有发言的红头罩早已习惯了——应该是被迫习惯，他知道彼得帕克这个同事在与他交流时很活跃。
　　但当这个人穿上那身衣服后，彻底放飞自我，如果几分钟内他没有说话。他还得担心一秒对方是不是喉咙出了问题。
　　今天唯一值得高兴的，便是他终于还原了令他怀念的红色头罩，而比这更先出现的是他的面罩，威洛格林说出了一句有些让人无语的话。
　　[要不要像彼得一样，头套上能长出脸？］
　　在男人无言的注视中，威洛收回了他的提议。
　　披散着头发的男人此刻已经被蝙蝠镖钉住，紧跟在蝙蝠少女身后的罗宾被阻止了再往人身上来一拳的行动。
　　“好了，接下来把重磅炸弹交给警方处理，罗宾。”蝙蝠少女认可地对他点了点头：“你这一次追得有些太急了，你永远不知道敌人会在什么时候给你埋下陷阱。”
　　“...”罗宾抓了一下自己的披风，随后松开：“我知道了。”
　　“那么另外两位...”蝙蝠少女转过身，没有对两人的存在表达排斥：“既然事情已经解决，我们各自忙碌如何？”
　　红头罩颔首，保持沉默是他目前的策略，这是他在这里第一次见到过去的自己，身穿着那身经过了改良的制服，性格矛盾，经历也是少的可怜。
　　在未来的某一天，他“会为了去寻找真相，最后跌入某个人为他精心打造的地狱。
　　而那道心理上的伤疤会伴随着他接下来的日子，在无数个夜晚被惊醒。
　　彼得看着他们远去，他歪着头看向正在陷入思考的杰森：“对了，刚才我们是过来做什么的，对吧？”
　　“很显然是的。”杰森取出了公司赠送的手机，杰森只把这当做与老板联系用的工具：“半小时前，他在和人讲价，现在他说他看到了几个怪人。”
　　这是一个说来话长的故事。
　　距离他们上次见到了老板另一个样貌后又过去了几天，在此期间，杰森陶德在老实地当他的“教师”工作。
　　学习中心的大多人都是没有受过教育的老城区孩子，在这里工作的人也不会按照正式校园一样教授知识。
　　听了好几天的陶德老师后，他逐渐适应了这个称呼。
　　倘若那些认识他的人知道他现在的状况，估计会很惊讶，尤其是老头。
　　但他比自己更早地死亡，以一种谁都没想到的结果。
　　所以，老头看不到现在的自己。
　　但愿他认识的熟人能击败那些长着獠牙丢了理智的家伙，虽然杰森对此永远持悲观态度，现在唯一庆幸的是他没有以那样的模样活下去。
　　一想到就会作呕。
　　他悠闲的日子没过几天就出了问题，学习中心的孩子除了那些夜晚住宿的之外，其他人都是不再前来。
　　简单地打听了一下周围的状况，和他所猜测的一样，无非是一些帮派上的冲突，最近愈演愈烈，为了保险起见，那些孩子要么为了安全被关在家里，要么趁这个机会去赚点风险钱。
　　杰森不介意也在这个时间点参一手，但恐怕他还需要在自己的位置上待一段时间，那位老板可没有将事实全盘托出。
　　只是为了出去测试头盔质量的杰森就这么在门口遇到了等候多时的彼得。
　　总有一天，彼得帕克也会被划入危险人物的范畴，在某些方面。
　　“遇到怪人！？那可糟糕了，现在我们得赶紧赶到他身边。”听到新讯息的彼得已经准备射出蛛丝，他转着身体决定瞄准一个方向。
　　“我以为他能逃避危害，他现在真的很需要被人救吗？”杰森不解地开口。
　　“不，他当然可以...只是凡事都有意外。”彼得比划着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内容：“你明白吗？上次他走在走廊上都能有钟掉下来准确砸到他的脑袋，所以危险的不一定是怪人，而是怪人周围携带的其他东西。”
　　......
　　威洛，也就是伊凡。
　　糟糕透顶，为了在黑夜里阻止自己的脸和脖子在发着微光，他只能戴上面具，给其他部分缠上绷带，但只缠一半，留出一半的脸，算得上是半个木乃伊。
　　幸好，在缠上绷带后，那些光不会透过绷带钻出来，哥谭的夜晚很混乱，他混在其中算不上很奇怪。
　　他顶着这样的外表去见了双面人的手下，在对方询问时将自己的状况展示了一些，得到了两三声惊呼。
　　一旦有人问起，他决定向每一个人表示：“我变异了。”
　　那个面具男得意地给威洛拍了个照，并向他表示双面人对他现在的状态非常满意，继续保持。
　　威洛对此不发表评价，不知道如果他捏一张没有脸部永久印记的脸，双面人会不会派人来追杀他。
　　报道结束后，他帮忙搬了几个重物，随后就在附近闲逛，然后遇到了独自站在酒馆前的杀手鳄。
　　“这次可没有薯条给你吃。”威洛走过去歪了歪头，倒是把几米高的对方吓得抖了一下：“怎么？不认识我了？”
　　“科罗？”那低沉的嗓音终于舍得开口，杀手鳄现在把自己包得更严实了，完全不考虑炎热的问题：“你前段时间跑掉了？”
　　“没跑，遇到点熟人，近段时间在躲他。”威洛从他新买的小型斜挎包里拿出一根巧克力，扔到杀手鳄的怀里：“你看起来心情一如既往地差。”
　　“正常人都会生气，我被拖欠了一个月工资，今天要到的时候就给了我一半。”一边说着，杀手鳄的喉咙里发出粗重的气音：“他就是欠打，但我还需要钱。”
　　“这样。”威洛眯了眯他的唯一一只眼睛：“来给我当小弟吧？我给你在马戏团的几倍工资。”
　　杀手鳄愣了一下，切了一声：“少吹牛了，谁不知道你天天给别人打工...”
　　他的声音在看到威洛递出的一整叠厚厚钞票时戛然而止。
　　“我说过，我最近遇到了熟人，所以有了点小钱。”威洛把钞票塞进对方的手中，纸张紧贴着对方的手套，杀手鳄看着他发绿的，诡异的眼睛：“来吧？反正随时可以离职。”
　　扑通，扑通。
　　那些缠在一起的绷带有些恐怖。
　　“韦伦·琼斯。”杀手鳄沙哑地开口：“我的名字。”
　　“搞什么？面试吗？那就不必了。”威洛向后退了一步，拍了拍手：“接下来让我们去看看什么呢？呃...这里人真多啊。”
　　光是在吵架的就有两波人群，胆小点的只能靠着墙走，威洛在人群里寻找看起来很可疑的家伙，比如那些会让他触发任务的角色。
　　两个寸头男闯入了他的视野，威洛掰断了手里的巧克力，扔进了嘴里。寸头男的体型较大，威洛差点没看到被隐藏在中间的，一个戴着帽子，体型瘦削却高挑的男人。
　　他长得很奇怪。
　　就像好几天没有吃饭，他的下巴尖到像是可以用来杀人，隐隐约约可以看到的皮肤白到与墙壁上的油漆没有区别。
　　那三个人走得很慢，旁边怪男人的视线朝向威洛的方向看了一眼。
　　这看起来就像是威胁，威洛感觉到身后的杀手鳄缩了缩，他咬断了最后一点食物。
　　没有被长得奇怪的男人吓到，倒是血色的弹窗突然跳出来，在他的眼前，弹窗甚至在一抖一抖。
　　[支线：神谕
　　任务描述：一个威胁到朋友安全的家伙，或许对你来说看起来没那么危险...只是，子弹从不留情。]
　　发红的箭头出现在威洛的脚下，跟随着离开的三人的方向。
　　“我想找点事做。”威洛轻轻地开口。
　　“你疯了？”韦伦摸了摸自己的口袋：“你刚给我这些钱，下一秒就准备找事？”
　　“真的？”威洛拉上了斜挎包的拉链，拍了拍包体：“我有点脸盲，他是哪位？”
　　“小丑。”


第30章 
　　听起来很熟悉的名字...
　　威洛努力从他的大脑中搜索有关这个名字的信息，但说真的，他对哥谭的出名人物很少会深入了解，顶多看一下大致的信息。
　　如果是童年时期见过的熟人变成了如今的犯罪分子，他可能还会想起与对方有关的记忆，但跳跃时间后的这段时间里显然因为出现了更多危险的人物，蝙蝠侠也随之诞生。
　　不敢想象有多辛苦。
　　他见过类似的妆容，在之前与埃利奥特享用晚餐时，在彼得作为蜘蛛侠初次登场时，那个身穿高饱和色彩衣服的女人，身后跟着一帮把自己涂得发白的家伙。
　　她被称作什么？是的，小丑女。
　　不管是小丑女，小丑孩子还是小丑老人，都只是阻碍他完成任务的对象而已，就和那个对他打毒针的雨果一样。
　　“我没有让你跟着我离开的意思，韦伦。”威洛推开了握住他的那双手：“带上你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还要担心我的小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所以这件事你不需要参与其中。”
　　“我只是不相信你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科罗。”韦伦动了动，站在阴影处的他将自己的袖子向上提起，露出了下面泛绿的鳞片。
　　那更像是动物的皮肤，粗糙的，一动一动，仿佛在呼吸，他没有露出太多，但这是威洛头一次见他将自己的真实模样展示给自己。
　　“我不会说什么，因为我也有。”威洛掀起自己绷带的一边，在韦伦的注视下，被掀开的那一部分下面透出了光芒，且发着绿光：“看到了吗，我的会发光。”
　　韦伦：“...你刚才是在比谁的看起来很炫酷吗？”
　　威洛：“不然？一开始我并不乐意，现在我发现除了有点麻烦还是不错的，可能是因为我只有一只眼睛的缘故。”
　　“你在顾虑会吓到人吗？要不要和我组成绷带怪人组合？我觉得现在只有我一个人还是太孤独了。”威洛说着不知从何处掏出一整卷没用过的绷带：“我不会收绷带的钱，只是这东西搞得我有点困难。”
　　“我们还是继续做正常的雇主雇员关系吧。”韦伦重新整理好了衣服：“先说好，如果你被人打了得用上最快的速度跑，看到不明气体也是，至少能让我和钉子给你收个全尸。”
　　威洛带着极为真挚的表情快速摆头：“我没那么容易死。”
　　那还是假话。
　　仅仅是聊天的功夫，那几个人就已经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威洛顺着支线给出的红色箭头向前走去，银色的硬币随着他手臂的晃动再次出现在手中。
　　抛起，落下。
　　抛起，落下。
　　[1D100＝18，反面]
　　[1D100＝58，正面]
　　自娱自乐后，得出的答案是有惊有险。
　　硬币只是个心理安慰，他的预感也不会总是成真。
　　蝙蝠侠，小丑，这两个名字看起来总是会出现在同一件事情当中，到目前还没有能够真正出来制裁他的人。
　　幸好他不是哥谭市市长，否则他真的会想办法强行删除掉一个整天给他的市民带来生命危险的npc 。
　　考虑到他不能接受自己辛辛苦苦建了半天的城市还没来得及存档就被炸成废墟，他真的会这么做。
　　但有一种东西叫做游戏机制，为了平衡玩家与阻碍型npc之间的战力，极大概率玩家就算删除了一个，还会再冒出来一个，威洛对此见过不少。
　　任务描述中提到的朋友，也许是布鲁斯，也许是埃利奥特，为了避免这两个人出现什么问题，威洛并不介意为此帮个忙。
　　他真是一个专心想着刷满好感的好玩家，要是游戏能给他点除了金币以外的奖励就更好了。
　　...
　　...
　　入夜。
　　一声敲门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交谈，反复对自己的父亲强调着放下手中的剪贴簿后，芭芭拉捧着温热的茶走向了大门。
　　今天她把重磅炸弹的其中一人带回他应该去待着的地方之后，就和蝙蝠侠汇报了一下状况，接着就回来做自己的事情。
　　至少目前没有什么值得她担心的问题。
　　今天她还有约，门后会出现的人她能猜到几分。
　　“你今天是不是来得太早...”
　　一声长长的嘎吱，门被拉开之后，一个戴着灰色帽子，露出一点灰色短发的男人站在他的面前，他的脸部被阴影遮挡。
　　他穿着一身快递公司的制服，全身上下只有公司的logo是黄色的，男人轻咳了一声，将手里的包裹递给了她：“食物会变质，不能放太久。”
　　芭芭拉疑惑地看了眼前的男人一眼，她回头喊了一声坐在沙发上摆弄报纸的詹姆斯戈登，她的父亲：“你什么时候买了吃的，爸爸？”
　　戈登从报纸堆里抬起头：“什么？我没有在网上订购...”
　　“不是你们的？”灰发男人插入了他们的对话：“是其他人指给我的方向，我难道走错了？我的手机不在身上，我先回去核对一下，打扰了。”
　　说着，他礼貌地对着芭芭拉点头，转身匆忙地带着有些重量的箱子离开，嘴里还念叨着：“该死的，那个家伙居然给我乱指路，真该让人扣掉他的工资。”
　　芭芭拉不解地关上门，沉重的房门又被牢牢地合上。
　　向前走了一段路，灰发的快递员在自己的口袋里摸索着东西，最后拿出一块纸巾，拿来擦了擦自己的衣服。
　　直到他再走了几步，一个穿着复古沙滩衬衫的男人挡住了他的去路，低头的快递员愣了一下，向后退了一步，示意对方先走。
　　“这看起来可不轻，我来帮你拿吧。”担忧的声音出现在快递员的耳中，男人伸出了他的手，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根，嘴唇是鲜血般的红。
　　啪嗒一声。
　　沉重的快递盒在掉落在地上前被接住，穿着制服的快递员变得不再喋喋不休，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你看，伙计，你都拿不稳了，我来帮你送吧，顺便帮你核对一下订单号上的地址，你是第一次来吧，我也是。”
　　“只是我担心他们不会接受我送的快递，你们公司的衣服说不定都长的一样，你把衣服借给我，你真好心，把一整套都给了我们。”
　　制服被人取走，只留下穿着里面剩下衬衫和工装裤的模样。
　　“而我会送到的...我保证。”
　　穿着沙滩衬衫的男人逐渐远去，他的身后慢慢跟上了两个壮男人，留下站在原地的快递员，他靠在墙角，嘴角保持着和刚才男人一样的弧度。
　　直到那三个人消失在视线当中，沉默的快递员才动了一下，拍了拍自己凌乱的衣服。
　　“嘶...真恶毒。”
　　威洛晃了晃自己僵硬的头，听到骨头嘎吱嘎吱的活动声后才停下来，他可是等人走远了才点了复活的。
　　他既没有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对方，也没有和对方接触到皮肤，结果这人强制性和他皮肤接触，描述地更仔细些，这个名为“小丑”的家伙手里还藏着一根针头，用东西固定。
　　在小丑假意与自己握手时，他把针头刺入了威洛的皮肤，针很长，长到能扎穿威洛的手掌，事实上由于他感受不到身体疼痛的特殊性，这东西速度快到威洛还没点开看看自己是什么buff就喜提一个待复活和继续行动的界面。
　　然后他就现场看着这帮人把自己穿了不到一小时的衣服扒走，而他的尸体却像一块石头一样站在那里。
　　他还是很愿意被一杯水呛死，而不是站在这里露出奇怪的大笑表情。
　　那看起来很诡异，真的。
　　根据任务的箭头威洛找到了潜在受害者所住的房间，想试探一下这个房子里有多少人，结果一开门就看见了坐在后面不远处的，和现任哥谭警局局长一张脸的男人。
　　整理了一会思路后，他确定小丑盯上了那对父女，如果蝙蝠侠和哥谭警局有关联，他肯定认识这两位，可能还是朋友关系。
　　威洛向前踏出一步，直到看到另一边楼上，两个熟悉的影子。
　　他最放心的红颜色小组来了。
　　威洛向前跑了过去，但又克制着不发出很大的声音，他剩下的衣服都是黑色的，在黑夜里更不容易被发现。
　　他爬上了转角的水管，顺利来到了上方，与对面的两人对视，彼得手上的蛛丝一下粘到了威洛的肩膀上，他迅速不好意思地做出了道歉的姿态。
　　小丑，他身后有两个壮男人，最应该先解决他口袋里鼓鼓囊囊的东西。
　　原本被敲过一次门的房屋在十几分钟后再次迎来了敲门声，芭芭拉把水杯放到了水池当中，先一步去打开房门。
　　那位快递员回来了？
　　不。
　　虽然确实穿着一样的衣服。
　　她看见了黑洞洞的木仓口。
　　那是之前她与父亲聊过不久的，关于她过去所见到的噩梦，绿色的头发，红色的嘴角，那张能给内心留下伤疤的脸上。
　　黑夜里，她看见了那双好像在发光的眼睛。
　　正对着她的命运。
　　扣动了扳机。
　　“砰！！！！”
　　浓烈的火药味散开，芭芭拉在极度的惊恐中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她混乱的思绪先是看到那把对着她的武器在一瞬间被白色的丝线转移了方向，擦过她的衣服，给地板留下了弹孔。
　　“芭芭拉！”
　　接着是轰隆一声，三个人被人从后面踹入，芭芭拉瘫软着向后退，通过手掌移动，她听到了父亲惊恐的声音。
　　穿着棕色皮夹克，戴着红色头罩的男人把三人压在了地上。
　　她听到了骨头断裂的声响，男人是从上方踹入并压上去的。
　　“百分百命中率暴击，太准了！”
　　和刚才有着一样灰发的灰衣服男人从门口困难地挤了进来，是那个快递员。
　　不，他现在不是了。


第31章 
　　现场确实是一片混乱。
　　从只有两人的屋子变成了八个人的舞台。
　　威洛从空间较小的门外挤了进来，进来的时候不知道踩到了哪个人的手指，他听到了清脆的咔擦声。
　　他向下看了一眼，确定踩到的不是杰森的手，又向后看了一眼，彼得从上面倒挂下来，正把两个壮汉捆绑成虫卵的形态，一旦有一个不老实的就是一拳。
　　哇，差点忘了彼得的力气也是不容小觑。
　　很好，现场除了那个女孩没有人受伤。
　　威洛在成功进来后在地板上乱转了两个圈，终于稳定下来后仍然能感觉到视野正在不停地晃动，眼前的两个人以他看来就是模糊的。
　　更像是近视眼和散光。
　　威洛晃了晃脑袋，看着小丑被杰森压在地上卡住脖子后，他朝向了在一旁陷入头脑风暴的芭芭拉：
　　“很抱歉，小姐，我核对了一下，确实不是你们的快递，只是刚才有小偷趁我们不注意偷走了他们，清理的费用会在后续支付给你。”
　　说着，威洛拍了拍手，两三个麻袋从门口扔了进来，他举起麻袋，就把小丑的头往麻袋里装，他没有把他整个人的身体都套进去，反倒用细绳勒住了他的脖子。
　　甚至他们的下一秒动作也难以猜测，没有犹豫，最先踏进房间的小丑就被他们抬了出去。
　　威洛抬着他的腿，杰森卡着对方的脖子，两人行动利索，事情发生的速度快到让人都难以有时间反应。
　　总之，当门口只剩下坐在两个壮汉茧身上的彼得时，他向芭芭拉打了个招呼。
　　“请联系我们红颜色小组，不用谢。”
　　随后，他很有礼貌地关上了门。
　　咔哒。
　　“等一下！”
　　缓过神来的芭芭拉终于想起自己在几小时前就见过那两个人，但她的心脏持续在跳动中，速度快到将要挣脱出她的身体，恐惧，不安以及很多个问号在她的大脑里冒出。
　　如果她没有躲过去，如果她被突然出现的小丑顺利袭击到，她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子弹的方向被那几个怪人改变，她心有余悸。
　　“芭芭拉...”她的父亲，詹姆斯戈登从身后跑了过来，抱住了她，他惊恐的表情是如此真实，面对女儿刚才的遭遇，他被吓得不轻，作为父亲的她反复查看着芭芭拉身上可能出现的伤口。
　　只是衣服，宽松的衣服留下了被灼伤的痕迹，芭芭拉的手紧紧抓着戈登的衣领，她在发抖。
　　戈登深吸一口气，他走向一边，拿起被放置在抽屉里的武器：“你先待在这里...等一下去医院看看。”
　　他拉开了那扇门，朝外面看去。
　　空无一人。
　　刚才的三个人已经不见，只留下地面散落的痕迹，有些一点血迹顺着拖动的方向消失，找不到具体的方向。
　　他需要现在就联系蝙蝠侠。
　　去打开那刺眼的蝙蝠灯。
　　另一处。
　　“我记得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员工守则上有提到过不能虐待病人这件事，不知道是谁规定的。”
　　威洛一边拖着麻袋一边和旁边的两个人闲聊：“由于我不知道我们拖的东西是不是人类，所以这条规定不算。”
　　“我们要去哪里？”拖着两个壮汉的彼得开口。
　　“不知道，跟着我的直觉走吧，虽然这东西在重要的时候总是不发挥作用，以至于我怀疑有人针对我。”威洛一边说着，眼前的箭头跟着他的步伐变化。
　　杰森意外地沉默寡言，但从他的表现来看，他似乎很乐意看到小丑这帮人变成现在的状态，罪魁祸首真是个大恶人，威洛不用多想就能猜到如果他们没来，那个女孩会经历什么。
　　那颗子弹可能会穿过人的脑袋，或者其他地方，无论是哪个都足以让人躺在病床上受罪。威洛深有同感，他一如既往地重申着这一点。
　　到达场地后，威洛总感觉耳边开始播放一些诡异的音乐，而眼前确实也出现了一些奇怪的画面，比如彼得不知从哪里掏出个小黑板开始自言自语。
　　等一下，到底是哪里掏出来的小黑板啊？ ！
　　他是否该提醒一下员工不小心把自己的心理活动画出来了。
　　不，就这样吧，不影响。
　　这里是一个废弃的游乐园，从设施来看是这样的，门口还有检票口，他们没有门票。
　　威洛把小丑单手提起来并翻过检票机，落地之后他看见了几个围在他面前的...壮汉婴儿？
　　什么鬼，一旦与小丑扯上关联的人都长得这么奇怪吗？那些从脸部看起来更像是成年人的矮个子家伙赤裸着身体，穿着与没穿没有区别的衣服，眼球像患了病症般向外凸起。
　　游戏应该提前跟他说里面含有恐怖因素的，尽管这些伤害，并不如直接来的突脸。然而因为他看过太多鬼脸已经习惯了这种刺激。
　　威洛看着那几个盯着他的小矮人。
　　小矮人盯着威洛。
　　他勾了勾手指：“你们的新主人回来了，现在给我去给我找一块地。”
　　这一点也不好使，他就像一个0氪金玩家，这么说倒也没错，小丑在他的麻袋中扭动着，他苍白的脖子被勒出了红痕。
　　“唔...外面是不是有一个长得和我过去高度相似的嘿，真没礼...”
　　等他抬起头时，周边已经围满了一圈的人，非要他评价，那就是长得有些奇形怪状，他把游戏捏脸的数据随机拉一下都不至于做出这样的。
　　“你能应付几个？”杰森站到了威洛的身边，面对的敌人有高有矮，有胖有瘦，他们站在那里面无表情，却又伺机待发。
　　“我不确定，我有点害怕，我没带武器。”
　　威洛理直气壮地开口，他在发现有一个人动了一下后便拎起旁边被彼得绑住的壮汉，朝人堆里扔了过去。
　　来不及避开，甚至没想到有人能有这样的速度和力气，只听轰隆一声，堪比爆炸般，地面被砸开了一个洞。
　　见彼得已经把小丑的其他部分包了起来，威洛挣脱开抱住他小腿的小矮人，朝敌人跑了过去。
　　杰森的行动较为简单，他用威洛拿给他的，由维克多发明的“道具”冻住了试图挣扎的小丑，紧接着跟上威洛的脚步。
　　没有一个像样的武器，游乐场的那些器材变成了威洛手里随拿随用的可消耗品，他抓住其中一个体型较大的家伙，在彼得的配合下把他绑在了杆子的顶端，然后威洛再把杆子举起来。
　　临时取的称呼，那便是人形巨剑。
　　“啊啊啊啊啊啊——！”
　　看到威洛举着比他大几倍的东西，其他的敌人四散奔逃，没逃出几步就被冰霜冻了双脚，接着被一根庞大的武器拍飞到天空中。
　　不知道顺手扫走了几个人的威洛清点了刚才人的数量，他没有犹豫，转而用手里的东西向另一边扫过去。
　　“哇，小心。”彼得跳到了旋转木马的顶上，把一个个从天上飞下来的人都包裹住，然后把他们一个个吊在木马上方：
　　“我不确定这些人加起来之后这个屋顶还能不能支撑住...我要再拿点东西垫着吗？旋转小火锅在这里。”
　　已经跑出十几米的杰森无言地看着差点不分敌我的威洛，他不清楚这位老板是否处于发疯阶段，但他看见小丑也被那件人形武器扫走了。
　　真是混乱，他喜欢这种场面。
　　从旁边的栏杆上掰下一根长棍，杰森甩了甩，盯着那块完美的断面。
　　威洛终于停了下来。
　　在持续一段时间的发疯之后，他停止了，也放下了手里的东西。
　　“呃...我刚才把什么东西也甩走了？”他望着不知什么时候启动的旋转木马，在这个时候，在这个黑夜，无词的音乐在机器内部发出了刺耳的噪音。
　　杂乱的音调在安静的夜晚发出声响，威洛听见了自己的呼吸声，在耳边越来越响。
　　他听到了从身后传来的，沉重的脚步声。
　　[支线：神谕（已完成）
　　任务描述：一个威胁到朋友安全的家伙，或许对你来说看起来没那么危险...只是，子弹从不留情。 ＋500金币]
　　他的任务解决了，现在应该是回去睡觉的时间。
　　他看向了小丑被挂着的方向，他还有呼吸，大概是转晕过去了，看起来没有死。
　　在这时候，他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好几天前，那场绑架时，布鲁斯脱口而出的那一句话。
　　“不要杀人。”
　　而从现在来看，除了罪犯可能要受点罪，他们死亡的概率很低。既然这样，他应该不会受到很严重的，例如掉声望之类的东西吧？
　　威洛转过了身，看向已经走到他的面前，与他面对面的，那熟悉的身影。
　　仅仅是过了一段时间，对方头上的两个蝙蝠耳看起来没那么尖，威洛怀疑自己的眼神出了问题，他的制服有了一些改变，于是头上的两个尖耳朵看起来更像是猫耳。
　　看来无论是哪一个身份，遇到蝙蝠侠的概率都很高。
　　“伊凡。”
　　那极具压迫感的低沉声音，绝对是经过了伪装的，他盯着对方的嘴唇，蝙蝠侠的下巴和脸颊部分被战衣挡住，威洛总觉得这一部分有些熟悉。
　　但是如果现在去掀开面罩，被蝙蝠侠现场拦住的概率远比现在大，到时候会变得有些尴尬无从下手。
　　“居然是蝙蝠侠吗...”威洛轻声开口：
　　“那我只好使用我最后的手段，B计划了。”
　　在令人感到窒息的氛围里，他是这样说的。
　　彼得安静地坐在上方，面对着威洛口中的B计划，他一无所知，他不记得自己错过了什么重要的内容，但是...
　　灰发的男人突然上前一步，挡住了蝙蝠侠的视线并出声：
　　“还愣着干什么，趁现在快跑！还有红头罩！”
　　目睹现场的红头罩差点看晕过去：
　　“喂！！？”
　　他就知道。


第32章 
　　哥谭，阴。
　　威洛没有逃跑，或者说，刚才的那句话也是作为玩笑结束的，他双手交叉抱臂，站在那旋转着十几个罪犯的旋转木马前，站在蝙蝠侠的面前。
　　“我做了什么看起来非常过激的事情吗？”威洛伸手指向后方：“要论所作所为，我可能还没到后面那人的百分之一，唯一的共同点是，我们相遇时都是三人的队伍。”
　　“这不是重点，伊凡。”蝙蝠侠的披风随风飘荡着，他想起了匆忙赶来时，芭芭拉惊恐和劫后余生的样子，以及她对遇到的三个奇怪人物的描述。
　　“我不知道我会怎么办...布鲁斯。”芭芭拉是那样说的。
　　“他悄无声息地来到了这里，盯上了我，然后，准备对我下手。我不知道他还想做什么，但我清楚，在我受伤的前提下，爸爸不可能应付得过来他带来的那两个人。”
　　“最后，他们出现了。”
　　他望着戈登复杂的眼神，又好像读出了什么，四处寻找着有关伊凡几人的消息与小丑今日的行动路线，他来到了这里。
　　一个，可能会在抓住芭芭拉和戈登前提下派上用场的游乐园。
　　调查花费了他一段时间，当他赶来的时候，以为看到的是遍地的尸体，而凶手不知所踪。
　　然而在现场分散站着的几个人，除了那个站得最远且气质不同，时不时会看向他的男人，他都认识。
　　又是新的，需要调查的目标。
　　这一次的伊凡和上次见到时相差很大，不知道他得到了什么，现在的心情看起来不错。
　　他的半张脸被绷带缠住，上一次雨果斯特兰奇给他注射的试剂为他留下了糟糕的痕迹，让他需要用这样的方式出门。
　　“你的脸...还好吗？”
　　蝙蝠侠轻声开口，他难以忽视对方此刻的状态。
　　非要细细整理，伊凡在上一次并没有做出很严重的事情，他是因为不够谨慎变成了雨果手下的受害者之一，最后为了避免身份暴露而逃跑。
　　而他与威洛之间的关系又显得很复杂，至少从蝙蝠侠手里所拥有的信息来看，他并不清楚这两个人过去究竟是什么样的关系。
　　斯特兰奇实验事件被抓来的失踪受害者，那个被伊凡准备带走的，声称是“认识的人”。
　　蝙蝠侠在后续询问了那个男人，对方却表示并不认识一个叫伊凡科罗的人，却知道自己的女儿确实在格林企业所开的学习中心当中。
　　联想到威洛在电话里跟他讲述的那些内容，蝙蝠侠猜测被要求帮忙的伊凡在伤害了对方之后又确实去做了帮忙找人的事情。
　　伊凡看起来很矛盾。
　　蝙蝠侠对他的感觉，就像在面对威洛和他身上的谜团一般。
　　他们确实像一类人。
　　但和威洛相比，伊凡看起来更加危险。
　　另一个情况是，为什么蜘蛛侠会与双面人的手下混在一起。
　　“我？”伊凡指了指自己被绷带包裹住的地方：“嗯，确实很麻烦，如果不遮住会引来注意。”他说着便给蝙蝠侠让出了可以走上旋转木马的台阶，那诡异的音乐还在不断地响起着：“请吧。”
　　在顶上的蜘蛛侠已经双腿跪着，他对蝙蝠侠的畏惧现在是0 ，当蝙蝠侠踏上台阶时，他从侧边跃了下来，在蝙蝠侠回头时跑到了红头罩的身边。
　　红头罩，在几年前，在小丑这个家伙出现之前。这个名字也是过去小丑的真相。
　　那个受到怂恿参与犯罪的男人，他戴着红色的头罩，和现在这位的精致装备不同，那个男人因为失误掉入了化学池当时。
　　最后，以一种新的身份，新的噩梦出现在了哥谭市。
　　现在的这个人用着名为“红头罩”的身份，又出现在与小丑有关的地方，他可能了解小丑，或者不止是这一点，与小丑有仇恨的哥谭人不在少数。
　　如果没有摘下那枚头罩，想要找到红头罩的身份堪比大海捞针。
　　“他们会被送回去，最后接受法律的制裁。”蝙蝠侠看着上方紧紧粘着的蛛丝，他松了一口气，至少三个人没有动手严重到杀人，这是他关心的一点。
　　杰森，他带回来的孩子，在最近对待罪犯越来越暴力，怨恨，甚至远超之前，他担忧那个孩子到最后会犯下无可挽回的错误，他正在努力纠正这一点。
　　他知道那个孩子在得知某些事情后会变得不太稳定，就像迪克当初一样。他担忧着他越来越过激的行为，怕他因此受到伤害。在有些时候，他确实不知道该怎么去做。
　　在面对那个孩子因为自己的父母而哭泣时，他也会变得无措。
　　他很清楚那是什么感觉，那些发生在他身上的遭遇他也能感同身受，这很重要，他有时候会埋头想着，自己的行为是不是正确的？ ——让杰森成为新的罗宾。
　　因为他看见了这座城市所发生的一切，他看见了哥谭上空扑腾着翅膀的黑色蝙蝠，他穿上了那身衣服，成为了蝙蝠侠。
　　“在法律生效之前，仍有一大堆阻碍，所以，谁还能有办法相信那些东西？”
　　红头罩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他走的速度很慢，在说完后的几秒后才来到了威洛的身边：“而且我猜，明天就会出现一个新的罪犯人权保护组织。”
　　“怎么没有人申请一下阿卡姆受害者保护组织。”一旁的威洛咬碎了嘴里的糖果，与场景不符地发出了脆响的进食声：
　　“我的意思是，我突然想起哥谭的法律好像没怎么更新过，我们的城市落后了版本吗？”
　　这是他的真心话。
　　就连城市的整体氛围都像停留在上世纪，有时候走在总有碎石的街道上黑得分不清五指，他玩的游戏总不能是测试服吧。
　　旁边的蜘蛛侠翻找着威洛的斜挎包，站在后方并不能减少他此刻的存在感。
　　“你说的没错。”蝙蝠侠把明显是小丑的那一份茧放了下来：“哥谭目前存在着的阻挠很多。”
　　“而我们唯一能做的，目前为止最有效的办法，那就是把他们送上法庭。”
　　那声轻叹消失在空中，蝙蝠侠知道法庭上会发生什么，他经常会参与这些，看着罪犯否认自己所造成的伤害，看着为其辩护的是另一方人，他能做的，就是尽量将那些家伙送入牢狱。
　　他也曾数次愤怒着，但如果他越过那条线，被愤怒这一情绪控制了大脑，蝙蝠侠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原来如此...靠你了。”威洛拍了拍一旁蜘蛛侠的肩膀：“加油了，蜘蛛侠，你争取去当个市长之类的，然后想办法站高点，因为我要狗仗人势。”
　　蜘蛛侠：“市长...”
　　“然后是红头罩，你也加油。”威洛在对方无语的状态下拍了拍对方：“不知道你的志向是什么样，如果不是很高就去当个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这样我就可以随意出入了。”
　　杰森·陶德，他的人生迎来了新的一劫。
　　红头罩：“为什么要在这里突然讨论起未来的职业了？”
　　威洛：“好问题，为什么呢。”
　　思维跳跃不是他的错，但他确实在努力地转移话题。
　　于是他称兄道弟地看着蝙蝠侠：“看来我们目前都没有这样的打算，蝙蝠侠，我们的未来靠你了。”
　　红头罩突然轻笑一声：“你为什么不把那位更有名的布鲁斯韦恩当做可选选手之一呢，我觉得他会很有票数，毕竟还是你故交的朋友之一。”
　　“什么？”威洛愣了一下：“他不是经常受伤吗？”
　　蝙蝠侠：...
　　他刚才到底在听什么。
　　威洛想，布鲁斯如果当市长，他没有意见，但据威洛所知，布鲁斯总是会出去玩然后受伤，或者有时候很晚才会起床。
　　盯上布鲁斯的人也很多，因为他的身份问题，他被绑架的概率也是奇高。
　　威洛不清楚对方是否有这样的打算，但如果布鲁斯想要当市长，他会第一个支持的。
　　投广告然后拍每一户npc的大门请求他们支持一下布鲁斯韦恩谢谢，然后他继续狗仗人势横着走。
　　那种怪异感再次涌来，不知不觉间，蝙蝠侠伸出手，捏住了还准备说话的，威洛的脸。
　　而灰发的男人则不解地看着他：“怎么回事？”
　　“不，抱歉...”原以为能够看到假脸被捏出痕迹的蝙蝠侠放松了下来，伊凡的脸目前看来是真实的，就算真的是假脸那也是更高的技术。
　　威洛松了口气，他就知道不使用化妆或者其他道具，捏脸换身体是最保险的选择，未来就算身份暴露也没什么关系，至少不要在这里。
　　“好吧，作为交换，我能捏你的脸吗？”威洛认真地询问。
　　在一旁的红头罩默默移开了目光。
　　完全知道蝙蝠侠身份的他并不想拆穿这个误会。
　　“不可以。”
　　黑色猫耳男人干脆利落地拒绝了这个请求。
　　威洛露出了可惜的表情，他轻哼了一声，摇了摇头：“警察在赶来的路上吗？希望这帮家伙不要中途突然爬起来。”
　　到时候他又要重新转圈了。
　　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半分钟的彼得用绳子拉了一个大型的空车来，他对着威洛比了下手势“我们要把这些人都装进去吗？”
　　“你从哪里拿来的狗绳啊？”威洛走过去，看着彼得手里的东西。
　　“被甩到在地上的，你好像没注意到。”蜘蛛侠拉了一下狗绳：“其实还是很结实的，拉着他们送上警车没有问题。”
　　“完全不行，这种太细了。”红头罩插入了对话：“只有这点吗？不如把他们绑回去。”
　　“呵呵，这个红头罩果然暴露真实想法了。”威洛点点头。 “可以，我没意见。”
　　一旁把罪犯一个个放下来的蝙蝠侠停顿了一下，今天很诡异，他好像在鸟巢旁边，而周围的几个就在不断地叽叽喳喳，发出声响。


第33章 
　　蝙蝠侠居然没有选择把他们也抓走。
　　当然，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在警方赶来并抓走那些罪犯时，威洛已经在他的眼皮底子下偷偷溜走了，暂且认定他这一次选择了放水。
　　如果顺着以上思路走的话，那听起来并不是好事。
　　他们并没有同时走一条路，因此在离开时就说好了分头行动，直到有特殊情况时，再进行联系。
　　威洛朝着之前待着的酒馆方向走，他又一次以伊凡的身份在哥谭迎来了深夜，小丑选择的游乐园地址实在太远，这样还不是问题，他在本次任务中连一个特殊道具也没能捞到。
　　据说他们在游乐园里还发现了其他的受害者，威洛得知了一个有关于小丑身上的新武器，也就是之前害他死亡的东西：手持电子蜂鸣器。
　　他会引诱又或者强迫其他人与他接触，最后让那个东西释放大量的电流，造成受害者的迅速死亡，威洛猜想正是因为发生得太快，他什么也没感觉到。
　　他原来还感觉不到被电吗？这样能解释为什么每次靠近充电器都能扣一格血量。
　　小路很安静，安静到威洛需要停下来，然后转头四处查看。
　　这里没有太多掩体，但想要找到隐藏的人也有些困难。
　　“蝙蝠侠。”
　　威洛无奈地叹出了一口气，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不会注意到他，尤其是那个人总是穿着漆黑的制服，哥谭夜晚的灯很少，想要看清黑影更是难如登天。
　　但他又不是正常人，蝙蝠侠头上那黄色的标记正因他可能性的歪头而露出了一角。
　　“提前声明，我没有透视功能，也不是在诈你，只是你现在太显眼了。”
　　威洛看着他所在的方向：“我不明白还有什么问题，需要留到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才说。还是说你想知道像我这样的人住在什么地方？”
　　那边黄色标记下的人是沉默着的，威洛敲打着挎包的带子表面直到第十下，那尖尖的耳朵才逐渐露了出来，站到了他人的对面。
　　“我不认为我的执着有什么问题。”
　　对面的人是这样回应的。
　　那黑色的影子确实像蝙蝠一般，他轻盈地后撤踩到地面上的报纸，径直朝威洛的方向正面袭来。
　　威洛没有搞明白发生了什么，他下意识地后退，从身边抓去能用来遮挡用的东西。
　　一张旧报纸？不，牙膏？那是什么东西。
　　玩家在情急之下当然只能乱打连招，威洛平常就是这么做的，当蝙蝠侠出现在面前时，他甚至不带犹豫地侧身借助低摩擦力滑了过去。
　　一言不合就开打是否有些奇怪了。
　　那向他攻来的拳头被他后仰躲开，只是不到几秒的战斗他品出一些不对劲的地方。
　　为什么蝙蝠侠赤手空拳，没有使用任何辅助道具，为什么那拳头像是收了一点力道。
　　他与蝙蝠侠之间的相熟程度还不至于到了解的地步，但上一次见他攻击那只异变的怪物时，可不是这样的力道。
　　随意投出的硬币正中蝙蝠侠头盔的尖耳上，乱蹦的数字在他的视野里疯狂晃动。
　　[1D100＝0，反面]
　　考虑到对方是自己的朋友，威洛并不想拿出类似于恐惧毒气之类的道具，尽管以蝙蝠侠给人的感觉来看他可能有着充足的准备。
　　传送呢？
　　这个时候完全没空打开他的公司管理传送吧，还容易点到其他的按钮。
　　不打算真正攻击对方导致他现在的地位迅速到了弱势。
　　最后导致他的情绪迅速转变为了“就这样吧”的状态。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威洛跳到垃圾桶的上方，但他适时地离开以免撞坏垃圾桶让整个小道都散发着腐烂的恶臭。
　　或许正是因为他在放水，对方才有了继续和他纠缠下去的理由。
　　威洛跃起踩到墙上，他从身上抽出一把崭新的匕首，迅速地朝自己的大腿捅去。
　　“等等。”
　　没有预料到威洛会做出这样行为的蝙蝠侠终于发出了新的声音。
　　他看着男人诡异地踩进了墙里，更准确地说，他的半个身体都穿了进去，溅出的鲜血随着他的动作回到他的身上，最后只留下一面什么都没有的墙。
　　蝙蝠侠停了下来，现在他需要注意四周的所有东西。
　　这是新发现的，有关于对方的能力，蝙蝠侠不能完全确定现在对方已经完全逃跑，即使如此，他也需要快速推算出他离开的方向。
　　他翻上了这面墙，达到了顶端，后方是一处学校的后门，同样也是一处小道，能够通往大街，他翻了下去，朝大街的方向快步走去，耳麦里传来阿尔弗雷德的声音。
　　街上没有关于伊凡科罗出现的录像，而另一头只是堆积在一起的纸箱，没有参考价值。
　　蝙蝠侠看着还没干透的，湿漉漉的地面，除了他自己留下的痕迹以外，没有在此之前的其他脚印。
　　难道他还没有离开？
　　刚才的伊凡除了穿透墙体以外，就没有发出其他的声音，他没有在墙上行走，也没有踩在地面上，还有一种可能。
　　他还在这面墙里。
　　蝙蝠侠紧盯着没有动静的墙面，它与过去没有什么不同，上面画满了奇怪的涂鸦，有关维修的电话广告已经脱落了大半，旧报纸粘在了一起。
　　“咚！”
　　掉落的纸杯坠落到他的身后，蝙蝠侠回过头去，那纸杯停在了他的鞋跟处，那或许是障眼法，或许是风吹，总之，他没有跟着那些动静改变位置。
　　伊凡科罗到底想做什么。
　　这是他目前的问题。
　　他看见蝙蝠从上方飞过，以及迫不及待逃开的蜜蜂，时间已经到了零点。
　　【今日日志结算】
　　[今日进行了会议，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58。
　　W5已前往分公司（星城）。
　　新增可选普通任务。
　　玩家这个月没有参加宴会，声望-10，当前80。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蝙蝠侠听到了衣服摩擦的声音，就在他面前的这面墙上。
　　砰！ ！ ！
　　突然出现的易拉罐也跟着滚到了附近，蝙蝠侠意识到情况不对，突然出现的重量砸到了他的身上，但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对方的手触碰到了他的臂甲，他先是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被抬起，遭遇了很熟悉的事情。
　　接着他又不知为什么被放了下来，那只执着的手再次按住他的手臂。
　　然后强行拉起了他的蝙蝠面罩。
　　这件事发生的速度不到一秒。
　　黑发男人艰难地挣脱对方给他带来的束缚，他终于明白为什么自己刚才无法动弹，因为他此刻也被拉入了墙内，他的一条腿和一条胳膊被卡在了墙中。
　　砖石严丝合缝地卡住了他，令他行动困难。
　　“...布鲁斯韦恩”
　　较小的气音出现在蝙蝠侠的耳边。
　　他细碎的刘海散落到额间，那双蓝眼睛眨了好几下。这是他应该想到了，那人通过这种手段认出了他的身份。
　　蝙蝠面罩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脸上，留下了还没缓过神的自己。
　　“幸好。”灰发绿眼的男人称得上仔细地把蝙蝠侠的头罩戴好，直到那东西恢复到刚才的状态。
　　威洛为自己刚才灵机一动利用游戏bug卡入墙中感到窃喜，他不想和蝙蝠侠发生太大冲突，但他又想在没有造成伤害的情况下让对方吃瘪一次。
　　结果，他得到了一个，意料之中的答案。
　　他的朋友，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
　　这么说来，自己伪装身份的方式与对方极其相似，只是可能没有人想到一个总是在黑夜里出现的超级英雄与当今哥谭的首富布鲁斯韦恩会是同一个人。
　　不对，万一这只是计划的一环呢。
　　但他编不出今天只是布鲁斯想穿着蝙蝠装出来逛的理由。
　　他沉重的吸气声中，他开始回忆这个男人曾经拿“我要把这件事告诉布鲁斯韦恩”有多少次，以至于威洛总是狼狈地请求他“不要啊”。
　　如果今天的事情没有发生的话，这家伙不会还打算继续利用他那奇怪的“弱点”吧。
　　世界上最尴尬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现在有他传送离开的时间了，他没有跑，因为在场正在尴尬的是另一个人。
　　“对不起，这么突然地做了。你是因为猜到了我的身份吧？”
　　威洛单手叉腰，站在了卡住的蝙蝠侠的面前：“我的说话方式并没有发生什么改变，所以想要猜到是我本人是简单的事情。”
　　“还好我不是一个多嘴的人，不然我真的可能会把另一个人误以为是蝙蝠侠，但后面我越想越觉得不太对，好吧，我将过去的那些记忆反复反复回想，包括你们真正的性格，以及这件事的触发点。”
　　蝙蝠侠动了动，他垂着的头歪了一下，在这种状态下，他的语气毫无威慑力：“放我出来？”
　　那听起来更像是认命了。
　　也正是让他找到了说话的时机，那低沉的声音并没有因为被拆穿了身份而跟着改变：“我认为我身上的问题还没有你现在的多，质问不成立。”
　　“哪有人这样啊？”威洛眯起眼睛：“你说得对，我也会这么做。”
　　在蝙蝠侠的注视下，男人抵着墙壁再次捅了自己一下，他穿入了墙壁，将自己的半个身子拉了出来，事后，对方裤子上缓缓流下的血液浸入了黑颜色，即使那看起来并不显眼。
　　“在你对自己进行治疗前，我不会回答你的任何问题。”蝙蝠侠严肃地站在他的面前。
　　“你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和我闹脾气吗？哦不。”威洛摆了摆手：“一点也不疼，蝙蝠，什么都不会影响到。”
　　但那对蝙蝠耳下的白色眼睛还是盯着他看。
　　“你故意的，我投降，你想听这个对吗？”威洛举起双手。
　　———————— ！！————————
　　我到底要定几点的比较好呢，今天先定十点[化了][化了]


第34章 
　　寒风阵阵的夜晚。
　　以及只有两个人的废弃屋顶。
　　威洛给自己的包扎并不成功，敷衍行事的自己终究还是受到了来自朋友的制裁，于是他在这里学习了将近几分钟的正确演示。
　　这个纱布对他太差了。
　　在他把裤脚向上推之后，布鲁斯还问了他腿上的伤疤又是怎么回事。
　　威洛不好意思说那只是自己捏脸时觉得有点朴素和空荡荡于是乱点加上去的东西，只能向其告知那是假的。
　　幸好这块地方摸起来没有任何凹凸形状，只是颜色有区别。
　　至于对方有没有相信，那是其他要考虑的事情。
　　然而对于威洛来说，用其他东西来止血还不如自己去咬几口回血食物，那东西还能增加血量，但在这种时候，他没有想拿出来的欲望。
　　他终于知道自己感到不对劲的地方，那便是他们两人都在使用着另一层的身份，不知道布鲁斯会怎么看待他。
　　“我正以为某个人还打算把自己不靠谱的谎言编织下去。”布鲁斯收起了一旁的材料箱，只听咔哒两声，被关上的盒子再次被打开。
　　那只手收走了威洛手里的剪刀，暂停了对方正把多余的纱布剪出形状的行为，威洛只好强行动脑折他的不防水小船。
　　“我不是演员，所以现在编不下去了。”
　　威洛把脆弱的小船放到了布鲁斯的黑色披风上，看着小船顺着披风滑了下去，在空中散回了原来的形状，一片白白的纱布：
　　“再者，我在当我的新身份，已经很努力地不给你制造麻烦了。”
　　“...”布鲁斯低下头，他们坐在一个有些危险的位置，只有脆弱的栏杆在。
　　没人知道他的内心想法，威洛试探性地歪了下头，把脸凑到他的面具下方：“说点什么吧，别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发呆，不然我得回去忙别的事情。”
　　“你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在深夜？”
　　布鲁斯将箱子重新关上：“据我所知，伊凡科罗这个人出现的时间从夜晚再到白天日出时，我根据你现在的表现排除了你想回去睡觉的这一点可能。”
　　“什么？难道我现在一定要维持着这个人设吗？这也太严格了。”威洛深吸一口气：“比如去大采购或者回庄园看看我的花草树木...呃，我上次回去是什么时候来着？”
　　“忽略刚才的话题，我还要去看看我的员工有没有又不小心睡在我的衣柜里，我的文件有没有被盗窃，有没有人给我突然打电话我没有接到。”
　　“总结是没有任何事。”布鲁斯打断了他的发言。
　　“狠心的男人。”露出夸张的表情后，威洛从石砖上跳了起来：“我会被抓去黑门监狱或者阿卡姆吗？”
　　“ ...我不会这样做。”布鲁斯的头晃了晃：“是什么让我给你留下了现在的刻板印象，以至于你才会一直逃避我给你提出的那些问题。”
　　“街头传唱的儿歌，还有我随意搜到的帖子。”威洛稳住了自己的身体，在他趴在栏杆上眺望远处时，布鲁斯也跟着靠在了旁边，威洛转过头：“我总觉得有人在操控舆论，你看起来一点也不像蝙蝠怪物。”
　　“但——如果是你的意愿，那么这真的是太正确了。”
　　“我没有看见人不对劲就把人抓走的习惯。但让蝙蝠侠成为恐惧本身，让潜在的罪犯恐惧犯罪之后会带来的后果，这才是我想达成的结果。”
　　布鲁斯用着他一贯平静的语调解释着：“我原以为你不会被卷入到哥谭的漩涡当中，但我想得有些太简单了。”
　　那可能还是因为他不小心跳太多的原因。
　　威洛在内心暗自嘀咕，如果他跳得少一点，比如角色刚成年的时候，布鲁斯还能多见证几年自己被天天追杀的运气。
　　假如真的发生，在这个时间点的布鲁斯恐怕早已适应朋友的诡异体质。
　　“对不起，为了照料你的心情，下次我会少死几次的。”威洛认真地点头到：“特殊情况恐怕不行。”
　　布鲁斯：？
　　威洛格林这个人究竟有没有在听他说话。
　　看着小丑等人被送走后，他原本担忧那些缠绕的蛛丝没有办法快速解开，但蜘蛛侠亲自表示自己的蛛丝粘住几小时后就会自动分解，这解释了很多问题。
　　于是，在没有更多反派造成破坏需要他前去的时候，他有充足的时间与威洛耗下去。
　　“你能让我看一眼你遮住的半张脸吗？”布鲁斯轻声说。
　　“你想要知道那是什么物质吗？”威洛直白地点出布鲁斯真正想要做的：“我也不清楚为什么大家都在问，不过如果是你好奇，那就请吧。”
　　灰发男人并没有拖太久，他单手拆掉了那些包裹着，把他的部分皮肤留下印子的绷带，一条又一条垂落。
　　那些停留在他皮肤表面太久的纹路已经彻底占据了那半张脸，比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时所看到时更严重了一些。
　　分不清那是什么，在布鲁斯为此陷入思考时，威洛拿出了他的经典小刀，划伤了自己。
　　布鲁斯轻易地夺过了那把刀，看着表面沾上的松石绿液体，以及朋友脸上缓缓流下的，像矿石版发着光的东西。
　　他开始感到头疼了。
　　但那个对此依旧不在意的人正指着自己的脸：“别紧张，你看，确实会发光，你可以收集这些，改天有空帮我分析一下成分，这会是稀有品种吗？我现在有一个很好的赚钱思路...”
　　他说着说着，在看见布鲁斯又打开医疗箱时闭上了嘴。
　　“我希望下次出现什么意外，你能够及时联系到我，就算你平时没有这样的习惯。”布鲁斯正经地说着：“我清楚记得这是你第几次伤害自己。”
　　面对这个记忆力可怕的男人，威洛补充道：“其实我已经不怀疑你可以记得我六岁时多吃的一块蛋糕了。”
　　布鲁斯点了点头。
　　怎么回事，这居然是真的。
　　“嘿，我说。”威洛眨了眨眼：“我认为这里好像没有安全感，我们要不要换个地方？”
　　“哪里？”正低着头的布鲁斯愣了一下。
　　灰发男人向后退去，废弃楼房本身连接着向下的楼梯，他转身奔跑起来，没有任何理由。
　　威洛不太可能跑得过布鲁斯，显然的是，他不是在为逃跑而跨步。
　　在布鲁斯因为威洛的止步而跟着停下来时，他看着朋友转过身，给他招了招手：“有事回钻石区找我。”
　　和上次一样。
　　不同的是，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时，“伊凡科罗”这个身份消失在白色的雾当中，使他在后续寻找囚室内可能存在的秘密通道，最后他找到了。
　　那是雨果斯特兰奇的，里面有着属于他自己的一堆实验材料，并没有更多的出口可逃。
　　但现在，威洛不再掩饰自己身上怪异的地方，他的身体部分像老旧的电视机画面般闪烁着，最后整个人变成黑色的色块，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但刚才跟他在这里对话的，不可能会是机器人。
　　......
　　钻石区。
　　他回到了他亲爱的办公室里。
　　办公室很黑，没有留一盏灯，窗户也紧紧拉着，没让一丝月光透进来，他凭借着记忆里的位置碰到了小灯的开关，终于让一角有了些许亮度。
　　“呼...”吐出一口气后，威洛走向空衣柜的位置，肌肉记忆促使他拉开了柜门。
　　空荡荡的，今天科斯塔没有睡在里面。
　　检查完毕。
　　威洛不知道布鲁斯究竟有没有明白他说的话，他差点没把“我先回去了，有重要事请来公司和我沟通”这句话写到了脸上。
　　走出公司后，他来到了街道。
　　这是出了格林企业总部区域的一条街，街上有着多家仍旧处于营业状态的店铺，按理来说在这个时间点会出来的人不多，但这里是哥谭，总有些人免疫了危险恐惧。
　　比如说他自己。
　　手里还拿着装着没用文件袋的公文包，威洛对它的唯一印象那便是很适合用来打人——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这是他看到的一款已经下架的款式，特点是又重四角又尖，扔出去就好似飞砖头一般，砖头会裂开，公文包不会。
　　这点重量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可以说是量身定做。
　　他是不是应该回庄园一趟，那里应该不会生灰，有一部分开支出在让人定时帮忙打扫庄园上，他也没有在那里留下什么贵重物品。
　　当然，他这一次不会骑着自行车回去，如果固执地使用朴素的交通工具，钻石区和庄园的距离，等到他到达时已经是新的夜晚。
　　也算是哥谭一日游了。
　　在他思索着究竟是打电话让人来送他回去，还是自己开回去挑战哥谭赛车时，他听到了一声在他耳边传来的，砰的一声。
　　紧接着，正在随意漫步的他突然看到了自己的公文包溅上了一滩红色，然后是自己的衣服布料被穿透的痕迹，大片的血渍在他的西装上晕染开。
　　他听到了周围传来的尖叫，和一些人发出的，吵闹的讨论声。
　　带着满腹疑惑的威洛看了一下自己的血条。
　　[金币：5000（旧）2500（新）]
　　[声望：80]
　　[血量：50/100]
　　谁这么没素质把他的半管血扣没了！ ？
　　哦，好像是子弹。
　　来不及说话，他的口中就吐出了一大口血，在原本干净的地面上也染上了血红，威洛还是想紧急拿出他的面包的，可是半夜的人怎么越来越多了。
　　时间点选择错误，总有些人会玩到半夜两三点或者凌晨才回家。
　　[被人目睹被害现场，声望＋5，当前85。 ]
　　他顺势倒了下去，选了一个没那么狼狈的姿势，这种没死要死的时候真的很奇怪。
　　威洛听见匆忙走来，不同于其他围着的人，那脚步声在他的耳边停下。
　　“威洛，你能听见吗？”
　　他偷偷睁开眼，看到了一双蓝眼睛，还有那红色的，像夕阳一般的发色。
　　是埃利奥特。
　　“晚上好，汤米，穿搭不错...”


第35章 
　　黑屏。
　　当自身控制的角色失去意识时，威洛再次回到了第三视角，现在他有两种选择，继续回去控制身体，或者保持这样的状态，看着自己的身体都血量降为0 。
　　不知道哪个家伙杀他却非要用个能让人死但没完全死的方式，不打脑袋打身体，但不管是怎么做，幕后主使都让他难堪了，这不是一个隐蔽的地方。
　　虽然是深夜，但现在旁边围了不少人，他明天又能再上一次新闻。
　　怎么又是受害者位置。
　　埃利奥特是个好人，居然在这时候能在吵闹的人群里一眼看到他并冲上来找他，他的好友真是一个比一个令人感动。
　　他还是回去选择控制自己的身体，失去意识等同于控制权完全放到了陌生人的手里，没有人知道会不会有人浑水摸鱼，在他被抬上救护车之时闹出麻烦。
　　当那些围观的哥谭人停留在几米外的距离时，威洛突然动了动，他撑着自己看起来并不体面的身体半趴着，他的口中还是吐出了一口血。
　　那个凶手究竟是打中了什么位置，导致他的身体像血包破掉般不断地吐出血液，即便如此，他也不需要疼痛这一感觉真实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我还能动...”威洛颤抖着跪坐在地上，他清楚周围的人会把他现在的状态当作是肾上腺素的作用，他的头发半垂在埃利奥特的面前。
　　“你先看看你自己现在的状态吧，威洛。”埃利奥特轻轻地扶了一下他摇晃着的身体，他的声音听起来很严肃：“在可用的救护车到达之前，你知道没人允许你随意走动的。”
　　威洛一点也不期待救护车。
　　面对朋友的关心，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说的每一句话都有可能在第二天被写入新闻稿当中。
　　而作为一个平平无奇的自己——至少不能说出一些奇怪的话。
　　但他除了怪话好像说不出任何有意义的内容。
　　他用余光瞥见周围闪烁的灯光，手电筒的光从一头又照到另一头，让他的视野开始晃动，更加晕眩，血量从50变成了45 ，威洛不清楚自己还能保持这个状态多长时间。
　　这里是钻石区。
　　救护车确实在朝他们的方向驶来，迅速到威洛感觉只是眨眼的时间，这听起来有些夸张，但能肯定的是，医院距离这里并不远。
　　他微微抬起头，看见了埃利奥特此刻的模样，他的大半张脸被阴影遮挡，灯光打在他的火焰色的头发上。
　　人群已经渐渐地让出了位置，为那些来帮忙的人留出空间。
　　然后，威洛感觉到了不对劲。
　　那辆原本要向他们驶来的救护车，应该会在最后停在他们旁边，然后下来几个医护人员，把他这个受伤的人抬走。
　　那是威洛原本猜测的发展。
　　但此刻，救护车像是踩到了一块巨型的香蕉皮，又或者是不小心误入了冰原，它在进入这块地方的一瞬间明显偏离了方向，直冲他们而来，像是踩足了油门。
　　“呃..怎么回事。”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威洛咬唇突然爬起，这时候他不再管形象问题，他猛然抓住埃利奥特的手腕，往能够躲避的方向拉去。
　　“嗯？”埃利奥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但这不行，这辆车会跟随他们行动的方向而转移，尖叫声淹没了轮胎摩擦地面时的声音。
　　很难想象在车里的驾驶员还是人类，威洛认为这样的驾驶技术已经超越了某个地位，谁把赛车手聘来了。
　　“啧。”
　　威洛皱起眉，他松开了埃利奥特的手，这辆车如果是向他而来的，那就没必要搭上好友的命：“糟糕透顶。”
　　他看见一个身影跳到了车上，他跳到了侧边，死死地踩住了边缘，正试图将窗户砸开。
　　车窗被从里面打开的那一刻，穿着制服的男孩躲开从里面伸来的东西，但车实在摇晃，他被甩飞了出去。
　　完了，得有东西挡住。
　　鸣笛声与刹车声同时响起，威洛向地上扑去，恰好抱住了那个被甩出来的男孩，把他抱在怀里：“是罗宾吗，你在这里做什么？”
　　他感觉到什么东西压在了自己的身上，面对不是队友状态的孩子他只能尽力去抓住他，避免他出现什么意外。
　　他的视线一片漆黑，不知道来到了哪里，只感觉到罗宾的手套紧紧地抓住他的衣服，像是因为恐惧在发抖。
　　他带孩子的经验为0，只能尝试摸摸他的头发，软乎乎的，也是短发。
　　布鲁斯就是蝙蝠侠，那这个孩子对他来说一定也很重要，威洛死了只需要复活，但罗宾没办法。
　　他现在在哪里？车下吗？
　　威洛试探着把自己的手向上方摸去，什么也没摸到，上方是空荡荡的，不是车底。
　　他这才坐了起来，看着黑漆漆的四周。
　　“呃...这是哪来着。”威洛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罗宾也迷茫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罗宾先是看到完好无损的自己，然后再把视线移到威洛的身上时，他吸了一口气。
　　杰森陶德意识到自己的阅历还是太少。
　　当他看见面前那个人一闪一闪，且只有半个身体时，他的世界观有些崩塌，他能看清那人身上一块块缺失的部分正飘过二进制的代码，他的半个脑袋也消失无踪。
　　如果他还能顺利回去，而不是来到了天堂，杰森不清楚要不要把自己看到的诡异现象告知给布鲁斯，但他们最近有些矛盾...这是他第二次独自行动。
　　他当然知道面前的人是谁，他从阿尔弗雷德，布鲁斯的口中都听到了有关威洛的信息，对他最多的印象那便是很容易被人盯上并伤害。
　　威洛站起身，环顾了一下四周，他向前走了一步，一头撞上了空气墙。
　　咚。
　　很响的一颗头。
　　他看了一眼出现在他面前的弹窗。
　　[游戏出错，请断开连接]
　　而下方的按钮是：
　　[重试］
　　吓他一跳，惊喜半天发现只是不小心卡了一下bug ，但之前的穿墙bug却没引起这种问题。
　　威洛确认了[重试］按钮，唰的一下他的场景一下子改变。
　　他的身体变回了没有被血液浸透的模样，看起来重试会刷新自己的状态。
　　突然，他的面前闪过一个弹窗。
　　[特殊员工正在加载中...]
　　这一次，他生在了空中。
　　看着刺眼的太阳和飘动的云朵，威洛的心咯噔了一下。
　　刚才不是黑夜吗。
　　“怎么回事？”
　　威洛发出一声惊呼，他抓住了一旁罗宾的手，再次将他抱在了怀里：“这里又是哪啊？！”
　　被人再次抓住的罗宾已经开始晕头转向。
　　这样的天空他在哥谭从未见过，即使是晴天也总是带点阴沉，这里的阳光太刺眼了，在高空进行无防护高速坠下时，他的脑子也在跟着高速转动。
　　在这个时候，他是摔成肉泥然后重新复活吗？
　　可是他身上还带着个朋友的孩子，光坠落下来的冲击力就足够让人昏迷，实在不行他只能想办法破解游戏强行回档。
　　威洛深吸一口气，然后尝试着大喊一声：
　　“超人——救命！！！！！”
　　他不知道自己的呼喊有没有奏效，甚至不清楚这里是不是大都会。
　　但他眨眼的片刻，自己就看到了显眼的，由红黄两种颜色构成的标志，以及标志周围蓝色的健身衣，肌肉被衣服包裹，威洛和罗宾两人就这样被强大的力量所拖住。
　　“是什么人会在空中，嘿，罗宾。”超人标志性的卷毛搭在他的额头，他一如既往地像报纸中刊登的照片，露出那完美无缺的笑容：“我很高兴我没有迟到。”
　　下一秒，他们就稳稳地被超人抱着，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威洛先是确认罗宾已经走到了地上，接着从超人的手里翻了下来，半跪在地上沾上了些许灰尘。
　　太诡异了，居然真的来到了大都会。
　　罗宾晃了晃自己的头，把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整理好，还把歪掉的多米诺面具重新安好：“现在是几点...”
　　“如果你说是现在。”超人指向了远处建筑上的钟表：“早上9：00，刚刚好。”
　　“什么！”威洛站了起来，拍了拍自己身上沾上的污渍：“谢谢你超人，我得回哥谭一趟，呃不对。”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电话亭。
　　“我少有的幸运时间。”威洛摸了一下罗宾的头，转而过去拉开老式电话亭的门。
　　这种东西在街上仍旧很普遍，和目前拥有的高端电子产品相比，电话亭不只是为了怀旧而存在的。
　　站在电话亭内，威洛认为自己不用思考究竟是打布鲁斯名片上的号码还是他的私人电话。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硬币投了进去，在有些失灵的按键上面按了按，直到机器传来了嘟的声音，那声音没能出现第二次，就被人接起。
　　“你好，这里是布鲁斯韦恩。”
　　“布鲁斯，我在大都会。”威洛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对方述说，他明明还和对方说了有事来找他，结果转头人又失踪了：“还有罗宾，嗯超人，你要来找他还是我亲自送回去？”
　　另一头沉默了一会，但依旧开口：“我现在就来。”
　　“我很抱歉把他也连累了进来，毕竟昨天晚上是他想帮我拦着那辆车，最后就连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希望汤米不会因此觉得我被碾成了空气。而且你不介意的话把我也接走吧，我可以粘在你的车底。”
　　威洛一边说着一边看着玻璃门外，超人和罗宾一起坐在台阶上，罗宾的手里还拿着一块糖。


第36章 
　　“车底不能坐人，除非你想要。”布鲁斯认真地回答：“怎么，今天不打算使用你那转头就消失的能力了？”
　　听到对方话语里威慑度较低的讽刺，威洛深呼一口气，语气中带上了一些哭腔：“你根本不懂我。”
　　“你怎么可以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然后面对着冷清的办公室...还有那堆看不完的文件。”
　　“ ...”电话那头重新陷入了沉默，布鲁斯接着开口：“你知道我可以随时联系超人，并询问他你现在是不是在假哭的，对吧？”
　　“是这个道理，我们两个人之中有两个人作弊。”威洛恢复了正常的声音：“你也没少干奇怪的事情，以前你因为不想吃小三明治把它们扔在厕所里还让我和汤米帮你保密。”
　　“那天我都不好意思看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感觉像在凝视深渊。”
　　“咳，只是那一次...”布鲁斯反驳道：“但事实上，我有时听到世界上最奇怪的话确实是从你的口中吐出的，这一点你无法辩驳。”
　　“为了防止又听见你说出‘这是人间至理’之类的话，总之，注意周边危险，晚点见。”
　　“我没说...”威洛听到了电话挂断的声音，知晓双方身份的后果也许就是如此，他靠在玻璃上发了一会呆。
　　随后，威洛推开门，便看到超人向他走来：“情况怎么样？”
　　“我朋友说一会就来。”威洛对着超人点头：“不打扰你的时间了，我想你有别的事情要做吧？”
　　突然想起自己是上班途中离开了一会的克拉克肯特：！！！
　　他犹豫地看着两人中最小的那个男孩，又看了一眼面前明显和布鲁斯韦恩，或者蝙蝠侠本人认识的男人，超人对威洛格林的印象没那么深，但他记得自己听到并看到过这个名字。
　　面前的男人并不在意会沾染上台阶上的灰尘，跟着坐到了罗宾的身边。
　　“如果有什么问题，就像刚才那样直呼我的称号。”超人向威洛，也向罗宾传达了这个讯息：“希望你们能在大都会过得愉快。”
　　说完的那一刻，他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威洛两人的面前。
　　超人应该很忙，至于究竟是因为什么，威洛想，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烦恼。
　　“看来我被收拾的概率很低，布鲁斯说他很快就来。”威洛看着罗宾抱着自己的双腿，像小兔子一样缩在一起：“怎么了？罗宾。”
　　威洛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但不管是成年人或是少年总有自己的心事。
　　威洛也有，但他可能与其他人不同，就像过去布鲁斯说的一样，他的大脑总是和其他人处于不同状态，威洛认为那是足够委婉的说法。
　　但他注意到罗宾在听到布鲁斯这个名字时纠结的表情，他没有学到隐藏情绪这一方面，那或许是件好事，总比每天摆着一张假脸奉承人好多了。
　　罗宾像是才发现威洛说的是他，他回过了神：“呃...什么？”
　　他晃了晃自己的脑袋，像是突然意识到了某些东西，睁大了眼睛：“等一下，你找布鲁斯韦恩做什么？”
　　“哎呀，原来如此。”威洛自顾自地点了点头：“昨晚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混乱了，他可能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已经知道他身份这件事。”
　　罗宾陷入了震惊：“我一点也不知道。”
　　“这就是我为什么说‘还没有来得及’，昨天我回来后不小心把你也扯到麻烦当中了，但还是谢谢你，居然出面帮我忙，我们去吃点东西吧？”威洛把他拉了起来，拍了拍他身上脏兮兮的地方。
　　罗宾：话题怎么转换得那么快...
　　他依旧站在原地，看着面前的威洛将一块手帕塞到他手里，又从衣服口袋里翻找，最后在翻出手机时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忘了我带在身上了，真浪费，我是不是静音了。”
　　说着他按了一下按键，最后得出手机早已经没电的结论：“也不算失误。”
　　罗宾很纠结，他看着明显是接近大都会郊区的周围，以及只有他们两人的空地：“我们不应该等布鲁斯吗？”
　　“我认为以他的能力，想要在大都会找到我们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威洛郑重地向罗宾解释：“现在的问题是，你已经一天没吃饭了，人是要吃饭的，就像我不能没有我的面包一样。”
　　威洛格林一定对面包这个东西有什么很深的执念，罗宾默默想着。
　　明日之城的天气一如既往地不错，就是有些太好了，威洛不得不临时买一把遮阳伞。
　　他在向罗宾询问了喜好并表示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但这个孩子选择了随处可见的快餐。
　　在罗宾说出口时，他还有些在意地看了威洛一眼，只见男人点点头：“这个确实可以，上次去餐厅结果给了我很大一个盘子，食物占比既然连1/20都不到，我都不敢想象我也去开餐厅会有多么暴利。”
　　话没说完，他又拐了个弯：“但我去开餐厅，很有可能第一天就发现被砸然后当天停业。”
　　“但如果我把餐厅进行升级，比如加上昂贵稀有的保护装置，这又显得像基地，只有某些受众群体会来，如果我把老板换成杰森...”
　　突然听到自己名字的罗宾呆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对方说的可能不是自己，哥谭同名的人有不少，而这次只是巧合。
　　“我觉得如果让他来当餐厅老板会很有安全感的，怪不得他说他之前有这方面的经验。”总结完想法的威洛合了个掌，然后偏头望向罗宾：“我们走吧，你来带路吗？我对大都会的地图并不熟悉。”
　　为了不让有心人注意到，杰森在威洛的提醒下换掉了身上的罗宾制服，他换了一身威洛给他新买的衣服，罗宾制服被放到了黑色的袋子当中。
　　“怪不得，我猜得没错。”在看到罗宾真实的容貌时，他一下就认出了他是那天被蝙蝠侠所教育的那个孩子。
　　“你还记得我？”罗宾感到十分意外。
　　“为什么不记得？”威洛歪了一下头：“我不能永远叫你罗宾，你叫什么名字？”
　　罗宾沉默了一下，斟酌片刻的他还是实话实说：“杰森·陶德，没什么重要的。”
　　“哎呀...”威洛石化了一下：“这还是真巧啊。”
　　这个男孩的姓氏都和他的员工一模一样，这不对吧。
　　这附近售卖快餐的店不多，所幸威洛的口袋里还有现金，于是他在转来转去的时间里找到了一家排了一排长队的店。
　　“几十个人，你觉得等我排完队是什么时间，杰森。”威洛皱着眉看向那群人。
　　“我觉得我们没必要吃那家的汉堡...”杰森呃了一声：“就像你刚才说的，说不定会有些麻烦。”
　　“太对了，杰森！”威洛拍手：“你真是太懂我了，年龄不是问题，我明天就搬去你学校和你一起念书。”
　　杰森：？
　　他决定少说点话了，在这几分钟内。
　　好像在那一刻，他突然能理解布鲁斯了。
　　名为威洛格林的长辈用一段话略过了他发现布鲁斯韦恩就是蝙蝠侠的过程，但事实肯定远比一句话要更加吸引人注意。
　　一想到昨天晚上布鲁斯也经历了和他现在一样的心情，杰森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当他们从另一家店购买了汉堡套餐并坐在附近的用餐区不久，威洛看见了一个穿着黑风衣的身影。
　　布鲁斯韦恩来得很快，但肯定不是使用普通的交通工具。
　　他没有穿着那身蝙蝠装，考虑到现在是白天，这情有可原，他戴着墨镜，梳着经常能看到的背头，在发现威洛看向他时，他快步跑了过来。
　　如果不知道的话，威洛还以为有人在通缉他。
　　“我来得很晚？”布鲁斯坐到了威洛的对面，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在纸袋里翻找：“你们吃得饱吗。”
　　威洛用一只手支撑着脸颊：“都是给他的，我不饿。”
　　杰森在一旁默默地喝着给他的可乐，听到威洛说这句话时看了他一眼，布鲁斯笑出声。
　　“如果你能做到嘴里不含东西地跟我说出这句话会更有说服力的，威洛。”布鲁斯轻咳了一声：“你知道今天的报纸是怎么说你的吗？”
　　“我当然知道我今天会上报纸，然后呢？”威洛将双手搭在桌子上：“上了什么版？有没有在最显眼的位置。”
　　“认真一点。”布鲁斯用旁边不符合画风的饮料罐敲了敲桌子：“「格林企业将迎来重大危机，深夜继承人遇刺」这只是我目前能找到的标题最正常的。 ”
　　“这应该不会引起什么大问题，我一分钟前还批准了我的员工们给我的报告。”威洛摇了摇头。
　　至于是用什么批的，这不是其他人该考虑的问题。
　　彼得就在他公司的回声日报，威洛有些可惜，当时他应该还没到睡觉时间，如果通知他“你的老板一会就要经历刺杀”，这样他就能拍到现场照片。
　　但这对一个无辜的员工来说似乎会留下阴影。
　　心里想着，他抬起头，看到了布鲁斯的墨镜：“你是坐什么过来的？”
　　飞机。
　　威洛时常忘记自己的朋友，包括自己其实是有钱人，不可否认的是，车会堵，韦恩的私人飞机总是优先的。
　　他半躺在机舱内的沙发上，无聊地看着电视屏幕：“现在不是动画节目播放的时间吗？”
　　没有兴趣看今日新闻的威洛翻开了自己的[公司管理]。
　　不同时间进行休假和上班的员工们没有变化，G81好像在老城区外出拍摄，G82未知，他能去哪未知？ G83未知。
　　威洛突然坐了起来。
　　不太对劲，灵异事件。
　　G83是哪位。


第37章 
　　威洛的心砰砰直跳。
　　他心动了，不是面包神降临了，而是他多出了一个员工，打开名为G83的员工信息后，他只看到了一堆乱码。
　　如果不是游戏又发疯出错，他的新员工现在又在哪？又叫什么名字？
　　而且，他第二个特殊员工现在的位置也不见了，显示着未知，如果不是因为公司升级变化以及添加的新功能，他可能直到现在也没有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车祸，以及重新连接出错时掉入大都会，总之这件事发生得异常诡异，他优先需要找回自己失踪的G82。
　　威洛突然起身的动作引起了一旁杰森的注意，这也是他头疼的一点，他的员工和这个男孩同名，为了区分这两个人，他可能要叫自己的员工[杰森]了。
　　听起来就像是G82惨烈地变成了一个弹窗。
　　G82 ，千万不要出什么事啊。
　　“怎么了吗？”坐在一旁的杰森抬起了头，不解地看着刚才还在舒适躺着的大人，让他猜透威洛的心理就像让他单挑蝙蝠侠一样困难。
　　但话又说回来，单挑蝙蝠侠这件事是有可能性达成的，而布鲁斯偶尔能猜到威洛在想什么，这两个人都一样深不可测。
　　经过威洛并没有很多天的研究，他发现蝙蝠侠和蜘蛛侠一样，他们都有着会把自己的战衣穿在衣服里面的习惯，一旦遇到危险只需要脱掉外面那一身，然后再戴上面罩。
　　威洛靠近了布鲁斯正坐着的，背对着他们的椅子，他的头从上方冒出，与对方疑惑的表情对上。
　　“嘿，布鲁斯。”威洛摇了摇他的椅子：“如果我不知道我员工的位置，我该如何才能快速找到他？”
　　“位置？”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有人失踪了？”
　　“也许，大概，可能，确实。”
　　威洛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员工列表，他现在不能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真希望他没出什么事，不过我还是自己先找找看吧，我们现在是前往哥谭的方向吗？”
　　“是。”布鲁斯回答了他。
　　话刚落地的一瞬间，弹窗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支线：出错修复
　　任务描述：G82和G83出现在同一心境当中，玩家请前往并带出，修复问题。 ]
　　心境。
　　威洛点了点头，面对朋友突然转变态度的布鲁斯皱了一下眉，威洛向后退去，站在了原地，他看向的是电视的方向。
　　但视线的落点并不在屏幕上。
　　威洛遇到了麻烦，对他而言是这样，他的陌生新员工和G82现在处于副本当中，而作为老板的他却没能及时注意到。
　　如果不是任务提示，他可能要到最后才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地方可寻找。
　　他和G82目前不是好友，没办法成为队友，无法保证他的人身安全...再者，他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员工卡在副本当中需要他亲自去救的情况。
　　威洛先是翻开了彼得的心境，没看到上面显示着有人的模样，这同样也是威洛所担心的，彼得的心境有些危险，他自己进入也是一样。
　　接着他点开了杰森的，在[进入]按钮的一旁显示着标红的数字2 ，威洛暂且将其认为是副本人数，他不能再拖延下去了。
　　在[进入]按钮被按下的那一刻，他的耳边再次传来了那种能让人犯起恶心感的粘稠声音，伴随着低落在地面上仿佛在蠕动的声响。
　　这一次，那种刺耳的尖叫声不再出现，没有折磨到威洛的大脑。
　　然后，他看见了那固定住的夕阳，以及站在海滩上的，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直面着夕阳的光芒，就像火焰烧到了他的身上，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威洛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停在了距离对方几步之远的地方。
　　“你终于发现我消失了吗？老板。”
　　黑发蓝眼的男人转过了头，杰森的短靴在沙子上踩出声响，他的衣服随着人的转动而跟着晃动：“我在这里，陪着我自己看了一段时间的夕阳。”
　　“真的？我真担心你的眼睛出现重影之类的。”威洛走上前，他跟随着杰森的视线，回过头看见那个一动不动的红衣服身影：“呃...这就是我之前想说的，关于我为什么知道你的一些信息。”
　　“意料之内。”杰森踢掉了那些缠在他鞋尖的沙粒，转而走到了“自己”的身边：“我在来到这里之前还在哥谭的路上，准确来说是回公司的房间。”
　　“你知道的，当人群聚集在一起时，本想知道又出了什么事的我看见了你带着罗宾被当场卷入车底。”
　　“最后，这就是我转头看到的一切了。”
　　他摆了摆手，看着那平静的海面：
　　“这里确实和我的过去相关，这是我记忆里存在的哥谭，而不是真实的。”
　　“不出意外，应该是我不小心把你也卷入了BUG当中，抱歉。”威洛不好意思地解释着：“我可能在被卷入车底时因为受伤恰好卡进了地里，导致出错，真是受不了这点。”
　　听着对方口中再次出现的，不正常的形容，杰森短暂地凝固了一下表情。
　　但威洛的表情继续变化着，他再次以极快地速度改变了自己原本的状态：
　　“对了，说起这个，你有看到过G83吗？另一个员工，我都不知道他是谁，我只知道他，或者她现在和你在同一个地方，也就是这里。”
　　杰森很熟悉这个称号，如果说和他的员工牌上有标志着G82的话，那位性格活泼话多的彼得帕克就是G81 。
　　他曾以仅是好奇的态度问过面前的这位老板，得出的答案是： G是格林的首字母，其他是排序。
　　在观察了一段时间其他人的员工牌后，杰森不得不接受了这个奇怪的称号，没有阴谋，没有暗示，并且威洛表示，不喜欢他可以给他换一个。
　　他什么时候变成了现在这样的状态。
　　尽管这和他所理想的差距有点大。
　　“我出现在这里之后没有去过其他地方，现在你告诉我，我的记忆里还误入了其他人？”杰森沉吟片刻：“走吧，去找人。”
　　杰森大致能推算出这些和他一样以G8x开头的员工都有着和他类似的经历，或是来自不同的宇宙，找一个死过或者有特殊经历的人？
　　他希望不会来一些大麻烦，毕竟那群反派也算是死亡过。
　　威洛犹豫地站在一边，向杰森指了指地上的那句尸体，他自己的。
　　“什么？有什么看法么？”杰森低下了头。
　　“不，我的意思是...把‘你’丢在这里会不会不太好。”威洛想起自己上次没什么改变的经历，杰森是他的员工，让他孤零零地躺在这里，总觉得有些压抑。
　　“我认为我和我的尸体并不需要一个体面的放置方式。”杰森叹了口气：“现在那只是一个躯壳，一个记忆里的东西，不需要再给他点缀上什么奇怪的东西了，好吗？而我本人就在这里。”
　　“好吧，你说得对。”威洛一副我好像理解了一切的表情，快速跟上了杰森的脚步：“在你不知道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和你同名同姓的男孩，天啊真巧。”
　　说完话之后，威洛突然闭上了嘴。
　　怎么会觉得[杰森]和杰森的眉眼有些相似呢，是他的错觉吗。
　　不对劲，不会真是他想象的那样吧。
　　看着威洛自己在变换的表情，杰森总觉得有一股寒意渗透了进来：“同名同姓...你在想什么？”
　　“我的意思是，你会不会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兄弟。”威洛认真地回答着。
　　杰森：...
　　至少比说他有一个私生子要强很多了。
　　但问题是，威洛格林的大脑究竟是怎么运作的。
　　“不，我确定我从来没有，更没有豪门纠纷。”杰森拒绝了这个可能出现在他身上的奇怪标签：“我们还是继续找人吧。”
　　自己随口一说的猜测被否决后，威洛老实地跟在对方的身后：“你知道他会出现在哪里吗？”
　　“不是。”杰森停了下来：“从刚才开始我一直按着自己的直觉走。”
　　威洛的嘴微微张开，不知是不是哑口无言。
　　员工居然也开始学习他的战术了，真是令人感动。
　　远离海边之后，他们能行动的区域遭到了限制，威洛终于明白为什么杰森会说这是他记忆构成的东西，周边的一些建筑上面更像是大色块贴在了上面，一些东西已经变得歪歪扭扭。
　　而当他们经过一条街时，威洛再次一头撞到了空气墙上，狼狈地揉了揉自己额头：“又是空气墙。”
　　“那么这个名为G83的家伙，可能就藏在这几栋建筑当中。”杰森简单地总结了一下：“分头行动会加快速度，但一起行动会更加保险。”
　　安全这种东西对威洛来说可以无视，当周围的人只有少数，尤其他已经得知这里加上自己一共三个人存在时。
　　“不用担心我，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会及时来救你的。”威洛向杰森保障了对方的安全问题，面对这样的保证，杰森眯了眯眼睛，点了点头。
　　他还是注意着点这位老板的动向好了，杰森心想。
　　其中一栋楼内。
　　威洛顺着老房子的石梯向上走去，这里的一切都是静止的，他能看见放置在桌上的水，还有倒在地面上的一本书，这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
　　“总觉得这会是一个笨办法。”威洛自言自语地吐槽，他已经顺着楼梯爬了三层，这里找不到任何线索。
　　手搓大炮轰掉建筑能加快搜查进度，但他那突然出现的员工可能就有些危险。
　　他顺着上方继续走着，进入每一个房间，开了每一个衣柜，最后还有一个方法，那就是前往阁楼。
　　威洛顺着楼梯爬了上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这里很黑，他看见了一对尖尖的耳朵，以及拖在地上的披风。
　　“嘿，布鲁斯，这里太脏了，不是睡觉的好地方。”
　　嗯？
　　布鲁斯不能进到他的心境当中...不是吗？


第38章 
　　威洛整个人静止在快要被他放开的木梯子上。
　　他现在有些困难，不知道究竟是要下去，还是堵住这个新发现人的路。
　　布鲁斯在他进入[心境]前还回应了一声他的话语，他应该不至于也被卡到了这里面来，眼前的人就这样缩在他的面前，要描述很奇怪，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般蜷缩着。
　　但那又是一个成年人。
　　谁会像布鲁斯一样，穿着一身蝙蝠侠的装扮？他看起来像是睡着了，也可能是昏迷，威洛内心的大胆已经打乱了他准备去找杰森汇合的心，他凑上去靠近了那个人。
　　他确实是一动不动的，头埋在膝盖里，威洛只在孩童的身上看见过，没能等到父母来接的孩子，受到欺负的孩子，遇到困难的孩子。
　　威洛的膝盖也跟着靠了上来，平稳地放在了阁楼的地面上，距离更近让他能看清对方衣服上与布鲁斯的区别。
　　这更像是升级版，回去之后威洛得告诉自己的好友一声他的衣服还可以稍加更改。
　　他通过夕阳的一点光源看清了对方露出的下巴，和布鲁斯稍有不同，人是会变化的，威洛也不好确认那是不是布鲁斯，唯有摘下对方的面罩。
　　他的手轻轻向前移动，搭上了对方的披风。
　　乱码的弹窗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特殊员工：G83（玩家感知大幅度提升）
　　真实姓名：提姆·德雷克
　　好感： 0
　　随机日志待确认： G83的状态并不稳定，需要被安置在地底自定义区域，请批准更多的资金。
　　确认*取消]
　　德雷克家族？
　　威洛脑中只能冒出这一个信息，不同于陶德这个姓氏，作为偶尔能看见的一个姓氏，因为出于同一阶层而被威洛所知。
　　这个名字太熟悉了，不管是姓还是名，他的大脑绝对有过类似的记忆，究竟是什么时候...能让他有些印象。
　　稻草人毒气事件。
　　他突然想到了这个，当时他先是把虚弱的埃利奥特抱了下去，接着他又爬上来把隔壁桌被影响到两位明显是出来玩的孩子也跟着抱了下去。
　　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怎么样，毒气的影响至少会持续一段时间，对于孩子来说，这种伤害会放大。
　　是那个黑发蓝眼的男孩，威洛当时记得他就被旁边的人称作“提姆”。
　　他身边发生的巧合实在是太多了，又或者说他的员工们也是异常本身。
　　不管了。
　　威洛向后退去，他顺着梯子重新向下爬时，和刚刚走上来的杰森对上了视线。
　　“杰森，我们的新同事就在上面。”威洛带着沉重的语气对下面的杰森说。
　　现在的问题是，他究竟要怎么才能做到抱着上面的人从楼梯上下来又不会摔成肉泥，然后导致自己的新员工在昏迷中骨头断裂紧急送医。
　　“人死了？”
　　威洛正准备下来时，听到的就是这一句震撼人心的话语，他嘴里要说出的下一句话也噎了回去。
　　“什么什么，听起来太奇怪的话了。”威洛嘘了一声，顺势跳了下来，他指了指上方：“我们的新同事穿着蝙蝠侠同款衣服，角色扮演应该不会精致到超过本人吧。”
　　“蝙蝠侠...？”杰森的眼睛再次眯起，威洛给他让出了上去的位置，而杰森也没有多犹豫地向上爬去，入目所见与威洛相同的场景。
　　“好吧，大麻烦。”杰森呼出一口气，他没有像威洛一样爬下去，反而凑上去试探了一下，比如捏捏对方的衣角，又要防着可能出现的拳头。
　　“怎么回事？昏迷了？”杰森靠近了那人，那团黑漆漆的东西他再熟悉不过，只是当他越感不对劲时，他停止了行动。
　　面前的这人是谁？
　　那不像布鲁斯韦恩。
　　他瞥了一眼还在乖乖等待着自己的威洛，这个对事情一无所知的老板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麻烦。
　　如果面前的人是睡着了，杰森就有可能在摘下面罩的途中被突然握住手腕，但他都已经靠得那么近，那人却毫无反应。
　　“真的没有死吗...”喃喃着，他先是用手托起了对方的脑袋，抓住了面罩的底部，慢慢地向上拉，先是下巴，再是鼻子。
　　直觉告诉他，会有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
　　“ ...”
　　眼睫毛，头发，以及那张虽然有些变化，但远比他记忆里更加成熟的一张脸，出现在他的面前。
　　“该死...如果这是开玩笑我会很快接受这个事实的。”杰森紧盯着那张脸：“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这看起来就像红罗宾读完了大学开始了他的社畜生涯，甚至比这更惨，杰森可以想象到这一点，这不是一张假脸。
　　这是提姆德雷克。
　　这可是态度最明显的，表示自己绝对不会成为蝙蝠侠的人，在杰森的记忆里是这样，但考虑到他不是和对方来自同一个地方，谁知道平行宇宙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
　　而现在最主要且最明显的问题是，他究竟是怎么了？
　　在他思考的时候，原本在楼下的威洛已经从阁楼爬了上来，在碰到屋顶时还不慎让灰落了满头，表情看起来十分绝望。
　　“真受不了，倒也不必这么详细。”威洛拍掉了身上的木屑，然后蹲在了一边：“怎么样？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知道他是谁吗？”杰森开口。
　　“你不知道吗？我们的新员工叫提姆德雷克，现在又是一个大问题，因为我之前也见过一个叫提姆的孩子，我不知道哥谭重名率高还是什么，虽然听起来可能性不高。”
　　威洛在看到对方脸时愣了一下：“这会不会不太礼貌。”
　　“我认为现在不是礼貌的问题。”杰森双手抱臂：“他现在是醒不来吗？”
　　“是这样的，杰森。”因为屋顶太低，威洛只好跪坐在他的面前：“就像你缺水，而G81缺食物一样，这是你们的特征，需要在某一天被解决，现在还不到时候，而这一次，G83的特征就是不稳定，目前无法醒来。”
　　“我们需要把他安置到地下区域，再考虑其他事情，当然不会用上维克多先生的发明，G83身上没有无法治愈的疾病，不需要被冷冻。”
　　“你不是拥有可以查看别人记忆的能力吗？比如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杰森指了指四周：“如果他也是所谓的员工，那么我们可以进入他的记忆里吧？”
　　威洛点了点头，他顺势打开弹窗，将员工列表拉到已经不再是乱码的G83 ，进入之后，他的信息旁边并没有出现和彼得杰森一样的[心境]副本。
　　不对，没有心境副本他要怎么解除员工的状态？
　　此刻，威洛祈祷着对方能早点醒来。
　　“现在好像不行，杰森。”威洛轻叹：“既然已经找到他了，我们得想办法回去。”
　　说完，他看着还没被关闭的弹窗，随机日志要求他将员工安置在地下区域，他似乎也没有其他的办法，点击[确定]按钮之后，面前被摘下面罩的黑漆漆身影眨眼间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结束了... ？”杰森对着空荡荡的地面发着呆。
　　“是的，现在我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了。”威洛向后退去，按照原来的路线向下走，直到爬上窗台。
　　威洛踮脚蹲在窗台上，一只手扒着窗户看向下方：“如果我想出去的话...”
　　那他就必须死一次，以达成副本的游戏结束。
　　这种对威洛来说已经轻车熟路的事情在这时候还需要思考做不做简直就是浪费时间，他回头看了眼杰森，向他挥了挥手：“晚点见。”
　　鞋尖脱离窗台，威洛翻了下去，砰的一声。
　　没死。
　　他与懵住且整个人快挂在窗台上的杰森对视，有些尴尬，这栋楼不够高，并不足以达到威洛想要的结果，于是他只好一瘸一拐地原路返回，和自己的员工再次相遇。
　　威洛：“刚才是个失误...”
　　杰森：“不管究竟是不是失误已经足够疯狂了。”
　　他那有着神奇脑回路的老板身上还沾着一部分尘土，嘴角还残留着血渍，那人的头像是扭到了，整个人的脖子向一边倾斜，说出的话都带着嗬嗬的声音，像是发声的部分已经漏气。
　　今年哥谭的万圣节活动，威洛格林将会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
　　这一次，威洛坐到了窗台上，尽量保持一个在落地时能精准命中的位置。
　　一下仰过去。
　　[支线：出错修复（已完成）
　　任务描述：G82和G83出现在同一心境当中，玩家请前往并带出，修复问题。 ＋500金币]
　　[GAME OVER]
　　当一排大字出现在威洛面前时，他终于放下心来，接而他迅速点开了[公司管理] ，查看杰森所在的位置，这次不再是让他当时吓一跳的位置，变为了钻石区。
　　而下方的G83因为心境任务修复后已经变为了正常的显示，他现在在钻石区，也就是刚才游戏日志所说的游戏地下。
　　他眨了眨眼，恢复了状态，进入心境后，现实世界的时间是停止流动的，对于其他人来说，威洛看起来就像是发了一会呆。
　　在注意到布鲁斯投来的视线时，他向他眨了眨眼，清了清嗓子：“我想我知道他在哪里了。”
　　“又是我不能知道的东西吗？”
　　布鲁斯淡淡开口，他眼神里的怀疑甚至不加隐藏，随后他露出了经常会出现在报纸或者电视上的那种，属于韦恩阔佬的表情：
　　“看来我在你这里的地位远不比我想象中要高。”
　　威洛：“...？”
　　怎么可以拿我用过的招对付我。
　　大都会距离哥谭并不远，布鲁斯将他送回了格林庄园，这栋建筑对威洛来说实在是好久没来了，再一次看到时总是觉得陌生。
　　希望他的十几年前花花草草还活着，站在铁门前的威洛如此想到，他还有他的专属仓库以及没什么用的油画。
　　等整理完之后再去公司找G83好了。
　　“威洛·格林先生。”
　　有些陌生的声音出现在威洛的耳边，带着一点还有谁出现在这里的疑惑，他转过了头。
　　穿着警服的几位警员严肃地看着他：
　　“你涉嫌了一场杀人案件，请跟随我们回警局一趟。”
　　“哈？我吗？”


第39章 
　　他成功回来平安无事的照片都没能被刊登在报纸上，双手甚至还没触碰到庄园的铁门内，首先迎接他居然是冰冷的手铐。
　　这到底是为什么。
　　而同样对情况感到困惑的还有顺路送他回去的布鲁斯，他略微皱眉，站在警员的旁边：“这没有任何道理，涉嫌杀人？他刚回来。”
　　警员点点头：“是这样的，韦恩先生，今天凌晨我们收到了匿名报警电话，在我们赶到并找到凶器提取指纹时，我们发现了上面存在符合格林先生的..”
　　布鲁斯看着威洛没有任何抗拒地坐上了警车后座，他和那双茫然的琥珀色眼睛对视，一时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是什么时间？”布鲁斯再次问道。
　　“凌晨三点。”
　　...
　　...
　　GCPD内，略显吵闹的大厅。
　　似是为了照顾到威洛这个明面身份上还算是存在影响力的有钱人，警局并没有出现任何强制措施，要想知道让某些人知道这里的待遇会怎么样后，绝对会对警局进行施压。
　　尽管有着仍在岗位上努力工作的人，例如目前的警局局长詹姆斯戈登，警长哈维布洛克，芮尼蒙托亚，但没有更强大的控制，只会产生补一个又来一个的漏洞。
　　威洛从车上被人请下来的那一刻脑子还有点懵懵的。
　　任谁遇到上一秒还在欣赏自己好久不见的庄园，下一秒却被告知自己是嫌疑人时都会反应不过来。
　　当他被要求带走时，最先蹦出的已经是谁又在陷害他了。
　　但还有一点，那就是因为他误卡BUG闹出的一系列漏洞，时间跳转，新员工乱码加入，而分不清一点是，究竟是特殊员工造成了BUG ，或是别的什么。
　　就算是因为特殊员工造成的重连，威洛也不会因此说什么，感知力提升这点能够让他察觉到更多的不对劲。
　　布鲁斯亲眼看着自己的朋友被带走，想必这件事不会那么快结束，在联想到他作为蝙蝠侠的另一面，威洛其实并不想麻烦对方特地花时间来解决问题。
　　毕竟他是蝙蝠侠，而不是什么诡异的“威洛侠”。
　　这是他第一次体验嫌犯的身份，而不是受害者，胸口莫名升起的刺激感让他摇了摇头，上一次他扮演警卫可是知道被关押的人是什么情况，除非有人给他玩具玩。
　　但看双面人的囚室，确实有给他的“玩具”，黑白颜料，但也只能是黑白颜料，只因为他的心理状态。
　　在他安静跟随着警卫前进时，他的视线也随着附近出现的人物而移动，直到看到某个有些熟悉的人，同样被警察带来。
　　他清楚地记得他，但对他的印象停留在童年时期，一个总是一个人待在角落里，和其他人格格不入的孩子，他的身高比同龄人矮小，走姿不同于大多数人。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威洛第一次见到他时，还是因为看见一群富家子弟围在一起，有时候不管是什么阶层的孩子都会形成一个小团体，小团体排斥着他们所一致认为的，不够合格的孩子。
　　当时的威洛什么都没想，他只是一个无情的交友机器，在经历数次面壁后依旧会厚着脸皮凑上去问好打招呼，在看到科波特时，心里想的只是这个人我还没问过。
　　于是他一边礼貌地要求人给他让开一条道，一边挤了过去，来到了角落。
　　“第一次见面，我是威洛格林。”
　　他与这人的交流不算很深，到跳过时间前也顶多算个熟人，远不比与其他两个好友见面的次数。
　　顶多是见面时打个招呼，路过帮个忙的交情，科波特家族随着时间流逝而没落，那些针对科波特的议论声也跟着转移到威洛身上一段时间。
　　处理社交确实麻烦，但威洛因为对大部分人都保持着相同的态度，直到最后的也没引起什么水花。
　　这可能也是开局声望0的原因。
　　游戏的前面一两年，他都在找人找朋友，后面才开始慢慢整理并记录每个有些进展的人信息，比如名字，生日。
　　生日是一个很重要的东西，在大多数游戏当中，它起到的提升好感作用远比节日的高，威洛也是这么想的，他每年都会亲自写信然后寄给熟人礼物，不管对方收不收，反正他送出去了。
　　如果有生日宴之类的他被邀请了，威洛就会亲自前往，然后再根据自己对对方的印象给出礼物，又要防止给错东西扣了好感。
　　有时候，他会收到回礼，但这情况不是很多，有些人还没到第二年的生日，整个家族就进入了牢狱。
　　然而在这一方面，即便是如此细心的他到最后也只收获了两个好友，加上彼得就是三个，威洛有些遗憾。
　　作为特殊道具的黑伞就是科波特所赠予的，其实伞的外形以及功能全是威洛大脑一拍想出来的东西。
　　当时他和科波特在思考如何将坏掉的伞回收利用时，威洛和科波特就用坏伞剩余的组装了起来。
　　做这种事还是太适合让经常捡垃圾的他来做了。
　　结果这东西好险没把他自己扎死。
　　科波特曾多次对他的行为表示了不理解，后面也不再对此发表疑问，但当他在第二年发现威洛身上还是带着那把伞时，不解的表情已经无法隐藏。
　　没想到在这时候，能碰到过去认识的熟人，威洛还是有些惊讶的，只是两个相遇的地点不太对劲。
　　对方的警惕性很高，在威洛看到他时迅速向他看了一眼。
　　“你们果然是一伙的？”
　　一道声音打断了毫无意义的眼神交流，威洛愣了一下，看向带头的警员，对方站在一道门前，示意威洛进去。
　　什么一伙的？查询一下对方脑子。
　　GCPD一日游的威洛顺从地走了进去，门内能看见透明的玻璃，能看见里面的白色桌子与墙壁，符合威洛对审讯室的刻板印象。
　　他上一次玩的游戏审讯室里审的还不是人类。由于还存在压力值之类的东西，导致他给自己也玩出了压力。
　　威洛慢吞吞地走了进去，又慢吞吞地坐在了靠里面一边的椅子上，椅子没有靠背，导致他无法保持翘腿的坐姿。
　　他究竟是背上了什么锅以至于现在对他的处境如此严肃，威洛坐直了身体，看着同样慢悠悠走进来的一位中年男人，他刚整理好自己乱糟糟的衬衫，较深的咖啡渍留在衣角。
　　“那个老家伙...”他不知想到了什么，但没有说出口，威洛等待着对方坐到他的对面，希望他的嘴里能吐出一些重要信息。
　　“威洛·格林。”胡子拉碴的警官叫出了威洛的全名，他眯着眼睛，看着威洛的表现。
　　最经典的没有任何反应，没有畏惧。
　　为了公事公办，男人只好继续说下去。
　　“别紧张，只要你没有问题，我们很快就能结束。凌晨三点，我们收到了报案，上西城上层公寓被发现一具成年男性尸体，具体信息不方便透露，他死于失血性休克。”
　　“在我们赶来并进行搜查后，在衣柜缝隙当中找到了一把9英寸的匕首。通过检测，我们在上面发现了多人的指纹，其中一个是你的。”
　　威洛：...！
　　他突然摸了一下自己的口袋，意识到自己身上的东西早就在进入警局之前被收走了，但问题是，被收走的他的没电手机，以及他的几颗糖果，就是没有他携身随带的那把匕首。
　　他被人暗算了。
　　明明昨天晚上还在他身上，布鲁斯就能作证，可惜时间不对，凌晨三点的时间恐怕就是他消失的那段时间。
　　现在的GCPD一日游将改为监狱一年游。
　　威洛的余光注意到旁边玻璃的变化，原本记录的人旁边多出一个有着一对尖尖耳朵的身影，是布鲁斯，他果然到场了。
　　只可惜游戏想要害他总有办法。
　　见到威洛不对劲的神情，警官的身体微微向前倾：“你有什么想说的吗？格林先生，比如一些足够有效的不在场证明。”
　　“好吧，昨天接近两点的时间，或者更早，我正在忙着被子弹贯穿身体。”
　　威洛面无表情地说出了一连串内容：“我想这件事并没有小众到你们还不知道的程度，然而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是哪个人暗杀我却只伤害到了我的躯干。”
　　“晨间新闻，我被得知既被暗杀又被卷入了一场车祸当中然后不知所踪，后面的那一段时间就是被推理出的作案时间吗？”
　　威洛沉默片刻：“听起来我很忙，不仅要假装受伤又要被卷入事件当中，然后赶着片场去杀人，最后消失几小时留给大家猜疑的时间。”
　　中年男人点了点头，他的指尖抖了抖并不存在的烟：“我们现在需要解决的是现在的疑点，对你的遭遇感到同情，关于你身上并不存在伤口，以及你消失的那段时间在什么地方，为什么凶器会是你身上的匕首。”
　　听起来怎么全都指向他了。
　　“我...”威洛低下了头：“我不知道。”
　　这是实话，也是他最绝望的台词。
　　他该怎么解释自己消失只是游戏重连了而已，罗宾又不能帮他解决这一点，到时候变成他带着罗宾作案会听起来更奇怪。
　　“如果你无法说出实情，这会让你的嫌疑更加严重。”中年警官叹了口气：“我们也想知道答案，但你知道的，你身上的疑点太多了。”
　　“那好吧，真是难过。”威洛的手搭上了桌子，手铐还在他的手腕晃动着，发出碰撞的响声。
　　[支线：被藏者
　　任务描述：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留足够时间，找到被藏起来的人（将增加特殊技能） ]
　　“我承认了，人是我杀的，那就带我去阿卡姆精神病院吧，我的下属科斯塔就在警局门口，他有着我近期的精神疾病检测报告。”
　　他现在就要换地图，现在。
　　毕竟他还没体验过囚犯身份，威洛在内心搓了搓手。
　　玻璃另一头的蝙蝠侠：“...？”
　　威洛现在到底在做什么，
　　完全是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第40章 
　　[登上新闻引起关注，声望＋20，非正面新闻-5，当前100。 ]
　　[声望一阶段达成，获得特殊物品栏格子*1]
　　身边的警察围满了一圈，开出了一条道来，押送犯人的路上因消息的泄露引来了不少的新闻媒体，威洛向左看去，科波特正无奈地跟在人的身后，翻了个白眼。
　　上层公寓凶杀案的凶手很快就被捕获，而真正的两位作案者便是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以及威洛格林，这件事值得在上流社会获得一点讨论的位置。
　　这不是什么见不得的内容...可以确定的是受到审判的人总有办法钻漏洞，尤其是和威洛一个阶层的，人们早已习惯。
　　现在两人都因为有着充足的理由证明自己是一个精神病人，因此他们将会被送至阿卡姆精神病院，一个人们所熟知的老地方。
　　也不知道这是某种传统还是什么，记者总有办法将话筒递到被押送犯人的面前，于是威洛听见有人在询问他：
　　“你和受害者之间有什么仇怨，还是说这次作案只是你的失算，你还有下一次计划吗？”
　　威洛沉默地看着那个递到他下巴的话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在模特走秀，他清了清嗓子：“确实很过分，最后请大家多多关注我，我的社交平台账号是...呃我错了我不说了，总之谢谢。”
　　人群一阵哗然，威洛将头转了回来。
　　为了得到这个成为“犯人”的机会，不管是陷害他的人，还是他自己都废了不少的力气。
　　至少布鲁斯是极其反对他这样做的，他向威洛讲述了阿卡姆里面究竟有多么危险，想必他现在一边生闷气一边看着他。
　　这当然不是幕后黑手所想的陷害成功，那天在坐在房间里，向对面的警员表达自己的想法时，他随意的一句承认自然不会变成当庭审判的足力证据。
　　威洛所认为的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布鲁斯韦恩早已前往了犯罪现场，并结合了警局所拥有的那些东西进行了结合，在那位警长没能得到重要信息后，蝙蝠侠接过了这个职责。
　　以警员对蝙蝠侠的信任程度，他以沉默寡言的态度成功获得了见到威洛的机会。
　　“我前往了他们所说的命案现场。”蝙蝠侠坐在他的对面，这是他向戈登借用的房间，避免了存在摄像头监听装置的可能性：
　　“据我所知，你和死者没有任何联系。于是我根据死者的身份了解到与他有过联系的人，简而言之，马罗尼家族。”
　　“听起来更糟糕了，呵呵。”威洛半趴在桌面上，用手肘的力气来支撑住自己：
　　“什么时候能换一个新的名字，上一次我的员工要谋杀我，结果那家伙是马罗尼派来的人，然后我仔细一查，这家伙还可能是法尔科内家族的人。”
　　“而这一次，我成为了杀害与马罗尼家族有关人物的凶手，马罗尼永远都是处于中间的人，有人想要挑起我与他的冲突，但恐怕与他为敌的人有不少。”
　　对比了一下蝙蝠侠和自己的姿态，威洛坐起了身：“换个思路，也许过段时间会有人借机拉拢我，只是我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对于他们而言，想要除掉我只需要派一些人，但没想到我这么耐杀。”
　　“ ...保持松散的态度不是好事。”蝙蝠侠这样评价：“总有办法能洗脱你的嫌疑，他们的手段并不新鲜，我在之前曾找过卡迈恩，但他近段时间都不在哥谭。”
　　“怎么，你要参加我的陪审团吗？”威洛靠在桌上：“不，拜托了，现在我需要做点别的，比如进入阿卡姆找一个人，你能够相信我吗？蝙蝠，就像我永远对你保持信任一样。”
　　“...找人？”蝙蝠侠安静地看了他一会：“那很危险，我调查到了昨天晚上对你造成伤害的职业杀手，他现在行踪不明，我只能确认他是根据任务有意打中你的躯干部位，而不完全致命。”
　　“哦，好吧，也许他们在上次发现我可能不易杀死后改用了让我可能瘫痪受折磨的方式，但没想到有罗宾的突然出现以及我和罗宾的一同消失。”
　　威洛对着蝙蝠侠递过来的那张照片发呆，照片上的匕首和他的东西长得一模一样：“趁机偷走了我的东西，然后拿这东西行凶。”
　　“匕首上的另一个指纹是奥斯瓦尔德的。”蝙蝠侠补充道：“刚才他们对他进行了审问，他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并坚持自己是陷害的，你怎么看？”
　　“呃，我现在和他同病相怜了。”威洛有点忍不住想笑：“我对他是凶手这一理论就像我对我自己，但为什么非得是我们两个呢？以及...真的会是表面上我们所猜想的那样吗？”
　　就算他没有重连，幕后黑手依旧能找到机会再次这么做，直接去质问是得不到答案的。
　　威洛在试图向后靠时一不小心连带着椅子翻到了地上，四仰八叉地望着天花板，直到蝙蝠侠带着已经习惯的表情把没办法移动双手的威洛扶了起来。
　　“你对我真好。”威洛赞叹道：“好了，现在我不想讨论这个了，我已经耽误你太多时间了，蝙蝠，拜托了...求求你了，我会有办法照顾好自己的。”
　　“这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威洛。”蝙蝠侠依旧保持着最开始的姿态，像是深知自己的劝告目前派不上用场：“如果出现任何问题，我会立刻中止你的想法。”
　　计划通。
　　于是，这项威洛自己想做的事情被称之为阿卡姆精神病院卧底行动。
　　并且，他邀请的那些员工制造的假象实在真实，甚至教他如何形容现场细节，其中一位员工帕米拉还问他要不要帮助他越狱之类的话。
　　听起来很诡异，威洛暂时拒绝了。
　　走到中途的时候，威洛注意到了站在远处静静看着他的埃利奥特，他完全一副处于状况外的模样，这时，威洛才想起来自己这几天忘了跟他说自己没什么事。
　　只是从对方的视角来看，自己的朋友从有事之后再次变成了另一种有事。
　　他露出了抱歉的表情，视线扫到了另一头，他的两个特殊员工，杰森的手里还拿着本书，皱着眉看着威洛，而彼得是拿着相机一脸震惊。
　　尽管他用公司管理向他们解释了事情经过，两人还是对威洛想一出是一出的行为大受震撼。
　　...
　　...
　　阿卡姆精神病院。
　　距离上一次他在这个精神病院也没经过多长时间，威洛与这个地方有一段不深的渊源，当他被关押进来时，突然发现这里的构造有了一些改变。
　　“在这里，进去吧。”
　　在抬头看清警卫时，威洛发现那是一个留了短胡茬的男人，体态看起来很年轻。
　　疑似想要节省资金的院长像是更改了囚牢的模式，也可能是因为相比其他人威洛的罪名还没那么严重，他住在了双人间，还有一个室友。
　　说是室友，但其实是名义上的“共犯”，安排牢房的人简直懒得不想动一下。
　　实在搞不懂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一声不吭地进来了这里，也许他也有别的目的，威洛并不在意，幸好他的室友不是那种容易疯疯癫癫威胁人的家伙。
　　可惜他自己就是。
　　穿着橙色的囚服，威洛走入了自己那毫无隐私的房间，外面的人可以轻易看到里面，简单的两个床铺放置在左右两边。
　　像领导者一样环顾了一下四周，威洛坐到了属于自己的那张床上，对着脚下的石砖发呆。
　　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他看了一眼科波特那边，对方正躺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方向，警惕性还是不够高。
　　打开公司管理之后，他看了一眼堆满的申请列表，以及不常打开的公司内论坛。
　　[匿名：老板真的被抓走了吗，我们怎么办？难道公司要暂时换人了吗？
　　1楼：不会的，我觉得我们神奇的老板凌驾于规则之上。
　　2楼：每日一老板非人类论（1/1）。
　　3楼：老板太倒霉了，我听别人说他是被陷害的，希望明年也是他在任。 ]
　　下午有一段工作的时间，通常适用于能够正常行动的囚犯，威洛在听到召集和点名的声音后，跟随着人群走了出来。
　　挤在一起的感觉不是很好，尤其是有陌生的视线看向自己所在的方向，他踢了一脚明显是在挑衅他的家伙，面对这样的整体素质，他开始怀念他亲爱的员工们。
　　最初进入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心理是根据支线任务找人，但这次可不存在一个伪装的蝙蝠侠来给他提示，威洛准备一边过着新生活一边寻找可能存在的，被藏起来的人。
　　那究竟是谁？
　　工作地点需要制作一些可能会卖出去的东西，而分配到威洛手上的则是缝娃娃的任务，他们连一个缝纫机都不给，所有东西只能靠自己来。
　　要么靠着上面的图纸，要么自由发挥，但必须要做出来。
　　他看了一眼在旁边生无可恋的科波特，对方实在是太安静了，也是因为周围有警卫在巡逻，他们还要看着囚犯防止他们把针藏起来，但有些懒散的警卫直接躺在一边睡觉。
　　威洛一边看着公司管理的员工信息，一边以极快的速度把针线穿过布料，直到他发现自己做了一个蝙蝠侠小人偶出来。
　　“这是你自己做的？”
　　一个蓝色的身影走到了他的面前，他的影子投在威洛的身上，威洛抬起头，看到了已经见过一次的脸，是那个一开始将他送到牢房的警卫。
　　“是的。”威洛点点头。
　　那只手接过了威洛手里的玩偶，掂量并捏了捏：“手艺不错。”
　　这名警卫停下了他的巡逻，坐到了他的身边：“你还会做其他的吗？我有喜欢的人物，比如说——”


第41章 
　　“我对这些并不是很了解，如果你能给我分享的话，我会很乐意去倾听的。”
　　威洛的头微微抬起看着那张平平无奇的脸，警卫先生收回了手，将玩偶递回到威洛的手里，很快就被拒绝了。
　　对方迟疑了一会，似乎踌躇于究竟是继续递回还是收到自己手里，但威洛很乐意给他一个答案。
　　“送你吧，做这种还是挺简单的，不过我要继续做我的普通小垃圾了。”
　　威洛转回了身体，警卫在这里的方便程度让他有了一段用于摸鱼的时间，但事实上，由于他并不像某些囚犯一样大吵大闹，所以并不怎么收到刁难。
　　他仍能感受到来自身后强烈的视线，但每当他有打算回头的行动时，那种感觉就迅速消失。
　　就像是和小猫玩耍时故意用激光笔投在墙壁上一样，当猫抓住时又瞬间转移位置。
　　威洛总觉得自己的联想有些怪异，到底是哪里...
　　一想到他接下来的日子里大部分时间处于缝娃娃上，不免有些怀念。
　　怀念他在童年时期每天都在排着已经形成肌肉记忆的养成课程，比如什么收益高但容易猝死，什么收益正常且稳定。
　　当然他可以选择更换自己现在的工作，然后前往其他地方，总而言之就是要“听话”，才能换取一个较为轻松的工位，至于听话的规定范围，这还有待了解。
　　无聊的威洛将视线转到了科波特那边，他居然已经在认真地跟着图纸上的示例进行缝制，由于过去就知道对方制作道具的能力，因此在看到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
　　他挪动了一下臀部。
　　威洛装作还在认真工作，实际上趁人不注意的时候身体已经倾斜到一边。
　　“嘿...科波特。”他放低了声音，让周围的机器声盖过他目前的音量，但在接近时又能听清：“什么时候是吃饭时间？”
　　与威洛相比身高稍显矮小的男人停顿了片刻，他狐疑地望了过来，没人知道他刚才在想什么，于是威洛就从他的嘴里听到了一句很简单的回答：
　　“半小时。”
　　科波特会和威洛在同一处境纯属意外。
　　也许是一时疏忽，一次无前提赌约，让他一不小心就踩入了陷阱当中，他随时都有出去的办法，只是这么做似乎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只是谁也没想到会在这时候碰见意想不到的熟人。
　　一个似乎没什么变化的熟人，当他看着对方站在自己面前时，好吧，一个符合标准的瘦高个，仅此而已，他看不出对方现在与过去气质的变化。
　　然而能在哥谭持续经营一家企业并逐渐扩大，又怎么可能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男人并没有停止自己开启话题的打算，他就像是手和眼睛上分别长了两个脑子。
　　是的，异常。
　　尽管这么多年已经足够让他看到各种奇怪的事情家伙，但他对威洛的印象永远都停留在“复杂的怪人”。
　　格林的思想不能用过度分析的角度，也不能太简单，消失了一些年头并没有改变对方的性格。
　　至于其他的，他找不到更多的形容词。
　　“半小时啊...”威洛把针头丢到半空时才意识到这不是自己的硬币，在被别人注意到前首先收回了它：“唉...”
　　留下一声意义不明的感叹，威洛继续开始做他的娃娃。
　　至少这东西比坐在会议室听一堆汇报好多了，那种情况才是真正的煎熬，听完之后威洛还得发表自己的看法，不然其他人就会像世界末日一般时不时向自己都方向看一眼。
　　绝望的玩家选择了逃跑。
　　W1-5会为他扛下这些的，就像他目前不在公司一样。
　　因为不是会让他感到无趣的工作，时间一眨眼就来到了五点。
　　吃饭。
　　五点之后可以自由活动，大多数人都选择去吃饭，威洛为了显得和正常人没有区别，只好融入人群，然后去领取一份看起来没有任何胃口的饭菜。
　　很喜欢找别人麻烦的威洛发现自己也被找了麻烦。比如当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时，一个很壮的大高个，也许有两米多，因为威洛离两米只差十厘米。
　　威洛放下了餐叉，向后仰了一些角度：“有什么事吗？”
　　“10万保护费。”壮男人拍了拍他面前的桌子：“别给理由，富家子弟，就算没有，明天晚上前也得给我凑出来。”
　　“如果我拒交呢？”威洛歪了一下头：“会有什么样的结果？”
　　“呵，可以去看看外面的放风区，你会是下一位被挂在树上的人。”壮男人指了指某个方向：“废话不多说，有钱就交来，我在休息时间的活动走廊上等你。”
　　威洛没有回应，只是安静地点了点头，看着大高个放下自己脆弱的桌子，然后悠闲地被一帮小弟簇拥着离开。
　　他居然找不出这里和过去哥谭校园的区别。
　　就像他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看见几个以前见过的人，现在变化挺大的。
　　挂在树上...？
　　这对威洛来说算不上什么惩罚，他过去每个月都有主动或者被动被挂在树上的时候，壮男人拿这点东西来威胁他算不了什么。
　　但考虑到这里是混乱的精神病院，也许除了被挂着还有其他的惊喜。
　　于是威洛在随便几口应付过后就跑到了户外活动区域，找到了那棵唯一的，也是壮男人口中说的那棵大树。
　　身着囚服的陌生男人被人用绳子绑在树上，动弹不得，没有人会回应他的呼救，除了蹲在树下的威洛。
　　“你也是因为没交钱吗？”威洛好奇地询问。
　　“开什么玩笑，你也是来笑话我的吗？”男人沙哑着声音喘了口气：“让我这么短时间内凑齐这些简直是不可能的。”
　　“原来如此...为什么没有人反抗呢？”威洛疑惑道：“为了避免麻烦所以不管了吗？”
　　“显而易见。”
　　得到答复之后，威洛点点头：“所以，你想复仇吗？”
　　与此同时。
　　科波特今天不想参与一些需要他费脑子的事情，没有在这里看见双面人属实奇怪，接下来他会回到牢房然后准备自己后续的打算。
　　忽然的止步是因为他想起自己牢房里的另一位室友，入狱第一天就被刁难的新面孔，他顺着对方可能出现的地方进行寻找。
　　不是走廊，不是洗衣房，食堂人很稀少。
　　科波特终于找到了那张熟悉的面孔，在树上。
　　“蠢货，下来！”
　　下方是吵闹的人群，上方是一边紧张抱着树枝的男人和悠闲躺着的威洛，他的囚服穿在身上就好像是再普通不过的休闲装，两条腿已经平衡在上方。
　　“别吵了别吵了，在这里睡觉也能被打扰。”威洛不耐烦地晃了晃手，就好像刚才把人放下来的不是他一样。
　　领头壮男人旁边的人自然受不了这样的挑衅，一下就冲了上去，爬了上来，他的手一下和威洛的手臂碰上，下一秒却被对方甩开。
　　威洛翻了个身，一脚踩在那人的脸上，拽住那人的领子又把人直接提了起来，他提着人就好像提着一个无关紧要的塑料袋，把人提到了自己的旁边：“没有人认领吗？”
　　“好吧。”
　　松开手时只听见了砰的一声，像是椰子砸落到地面，可惜这里并没有椰子可吃。
　　威洛环顾四周，看着下方那些人发愣的眼神，这里不是重点罪犯关押区域，他们还没有到烦人的地步。
　　“哦，嗨，科波特。”威洛向不远处的人招了招手。
　　科波特抖了一下，总觉得这个场景有些似曾相识，他绕过人群，站到了树的另一边：“你在做什么？”
　　“我在表演人和树之间的相爱相杀...没有小费。”威洛的声音转了个弯：“熟悉吗？只是这一次应该是人与人的，很高兴能在这里看到你。”
　　他从树上跳了下来，稳稳落地，但处于旁边的人依旧不安分，导致威洛不得不占用一个手持格子，把壮男人举起又扔到地上。
　　正当其他人准备扑上来时，他低下头用手臂死死压住对方的脖子，在他翻转手心的间隙，一把带血的长刀出现在众人面前，吓了所有人一跳。
　　这里的监控在刚才就被他们打坏了。
　　“我精神不太好，这就是为什么我没有被送到其他监狱。”威洛带血的刀尖抵上了那人的脖子。
　　打断这场威胁的是匆忙的脚步声，警卫在赶来时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威洛表情不适地按着地上的男人，一片血迹出现在男人的囚服上，警卫仔细一看，威洛的手腕被划出了一道口子。
　　“是这家伙干的，他刚才拿刀威胁我们老大！”
　　“这家伙会变魔术，快去搜身！”
　　“刀？”威洛无奈地甩了甩手腕：“你们能不能别诬陷我，我手上什么也没有，倒是我身上的伤口...嘶，真痛啊。”
　　...
　　阿卡姆精神病院闹鬼事件。
　　顺着传言一个个搜查的警卫拍响了科波特的床铺，男人带着不舒服的表情爬了起来：“搞什么鬼？现在不是才凌晨四点吗？”
　　“有几个病人声称自己在晚上看到外面有惨白着脸的鬼魂出现在他们的天花板上，墙上，银发蓝眼，你有见过吗？”警卫问道。
　　“我怎么可能看到这种事，没有。”科波特带着鼻音反驳：“你们的监控是坏掉了吗？谁会搞这种恶作剧，八成是哪个家伙心虚了。”
　　“这里平常还有电网，会不会是那几个人没有及时吃药，会有人这么闲在半夜吓人吗？就算有，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啊。”威洛在一旁替他们分析道：“我都要困死了。”


第42章 
　　“阿卡姆日记，这是我来到这里的第二天。”
　　晨起刷牙的科波特瞥了一眼对着自己的床铺自言自语的威洛，也许那些传闻中的东西以及他给出的精神病诊断报告是真实的。
　　威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收拾好了床铺，起身时痛苦地撞到了顶上的柜子，但这都不算什么，他今天还要应付昨天那个壮汉给他带来的麻烦。
　　对方说要在今晚之前凑齐那些钱，威洛并不是给不出，他只是不想花钱在这方面，为了拖延时间他只能稍微地吓他们一下，只为了不妨碍到他的阿卡姆探索体验。
　　只是不清楚现在是否有效。
　　几个小时前。
　　因为监控的损坏导致他们之间的争论被警卫暂时制止，大部分人认为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威洛，但没有人有最实在的证据，壮男人身上的血迹检测出来也只会是威洛一人的。
　　警卫询问了在场的科波特，对方表示自己一直在发呆想别的事情什么也没看到。
　　威洛在最后前往了医务室进行了伤口包扎，至少这点还不错。
　　这种只能算是小打小闹的“问题”因壮男人本身就不好的口碑而不了了之，威洛依然记得活动时间结束时那人死死盯着自己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剥。
　　谢谢，威洛自认为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好吃。
　　在自由时间结束以后，他早早地返回了自己所在的房间，准确来说是被人拉回来的，每个人都差不多，他现在已经熟悉了这位留着短胡茬的警卫，他似乎常出现在这片区域。
　　“听说你刚才出了一点意外？”将人送入房间时，男人一边整理着手里的钥匙，一边转过头。
　　“没什么，被威胁要了钱而已。”威洛并不在意地摇了摇头，他看着那道隔开自己与自由距离的铁丝网，警卫白皙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之下。
　　那道身影迅速转身，直到消失在视野当中。
　　被人管着睡觉的感觉真是新奇。
　　大致地整理完以后，威洛早早地躺上了自己硬邦邦的铁床，对着灰色的天花板扫视着，他在角落的位置发现了一个主要对着科波特床位的摄像头。
　　这就是他行事谨慎的原因之一吗？
　　威洛转过了身，面对着墙壁，他现在很无聊，无聊透顶，虽然他并不介意在夜晚瞬移到某个分公司的城市玩到早上集体点名的时候，但有任务在身，怎么可以如此悠闲呢？
　　他伸出指关节，摩擦了一下房间的墙壁，一个小灯泡缓缓地从脑袋里冒了出来。
　　房间的另一头，听到威洛翻身动静的科波特原本是想要忽略这些，这里床的质量很差，稍微移动一下就能发出响动。
　　但让他感受到不对劲的是，他的耳朵很灵敏，不会忽略掉即使是背对着也能感受到的，那边传来的动静。
　　那不像是翻身，在一阵窸窸窣窣的被子摩擦声后，整个房间再次陷入了安静。
　　科波特僵硬了一下，他半眯着眼睛，装作也是翻身的样子转了过去，看到了一个鼓起的被子，威洛难道把整个人包在被子里了吗？
　　好奇心还是战胜了那点对于他来说微不足道的不安，科波特撑着床板爬了起来，他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又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之内，他已经想好了如果对方突然转身时自己会使用的借口。
　　科波特的手碰到了被子的表面，被触碰的区域已经陷了下去，这下面根本没有人！
　　在了解到那些奇形怪状的人物之后，科波特对这种特别的能力已经不在感觉到新奇了。
　　但问题是，威洛又会前往什么地方？做什么事。
　　耳边再次传来了那种小声的摩擦声，这提高了科波特的警惕心，他观察着安静的四周，再把视线回到那床被子上，那声音是从更下方传来的。
　　床底。
　　科波特沉默着将一条腿跪在了地板上，接着是第二条腿，直到他整个人都半趴在地上，他努力向黑暗之中开去。
　　他看见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连接着墙壁，就像是从墙上长出来的，垂落在沾满灰尘的地面，任大部分人看到这样的画面都会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但科波特没有。
　　接着，一张倒着的脸从墙面显现了出来，银色的发丝垂落在地面，那双在昏暗的房间里仿佛在发光的蓝色眼睛眨了一下。
　　他的脸，再是半个脑袋慢慢地探了出来，和科波特对视良久，那张脸直接在墙上旋转了180度，让科波特能看清那人的正常容貌。
　　“嗨...晚上好。”
　　银发男人的脸笑眯眯地在墙面上移动了一下，接着融入到墙里，消失在科波特的面前。
　　科波特：...
　　他已经猜到是谁了。
　　但他看不出威洛格林还有类似于人格分裂的迹象，就像双面人一样。科波特静下心来，随后躺回了自己的床上。
　　总之不关他的事。
　　另一边。
　　头一次受气的壮男人在进行一堆对明后天的准备之后，躺在床上已经闭上了眼睛，睡梦中仍有周围人发出的呼噜声，而不管是美梦还是噩梦都不会持续太久。
　　他感受到冰凉的触感，像是有人故意将冰块放到自己的脸上，壮男人睁开眼，什么也没看见。
　　来自狱友的呼噜声持续响着，时大时小。
　　他不耐烦地再次闭上眼，然后听见了一点小声说话的声音，听不清那是什么语言，但他知道自己的耐心已经耗尽，并且现在就要找到罪魁祸首。
　　砰！
　　他一下把头不小心砸到了另一边，侧睡的姿势使他看见了一张惨白的，仿佛死人般的脸，也许比死掉的人更恐怖，眼睛的瞳孔部分占据了一整个眼珠，透过一点光线勉强分清那团黑洞。
　　银色的发丝好似垂落到自己的脸上，他看见一滴滴血珠从那张脸上缓缓流下。
　　接着，一双已经没有表皮的手搭上了他的手指。
　　“啊啊啊啊啊啊——”
　　...
　　听着吵闹的警报声响起时，威洛正靠在房间的墙壁上，他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有罪犯越狱了，接下来免不了进行一番大搜查。
　　他已经考虑了很久是否也该提供支持阿卡姆的资金让他们升级一下目前的安保系统，这里要比大多数要严格，但是却没办法困住想逃就逃的重点罪犯。
　　“又是谁跑了？”他正对着空气说话，看着电网之外的警卫匆忙地跑来跑去，红色的灯光照到了他的身上，灯光像是拥有着情绪，威洛总觉得有些压抑。
　　“小丑。”坐在一边的科波特打开了水龙头，水声与警报声混合在一起，让他的声音显得不再那么大：“他是被列入第一的危险级。”
　　“啊？”威洛歪过了头：“原来如此，他前段时间不是还出去过吗？现在又跑了。”
　　威洛依然记得小丑跑去准备伤害那个女孩的事情，当时被杰森，彼得以及他自己所阻止，结果这家伙的骨头还能好得那么快，甚至有想法继续逃出去。
　　为了避免那些可能存在的麻烦，威洛打开了公司的弹窗，向彼得和杰森他们发送了一条信息。
　　[小丑越狱了，你要注意小心，不要一个人行动。 ］
　　最先蹦出来的回复是彼得的，他先是发了一个[！ ］，接着是一句令人安心的话语。
　　[我会小心的。 ］
　　杰森的回复晚了几分钟，他的内容比较简洁，是一个[√］。
　　至于布鲁斯，他不是自己的员工，没办法做到与他实时通讯，在内心默默念叨着希望好友别出什么事后，他坐回了自己的床上。
　　这里暂时没听到过有关被藏起来的人或者秘密实验的传言，除非消息藏的很严。
　　他昨天晚上用自己新捏的脸在附近的区域转了一圈也没看到很可疑的东西，为了吓到人还把状态变成了死亡。
　　所以现在他就成了可疑的传言。
　　咚咚两声时，威洛听见了有人正在敲打牢房的铁门，短胡茬警卫站在外面，面色如常地看着他：“格林，自称与你相识的人前来找你，跟我出来吧。”
　　威洛眨眨眼，快步跟上了已经推开门的警卫，他的行动受到限制，手铐束缚了他的双手，一条链子延伸到了警卫的手上，和他进入阿卡姆前是差不多的待遇。
　　在红色的警报声下，他们俩就像平常接到通知一般向前走着，直到进入房间。
　　玻璃的对面坐着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
　　“有段时间没见，维克多。”威洛坐到了他的对面，他们的话题将处于监视范围下，威洛不清楚他的员工有什么想对他说的，威洛曾告知对方地下区域会有另一个“员工”要休息。
　　“是的，格林先生。”维克多点了点头：“我最近有些思路，所以做了一些新产品，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想邀请你先使用看看。”
　　短胡茬警卫接过了维克多手里的小盒子，这些东西都要接受检查，他先是打开了盒子的盖子，看到了里面的方方正正的东西。
　　一个魔方？
　　魔方上面还有一个按钮，警卫按了下去，两条由毛线组成的短腿从下方冒了出来，在空中晃荡，混乱的魔方自己移动恢复了每面都完整的模样。
　　就是这样？
　　警卫看了维克多一眼，眨眼间就听到威洛脱口而出的一句：“好有审美。”
　　警卫：？
　　没发现任何异常，警卫走入了另一边，将东西递到了威洛的手里，除了那些严格关押的罪犯，只是一个魔方玩具没什么问题。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3500/5000 ） ]
　　他们之间的交流仅此而已。
　　但旁人都看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
　　威洛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时，科波特就因为早餐时间的自由行动外出了，他扭动着魔方的表面，又按了几下，然后钻进了自己的被窝里。
　　他持续盯着，然后听见了咔哒一声。
　　原本是魔方的东西瞬间变成了飞镖一类的武器，蓝色的冰晶处于表面，长短大概在9英寸。
　　威洛尝试着将飞镖扔向自己的另一只手臂。
　　阿卡姆日记，如此普通的早晨。
　　威洛凭一己之力把自己冻成了冰雕。


第43章 
　　“我觉得这两天总有人喜欢暗中盯着我看...但是我目前没有一个充足的证据。”
　　威洛放下自己手里的餐盘，坐到了科波特的对面，他已经在自由活动区域待了一段时间，没见到什么熟人，实在可惜，他总能听见有关自己的狱友科波特脾气不好的传言。
　　有吗？
　　威洛用一点脑子来回忆了他们目前的相处关系，他没发现科波特脾气差的地方，对方的心理素质很好，也没有向警卫告自己的状。
　　他自认为自己对科波特目前也足够友好，想必开启一个分享信息的话题应该不存在太多问题——除非对方并没有这个意愿，这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
　　他的视线飘向旁边，总算是看到了一个有些接触的人。
　　哈维丹特。
　　威洛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伊凡”这个身份来进行双面帮活动，事实上他也没做过多少事，而如今他们的老大依旧被关在精神病院里。
　　接着是他收了一晚上的小弟，韦伦琼斯，威洛其实已经支付了足够的金钱给他，那点钱以保证接下来至少一个月能够正常生活。
　　没想到的是，在昨天早上他从冰雕里解救自己并成功出来后，他发现自己多出了一个名字和自己小弟一模一样的员工。
　　韦伦一定想不到自己的兼职和主业都是同一个老板，为此他翻了一下与他的同事，这项职业并没有多少人，威洛也看到了奥蒂斯弗莱尼根，这是好事。
　　下水道捕鼠这项事务让他一个人来会变得很忙，因此之前他才会申请帮手，韦伦是奥蒂斯推荐进来的，希望这两个人能合作愉快。
　　他的大部分员工都不是在富人区居住的人，哥谭下水道老鼠传播疾病会带来麻烦，看着环境变得稳定能让他感到心安。
　　某种意义上他甚至承担了一部分市长的责任，然而没有回报，但是谁管呢，反正布鲁斯也有在做。
　　“被人盯着？哦，事实上，我们在这里就注定会被其他人所注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科波特摘下了自己的单片眼镜，并细细擦拭：“我差点忘了你是一个非常记仇的家伙。”
　　“真的吗？”威洛的饭菜一口没动：“原来我在别人的眼里是这样的印象啊。”
　　当然。
　　对科波特而言，这是对他面前那个总是挂着笑脸的男人的印象。
　　时间得回到十几年前的时候，那时科波特还不是家族中唯一存活的人，每个午后，夜晚，充斥着嘲弄的声音。
　　因为他生来就有着不同于正常人的容貌，鹰钩鼻，矮小的身体，即被父母厌恶又被同龄人称作企鹅，被抓住绑在树上殴打是常事。
　　而他与威洛的第二次见面就是在那时候，以一种狼狈不堪的方式，年幼的科波特早已习惯了那些辱骂。
　　而只是路过还没看到发生了什么的威洛确先听到了那帮同龄人对自己的闲话。
　　“我只是路过，好没礼貌啊，这是怎么回事？”耳尖听到自己名字的威洛很快就止住了脚步，并以有点吓人的速度倒退了回来：“这是不是有点违法了？”
　　“但是考虑到你们都是小孩...”年仅几岁的男孩老成地讲述着：“要怎么办呢？”
　　依稀记得最后的结果是，那几个人被转换了位置，一人绑一棵树，绑了足足一整排。
　　被放下来的科波特迷茫地看着威洛在做完这些后一边说着“完了要迟到了”一边跑开了。
　　威洛从未掩饰过自己对他人讨好的态度，因此在有些时候，他也是个精明的人，有些时候的思维算得上可怕。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得出这样的结论，不过听起来像是好话，谢谢。”
　　威洛的餐盘上上一秒还有着食物，下一秒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他端起餐盘，准备离开：“晚点见，有事我就在这附近。”
　　威洛得找到那个盯着他的家伙，今天他的工作依然是做娃娃，做永远也做不完的娃娃，他顺着记忆里的路线快步走着。
　　他目前唯一能确定总是向他这边看的人，那个短胡茬警卫，他感受不到对方身上传来恶意，威洛不确定那会不会是认识自己的人，就像布鲁斯当初就化名迈克尔一样。
　　上一秒在存在他脑子里的人下一秒就在转角遇到，威洛险些撞到了警卫的身上。
　　“格林。”短胡茬对着他点点头：“我正打算去找你，你工位的一些东西出了点问题，你打算换个地方吗？”
　　“啊？”威洛愣了一会：“坏掉了吗？我去看看。”
　　他绕过了短胡茬，走向就距离他没有几步的房间，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然而这里并不是地下室，威洛走向自己那台制作面料的机器，然后对着那堆残骸发呆。
　　和其他正在工位上试图休息的囚犯不同，威洛对这个发展并不看好。
　　“没有人管管吗？”威洛沉默着叹了口气。
　　“这是人为损坏的，这里的监控只运作到下午。”短胡茬警卫敲了敲桌面：“如果你感到为难，可以换去另一份工作。”
　　“那还是算了。”威洛不想随机到洗衣房那里，虽然那地方有大概率意外捡到东西：“院长真的没钱现在换一台吗...”
　　如果要付费打工的话，听起来也太命苦了。
　　因为这点小事陷入纠结当中，威洛隐隐约约闻到了一股气味，他向后退了一步，手更是搭上了身旁警卫的肩膀。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难闻的汽油味？”他严肃地开口。
　　其他正在工作的囚犯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有的已经开始闻空气，身后的科波特慢悠悠地终于到来，在看到威洛的姿态后同时警惕地原路返回。
　　汽油味不是越来越浓的，淡淡地飘在空气中。
　　威洛放下了搭在警卫身上的手，皱眉靠近，总觉得是从他的坏机器上传来的，他逐步接近，碰上了机器的表面。
　　轰！ ！ ！ ！ ！
　　“什么鬼东西！？”
　　“快跑！”
　　他听见了匆忙的脚步声，以及东西被推翻的声音，周围的一切变成了火光的色彩，那扑面而来的热度就像是谁开了热空调一样。
　　暖烘烘。
　　威洛向自己的身体看去，一片漆黑，他的皮肤表面被瞬间灼烧成白骨，肌肉不可逆的损伤使人体无法支撑他现在的姿势。
　　好吧，他又要死了，现在他是不是应该先灭个火，这火焰最严重的受害者应该只有他。
　　噼啦啪啦的火焰声在周围响起，威洛开始在物品栏里思索究竟是用之前维克多给他的还是今天维克多给他的。
　　对哦，现在是不是不应该纠结这个，他正在火里。
　　熊熊燃烧的火焰逐渐扩大，短胡茬捂住了自己的鼻腔，那团火瞬间包围了站在最中间的人，现在都没有人能够主动靠近。
　　里面的人生死未卜。
　　但是他必须上去，因为他想这么做。
　　短胡茬向一边看去，他一拳砸开摆放着灭火器的安全设施，在肌肉记忆下迅速地打开并向前喷去。
　　“快去叫更多的人来！”
　　没用，这场火灾比他想象地更加难以解决他一边咳嗽着，试图听到里面能传来一点呼救声，理性告诉他这不太可能，人不能支撑住这瞬间的伤害。
　　他的裤脚已经被火焰吞噬了一点，在刚才被踩灭。
　　短胡茬向前接近，他总觉得火焰开始减少，就好像刚才的灭火器造成了延迟的作用。
　　他似乎是看见了，一点黑乎乎的身影，被跳动的火焰所覆盖着的，他仿佛已经站在了格林的面前。
　　看着他那双只剩下白骨的手指，以及被全部灼烧的皮肤，那很疼，或者已经失去了知觉。
　　一股寒意吹到了他的发顶，短胡茬愣了一下。
　　在下一秒，发出的咯吱声蔓延到四周，紧接着，大火瞬间变成了火苗，而刚踏入房间的他自己看着身边的一切都被冰霜包裹，包括他的鞋子也是，被牢牢地钉在了那里。
　　他因这样的变化而感到震惊，整个房间像是成为了某个大冰箱的其中一格。
　　“哎呀。”
　　而他所关注的那位对象，威洛格林，此刻他完好无损地站在中央，把衣服上的冰块抖了下来，他抬起头，看向了房间内的第二个人。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威洛向前走去，却被冰块地板滑了一下，他用手支撑了一下同样滑溜溜的桌面，扑通一下，就像人们所想。
　　他一屁股摔在了地上。
　　“严重失误。”威洛迅速爬了起来，凑上去把原本被冰块冻住鞋子的警卫拔了出来：“这里很危险，你不应该进来的。”
　　超能力者？
　　短胡茬皱了一下眉。
　　“ ...”短胡茬看着轻易把自己举起来的人：“没什么。”
　　威洛带着一堆冰跳出房间时，得到的是一堆人震撼的表情，他转身看向被自己砸出来的大洞：“我觉得这里最好不要进去。”
　　“我认为问题不在这里。”科波特在角落默默叹气。
　　威洛若有所思地点头：“我们真的要被送去洗衣房吗？”
　　“你在这时候担心这些吗？”短胡茬开口，他看着威洛有些被冰块沾湿的衣服布料：“我们得想办法知道是谁做了这些。”
　　威洛赞同地嗯了一声，看起来即使是进入阿卡姆精神病院也阻止不了他倒霉的日常，只是这一次应该不能算是倒霉，有人要借此杀了他。
　　他在原地走了几步，跳出在他面前的弹窗打断了他的思考，是彼得的。
　　紧接着又是新的消息提示，威洛知道彼得是一个习惯汇报的员工，尤其在老板被关入精神病院之后。
　　[我今天有点忙，先生，我们在东区，还有那位叫蝙蝠少女的人帮忙，她提供了很多信息帮助。我没看到蝙蝠侠先生和罗宾去哪了，也许他们有别的事。 ］
　　布鲁斯今天居然不在哥谭吗？


第44章 
　　“虽然我认为你说得对，我们要找到给我的工位造成破坏的人，但是...这里人好多啊。”威洛站在人越来越多的圈内，四处查看。
　　他上前一步，提起其中一位站得靠前的囚犯的领子：“是不是你纵火的？”
　　“等等，什么？”囚犯迷茫地悬在了空中：“我错了，我什么都没做。”
　　“你看，所以这事还是得从长计议。”威洛放下了那个人，然后退开一步，眼见围观的人逐渐开始多了起来，尽管他们在刚才的火灾事件当中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
　　本该因发生了意外事件或者有蓄谋的恶意伤害事件，需要将病人或者说囚犯拉去进行心理诊疗避免留下阴影，有时候需要根据真实情况进行分析。
　　只是这一次，受害者完全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模样。
　　威洛在近期进来的囚犯当中当属于造成了很多怀疑的一位。
　　可人们总是找不到能够真正抓住他把柄的机会，他不是什么重点罪犯，目前看不出真正的弱点。
　　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只是看起来由烧伤变成了可能冻伤，威洛站在短胡茬的面前，打量着对方的状态。
　　比他看起来差一些。
　　他想吃芒果巧克力碎冰淇淋球，精神病院里不卖这些，现在他的工位也惨遭被毁，接连的倒霉事情涌来。
　　所幸他还有两个工作地点选择，一是去洗衣房，二是对电子产品零件进行组装的流水线工作，其实还有一种需要囚犯有良好态度，才能替代警卫的职责负责点名和查房间。
　　在仅有几分钟的抉择时间里，威洛很快地就选择了去流水线。
　　而关于他的传言也因为这次的火灾事件开始流传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当中。
　　威洛就在这种越来越多人盯着他的环境当中度过了一天。
　　直到第二天中午的自由时间。
　　他无意间打开好友列表时，发现名为“布鲁斯韦恩”的名字正在一阵一阵地发着怪异的蓝光。
　　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他有想过好友会遇到麻烦的时候，只是这次他刚好在监狱里，且并不知道对方此时此刻所在的地方。
　　彼得在昨天提到布鲁斯并不在哥谭，威洛可以现在就传送回自己的公司然后打电话询问。
　　但布鲁斯还有另一层身份，蝙蝠侠不可能随时都将普通的通讯设备都带在身上，威洛也不一定能及时联系到他。
　　如果是阿尔弗雷德呢？
　　如果布鲁斯离开，阿尔弗雷德有概率还留在韦恩庄园吧？
　　威洛状似平静地回到自己的房间，然后躺回了那张只要人一离开就会变得冰凉的床铺，天花板上的监控朝向给他留下了很多机会，他翻了个身，将被子盖到了头上。
　　[传送］
　　哥谭下了小雨。
　　“科斯塔，你的老板越狱了，现在有急事。”
　　威洛回到办公室后就找到了坐在一边整理文件的科斯塔，他们换了辆车，以保证那面车窗并不会显示出车内人的模样。
　　钻石区距离他自己的庄园，以及韦恩庄园实在太远，然而他又不能在那里也开一家分公司，那些富人可不会允许他去这么做。
　　他有些不安地等待着车驶过大桥，看着距离市区越来越远，最后，威洛下了车，顶着背景中越来越响的雷敲响了韦恩庄园的大门。
　　门是在几分钟后被打开的。
　　“格林少爷？”
　　阿尔弗雷德在开门的那一刻，看见的就是身上还穿着精神病院衣服的男人被雨水淋透的模样，他用一只手挡住了额头，在看见那位熟悉的管家先生后放下了手。
　　他的眼睛有些无神，晃了晃自己糟糕的刘海。
　　“好久不见了，我很抱歉我这一次的不请自来，阿福，请问布鲁斯去哪了？”
　　威洛的一只手搭在手臂上，他的眼神转向了另一边的地面：“我的直觉感觉不太好，这听起来很荒谬，我很快就会回去，只要一个答案，布鲁斯去哪里了？他还好吗？”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这听起来就像是一句并不靠谱的借口，面对着眼前这个面色凝重的男人，就像世界上真的拥有这种奇怪的力量一样。
　　是的，那个有时候会变得和大人一样成熟的孩子。
　　韦恩夫妇一直都很高兴自己的孩子能找到志同道合的人，他们曾担忧过因为身份，立场，以及性格，导致布鲁斯没办法找到真正的朋友。
　　一切都看起来很好地发展着，布鲁斯在学校交到了两个朋友。
　　如果说大部分朋友会存在吵架等种种问题，那么威洛总是看起来情绪稳定的一位，那看起来就像是不在乎，但又不是。
　　并不是说威洛和布鲁斯没有关系上的矛盾，他会敲响韦恩庄园的大门，然后在大门后探出他的那颗脑袋：“请问布鲁斯在家吗？”
　　当他发现布鲁斯就在大厅时，他就会把头缩回去，又探出来：“对不起，布鲁斯，我反省了我之前的所作所为，我下次会小心一点，不会在鬼屋和你分头行动了。”
　　“或者...你想吃蔓越莓小饼干吗？虽然它们绝对比不上阿福做的，如果你不喜欢我就回去找其他的。”
　　他们和解得总是很快。
　　在布鲁斯八岁那年的意外之后，阿尔弗雷德曾经在夜晚见到过远远站在韦恩庄园附近的威洛。
　　他准备邀请他进来时，发现已经被人看到的威洛跑了过来。
　　“不用在意我，阿福，我只是路过看看，帮不上什么忙...布鲁斯还好吗？我不想在这个时候打扰到他。”
　　“然后，您也辛苦了，现在已经很晚了，晚安。”
　　对于这个孩子的印象由多年前变为了最近，便士一也没想到他已经长得这么高，却依然保持着一直以来的性格。
　　在布鲁斯韦恩那天回来之后，向阿尔弗雷德告知了威洛身上存在的问题，以及自己的身份被他发现的事情，没有争吵，没有质问。
　　一谈及威洛和汤米两个人时，布鲁斯老爷就容易变成和过去一样的状态，那不是坏事。
　　只是现在...
　　布鲁斯老爷一定不希望自己的朋友也被置于危险之中，阿尔弗雷德再次看向对方脸上的表情。
　　...
　　...
　　埃塞俄比亚。
　　威洛找了距离这个国家最近的分公司选择了传送，接着又搭乘了飞机前往目的地，有时候他更希望自己能拥有超人一样快速飞行的能力。
　　最大的恐惧莫过于看着好友列表里变成了灰色，这样他就得使用其他手段了。
　　原以为自己需要向附近打听布鲁斯的消息，结果在落地之时，一个蓝色的箭头自动跑了出来。
　　于是他只好在这个稍显陌生的地方联系可能在这个国家的分公司员工。作为帮忙带路的奖励，他翻倍了那个人本年的工资。
　　没有人有意见。
　　威洛到达那里时已经是第二天下午，路程废了他一段时间，他找到了一堆废墟，以及很多位警察。
　　“你是谁？这里不能进入。”
　　威洛被拦在了外面，除非他能够混入，但这里足够空旷，很容易被发现。
　　“我找布鲁斯韦恩...”威洛的视线飘过那片似乎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灾难的废墟，终于看到那坐在木箱上垂着头的身影。
　　像是心有灵犀一般，那个穿着黑色外套的身影转过了头，和被拦住的威洛对上了视线。
　　威洛自认为自己的穿着没有任何问题，布鲁斯应该能认出来是他，虽然对方什么事，但他看起来心情低落，一定发生了什么。
　　对了，那个名为杰森陶德的男孩呢？
　　威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没能说出，他看见布鲁斯迷茫地看着他，然后差点被绊倒，跑到了他的面前。
　　他需要保证朋友的稳定。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
　　说出话之后，布鲁斯发觉自己的声音比以往要大一些，就像是指责一般：“你...”
　　“我在这里，我总有办法找到你的。”威洛看着对方不对劲的状态，他的手抓住了布鲁斯的肩膀，像当初布鲁斯在墓地时一样，他抱住了对方。
　　威洛只能想到这么做。
　　“嘿...布鲁斯，也许这些事情很长，长到你也没办法和我说。”他叹了一口气：“你是不是很累，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忙...但在我能力范围之内。”
　　戏剧吗。
　　本该是普通的，就像和之前一样，一切都会结束，而蝙蝠侠会带着他的罗宾，回到他的蝙蝠洞中。
　　“ ...”黑发蓝眼的男人陷入了沉默，他低下了头，深吸一口气，像是强忍着自己的糟糕情绪：“杰森...他，我来晚了，我当初不该那么做的，我什至没能见到他最后一面。”
　　威洛放开了布鲁斯，他的脑袋迅速开始转动，杰森，布鲁斯的罗宾，已知目前大众所认为的蝙蝠侠最大敌人是小丑。
　　小丑在前几天越狱。
　　威洛感到有些无力，早知道他应该在之前提防着对方所在的牢房，结果这家伙比他想象的还要恶心人。
　　“等等，什么叫没见到最后一面，不，我没有冒犯的意思，布鲁斯，你没看到杰森吗？你看到了什么？”威洛抓住了好友的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布鲁斯愣了一下，回忆涌来时只觉得痛苦：“不...我只找到他的母亲，他距离炸弹太近，只剩下衣服...以及小丑留下的暗示。”
　　“布鲁斯...”威洛喃喃道，他的手背抚上了对方的额头，直到好友的眼神里突然有了些许波澜，就像是突然有了冲破屏障的能力。
　　他的好友总不能中了病毒代码了。
　　威洛接着说道：“大冲击的场景可能影响到了你自己，你需要稳定一下情绪。人是会被欺骗的。”
　　“有没有可能那不是死无全尸，杰森根本没有死，你被那些看起来真实的东西所欺骗了。”
　　“而我...总有办法。”


第45章 
　　【今日日志结算】
　　[今日进行了会议，公司整体热情＋2 ，当前60 ，转为狂热状态，玩家可消耗200金币指定召唤一位员工到达附近100m内。
　　W1已从分公司（纽约）回来。
　　今日普通任务：使用一次回血道具（0/1）
　　玩家被发现并不在监狱，正在小型通缉中，声望-5，当前95。
　　慈善基金会本月声望加成，声望＋10，当前105。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很高兴你终于想起我了，老板，我不需要增加工资，这是个做实验的好时候。”
　　纽约的夜晚与哥谭很像。
　　不是说这两个城市就一定是复制版的相似，在某些时候，在这个深夜拍下一张模糊的照片然后进行对比。
　　也许与哥谭相比，纽约只是缺少了一点东西。
　　有一栋建筑依旧亮着灯，即使已经过了十二点，一场邀请让这里迎来了新的主人，对某些人而言，这不会持续太久。
　　无论是那盏灯，还是现在的处境。
　　窗帘在没有打开窗户的情况下晃动了一下，这看起来不是很好的兆头，可事实并非如此，房间内的制冷装置正处于正常运作的状态。
　　“怎么说？蝙蝠，我们不是说好明天晚上见吗？还是说你已经感到反悔，然后等不及了？”
　　绿色卷毛的瘦削男人一边哼着小调一边转过身，这令他感到失落，有人想和他玩捉迷藏的把戏，到现在也不想现身，但幸好，他有充足的时间陪他玩下去。
　　“真是个失礼的家伙，为什么不愿意出来看我一眼呢？”他血色的嘴角向上抬起，那张白到与墙壁融为一体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有些骇人。
　　他看见窗帘再次动了一下，从下方钻出来一根小小的树枝，树枝逐渐开始生长，绿色的枝叶开始在这个房间内蔓延，这是让小丑感到新奇的东西。
　　“我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了～”
　　小丑在原地转了个圈，他的手搭上了已经长到他面前的枝条，向下做了一个恰好的吻手礼。
　　咔哒。
　　火焰慢慢灼烧的声音出现在房间当中，那双绿油油的眼睛紧盯着被火苗吞噬且逐渐枯萎的树枝，它们变得棕黄，不再那么有活力。
　　那些被烧到只剩灰烬的植物掉落到房间的地面上，对于小丑而言，这只是多出了一点容易处理掉的垃圾罢了。
　　但纠缠不休的对手依旧存在着，新出现的树枝递上来了一点白纸，这让小丑那苍白且瘦削的脸上多出了一道深深的眉间纹。
　　“这是什么？一封没有装饰的邀请函吗？”
　　小丑接过了那一张纸，看清了上面工整的字迹。
　　[嗨，我同样也来自于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狱友，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你。 ］
　　小丑笑嘻嘻的嘴角在此刻僵硬了一下。
　　[我觉得这是好事，不过外面太危险了，我希望你能回家，回我们的家。 ]
　　当他的眼睛扫过最后一行字时，他察觉到窗帘那边动了一下，拙劣的技巧。
　　他向前走去，察觉到窗前的影子，一个巨大的镜子投在了窗台上，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家伙，实在新奇。
　　他的头探了出去，什么也没看到，这让他退了回去。
　　“嗯？”
　　那道影子越来越大，就像是缓慢靠近了他，小丑立刻转过了头：“找到你了！”
　　什么也没有。
　　黑影降临到他的头上。
　　“嘿！”
　　他眨眼之间，听见了咕噜咕噜的声音，自己已经出现在红色的，粘稠的东西当中，他的身体因为方向而倒立着，在这堆像血肉的东西中收到挤压，听到了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丑感觉自己就像是进入了谁的口腔里，而且这些口腔正在分泌着难闻且刺鼻的气味。
　　在第三声咕咚之后，他昏迷了过去。
　　...
　　新的夜晚。
　　当布鲁斯匆忙地走进会场，并落座于属于自己的位置时，他有些焦虑，在此之前，威洛告知了自己杰森可能并没有死亡的事情，这让他原本糊成浆糊的大脑一瞬间清醒了过来。
　　并开始反省自己目前的状态，他感到难过，以为看到杰森终于与生母相认是件好事，却没想到希拉与小丑之间存在交易。
　　当他在废墟当中发现希拉海伍德时她已经奄奄一息，对方留下的信息给他造成了错误的判断。
　　误以为杰森已经因为爆炸连最后的遗体都没能留下，他在现场不停地找着，发现了很多罗宾相关的东西。
　　威洛的到来使他燃起了一丝希望，但在他准备去寻找小丑时，超人告知自己小丑成为了某个国家的大使。
　　因此他所有的罪责都将被豁免，小丑当然会那么做，为了寻求庇护，为了不被揍上一拳。
　　超人阻止了自己，只因那些人身上所拥有的权力，他不能因此感情用事。
　　但是...为什么？
　　“所以我说，这一切都像一场过家家玩笑，那么我们需要钻一个漏洞。而最适合的人显然就是我。”
　　他仍然记得那天朋友脸上难以分辨的表情，以及在看向自己时，对方眼中所透露的认可和理解：
　　“布鲁斯，当初的决定必然有所道理，继续做蝙蝠侠吧，当你感到迷茫的时候，我依然会支持你的，那些被你帮助过的人也是，阿尔弗雷德也是。”
　　“我会找到杰森，那个孩子，不介意把你的另一位养子亲自介绍给我。”
　　“你要去做什么？”
　　布鲁斯并没有威洛的大脑，他也总是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什么，在愤怒过后的冷静期里，他开始担忧朋友的想法。
　　“嗯...随缘吧，不是什么大事，不过作为被通缉的逃犯得赶紧回去了。”
　　当布鲁斯坐在会场当中，并等待了半小时没有等到可能出现的小丑，他才意识到不对劲，周围的人已经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这不像小丑的风格。
　　布鲁斯突然想到了什么。
　　威洛格林...
　　居然连提前告知都没有。
　　有人比他更容易感情用事。
　　与此同时，哥谭市，阿卡姆精神病院。
　　科波特的精神病院日常并不轻松，在他那所谓的室友越狱之后，他的行动就受到了限制。
　　制定这套规则的人绝对是有智商上的难言之隐，人都逃跑了还做这些。
　　由于今天他的工作时间已经足够，因此他才会坐在放风区域，看着那些囚犯在跑步，或者练习其他东西，自从威洛解决了威胁事件后，那棵大树改为了乘凉的区域。
　　一根甜筒突然递到他的面前，吓了他一跳。
　　“抱歉，来得有些晚了。”
　　身着干净囚服的威洛突然地出现在科波特的身后，他蹲在台阶上，顺着台阶向下走了一格，接着不管不顾地把东西给了他。
　　这家伙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
　　“你去哪了？”
　　科波特皱眉看着对方，他并不指望能听到一个正确的答案，他看着威洛一口把另一个甜筒塞到嘴里，然后冰到面目扭曲。
　　像是受了酷刑，但这里没人能做到这一点，除了那点温度。
　　“想去重点区域找个人，我成功的几率有多大呢？”威洛又是一句。
　　科波特：？
　　他甚至没等到对方说下一句，就看到威洛站了起来，向走廊跑去，总感觉对方要做什么大事的科波特紧跟了上去。
　　“晚上好，短胡茬先生。”
　　经过一楼时，威洛向对方招了招手。
　　“晚上好，格...嗯？”
　　短胡茬警卫愣在了原地，他又看着跟在身后的科波特快速移动了过去。
　　威洛大摇大摆地走了过去，甚至随机找了个囚犯拍了怕对方的肩膀：“练得不错。”
　　“谢谢，真有眼光。”
　　空中只留下这样一段令人费解的对话。
　　今天是有什么集体锻炼活动吗？
　　阿卡姆的改造不清楚有没有换掉门卡，威洛并不指望旧身份菲利克斯的东西还能派上用场。
　　玩家就要用玩家专属的方式，比如这一面在自己房间的墙就看起来不错。
　　威洛看了一眼身后科波特，向对方勾了勾手：“等一会再来找我吧？”
　　他哼哼了一声，然后用手头上任何对自己可以造成伤害的东西划伤了手臂，迅速地钻入了墙里。
　　穿墙之后的视角很独特，不是满视野的混凝土，他能看见每面墙的线条，符合建模，最方便的当属于可以看见人的轮廓在移动。
　　他循着最新知道的重点罪犯区域的地方飘了过去。
　　不是那个满身疤痕的家伙，也不是稻草人，双面人正坐在他的床上发呆...找到了。
　　小丑女。
　　她正悠闲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威洛直接从墙里跳了出来。
　　听到动静的小丑女转过了头：“嘿？”
　　“好吧小姐，冷静一点，不管你是曾经来过我病房的玛拉奎斯特，还是现在的哈莉奎茵，我需要你配合我。”
　　威洛平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上面正印着小丑躺在红色血肉里昏迷的景象。
　　“J先生？这不可能！”小丑女惊呼出声：“等一下，这看起来不是PS处理过的。”
　　“是的。”威洛在这里要感谢帕米拉的帮助，他花费了储存的200金币并提前告诉他的员工他需要帮忙，结果效果很好。
　　帕米拉在做完工作后就打招呼离开了，她需要从纽约再回到哥谭，一切都由公司报销。
　　“告诉我那位罗宾的下落。”威洛的语气突然变得冷漠起来：“我想大家都不希望陷入到不好的局面对吧？”
　　威洛眯起眼睛，他看到小丑女的嘴唇动了动，听到了传来的轰隆隆脚步声，他把那张照片收了回去，看着玻璃外的已经举起武器对着他的警卫们。
　　“不许动！”
　　威洛举起双手，慢慢地走了出来，他已经得到了答案，接下来是处理这些麻烦：“我只是聊天”
　　短胡茬警卫走到了他的面前，威洛突然一手臂压在了对方的脖子上，他的嘴凑近他的耳边，声音很低：“抱歉，配合我一下，亲爱的...迪克，我在帮布鲁斯找人。”
　　对方明显僵硬了一下。
　　威洛清了清嗓子：“是的，谁也不许动。”
　　他得等等布鲁斯，虽然他可能不高兴，蝙蝠侠因为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不能动小丑而被有心人盯着，但他可是玩家。
　　他得找个更好的时机处理那个家伙，不是现在，他得蹭点金币任务。
　　不过他为什么还要随机绑个人？肌肉记忆吗。
　　完蛋了，对不起迪克，他好像不能时间倒流，要给点什么作为补偿呢。


第46章 
　　好冷。
　　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再次醒来，本以为只是糟糕地陷入了深层梦境，但当他努力睁开眼时，紧紧勒住自己的绳子告诉自己，这一切是真的。
　　好饿。
　　他现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缺水导致他的嘴唇干裂，从胃部蔓延到喉咙。
　　那种一阵一阵的饥饿感让他想起了过去的那段时间，当他一个人流浪在哥谭街头时。
　　命运眷顾了他，一切都显得那么梦幻，他大胆地撬了蝙蝠车的轮胎，最后被蝙蝠侠发现。
　　一切都是他做的一场梦吗？
　　不，那不是，他的头脑有些混乱，越是思考越会让他生出困意，他需要保持清醒，然后坚持下去，他差点忘了自己已经被人绑在这个昏暗的房间里。
　　闻着难闻的化学试剂气味，刺眼的灯从上到下打在他的头顶，就像在展示一件物品。
　　而他穿着破破烂烂的囚服。
　　他失去了方向感，更不清楚此刻他在哪里。
　　是的，他前往了埃塞俄比亚，去寻找他的亲生母亲。。
　　他的生母和小丑有一场交易，为了不被发现盗用医疗资金的希拉海伍德选择出卖了他。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人是复杂的。
　　然后，即使是这样，他想着母亲依然能够出去，但小丑毁掉了一切，他一直以来的目的就是不打算放过任何人。
　　为了防止他们逃脱，那扇门被牢牢地锁上。
　　这就是小丑。
　　“呜...”
　　尝试发出声音后却无法拼凑出简短的单词，连求救信号都无法发出，这里太安静了，一个人也没有，距离他上一次醒来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他记得那时还有人在看守。
　　他在这里度过了多久？
　　他会死吗？
　　也许会的，他早在之前就想过自己会死亡，在成为罗宾之前，在跟着混混行动而不慎被抓打到全身疼痛时，那时他觉得，自己随时会死。
　　布鲁斯，蝙蝠侠在哪里？
　　他会来救自己吗？
　　这是他混乱思绪中唯一的锚点，罗宾是蝙蝠侠的搭档，他们之间也因为一些事情存在分歧。
　　他知道蝙蝠侠在与他争论时是在为他而考虑，只是他想要复仇，想要寻找真相的执念盖过了这些。
　　这一切是他的结果吗？
　　但是...蝙蝠侠，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当身体已经失去感受痛觉的能力时，他还是相信着蝙蝠侠会来找到他。
　　即使是现在。
　　“咳咳...”他的喉咙有些疼痛，睡过去大概能够缓解这阵饥饿，然后等到醒来，循环往复，失去对白天与黑夜的掌握。
　　也许该睡一觉。
　　他慢慢地合上眼睛，感受着幻想中的温度。
　　直到他听见一声轰隆声。
　　杰森猛地一下睁开了眼睛。
　　他看见面前几米之外的铁门正被砸出向内的窟窿，还有一些模糊不清的交谈声，杰森不清楚那是否是之前的那批人。
　　在几声踢门声后，门外的动静又安静下来，接着是更响的一声，只见那扇牢固的门在一瞬间被炸开。
　　杰森愣了一下。
　　他看着耀眼的火光带着噼里啪啦的声响，这样的爆炸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他看见门外站着的三个身影，因为光线而没办法看清脸。
　　“我，我不行了，站不稳。”
　　“我和你都说过了踢不开，现在骨折了。”
　　杰森听见了较低的声音，是站在比较靠后的人发出的，站在最中间的人迅速靠近了他，站在了他的面前。
　　“杰森...”
　　他听见那沙哑的声音，他最熟悉的人。
　　蝙蝠侠，他出现了。
　　这不是梦，他没有在做梦。
　　蝙蝠侠找到了他，来到了他的面前，那个黑色的身影颤抖着握住了杰森满是伤痕的手臂，杰森能从手套后感受到那人的温度。
　　他身上的绳索在几秒内被切断，被长时间勒住的皮肤在此刻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的机会。
　　那个能让人安心的身影最终俯身下来，有些颤抖着抱住了他，虽然那些特殊的装备导致蝙蝠战衣有些硌人，但重点已经不在这里。
　　布鲁斯就在这里，蝙蝠侠就在这里。
　　他没有忘记他，他没有忘记杰森。
　　“我很抱歉...”
　　黑色的手套捧起了杰森的脸，蝙蝠侠看着那张因失血而发白的嘴唇出现在他的面前：“我没能及时发现小丑做的事情是在误导我。”
　　但他现在的状态看起来也并不是很好。
　　“对不起蝙蝠，打扰一下。”
　　威洛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两人的中间，一瓶水在他的手上被慢慢拧开瓶盖，然后递到了杰森的嘴边：“没有毒药。”
　　杰森点了点头，然后小心地张开嘴唇，感受着冰凉的液体流过口腔，然后慢慢进入到食道当中。
　　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身上的疼痛不再那么明显，随着水流进入胃部，就像是吃了止疼药，或是比那效果更好。
　　[支线：被藏者（已完成）
　　任务描述：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留足够时间，找到被藏起来的人（将增加特殊技能）， ＋500金币]
　　[特殊技能请进入人物属性列表中查看］
　　布鲁斯的朋友，威洛格林。杰森知道他因为某些特殊原因而留在阿卡姆精神病院，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在这时候出现在这里，布鲁斯因为他身上的疑点而认为威洛有魔法能力。
　　在这时候，杰森才清晰地认识到所谓的“魔法能力”有多么惊人。
　　威洛又凭空拿出了一个小小的面包，在杰森喝了几口水之后放到了他的嘴边：“这可是我珍藏的，等你好些了我要带你去吃芒果巧克力碎冰淇淋球。”
　　那是可以加血30的东西，威洛自认为自己是一个大方的人。
　　杰森听话地咽下努力嚼碎的面包，他不再变得无力，现在的状态对他来说只是有种没有睡醒的疲惫。
　　他的眼神飘向了站在几步之外看向他的短胡茬男人，他的脸破了，那是假脸。
　　即使假脸出现了问题，那个穿着警卫服装的人依旧把它戴在脸上，在发现杰森在看着他时，他友好地对他表现出了一个微笑。
　　迪克缺乏了太多信息，更别提现在明显是状况外的内容。
　　一周之前，他正在找一个对布鲁德海文已经造成扰乱的家伙，根据已知的信息查到了哥谭，理论上来说这种事情可以交给蝙蝠侠来处理，但他还是选择了自己前往。
　　没有告诉布鲁斯，他的换脸技术很成功，并且混了一个假身份，只是这让他的生活忙碌了起来，他不是有一整天时间都能待在阿卡姆的。
　　威洛是他所负责的囚犯，他因此去查找了对方的相关信息，得出了布鲁斯认识对方的结论，除了性格方面有些——独特，迪克和对方的相处还算和谐。
　　他的进展没有多少，反倒认识到威洛做出的大动静来，这个人究竟是什么时候看出他的真实身份的？难道布鲁斯一直都关注着自己的活动吗？
　　不，这听起来不太可能。
　　迪克知道哥谭有了一个新罗宾，他第一次得到这个消息是前来拜访他的阿尔弗雷德嘴里。
　　他对此并不为此感到高兴，甚至是排斥的，“罗宾”本身就不是一个可以随意使用的代号，这要追溯到多年前，那是他的母亲给他取的称呼。
　　是的，他一开始并不看好新的罗宾，他的日子过得很忙碌，在布鲁德海文一边当义警，一边还要做他的警察工作。
　　他不想再依附于蝙蝠侠，寻求独立自主，也因此和新罗宾正面遇上的概率很低。
　　新的罗宾和他不一样，他要更加暴力，行动方式也与他不同，至少到目前为止，迪克承认自己对对方并没有太深的了解，关系也一般。
　　但一切都那么...凑巧。
　　在警卫们拦住威洛时，他以威洛可能没有及时吃药发病，然后闯入的理由混过了那些麻烦，在意料之外的，蝙蝠侠出现了，他看起来急于得到答案。
　　从威洛的口中，迪克得知阿卡姆的地下藏着被关起来的罗宾，这给了迪克一个新的思路，而正如他所想，他在这个完全被藏起来的地方还找到了那个调查了一段时间的家伙。
　　“小丑想要欺骗蝙蝠侠，让他以为罗宾已经死亡，如果我们就这样相信他的话，罗宾可能就要被我们永远遗忘在阿卡姆里。”
　　他听见威洛是这么说的，这比他所想的更加严重，好吧，虽然他们之间可能会爆发矛盾。但他觉得，人有时候应该想些别的。
　　迪克自认为自己并没有帮上太多忙，一路上他看着威洛把挡路的人扔来扔去，看着蝙蝠侠头疼地试图阻止他。
　　但又没有完全在阻拦。
　　这两个人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他不在哥谭的时间真的缺失了太多信息，太多。
　　看不到杰森血条的威洛估算了一下自己刚才喂下去的大致血量，又往对方的嘴里带了一个面包，直到对方身上的伤痕如奇迹般消失。
　　对其他人来说这是奇迹，对威洛来说这是日常罢了。所有事情得到了解答，被藏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人原来就是杰森，任务的触发只是相当于预知罢了。
　　就像最开始的主线任务要求他前往公司洗手间然后被捅一样。
　　他试图换一条腿跪着，却扑通一声摔在了蝙蝠侠的鞋边。
　　差点忘了自己的腿在刚才踢门的时候不小心骨折了。
　　威洛快速爬了起来，然后把脑袋放到了杰森的椅子扶手上：“嘿，想我了吗？杰森，现在好一点了吗？”
　　[好友新增：杰森陶德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威洛的表情变了变：“天啊，我就知道你想我了，我真的很...”
　　他还没说出下一句，却被布鲁斯拍了拍肩膀。
　　“好无情，蝙蝠，你居然不让我说话，我要去找我的短胡茬警卫先生了。”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蝙蝠侠无力地反驳，他早该知道威洛的嘴里无论什么时候都会蹦出一些奇怪的话语，而像前几天一样是少数，看着威洛一瘸一拐地走向迪克时，他的嘴唇动了动：
　　“威洛。”
　　“嗯？”
　　威洛停了下来。
　　“...谢谢。”
　　“是的，没有错，威洛格林将会担任下任总统。”
　　那个看似难过的脑袋转过了头：“现在别耷拉着你的悲伤蝙蝠耳了，你们回去吧，而我要想办法越狱了。”
　　“对了，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事...”


第47章 
　　“这个精神病院的地下什么时候才可以不出现一些奇怪的东西，这让我会产生以后出现失踪人口都会在那里找到的刻板印象。”
　　“甚至未来仍会发生。”
　　从阿卡姆地下出来之后的威洛一边抬起手腕，他的双手再次被手铐铐住，只为了表现出一种在这里比较普遍的精神病人失控现象。
　　迪克当时以威洛没能“按时吃药”而产生了情绪不稳定的借口来带离威洛离开那个窘境。
　　考虑到“发病后”的威洛没有造成任何伤亡，而只是口头上的问题，他不会受到什么惩罚。
　　他因为假脸的被破坏而重新进行了修补，虽然效果不佳，创口贴解决了这个麻烦。
　　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找了半天的最后一步就在今晚得到了解决。
　　不过迪克还需要一些后续收尾，接着回到布鲁德海文，几个小时内所发生的事情让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评价。
　　而身边的男人显然能够告诉他问题的答案，那个明显是认识蝙蝠侠，或者更深一些，是布鲁斯韦恩。
　　这不是他的问题，迪克是这么认为的，在他的过去，他曾经听过阿尔弗雷德提到过布鲁斯有一些朋友，他却从未亲眼见到过，能解释这一原因的是他调查得出的信息。
　　威洛格林在今年才稳定活动在哥谭，在此之前行踪模糊，作为格林企业的真正掌控者，媒体失去了对他这部分的信息收集能力，现在是一个很好的时机。
　　迪克不清楚威洛是否知道，也许对方什么都了解，包括对布鲁斯的双重身份。
　　仔细一想确实有些可怕。
　　媒体给威洛打上的标签是“有望成为哥谭最倒霉富人”“凭一己之力在几个月内运气差到超越韦恩的男人”“论坛投票热讨论”“被捕当天只为求关注”
　　迪克带领着自己的“病人”向前走去，直到被堵起来的路而停住了脚步。
　　“怎么回事？”他走了上去，围起来的一队警卫严严实实地堵成了墙，威洛跟着慢悠悠地靠了过去，穿着GCPD警服的人也严肃地聚集在一起。
　　而戈登站在最前边，面色凝重，理应带领杰森回去的蝙蝠侠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这边，足够严密的安保只为了防着抬在担架上被盖着身体的男人。
　　“你在哪里发现他的？”蝙蝠侠询问站在他身边的戈登，他在刚才拜托了阿尔弗雷德帮助他把杰森带回去，使用他开来的蝙蝠车，一转眼就收到了戈登的紧急消息。
　　“就在总部门口，没人知道那是什么时候被放在那的。”戈登回忆起了当时的场面，当他听到其他警员惊恐地喊着小丑在门口时，他的大脑满是疑惑。
　　首先猜到的是阴谋，小丑不是第一次选用替身来欺骗所有人，但他不能放任这种东西在GCPD面前，在多人的证实下，他们确定了这确实是小丑。
　　除了看小丑被蝙蝠侠打到骨折以外，他第一次见到这样有些吓人的场面，掀开遮挡的布料后，他看见里面的小丑少了一条腿和手臂，头发像是被剃光或者咬断的样子。
　　他连衣服都消失无踪。
　　威洛轻轻地踮起脚时，正好透过一堆密密麻麻的人头看清了里面小丑露出来的那张脸。
　　嗯，这是哪位？
　　他回忆起半小时前帕米拉给他发送的那条消息。
　　[我对看到小丑先生变成了这样而感到难过，因为当我从我的植物里把他松开来时，他的一只胳膊和腿就神秘消失了]
　　[这次的实验成果严重反映了我目前的不足，我的小可爱们消化能力欠缺，如果你还需要可以完全吞噬血肉的东西，还要等我研究一段时间］
　　[我会顺路将他送到你指定的地址，那么明天见，老板。 ]
　　威洛手里的照片是之前拍下来的，没想到这短短的一天时间内，小丑就已经被植物消化了一些，他原本以为这东西只有困住生物的功能。
　　现在他看起来并不体面，威洛认为自己已经履行了和小丑女的承诺，将小丑带回了精神病院，他可能睡不醒，可能长得不是很礼貌。
　　不管了，威洛可没有签合同。
　　他隐隐约约察觉到一束目光，不用思考就能知道那是谁在看他。
　　威洛的嘴唇动了动，蝙蝠侠应该能看懂他的唇语：不是我干的。
　　但他没有说是帕米拉的实验道具做的，没有一个人类参与了这次的晚餐。
　　那道目光收回得很快，蝙蝠侠继续参与到了与戈登局长的交流当中。
　　眼看着抬着小丑的担架慢慢进入另一个区域，人群逐渐散开，本打算跟着迪克回到自己的房间的威洛听到了戈登呼唤自己的声音。
　　“格林先生。”
　　“我听到了。”威洛迅速转过了头，一步一步地走到对方的面前：“有什么我能帮助你的吗？”
　　迪克愣了一下，在这个时候他莫名觉得威洛的语气就像游戏当中不断重复着一句话的NPC 。
　　“借一步说话。”
　　...
　　阿卡姆精神病院。
　　雨过天晴之后，威洛站在这所陪伴了他约一个星期左右的地方，谁也想不到前一天晚上他还是住在这里，第二天已经成功搬出去了。
　　理由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那便是有人成为了新的——凶手。
　　没有人通知他，也没有人告知他门口还能有记者堵着，他唯一的排面那就是站在他身边的戈登局长。
　　威洛有些怀念这里，在他早上爬起来离开的那一刻，科波特才得知了自己的室友脱罪的事情，他愣在原地，憋了半天只出了一句：“我呢？”
　　但警局给出的解释是，科波特之前牵扯了太多东西，他没有威洛的信息看起来简单，和整个案件依旧脱不了关联，而事情翻盘的原因是他们找到了法院和在GCPD内的卧底们。
　　不太对劲，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别担心，我会回来看你的，科波特。”
　　威洛留下了一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就溜走了。
　　现在的结果是，小丑昏迷不醒重回阿卡姆，威洛案件反转离开阿卡姆，他被人拉着，准备坐上科斯塔开来的接他回去的车。
　　“格林先生——”
　　“格林先生，请问一下...”
　　哦，好吧，果然又来了。
　　威洛看着这说多不多，说少不少的记者们将话筒一个个递到他的面前，而戈登试图把他们分开，他们什么时候可以体谅一下忙碌的局长先生。
　　“格林先生，对于这次短期的精神病院经历，你有什么感想吗？”
　　终于听到一点没那么专注于案件的问题，威洛回过了神。
　　结果就看到一个话筒大小的黄油面包怼到了他的面前。
　　威洛惊讶地避开了一下，看清了举着这个面包的人是谁。
　　彼得？
　　他看起来乐在其中。
　　“呃...这里的唯一缺点那就是饭很难吃。”
　　威洛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拿走了面包，向身后的人挥了挥手，公司派来的保镖拦住了那些试图上前的人：
　　“今天我很累了，不方便透露太多，谢谢。”
　　威洛成功坐上了他的车，避免阿卡姆有追来的人拷打他。
　　他现在有很多事可以做，比如看看自己的属性
　　[金币： 4300 （旧） 4000 （新） ]
　　[声望：105]
　　[血量：95/100]
　　他回忆起之前看到的日志，因为一个月内没有参与过任何宴会社交场合居然也会扣声望，也许这就是角色家境带来的另一种限制，这将进入他的后续日程当中。
　　金币，他的金币还差1000，旧的那些还算够用，除了捏脸的花销比较大以外，召唤员工所需要的200金币对他来说还算可以。
　　最重点的是，在完成了[被藏者］这个任务后，游戏提示他获得了一个特殊技能，而他打开的属性窗口正好可以看到，威洛向左下角扫视，终于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特殊技能］。
　　威洛敲着自己的表带，看着就在他面前不远的后视镜，他皱起了眉。
　　“...迪克？”
　　开车的人突然捏紧了方向盘，威洛松了一口气：“别那么紧张，你们的穿衣颜色有点像，我差点没看出来，科斯塔难道没有来吗？”
　　“嘿，我以为你不会注意这点。”迪克没有转过头：“失误，你对员工看起来足够熟悉。”
　　“那么，是因为什么而对我的警惕没那么高呢？”威洛将双手放到大腿上：“我可能应该感谢一下你没有对我暴力执法。”
　　“你的员工很乐意我来送你回去，所以我才会坐在这里。”迪克偏过了头：“我们要去兜风吗？”
　　对方的心里想法和实际表现大概不一致，威洛沉吟片刻：“我都可以。”
　　比起兜风，威洛更想要现在就看看自己的特殊技能，但又担心误伤到布鲁斯的家人，他优先打开了技能描述。
　　[召唤：消耗50金币，召唤为时一个小时的（固定无随机）惊喜员工出现在你的面前，时间结束后自动消失］
　　惊喜员工？
　　技能描述中所说，惊喜员工是固定的，这意味着每次召唤来的都会是同一个人， 50金币的价格对他来说还算可以——如果对方确实有帮助。
　　迪克先是开口：“我很奇怪，布鲁斯从未和我提起过你。”
　　“这很正常，他有他自己的考量。”威洛点了点头：“在几年前你被他收养时，我并不在哥谭，和他并不来往，对此我很遗憾。”
　　[召唤］
　　[ -50金币（旧），当前4250 ］
　　咚！
　　刚想知道惊喜员工在哪的威洛首先受到的是一个来自上方的攻击，一个硬邦邦的方形物体直接砸到了他的头上，不出意外把他的额头砸红了。
　　“我发誓我一点不喜欢这样的蹦极——”
　　威洛听到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嗓音，那个巴掌大小的方形物体摔到了他的手掌上，啪的一声。
　　接着这个物体滚了两三圈，摔到了他的大腿上。
　　那团黑乎乎的东西爬了起来，结果还是不慎被自己的披风滑了一下。
　　“威洛，你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大一只了，这看起来就像我的机械霸王龙。”
　　“也许比那更大。”
　　———————— ！！————————
　　更新了好友4的角色卡[化了]换个设备依旧画得潦草


第48章 
　　“等一下，谁在说话...？”
　　在原本就很安静的车内突然听到一个完全不属于另一个人发出的声音，并且那个人没有进行打电话或者视频外放的任何操作，迪克的一部分注意力已经转移到了后座上。
　　尽管他现在还在开车，不，现在有点堵车了。
　　威洛看着刚才还在和他说话的方形物体突然一动不动，只有他身上的披风还在因为车内制冷装置的风而飘荡着，那只伸出来的U形手还举在半空中。
　　玩具？甚至是蝙蝠侠模样的？
　　威洛只能从对方的大致样子来分辨，没想到有朝一日还能看到自己的朋友成为自己的员工，威洛简直可以拿着这个小东西然后跑到布鲁斯面前说：嘿，布鲁斯，我的愿望实现了。
　　虽然这看起来很小一只。
　　这就是眼光上的问题了，这个只有巴掌大小的员工不仅身上的穿搭足够隐蔽，并且还很方便用于偷袭。
　　威洛把那个玩具重新放回了自己的手心：“举着手不会累吗？布鲁斯。”
　　“我是蝙蝠侠。”低沉的嗓音再次响起，那个僵硬住的玩具小人突然动了一下，他左右环顾，用一边的披风遮住了自己的下巴：“布鲁斯韦恩不在这里，除非你想现在联系他。”
　　威洛：？
　　他看着玩具蝙蝠侠脱离自己的手心，伸出的小钩爪卡到了前座的靠背，他借着一股轻盈的力道荡了过去，成功降落到椅子靠背之上，然后留下一个黑色的身影。
　　红灯给了迪克一个发挥的时间，他慢慢地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在他后上方凝视着他的，这个蝙蝠侠模样的，会动的小人。
　　那玩具刻画得足够精细，迪克甚至能看见那张下撇的嘴唇。
　　“这是你们做的玩具吗？”迪克犹豫地发问，他觉得现在的玩具可能有些过于真实。
　　布鲁斯居然授权了这个吗？
　　“为什么今天是迪克开车。”玩具在上方走来走去。
　　“为什么我不可以？”迪克皱眉：“我有驾照。”
　　“听起来好多了，因为我记得有一次你们开蝙蝠车来接我没告诉我是迪克开车，导致我不得不去接那张未成年罚单。”
　　“最后一次，你们开到山上让我找了你们一段时间，最后发现你们背着我吃烧烤。”
　　迪克陷入了呆滞。
　　由于对方的语气听起来就像真实发生过的一样，这导致他的判断也出了些问题，可问题是，他没有在未成年时期与后座的威洛有过这样的经历。
　　所以这说的也许是...平行宇宙？
　　现在的路口已经到了绿灯，为了避免发生被鸣笛的事情，迪克选择了像刚才一样分心。
　　威洛点了点头，把玩具蝙蝠侠从椅背上拿了下来，他仔细地打量着这个迷你蝙蝠侠：“所以这件事的重点是你没吃到烧烤以及没能参与到蝙蝠车行动吗？”
　　他看着那两只坚硬的蝙蝠耳下移了一些角度。
　　“那么，亲爱的蝙蝠侠先生，我要怎么才能现场联系到布鲁斯韦恩呢？”威洛掂量了一下手中小人的重量。
　　在眨眼的瞬间，小人的衣服瞬间变换，快到威洛以为这里发生了一场小型龙卷风，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身穿着白西装的身影就优雅地靠在了他的手指上：“很高兴你现在就想要见到我，所以我来了。”
　　威洛：“你的蝙蝠面罩还没脱下来，布鲁斯。”
　　“这不可能！”他四处看看，接着“啵”的一声拔掉了他的面罩，藏到了身后，他的身体完全无法遮住比他头大的蝙蝠面罩。
　　他轻咳两声，然后举起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杯子：“现在是布鲁斯韦恩。”
　　迪克愣了一下，笑出声。
　　蝙蝠侠确实无所不能，尤其是变成蝙蝠人鱼的时候。
　　“这里看起来很安全。”
　　威洛看着玩具布鲁斯从他的手上跳了下来，顺利地从他的裤子上滑了下去，然后摇摇晃晃地跳到了另一边的座位上。
　　玩具布鲁斯的身上总有着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威洛猜测对方可能有一个专属的空间，比如从披风后掏出一把椅子？接着是一个小桌，然后是一盘饼干。
　　小人走来走去，把一个有玩具人头大小的酒杯放到上方，然后倒满了果汁。
　　“你在做什么？”威洛轻声开口。
　　玩具布鲁斯低下头看了一眼手表：“下午茶时间。”
　　“原来还有这样的日程。”威洛惊叹道：“只是这些吗？”
　　“只是！？”
　　小人蹦到了空中抖了一下，接着整个人面朝着车座倒了下去。
　　正当威洛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时，玩具布鲁斯像摊煎饼一样又把自己翻转了过来：“阿尔弗雷德不在这里，我是一个孤独的韦恩。”
　　未知位置的音响发出了悲伤的曲调。
　　“其实不算，至少还有你们。”
　　不知道50金币究竟花在了什么地方，但威洛还是挺乐意看到这个活泼的布鲁斯。这几年哥谭的变化太大了，不是玩具人的布鲁斯想必很累吧。
　　“另一个布鲁斯和阿尔弗雷德看到你觉得会很惊讶的，可惜开车前往韦恩庄园消耗掉的时间超过了一个小时。”威洛叹了口气：“你要和迪克多聊一会吗？”
　　“我很荣幸。”玩具布鲁斯收起了自己的桌子，然后跑到了威洛的手上，等待着他把自己运送到迪克那边。
　　再次回来的小人成功跳到了迪克的肩膀上，在迪克的肩上走了两步：“你看起来心事重重，迪克。”
　　“...我以为这是私人事件。”迪克呼出一口气：“天啊，布鲁斯，你看起来真的很小。”
　　“你说得对，也许是你们变大了，我才是正常的。”玩具蝙蝠侠的下一目标是迪克的腿上，他在空中变回了蝙蝠侠的形态：“我不介意现在是个情感交流节目。”
　　迪克想了想：“呃，好吧，我其实没什么想说的，如果你来自平行宇宙，你和威洛关系很好吗？”
　　“当然，一个不用考虑的问题。”玩具布鲁斯的U形手指向了威洛的方向：“我...不，布鲁斯韦恩与威洛格林一起长大，我们一起上学，结束学业，然后环游世界。”
　　玩具蝙蝠侠看了一下车里导航上方显示的时间：“时间不够了，我得被迫离开了。”
　　他在原地走了几步，最后招了招手：“记得多找我几次，威洛，我会给你带焗龙虾！”
　　“当然是我自己想吃。”
　　他转过头，认真地看向迪克。
　　“你知道你可以把困难说出口的，不管是哪个我都会倾听。”
　　迪克的呼吸一滞，在沉默中，他露出一丝微笑：“你说得对，下次见，蝙蝠侠。”
　　玩具蝙蝠侠闪了一下，先是变成了一团黑影，接着消失在迪克的面前。
　　这对他而言是一场意料之外的经历。
　　他努力把自己的注意力回到开车上，却猛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不小心开到了韦恩庄园附近，这还能够补救，可以借此送威洛回家。
　　“要来拜访我家吗？”威洛带着和之前一样的平静语气开口：“好久没见到我的小仓库了。”
　　这是一个了解威洛的好时机。
　　迪克点点头。
　　...
　　...
　　威洛站在自己庄园外，看着他的铁门。
　　“你不进去吗？”迪克疑惑地问道。
　　“这是一个严肃的问题。”威洛嘘了一声：“我要确认这一次不会再有人突然跑出来说我涉嫌杀人，然后我又得重回阿卡姆，如果再发生一次我就要把哥谭的地掀了看看到底是谁在害我。”
　　“我上次说想掀开哥谭看看是什么时候来着？”
　　迪克感受了一阵刺骨的寒意，明明现在还没到冬季。
　　一切记忆随之涌来，迪克也想起几年前自己确实经过这个地方，格林庄园给他的感觉就是很冷清，虽然他会见到一些前来打扫的人，他当时的疑问便是他从未见过这里的主人。
　　现在他见到了。
　　威洛所说的仓库并不在地面上，当迪克跟随他进入另外一条通道时，他有些意外于这个庄园地下也有一个大型地下室...只需要通过观光电梯。
　　迪克的大脑再次死机。
　　好吧，是他的期望有些过高，现在他所看到的只不过是对威洛而言理所当然的东西，他看到了一整个地下空间的仓库，大型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食物，还有一些是工艺品。
　　“这和我以前看到的没有区别，你什么时候可以升级一下。”
　　迪克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就在半小时前他听过的。
　　“你什么时候出现的？”迪克终于发现了站在货架上方的玩具人蝙蝠侠：“你不是说时间到了要离开了吗？”
　　蝙蝠侠双手叉腰：“我知道你很想我，迪克。”
　　“因为召唤他消耗掉的东西对我来说还不是很紧缺。”威洛走到了迪克的身边：“所以我想，不如就再来一小时，欢迎来到我的仓库。”
　　反正直到现在也只是消耗了100金币罢了，惊喜员工约等于召唤员工一次的1/4。
　　“我不知道要怎么升级，毕竟我最开始计划挖下去时没怎么改造，我最开始...好像最多在墙壁里放了铅层吧。”威洛一边说着一边欣赏着他的面包帝国。
　　“为什么还要放铅层？”迪克睁大了眼睛。
　　他的问题太多了，超人无法透视铅制的东西，布鲁斯的朋友总不能用面包统治哥谭之类的...话说这个元素最近出现的概率是否有些太高了。
　　“这是一个很好的考虑。”玩具蝙蝠侠抱住了比他大了好几倍的面包：“威洛藏起来的食物能拯救好多人的肚子。”
　　“我也不知道，有就选了吧。”在留下一句意义不明的回答后，威洛回忆起当初建造时勾选的东西，这就像他的公司地下区域一样，应该只是游戏特色。
　　他拿起了那根压倒了玩具蝙蝠侠的面包。


第49章 
　　梦境。
　　是，但也许不是，当他站在空无一人的巷子时，他开始对着墙壁角落上的涂鸦发呆，人很少能够在梦里保持着清晰的思考  杰森一时不能明白自己出现在这里的意义。
　　他顺着唯一一条没有白雾的路向下走去，但这一条路像是没有尽头，就连他对自己的感觉也像事漂浮在路上，像鬼魂一般。
　　啪嗒，啪嗒。
　　他听到了陌生的脚步声，就在他的身后。
　　杰森停了下来，他没有选择逃跑，当那团黑影从后方的雾气中走出来时，杰森的眉深深皱了起来。
　　那是一个椭圆形的，长条状的生物，杰森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去精准地概括它，它有着棕色的外皮，线条状四肢，还有两只圆圆的眼睛，它的身上还涂了一层番茄酱。
　　他一定是饿晕了。
　　杰森看着那团东西突然动了一下，然后，它突然朝着杰森跑了过来。
　　“什么！？”
　　总感觉被追到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杰森什么也没管就转身跟着跑了起来，他确实是在做梦，一个没有夹香肠的热狗面包在追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杰森努力地奔跑着，梦境给他带来的限制那便是迈不动脚步，他的腿没有力气，反而越来越慢，在转过一个弯时，他一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他一转头，热狗面包向他扑了上来，让他的视野一瞬间陷入了黑暗。
　　他被吃掉了，没有任何感觉。
　　惊醒之后他看到了房间熟悉的天花板，沉睡之前的记忆也渐渐恢复。
　　那天满身伤痕的自己被蝙蝠侠几人从阿卡姆精神病院的地下解救出来，直到坐上蝙蝠车的那一刻，他仍觉得有种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感觉，那么的不可思议。
　　被带回蝙蝠洞的自己接受了足够全面的身体检查，他身上所拥有的那些旧伤，以及小丑对他造成的骨折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身体很健康。
　　只因为他吃掉了布鲁斯的朋友，威洛所递来的那些奇怪食物，杰森对那些东西有些印象，为什么这种在超市当中随处可见的东西一到威洛的手里就会变得那么...神奇？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描述吃下东西时身体带来的改变，唯一能解释这一点的只有魔法。
　　咚咚。
　　敲门声就像那人知道自己刚醒一样，但只响了一次，杰森轻咳了一声，他坐起身：：请进。 ”
　　“太感谢了。”明显是威洛的声音出现在房间当中，也许对方还站在门口，杰森目前的角度并不能看到他，几秒后，一个呈抛物线角度飞过来的黑色物体砸到了他的床尾，埋进了被子当中。
　　“飞错方向了，蝙蝠侠。”
　　蝙蝠侠？他现在在这里吗？
　　杰森看着威洛走了进来，在看到他时笑了笑，他先是看着对方抓住了掉进床脚的那个黑色物体，接着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那团黑色的物体似乎会动，他顺着威洛的衣服爬了上去，接着站到了威洛的头发上，他终于转过了身，让杰森看清了这个黑色物体究竟是什么。
　　蝙蝠侠。
　　区别是，蝙蝠侠不是方形的，他有着蝙蝠侠有的制服，那看起来像是印出来的图片，披风在身后因为无风一动不动，诡异的是，那个看起来像是画出来的嘴巴也会动。
　　玩具大小的蝙蝠侠开口：“他在看着我的第九块腹肌。”
　　“你到底哪里来的第九块腹肌，自己画的吗？”威洛吐槽了一声，把在自己头发上乱动的蝙蝠侠拿了下来：“你不认识他吗？”
　　“如果你一定要这样说的话，我其实不认识这里的任何人，威洛。”玩具蝙蝠侠努了努嘴：“但根据我强大的智商分析，这是杰森。”
　　“很高兴听到你得出一个正确答案。”威洛摸了摸他圆溜溜的蝙蝠脑袋：“杰森刚被我们从阿卡姆找回来，现在他睡了一觉刚醒，嘿杰森，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杰森点了点头，他犹豫地看向面前与他的养父同龄的男人，对方似乎很少表现出他认知里成年人该有的气质：“谢谢。”
　　“嗯哼，想说的不只是这一句道谢吧？”威洛没有再管又跑到他头发上去的玩具蝙蝠侠，认真地前倾看着杰森的脸：“有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在确认完自己的地下仓库和之前没有什么区别后，威洛就带着迪克离开了那里，他对回庄园的主要建筑没什么兴趣，那些艺术画已经在他的心里失去了主要地位。
　　于是兜兜转转他们又回到了韦恩庄园。
　　韦恩庄园的布置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又好像变化了很多。
　　首先进门后的迪克优先去找了阿尔弗雷德，看着他们已经聊起来的威洛和管家先生打了个招呼后就前往了他所说的杰森所在的房间，布鲁斯原来还没有回来。
　　以上就是他现在坐在这里的原因。
　　“...”杰森转移了视线：“小丑呢？他死了吗？”
　　“没有。”威洛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说完完整的内容有些耗费时间，在我找到布鲁斯时，他一个人坐在废墟里，混乱的情绪终究还是让他陷入了迷茫。”
　　“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这样的状态，某些人为了拦住愤怒的蝙蝠侠要求超人来阻止他，而迫于这样的压力下，我一边想办法安抚他，一边寻找有关逃之夭夭的小丑的消息。”
　　“超人？”杰森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会到需要让超人来拦住蝙蝠侠的时候。
　　“蝙蝠侠当然痛恨小丑，他还因此打了一拳前来阻止的超人。”
　　威洛继续为他讲述着当时的情况：“小丑确实没死，不过他在昨天被人找到了，他没了一条腿和一条胳膊，头发也消失无踪，不过是谁做的，我也不知道。”
　　玩具蝙蝠侠突然低下头看了一眼威洛，他什么也没说。
　　“小丑还是没有死。”杰森紧抓着自己的被子，语气有些沉重，带上了一些恨意：“如果他继续活下去，会有更多人遭受和我一样，或者比那更糟的。”
　　“原来如此。”威洛做出一副沉思的模样：“让我想一下，布鲁斯前段时间的心情就有些不对，这是因为你们之间出现了一些矛盾吧？因为对罪犯不同的观点，这不难理解。”
　　“不如这样...你要先放下罗宾这个身份一段时间吗？”威洛提议道：“因为这件事本身就发生很快，你的思想还会因为这些而产生冲突，不如跟着我，我们换个环境来适应吧？”
　　“威洛的专属技能！招聘员工。”
　　玩具蝙蝠侠的声音突兀地出现在空气当中，逗笑了还准备说下去的威洛：“之前杰森离家出走后就是被你顺路拉走的，然后我看着地图几个月发现你把他拉去打工了，留我独自一人。”
　　“太残忍了，怎么能这么说我。”威洛摆了摆手：“我的公司非常安全，不过...你那边杰森离家出走不能是被我骗走了。”
　　玩具蝙蝠侠双手抱臂：“是的，不想夜巡的罗宾每天晚上都在打电子游戏，每次都只能是我一个人出去。”
　　“我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然后就关掉了他的游戏，结果他就和我吵架离家出走了，我用了卫星来定位他的实时行踪。”
　　“卫星...？”一旁听到对话的杰森显然已经对这个发展感到震惊。
　　虽然他一开始就不知道这个蝙蝠侠是从哪里来的，从对话来看就像是来自另一个宇宙。
　　其他宇宙的自己居然沉迷于电子游戏，并且因为蝙蝠侠不让他玩离家出走了，好特别的理由。
　　而就像那个玩具版本的蝙蝠侠所说，平行宇宙的威洛格林把他拉去工作了，现在坐在他床前的也是吗？
　　“杰森，这是什么表情，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威洛捂住了玩具蝙蝠侠的嘴，试图挽救自己的风评。
　　...
　　...
　　“G83还是没办法正常活动吗？”
　　这是一个并不普通的夜晚。
　　他现在有些事要做，威洛终于决定参加今晚有人送到他庄园的一封宴会邀请，他可以扣一次声望但不能总是扣。
　　新闻媒体对他一点也不好，最近只有被抓入狱的那一次加了声望。
　　公司的屋顶能吹到冷风，他有些无聊地靠在其中一面墙上，听着彼得跟他讲述的内容，彼得正翻动着手里的小风扇：“我之前与陶德先生去看过他，他还是没有醒来，生命体征一切正常。”
　　“谢谢，可能还不到某个重要的时候。”威洛点了点头，他离开那面靠着的墙：“他的情况严重又不太严重，只要他能醒来就意味着麻烦解除。”
　　比如需要做任务或者收集东西，威洛不介意在这方面花费时间。
　　“还有一个小时是宴会开始，我总觉得会出现问题...”彼得有些焦虑，这次是他跟随威洛出去，同时也代表着工作单位。
　　“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威洛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头看着小小的风扇，白色的灯光打在他的脸上：
　　“但不一定...”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砰的一声，他推开站在他身边的彼得，躲过向他扑来的黑色身影，尖锐的刀刃切开了正被扔到空中的小风扇，那原本是威洛所在的位置。
　　隐约存在蜘蛛感应的彼得终于发现这种不安感来自于哪里，他即刻向后撤，半跪在地上。
　　“小心！”
　　威洛看清了那仿佛在黑夜里发光的两个椭圆眼睛，真正的脸被面具所覆盖，尽管这家伙打扮得和蝙蝠侠的黑色很相似，但还是审美不足。
　　他抽出那把尖锐的长伞，试图抵挡完全针对他而来的攻击，砰砰两声，他的伞面被切成碎布，威洛向前捅去，扎穿对方的身体。
　　咣当一声，威洛被击退到屋顶的角落，他看着那人不仅没感觉到疼痛的样子，反而一把剑刺入威洛的胸口。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他的奇怪运气又开始运作了。
　　“啧。”冲击导致威洛吐出一口血沫：“你死定了...”
　　———————— ！！————————
　　[可怜]感谢前几天读者提供的其他世界我们也是好朋友那个梗思路，现在我在想要不要画点同人之类的（呃虽然之前也摸鱼过


第50章 
　　那把不知道从哪个时期锻造出来的长剑在刺入威洛的心脏后又迅速抽出。
　　随之带出的红色溅到了地面上，由于地面的砖石材质所以没有与其融为一体。
　　[血量：50/100]
　　威洛先是在惯性之下扶住了身后那面墙，眼看着黑衣人瞬间消失在他的视野里。
　　他能看见彼得眼里的震惊，希望他以后能更多地习惯老板被刺杀这件事。
　　感受不到任何疼痛的威洛径直朝彼得的方向走去，他直接靠在对方的一只手臂上，紧紧抓住他的领带。
　　“让我想办法...你自己注意安全。”
　　对方读懂了威洛眼里的暗示，深吸了一口气点点头。
　　G81当然可以现在就使用他那蜘蛛能力，刚才的停顿估计也是在犹豫该不该做，而威洛可以替他回答这个问题，那就是不要暴露身份。
　　这个突然出现的刺客，威洛不能确定对方的背后是否存在着其他组织。
　　倘若因为彼得现场变成蜘蛛侠而直接导致真实身份暴露，威洛并不想看到员工的处境沦为大屏幕播放之类的。
　　就连处于网络社交的人们也不会有几个希望看到自己的照片连着账号哪天直接被展示在报纸论坛上。
　　这看起来和以前潜入他公司内部的人不是一种类型的，看起来能力不低，刺客的目标是他，如果彼得替他挡住攻击所承受的力量是不小的。
　　这可不是一桩划算的买卖。
　　威洛松开了彼得，然后带着致命的伤口朝楼顶的另一边跑去，空旷的区域虽然不好用来拖住刺客，但威洛的本意就不是这个。
　　而彼得在权衡利弊后选择朝下一层跑去，他的行动没能使刺客移动半分。
　　像是意识到攻击的目标还能够活蹦乱跳，刚才的黑衣人再次出现在夜空中，直冲着威洛袭来。
　　砰！
　　索命的爪型利刃与威洛抽出用于防御的长刀碰撞在一起，鲜红的液体滴落在威洛正准备用于参加宴会的西装上。
　　他的领带可是一周一轮的七彩颜色，今天恰好轮到了红色，与血色融为了一体。
　　他下次应该换个紫的，虽然不知道有什么意义但是那个更好看。
　　“你到底想做什么...”
　　威洛使力向前一击，利刃在摩擦中仿佛产生了火花，他向后一退，选择放弃了与他在摩擦刀刃上耗费时间。
　　但对方必定想要亲眼看见他的死亡。
　　[血量：30/100]
　　但说实话，威洛现在没什么心情去吃能够回血的食物，就算持续掉下去也没有关系。
　　这时候最好不要跑来一个员工帮忙，他没有能力再去照顾多个人。
　　他向右一移，尖锐的刀刃再次攻向威洛的大腿，他紧紧抓住刺穿他腿部的短剑，手掌被割出伤口。
　　这个家伙的武器是不是有些太多了，这太不公平了，他的腿之前刚骨折过。
　　威洛慢慢地跪坐在地上，整个人的头低垂着，即将朝地面倒去。
　　他感受到刺客的手突然扶住了他的肩膀，把他向后仰去，爪型利刃高高抬起，正对着他的脖子。
　　他像一个失败者一样跪坐在充满冷风的楼顶，嘴角溢出的液体沾满了下巴，原本琥珀色的瞳孔再次陷入了那种没有神采的状态。
　　他的喉咙里不断地发出像是血液呛到气管导致的嗬嗬声，分散的刘海上是黏在一起的红色。
　　“咳咳...咳。”
　　哗啦。
　　刺客没有预料到那个本该距离死亡不远的男人突然动了起来，就像临死前肾上腺素最后的燃烧。
　　那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压住了刺客的身体，使他动弹不得，而随之而来的便是从上方刺来的利刃。
　　这一次与之前的攻击不同，像是在搅动什么一般，一次，两次三次，即便身上穿着的衣服材质特殊也抵挡不了这样的攻击。
　　那双手持着武器的双手颤抖着，威洛看着地上的刺客没有了动作。
　　安静。
　　“呼...”他从对方的身上爬了起来，眼看着那家伙真的不再动弹：“什么情况...”
　　看起来是死了。
　　威洛用他的长刀在对方的脖子上比划了一下，原本就沾在上面的液体逐渐滴落下来。
　　要怎么办呢？
　　他盯着对方的身体，用刀刃挑起那层衣服，恐怕即使拿开也没什么线索，威洛所认识的人并不算多。
　　他蹲下身，直到看到那双手突然动了一下。
　　哐当一声，威洛再次避开了那猛然跃起的攻击。
　　不是死了吗？
　　不对，他玩的明明就是单机游戏吧？
　　怎么能有人可以做到像他一样死而复生。
　　威洛连退好几步，在特殊物品当中挑选能够派得上用场的武器，科波特的伞即使尖锐但防御力不够，长刀没什么攻击力。
　　对了，还有维克多送的那块魔方。
　　威洛直接选中魔方，他死死地按在手中，连按好几下按钮，那块魔方像上次一样在他的手里变成了一枚带着冰霜的飞镖。
　　在对方攻来之前，他扔出那枚飞镖，这枚武器像是拥有追踪能力，直接贴到了刺客的衣服上，咔擦一声。
　　飞镖迅速飞了回来，被威洛拿在手里，肉眼可见刺客的身体在一瞬间被冰霜覆盖，他试图移动的靴子也被冰块所包围，空气中充满了咔哒咔哒的声响，先是上半身，再是下半身。
　　原本气势汹汹的敌人变成了一块冰雕，一动不动。
　　威洛认真地看了十几秒，确认这块冰没有被破坏。
　　威洛打开了公司管理，连忙给彼得发送消息。
　　[亲爱的彼得，我把刺客冻住了，现在应该没什么问题，可以来运一下吗]
　　然后是杰森。
　　[救我TT，亲爱的杰森，快来帮我运一下刺客，把他带到地下区域让他和维克多的制冷装置待在一起]
　　完全不觉得藏人有什么问题的威洛又在刺客的身边转了一圈，他摸了摸冰块的表面，又敲了敲。
　　维克多真是好员工。
　　距离参加宴会不到半小时。
　　威洛的视线向旁边移动，风再次吹到他的额头上。
　　他对上了两颗发光的圆圆眼睛。
　　什么？ ！这难道不是1V1吗？
　　威洛顿时一惊，不知道那家伙什么时候藏在那里，但他不能就让他带着自己刚冻好的刺客回去。
　　这帮不会说话的家伙恐怕有着必须杀死威洛的指令，威洛朝一个方向移动，那双眼睛就跟着移动。
　　到底还有多少个刺客，他总不能在这个楼顶冻一个刺客大军吧？
　　威洛毫不犹豫地跑向用于安全的护栏。
　　然后跃了上去，一个后仰。
　　他的这次动作是有效的，新的刺客跟随着他的动作一齐掉了下来，他又在蹦极了，可惜是没有任何安全措施的版本。
　　好像没有降落伞。
　　威洛和同时降落的刺客在空中对视，总感觉对方有些笨笨的。
　　他刚才为什么要跳下来来着？
　　他朝几十层下看去，夜晚的哥谭看不清路面，下方像是种了植物，总之这里不是公司的正面大门。
　　等等，为了避免误伤员工，他等下要怎么做呢？
　　...
　　早已经下班的杰森陶德，也就是G82 ，他正在思考自己究竟是步行还是开他的摩托，如果他想要随意逛逛。
　　但那位老板弹出来的消息打断了他的选择时间。
　　老板又遇刺了，现在他得帮忙干点搬运活，任谁都想不到他会有一天用上哥谭原反派所制造的东西，但这个公司真是有很多奇怪的人。
　　所幸钻石区的公司总部距离这里不远，杰森以极快的速度把车停到了公司区域，然后朝着消息上所说的地方走，他还得和另一位员工汇合。
　　他快步向前跑去，有些东西没办法躲过他的眼睛。
　　他皱着眉，看着上方迅速降落的两个黑影。
　　那是什么鬼东西？
　　降落的速度高过了停下来的人思考的速度，距离两个黑影降落区域不远的杰森看着两个东西扑通一声掉进了树丛当中，一根飞出的东西正好掉到了杰森的怀里。
　　他先是看了那边混乱的情况，然后低头看着在他怀里的东西，他还能看见上面被毁坏的定制布料，以及还在转动着指针的昂贵手表。
　　他闭上眼睛，重新睁开。
　　“呃，老板，你知道你现在这样我很容易被判成凶手的，对吧？”
　　他的手里有个惊天大锅。
　　犹豫了片刻，他意外发现树丛里窜出的身影迅速朝另一边跑去，那人像是专门躲避着光线，即使他的身体可能缺少了什么。
　　而另一个同样在快速奔跑的黑影紧跟着前面的人，他们没给旁观者一个追上去的机会，像是跑向了大街的方向。
　　“陶德先生！”
　　从另一边赶来的彼得终于找到了杰森，但在看到对方手里捧着的东西时吓了一跳，他有些结巴地看了又看：“我们要先把老板的身体也冻起来吗？”
　　杰森：...
　　这里还有看起来正常点的人吗。
　　钻石区，街道。
　　这里与往常没什么区别，富人之间的社交使某些地方亮起了灯光，暖灯照在上面就像闪闪发光的金子一般。
　　托马斯埃利奥特看了一眼时间，他近几年不怎么参加这些社交场合，直到回来哥谭后。
　　距离上一次被毁坏的生日宴有一段时间。
　　他最近过得不是很平静，就像最近的哥谭。
　　街道上的车辆发出的声音足够吵闹，他本该可以进去，然后随便找一个地方坐下，因为这场宴会还会来另一个更会吸引人注意力的人——韦恩。
　　他看了看停在周围的车，没有看到一些熟悉的人，但距离宴会开场不久了。
　　街道上的鸣笛声突然变得很响，让他不得不转移注意力看向那边，但突兀出现的身影让他愣了一下。
　　有两个跑得像风快的人穿过了他的面前。
　　“嗨，汤米，帮我和宴会主人说一声我可能要迟到了！”
　　“好的...”
　　他下意识回应，随后皱起了眉。
　　刚才那个和他说话的，穿着西装，整个脑袋已经扭到后方并低垂着，然而还在奔跑的扭曲身影。
　　那是威洛吧...？


第51章 
　　[支线：利爪
　　任务描述：解决袭击你的利爪]
　　“我总是要解释一次我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
　　韦伦琼斯坐在下水道入口的附近，和奥蒂斯讲述自己又一天的经历。
　　如果回到一个月前，他都不会想到自己会获得一份正式的工作，只因为他那不同于大多数人的外表。
　　自生来就拥有的返祖疾病使他在童年时期受尽了歧视与侮辱，这种病症在随着他的成长而逐渐加重，让他的外表更趋向于一只可怖的鳄鱼。
　　外表与身体内部发生的变化有利有弊，但他现在已经不在乎，他不再为马戏团工作。
　　一切都显得那么幸运，先是获得了来自伊凡科罗的雇佣金，虽然那家伙出现的频率不高。由于他生活在下水道当中，也因此结识了总是在下水道做捕鼠工作的奥蒂斯弗莱尼根。
　　正是伊凡和奥蒂斯的影响，让韦伦萌生了辞去马戏团摔跤手事业的想法。奥蒂斯非常欢迎他的做法，并表示格林企业同意了他邀请帮手加入的事情。
　　这种没有任何面试，没有什么要求的职位就给到了韦伦的手里，一切就像做梦一般，公司在考虑到他的体型问题还特意为他定制了新的员工服，尽管韦伦并不打算穿出去然后被弄坏。
　　他和奥蒂斯一同工作，并在需要频繁清理的区域认识了当地的居民，可能还有人害怕或恐惧他的外表，但至少不会像以前那样。
　　“这太正常了，所幸我们的大多数时间就在地下，伙计。”
　　奥蒂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工具包，早就过了下班时间，而他只是回来找一下自己落下的一把螺丝刀：“这个星期让我很安心，我们的老板从那个疯子居多的地方出来了，不用担心出现其他麻烦。”
　　“那个格林？”韦伦点了点头，他从未亲眼见到过那位老板，但对方的风评不错。
　　好到他跟随奥蒂斯前往企业总部时都能听到有人在讨论要不要想办法专门入狱把老板救回来。
　　“如果那位老板出事了会有什么麻烦吗？”韦伦最终还是发出了疑问。
　　“我不知道。”奥蒂斯干脆利落地回答道：“这位老板确实让企业活了起来，而我也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自从我被人找到并邀请加入时已经过去了好多年，而一旦发生了意外，新上任的不一定会遵循过去的规矩，这是所有人公认的。”
　　“除了几个月前高层发生的谋害事件，我工作的这些年的确没有听说过有谁对他的位置提出了异议。”奥蒂斯呼出一口气：“我不会奢求太多东西，保持现状是最好的。”
　　“如果出现那种奇怪的苗头，我想我也会出面帮忙阻止一下，毕竟我也是个老员工了。”
　　夜风刺痛了人的脸颊，今夜的道路似乎并不平静，甚至称得上吵闹，他们已经听了几分钟的街道互骂，这很正常，每周都会出现。
　　奥蒂斯打开打火机，看着火苗照亮自己的周围，他的手电筒与手机暂时没电，这是无奈之举。
　　急促的脚步声突然出现在奥蒂斯的耳边，按照他们的经验来看，这是朝他们的方向而来，韦伦顿时警惕起来。
　　即使还没到深夜，但七八点的哥谭天空早已陷入了黑暗。
　　咣当一声，挂在墙壁上的扫帚掉落到地面上，一团黑影站在小巷的入口。
　　奥蒂斯睁大眼睛，微弱的火光一闪一闪，使他看清了面前的那个东西，从皮鞋，黑色西装裤和上衣。
　　右边的袖子空空荡荡，只有在风吹动时才会摇晃几下，松散的领带挂在外面，黑色的污渍顺着领口的位置溅开。
　　“弗莱尼根先生，情况紧急。”
　　“你看到我的头了吗？”
　　听见这个熟悉的声音，他向上方看去，没有看到脖子之上本该有的东西，奥蒂斯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速。
　　什么都没有。
　　“...格林先生？”奥蒂斯犹豫地开口。
　　“啊，是的，很抱歉，我现在有点狼狈。”威洛走进了一步，他的身体向前倾：“有人在追我，我比他领先了一点，下水道能过吗？”
　　“格林先生！？”意识到自己说出口的韦伦迅速捂住了自己的嘴，由于对方缺失了很多东西，韦伦甚至不能靠分辨面部表情来看对方是不是在生气。
　　发声的地方究竟是在哪？
　　这对他目前的认知而言还是太超前了。
　　“我们一直在这里坐着，没看见过你所说的东西。”奥蒂斯摇了摇头：“抱歉，先生，需要我们帮忙吗？”
　　“不了，那家伙很难缠，你们应付不了他。”
　　威洛一边走入小巷，他顺着打开的下水道口抓住了梯子：“你们早点休息，我的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如果看到我的头了可以用公司软件通知我一声，谢谢。”
　　一边说着，那个无头的身影就消失在了下水道口。
　　从未想到这样发展的韦伦咽了口唾沫，他的情绪还在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当中，那可不像是街头魔术之类的东西，而且他身边的同事调转情绪的速度要比他快了很多。
　　“我们要适应老板的任何行为。”
　　奥蒂斯一边对着空气说话一边点头。
　　这家伙确定不是在给自己下心理暗示吗？
　　蹲在一旁的韦伦默默在心理吐槽。
　　正当他们以为没有什么事时，另一个黑影在下一秒窜入了小巷，尽管对现状还有些疑惑但很快反应过来这是追老板的那个人时，韦伦顺手抓住了这坨黑影向地下猛砸了一下。
　　但就像刚才威洛所说，这个东西生命力极其顽强，就算遭遇了会引发脑震荡的事情之后依旧能爬起来活动。
　　于是两人看着这个有着披风的身影钻入了下水道口，只能在内心祈祷凭老板的体质能够把人收拾一顿。
　　“为什么最近有一些人喜欢打扮成和蝙蝠侠相似的模样。”韦伦再次发出了疑问。
　　“哥谭本来就有很多蝙蝠侠的崇拜者，比如说我，至于那些扮演的人...我们是猜不透的。”
　　...
　　...
　　威洛在空旷的下水道里狂奔，他能感觉到潮湿的空气以及阴暗角落里蜘蛛的爬行声。
　　在有奥蒂斯的工作下，哥谭的老鼠逐渐减少了许多，至少从明面上来看它们很老实。
　　在这样一个具有太多转角的地方太适合威洛用来溜人，他从钻石区一路跑到了市政区，快到连他自己也差点停不下来。
　　不知道在这途中有谁看到了他的模样，反正他很倒霉地少了一部分东西。
　　他以为只要自己的身体保持死亡的状态就能避免那个任务中名为“利爪”的人来追他，结果不管是死是活这个游戏都能精准索敌。
　　既然如此，他也懒得再去按复活键，对他而言能跑就行。
　　他的脑袋究竟去哪里了？
　　没人告诉他。
　　但利爪会紧紧跟随着他。
　　对方的脚步很隐蔽，刻意地不在制造声音，把它引到下水道是策略之一，但威洛没有一个下水道的精准地图，成功把自己带到了死路当中。
　　“停下，我投降了，我和你回去。”
　　威洛跪在地上，他只能举起一只手。
　　那个紧追着他的利爪像机器人一样突然停了下来，然后又冲了过来。
　　“当然我是装的。”威洛闪身躲过爪型利刃的攻击，他尽力不把自己退到水中，并扔出那把飞镖，他实在不想玩了。
　　接触到利爪制服时，飞镖的作用很快就显现，只是这一次因为人移动得较快只移动了一半。
　　威洛一手抓住飞镖，手上的东西又很快变成了维克多最早送他的那把武器。
　　“砰！”
　　真正的霜冻在这片区域扩散开来，利爪迅速被冰封到这一整块冰当中，无法移动。
　　威洛慢慢靠近，发现还有手的部分没被完全冻上，他取下了那对爪型利刃，然后好心地给对方完全冻好。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4500/5000 ） ]
　　“嗯哼？”
　　[支线：利爪（已完成）
　　任务描述：解决袭击你的利爪，＋500金币]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5000/5000 ）已完成]
　　[特殊员工栏位增加，
　　添加特殊员工“G84”（待查看）
　　好友组队功能更新（待查看）
　　新增员工背景（加载需要消耗一段时间）
　　新增公司管理功能。
　　G83与G84存在代码冲突，已进行修复]
　　[随机日志待确认： G84的状态并不稳定，需要被安置在地底自定义区域，请批准更多的资金。 （已完成，状态在几小时内取消）］
　　一连弹出的好几个弹窗给威洛吓了一跳，他消耗了几分钟才看清楚了上面的所有内容。
　　“什么...我怎么这么快又有员工了。”威洛发出了问号，接着是意识到下方随机日志的变动——
　　G83变成了G84？
　　威洛愣了一下，皱起了眉。
　　有一种可能，现在才添加的新员工本来就是G83，而他之前不小心卡的bug导致G84提前出现了吗？
　　也就是说，那位沉睡不醒的员工才是突然插入的，他出现时存在乱码，现在加入的员工才是正常顺序。
　　搞不懂，他的头晕晕的。
　　哦，不对，他现在没有头。
　　威洛抱起了大冰块，然后顺着附近的梯子向上爬去，他先是把冰块扔到了上方，再自己慢慢向上翻上去。
　　他对上了一双没有高光的琥珀色眼睛，黑色的半长发凌乱地垂落在额头。
　　他的头被一双黑色的手套捧在了面前。
　　“哇，是我的头，谢谢你好心人。”
　　威洛缓缓移动着视角，想知道是谁找到了他的头。
　　但在看清是谁之后，他就立刻安静了下来，停在了梯子上。
　　黑漆漆的大蝙蝠正半跪下水道的井盖前，把他找不到的那颗头捧在怀里正中央的位置，披风在身后晃动着。
　　蝙蝠正在盯着自己。
　　威洛向下走了一节梯子。
　　“哈哈，你也是出来锻炼的吗？”


第52章 
　　人，怎么可以变得如此胆小呢。
　　威洛一时没能反应过来身体自主做出的反应，在原地适应了一会后，他继续用自己的单只手爬了上来，整个人跪坐在地面上，看着半跪在自己面前的蝙蝠侠。
　　他犹豫地接过了对方手里的东西，然后放到了衣领上方。
　　扑通一声，没有被安好的东西一下掉到了地面上。
　　“居然拼装失败了。”
　　威洛遗憾地叹了口气，他在下一秒选择按下了自己的[复活］键，因为利爪造成的短时间灾难已经被解决，他就不用再担心再次掉头之类的事情。
　　无头的男人在下一秒瞬间恢复了和平常相同的外表，他慢慢地抬起头，拍了拍自己身上新沾上的灰尘。
　　“你在哪里找到我的头的？”
　　在看到威洛如此松散的态度后，蝙蝠侠把他的后领直接拎了起来，让他在地上慢慢站稳。
　　“即使你拥有这样的特殊能力，持续滥用只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蝙蝠侠向后走了一步，他看着自己手上沾上的血迹：“你脖子上的东西不是我找到的，这就是问题所在。”
　　“什么？所以有人把他交给你了吗？”威洛眨了眨眼睛：“我跑太快了，没注意到那东西掉哪里了，返回还容易和敌人撞上。”
　　“我处理事情回来后，蝙蝠少女告知了我你在市区狂奔的事情，目前没有人认清你的身份，所以舆论尚未发酵。”
　　蝙蝠侠看了一眼被放置在旁边的人形冰块：“那些信息告诉我你遇到了麻烦，于是我顺着你经过的方向，在路上遇到了一位男孩，他告诉我——他发现了你的头颅。”
　　“诶？他居然没有害怕吗？”威洛没忍住发出了疑问，他接近了人形冰块，下一秒这东西就消失了。
　　[特殊物品栏格子占用中］
　　等等，什么东西？
　　“你终于在这时候才能意识到其他人会因为你的状态而恐惧的事情？”
　　蝙蝠侠的语气里带上了和之前类似的，不带恶意的讽刺语调：“是的，没有恐惧，他甚至把你放进了一个纸箱，等待我取走。”
　　“很好的心理素质，等他长大我要邀请他加入我的公司。”
　　威洛的语气越来越弱，他发现蝙蝠侠下撇的嘴角，然后他微微低下头：“嘿...蝙蝠？我错了，对不起。”
　　“我下次会注意安全，会注意身边可能会对我造成麻烦的家伙，然后是，你不必因为我的事情专门来找我...我能解决这些，尽量降低给你带来的麻烦。”
　　怎么感觉自己说过类似的话，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为了给布鲁斯减轻工作，他要不要回阿卡姆一趟。
　　威洛小心翼翼地抬了一下头：“你现在要和我绝交吗？”
　　他明显地听到了对方发出的叹息。
　　“每当我和你提起这些事时，你总会摆出这样的态度，然后下一次就会遗忘掉。”
　　“刚才你把那名杀手在我面前强行消失了，你的诚信分已经在我这边降到了红线，无头先生。”
　　蝙蝠侠摇了摇头，威洛总感觉他在翻白眼：“但我并没有说过‘绝交’，所以驳回。”
　　他的视线迅速转向了小巷出口，蝙蝠车正安稳地停在那里：“现在解决了你的手上的问题后应该去面对社交场合，避免引起其他人对你的猜疑。”
　　威洛立刻打起了精神，凑到了蝙蝠侠的身边：“哦，是哦，我跟汤米说过我晚点到。”
　　“ ... ？”蝙蝠侠突然按住了他的肩膀，给威洛吓了一跳：“你在刚才的状态下和他说的？”
　　...
　　绝望。
　　威洛对宴会主人的印象不深，但他知道布鲁斯又成功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在一堆全是酒杯的桌上，他试图找一点他想喝的东西。
　　于是他在一堆让他感觉怪异的味道附近转来转去，没有人比他更会挑食。
　　“格林。”
　　从身后传来的陌生声音让他愣了一下，他一边举着手里的葡萄汁一边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留着短胡须，戴着半高礼帽的男人，他的穿着要比在场的人更为传统。
　　“我以为我认错人了，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他友好地摘下了头上的帽子，伸出了手：“好久不见。”
　　“马里奥？”威洛同时也伸出了手，和对方相握，马里奥法尔科内也是和科波特并列的熟人，当现在的威洛看到他时，很难不去注意对方的姓：“我也是，很高兴能在这里见到你。”
　　与之前种种严重关联的家族，卡迈恩目前在哥谭的影响并不小，以他领导的一大家族内反而很少听到有关马里奥的事情，对于威洛而言，他是一个处事相对温和的人。
　　总之和他的兄弟而言相比，他在一些方面有点格格不入，思想上也有所区别。
　　“听说你最近过得并不太平，如果有什么需要我的，我会尽力帮助你。”马里奥对他点了点头，威洛知道他和其他人一样还需要去见不少生意上的合伙人，也不打算打扰对方太久。
　　“不用，但就这句话就够了。”
　　威洛回应道，他看着对方微笑着重新戴回帽子，走向另一个方向。
　　“布鲁斯呢？”
　　一只手搭在了威洛的右肩，埃利奥特的那张脸迅速出现在他的视野中，恍惚间他总觉得对方的气质和眉眼更加接近于布鲁斯。
　　因为是朋友，所以相似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不过哥谭内模仿布鲁斯的富人确实有不少，但能带来像他那样影响力的没有一个，如果是潮流的话走那条路带来的声望应该不高，威洛取消了那条线路。
　　“他应该被人围到看不见了。”威洛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也许等他成功钻出来还需要等半小时。”
　　“哦，真可怜啊布鲁斯，如果他能给我们发个信号兴许我们会去救他。”埃利奥特笑着拍了拍威洛的手臂：“我没看到你吃过几口东西，还是说你已经吃过了？”
　　威洛看了看附近，然后把埃利奥特拉到身边，他刻意拉低了声音：“虽然这听起来很不礼貌，这里的蛋糕和我一块钱一个批发的好像没有区别。”
　　埃利奥特歪着头，在听见威洛的吐槽后眯起了眼睛：“呵呵，你说得对，我一口没吃。”
　　调侃完毕的埃利奥特靠在了石柱上：“过段时间会有一个剧院表演，你打算参加吗？据我所知会有不少人去观看。”
　　“啊...表演。”威洛在朋友和休息之间还是选择了朋友，他平时并不怎么去参加这些，他更希望游戏里能让他现场打音乐游戏，这样更有沉浸感。
　　但这样的思路走下去，威洛忽然意识到自己是一个没品位的人。好吧，并没有那么绝对，只是他不怎么会在太严肃的场合出没，他总是忍不住和身边的人聊上两句。
　　“你知道我不会拒绝你的邀约，汤米。”威洛耸耸肩：“只是以我接下来的运气，我觉得我应该先去避避灾难，不过我会准时到达。”
　　“前段时间我得知了你被关入精神病院的消息，我觉得简直荒谬，幸好那些人找到了真凶把你放了出来。”埃利奥特的这番话让威洛回忆起被抓时的场景。
　　“其实没那么糟糕，就算我真的出不来，如果你想找我随时可以来，只是那里的招待不是很好，我在那里生活过得还好。”威洛向他点了点头。
　　最近几个月相处下来，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好感似乎真的没再像小时候一样不断地出现较大浮动，让他总是担心这个好友又要消失。
　　布鲁斯从人群里终于脱离出来时，看到的就是正在聊天的两人，没有任何理由比找朋友说话更好，他快步地走了过去，吵闹的大厅使威洛还没注意到身后接近的影子。
　　埃利奥特看了布鲁斯一眼，识趣地没有做出提醒。
　　于是还在思考自己接下来几天要做些什么的威洛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勒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猛地睁大眼睛，结果就看见一只手臂卡在自己的脖子上。
　　“不许动。”布鲁斯刻意装出的声音让威洛回忆起他处于蝙蝠侠身份时的模样：“交钱就放过你。”
　　“身无分文，赶紧撕票吧绑匪先生。”威洛转过了头：“下次我要当猎手。”
　　“我想现在没人会同意你的提议，威洛。”埃利奥特单手叉腰：“以前所有人都在玩捉迷藏时，只有你当猎手时每次都能精准找到我们两个。”
　　“世界上怎么会有像我这样这么有洞察力的人呢呵呵。”威洛移开了布鲁斯的手：“那是你们藏得还不够深。”
　　威洛没有说出他是靠黄色的朋友标记找人的，如果说出来了很有概率会变成打成肉馅，最后被卷饼摊的老板买走，等到某一天彼得和杰森出门买夜宵时发现柔弱无力的老板就在里面。
　　...
　　威洛回来的时间已经接近十点，他有些遗憾彼得因为一些原因没能陪他一起去参加宴会，虽然那里的蛋糕不好吃，其他还可以。
　　在他打开地图时，他意外发现G82正在地底自定义区域，由于没什么事情顺着电梯向下走，等到电梯打开。
　　叮。
　　砰的一声，他听到了远处关紧大门的声音。
　　利爪逃离冰冻了吗？还是说变异了？
　　威洛疑惑地朝空旷的区域里那处被用来存放状态差员工的地方，结果就看见两个人正在死死地用身体按住一扇大门。
　　“我不在的时候又发生什么事了？”
　　其中一位是G82 ，杰森正有些无奈地用身体堵住门，另一只手按着门的控制器。
　　在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威洛时，他即刻开口：“我们敲冰块的时候不小心敲到突然爬起来的同事的头了，现在他陷入狂暴状态了，最好的方式就是离这边远点。”
　　“啊？这是怎么做到的。”
　　威洛茫然地向另一位看去，结果就看见一张有点熟悉的脸。
　　那人虽然也在倚靠着帮忙堵门，却在不停地打哈欠，整个人看起来还有点晕乎乎的。
　　迪克？
　　不，虽然确实是迪克的脸，但那张脸看起来更成熟，而且身上还穿着崭新的员工制服，他的头上绑了一圈纱布。


第53章 
　　“可是，情况真的有严重到需要你们来挡住吗？这可不妙。”
　　威洛小跑了几步，最后站在了他们的面前，越是靠近越能看清新员工的外貌，他现在是G83，G83的刘海遮住了部分纱布，在看到威洛时，他的眼神很陌生。
　　“不，只是以防万一。”
　　G82杰森突然松开了手：“就像你刚才所看到的，我们在实验这扇门会不会被破坏。”
　　在他离开那扇门后，威洛发现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他想象中疯狂砸门的情况，威洛对杰森的之前的说辞感到困惑：“原来如此，其实你不用这里也可以测试门的坚固程度的。”
　　他转移了视线落点，再次将注意力回到新员工的身上，威洛保持着和之前迎接员工时一样的态度和表情：“你好， G83 ，我是威洛格林。”
　　黑发蓝眼的男人愣了一下，像是反应过来这个代号是在叫他，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回握，迟钝的大脑使他没有多余的心思用来思考。
　　“你好...”
　　他看起来不太好。
　　[特殊员工：G83
　　真实姓名：迪克·格雷森（玩家敏捷数值翻倍，社交时好感获取速度增加）
　　好感：1
　　随机日志待确认： G83很容易感到困意和晕眩，健康状态达到异常值，为了能人员工更加清醒，请减少工作并给予「特殊物品栏格子」 *1 。
　　确认*取消]
　　【解锁特殊员工心境】
　　【 [G83很容易感到困意和晕眩，健康状态达到异常值]这一日志将在完成心境挑战之后消失】
　　在获得面前人信息的那一瞬间，威洛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回忆起了之前自杰森开始进入的几位，以及他们各自的名字。
　　如果说杰森存在的时候，威洛倒可以说自己的特殊员工很容易和身边遇到过的人同名，然而似乎是因为他遇到的迪克已经是成年人，和面前的人相比外貌上只是成长了一些岁数。
　　至于杰森，由于这两个人给他带来的差距很大，威洛一时半会还没有意识到他俩之间的相似之处，他所认识的，作为罗宾的杰森看起来体型也相对瘦弱一些。
　　如果说G82就是杰森的成年体，那杰森长大之后的改变居然会这么大吗？
　　如果说他们来自未来又觉得有些不对，以及他的特殊员工基本上都是死亡的人...这个游戏还做了一个平行世界同位体的设定吗？
　　目前他所知，布鲁斯收养了迪克，再是杰森，如果让他知道自己的养子因为某些原因死亡，他一定会很难过，比之前威洛见到他时更难过。
　　威洛沉默着，又好像悟到了什么。
　　他看向G83信息的弹窗当中出现的那个【心境】按钮，想借此了解到这个新员工的背景。
　　他不是很想说，但每次进去就等同于在看他们的死亡回放。
　　[进入］
　　啪嗒。
　　他听见了雨水的声音，那声音如同噪音一般，没有规律且时大时小。
　　他还听到了棍棒在空中挥动发出的声响，有些会对人带来不适的撞击声，让他想起了之前在老城区时看到几个人斗殴的场景。
　　接着，是一声吼声，一切归于平静。
　　威洛感觉自己站在一片被模糊的画布里，而他面前的黑影隐约能看见衣服的轮廓，那不像是日常穿着时会使用的衣服。
　　准确来说，他面前的人像是目前活跃在各个城市的超级英雄。
　　威洛退后了一步，意识到自己找错了重点，他面前的一排黑影默不作声，于是他向左边看去，被眼前的场景愣了一下。
　　“布鲁斯？”
　　那团同样是人形的黑影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他的怀里正抱着穿着紧身制服的男人，黑色的紧身制服胸口印着蓝色的图案，人的上半张脸被多米诺面具所覆盖。
　　这是威洛在场景当中唯一能够看清且感觉到真实的人，而这可能就是心境的主人。
　　威洛没见到过迪克穿过这件衣服，出于礼貌也没有问过对方在做什么，这让威洛回忆起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时对方看到自己做的蝙蝠侠玩偶时的神态。
　　在这一次的基础上添加之前的推论，迪克是最开始的罗宾，他现在很有可能在自己目前活动的城市做新的超级英雄。
　　威洛总感觉自己其实是在玩一个名为超级英雄的游戏，通过推主线来了解各种超级英雄，而他的特殊员工就像是抽卡抽来的SSR。
　　他好像理解了一切。
　　但是， G83是因为什么而死的？
　　威洛放慢了脚步，走到了那个抱着迪克的黑影面前：“打扰你一下，蝙蝠侠。”
　　他从那个如蜡像般的手中接过了迪克的躯体，然后慢慢后退，寻找一个能平稳把人放置好的地方。
　　地面上全是碎石，有大有小，不知是什么力量把这些东西带到了这边，甚至造成了裂痕。
　　这里发生过一场战斗。
　　威洛把对方平放下来，然后仔细查看对方身上受伤的地方。彼得是丧尸，杰森是吸血鬼，分别代表饥饿和口渴，现在的迪克是头晕。
　　他眯起眼睛，开始观察眼前人身上存在的伤口，果不其然在太阳xue处发现了一处淤青，击打太阳xue会致命吗？不，致命伤应该不是这里。
　　有人抓住了他，把他的头往某个地方撞了吗？但这样的暴力绝会带来挣扎，除非当事人无法醒来，威洛凭借自己贫瘠的知识想不出来还能有什么原因造成了死亡。
　　虽然自己没有参与到这件事当中，但他莫名感到了一阵头疼发作，那是自己的幻觉。
　　他抱起那具失去了生机的身体，把他放回了蝙蝠侠的怀里，他不认识面前这个布鲁斯，对方的蝙蝠衣与自己的朋友布鲁斯有些区别。
　　“唉。”
　　这样说着，威洛站起身，朝四周望了一下，这里可没有什么方便他立刻死亡脱离副本的道具，于是威洛只好在周围转了一圈。
　　他站到了一个明显是超人的黑影前。
　　“呃...超人？”
　　未等他说出下一句话，剧烈的冲击突然像高速坠落的石球般砸到了他的脸上，他的视野瞬间变得一片空白。
　　[ GAME OVER ］
　　这是他见过最轻松的脱离方式。
　　离开心境的威洛在其他人眼里只是走了一秒钟的神，他收回了那只握住迪克的手，并按下了日志弹窗当中的确认按钮。
　　又是一声东西砸落的声响，将特殊物品栏格子转移后，装着利爪的冰块一瞬间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快到杰森只用眼神表达了一丝的敬意。
　　“哦对了，我得把这个东西也装起来冰冻。”威洛拍了一下手：“真麻烦，我应该找更多人过来。”
　　也许还要借用一下对方的衣服，他其实想捏一个利爪的身份混入其中一员，他们之间的相似度实在是太高了。
　　虽然同样会被冻住，但威洛可以靠自己的毅力卡出去。
　　捏脸可以复制NPC的数据吗？
　　杰森把手里的大门控制器扔到威洛的手里，然后立刻拉着站得不是很稳的迪克走远了几米，看着他们现在的上司站在原地，大门在下一秒自动打开。
　　威洛看到了里面并不算得上混乱的景象，这是一个色调偏冷的实验室房间，在之前威洛跟维克多提了一嘴后，这里就改造成了可以放置G84的地方，一点点碎冰在地面上汇聚成一堆。
　　由于利爪的出现很突然，威洛能理解他的员工打算先把本来睡在里面有一段时间的G84先搬出来的心理。
　　结果估计是没想到自己的老板刚好到了升级公司的时间，而G84也因此醒了过来。
　　他看向站在最里面的，那个穿着蝙蝠侠制服的男人，威洛早知道他不是布鲁斯，但不可否认他身上的东西看起来比布鲁斯高级点。
　　闭嘴威洛，布鲁斯的装备也很强大，这只是时间的问题。
　　威洛晃了晃脑袋。
　　从背对着，再到转身，他看清了对方此刻冷淡的神态，就像威洛在社交场合后多次见到的，但重点不是这个，他打开这扇门的目的。
　　“我很抱歉，我们正在做别的研究，这导致他们不小心伤到了你，我不清楚那把锤子有多少威力，如果可以的话，我陪你去医院。”
　　站在门口的威洛向他鞠了个躬，并表达了自己真挚的歉意。
　　希望他的员工别因此打起来，就算打起来他可以当沙包。
　　刚把迪克放到一张椅子上的杰森慢慢地走了回来，并警惕现在怪异的事态，在很早之前他就对那个穿着蝙蝠装的提姆很好奇，在回公司的时候也来过这里看过对方。
　　警惕的前提是，在他们找方法把利爪放进冷冻仪器，在对方突然醒来之前，同事G81因为工具太少去找工具了。
　　而留下杰森独自一人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面对突然出现并从半空掉下来的迪克格雷森，他被那家伙压倒的同时还得应付旁边突然爬起来的人。
　　总之这个混乱的场景以他被人压扁时飞出去的锤子刚好砸到没戴面罩的提姆额头为结束。
　　力度不大，那是一个令人尴尬的对视，杰森知道自己所认识的提姆德雷克是什么性格，但他与面前的提姆并不认识。
　　为了不让回来的人看到更混乱的，可能爆发互殴场景，他打算先扛起刚才砸到他，看起来还没清醒的迪克先溜出去。
　　他看到站在最里面的人动了一下，然后一步一步地迈了过来，他停在了威洛格林的面前，对他伸出了手。
　　“你好。”
　　威洛有些惊讶，他在心里松了口气，他也再次伸手和对方握住，看杰森的表现原以为对方会是个不好说话的人，现在看来还能正常沟通，他伸出手回握。
　　这方面最大的缺点便是威洛并没有和那个名为提姆德雷克的男孩正面交流过，无法得知对方的大致性格。
　　还是感觉哪里不对劲。
　　那有着双同样蓝眼睛的男人先是对威洛点了点头，接着扫视了旁边站着的两人，尤其是两人身上的工牌，最后缓缓开口：
　　“我能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第54章 
　　“好久没进行我的公司介绍了，距离上一次还是G81入职的时候，有些生疏。”
　　威洛笑吟吟地走在最前头，现在已经是很晚的时间，理论上不会有强制加班到这么晚的规定。
　　但总有些员工会申请夜间工作，有的自称自己是猫头鹰白天起不来，有的只是更喜欢夜间氛围。
　　感觉听着都很有道理的威洛全都通过了，所以现在公司的灯依旧亮着，偶尔会有人在楼道上行走。
　　在G84问出“这里是什么地方”的那一刻，威洛的鬼点子，不，总之他有一个好主意。
　　因为这一次是有两位员工，他可以借这个刚好空闲的时间向他们介绍自己虽然缝缝补补但还算能看的公司。
　　早期他因为没怎么注意公司的其他信息导致好几次遇到危险。
　　他给了G84一些回应，并告知对方不用很早就把自己放到工位上，G84比他第一次见G82更加沉默，他会做一些适当的点头。
　　就像威洛和布鲁斯聊天一样，他猜不透对方究竟在想些什么。
　　至于G83 ，作为疑似迪克成熟版的他状态不佳，威洛对他的情况感到担忧，但对方很快就拒绝了，并表示自己很好，不会出什么事。
　　于是他们短暂地成为了一个四人组，杰森作为已经了解公司的人，他认为自己可以从旁辅助。威洛并不认为这是他的真正想法，他很有可能对他的同事们有些在意。
　　G84的蝙蝠制服被换成了威洛找来的一件衣服，到晚上还要穿着员工服有些不太好，再说公司也没有上班一定要穿工作服的规定。
　　为了保持一个安全距离，他并没有要求拿走蝙蝠制服。
　　这种东西还是等哪天布鲁斯愿意公布他的设计稿好了，虽然威洛可能在游戏结束后都等不到。
　　大家果然还是要好好相处吧。
　　威洛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悲剧爱好者。
　　在他经过其中一个办公室时，被身边的迪克拍了拍肩，并指了指办公室落地窗外的景象：“那是什么？”
　　威洛停住了脚步，往门内看了一眼。
　　有一个人类孩童大小的蝙蝠正在落地窗外飞来飞去，它没有对这里造成任何攻击，仅仅是盘旋在附近，在视野中出现的另一只白手套打开另一边的纱窗时，威洛把头探了进去：
　　“朗斯通先生，你可以在室内或者室外的地面上饲养它，因为帕米拉之前跟我说蝙蝠粪便掉到窗户上很难清理。”
　　“嗯...还有阿诺德，他想问你能不能把蝙蝠喂胖点，他说他好几次都以为蝙蝠侠在公司里把他吓了一跳——不过我觉得蝙蝠侠没这么小。”
　　也不一定。
　　本来有些昏昏欲睡的迪克在听到威洛口中吐出的那些名字时吓了一跳，他下意识看了一眼身边的杰森，虽说他也不认识对方，但对方冷静的态度实在让人感到奇怪。
　　这里是反派组织的据点吗？他在死后没有进入天堂也没有进入地狱，他成为了反派的一员？
　　迪克其实觉得自己的死亡有些突然，事情发展快到他也没有想到，也许并没有人做错什么，而是他的运气并不太好。
　　达米安做出了与他们不同的决定，他扔出的棍子也没有致命的打算。
　　他很困，只能记起模糊的记忆，当他被那根棍子砸到而不慎摔倒时，谁也没想到地上会有一堆石块，而他的后脑勺正好砸到了上面。
　　然后所有事情都变成了黑暗，直到现在。
　　“他们说得对，这里不太适合养蝙蝠。”被老板亲自找的科特朗斯通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自己的后脖颈：“我担心在太低的室外会吓到人。”
　　“你可以申请去公司地下，不是车库，维克多在那里工作。”威洛了解地点点头：“只是那边相对封闭一些，你可以创造一块生态环境。”
　　迪克看着从那位从一开始他就不认识的，被其他人称作企业老板的人正其乐融融地与对方聊天，双方看起来都没有太多的异常。
　　等等，刚才是不是有冒出来一个他听过的名字。
　　科特朗斯通，这个名字可能不够被人注意，迪克知道他，一个动物学家，在他的记忆里对方因为给自己注射血清产生的副作用变成了半人半兽的怪物，也就是“人蝠”。
　　他曾经对他的遭遇感到惋惜，科特给自己注射血清的前提是为了治疗自己的听力，最终才变成了那个样子，失去了人类所该有的理智。
　　迪克现在所见到的科特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管是听力还是让人感觉正常的外表。其次是被提到的帕米拉，毒藤女的名字足以让人深刻。
　　剩下其他的，迪克不敢赌那只是同名。
　　“我之前听说过它，但我还没有开始实施我的最新实验。”科特随意地拉起了身边的一个白板：“我正在研究帕米拉小姐的植物与蝙蝠融合的可能性，虽然效果不佳，她对我的实验并不看好，但还是把植物给我了。”
　　迪克：？
　　他听到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然后我还有另一个想法。”一聊起自己的研究就停不下来的科特又拉起一块白板：
　　“我了解到身处阿卡姆精神病院的稻草人研发的恐惧毒气，我在测试让蝙蝠成群结队驱散毒气的可能性。”
　　“太好了科特，一听到你的想法我就觉得我们的未来一片光明了。”
　　在迪克面前眨眼瞬移的威洛捧住了员工的双手，他的视线在对方的桌上移动：“那是什么？”
　　桌上摆放着一个装着昆虫翅膀形状的碗，威洛在科特的允许下伸手触碰时立刻得到了这个东西的回应，眼见着这个像宠物碗的东西开始慢速扇动翅膀，然后飘在了半空中。
　　杰森被现在的场景震撼了一下，虽然他知道公司里有很多奇怪的人，物品，但是...
　　他所待着的格林企业真的在制造正常东西吗？
　　哦好吧，他的工作单位其实也挺神奇的。
　　“这是[不是秘密基地］实验室给我的样品。”科特抓住了那个飞在空中的宠物碗：“它们可以根据控制来前往不同的地方，我把它拿来喂蝙蝠，现在只能用于50m以内。”
　　说着他拉开抽屉，大量的宠物碗溢了出来，有一些像是不小心触发到了什么，这些碗各自有了想法飞在了空中。
　　“这是我没能放好的后果。”科特手速飞快地把几只碗塞入到抽屉里，然后牢牢地关上，发出砰的一声：“我没有太多时间展示我的宝贝们，但我还有这个。”
　　手忙脚乱的科特开始在桌子上翻找其他东西，他直接抓住一个小巧的哨子扔到了威洛的手里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0/10000 ），重新计算，过去已获取的金币不计算在当前任务]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500/10000 ） ]
　　多少？
　　威洛被这个翻倍的数字吓了一跳，虽然现在他捡垃圾的运气远比童年时期好很多，但没见过升级后的下一目标需要这样。
　　这可能就是他不小心卡出两位员工的代价吧，对威洛而言不能算亏也不能算赚。
　　【特殊物品经验值已满1000 ，自动合成，获得特殊技能新形态】
　　“这是我制作的一个哨子，在你使用时就能召唤来一群蝙蝠，不过这只能试用在我喂过的那些，但幸好我近几年雷打不动地在哥谭市持续投喂。”科特看起来对自己的物品感到自豪。
　　“这听起来很酷。”
　　威洛收下了那枚哨子，不知道让布鲁斯来吹是什么效果，但布鲁斯似乎并不缺这种哨子。有时候他就像哥谭本身，出现的时候容易被蝙蝠们亲近。
　　“不打扰你了，我还要带我的新员工继续参观。”威洛和他招了招手，然后带着身后的几位退了出去：“记得和帕米拉小姐交流一下蝙蝠粪便的问题。”
　　砰。
　　门被威洛拉上，他们再次回到了有些安静的走廊内。
　　“呃，我能知道那些蝙蝠是用来做什么的吗？”在旁边看了半天的迪克终于还是开口了：“听起来研究方向...很少见。”
　　“科特只是在研究蝙蝠们的更多用处，我并不怎么干涉他们的决定，你在一个星期后就会发现他换了个实验。”
　　威洛回过了头，耸了耸肩：“只要他们在做研究时不要引起爆炸就行，如果有，我会让他们去郊外空地的。”
　　“对了迪克。”
　　威洛突然友好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你在公司最开始的分配单位是安保那边，如果你有想更换的想法可以随时告诉我。”
　　“就像杰森以前是餐厅老板一样，不过他没更换，你完全可以选择你喜欢的。”
　　“餐厅老板，他说他是？”迪克指了指旁边的人，脑袋里冒出个问号。
　　“当然，我已经有着很多年的经营经验，想不出还有比我更会算账的人。”
　　杰森的语气很自然，但迪克好像听到了一丝憋不住的笑意。
　　迪克：...
　　再次想问这到底是什么奇怪的地方，这个杰森陶德依旧很不对劲，他为什么会这么老实地待在这里。
　　难道世界给死人专门定制了一处幻想的世界吗？这个叫威洛的人是管理者？
　　他叹了口气并开口：“不，没什么可以更换的，我以前是个警察。”
　　“我明白了，还有德雷克先生。”威洛因为对方不怎么说话不敢直呼名字：“我能获得这个有些冒昧的问题答案吗？”
　　说起来， G84状态已经消除，那他的心境还会存在吗？
　　他点开了对方的员工信息，却发现上面依旧显示着[心境］。
　　“ ...”从外表看起来与在场其他三人相近的年龄， G84直视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睛。
　　而威洛这边，他总觉得对方好像认识自己。
　　不，不对...


第55章 
　　[进入］
　　他听见了脚步声回荡在一个类似于洞窟的地方，在睁开眼时，威洛意识到自己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四周全是雾气，这让他想起一些恐怖游戏。
　　一张没什么太大问题的椅子。
　　没有手电筒，没有一个准确的方向，他抬腿向前走去，直到碰到一面墙。
　　咚。
　　“我的头又要肿起来了。”
　　威洛无语地摸着自己的额头，他沿着这面墙继续走下去，果不其然发现了一个可以转角的地方。
　　他侧身过去，结果对上了一双刚才就已经见到过的眼睛，那是G84。
　　他穿着和最开始一样的蝙蝠装，只是没有戴蝙蝠面罩。
　　G84好像在看着自己，又好像透过他看他背面的那面墙。威洛也只好随着他的视线转过头，发现那只是哥谭市的地图，地图有些泛黄。
　　“你在做什么？提姆，上面有不对劲的地方吗？”
　　威洛把头转了回来，看着眼前的人，他并不指望心境里的人能够回应他，只是G84的有些特别。
　　“你在做什么？格林。”
　　威洛听到了G84突然呼唤自己的名字，那个身影好像能够看到他，并且知道威洛的一切行为。
　　“布鲁斯以前说过，你身上有着很多无法通过魔法来解释的地方，原来说的是这里。”
　　“啊？什么？”被这样的发言愣了一下，威洛眨了眨眼睛：“嗯...等等，你了解我？”
　　这是什么频道。
　　“不，不能就这样得出结论。”
　　刚才还在专注看着地图的人已经完全把自己的身体转到一个面对面的角度：“没有人真正了解威洛格林的一切，就算是针对他的对手也没能找到答案，只是当年你和布鲁斯一起行动时，确实漏洞百出。”
　　“因为要去思考并解决问题真是一件麻烦的事呢，只要没有引发名声问题或者其他灾难对我来说其实没什么问题。”
　　威洛一边说着一边点头：“就算让我被杀手追着满街跑，我也只会在闲得没事干的时候再去想这是为什么。”
　　“这是你的心理状态吗？” G84的手轻轻搭在下巴：“你一点也不好奇我是谁？我来自哪里？”
　　“其实还是好奇的，不然我也不会站在这里。”威洛点了点头：“不过和你目前的同事对比，我已经看了挺多个让人感到哥谭真神奇的内容。”
　　“我来自未来。”
　　他轻而易举地抛出了一句话，留下威洛陷入‘什么还有这个剧本’的宕机状态。
　　游戏为什么还要做这种涉及自己时间线的内容，天呐。
　　“如果你来自未来的话，能告诉我未来我还在倒霉吗？”他提出了一个不算危险的问题，就算对方是在耍他，他急需一个心理安慰，来个人告诉他自己其实不会倒霉一辈子之类的话。
　　G84看了他有一会，摇了摇头：“没有。”
　　“未来没有你了，格林。”
　　晴天霹雳。
　　威洛突然觉得自己不应该提出这个会得到吓人回答的问题。
　　难道在未来的某一天，自己的存档会坏掉导致自己再也不能玩这个游戏，或者自己因为破产直接没有了公司管理系统。
　　现在会不会跑出来一个小人告诉自己“只要再充多少钱就可以继续游玩保证不会坏档”，他只是游戏里有钱又不是真的有钱人。
　　眨眼的功夫， G84就发现威洛一个人蹲在了墙角，他背对着自己，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你为什么要在这里蹲着？” G84首次对威洛发出了真心的疑问。
　　“如果我什么都不做我就会消失吗？”
　　威洛有些虚弱地发出声音，他慢吞吞地转过了头，本来10000金币的主线要求已经够慢了，现在告诉他，他还可能在收集金币的路上突然没了。
　　G84：...
　　他好像与正在谈话的人不在同一个频道。
　　“在此之前，你有经历过车祸事件的那一天吗？”看到威洛明显是在回忆的表情，G84终于还是继续说下去：
　　“车祸发生之后，你被送入医院昏迷了半年，罗宾没有受什么伤，但自那之后，对于其他人而言你完全变了个人。”
　　“我调查过你，你有几个时常会待在一起的员工，事情发生之后，那几个员工也不再有踪影，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你出院了，看起来没什么区别，只是当你的朋友来拜访你时，你就像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一般，完全不记得与朋友的任何回忆。”
　　“而在经营企业这一方面，你像一个被人操控的傀儡一般执行着日复一日没有变化的内容。”
　　“有些小道消息认为，你已经被人替换了，布鲁斯不那么认为，他始终认为你出了一些问题，可能是大脑方面，也可能遭遇了什么，虽然他与一个如同空壳子的朋友相处。”
　　“后来，几年之后，他意识到自己无能为力。”
　　“对于大多数人而言，这可能就只是一个小插曲，当蝙蝠少女提起多年前自己险些被小丑伤害时，印象里那个首先把人压倒在地上的红衣男人，他与红头罩有着高度相似的外形。”
　　“格林是一个谜团，这是我在想起布鲁斯的朋友，也就是你时给出的唯一评价，但新的谜题出现在我的面前，一个经历了车祸事件并安然无恙且性格不出现变化的你。”
　　在一旁听了一大段讲述的威洛有些目瞪口呆。
　　“什么？”
　　憋了半天之后，他的嘴里只能吐出这样一句话。
　　是的，他很好，比什么都好，他站在这里，也许是死了，也许还活着。
　　但总之他有着自己的意识，自己的想法，而不是G84口中所描述的那个如同木偶一般的威洛。
　　这样的描述让他想起了游戏的代替管理功能，在他不打算进行游戏时，游戏就会替自己自动管理角色。
　　这两件事之间的区别就在，一个管理着但十几年不怎么在哥谭，一个管理着但容易被朋友找到并让其他人觉得自己丢了魂魄。
　　他坚信自己不会再次跳过了，转动自己的大脑后，他想起那天遭遇暗杀并车辆针对时不幸遇到需要重连的情况。
　　难道就因为自己断开了连接，游戏还会自动创造出一个新的时间线？
　　如果自己没有选择回到游戏里，那个堪比没用的时间线就会继续进行下去。
　　这个自由度有点太高了吧。
　　威洛开始庆幸了，他没有退游，布鲁斯也不会因为自己“出了问题”而为此想了那么多年。
　　好吧，威洛只是有些惊讶，他从未想到自己在好友的眼里也能有这样的地位。
　　决定了，他下次真的会在布鲁斯面前更老实一点的。
　　但那会不会被当成性格大变出问题啊...
　　这个提姆又是什么情况？蝙蝠侠退休了提姆成为蝙蝠侠，不对，提姆又是什么原因与蝙蝠侠认识的呢？
　　“那你呢？提姆？”
　　威洛开口：“我记得你，就算以现在的我而言，我们之间没什么联系，呃我不会想为什么你调查我的事情，哥谭的孩子都挺聪明。”
　　他说着，感觉自己的语言组织能力变差了，心里有些猜测：“天啊，我真的不想冒犯你，真的。”
　　“...你还好吗？”
　　威洛露出了担忧的神色，又觉得对方没有将什么事都告知给自己的必要，他已经得到了有关可能存在的时间线所发生的事情。
　　他不是很想知道以后会发生的所有事，那会打乱一切。
　　这就像拿了一本攻略书一样，完全失去了他来到这里的初心，照着所谓的结局走只会失去自己继续做下去的兴趣。
　　他双手摊开：“没什么的，提姆，你所担忧的在这里并不存在，我在这里，什么也没发生，你所处的地方...我认为现在的你已经够努力了。”
　　落后了版本，请支持我们最正版的威洛奇遇记。
　　G84很焦虑，像是赶着要做什么，就像大灾要来临一般。
　　那个被人称作提姆德雷克的孩子现在是几岁？才是十几，而站在他面前的提姆看起来与他的年龄相近。
　　过去了这么多年？
　　“我是什么时候来到你这里的？给我一个准确的日期。”
　　这是G84目前想问的最后一个问题。
　　“如果仔细计算的话...正是车祸事件之后。”威洛回应道。
　　G84听见了。
　　他听见了。
　　这是一个走向错误的故事，而他，他被留在了那里，又来到了这里。
　　命运像是在开玩笑，他进入了错误的未来，又来到了布鲁斯那个朋友出现错误的地方。
　　这是他们的共同点吗？
　　他失去了一个又一个的朋友和家人，眼看着自己所处的地方变得越来越糟，他有太多遗憾，痛苦铸就了现在的自己。
　　他无比清楚这与面前人是否存在无关，只是那点希冀，存在于这个时间线的他自己可能不会经历那些。
　　威洛察觉到心境内有些不稳定，例如他的视角就开始抖动，不知从哪出现的沉重锁链猛然缠住了G84的双手。
　　“什么？”威洛抓住对方的手臂：“嘿，提姆，放松一点。”
　　[支线：普通市民提姆德雷克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玩家在控制对方情绪稳定到达一定时间后，特殊员工将取消行动区域的限制]
　　现在没必要待在心境里了，谁也不会觉得被束缚很好受的，威洛看了一眼四周，只有那面墙，旁边的柱子也不错...
　　“接下来还是...”
　　[ GAMR OVER ］
　　回过神时，威洛微微地松了口气，确认对面的人没什么问题。
　　迪克的位置刚好处于两人的旁边，他左看右看，直到看到提姆的嘴唇突然动了动。
　　“我能协助一些...公司事务。”


第56章 
　　哥谭市，阴。
　　“天啊，为什么最近的天气温差如此之大。”
　　站在办公室内的威洛靠在落地窗的玻璃上，望着天空中飘动的云朵，虽然他并不会对温度改变有什么太大反应。
　　但看着员工们早上穿衬衫晚上裹外套总觉得有点累。
　　在他的右手边的展示柜上，其中一层支上了一把迷你沙滩椅。
　　玩具蝙蝠侠正悠闲地戴着墨镜在上方休息，没有人知道为什么要在蝙蝠面罩上面戴墨镜。
　　惊喜员工果不其然就像上次所说的一样携带了芝士焗龙虾，由于盘子对于威洛来说实在是太小了，他婉拒了这个邀请，让玩具蝙蝠侠一个开心地享用。
　　至少闻起来味道不错。
　　威洛这一次召唤他来是为了试验一下之前所说的【特殊物品经验值已满1000】的特殊技能升级，在这一次他点开技能的弹窗之后，出现了一行新的小字。
　　[召唤：进阶，一次召唤只能使用一次的进阶模式，一次50金币，持续时间5分钟，口号是——我是大反派］
　　威洛：？
　　他刚还在认真地阅读技能描述呢，这个口号真的没有问题吗？
　　于是威洛关掉了弹窗并重新进入了技能描述里，但口号后面的内容依旧保留着。
　　真是一个考验自己的机会。
　　威洛沉吟片刻，对新变化的好奇心终究还是让他成功松口：“咳咳，我是大反派。”
　　轰隆一声，堪比一场小型地震。
　　威洛的展示柜本身就不是为了承受重物的，因此当技能生效的那一刻，连续的灾难就像这里发生了一场袭击。
　　从展示柜里飞出的墨镜就像拥有着自我意识，在下一秒飞到了威洛的脸上——刚好戴上。
　　现在场面可能不太好。
　　玩具蝙蝠侠...不，他现在变成了正常人的体型大小，且整个人状态都与真实人类没有区别。
　　只是因为刚才突然的变化导致他掉了下去，现在整个人像孤独的黑面包一样趴在地上。
　　“哦不。”威洛走了过去，试图把蝙蝠侠拉起来，但他的身体就像是粘上了强力胶水一般一动不动：“布鲁斯？你疼吗？”
　　他就像断开连接了一样，没有在威洛说完后之后做出任何反应。
　　威洛揪了半天的披风，猛然意识到哪里不太对劲，他知道蝙蝠侠变大了，但是从他的视角来看，这就像是遇到了巨人一般。
　　不，这里出了问题，不只是蝙蝠侠出了问题。
　　威洛意识到了什么，他低下了头，结果就看见了自己短短的U形状手，这种情况让他难以适应，就像五根手指变成了两根，但这个手至少可以拿一定的面积。
　　所以，这个技能的用处是——玩具蝙蝠侠变成了真实人类，而作为使用技能的他自己变成了玩具！ ？
　　虽然目前还没找到这个技能的真正用途，威洛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爬到了趴着的蝙蝠侠身上，他在对方的脑袋上走了一圈，然后抱住了他的蝙蝠耳：“蝙蝠侠蝙蝠侠蝙蝠侠蝙蝠侠...你在听我说话吗？”
　　那就像是地动山摇。
　　本来还在蝙蝠脑袋上走动的威洛感觉自己的脚下开始晃动，一只有着黑手套的举手把他整个人拎了起来，然后他听到了蝙蝠侠不满的声音：“我在生气，你对我太差了。”
　　被人抓住了命运的后衣领，威洛在半空中晃来晃去，他像晴天娃娃一样因为不够稳定晃了一圈，接着又和蝙蝠侠不满的眼神对上。
　　“对不起，下次我会提前说的，”
　　“不过感觉好怪。”
　　“我接受这个道歉。”那下撇的嘴角瞬间扬起了一个像素点，比威洛想象中更好解决：“下不为例。”
　　玩具蝙蝠侠从地上爬了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披风，从积木小人再到变高后，给他带来很大的改变。
　　“为什么这东西不能拼回去。”蝙蝠侠试图把两个断裂的木板拼在一起，显然他并没有成功：“质量很差，幸好我帮你测试了一下，避免以后被砸到。”
　　“因为那不是玩具，蝙蝠侠。”威洛爬到了他的肩膀上，他这次恐高的来源是蝙蝠侠一直在晃来晃去：“有一说一，我总觉得你保持这个形态说话很特别。”
　　“我不否认这点。”蝙蝠侠把木板残骸收拾到一边，避免被踩到：“我已经被你叫了三次，在此之前我都准备了充足的装备，但你每一次都只是叫我出来聊天，我没帮上什么忙。”
　　“这难道不好吗？”威洛歪了歪头，但积木给了他一些限制。
　　“我对你因为咖啡撒到身上导致拼不回去颇有印象。”蝙蝠侠把威洛从肩膀上拿了下来：“是你给了其他人刻板印象。”
　　又是咚的一声。
　　威洛感觉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身体触碰到柔软的布料时有了一些安心感。
　　他的手因为急于寻找支撑物而碰到了办公桌，然后睁开双眼。
　　五分钟过去了。
　　他变回了原来的身高。
　　而重新变成玩具的蝙蝠侠正拿着他桌上的文件看了一眼，看完又放了回去：“我好无聊。”
　　威洛扒着桌子：“现在别计较了，下次给你买仓鼠专用游乐园。”
　　得到了来自玩具蝙蝠侠非常不赞同的目光。
　　好了，现在威洛开心点了。
　　“咚咚咚。”
　　突然出现的敲门声让威洛愣了一下，他把正在制作迷你水果杯的玩具蝙蝠侠迅速放到抽屉里。
　　“进来吧。”
　　推门而入的是科斯塔，他一脸严肃，本以为只有下属前来的威洛又见到了跟在身后的迪克，不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情况下迪克就像是犯错了一样。
　　关上门之后的科斯塔先是注意到地上的那堆东西，他没有多问：
　　“先生，您还没看我统计的报告，我已经将它进行上传，首先是有关于公司建设的问题，有不少员工反应玻璃过于坚固无法击碎希望能有购买渠道。”
　　“嗯？”威洛发出疑问：“这可能办不到。”
　　公司的每一次升级都会慢慢提升整个建筑的防御力，威洛认为这是一个很好的优化点，哥谭时常会发生反派炸楼的例子，威洛不会想某天坐在办公桌上的时候整个楼突然塌了下来。
　　更别提他的仇家有点多。
　　接着是水源问题，不知道是游戏出了bug还是什么，他在之前总是发现出现水资源污染警报。
　　频繁到他怀疑有人在水库投毒，无奈之下他又只能扣扣搜搜地把钱花下去，空气也不例外。
　　然后是更离谱的原因，有一段时间总是提示他的公司被盯上了，跑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这个被盯上究竟是被谁盯上，害他偷偷摸摸潜入了其他公司内部也没找出原因。
　　直到某一天他对着公司对面建筑的石像鬼发呆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第二天他雇佣了一队施工队将石像鬼换了个方向，而不是粗暴的拆除。
　　那个被盯上的提示终于消失了。
　　这个游戏只是想着办法让他花钱罢了，真是恶毒。
　　“我明白了。”科斯塔点点头：“G83想和你进行私人沟通。”
　　他很有礼貌地给身后的迪克留出了位置，接着以比大多数人要快的脚步离开了办公室。
　　“你聊一些比如你无法离开公司的事情吗？”威洛单刀直入地发出内容，顺手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我没有在为难你，迪克，或许G81能与你有共同话题。只是...”
　　[支线：普通警员迪克格雷森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只有在使用‘特殊物品栏格子’时，才能取消对特殊员工行动区域的限制]
　　[解锁员工捏脸功能：在给员工进行捏脸时，需要消耗1000金币］
　　威洛的话音一转：“好吧，我有一个办法，只是你不一定能接受。”
　　他能想到出现这个任务的原因，G83与这里的另一个迪克长了一张区别不大的脸，相比其他员工因为存在年龄差距变化不同。
　　还有很多理由可以找，但是一定要换脸出行？
　　1000金币的消耗对他来说...能接受，所以那个格子的真正意义原来是用来放捏脸的吗？
　　他点开了迪克的员工信息，果不其然找到了一个改变形象的设置。
　　“由于某些特殊原因，你需要改变外貌才能出去。”威洛向他解释道：“当然，只要你回到公司你又可以换回原样。”
　　迪克保持着一如既往地困倦状态，直到他的周围突然变成了黑色，而从他的脑袋上方传来了威洛格林有些难过的的声音：“你想变成什么模样？”
　　“嗯...额”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迪克陷入了呆滞，随着他感觉自己被触碰，自己的高度好像也变化了一下：“我有点惊讶...”
　　迪克在此之前完全没有任何考虑，遇到这种情况后，他实在找不到一个更好的选择：“也许改变发色？或者...”
　　[融合金币（旧），当前9100金币。 ］
　　[创建成功， -1000金币，当前8100金币（旧）］
　　[支线：普通警员迪克格雷森（已完成）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只有在使用‘特殊物品栏格子’时，才能取消对特殊员工行动区域的限制，＋500金币]
　　迪克睁开眼睛的那一刻，他再次回到了那个办公室当中，他对着威洛的办公桌愣神，好像刚才就像一场梦，他向旁边的镜子走去，看到了自己现在的模样。
　　其实令威洛感到意外的是，即使没有变化太多，捏脸的判定依然是成功的。
　　迪克现在有着一头低渐变的，黑色与蓝色混合在一起的短发，头上绑了一圈绷带，为了再做出区分，他眼睛皮肤周围有一道疤痕。
　　他现在的身形比刚才高了一些。
　　威洛没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任何不满意。


第57章 
　　【今日日志结算】
　　[今日进行了会议，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61。
　　W1已前往拓展区域（？？）。
　　随机事件触发： W1 （失踪）。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支线：狂热
　　任务描述：你的员工现在行踪不明，但你知道，没什么是你无法完成的（限时任务，营救成功后员工增加10好感度）］
　　哥谭市。
　　“嘿，先生，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和我一样倒挂着，看起来不错。”
　　“当然啦，蜘蛛侠，如果你能意识到我是被迫的那就更好了。”
　　所以事情就是这样。
　　为了达到那10000金币的要求，威洛决定和以前一样出门逛逛，但他无比清楚自己的运气不会很好，所以误入没有任何警告的在修路面也是正常的事。
　　但滑稽的是，掉下去的时候他的外套刚好被钩子勾住，路过的蜘蛛侠和罗宾就目睹了这一点。
　　罗宾，也就是杰森，在阿卡姆小丑绑架案之后，布鲁斯担心杰森仍可能存在的，在这种残暴事件之后留下的任何阴影，他从未提出过让他恢复夜巡之类的话，但杰森不同，他执意继续行动。
　　至少他们两个在某些事情上都做出了部分退让，尽管很明显的是，杰森还有很多没有说出口的话语。
　　当威洛被蜘蛛侠带回地面上时，他不得不脱掉自己已经被钩子勾烂掉的外套，很难评价要怎么说这件衣服，它的质量好到能让威洛被迫悬挂几分钟。
　　“你这么晚出来做什么？”罗宾不解地问道。
　　“只是出来捡垃圾，然后我突然得知了我的员工失踪的消息，现在我得亲自去找他一趟。”威洛无奈地把凌乱的头发用发绳绑了起来：“但愿这次我能找到人。”
　　“失踪？”蜘蛛侠的声音立刻变得严肃了一些：“就在哥谭？”
　　“很遗憾，并不是。”威洛摇了摇头：
　　“昨天有人告知我公司明面上存放在哥谭银行里的那些资金被强制盗取几十次，然而没一次成功，由于这种事发生过很多次，所以我不是很在意。”
　　不可否认的是，NPC拼尽全力想出来的东西再重试多少次都无法打得过最高权限，人工永远也比不过游戏代码。
　　游戏在没有出现bug时还是很有用的。
　　“然而就在刚刚，我那出发前往处理业务的员工失去了联系，我怀疑这与资金盗窃相关，派遣更多的人去寻找难免会出现去一个少一个的情况，所以我想不如亲自去找。”
　　“有谁比我更适合前往危险场所呢？”威洛一边说着，感觉自己说出口的话语实在是有道理。
　　在一旁虽然对事件没什么了解，但听到威洛的话又觉得很对的罗宾点了点头。
　　不对，他的思维被完全带偏了。
　　“我认为蝙蝠侠可能不会赞同你贸然前往。”罗宾表达了自己的观点：“你不打算跟他报备一下吗？不仅仅是为了你的安全。”
　　威洛双手抱臂：“好吧，告诉他我会每隔一小时给他发一条哥谭报纸上的冷笑话，如果发现那不是一个冷笑话，证明我记错了。”
　　罗宾：...
　　威洛设法通过任务给他显示的红色箭头来找到方向，在此之前，他没有真正认识到公司管理究竟升级了哪些，直到他打开分公司的列表，发现多出了一些...世界地图？
　　他不仅能看见地图上用金色所标记的分公司所在地，以及他现在所看到的任务红色标记，他们并不处于威洛所在的国家。
　　这就像上次他前往埃塞俄比亚寻找布鲁斯一样，这一次的目标是一个不发达国家...威洛能想到自己会面临什么。
　　出行所需的护照，以及一点能够加快行程的传送。
　　当威洛到达了目的地时，他收到了来自公司管理通知栏里G84给他上传的一段视频，他的速度很快，这段视频是直接发送给公司的。
　　画面中，穿着着正装的男人正面无表情地坐在对面，似乎被人绑架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恐怖，那是威洛从他的嘴角看出来的。
　　他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威洛无法看清他的真实面容，但能确定那是W1 。
　　那张脸被打上了模糊的马赛克，这不是视频主人所做的，仅仅是威洛游戏自带的打码功能。
　　“格林企业，你们比我想象中更加难缠，不管你们为了守住那点钱花费了多少精力，想必失去管理者之一必定会产生动乱。”
　　“他的手里还有重要的公司文件，而如今它们落到了我们的手里，只要交够赎金，他，或者这堆关乎着企业生存的文件便能回归。我想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做。”
　　如果威洛再冷漠一点，他可能已经删除了这条视频，毕竟被绑架的不是他，而且员工手里从来都不存在真正重要的文件。
　　威洛记得W1在昨天有上传过自己要携带走的东西。
　　除了前面几页可能写了几年前的数据以及一点以假乱真的东西，后面是W1在网络上复制了一堆的哥谭灵异故事合集，理由是在飞机上很无聊。
　　而老员工通常能够做到口述信息，这就是有用的地方。
　　现在的问题是，有人绑走了他那好感较高的员工，而他只要去救不仅能提高好感还能获得金币，何乐而不为。
　　他来到了这个国家，顺着地图所说，威洛在寻找任务方向消耗了一段时间，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身着正装，他穿着普通的短袖衬衫，与当前地带生活的人们相比只是更加整洁一些。
　　昂贵的衣服只会不断地增加自己会遇到的危险。
　　这里有太多废墟没有经过处理，就像垃圾堆一样叠在上面，目前是白天。
　　一边走一边给布鲁斯的私人号码发送哥谭笑话的威洛突然收到了一条回复。
　　[你现在在哪？ ］
　　威洛有点意外，但还是老实地给对方发送了自己所在的位置：[海地，我的步数已经记录到上万步了，这里不适合进入太多车辆］
　　等待了几分钟之后，对方再次发送了一条信息：[你现在方便通话吗？ ］
　　[可以，来吧就等你了］威洛看了看四周，决定去离人群更远的地方。
　　“德雷克企业，你认识他们，我得到了他们留在哥谭的孩子的请求，他们的父母遭遇了绑架。”
　　“而我根据你转述给罗宾的那些信息进行了对比，发现你与我遭遇了同样的事情，韦恩企业的资金被转走了一些。”
　　“而我在深入调查之后，意外发现了很多信息，在此之前，局长告诉我德雷克企业遭遇视频威胁，而我结合信息，你的员工遭遇的绑架犯与德雷克夫妇是同一个团伙。”
　　威洛回应道：“啊，我知道了，提姆对吗？我不知道德雷克那边什么情况，我的员工被绑走是因为他们黑了好几天我们的账户发现没有用。”
　　“所以我想那群人有点笨，甚至易怒，然后拿重要文件向我索要赎金。”
　　“原来你这边的钱被转走了，不过既然还有被绑走的人，我们得赶紧去解决。”威洛看了一下天空：“你打算什么时候过来？”
　　“很快，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那里非常危险。”布鲁斯给了一个最后的提醒作为结束语。
　　威洛为此并不担心，倘若人数不够，他还可以把玩具蝙蝠侠叫出来，以免对方下次又说他每次都被叫出来情感交流。
　　另一边。
　　“杰克，我真没想到，这里还有着其他的人。”
　　珍妮特德雷克看着刚才被人带到与他们同一木屋的男人，他与现场的其他人不同，从进来再到坐下，他们没能从男人的脸上看出任何恐惧的地方。
　　“是的...没错，他们的野心太大了，而我们对此无能为力。”杰克德雷克点了点头：“亲爱的，你还好吗？”
　　被绑在另一张椅子上的W1微微抬起头：“德雷克先生？”
　　被叫出姓的杰克愣了一下，他看着坐在他们对面的男人，死亡的恐惧让他们失去了一部分的思考能力。
　　“不用记忆，我们见过一面而已，我来自格林企业。” W1摇了摇头，他看向敞开但是没有人进入的木屋，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一旦日落之后，等待着他们的将会是未知的命运。
　　他有些担忧。
　　这一次的失联会让他要慢一步工作进度，如果死了就会有人顶替他的位置，他不能接受这样的结果，只有像前W5一样的蠢货才会有那样的突发奇想。
　　接下来蠢货另有其人，他携带的东西居然没有一个绑架犯翻到后面过，尤其是那个自称巫师的人，更是蠢中之蠢。
　　现在他应该干什么？也许想起那些让他头疼的会在上班路上遇到的家伙，还是面前这群嘴里念叨着不明文字的家伙。
　　夜晚已经到来。
　　举着火把的人慢慢聚集在木屋之外，等待着领头的人将屋里的三个人全都带去到场地中央，也就是进行仪式的地方。
　　W1也不例外，他和德雷克夫妇一同被押着带到了最中间，而那位奥比巫师就站在他们的旁边。
　　周围燃起的烈焰即使还没接触到他们，但能够感受到那炙热的温度，汗水已因为大火而慢慢滴落。
　　德雷克夫妇正因死亡的到来而哭泣着。
　　“W1，你的老板来救你了！”
　　W1突然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声音，身边的火苗突然晃动了一下，隐隐约约中，他看见那团黑影从高空落下，砰的一声。
　　被踩断的桌面变成了一堆废墟，成分不明的，桌上唯一的水被泼到了奥比巫师的脸上。
　　威洛笑眯眯地踩在了那堆破木头上，从衣服内侧直接取出了他的专用制冷武器。
　　“桀桀桀，2.5 VS N时间！”


第58章 
　　“格林先生。” W1对着自己的上司点了点头：“他们把文件藏在了其他地方，我们还需要它们吗？”
　　W1还有想要汇报的消息，但从天而降又一个黑影，黑色的人影在降落时刚好触碰到凝固的冰晶，这抵御了部分的高温，他看清那身披风。
　　那是蝙蝠侠。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东西飞到了他的身边，用两只小手举着一把大剪刀剪断了捆住了W1的绳子。
　　那也是蝙蝠侠。
　　上司已经研发出了新的东西吗？
　　不管怎样，W1的注意力不在这里。
　　“混蛋的外来人！你们阻止了这场伟大的仪式，而你们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将要面临什么！”
　　奥比巫师用手抹掉了沾满脸上的毒水，因为他知道里面有什么，一种曼陀罗根部的神经毒素，这会是致命的，本是打算用于毒死那几个被绑起来的人。
　　他开始庆幸这些东西没有真正进入到他的体内。
　　然而突然出现的陌生敌人从不会按照传统方式进攻，尤其是那个手握着现代化武器的男人。
　　他不断地转着圈，低温带来的效果便是与炭火上燃烧的火焰纠缠在一起，从而形成的冰墙暂缓了外面的帮手试图闯进来的行动。
　　“文件没有再去找的必要了，除非他们很想看哥谭灵异故事，我有点晕乎乎的， W1你帮我拿着。”
　　威洛接住了朝他掷来的一把匕首，将它收入口袋，将那武器递给了已经恢复力气的W1后，他取出了他的飞镖。
　　蝙蝠侠已经脱离了来自那群帮手的干扰，此刻他和威洛对视了一眼，随即各自去找自己要找的人，比如那个正以为自己脱离了危险的巫师。
　　他就是这次绑架案的罪魁祸首，让德雷克夫妇与W1陷入如今境地的人，自以为没有人能找到自己地点的他却遗漏了太多的信息，直到被侦探能力满级的蝙蝠侠找到。
　　愤怒的拳头击打在“巫师”的下颚，被击飞时的他仍在不断地嚷嚷着：“你们今夜的下场那就是都得死！！！”
　　刚跳到一人肩膀上的威洛看了一眼那边的方向，他的长靴也许踩断了那人的骨头。
　　正试图把自己肩上的人拽下来的男人被鞋子一下踩到脸，倒下时大腿被冰锥扎穿。
　　“啊啊啊啊！”
　　“啊啊，好痛哦。”威洛跳了下来，俯身躲避来自身后的攻击：“刚才赤脚踩进这里的时候怎么不喊痛呢？真胆小。”
　　他空手接住来自身后的斧子，掌心被劈开之后肌肉组织便向旁边增加强度，威洛收回了手，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血量。
　　[血量：75/100]
　　还算不错，有一部分来自于刚才烫伤的时候。
　　他转身夺过了那把斧子，然后利用游戏特性抱起了那人，扔到了人堆里。
　　接着他走到了W1的身边，接过了冷冻枪，递给了旁边小小的玩具蝙蝠侠：“我相信你可以的吧？”
　　“蝙蝠侠无所不能。”
　　于是，一个拉着冷冻枪的玩具蝙蝠侠朝四周开炮。
　　“我知道你永远可以的。”
　　威洛绕到了粗木棍旁边蜷缩着的德雷克夫妇，恐惧使他们两人不得不凑在一起，那位名为杰克的丈夫正试图安抚着自己的妻子。
　　尽管他看起来也不太好，脸色煞白。
　　他们在刚才的高温以及长时间被囚禁之后开始缺水缺食，从他们干裂的嘴唇就能看出来，谁也没能想到灾难会突然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犹豫了片刻，威洛从自己的游戏背包当中寻找水，然后找到了几瓶功能性饮料。
　　在德雷克夫妇的眼中，那就是眼前的男人突然从身后取出了两瓶堪称救命的东西，威洛半跪在他们的面前，给他们打开了瓶盖：“小心一点。”
　　已经因为缺水发不出声音的两人匆忙地把水慢慢地倒入了口中，感受着液体逐渐流入食道。
　　他最近的提姆德雷克含量有些高，这一次是那个男孩提姆的父母。
　　他与布鲁斯的会面花费了一段时间，他有些遗憾朋友没办法被他带着传送到这里，布鲁斯只能依靠自己身份乘坐飞机而来。
　　而等到他们真正见面时，威洛以自己知道会在哪个方向和布鲁斯开始了更详细的交流信息。
　　据布鲁斯的回忆，他们发现韦恩企业存放在哥谭银行的资金被人窃走，而那名黑客还给出了挑衅，并自称“钱蜘蛛”。
　　新闻播出德雷克夫妇坠机失踪的消息后，一份有着记录了被绑架的德雷克夫妇的视频被寄到了GCPD ，而他们的儿子，提摩西德雷克遇到了面对父母失踪遭遇死亡威胁的无措和恐惧。
　　尽管如此，他还是请求了蝙蝠侠帮忙找回自己的父母，并表示自己有足够的信息检索能力协助他查案，这不是蝙蝠侠与提姆的第一次见面。
　　上一次，蝙蝠侠在回来哥谭的路上就遇到了提姆，他就是把威洛消失的头交给蝙蝠侠的人，也因此，提姆引起了蝙蝠侠的注意。
　　但无论如何，蝙蝠侠都不可能同意一个仅有十几岁的孩子与他一起去调查案件，他安抚了对方之后，把一个罗宾和一个提姆扔到了蜘蛛侠的手里。
　　虽然他对这三人的好奇心增长能力保持待通过态度。
　　而布鲁斯联想到出去找失踪员工的威洛，才有了他们这次的合作。
　　在得知对方所处的位置后，他开始不是很赞同威洛的孤身前往，但在来到后看着对方热情招手的模样时，又只能什么也不说。
　　“W1，给你的。”
　　威洛扔给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员工一瓶，接着继续去帮他的朋友，蝙蝠侠已经将巫师捆了起来，然而巫师的手下却源源不断。
　　他看了一眼蝙蝠侠身上出现的新伤口，那群人手上拿的武器给他留下了一道冒血的伤痕，威洛挑挑选选，把一块面包强行塞入了他的嘴里，看着好友的血量开始增加。
　　在这种时候，威洛总有一点不看到好友满血条就不罢休的强迫心理。
　　等到他回过头时，看到的已经是一坨又一坨的冰块倒在地面上，刚才还举着火堆要往自己身上爬的人已经消失无踪。
　　“人呢？”他转了一圈，直到蝙蝠侠提醒他有一块冰块下方露出的两条腿：“哦哦，在这里啊”
　　他刚才把道具给了玩具蝙蝠侠来着。
　　“我被遗忘了。”
　　从下方传来的声音让威洛有些不好意思，他蹲下身将嘴巴鼓成河豚的玩具蝙蝠侠拎了起来，和正准备去查看其他人状态的蝙蝠侠互相干瞪眼。
　　蝙蝠侠：...？
　　玩具蝙蝠侠：...
　　头一次见到如此表情丰富的积木，布鲁斯韦恩扫视了一下这个还没有他拳头大的东西，有着做工精致的蝙蝠面罩，以及看起来像是画上去的腹肌。
　　他还是开口了：“这是什么？”
　　“这是蝙蝠侠。”威洛又像往常一样给出了一个没有带来任何信息的回答，他像对待宝贝一般摸了摸玩具蝙蝠侠的头顶，然后放到了肩上：“那些人就是在他的助攻下被冻住的。”
　　布鲁斯再次看向那个看起来得意洋洋的玩具人。
　　“看起来不错，但注意，魔法生物最好不要使用我的形象，我担心这会给你带来危险。”他留下一句话后迅速离开查看德雷克夫妇的状况。
　　“我认为自己看起来不像那种东西。”玩具蝙蝠侠转身。
　　“他现在精神紧绷，需要处理很多麻烦，还没反应过来而已，完全能理解。”威洛摇了摇头：“就像你也时常会有忙碌的时候，因此你会给事情排一个优先级，不是么？”
　　...
　　...
　　哥谭市。
　　[支线：狂热（已完成）
　　任务描述：你的员工现在行踪不明，但你知道，没什么是你无法完成的（限时任务，营救成功后员工增加10好感度）， ＋500金币， ＋10W1好感度（当前86 ）］
　　“过得怎么样，彼得？”
　　威洛正站在距离医院不远的快餐店门口，看着员工咬下一口汉堡，彼得的状态和往常一样，看来被请求带两个男孩并没有让他感到疲惫。
　　“是个好消息，只不过我们三个人因为人数优势，把那位窃取了资金的黑客找到了，那家伙试图溜走，但我的力气比他大多了——一个没什么特别的记者。”
　　说完，彼得摆了摆手，一边说话一边进食让他的话语变得有点模糊，最终还是因为没有及时嚼碎食物咳嗽了几声：“咳咳，我的错误。”
　　威洛拍了拍彼得的背部，试图帮他缓过气来。
　　为了防止有更多的危险亲自来敲门，加上没有足够帮手在其他国家，威洛与布鲁斯选择了早点带着提姆的父母返回。
　　德雷克夫妇因为被绑架，即使没有受到太严重的伤害，但那些因为在炭火仪式场受到的烧伤需要在医院待够一段时间，他们的儿子已经去看望他们了。
　　从快餐店窗口出来的罗宾，他当然会在这里，因为他之前与蜘蛛侠一起待着——杰森正拎着自己的纸袋走到了威洛的旁边：“这是？”
　　“这是我的员工彼得帕克。”威洛打量了一下面前的人：“感觉你最近是不是长高了，听说到这个年龄段的孩子都会长得很快。”
　　“这个话题是不是切换得有些太快了？”
　　杰森的脑袋里冒出一个问号，他突然拉走威洛，来到不会有人听见的角落里：“我发现了一件很诡异的事情，你们知道吗？”
　　威洛：“什么？”
　　“我昨天路过老城区听到有人在喊我的名字，转头时发现不是在叫我，但是那个人喊的还是全名。”
　　杰森严肃地向威洛反映，因为蝙蝠侠比较繁忙，他没有打扰他：“我顺着那个人寻找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长得很高壮的成年男人...”
　　他到现在还记得当他的视线与那个男人对上时的心情，很难去解释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意思，杰森没有分析对方心理的能力。
　　但恍惚间，他好像穿越了时空，看见了未来的自己，但又不完全是。


第59章 
　　“也许你们很有缘分。”威洛评价道，他当然知道杰森口中说的是谁，是G82 ，他没想到他们俩的初次见面会到这么晚的时候。
　　这也正常，据他所知，G82的活动范围即便是去掉了区域限制依旧保持原样。
　　可能是对方目前还保留着会干扰自己的状态，这主要的原因是威洛还没想出要如何解决对方的心境。
　　总而言之，威洛到现在还对此没有太多准备，因此才会怀念起那些只需要消耗货币而不用动脑的功能，他就在做这些。
　　彼得和杰森的装备全靠他们自己手动研究，而威洛只是付钱的那位。
　　史上最懒上司威洛，榜上有名。
　　再来回到话题的主要方向， G82不愧是杰森的长大后版本，他们都一致地会偏爱着高热量食物。
　　“额，缘分？”
　　杰森的眼睛眨了眨，然后突然抖了一下：“这把一个不对劲的事件搞得太简单了。”
　　“别担心，如果遇到麻烦可以找我们。”威洛自信地地点了点头：“而且要知道，不是遇到困难就得一个人抗下。虽然我很支持锻炼自己，但有些苦难是没有意义的。”
　　“令你感到焦虑的不会只是这样一件事，杰森，我猜你最近遇到了很多，关于你自己，也可能是其他人。”
　　“当你有什么不敢说出的想法时，你完全可以把我当做一个机器人，我会守口如瓶。”
　　威洛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男孩因为所经历的，所看到的不同，他可能会在权衡利弊后选择隐瞒自己的想法，可能是对朋友，对家人。
　　杰森作为威洛的新好友，威洛一点也不介意花费时间来猜测对方此刻的心理。
　　之前前往韦恩庄园拜访他时，杰森明显对小丑这个伤害了太多人的家伙情绪激烈。
　　而与其形成对比的是布鲁斯的思想，有些地方他们会有些不一致，但还没到引起争吵的地步，现在的杰森更像是处于对自己真实想法的探索阶段。
　　这会让威洛想起汤米和布鲁斯过去发生的争吵，而威洛总会像一个中间人一样试图平衡两人。
　　杰森在意识到威洛其实知道自己的纠结后，后退了一步。
　　威洛总是以一副玩乐的态度来面对大多数问题，而在有时候，他又会像换了一个人，真诚地和人沟通。
　　这个人的性格让人看不懂。
　　那天被蝙蝠侠找到时的记忆仍然清晰地留在自己的脑海当中，而后面在得知小丑没有死时又感到情绪低落。
　　他情绪波动的大部分原因来自于那些扰乱了太多人人生的混蛋的不满，而非蝙蝠侠。
　　威洛说的没错，他与蝙蝠侠存在的主要问题就是想法不同。
　　在前往埃塞俄比亚前，蝙蝠侠就因为杰森激进的行为而头疼，杰森认为那些罪犯是罪有应得。
　　当他听到蝙蝠侠因为自己被小丑绑架的事情而痛苦，而差点和超人打起来时，杰森很意外。
　　也是在这时，他猛然间意识到蝙蝠侠也是人类，他有情绪，也会失控。
　　他是布鲁斯韦恩，是什么样的错觉让他有时候觉得蝙蝠侠是神明？
　　“如果有那种时候。”杰森握紧了手里的纸袋，把它们挂在了手腕上：“你接下来没有事做了吗？”
　　“怎么可能。”威洛的手指摆了摆：“我可是个大忙人，比如处理我那堆积成山的未完成问题。”
　　...
　　...
　　亚当斯码头，附近。
　　“这将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威洛坐在结实的麻袋上，翻看着钉子给他递来的一封封信件，在已经步入信息时代后仍有人使用着最为朴素的传递方式。
　　他终于选择换回伊凡科罗这个假身份，如果他再消失一会恐怕会被认为是死在哪个角落里，或者被人渐渐遗忘，这一次他是来露面给人留印象的。
　　钉子，那个寸头男人，在这么多人过去时候，他依然能做到与“杀手鳄”韦伦一同出现，但也仅限于夜晚。
　　钉子揉了揉肩膀，直到听到咔哒声才停止：“别烦恼了，你消失了好长一段时间，韦伦以为你已经被小丑杀死了，但我们讨论了一下，认为你的敏捷程度堪比蟑螂。”
　　“蟑螂是什么形容？”
　　威洛翻了个白眼，但又觉得哪里很符合，在耐活程度上，但这不完全正确，蟑螂就算再狡猾也会被踩死，而他不会。
　　所以他不是蟑螂。
　　“哦，韦伦，谢谢你的通知。”
　　威洛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钞票，像上次一样递给旁边的人：“这是你这个月的工资，帮我注意点最近有谁在议论我的名字，或者帮我看看谁有什么大动作，再是一些看起来很可疑的家伙。”
　　钉子发出很小声的尖叫：“我也能干啊！”
　　“你不能。”
　　韦伦突然站起来时投下的影子把钉子吓了一跳：“我体型的优势非常大，力量也是。”
　　看起来像是谁抢他工作谁会倒霉的样子。
　　而这些信件就是韦伦交给威洛的，据说是双面帮的人没能有威洛的联系方式，所以只能靠韦伦哪天看到“独眼伊凡”这个人，然后转交给威洛。
　　威洛感觉待在那里就像吉祥物一样没干过什么正式的内容，也不怕得罪人，他随时可以换一张脸。
　　而威洛大致地读了一下，总结上面所写的所有内容。
　　1.互殴了，还缺几个人。
　　2.庆祝时间，快来参加。
　　3.帮助老大越狱，快来报名
　　4.老大越狱成功了，快来认认脸
　　等等，什么。
　　双面人什么时候溜走的，威洛对此一无所知，信封上没有写具体日期，但小丑进去了，双面人出来了，听起来都不像是什么很好的预告。
　　这也太随便了。
　　他正因为选择困难症复发，而身后的一双手迅速打断了他的思考。
　　威洛转过头，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面具的人，是那位邀请他加入的面具男，有段时间不见，但威洛还是想了起来。
　　他们上一次的见面停留在拍照。
　　“今天有什么要我做的事情？”威洛发出疑问，紧接着看到了一辆没变过的车。
　　这么突然，他不会要去见点什么重要人物吧...真可惜，他还没去逛完今晚的街。
　　这一次他坐上了车的后座，没有遇到任何要蒙住眼睛的流程，威洛感觉到自己的手心被身边的人放上了一枚硬币。
　　车子行驶进大路后，车内的空气有些闷，让这个场景显得更加诡异，威洛看着手里的硬币，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面具男：“我该怎么做？”
　　“抛起落下，就和之前一样。”面具男冷淡地回答：“这将决定我们今晚的行动内容。”
　　威洛沉默地看着手里与上次有所区别的硬币，双面人头的其中一面有着一道划痕，他缓缓地向上抛起。
　　[1D100 ＝ 63 ，正面］
　　[升级功能（仅提醒一次）：特殊物品能力生效中］
　　就算不是威洛自己的特殊物品，这东西也会显示最终结果吗？
　　威洛将这次硬币的结果展示给旁边的面具男看。
　　“再来一次。”
　　[1D100 ＝ 50 ，正面］
　　“...再来一次，用你平常的力道。”
　　[1D100 ＝ 51 ，正面］
　　面具男抓住了威洛的手掌，反复抬起和放下，他没能从中甩出任何东西：“再来。”
　　[1D100 ＝ 65 ，正面］
　　已经是目前出现的第三个正面，连威洛都对自己此时的运气感到迷茫，虽然他并不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但面具男看起来对这个结果非常不解。
　　“最后一次，重新来。”
　　[1D100 ＝ 94 ，正面］
　　一个更高的数字，一个不断强调的答案，在四次过后，威洛依然保持着自己的正面。
　　“不用再继续了。”
　　前座的人突然出声，这才让威洛转过了头，他原以为坐在副驾驶的会是小弟之类的人，但从现在的架势来看，那并不是。
　　身着灰色西装的手臂从副驾驶伸到后面，拿走了威洛手里的那枚硬币，而他做出的反应是，跟刚才一样抛起硬币。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威洛再次看到了眼前跳出来的弹窗。
　　[1D100 ＝ 68 ，正面］
　　怎么和他一样是正面，不，二分之一的概率是正常的。他没有说出口，不知道为什么那枚硬币还会显示别人的结果...总不能是被污染了。
　　像是不信邪一般，拿着硬币的那只手又把它向上抛去，让车内变成了一个奇怪的现场，至少对威洛而言是这样。
　　[1D100 ＝ 100 ，正面］
　　天啊，这次还能有一个大成功。
　　威洛眨眨眼，才意识到为什么会对前面的人感到熟悉，他在阿卡姆精神病院时并不接触到双面人，仅仅对发型和侧脸有所印象，这一次他换了一套衣服。
　　所以——他是不是做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双面人，哈维丹特，他眯了眯眼睛。
　　这是他有史以来感到最不对劲的一天，他像往常一样，决定投掷硬币，然后来决定这一次的行动内容，关于究竟是“我们”中的哪一位出现。
　　整洁的那一面代表着自己的善，而带有刮痕的那一面代表着自己的恶。
　　如果是恶面，今夜的哥谭不会很安宁，如果是善，他会收敛行动，并只把这一次当做一次夜晚的兜风。
　　“独眼伊凡”“独眼乌鸦”是其他人对后座男人的称呼，乌鸦来源于伊凡的姓的谐音，他对这个人有些印象，有点潜力，但不常出现，不太稳定。
　　他刚回来就听到了这个名字，于是派人去找他，让他来进行一个完全不知道的重要决定，人都会踏入陷阱，但...
　　无论怎么尝试，伊凡永远都能抛出一个正面，他翻转了手里的硬币，他的刮痕面还在，但他也抛不出反面了。
　　哈维：...
　　哈维：“ ...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第60章 
　　这是什么新的观点？
　　威洛望了一眼窗外，然而他什么也没有看见，例如夜间会出现的鬼魂，或者会使人发疯的特殊瘟疫。
　　在他看着乱驾驶车辆的人把自己一头撞到电线杆上时，他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你在那枚硬币上面动了手脚？”前座的哈维捏紧了手里的东西，这句话明显是指向威洛自己：“又是在什么时候？”
　　“我什么也没做，如果有记录我抛硬币的过程，我能证明我是清白的。”威洛向后靠在车座上：“您不如再试几次？”
　　哈维丹特当然不会按照威洛的想法去做，他把手里的东西精准地丢到了面具男的手里：“把另一枚拿过来。”
　　面具男照做，这一过程保证了这个东西没有经过威洛的手，当一枚新的且与上一枚一模一样的硬币出现时，威洛有些大为震撼。
　　不知道双面人究竟储存了多少枚长的一模一样的，这是一个好主意，避免了东西丢失不能及时再拿一个。
　　[1D100 ＝ 95 ，正面］
　　看来双面人现在暂时逃脱不了该死的正面诅咒了。
　　威洛回忆了一下刚才第一次得出结果时，游戏提示了自己触发了特殊物品效果，所以这个效果指的是——无论怎么投都将是正面吗？
　　听起来不是很有用。
　　正以为坐在前头的双面人会因此暴怒，但对方什么也没做，原本在行驶的车辆突然停下靠边，锁住的车门也被打开。
　　这里依旧是市政区。
　　已经顺利下车的双面人看了一眼坐在后座，接着威洛就被旁边的面具男推了一下：“让你出去，科罗。”
　　真不走运，还以为可以再发呆一段时间。
　　威洛在下车时就看见了那背对着自己的身影，他加快了几步，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到了面前的一栋建筑。
　　整体风格偏向传统，与那些高楼大厦相比，这里还重点保留着上世纪的痕迹。
　　但从二楼阳台早已经烂掉的鸟巢和快结成花状的蜘蛛网来看，房子不知道已经荒废了多久，真正的主人也不知去向。
　　这里距离大街还有一段距离，虽然看起来虚构破旧，对于一些无家可归的人来说这可能算是一个能够避雨的好地方。
　　当威洛跟着前面的人进入大门时，一股像是那种地下室才能闻到的潮湿气息弥漫在室内。
　　所幸这里没有死老鼠，也没有被列入疑案的尸体，除非那种东西已经化为了白骨。
　　大门足够重，以至于威洛像入室盗窃的小偷一样脚步飞快，没让那扇门径直撞到自己的脸上。
　　这里好黑。
　　“这是经过你抛出的答案所选择的地方。”
　　没有回过一次头的哈维站在前头，这里太乱了，满地的木板和箱子堆积在一起，随时有引起火灾的可能。
　　但哈维就好像没有看见这些东西一样，也可能是因为他的皮鞋距离木板还有一段距离：“你想到了什么？”
　　他的身后没有首先传来回答，哈维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他的警惕还是使他回过了身子。
　　刺眼的绿光差点让他掏出武器，那荧绿的光芒打在他的半边脸上，照亮了他那为“恶魔”的半边脸，也照亮了原本黑漆漆的屋子。
　　等到他眨眼并看清身后人的模样时，哈维忍不住开口询问：“你在做什么？伊凡。”
　　威洛正把自己脸上拆下来的绷带卷起来慢慢放进自己的衣服口袋里。
　　在听到哈维的声音时，他声音模糊不清地回应着：“这里太黑了，我没有带手电筒，老大，所以我想到了这一点。”
　　哈维沉默地看着威洛的脸，对方的半张脸被发着光的绿色所覆盖。
　　诡异的是，在绷带的束缚之下，那人将自己的脖子和半张脸都裹住，居然一点光也没有露出来。
　　哈维在这之前就知道伊凡身上突然出现的改变，但他没想到会这么...奇异。
　　两个一样有着正常的半边脸和不正常半边脸的人面对面站着。
　　“我们为什么不杀掉对面的模仿犯？”
　　威洛听到了更显低沉且怪异的声线，虽然那也是从哈维的喉咙里发出，那像是他狰狞的半张脸在说话。
　　“没有这个必要，今天晚上不是你的主场。”哈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的头微微歪了一下：“我对你很感兴趣，伊凡，但你现在还没能证明自己拥有的能力，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明白。”
　　威洛回应道，他看着屋内歪倒的书架和满地狼籍：“这里的空气很污浊，多年以来是如此，而造成这种情况必然会有原因，所以我想，我们应该去做一些清理。”
　　威洛举起了地上的一根木棍，在手上掂量了一下：“您对某些人有仇恨，而我也不例外，但我的想法更多...”
　　砰一声，木棍被扔到了角落里，威洛走上前，他绕过了双面人所处的位置，沿着侧面的旋转梯一步步走上去，从二楼能够清晰看见站在下方的人。
　　“你在暴露你的野心。”
　　哈维抬头看着威洛，只剩下一半的吊灯在空中晃荡着：“你似乎更喜欢从上方俯视着别人。”
　　“我不否认这点，老大，但就如现在所说，我只是来上面看几眼，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威洛敲了敲手臂下方的木头：“我以为这会是一个好地方？”
　　下一秒，他翻身从上方跳了下来，单手撑着地面，在站起时拍了拍灰尘：“所以，这间屋子里通道连接着哪里？”
　　“从什么时候意识到的？”哈维直视着那双深如湖水的眼睛。
　　“哈，很容易，从进屋开始。”威洛看向了那只有自己能看到的白色轮廓，就在大厅的挂画后，他上去二楼的原因，只是想确认这里只有一个通道：“你想带我去的地点。”
　　他比哈维走得更快，在碰到画框后，这个东西纹丝不动，也许还需要一点力气。
　　哗啦一声，这张画像滑动黑板一样移动了过去，露出了里面黑色的通道。
　　[传送地点已解锁：冰山餐厅］
　　冰山餐厅？
　　好像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威洛不是很能理解为什么不直接开车去那里，可能只是为了所谓的考验而已。
　　哈维的内心有些惊讶，他原本只是为了一点闲心找人解开这个未知去向的黑色洞口。
　　双面帮本是打算把这栋建筑作为一个聚集地点，但屋内的奇怪现象一直没能解开，进入黑色洞口的人摸不到任何东西，越走越远还会失踪。
　　但在眼前的人推开后，这个未解之谜像是突然有了结论，洞口突然闪过一道白光。
　　“原来如此。”
　　灰发男人的嘴里突然嘟囔着听不懂的话语，接着他的整个身体陷入了那完全的黑色当中，但他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又疑惑地钻了回来，和哈维对视。
　　“这里还有企鹅诶。”
　　“企鹅？”哈维皱眉。
　　威洛穿过那个所谓的传送门，与面前的成年企鹅再次面对面：“晚上好朋友。”
　　周围的灯光打在冰块之上，威洛的原本也在发光的脸在此刻变得不是那么引人注意。
　　下方。
　　在经过了一段时间的考察后，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被证实案件不是他所犯下的，这场谋杀与他无关，但那些琐碎的小事仍然等待解决。
　　在他的准备之下，他还是回到了自己的产业里，他的老地方，以及一个平静的夜晚。
　　如果没有人突然出现在他的超大冰山展台上那就更好了，然而事实打碎了他的希望。
　　那是什么鬼东西？
　　这种莫名其妙的人还不止一个，眨眼间，另一个穿着灰西装的男人也站在了冰块的上方，不解地看着四周的景象。
　　“丹特！”
　　科波特拿着自己的黑雨伞指向上方：“搞什么？你们从哪冒出来的，来这里跳舞吗？”
　　哈维丹特在意识到自己来到了什么地方后，立刻皱起了眉毛，当然他没有立刻就搭理站在下方的科波特，就像之前也是这样。
　　为什么这个黑洞会通向企鹅人的产业，并且对方看起来并不知晓这件事。
　　威洛有些尴尬地坐在冰块上，看着下方餐桌上的人，可惜他现在的脸不是本体，不然他还能看一波声望升降，他从口袋里重新拿出绷带，给自己慢慢裹上。
　　好多人啊。
　　“这与我们无关，奥斯瓦尔德。”哈维摆了摆手，他毫不客气地在上方走了一圈：“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会出现在这里。”
　　总感觉双面人下一秒会踩到自己企鹅的科波特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把伞尖重新放到地上，确认这两个突然出现的人不是来闹事的。
　　而威洛则是在不停扫视着下方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的人，他可不知道哥谭还能有这么多有钱人在这里，还是见识不够多。
　　说不定他还能借此找到总想着刺杀自己的同阶层富人？威洛不清楚，他甚至也没问过布鲁斯有没有来过。
　　看了一圈后，他识趣地跳了下来，差点与面前在摇晃的植物撞上，威洛稳住了自己，看着这个正在自动旋转的玫瑰，这不是玩具，是真实的植物。
　　帕米拉研究的东西原来已经这么有市场了，真不愧是她。虽然这种植物的实用性不高，但作为观赏时同步概率总是一致。
　　“我希望你们如果没有任何重要的事情就赶紧离开。”
　　科波特认真地盯着哈维，他的眉毛动了动，转身向后看了一眼：“蝙蝠侠在追你？我不会收这个烂摊子的。”
　　“别那么大惊小怪，奥斯瓦尔德，现场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像被害恐惧症患者。”
　　哈维摆了摆手：“自从你被人陷害了那么一次后就那么恐慌...”
　　轰隆一声，哈维的话被打断了。
　　威洛循声望去，一边的大门前正站着一个体型是普通人好几倍，戴着红色眼睛白边框，黑色头罩的肌肉男，他的身后连接着管子吗？
　　他的肌肉好像会呼吸一样，一起一伏。
　　“为什么要把胸部露在外面？”
　　“没必要这么努力穿紧身衣吧，好像要撑破了。”
　　“安静一点，伊凡。”
　　哈维捂住了这个手下的嘴。


第61章 
　　威洛象征性地捂了一下自己忍不住发出声音的嘴。
　　餐厅内的人被突然闯入的人吓了一跳，纷纷放低了声音，有点更加胆小的已经躲到了桌布底下。
　　他回头看了一眼哈维，接着是旁边皱起眉的科波特，作为餐厅的真正拥有者，他当然不会任凭这些家伙在他的地盘捣乱闹事，最后连个最基本的赔偿都没有。
　　于是，科波特清了清嗓子，用伞尖再次敲了敲地面，他走上前去，站在距离陌生壮男人还有十几米的距离。
　　威洛扫视着对方现在展示在外的体格。
　　这家伙体毛旺盛，穿着黑裤子黑靴子，单是手臂上的一块肌肉都比人头还大，头罩一共是黑白红等颜色，后脑勺还连接着管子，像是什么特殊的仪器。
　　他并不来自于阿卡姆，威洛也从未见过这样一个人，从旁边几个人的反应来看，他们也并不认识他。
　　陌生的怪人向前走了一步，让科波特开始心疼自己刚修复了没多久时间的地板，并在内心祈祷这些他花大价钱购买的砖头不会裂开。
　　“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科波特先是开口，他扶正了自己那片眼镜：“这里可不是什么地下摔跤场，也没有你想要找的人。”
　　“我在找知道蝙蝠侠的人。”男人低沉可怖的声音从喉咙中传出：“或者有能力与蝙蝠侠挑战的家伙。”
　　科波特愣了一下，他的眉皱的更深，他指向身后：“嘁，别开玩笑了。”
　　“这句话听起来就像挑衅，我们这里不出打手，现在还能和你正常沟通的都是才从监狱里放出来不久的人。”
　　“这只能证明你们的弱小，只知道逃避。”怪人对科波特的发言表达了自己的歧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忍耐的科波特攥紧了拳头。
　　哈维看起来对此兴致缺缺，唯有在对方提到蝙蝠侠时才会动一下眼珠子。
　　“又不是所有人都想着统治世界。”
　　威洛小声嘀咕道：“不来吃饭来招工，无论说出听起来多么邪恶的计划，中心还是不想付雇佣费，被雇佣的人可能还会被打一顿。”
　　话又说回来，每天在叫嚷着要找蝙蝠侠的人可真多啊。
　　“真理。”
　　从威洛背后出现的熟悉声音让人忍不住回过了头，一转头就看见韦伦琼斯正在把企鹅装进运送的冰山小车里，他们刚好对上视线。
　　嗯？
　　他的员工一天到底在打几份工，精力居然如此充足。
　　“韦伦，为什么我在这里也能遇到你。”
　　他确认了一下对方身上一如既往的穿着，尽管韦伦的体型和那个怪人相比势均力敌，但至少他没有那么暴露：“实话实说吧，你还负责哪些工作内容？”
　　“我没有这么强大。”韦伦摇了摇头，把试图爬出去到地板上的企鹅捞了回去，它们软乎乎的身体像面团一样，在轻轻抱起时被捏出一点形状：“我一天只打三份工，你也没资格说我。”
　　“哇哦。”威洛赞叹了一声，韦伦的出现必然迎来了怪人的注意，在韦伦蹲下身的那一刻就感受到怪人明显不是善意的目光，这会让人感到不太舒服。
　　刚才被明显挑衅的科波特不会咽下这口窝囊气，他只是做出手势那一刻，从另一头走出了一排的高大男人，虽然他们的体型还没能占据优势，也许能依靠人数险胜。
　　但这样的幻想在下一刻就被打破了。
　　“啊啊啊啊！——”
　　砰一声，身体因受到强烈冲击撞击到餐桌上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餐厅，被踢飞的打手已经飞出了好几米，直到撞到柱子上，昏死过去。
　　这就像是一场冲突的源头。
　　“我们该走了，伊凡。”哈维的手收拾好了凌乱的袖口：“这不是我们会干涉的事情，在这种时候，最好识时务地离开。”
　　“是的老大，你说得对。”
　　威洛点了点头，正准备起身时，飞出的椅子砸到了韦伦的身上。
　　他的员工受伤了。
　　大脑自动提取了这一段信息后，威洛原本准备离开的那条腿一动不动，瞥了眼现在的事态。韦伦看起来只是皱了一下眉，好像这样对他造成的伤害微乎其微。
　　在发觉对方实力不容小觑的科波特意识到这里不适合引起争斗。
　　科波特很懂得变脸，尤其是一个看起来脑子里肌肉占据大部分的人，一个叫嚷着要了解蝙蝠侠的人。
　　蝙蝠侠什么时候成为景点了，各种人都要跑来哥谭看一眼。
　　但他现在不想这么快与蝙蝠扯上关系，在上一次猜到熟人狱友可能与蝙蝠侠高概率认识时他就足够无语了。
　　他心爱的宝贝们没有一个被抓去阿卡姆，除了中途阵亡的伞架。
　　假笑着面对着眼前的怪人，科波特看着对方欠揍的，双手抱臂的姿势，他难以忘记去年有段时间那群阿卡姆精神病院跑出来的人把他的地盘当做密谋地点。
　　什么时候能让他正常地度过一个正常的夜晚。
　　“别那么冲动，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们知道的情报没那么多。”
　　科波特示意打手们都收敛一些，但又在暗处备好了时刻准备保护自己的人：
　　“你说的没错，这里没有能与蝙蝠侠抗衡的人，我们对他的了解也仅停留在穿着黑色紧身衣的怪人罢了。”
　　刚才造成的动静已经足够让一些顾客想要立刻离开了。
　　但意外的是，走入餐厅的这位陌生人左右看了眼，便向后退去：“我会再来拜访的。”
　　最好不要。
　　科波特的怨气已经开始缓缓上升。
　　威洛眼看着这场闹剧在几分钟内结束，除了一些地方出现了损毁，区域还算正常。
　　哈维已经走了吗？
　　他想先换回原来的模样看一眼附近的情况。
　　“再见，韦伦。”
　　他对着好员工招手：“受伤了就去诊所看看。”
　　...
　　钻石区。
　　原来冰山餐厅就在自己公司所在的区域啊，他在此之前应该是眼神不太好，就像他现在只有一只眼睛一样，居然从未注意到。
　　威洛捂了一下自己的脸，然后侧身看向站在狭窄巷口的男人。
　　“ G83 ？”威洛说出口时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使用的不是威洛格林的这个身份，虽然这个身份本身就不需要隐瞒给特殊员工。
　　正当G83陷入呆滞时，从转角出现的红色身影打断了这份寂静。
　　G82左看右看，就好像他只是一个来看热闹的人，他没有戴着特殊时候才会有的红色头罩，但他很爱他的棕色夹克：
　　“什么？有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密谋惊喜？”
　　“显然并不是。”
　　威洛看了一下四周，确认了一下没有官方的监控设备，随即在下一秒换成了自己本来的模样。
　　而正是这个举动，让G83反应了过来。
　　“这么晚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回去休息。”
　　威洛向前走了几步， G83依然属于那种晕乎乎的状态，但是要比之前好太多了，作为安保人员的他没有什么必要的工作，到目前为止威胁到公司的并不多。
　　彼得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可能是睡觉，可能是帮助市民，如果说蝙蝠侠的活动范围大多在夜晚，彼得就是早晨。
　　人们已经习惯了这个突然出现的新义警，并时常拿他与蝙蝠侠一起讨论。
　　例如关于他们制服的颜色问题，处事方式的不同，彼得曾因为太爱说话还被市民挂在论坛上吐槽过，对此他表示已经习惯了这点。
　　威洛认为他在一个人孤独或者遇到麻烦的时候就会为了缓解紧张而多话，所幸的是，最近他还有罗宾和和他交流几句。
　　至于G84 ，他无法出公司，公司内也没有非常适合他的工作岗位，在得知G84的身份背景之后，威洛对他的遭遇感到遗憾，即使对方并没有将自己的所有经历都告知于自己。
　　他看起来已经是个成年人，但有什么把他困在了过去。
　　“现在可不是应该松懈的时候。”
　　G82摆了摆手，“但恐怕自从我们的同事增多了之后，出了一点小问题。”
　　威洛：“比如？”
　　G83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说：
　　“我应该把自己的脸再改得不像一点，这样就不至于被”自己“注意到，甩掉”自己“花了我一段时间，但愿这不会发展成他怀疑自己有个双胞胎之类的问题。”
　　“那么G82就很有优势了。”威洛点点头：“由于G82与那个”自己“有些区别，加上年龄造成的不同，男孩到现在只是感觉有种很强烈的熟悉感而已。”
　　“那我应该把自己增加十岁吗？还是算了。”G83无奈地捂住了脸：“老天，我一点也不想眨眼间步入中年。”
　　忧郁的G83有着自己的烦恼。
　　“保持现状吧，就算发现了又能怎样，又不是触犯了法律，没有任何惩罚。”
　　威洛对员工所担忧的事情表达了乐观点的心态，要求改变样貌只是游戏的要求，但这个要求很宽松。
　　“你刚刚在做什么？”这时候， G82开口了：“完成了你的副业，然后顺路回来。”
　　“我只是顺路碰到了你们，没那么迅速，好吧，今天晚上我过得有些混乱，先是误入了冰山餐厅，接着那里闯入了一个长得就非常不好惹的怪人。”
　　威洛回忆着当时看到的模样：“听着G82 ，他的体型看起来比两个你还大。”
　　“我会很感兴趣的。”
　　G82哼哼了两声，突然从身后某个地方取出了他的红色头罩，戴在了脸上，“我来陪你走走吧，比如回你的工作地点。”
　　“那我呢？” G83指了指自己：“我要做什么？”
　　“以你被某些人认出来的概率...”
　　红头罩的停顿表达了一切尽在不言中。
　　“别担心亲爱的G83，下次我们也造一个新衣服，我们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威洛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
　　G83低头叹气：“不管怎样，好吧，谢谢。”


第62章 
　　冰山餐厅。
　　意识到一转头手下失踪的哈维陷入了沉默，他毫不犹豫地掉头回去，然后重新扒开那扇大门，与没消气的科波特面对面：“人呢？”
　　“我怎么知道，大概是逃跑了。”
　　科波特看着自己的人开始收拾剩下的混乱，例如破碎的玻璃杯和折断的椅子，他现在没空替另一个人找人：“你为什么会觉得他还在我这里？”
　　“我就知道你会被气得不轻。”
　　哈维转动着手上的硬币，在了解到这里恐怕找不到那位行踪不明的手下后，他放弃了继续在这里，他还等着伊凡解开他硬币上诡异的现象。
　　没用，无论怎么做都是一样，他选择的哪一枚硬币所得出的答案永远是没有受到刮痕的那一面，这就是从刚才开始他一直都处于冷静状态的原因。
　　也是他的另一面一直在不断嘶吼的前提。
　　“你应该保持冷静...而不是在这时候像一个疯子，你还有在等待的人。”
　　“只有愚蠢的人才会这么做——”
　　哈维像是对着自己说话，他走出科波特的地盘有一段距离后，才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附近是人烟稀少的工厂，那是朝他而来的。
　　他正理好了西装的领口，转眼间就看到伊凡那张熟悉的绷带脸，伊凡在朝自己走来的途中险些掉进井盖口，但极强的平衡性让他捡回了一条小命。
　　“老大，我回来了。”
　　他的手里还提着热腾腾的食物，无非是一些随处可见的高热量快餐食品，下一秒，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后丢。
　　扑通一声。
　　那堆东西被另一个没有见过的人给接住。
　　最终拿到食物的人穿着一身红色的衣服，在原本红色头罩的基础上又增加了一层兜帽，他穿着直到腿关节的长靴，短袖外套随着夜晚的风而飘动着。
　　很危险。
　　对方看起来没有那么简单。
　　尤其是当那人望过来的第一眼时。
　　“那是谁？”
　　哈维没让自己内心的疑惑藏匿太久，伊凡与传闻中并不一样，越是与他相处，就会发现这个人的话其实很多，甚至多到不会去隐瞒自己的内心想法。
　　他完全可以利用这一点，不管他说的是否是真话。
　　“一个认识了有一段时间的熟人而已。”威洛向哈维介绍道：“我在出来之后没看到你，于是在附近逛了一会，遇到了他。”
　　“你应该知道你所处的位置，伊凡。”
　　哈维的声音提高了一些，他的话语停顿了一下，“你究竟还认识了多少人？”
　　听到对方的问题后，威洛把手关节放到了下巴上，做出思考状：“嗯...我可能得列出一个清单。”
　　哈维：...
　　他已经开始怀疑今天晚上来到这里的目的。
　　【今日日志结算】
　　[今日进行了会议，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62。
　　W5已从分公司（星城）回来。
　　（星城）信息已录入。
　　随机事件触发：利爪1号已被成功控制，已收入员工管理，点击进行查看。
　　员工阿诺德制造的假蝙蝠侠木偶引起了恐慌，W1解决了该问题。
　　收到了德雷克企业的感谢信，声望随机增加，当前115 。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随着新的日志出现后，威洛意识到自己又要以很快的速度去处理这些新的信息，首先是W5回归，接着再是利爪？
　　这种没办法死亡的生物原来可以被转化为员工吗？
　　威洛想起之前把利爪这些告知给维克多的事情，低温学家对此很感兴趣，利爪的弱点正是他的研究方向，并申请了安全范围内的研究。
　　嗯...被转化应该和维克多无关。
　　还有阿诺德，他已经有一个人偶了，为什么还要再做一个蝙蝠侠人偶？而且员工恐慌又是什么奇怪反应，大家又不是越狱做错事了。
　　发觉到手下对着自己硬币发呆的哈维把手里的东西扔进了衣服口袋里。
　　他正准备告诉伊凡不要再带一些与他们无关的人时，他敏锐的直觉察觉到来自于身后的敌意。
　　不自量力的人。
　　威洛随着哈维表情的变化跟着回过神，才发现来自威洛前方，哈维身后，一步一步走来的，熟悉的庞然大物。
　　那家伙不是已经走了吗？
　　威洛猛地拽住哈维的手，在对方反应过来前将其拉到身后。
　　但那个戴着黑色头罩的肌肉男略过了他，就好像威洛只是空气一般，他的目标是哈维。
　　威洛看不出这俩是否认识，但这是有目的地在寻找。
　　威洛微微转过头，看了一眼在身后还在把食物丢到半空的红头罩，在看清肌肉男的外表时，他才变得认真了起来。
　　那袋炸鸡看起来要被浪费了，提前表示纪念。
　　“双面人就是你？”
　　面具肌肉男停在了双面人的面前，俯视着他，他的态度更像是看一只蚂蚁。
　　“没人不知道我的名字。”
　　哈维的半边脸开始变得狰狞，而正常的脸保持着冷静的态度，之前发生的事情并没怎么影响到他，只是没想到麻烦自己找上了门，
　　“别指望我这里能有什么比上一个更多的有关蝙蝠侠的信息。”
　　“不，我只需要知道一点，那就是你曾经与蝙蝠侠对抗过，并成功给他带来了麻烦。”
　　肌肉男的声音变得比刚刚更加低沉：“只要我击败了你，这证明我能有更大的胜算赢过蝙蝠侠，最后彻底击败他。”
　　威洛：？
　　什么脑回路，双面人哈维看起来像是更偏向物理攻击类型的人吗。
　　这么打完全是故意的吧。
　　考虑到哈维目前是他这个身份的上司，加上这个肌肉男可能会给布鲁斯带来麻烦。
　　威洛决定施展一下自己什么也没学过的身手。
　　“击败蝙蝠侠，呵。”
　　哈维丹特的表情开始变得阴沉，好像对面说的这句话只是一个笑话，一个愚蠢到他不想再纠缠下去的...
　　“就是因为这个不带脑子的理由，你还是没有这个资格。”
　　“我是...”
　　被激怒的大块头似乎并不能容忍有人在质疑自己此刻的权威，他的身体开始颤抖。
　　一只手按下了手臂上连接着身体的装置按钮。
　　“我是贝恩，我是你们的噩梦！”
　　威洛先是被这句中二台词震惊地跳了一下，随后他看着哈维不知从哪里拔出了一对双枪。
　　子弹在朝敌人射击的同时，那个名为贝恩的大块头并不受到热武器的攻击。
　　或者说，那东西对他造成的伤害很低。
　　“行吧，我就知道。”
　　红头罩从身后的包里取出两把长刃，危险物品只会引来更多普通人，接而造成没有必要的损失，他们应该庆幸现在足够晚。
　　在发觉子弹并不能穿透贝恩身上的防御后，哈维也不再使用较为鲁莽的武器，他向后连退几步，直到他们流出一个安全距离。
　　威洛看了一眼红头罩，确认对方已经进入战斗状态，他快步走到他的身边，小声提醒：
　　“帮我拖延一下这个大家伙，我发现了一个地方。”
　　那便是按钮按下后，贝恩身上拥有的那些奇怪的管子，威洛在之前就已经注意到了他们，这种没有被隐藏的东西。
　　贝恩看起来会很警惕靠近他的人，他们人有三个，足以对付这个家伙。
　　红头罩点了点头，他直面着贝恩跑了过去，轻盈地跃起踩到贝恩的身上，在那个危险的拳头攻来之时躲过了它。
　　“遇到麻烦了，伙计，我指的是你。”
　　红头罩抽出的双刃在躲避时劈到了贝恩的身上，公司会报销他那要被扭成奇怪形状的武器。贝恩是一个行走的，比石块还硬的东西，如果被他抓住了四肢，免不了骨头断裂。
　　“我想要找的不是你，滚开。”
　　贝恩发出了警告的咆哮。
　　“很遗憾，但我找的是你。”
　　在注意躲避重击的同时，红头罩的长靴重重踩到对方面具上，跃到贝恩的身后，在地上翻滚了一个圈，还不够精准的落地。
　　“第一脚。”他用余光看向其他两人。
　　威洛从身上抽出一个哨子，放到嘴边。
　　哨子发出的声响刺耳且大声，还没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敌人在下一秒看到了哥谭上空直冲而下的成群蝙蝠。
　　哗啦一声。
　　蝙蝠群以自己能融入夜色当中的黑色扰乱了贝恩的视野，他们不断地旋转着，越来越多，即使贝恩打算出拳抓住它们时也极快地躲过。
　　扇动翅膀的声音是蝙蝠群战斗的号角，在口哨声吹动第二声时完全贴到贝恩的肌肉上，像无法脱落的胶水一般。
　　从未想到会遇到这些的情况，贝恩每动一下就有蝙蝠要来遮住眼睛。
　　本欲动用其他武器的哈维决定看着自己那藏得很深的手下下一步动作，他被强制拉到了另一面墙后，现在也做不了什么。
　　威洛和他的好员工对视一眼，双方都很心领神会，他不打算改变一开始的战斗策略，没有拿出冷冻枪是考虑到了身份问题。
　　红头罩再次向贝恩攻取时果然受到了来自对方高度的警惕，但这次让他受了点伤，一点手腕上的骨头被折断了。
　　只是影响了一只手。
　　“但还不够。”他喃喃道。
　　比起他过去与敌人战斗所受到的那些伤痕，这只能算是最微不足道的东西。
　　而另一边，爬上高处的威洛从天而降。
　　砰！
　　贝恩身后用于输送不明物质的管子被一股巨力切断，而造成这一切的人一半的情绪被绷带遮挡。
　　威洛紧盯着面前的景象，确认那所有的管子都被完全切断，没有遗漏。
　　“哇，你也体验到了从天而降的长刀哦。”
　　只是这一次使用的是爪型利刃罢了。
　　威洛在完成之后又迅速跳下。
　　这还不是结束，他们只是毁坏了疑似会让贝恩变得更强大的东西。
　　[好友新增：G82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第63章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G82终于被列入了好友列表当中，他不用担心这位员工会在战斗中死亡的问题了，在这之前，他并不怎么看G82的好感。
　　威洛再次吹响口哨，为了不让那些蝙蝠受到更多的冲击，他选择让它们散开并飞回自己的栖息地。
　　被拔掉身上的一条条管子后，贝恩终于决定开始重点关注除了传闻中与蝙蝠侠对抗过的双面人以外的人。
　　尤其是从刚才开始就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灰发男人。
　　他的身高远不及贝恩，就连体型也比旁边戴着红兜帽的蒙面男人稍显瘦弱一些。没有足够炫耀的资本，反而选用了干扰和偷袭的方式。
　　这是对方的战斗策略。
　　速度比常人快，跃起时的高度超越极限，像是鞋子上装了弹簧，看起来不像。
　　也许同样有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或者身体改造，在贝恩进行反击时碰到了那人的小臂，明显有清脆的骨头断裂声。
　　而正当他转身时，他看清了那人面对着自己的样子，他看起来小臂已经扭曲，但这并不影响他的脸上不会出现任何痛苦的表情。
　　没有痛觉？或者耐受力强大。
　　一直处于被护在旁边的哈维终于发现这种场面的不对劲，明明敌人气势汹汹来找的是他，但手下保护他这位名义上的老板又是正常的事。
　　他低估了这位名为贝恩的家伙难缠程度，伊凡优先解决了对方身上的弱点之一，降低了战斗的难度。
　　哈维想动用炸药，但这造成的影响势必会带来更大的麻烦，他们得兼顾更多。
　　由于这里接近帮派据点，枪支发出的声音在这里算不上什么稀奇的事情。
　　三方吸引注意力应该不算什么难事。
　　威洛向一边跑去，跑向刚才被他们遗忘的高热量炸鸡，他清楚地看到了上方所写的回血量，足足＋30！
　　不管什么东西，只要拿在他的手里必定有用。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当中，他抓起炸鸡袋子往红头罩的方向一抛。
　　红头罩：？
　　一只手因为受伤限制行动，但还是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接下的红头罩大声喊：“搞什么？”
　　“别废话，快吃！”威洛模仿着对方的语气大声呼喊。
　　尽管知道在战斗途中突然开始吃炸鸡这种东西实在诡异，但红头罩还是照做，他不仅照做，他还用手臂夹住奔跑。
　　在嚼碎的食物进入胃部的那一刻，那只受伤的手就像打了麻醉药剂一般没有了任何可能存在的痛感。
　　红头罩心领神会，他开始活动自己已经恢复的手。
　　因为被切断了输送药物的管道，贝恩不再像刚才那样充满精力，他为失去了他重要的道具而感到愤怒，拳头砸在地面时惊起了一片片碎石，裂开的道路延伸了几米。
　　他不能拖延下去，他还没有摸清对面的真正实力。
　　通过吃掉食物就能治疗自己的手段他从未见到过，而见那位灰发的男人已经准备下一步。
　　砰的一声，大量的灰色雾气出现在场地中央，并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贝恩已经找到了逃脱的手段。
　　由于对方体型较大，威洛早已经估算好大致的行动方向和位置，就算要逃跑他也能给人添点麻烦。
　　刷啦一声，正好被同伴接到的贝恩突然感觉到身后两股冰凉的液体一前一后喷到了他的脊柱上，接着是普通的子弹擦过他的面罩。
　　原以为是水枪的他在一秒后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
　　冰霜开始在他的背部画上地图，难以脱落的冰块开始已经往自己的脑袋位置爬，咔擦咔擦地发出声响，冻结自己的躯干。
　　“快点，高温，我需要高温！”
　　啪嗒。
　　烟雾散开后终于能看见一些模糊的道路，哈维咳嗽了两声，这种难闻的气味刺激到他的鼻腔，但看起来不是致命的。
　　威洛眯着眼睛站在还没散开的雾里，把冷冻枪放回了[背包]里，刚才他凭感觉射击的同时还有另一个人在攻击，那应该是G82做的。
　　没想到他还会随着带着自己当时给他的冷冻枪。
　　不可否认，这个东西真的很好用。
　　不过有冰也会有火，他需要找维克多升级点能完全压制住火的冰，方便下次继续使用。
　　收起低温枪后，威洛想起了自己现在的身份，他迅速回头，找到了站在远处整理衣服的哈维，“你还好吗？老大。”
　　他在双面人的身边转了一圈，确认对方没有被贝恩一样弄伤骨头，他还指望着对方先干掉其他危险。
　　这里有一个更加现成的，目前疑似能保持情绪稳定的帮派老大。
　　“这不会影响到我，它在哥谭不会躲太久的。”哈维拍掉了那些沾到衣服和领结上的灰尘，他的视线向威洛那只已经扭曲到180°的小臂。
　　手下就好像忽略了自己诡异的四肢，就如同那被挡住的半边脸不会有任何阻碍，反而成为了可以利用的东西。
　　他已经在一个晚上见识到了伊凡太多不对劲的地方，心中莫名有一丝庆幸，庆幸这个家伙没有在其他的帮派里，接下来会因此头疼的会有不少人。
　　“不会躲太久？您要去派人搜索他吗？”威洛将话题接了下去，并以此发出了疑问，“是吧，我想他已经同时惹了不少人，在短短几小时内。”
　　不知道布鲁斯现在在做什么，他得把这件事也报告给他，哥谭有一个体型较大的定时炸弹，如果贝恩跑到人多的地方，造成的混乱恐怕不少。
　　但贝恩并不是完全的肌肉占据大脑，他的反应速度快，且能判断局势，而不是强制自己向前冲，直到刚才，他所受到的伤害对比他们来说都不算什么。
　　除了布鲁斯之外，还有他的那些员工们，无论是特殊员工还是普通员工。
　　如果说贝恩依靠其他力量来增强自己的身体，那威洛自己是否也能通过出钱来委托其他人帮忙制造一些更强大的武器？例如帕米拉那个吃掉小丑手脚的植物。
　　她最近的实验没有多大进展，因为直至目前，唯一一个没有对此出现异议的只有小丑本人。
　　威洛也不会让她选择其他员工来当实验对象，她开始试着让植物吞噬巨型植物。
　　“不用多想。”
　　那嘶哑的声音再次出现，哈维低头看着那片地上裂开的缝隙，平静地回答道：
　　“哥谭不需要更多的混乱，不需要外来的人来夺走这座城市，一直如此。”
　　那枚硬币再次在空中旋转了几圈，落了下来。
　　正面。
　　他无言地收起了手里的东西。
　　“我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说。”
　　红头罩走到了威洛的身边，举起了他的一只手：“一个坏消息。”
　　威洛：“什么？”
　　红头罩指了指远处的方向，警笛的声音随着接近变得越来越响，刚才的产生的动静似乎让某些人选择了报警。
　　威洛深吸了一口气。
　　“是的，太对了。”
　　仅仅是眨眼的时间，哈维就感觉自己的整个人就被抱了起来，快到哈维还没能做出反击。
　　那人把自己越抬越高，完全举过了头顶。
　　“伊凡，你...”
　　“事不宜迟，快跑吧老大！”
　　安静的夜空下，只剩下了一片凌乱的脚步声。
　　以及路灯下几个时而扭曲时而正常的影子。
　　...
　　哥谭市，钻石区。
　　一个全新的早晨。
　　“我已经在门口等待报告十几分钟，这里还有多长排队时间。”
　　威洛眯起眼睛盯着玻璃门内人群后方的那台机器，他陪着他的下属科斯塔体检，科斯塔选择了最为普通的检查方式。
　　如果员工出现重大疾病等问题，公司管理当中就会出现自动通知，所以威洛不是很担心科斯塔会有什么无法治愈的病症，这只是一次检查而已。
　　“格林先生。”
　　威洛听到了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低下头时才看到站在他面前的男孩，他当然记得他，提姆德雷克，而不是他的员工G84。
　　自从他的父母选择住院休息后，提姆时常会来看望他们。
　　“是的，德雷克先生。”威洛俯下身，和面前的人对视：“遇到什么困难了吗？我想我能帮到你。”
　　由于他与提姆这个孩子之间关系算不上亲近，威洛选择了这个称呼。
　　“不，我来和你道谢。”提姆对着眼前的男人鞠了个躬：“谢谢。”
　　他没有说太多，因为这里人来人往。
　　“我没做什么，提姆。”威洛和他握了握手，他靠在了石柱上：“我的员工不见了，仅此而已，但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没人会否认这一点。”
　　提姆愣了一下，因为受到夸奖而微微扭头，他正打算继续和对方聊天，但余光里看到了另外的人，朝着威洛的方向走来。
　　“我先不打扰你了，格林先生。”他对着威洛摆了摆手，转身朝医院大门走去。
　　威洛奇怪于提姆的变化，抬起头时注意到快步走来的托马斯埃利奥特，他今天换了一件颜色的大衣，除此之外没太大改变。
　　“汤米。”威洛首先分开双手：“什么时候看到我的？”
　　“就在刚才。”埃利奥特接受了这个拥抱：“很难不看见你在这里，我正好完成了一点事情，然后就发现你在这里。”
　　“那我呢——”
　　突然出现在两人中间的声音像幽灵一般有着不同的起伏，正与埃利奥特好友拥抱结束的威洛在看到那双钢蓝色眼睛时顿时被吓得颤抖了一下。
　　“我要被你吓死了。”
　　威洛呼出了一口气，保持着半睁着眼的状态。
　　布鲁斯今天也穿着一件大衣，只不过汤米是棕色的，他则是黑色的。
　　“心虚。”
　　布鲁斯双眼微眯，盯着威洛看了几秒，
　　“吓死？哦不，我可不想成为杀人凶手，埃利奥特医生，快救救我的朋友。”


第64章 
　　威洛顺势蹲到了地上，捂住自己的胸口，“没有人在意我，我只是一只孤独的威洛。”
　　他一边蹲着一边凑到埃利奥特的旁边。
　　见到威洛这样的反应后，埃利奥特露出了那种对现状感到果不其然的表情。
　　他呵呵笑了一声，毫不留情地把双腿疑似粘在地上的威洛拔了起来：“又是我们最熟悉的，你逃避问题的手段。”
　　“但这套招式对现在已经没用了。”
　　布鲁斯一手拍在了威洛的肩膀上，让威洛感到寒意加倍。
　　受到针对的男人只能老实地站在中央，在两人笑眯眯的表情持续了两秒后，威洛沉重地开口：“对不起，就在几天之前，我吃完了本来要带给你们的巧克力冰淇淋，我在忏悔。”
　　他装模作样地双手合十，摆了一个胡乱拼凑的姿势。
　　“就算你不告诉我们，我们都可以猜到的。”埃利奥特在一旁插话，
　　“我以为你犯下了什么不可饶恕的罪责，于是隐瞒着我们，现在看来，让韦恩法官来审判你吧。”
　　“不...绝对不可以。”
　　威洛把身体的重心全都转移到墙边，他的视线飘到医院大门内，科斯塔那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人群当中。
　　快来救他啊，下属。
　　科斯塔在威洛注意到他的同一时间抬起了头，并向着老板的方向点了点头，他走过了自动门，走过了其他人，走过了威洛所在的地方。
　　他径直离开了。
　　不对，科斯塔不会以为他现在有事在忙，所以才会决定自己回去吧？
　　不要这么听话啊员工。
　　威洛把遗憾地把自己的视线收了回来，继续独自面对两个挡住他行动路线的人。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布鲁斯，再是时常保持着和善表情的埃利奥特。
　　“你是来这里做什么的？布鲁斯。”
　　威洛灵机一动，终于想到了新的话题。
　　“来看望认识的人。”布鲁斯手摊开之后指向了医院内部，“因为现在没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我在二楼的窗口看到你一直待在楼下，所以过来了。”
　　“你真关心我，我要哭了。”
　　威洛眨了眨双眼，小心挪动了一下：“汤米是因为刚完成了一些事，这么说我们可真巧。”
　　“你说到了重点，威洛。”埃利奥特紧接着威洛的话语，“自从成年以来，我们三个人很少有一个能够长时间在一起的空间，总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而被打断，我想这也是正常的，每个人的生活都很忙碌。”
　　“是的。”威洛回忆起他们每次相遇时的情况，不是有不方便的场景就是说话到一半遇到麻烦事，想必汤米也会因此感到不舒服。
　　更何况他们现在之间的状态有些奇怪，威洛和布鲁斯互相知道对方的双重身份，唯有埃利奥特被排除在外。
　　因为太多会带来危险的理由，这就导致了即使他们一起交谈，两人也会尽量去避免一些不能说的内容。
　　“所以...我们应该找一个空闲的时间出去玩吗？我目前是没有什么事情要做，包括公司，现在是周末假期。”
　　威洛确信目前没有什么未完成的重要事情，如果说追逐贝恩算是一点的话，但找一个小概率出现还有帮手的人，和之前一样，他更想要等待一个任务的触发，这样威洛就不算是亏的。
　　下一秒，没有参与进这个新话题的布鲁斯露出了他惯常的表情：
　　“我想我最近都有些...你知道我后面几天的行程很满，没办法离开哥谭太长时间。”
　　哦，当然，布鲁斯不可能轻易放下哥谭的。
　　“那我们就只利用那短短的时间，我正好有一个小假期。”埃利奥特开口：“你觉得呢？我们没有在强求，以后也可以。”
　　[支线：友人邀请
　　任务描述：是的，你们会有一个安全的假期，大概。 ］
　　“是的布鲁斯，都听你的。”
　　威洛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对着好友歪了歪头，“只是在征求你的意见。”
　　“...如果我没有选择参加？”
　　布鲁斯把手放回了口袋当中，提出了一个假设。
　　“那你就要错过世界上最好玩的组合了，真可惜。”
　　埃利奥特开玩笑地拉过了威洛的肩膀，两人组合在一起，威洛看了一眼布鲁斯，也开口说“但我们会给你留一个位置。”
　　布鲁斯看着其乐融融的两人，最终叹了口气：“也许我能知道具体地点？”
　　“真是难以抉择。”威洛一边说着一边扶着下巴：“早上去星城，亚特兰蒂斯，中午回哥谭吃顿饭，晚上去福西特，大都会。”
　　布鲁斯：？
　　埃利奥特：“嘿，威洛，我想我没有那么多的精力。”
　　...
　　...
　　夜晚。
　　在以摸不着头脑的方式决定了要一起去其他地方逛逛后，只有布鲁斯还处于不确定的状态。
　　不管怎样，既然已经触发了任务，威洛自己是不可能出现临时反悔的。
　　他无聊地躺在办公室桌边的躺椅上，在发现上次玩具蝙蝠侠使用的迷你沙滩椅看起来不错后，他也去买了一个同款，只不过是大号的。
　　他很少睡觉，睡觉对他来说只是等待了一秒钟的夜晚度过时间，悠闲地度过一个真正的休息时间对威洛来说没什么不好，这里有他的小台灯，还有随时可看的城市夜景。
　　“砰砰。”
　　正当威洛准备换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时，他听到了来自身后落地窗被敲击的声音。
　　他愣了了一下，这次总不能再是小偷进入，他早在之前更换了落地窗的玻璃。
　　并安装了一个小窗户，这样小偷进来也应该破解小窗户的锁，而不是直接在他玻璃上画一个圈。
　　威洛把头向后仰去，试图看到后面的景象。
　　他对上了一双熟悉的白色眼睛。
　　那是蝙蝠侠。
　　他就站在自己的落地窗外，而威洛在敲窗前居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他不是感知大幅度提升了吗！ ？
　　也许是因为蝙蝠侠的衣服太黑了，他没注意到。
　　这样的借口太烂了。
　　威洛在试图起身时因为没有调整好重力整个人向后仰去。
　　咣当一声。
　　他整个人呈半倒立的姿势和窗外蝙蝠侠再次对上视线。
　　布鲁斯绝对是在笑吧？ ！
　　他看到那一点点嘴角起伏了。威洛狼狈地爬了起来，然后一瘸一拐地走去给蝙蝠侠开窗。
　　锁被解开后，那人的小腿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地滑了进来，接着是他的腰部，蝙蝠侠的双手撑着窗框，直到鞋子踩到地面时，他放开了手。
　　顺利通过，并且关上了窗户。
　　好朋友就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一样按下了墙上的开关。
　　威洛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注意到的，窗帘在按钮的作用下缓缓拉上，让室内陷入更暗的场景。
　　“我只能看到你的嘴部了。”
　　威洛努力睁开眼睛。
　　“那不重要。”
　　他绕过了办公桌，然后靠在了上面，一只手撑着桌面，站在威洛的面前：“你昨天晚上...不，今天凌晨在做什么？”
　　“我进行在3V1极限格斗。”
　　威洛终于明白了布鲁斯来到这里的目的，“你昨晚应该没有时间注意到这些，有一个自称‘贝恩’的人在寻找蝙蝠侠，并想要击败蝙蝠侠。”
　　“贝恩。”布鲁斯做出了思考的表情，那是威洛从他的嘴型判断出的，“我知道有人在找我，你提供了他的名字。”
　　“他先是去找了科波特，在冰山餐厅要求一个能打败蝙蝠侠并且很了解蝙蝠侠的人，科波特与他起了一点小冲突。”
　　威洛凭着记忆向他述说：“然后是哈维丹特，他在离开的不久后又找上了哈维，他有同伙，并在调查蝙蝠侠对手相关的内容。”
　　“我找到了你们在凌晨所留下的那些痕迹，有人破坏了附近的监控。”在看见威洛真诚的表情后，布鲁斯清了清嗓子，“我知道不是你。”
　　“我带着我另一个朋友和哈维，别问我们怎么组上队的，总之贝恩所拥有的力量以及体型优势...”
　　威洛尽力给好友讲述敌人的弱点：“他给自己的身体插上了一根根管子，会使用一个按钮启动，输送进他体内的东西会使他变得更加强大。”
　　“他并不是单纯的找人无脑打架，但他的思路很奇怪...你明白吗，他太执着于打败蝙蝠侠了，所以我担心哪一天你单独遇上他时——这不可能，我会来帮你给他添乱的。”
　　威洛举起了自己的一只手臂，“不要小看他所拥有的力气，即使是看起来再过敏捷，也会被他趁机捏碎一只手，速度快，力量高，身体能够防御部分子弹。”
　　那只举起的手臂被布鲁斯碰到，威洛仿佛透过了蝙蝠面罩看到了那人皱起眉头的表情，“疼痛吗？”
　　威洛的嘴微微张着，然后迅速摇头，“并没有，这不是第一次，我不会疼，别担心我，现在是安全的。”
　　“无痛症？”
　　“不是，别乱想。”
　　威洛一想起就觉得无语，“他利用没有人发现他有同伙的前提逃脱了，但我在他临走之前给了他冷冻屁股的灾难，这就是我的急中生智。”
　　“我会让罗宾注意的，包括最近的那些罪犯。”布鲁斯点头，“你决定的游玩地点是哪里？”
　　被布鲁斯话题转移的速度震惊了一下，威洛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这是个好问题，因为他也还没想好，“我决定临时选择，这就是所谓的...嗯，我上次好像去过，你觉得大都会怎么样？”
　　布鲁斯安静地看着他。
　　威洛：“怎么了？”
　　“等等，不对。”
　　威洛立刻趴了下来，“蝙蝠侠，我没有背叛你，我是你忠实的追随者啊。”
　　布鲁斯动了动双腿，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现在。”
　　“把你的手从我的腿上移开。”


第65章 
　　大都会。
　　“没关系布鲁斯，虽然你人没有来，但是好心的威洛可以给你打视频通话实时转播。”
　　大都会会让他想起同样有些接近的纽约，它们的城市结构极其相似，也许是环境或者气温。
　　这里的能受到的阳光远比哥谭要多，有时候会刺眼到需要撑起遮阳伞。
　　威洛一边握着手里的手机，看着屏幕那头布鲁斯一副没有睡醒的模样，宽松的睡衣，以及摆上食物的餐桌，威洛没想到他居然接起了自己的电话。
　　在面对着威洛那头乱晃的画面后，布鲁斯依旧保持着自己困意十足的脸，然后举起了自己的茶杯，“注意安全。”
　　“非常安全啊，我们在市中心附近。”
　　威洛很快地回应，画面一晃，从刚才欢乐的脸转为了红发男人无奈的神情，
　　“威洛跟着导航迷路了，你应该庆幸他迷路了，否则他会更早来打扰你。”
　　“呵呵有这件事吗，我刚才失忆了...头好痛，你是谁！”
　　“你说得对，刚才应该是鸽子撞到电线杆上了，而不是威洛格林。”
　　埃利奥特伸手扶住了颤抖的手机，看着屏幕那头与他同样表情的男人，
　　“看来不管是工作日还是假期你都能睡到这么晚，昨晚趁我们不注意去偷偷工作了吗？”
　　布鲁斯轻轻叹息，“如果可以我更希望一天睡23个小时。”
　　“布鲁斯你怎么比我还懒。”
　　威洛脸一下占领了一半屏幕，“但是不用担心，阿尔弗雷德会监督你的。”
　　“很遗憾，我还不至于超过你。”布鲁斯慢慢切开了盘子里的培根，“某个以前一到需要动脑子的游戏就想方设法推脱的是谁？”
　　“你永远无法说过他，布鲁斯。”埃利奥特耸了耸肩，“让我猜猜，他的下一句会是‘我是很有品味地在进行观战点评’。”
　　威洛吸气并捂住了自己的嘴。
　　“不，这个汤米有读心术。”
　　威洛在画面中退后了好几步，一下撞到栏杆上，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刻转了个圈，“你是谁，外星人？把汤米交出来。”
　　“居然为了阻止我说出真相让我撞到栏杆吗，太恶毒了。”
　　“他看起来很兴奋。”埃利奥特给布鲁斯指了指威洛那捂着大腿的痛苦表情，哀嚎是无声的。
　　“是的，我会把他当做晨间笑话节目的。”
　　布鲁斯翻了个不明显的白眼，“让他小心一点路边的井盖，汤米，我不希望在大都会的新闻播报里看见他正在被打捞上来。”
　　“恐怕你要失望了，布鲁斯。”埃利奥特摇了摇头，“我在上个月已经遇到三次车祸和两次地面塌陷了，所以登上新闻的可能还有我。”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
　　在说完这句话后，布鲁斯才察觉到自己话语中不合理性，事实上他近几个月也没多幸运，只是所谓的倒霉都化为了很小很小的事。
　　至少在最近，那个被名为运气的东西还没让他留下什么痛苦的回忆。
　　“现在的问题是，我还不知道我要去看科技展览馆还是去看星球日报的金色地球仪。”
　　威洛回到了旁边的栏杆上，“也许是附近的游乐园，花一下午时间坐过山车然后晕到狂吐进入医院一日游。”
　　“鉴于我的经验之谈。”
　　埃利奥特的指关节靠在了下巴上，他认真地分析道：“最好不要在这一方面听从威洛提出的歪点子。”
　　“这又是哪里来的经验？”威洛鼓起脸颊，在注意到附近来往的人之后又瘪了下去。
　　“我遇到了一点事，晚点再说。”视频通话那头的布鲁斯突然放下了餐叉，“我还是会说那一句话，”
　　咔擦。
　　事情对他来说似乎很急，连那句话也没说出口。
　　威洛看着手机里已经挂断的通话。
　　“看来他说的忙碌是真的。”埃利奥特凑了过来，“我们甚至还没开始我们的第一步。”
　　“我也经常这样。”威洛收起手机。
　　正当他决定开始下一步时，一个弹窗出现在威洛的面前，那是一个红色的通知条。
　　[随机事件触发：全球地区伤人事件将开始增加。玩家若没有兴趣，可进入设置打开平衡调整（新增），事件持续时间结束后消失。 ］
　　什么？
　　在看到这条新出现的随机事件后，他看了一下四周，没有看起来心情不好可能携带危险武器的人在路上。
　　什么也没有，看来目前不会跑到他的脸上。
　　平衡调整又是什么东西？
　　威洛进入了[设置］当中，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放在最下面一条平衡调整，目前是关闭的状态。
　　他打开了平衡调整，然后又开始在瞧瞧这边瞧瞧那边。
　　“怎么了... ？”看到威洛疑神疑鬼的模样，埃利奥特发出了疑问。
　　“我在看附近有没有突然撞过来的车，或者高空抛物之类的东西。”威洛转了一圈，搭上了埃利奥特的肩膀“你也要小心一点。”
　　真奇怪，平衡调整出bug了吧。
　　为了不引起像上次一样重连的麻烦，威洛还是关闭了它。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在原地转到了第三圈时，一声轰隆震到了人的耳膜上，接着是人群散开的尖叫声。
　　滚滚的浓烟遮挡了人的视野，威洛只能抓住埃利奥特的手臂，远离这个有些危险的地方，比如那些人群逃散的地方。
　　比起他自己，果然还是朋友的安危最优先，威洛站到了另一条街道上，看向那边被炸出废墟的场景。
　　那是一家珠宝店，只是因为攻击不再拥有之前的模样。
　　“超人，帮帮我们。”
　　“超人会来的，这帮家伙每次都会被超人抓到。”
　　第二次接触大都会的威洛有些不太适应这样的场面，人们如此支持城市的英雄，并把他当做危险到来时必会出现的曙光。
　　超人也确实如那些呼喊着自己称号的市民一样，他以极快的速度出现，把几个珠宝抢劫犯逮住并往地里按。
　　威洛听见了周围人鼓掌的声音和为超人加油的声音，以及埃利奥特可能并没有聚焦的眼睛。
　　眼见超人在几秒内收拾好了犯罪者，人群一窝蜂涌了上去。
　　“我就知道超人会来的，他每次都是随叫随到。”
　　“只要有超人在，我们就会解决一切麻烦，他实在是太伟大了。”
　　“超人，超人，请给我签名。”
　　威洛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眼前的场景，超人把罪犯交给了警察，接着飞向了天空。
　　确实很强大，倘若是他所认识的其他超级英雄，他们还需要和罪犯灵活地斗一段时间，然后将其捉拿，而单凭自己所拥有的力量，超人就能解决这些。
　　但在看到市民眼里的狂热时，威洛又觉得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他们太崇拜并相信超人所拥有的力量，而凭借威洛多年看剧情的经验来想，超人可能会在某一天被麻烦缠身，无法及时来到人的身边。
　　而很有可能发生的事，人会因此指责超人的不作为，只需要一点议论，一份报纸。
　　人应该学会自救，在自己所期望的结果到来前，首先得清楚自己，也得了解危险...
　　可能每一个城市的市民想法都不同。
　　见埃利奥特没有什么看着人群的兴趣，威洛选择继续拉着他的手，前往其他地方。
　　...
　　“彼得！？”
　　威洛看着站在星球日报门口的员工，他的双眼睁大，看着他的员工从出门再到向他走来。
　　威洛颤抖的下巴剧烈抖动，导致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的：“呃，你是跳槽了还是什么？”
　　这一天，还是到来了。
　　“什么？”
　　彼得穿着日常的浅蓝色外套和白色内衬，他把双手插在口袋当中，在听到威洛的话时歪了一下头：“我在帮一个同事把东西送给他的朋友，没想到你也在这里，格林先生。”
　　他的眼珠转到了埃利奥特的身上，并不强烈的蜘蛛感应让他此刻的大脑觉得有些怪怪的，“你们是来这里玩的吗？”
　　威洛突然想起彼得目前拥有的正式身份是大都会人，只是来哥谭工作这一设定。
　　就像他的其他特殊员工一样，由于他们在因为支线任务完成后获得的背景都是哥谭人，威洛才没怎么去更深刻地记忆。
　　“我们没有任何旅游计划，所以在这个城市四处闲逛。”
　　威洛的视线又飘到了彼得的身后，从星球日报的入口出来了两个人，其中一个男人有着一头卷毛，黑框眼镜架在鼻梁上，他的穿搭和彼得很相似，但气质上有些区别。
　　威洛总觉得好像在哪里见到过他。
　　不对。
　　这家伙不是超人吗？
　　他努力回忆着超人的脸，和余光里看到的男人脸进行对比，威洛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就只相差了一副眼镜。
　　没有人发现这一点吗？
　　还是说这是玩家特有的功能，就像游戏会给一些东西进行打码一样。
　　威洛抑制住了内心的躁动，便觉得这个世界实在有些荒谬，荒谬的不止一点，有超能力者了，那么超人在作为普通人一样上班有什么问题呢？
　　为大都会这座城市忙碌奔波，拯救世界的超级英雄实际上在为一家报社工作。
　　呃，听起来有点熟悉。
　　“怎么了？先生？”
　　特殊员工彼得帕克，企业下报社记者在他的面前眨了眨眼。
　　“不，没什么。”威洛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只是，发现了一些东西。”
　　彼得点了点头，然后向旁边移动了一下，“那我先去其他地方走走，有事请及时叫我，格林先生。”
　　虽然感到不对但目前没有品出任何问题的彼得离开了这个可能会打扰到老板的场景。
　　“你觉得有哪里不对吗？”
　　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的埃利奥特开口。
　　“嗯？”威洛回过了头，“不，我只是觉得...很巧，在这里遇到认识的人。”
　　当然，他指的不是一个人。


第66章 
　　城市的傍晚，时间的流逝让威洛觉得自己像点击了睡一觉的选项。
　　当那束代表着夕阳的光线照射到他的脸上时，当威洛看着眼前人如火如血液般的发色时，他愣神了有一会。
　　其实这一次的旅行并不算完美，就如埃利奥特之前所说的，他们之间总是缺少了一个人。
　　他们不再像过去一样有着充裕的时间，恐怕是生产玩具的厂家也早已倒闭了好几个，不断修缮的建筑，从曾经无比繁华人来人往的区域变成犯罪率大增的犯罪巷。
　　这同样也是威洛所困惑的地方。
　　他好像做错了什么。
　　所有人都因为年龄的增长而变得成熟，而对于威洛来说，他也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
　　从那天的办公桌醒来之后，每天都在接受着很多新的信息，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并没有他所想象的那样普通，日常。
　　在另一个城市感受不同的人文后，威洛意识到自己可能还没有通过游戏的新手教程还说不定。
　　如果他回去重新开一个档，然后再辛苦一些，不再跳过时间。
　　会变得怎么样呢？
　　至少他不会舍弃目前的存档，让一个未知的新存档来覆盖掉它。
　　这种奇怪的感觉转瞬即逝，在埃利奥特欣赏夕阳的时刻，[公司管理］跳出了一条新的信息，是彼得发送的。
　　[格林先生，我觉得我接下来的内容会有些冒犯。 ］
　　[当我接近你的友人时，我会感受到一点来自我能力自身向我发出的警报，通常应用在危险即将来临时，让我及时躲避它们。 ］
　　[我感受到的没有那么强烈，因此，这只是算一点小小的提醒，不必放在心上。 ］
　　在阅读完员工给自己发送的内容后，威洛的与正好回过头的埃利奥特对上了视线。
　　他当然相信彼得，员工没有必要给他扯一些不存在的事情，而他也相信。
　　他能看见那双相似又不完全相似的蓝眼睛，尤其是那一丝在还没完全转过头时出现的冷漠。
　　“你有什么收获吗？”威洛摆出温和的表情看着他。
　　与其说是一起旅行，埃利奥特并没有什么自己的想法，反倒是一直在顺从着威洛的选择，包括中午吃什么，晚上吃什么。
　　结果是，因为什么都同意，威洛想了半天他们究竟要选择哪一个。
　　布鲁斯不在让威洛不能保持着偷懒的状态。
　　他们最终在大都会的一家酒店住下，考虑到安全问题——威洛其实并不是很在意安全。
　　反倒是作为普通人的埃利奥特可能会有些危险，而这造成的结果是，埃利奥特提出了住一个套房，为了防止早上布鲁斯所说的，威洛随时会遇到危险这一件事。
　　如果埃利奥特有什么心事，他会很乐意去陪着他的，就像布鲁斯一样，但需要注意的是，两个不同的人不能通过一样的方式来解决。
　　埃利奥特存在危险，也许是这样，他所看到的汤米并不是完全的。
　　从来如此。
　　“收获？”
　　埃利奥特靠在阳台的边缘，在短短几分钟内，大都会已经逐渐变化为了夜景，城市的灯光开始一片又一片区域亮起。
　　房间内照到阳台的灯光没有完全打在他的脸上，
　　“这里距离哥谭挺近的，所以，我目前还没看出来太大的感悟，真遗憾。”
　　“现场没有人要求你写感悟，汤米。”威洛打开了阳台的灯光，这才让对方的脸变得更加清晰了一些。
　　“是吗，我以为你会需要。”埃利奥特一只手撑着下巴上，“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的剧院吗？你现在有一个准确的答案吗？”
　　“当然，我现在有一个足够稳定的答案，我会去的。”威洛回应道，“随时都会。”
　　于是，这个场景再次陷入了足够安静的氛围当中，除了外面城市的喧哗。
　　此刻有些虚幻。
　　“威洛。”
　　“我在听。”
　　“我很抱歉之前没时间来参加那场葬礼。”埃利奥特的声音变得有些轻。
　　“怎么又突然提起这件事？”
　　时间过去了几个月，威洛还是对其他人在意自己父亲的事情感到意外，再次重申，他真的没有任何对这个游戏背景存在任何感情。
　　还不如把时间用在好友身上。
　　他这次是否该告知自己的朋友，那不是什么需要被再次提起的东西？
　　“那不重要，汤米，哦，别再为这个多想了。”威洛摆了摆手，轻轻呼出一口气。
　　埃利奥特感知到了对方身上传来的，对这个话题的厌恶和不感兴趣。
　　那似乎是不加隐藏的。
　　...一个惊喜。
　　或者早就发现。
　　“对不起，我没考虑到这点。”埃利奥特顺势推掉了这个话题，转过了身，“要和我下一盘棋吗？”
　　...
　　这一夜他是少有的在零点前就进入睡眠模式，以至于醒来并出门时，威洛才看到了结算日志。
　　【今日日志结算】
　　[本周所有员工对公司好感＋1
　　随机事件触发：全球地区伤人事件于昨天夜晚开始增加。玩家若没有兴趣，可进入设置打开平衡调整（新增），事件持续时间结束后消失。
　　警告：随机事件带来影响，本日分公司总盈利-5 ％。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什么总盈利减少？
　　威洛本来还有点迟钝的脑袋瞬间清醒，他拿出手机，并开始在社交媒体上不断搜索有关于格林企业的新闻。
　　没有。
　　没有任何提到自己公司的事情，所以重点不在这里。
　　会有什么随机事件导致自己的公司降低总盈利？负责人好感很低？又或者出现了什么事故。
　　分公司肯定没有位于哥谭总部的防御力高，再联系到昨天就出现的伤人事件...他的那些员工们总不能被杀害了吧？
　　“抱歉，公司那边有点事。”刚走出酒店没几步的威洛停住了脚步，他取出手机，装作有事要和人交流的同时打开了[公司管理］。
　　一条G84发来的信息刚好出现。
　　[一则不好的消息，距离大都会不远的俄亥俄河谷附近出现了某个横冲直撞的怪物。 ］
　　[现在，他已经成功破坏了所有挡住他的建筑物，包括分公司的部分区域，恐怕在未来一周内难以修复。 ］
　　本以为会看到什么类似于总盈利降低是员工不干了之类的消息，结果却被‘怪物’一词惊到的威洛陷入了沉思。
　　[根据我不用推理的消息可知，他已经朝大都会的方向跑来了。 ］
　　威洛：？
　　怎么。
　　这就是他昨天没有遇到什么大麻烦所出现的新型危机吗，这未免也太恶心了，继贝恩这个身上插管叫着要打蝙蝠侠的家伙后又出现了一个能被G84叫怪物的东西。
　　[你觉得我去阻止，被打败的概率有多少。 ］
　　[我想说100 ％］
　　[不，更保险一点，我认为应该打个问号。 ］
　　好直白的回答。
　　这意味着这次事件完全就是跳级打怪，本来只是出门散心却被迫变成刚出新手村就被满级怪打成肉泥。
　　[那大都会的超人呢？ ］
　　没有回答。
　　本来松下来的心被不知道是不是恶趣味的G84再次吊了起来，威洛站在了原地，他可能要坏档了。
　　不对，不应该如此悲观。
　　“怎么了？威洛。”埃利奥特靠近了他，“如果实在没有空闲，我们可以现在就取消行程。”
　　威洛关闭了手机。
　　“不，是我的员工受了伤。”威洛皱眉，“但事发地距离我这边很远，我没办法及时去处理。”
　　想想办法，想想办法。
　　威洛感觉自己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冒小人，这些小人已经开始拆窗拆门。
　　他应该先打开设置，然后使用那个不知道是否有用的平衡系统。打开之后，威洛没收到任何新的弹窗。
　　怪物的目标是大都会，大都会有超人，超人认识蝙蝠侠，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人，而蝙蝠侠就是布鲁斯，布鲁斯是他的好友。
　　虽然威洛很相信布鲁斯的能力，但...
　　布鲁斯可能会死。
　　即便组队可以复活，但他不会留着一个对好友危险性极高的敌人，那必须被解决。
　　他翻来手机划拉着自己的通讯录，有他的员工，特殊员工，他的好友，一些并不联系的宴会友人。
　　他的心思当然不在这里，有一个他并不确定的东西，他需要现在就联系G83，如果这是游戏给他的脑筋急转弯。
　　[迪克，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你在哪里？ ］
　　那条消息在十几秒后出现。
　　[是的，我在哥谭，如果你需要我。 ］
　　在看到消息时，威洛犹豫了一下。
　　[好吧，我想到了你现在拥有的...即使这可能会给你带来生命危险？ ］
　　[不，算了，你不必付出这些。 ］
　　[看来这不是玩笑，实话实说，我过去所经历的可不止这点。 ］
　　[别忘了我是已经是死去的人。 ］
　　[创建成功， -1000金币，当前7050金币（旧）］
　　另一边。
　　布鲁斯韦恩，不，现在是蝙蝠侠。
　　蝙蝠侠面临着一个大麻烦，被破坏的城镇限制了他的行动，他还要避免敌人在抓到他前攻击到无辜的路人。
　　当自己的盟友全都因为敌人而倒下时，他该怎么做？
　　由于双方实力悬殊，他必须靠着自己没有任何超能力的身体敏捷躲避着那强大的怪物攻击，他翻到了楼顶，转眼间看见一个蓝色的人影。
　　他无法看清那团不断冒出的烟雾之下的东西，蓝色人影也不是朝他的方向而来，他在空中翻越的姿势让他感到异常地熟悉。
　　“你是谁。”
　　“离这里远点。”
　　蝙蝠侠试图做出警告，但是来人像是没有听到自己的吼声，蝙蝠侠向前跑去，看到那人靠近了穿着破烂装甲的怪物。
　　“看着我，大块头。”
　　蝙蝠侠听到了蓝色人影的声音，不能分辨具体身份。
　　他跳跃在空中，和怪物差点纠缠在一起，人影微微歪头，像在与人沟通：“这样就可以吧？没关系，不出门一段时间而已。”
　　滋啦一声。
　　就像老旧电视机出现故障，无论是人，还是原本带来了灾难的怪物都一同消失，只留下了满地的废墟。
　　这不对劲。
　　这种不对劲，似乎从人影出现之前就开始了。
　　[特殊物品栏格子*1使用成功，存放请消耗5000金币。 ］
　　[存放成功， -5000金币，当前2050金币（旧）］
　　看来解决怪物不是支线的主要内容。
　　“5000金币！？”
　　“我要去表演自由落体。”


第67章 
　　“威洛？”
　　埃利奥特的声音打断了男人此刻有些不稳定的心情。
　　在别人眼里看来，威洛此刻的状态看起来并不正常，他盯着自己那只有锁屏的手机，反复吸气吐气。
　　在听到好友喊自己的名字时，威洛眨动眼睛，回过了神，“嗯？我在。”
　　他把自己原本驼下去的身体挺了起来，用余光看着自己旧余额当中仅存2050金币。
　　忍吧，他以前还是0金币挺过来的，这不算什么，只是他近段时间获得的金币比较多所以才会对自己如此信心十足。
　　2050已经够多了，再加上他现有主线的1500金币。
　　但还是好难过。
　　他请求了G83前往G84所说的发生任务的地方，为此，他直接通过员工管理界面更简便地为他进行了捏脸。
　　只要能够隐藏住G83的外表，显然一个连脸都看不清的效果非常有用。
　　他联系迪克是因为他想起了对方正在使用的[特殊物品栏格子］。
　　在这之前，这个东西曾被用来装过利爪，只有在威洛决定放出时才能出现。
　　既然能装下利爪，那他是否可以用来装那个据说谁也打不过的怪物。
　　尽管这种行为听起来与作弊没有太大的区别，但威洛的底线很灵活。
　　具体表现在，他可以作弊，但是敌人不行，游戏是给玩家玩的，而不是给敌人玩玩家的。
　　游戏非要做一个超越了平均等级这么多的怪物，那也别怪威洛小小地利用一下游戏特色，虽然他到现在也没搞懂格子的具体判定。
　　目前他拥有的格子只有1 ，这意味着他可以在未来再获得更多，然后把其中一个送给G83 ，方便他外出行动。
　　G83是靠着G84给出的信息指示前进的，来到目的地还是消耗了一段时间。
　　他只需要碰到那个对城镇造成破坏的家伙，那是威洛给出的提议。
　　如果带着格子发现靠近不行，那么最好撤退，等待威洛想出其他的办法。
　　但幸好的是，他们成功了，怪物被装到了[特殊物品栏格子］当中，这让威洛付出了部分代价。
　　别让他找到幕后黑手是谁，他会把他吊在哥谭的高速公路桥上鞭打直到爆出5000金币。
　　“说真的，你应该在下次给自己一个放松的机会，而不是时刻处于警备状态。”
　　埃利奥特无奈地捏了捏眉心，“我们还要继续吗？”
　　“呃，我想是的，我们肯定需要继续。”显然威洛并不打算拒绝邀请，“对不起汤米，如果让你感到不舒服的话。”
　　“我想联系一下布鲁斯，不知道他现在忙不忙。”
　　一点短信，据G83描述，他在到场时有一半正义联盟的人被打倒，只剩蝙蝠侠还在与怪物进行周旋。
　　威洛希望蝙蝠侠没什么大事，他们现在并不处于组队状态。
　　他先是向对方的手机发送了一条短信。
　　[布鲁斯，你在吗？ ］
　　这条消息以及时的速度传送到了某个人的手里，当蝙蝠侠坐上蝙蝠机时，他偶然间便看到了在时间段上如此恰巧的一则信息。
　　也许不对劲的地方确实有了突破口。
　　只是这个突破口存在于自己的友人身上。
　　他是在那个陌生人出现前就注意到的，在横冲直撞的，满脑子只想着破坏攻击的敌人将其他正义联盟的成员打倒在地上后。
　　在蝙蝠侠自己与怪物正面对上时，他意识到了事态的变化。
　　调整到高等级的炸弹都没能完全击碎敌人身上的绿色装甲，却在一段时间后，那个家伙突然变得有些虚弱起来，反应力也比刚才慢了一些。
　　过了一段时间出现的蓝色人影像是证实了蝙蝠侠原本的猜测，尤其是那人消失时的退场方式。
　　与之前威洛格林与他坦白身份时消失在天台时身边的那些变化是一模一样的。
　　他甚至能拿出清晰的对比。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是头疼还是什么，倘若联盟的其他成员想要找到伤害自己的凶手的去向，但在这之前，他得先回应来自对面友人情况未知的消息。
　　[我会听到一个坏消息？ ］
　　[威洛：你要来大都会玩吗TT ，我和汤米在这一方面都没有什么自己的主见。 ］
　　没有关于怪物事件的任何内容。
　　是的，他身边还有一个不知情的人，这样的回复是足够保险的，除了有关受害者的后续安排以及那些蝙蝠侠需要面对的问题。
　　他决定先换下这个身份，然后做好能力范围内的准备，确保威洛没有出现什么意外状况。
　　他又有什么能力将破坏力如此强大的怪物一瞬间消失，包括他的那位——认识的人？
　　大都会。
　　发完消息并看了几分钟来自对方的已读不回后，威洛反复地滑动着信息界面，试图得到一点新的消息。
　　“他没有时间吗？”埃利奥特站在一边，看着威洛盯着屏幕面无表情的模样，“我们的大忙人是这样，下次再想办法把他绑过来吧。”
　　“是的，我们当然会这么做。”威洛调整了一下此刻变得有些晕眩的视角，他还在寻找能够打成支线目标的东西，任务没有给他任何提示。
　　除非他得解决好友身上的，他所不知道的问题。
　　这是正确的吗？
　　从对方的表面来看，没有任何不对劲的迹象，如果谈及过去，威洛可能了解一些托马斯埃利奥特不怎么提到的事情。
　　他的父亲是一个彻底的酒鬼，饮酒之后的他被酒精占据大脑。
　　亦或是释放出自己的本性，将自己的恶意全都倾泄到自己的孩子身上。
　　那是他在汤米生日的当天晚上去拜访他时，偶然得知的信息。
　　也许这对一个孩子来说十分难堪，只因为自己家庭的缺陷被暴露在了朋友的面前。
　　“我昨天过来的时候忘记把其他的礼物给你了，我以为是路上自己掉了，结果是我忘带了。”
　　年幼的威洛正把礼物盒放到桌上时，他的来到并没有引起什么重视，因为他对于埃利奥特家族而言只是汤米的朋友而已。
　　“你可以在假期结束后的学校给我的，不用跑这么远。”
　　接过礼物的汤米捏着盒子的边缘，他使用的力气还不至于让坚固的外壳变皱“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事吗？”
　　他看起来有瞒着自己的事情，威洛不会当一个好奇心强到要求什么都知道的人，除非是任务相关。
　　“很简单，然后我打算回去看一会夜景，接着回被窝里睡觉。”威洛胡扯着一些听起来可能会有趣一些的东西，“那么你呢？”
　　“呃，我还有书需要去看。”汤米最终把那小小的盒子装进了口袋里，“和我之前说的一样，等结束后我就该去休息了。”
　　“那我不打扰你...”
　　哗啦。
　　未等到威洛说完自己的结束语，房间外就传来了一阵玻璃砸落到地面的声响。
　　感受到身边人突然变得紧张起来，看了一眼自己时，威洛也对此摆正了态度。
　　那是极其沉重的脚步声，如果不是还有着正常的听力，恐怕会被那道缓缓移动的影子所吓到。
　　原以为怪物出场也会有入场动画，结果他看到了汤米的父亲，罗杰·埃利奥特的那张阴沉脸。
　　“滚出来。”
　　他看起来不具备理智，脑子不知道丢到了哪个角落里。
　　威洛只在社交场合的那些被当做丑闻的谈话中见到过这样的情景，但家丑不可外扬。
　　家庭暴力的现象无论是在哪一个阶层都是存在的，这一次被威洛看见，他不会看着好友被打。
　　在确认对方的目标锁定了汤米之后，威洛牵起对方的手就跑，房间内没有一个合适的躲藏地点，无论是选择哪一个地方都会被找到抓出来。
　　但人要懂得变通，威洛抓着朋友的身体翻到了桌下。
　　在对方不解的目光里，他脱掉了对方的外套，把口袋里的礼物盒重新塞回汤米的怀里。
　　他只是在赌自己的运气，但即使失败也不会带来太大的损失，威洛把一个接近于人类肤色的枕头套上了汤米的衣服，然后丢了出去。
　　果不其然，那人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过去，威洛则带着汤米翻过了窗户，面对着二楼之下的草地。
　　“不，我们要这样做？”
　　汤米刻意压低自己的声音，防止被自己神志不清的父亲所发现。
　　“来吧，别担心。”
　　威洛伸出双手，在停顿之后转过了身，“要不你爬到我的背上？”
　　他们逃跑了。
　　在汤米生日当天的夜晚。
　　威洛带着汤米敲响了小主人还没到睡觉时间的韦恩庄园，从疑惑再到了解来意后，布鲁斯非常欢迎朋友的到来。
　　等到第二天埃利奥特家族寻找自己的少爷时，他们三人已经以：汤米和自己的朋友一直在其他地方举办生日派对，昨晚没有回来过的理由让汤米回去了。
　　虽然威洛告知汤米，如果再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可以跑到格林庄园来，但汤米一次没有这样做过，对方好像也没有让自己干涉太多的意愿。
　　但就在汤米十岁那年，一场车祸带走了他那沉迷于酗酒的父亲，他的母亲在韦恩医生的尽力下活了下来，但在几年后因为意外而离世。
　　那么，作为他的朋友，作为时常让他感到头疼的朋友，托马斯埃利奥特究竟隐瞒了什么事情呢？
　　也许有人知道，也许有人不知道。
　　回忆结束时他已经盯着对方的大衣看了有一会，顺着大衣再往上，再拉远一些视角。
　　他看见了一个朝他们的方向以神奇的速度跑来的人。
　　“等等，让开一下，汤米。”威洛把人拉到了一边，“这是什么速度。”
　　再次咚一声，两个脑袋砸到了一起。
　　威洛感觉自己此刻受到的冲击力就像被没踩刹车的车撞了一遍。
　　“布鲁斯...”
　　他语气闷闷地开口，看着眼前和他同样在捂着额头的黑发男人，“你是不是——故意的？”


第68章 
　　[支线：友人邀请（已完成）
　　任务描述：是的，你们会有一个安全的假期，大概。 ＋500金币］
　　果然，结果这个任务需要三个人在一起，可是具体的判定还是让威洛感到不解。
　　“我什么也没做。”
　　撞到人的罪魁祸首此刻正借用捂着额头的姿势来遮挡自己的脸，反而这并不能成功逃避他明明可以转换方向而不是撞到威洛脸上这一问题。
　　“你刚才就像一辆大卡车一样撞到我的身上了。”
　　只是收到点冲击力的威洛依旧不会感受到疼痛，只是自己的额头上肯定有红了一块，他向旁边退了一步，退到了埃利奥特的身后，“汤米救救我，你看他。”
　　“你在讽刺什么？”布鲁斯身着较为轻便的花色衬衫以及宽松的黑色长裤，在听到好友脱口而出的比喻后微微皱眉。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威洛试图为自己的语言获得一部分有力的支撑，他转过头，“你觉得呢？汤米。”
　　“我认为你们两个都差不多。”
　　成功将双方火力转移到自己身上的埃利奥特眨了眨眼，他故意地学着刚才威洛的语调，“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这样的友情真是太感人了，还能再脆弱一点吗。
　　“你又是怎么做到我刚给你发消息几分钟后出现在这里的，你不会偷偷跟踪我们两个吧？”
　　威洛重新看了一眼布鲁斯此刻的穿搭，无论看多少次他都要惊讶一下布鲁斯的可怕速度，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短时间从蝙蝠装换成平常衣服的？
　　他以前只想过布鲁斯会在衣服下面再穿一层蝙蝠衣，一遇到问题时就把衣服直接脱下藏起来。
　　至少彼得有时候就是这样的，彼得说过自己以前经常会在垃圾桶旁边换自己的蜘蛛侠制服，威洛是根据这条线索来猜测的。
　　“因为我有魔法扫帚带领我从哥谭来到大都会，你想要吗？我会给你打折的。”布鲁斯开口就是一句不知道从哪拿出来的假话，至少从他的面部表情来看，很熟练。
　　“那还是算了，我会告诉GCPD你被人骗走了钱来买那些扫不了垃圾的东西，我想这应该能追回一部分钱。”威洛迅速摇头，并在拍上对方肩膀时加重了力气。
　　“你来得正好，刚才威洛正沉浸于某些不可告人的悲伤事件当中，也许你可以知道一点。”
　　埃利奥特指了指正在降低存在感的威洛，“我认为这一次应该不是一些物品失踪的问题。”
　　其实是金币消失。
　　威洛在心里嘀咕道。
　　为了收一个等级太高的怪物真是让他牺牲了太多，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把它放出来再薅走他的5000金币，这个格子完全是等着生灰了。
　　“伤心？”布鲁斯把头向前伸，好友脸上不甘的神情实在明显，这种表现让布鲁斯不知道该怀疑还是担心。
　　他得想办法掌握消失的怪物的具体状态，不能将其放任不管，他们对怪物信息的掌握不够多，而这东西有很大的概率在威洛格林的手里。
　　他担心威洛会因为自身拥有的能力误入歧途，在他经历的那些时间来看，有些拥有了超能力的人总是如此。
　　他们要么因为内心的欲望而肆意破坏，要么被力量蛊惑或者侵蚀，无论哪一个都很危险。
　　布鲁斯当然信任自己的朋友，但他会想得更多。
　　“是的，我的钱被抢走了，伤心了一会，现在没什么了，因为你来了。”威洛一边说着一边点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事呢。”
　　做什么需要大量的金钱？
　　布鲁斯再次皱眉，也许威洛说的并不是指字面上的意思，他的某个东西可能被人夺走了，那东西在威洛心里有足够份量。
　　他的友人究竟在追求什么？
　　某种会被他比喻成金钱的东西，而他过去所做的每一次会让人感到费解的行动，有大概率的可能性是为了那个东西。
　　正被想着的那人正在浏览公司内部的匿名论坛，结果这一打开就出现了一个大惊喜。
　　[匿名：我在阿卡姆精神病院里的工作日记，我将一边过我的治疗生活一边偷偷更新帖子。
　　DAY1今天我洗了个手的时间衣服被偷了。
　　DAY2为了不交奇怪的保护费练出了百米竞速。
　　...
　　DAY163最近的气氛不太对劲，让我想起上一次越狱事件爆发时，大家出门要小心。 ］
　　怎么会有人在论坛更新这个并坚持了一百多天，其次，为什么他的员工跑进了阿卡姆精神病院里？
　　不过他好像也没什么资格去提出这个问题。
　　能被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威洛看了一下帖子主人最新一条的回复时间，正好是他打开后的不久。
　　阿卡姆精神病院可能会爆发混乱？
　　如果这样的猜测真的会成为现实，那么威洛就该考虑如何才能接到新任务的事情了。
　　他最近本来就因为10000金币和触发不了任务的事情而苦恼，5000金币如同雪上加霜。
　　能不能出一个收拾一个捣乱罪犯就获得100金币的小游戏，威洛会很乐意去参加的。
　　“话题回到我们一开始的目的，布鲁斯，我们真的没想出来还能去哪里。”威洛双手一摊，“如果能有一个人数更多的答案就更好了。”
　　“回哥谭。”
　　这句干脆利落的话语居然是两个人同时发出来的，威洛一脸惊讶地看着对面的两个人，顿时哑口无言。
　　这样看起来好像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想着在大都会了，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这就是哥谭人特有的恋家心态吗。
　　威洛左看右看，然后开始思考自己除了到处闲逛之外还做了什么。
　　不管怎样真是辛苦到他了。
　　“喂，这听起来就像是我被孤立了。”威洛站在两人的面前，“回哥谭的旅游景点是什么？”
　　“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我可以出钱让你去读哥谭州立大学的，我来当教授，你觉得怎么样？”布鲁斯语气认真地发问。
　　威洛：...
　　布鲁斯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来，快来个人阻止他。
　　哥谭市。
　　汤米走了。
　　字面意义上的，他就这样把威洛丢了下来，让他独自面对布鲁斯韦恩大魔王。
　　这意味着他很多，他要回答对方的问题，然而威洛的诚实通常只会拿出一半。
　　在纠结之中，他最终想出了一个能够添乱又不会暴露布鲁斯身份的好办法，然后正好可以用来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我不记得你会在这种时候这么喜欢欣赏夜景。”布鲁斯偏过头，盯着旁边对着月亮的男人。
　　“因为人是会变的，比如现在我是威洛赏月版，不要打扰我赏月...话说，我可以登上月球吗？”
　　威洛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这里是游戏，游戏的自由度很高。
　　除非上方的天空被安上了空气墙，他完全可以依靠一些东西登上其他星球，即使是以死亡的状态。
　　等到埃利奥特哪一天突发奇想想要观测天体时，就能看到百分之零点零几的威洛正漂浮在上空。
　　这难道不是一件壮举吗？ ！
　　“你怎么会突然提到这个？”布鲁斯看着威洛正因光线闪烁的瞳孔，“你遇到了什么吗？”
　　“遇到了人生的低谷期。”威洛小声地说着，他的尾音被逐渐接近的脚步声所掩盖，鞋子的主人像是遇到了什么对他而言极其恐怖的麻烦。
　　短暂升起的好奇心在看到穿着往常制服的罗宾以及罗宾背后的那个人影时瞬间缩了回去。
　　饶是布鲁斯也被自己所看到的画面短暂地停滞了思考，在反复眨眼后，他缓缓地吐出词句：“这是什么... ？”
　　被多米诺面具遮住了上半张脸，但罗宾脸上的恐惧依然没能被完全盖住。
　　在看到威洛和布鲁斯两人时，他像是找到了希望，找到了这次他出来夜巡的意义。
　　他闭着眼睛转过了头，然后睁开，眼前的景象依旧没能改变，并且会在未来的很长一段时间停留在自己的脑海当中。
　　蝙蝠侠，一个确实是蝙蝠侠，他给人确实是布鲁斯的熟悉感。
　　但如果他没有穿着粉色的蝙蝠装，手里拿着魔法棒，一副从动画当中才能出现的仙子装扮就更好了。
　　然而这不是杰森最近夜巡次数多产生的幻觉，这是真实存在的，他刚才碰到了那个人，手上任有残余的触感。
　　粉色的蝙蝠侠看了看现场的三个人，他的仙子翅膀还在身后牢牢挂着，尤其是看到威洛双眼瞪大时他的不满开始增加，“你那是什么表情？”
　　他的朋友不认识他了吗？
　　“呃，呃？”威洛收起了自己失控的表情，又忍不住看向对方，他本来是为了让玩具蝙蝠侠带着真人体型出场来分散布鲁斯注意力的。
　　这下把威洛自己的注意力也给分散了。
　　“蝙蝠侠，你今天穿的是什么啊？”威洛还是开口了。
　　玩具蝙蝠侠在捏紧自己手里的武器时才猛然意识到不对劲，他看了一眼自己手里那粉色的魔法棒，整个人停在了原地。
　　“嗯，这是个新话题，”
　　“我在换装展示的途中忘记换回我的蝙蝠战衣了，这是严重失误。”他拍了拍裙撑。
　　玩具蝙蝠侠就穿着他的仙子裙子转了个圈靠近了正在发呆的罗宾，“这不是应该恐惧的事情，你会习以为常的。”
　　杰森：重点是恐惧吗？习以为常又是什么！
　　但确实存在。
　　杰森确信自己暂时没在蝙蝠洞内看到一件同款制服，还是说这只是一次用来吓吓他的角色扮演？
　　罗宾居然有这样的考核内容吗？
　　总算猜到一些状况的布鲁斯回忆起在海地的那一次，当时就在威洛旁边的那个玩具大小的蝙蝠侠。
　　当时他就觉得这是威洛的魔法道具，看来不只是这一点。
　　“蝙蝠侠...”他口中喃喃。
　　威洛格林什么时候才可以停下来，他得在某些时候让他控制一下自己。
　　————————
　　今天有点忙，搬了一天整理东西晕晕的加肚子疼感觉灵魂飞出去了，以后恢复到早上更新吧[化了]


第69章 
　　“换装展示又是什么我不知道的全新活动吗？”
　　处于震惊之后，威洛很快就调理好了自己的情绪，并进入了对有关不同布鲁斯韦恩的特点好奇心态。
　　他落下了站在原地的布鲁斯，看了一眼已经完全不在同一个频道的罗宾。
　　下一秒，他直接上手去摸玩具蝙蝠侠身上的衣服布料，摸起来居然比他想象中好很多。
　　不愧是准备周全的蝙蝠侠。
　　“因为你在叫我过来的时候正好打断了我的行程——”仙子蝙蝠侠的语气停顿了一下，砰的一声，那声音并不大。
　　只见刚才还与威洛差不多高度的粉色蝙蝠侠在下一秒缩小了好几倍，并在半空飞行时成功降落到威洛的指尖。
　　那看起来就像瞬间跳了一组旋转芭蕾。
　　现在的蝙蝠侠大小才是布鲁斯那天所看到的形象。
　　这就是为什么当他这次发现时会感到茫然，威洛没说过这个“蝙蝠侠”还能够做到变大变小。
　　但这已经让他的头开始幻痛了，倘若刚才有人正好路过这里，第二天新闻的头条就是“蝙蝠侠由黑转粉，这是准备改变路线吗？”等奇怪新闻。
　　到那时候，布鲁斯韦恩的日常也没办法盖住蝙蝠侠穿着粉色蝙蝠装的事情了。
　　“那不重要，如果你想要参观我的蝙蝠战衣大全，蝙蝠车会很开心的。”仙子蝙蝠双手抱臂，他手里的魔法棒与蝙蝠耳的高度齐平。
　　“你居然会把自己比喻成蝙蝠车吗？”
　　威洛轻笑一声，被猜中心思的仙子蝙蝠此刻那线条状的嘴角微微下坠，但在想到什么之后又把它抬了起来。
　　“我会做好我这次的本职工作的。”
　　仙子蝙蝠洞口中说着威洛根本没有提到过的工作，但他就像已经使用了读心来读懂威洛，他粉色制服的背后翅膀可以摆动，并让他悬浮在半空。
　　他飞着飞着，整个人目的明确地撞到了布鲁斯的脸上，扇动的翅膀让布鲁斯感到了一丝寒意飘到了他的鼻梁上。
　　仙子蝙蝠转过头，对威洛比了个手势，他那U形的手并没能让信息成功传达到威洛的脑子当中，“我已经来增添麻烦了，这是我所能做到的一切，任务完成。”
　　“什么任务？”
　　无辜被砸脸的布鲁斯在一阵头脑风暴后终于开口，他的脖子就像卡住的机器一般一下两下地转到了威洛的方向。
　　路灯少量的光线打在他的上半张脸上，使此刻的场景，尤其是处于最中心的那个人看起来极其可怖。
　　“让我猜想一下。”
　　把仙子蝙蝠抓到手心的布鲁斯缓步走来，刚好停在了威洛的侧面，
　　“你让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为了拖延一些问题的时间？”
　　那双钢蓝色的眼睛就这样直视着他，没有愤怒，没有柔和。
　　只是当威洛看到它时，便会生出“这是布鲁斯，没有比此刻更像布鲁斯了。”的念头。
　　已经自动降低存在感的罗宾看着此刻变得一团糟的场面，他挪动脚步，决定原地中心。
　　“呃，这个...”威洛也感受到了一股不知道从何而来的寒意，他原本的气势也减弱了几分，“哈哈，今天天气不错啊，布鲁斯。”
　　快溜快溜快溜——
　　...
　　...
　　钻石区，格林企业地底自定义区域。
　　“我真的对你很失望，利爪，在我遇到麻烦时你居然没有触发心有灵犀来救我。”
　　威洛盯着面前冷冻舱当中，穿着长得有些像猫头鹰外表制服的利爪。
　　这是日志当中提示已经被控制到员工管理当中的那一位，被称之为利爪1号，而利爪2号至今没有成功控制。
　　真可惜，如果后续依旧保持原状，威洛只好勉为其难地扒下他的制服。
　　“呃，其实我认为他就算想也无能为力。”
　　站在一旁的G83插话道。
　　失去了特殊物品栏格子后，他再次被游戏的空气墙所限制，只能在公司里四处闲逛。
　　但这栋大楼对迪克来说没有很多值得他去探索的，在初入公司并被威洛介绍时，他已经见识到了很多。
　　尽管这里不会强大到存在迪克记忆当中所有的罪犯，但数量也确实令人惊讶，排除掉这些人的身份问题后，他开始担心这里生活员工的心态问题。
　　一些人的心态已经到达了迪克暂时还不能够理解的境界，但这不是最主要的，有一些人会给迪克并不真实的感觉。
　　最后是这个自言自语的公司老板，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的公司很符合他本人的风格。
　　“这就是我正在纠结的地方。”
　　威洛转过了身，“现在我在思考要不要把利爪1号放出来，但是我又担心他又把我追着跑导致我找不到自己的头，最后又让我遇到蝙蝠侠抱着我的头回来的事情。”
　　迪克：？
　　他错过了什么奇怪的内容吗。
　　直觉告诉他这不是什么好事。
　　威洛在与迪克交流时露出了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对了，你没看过。”
　　迪克：“等等，别让我看。”
　　威洛：“ ...这是什么话，你想看什么？”
　　两人尴尬地对视，迪克抱住了自己的头。
　　见迪克并没有发表感言的打算，威洛回头抚上冷冻舱的表面，他能感知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那是紧张吧？
　　“如果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先出去。”威洛安慰着只是路过的迪克。
　　迪克：“这听起来我更不放心了。”
　　“你真关心我。”
　　已读乱回的老板寻找着控制冷冻舱的按钮，开启冷冻舱的当然不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未知人物打开的按钮，它还需要在[员工管理］当中，需要威洛在‘利爪1'旁边点击启用。
　　这可以避免敌方暗算玩家，但避免不了玩家自己想先试试。
　　在短暂的滴一声后，关着利爪1冷冻舱的大门缓缓开启，冷气已经跟随着空气飘到了迪克的面前，至少直到现在，他没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日志当中的‘成功控制’究竟是具体到哪一步呢？
　　威洛站在冷冻舱的最前方，看着利爪的手动了动，下一秒，他像一个被控制的木偶一般走了出来，一个蓝色的弹窗出现在威洛的面前。
　　[管理］与[自动管理］。
　　点击[管理］后，威洛一瞬间察觉到自己的视角转换到了利爪的身上，他可以控制着利爪的头抬起与落下，也能看见对面的自己，这种感觉很奇怪。
　　这是好事，他不用再花500金币来捏出新脸，再穿上利爪制服，他可以控制利爪，或者说，现在利爪也是角色的一部分，只不过是备用小号。
　　利爪死不了，他也死不了，所以他就是利爪升级版，这个等式听起来没有任何问题。
　　他控制着目前角色的利爪，对面的“自己”眨了一下眼，但并没有动一下，威洛朝向了迪克，对着他招了招手。
　　他原本想打个招呼，结果利爪无法发出声音，这也算是弊端。
　　看到出来利爪对自己招手的迪克茫然地后退了一步。
　　威洛最终切回了自己的主要角色，然后选择了另一个选项[自动管理］。只见利爪哗啦一声，把自己整个人藏到了桌下，双手放到双腿上，看起来格外...乖巧。
　　在之前被追杀的时候，他是绝对不会说出这样一个形容词的。
　　“你在做什么？”威洛俯下身。
　　利爪一动不动，他和威洛在控制他时一样没有声音，只有制服在触碰到桌角时发出的声响。
　　“你要带着他出去吗？”旁观的迪克发出疑问，“我认为带着这个...并不安全。”
　　“别担心迪克，我身边就没有什么安全的时候。”威洛关上了已经空掉的冷冻舱大门，“你想要吃点什么？我回来的时候可以给你带——如果今晚我确实能回来，明天的早餐也可以。”
　　“啊？谢谢。”迪克完全跟随着老板的行动，当威洛走到实验室的大门时，利爪以飞快的速度靠在了推开的大门后面，尽力让自己被隐匿起来。
　　但愿这位老板今晚能够幸运一点。
　　一点？
　　迪克的这个想法没能实现。
　　走出公司区域的威洛成功在准备过马路时遇到了一个大问题。
　　因为在他的面前一米处有一个正在漂浮着的，有半个人大小的半透明绿色问号，它正在漂浮着，旋转着，并且根据路人的反应来看，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这是什么啊？
　　威洛开始头晕了。
　　他走了过去，直接站在了问号的前面，一个绿色的，和问号有着相同颜色的弹窗跳了出来，一长串的内容让威洛有些晕字母。
　　【解锁：谜语】
　　[“我总在你脚下，却从不让你抬头看我。当灯光转变，我能决定你的生与死。我是谁？］
　　[累计解锁10个谜语后可获得500金币。请输入本次答案。 ］
　　威洛皱眉。
　　这种需要动脑子的内容，果然还是需要一个更为简单粗暴的手段。
　　他不带犹豫地取出了手机，给埃利奥特发送消息，布鲁斯他暂时不会联系，现在是他自己想象的技能冷却时间。
　　威洛对着上面的字句把内容抄到了短信的对话框当中，接着点下发送。
　　考虑到这不是限时任务，就算埃利奥特没有空，又或者已经回去睡觉，这都不是问题。
　　在威洛发送信息的一分钟后，他收到了回复。
　　[斑马线。 ］
　　[为什么要给我发这个？ ］
　　[太感动了，我的救星汤米。 ］
　　原来如此。
　　他的好友真聪明。
　　威洛按照好友给出的答案输入了内容，在结束最后一个字母后，绿色的问号与弹窗一同消失了。
　　威洛：？
　　真是莫名其妙的东西，他接下来不会要在哥谭市到处寻找这种问号吧。
　　不会吧？


第70章 
　　“下水道的老鼠突然成倍增加，并且变得更加吵闹？”
　　G82 ，杰森陶德正抬头看着蹲在滴水兽旁边的蜘蛛侠，在他上方红色制服的男人模仿着滴水兽的姿势，但险些因为踩空掉下去。
　　所幸，他的平衡性足够好。
　　“我是听说的，就在几小时前。”蜘蛛侠摸了摸滴水兽的头部，轻轻呼出一口气，“只要不要发生老鼠成群结队地跑出来淹没整个哥谭，我想我还能应对一下。”
　　“哥谭地下应该没有一个老鼠王国。”
　　被蜘蛛侠的想象惊到了一下，红头罩离开原本倚靠的那面墙，“不过我猜今晚不会很安静。”
　　“没问题，我随时都会准备出发。”原本准备抱着滴水兽发呆的蜘蛛侠坐起了身，“确实不太对劲，今天这里很安静，也可能那些捣乱的人身上的伤还没好。”
　　“我时常会感慨你的热情。”
　　红头罩摇了摇头，转身看向目前没有出现状况的路面，正在赶路的人，最多是违反了交通的车辆。
　　最后，他的视线对上了一个在他面前不远处跑过去的，身行都符合记忆中模样的男人，对方今天的领带是湖绿色的。
　　接着，红头罩听到自己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叮咚，他的双眼开始变得酸涩，迫使他去眨眼。
　　他看见了男人站在红绿灯的旁边，抬头看向上方，红头罩顺着他的视线向上看去——
　　“那是什么？”
　　最先在说话的人是蜘蛛侠，情况很明显，他与红头罩看到了同样的东西，那种东西的出现实在突兀，并且看起来不太正常，这不是幻觉。
　　“你也看到了。”红头罩用余光瞟了一眼已经从上方跳下来的蜘蛛侠。
　　一个半透明的绿色问号，那位老板就站在问号的中心，停留了一段时间后，他熟练地取出了自己的手机。
　　没有人能猜中威洛格林的心思，他在拿出手机后又做了一个准备放回去的动作，这其中的纠结只有本人能明白。
　　他不能总是依赖自己的好友，埃利奥特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这样只会影响到对方，威洛深吸气，转过了身。
　　他目标明确地看向那两个躲在阴影当中的人。
　　每一个好友只找一次，应该算不上打扰吧？
　　这样很好地避免了耽误时间，两全其美。
　　蜘蛛侠：“我又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红头罩：“显而易见。”
　　但威洛并没有朝他们走开，也许是顾虑到了身份问题，无论是谁都能看到他此刻的纠结。
　　【解锁：谜语】
　　[红绿灯，使红＋黄=绿，这样才能安全。如果我把它们的时间打乱，那么，哪一条街的信号灯会爆炸？ ］
　　最好全都爆炸，尤其是这个到处放置绿色问号的家伙。
　　威洛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玩着还能遇到这种堪比考试的问题。
　　谜题当中的爆炸是真的吗？
　　威洛重新看了一眼这条街，这里的人并不算多，从等待红绿灯的人目前只有威洛来说就可以印证这一点，谜题中比较重要的是时间。
　　他在心里默数着信号灯变化所需的时间，绿灯有45秒，红灯有30秒，而黄灯有5秒。
　　按照谜题的等式来算，红灯加黄灯的答案是35秒，无法与绿灯相等，答案不等于绿灯...这个等式无法在这里成立。
　　“等等。”
　　这意味着题目里会爆炸的信号灯其实就在自己的面前。
　　威洛感觉自己的双腿不受自己控制般动了起来，在下一个时刻一连退后了好几米，滋啦响声的火花依旧在他的耳边回荡。
　　他被某个东西拽了一下，接着是轰隆一声。
　　pong！ ！ ！ ！
　　信号灯炸掉了，它那可怜的残骸坠落在地面上，烧焦的气味飘散在空气当中，隐约从附近传来了人们的声音，而刚才还飘着的绿色问号已经消失。
　　如果威洛自己没能成功躲开，那么谜题是否算是没有解答成功？
　　他的西装已经黏上了蛛丝，那条蛛丝垂落到了地面上，在行走时就像一条尾巴一样可以拖着走。
　　“认真的？”他听到了身后红头罩的声音，“你最近得罪了很多人吗？”
　　“严格来讲...不加最近这个前提，我得罪的人应该非常多。”
　　威洛转动着眼珠，再次看了一眼那可怜的信号灯，“到底是哪个家伙给我设计了一大堆谜语，头好痛，希望有一个好心人帮我解决完所有问题然后送我回家。”
　　红头罩愣了一下，这一次当他看过去时，果然没有了绿色问号，“所以刚才你是在解开谜题？”
　　他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
　　“谜语人，我以为你知道，爱德华·尼格玛。”好心的红头罩还是为老板解答了这个问题，“我不清楚他把谜题给你的理由。”
　　“可能是因为我是威洛格林吧。”
　　威洛脱掉了身上的西装外套，用力拍掉了刚才小爆炸时身上沾上的灰，“如果不是我，那么解开谜题的选手会是谁？”
　　...好像不用多想。
　　蝙蝠侠。
　　他现在把这些东西丢给布鲁斯还来得及吗，不，他怎么可以做一个如此没有道德的好朋友呢。
　　但是道德又是什么东西？
　　威洛不知道，不需要这种复杂的东西。
　　[支线：伤痛
　　任务描述：你需要及时修补一些还没裂开的伤口，在黎明到来之前（特殊物品栏格子*1 ）］
　　但是话又说回来了。
　　威洛是一个很好的人，他会为了帮助修补那不知道是什么的伤口，然后在第二天接受来自新闻与GCPD的现场采访。
　　所以谁受伤了？
　　他目前已经解锁了3个谜语，距离完成10个还有一段时间，今天晚上不需要睡眠，但其他人需要。
　　“这么晚了，你们怎么不回去睡觉？”威洛小声地询问还站在原地的两个人。
　　“因为我们是你忠实的粉丝，我们在模仿你的作息。”已经熟练运用语言的红头罩摊开双手，“现在本人来到粉丝面前，为了风评不能强制我们改变想法。”
　　威洛：喂。
　　在杰森话语落下的那一刻，发着金色光芒的箭头指向了其中一个朝西的方向，这种情况仿佛之前就已经出现过。
　　阿卡姆？
　　他这一次总不能又去当病人或者狱警，每一次都能与布鲁斯再次见面的体验实在神奇，不过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顺路见一下自己那在精神病院仍旧更新帖子的员工。
　　...
　　“是的，我听到了，蝙蝠侠，偷窃了大量武器，有人想放出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所有病人，帮助他们越狱，罗宾，谨慎些。”
　　蝙蝠少女，距离她与这个老地方的罪犯交手有一段时间，她还有着自己的学业，不能做到足够完美的义警事业。
　　但是谁也没想到，在她今晚刚开始工作时，这里就出了有些严重的动乱，如果罪犯越狱只会带来更多的灾难，他们会不择手段地去攻击无辜的人。
　　尤其是小丑，据说他失踪的一条腿和手至今也没能找回，精神病院给了他义肢进行活动。
　　“阿卡姆先生，恐怕你需要在这里等待一段时间，无论得到什么信号都不要离开。”
　　她走进房间，查看着这位目前管理着阿卡姆精神病院的院长，他的精神状态一如往常地存在问题，符合他现在的生活环境。
　　“蝙蝠侠，蝙蝠侠在哪... ？”杰里米亚颤抖着抓着自己的本子，他的眼睛在看到那扇铁窗上的黑影时被吓了一跳，“蝙蝠侠！？”
　　来者不是蝙蝠侠，也不是令人恐惧的小丑，暂时待在这里的蝙蝠少女在看到人影时都忍不住露出茫然的表情。
　　“请问是院长先生吗？”
　　即使那扇铁窗看起来有着足够大的缝隙，但这不至于能做到进入一个成年人的程度，但威洛格林不仅钻了进来，还没给铁杆弄折。
　　威洛成功进入到了房间，为了不让对面人感到紧张，他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我没有恶意，我可以重新入住阿卡姆精神病院吗？我需要支付多少钱？”
　　“你想做什么？”
　　杰里米亚自上任以来从未听说过这样的事情，今夜所有的罪犯都可能越狱，现在跑来一个过去进入精神病院又出来的人声称自己要再次入住。
　　这是小丑的阴谋吗？
　　“不可以吗？还是说有什么前提？”威洛再次礼帽询问，“我无意打扰到你的休息时间。”
　　有些没搞清楚状况的蝙蝠少女听到了通讯频道当中蝙蝠侠的声音，蝙蝠侠要求自己制止威洛的行为。
　　她要怎么制止？制止什么？
　　这种只有蝙蝠侠自己才能猜到的事情让她来做吗。
　　杰里米亚不解地看着威洛，他甚至忽略掉外面传来的吵闹声，不行，他的那些安保系统受到了攻击，他不能只是坐在这里。
　　“如果我帮你解决这些麻烦，你会告诉我谜语人的房间在哪里的，对吧？”
　　威洛后退了一步，理了理衣领，“这是个公平的交易。”
　　“呃...”杰里米亚再次发出疑问声。 “为什么还有谜语人的事情？”
　　“成交。”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答案的男人走向大门，在状况外的两人想知道威洛到底是来做什么时，威洛不介意为他们透露一点消息。
　　“别担心我，只是清理混乱，我能做到的。”这句像是夸大的话语在威洛口中听起来如此诡异，那声音转变成了气音。
　　“...我绝对会想办法弄死那个一路上不停给我出题的家伙。”
　　“啊？”捕捉到关键词的蝙蝠少女瞪大了眼睛，她已经不打算照顾平安无事的院长，转而一边听着蝙蝠侠那边的动静一边准备拦住威洛。
　　咣！
　　门被他一下打开，他似乎就是故意的，大门朝内印出了外面人的形状，有鼻子有眼，轮廓清晰。
　　“哪位？”
　　“都花钱给你治病了你还要越狱，真没有道德。”
　　威洛一手拎起外面举着一把枪的小丑，在几秒之内轻易拆掉了他的义肢，让他被迫回到之前的状态。
　　“嗯，品味一般。”
　　威洛轻轻哼着歌，掂量了一下枪的重量，把小丑放回地上。


第71章 
　　在那一刻，蝙蝠少女终于明白了蝙蝠侠为什么在对方还没开始正式行动时就有那么大的反应。
　　蝙蝠侠知晓威洛的性格，但蝙蝠少女唯独没有预料到这一点。
　　他就这样随意地拆掉了小丑的义肢，把人丢下时就像是丢弃一件并不怎么重要的物品，并不是说这种人很少见。
　　只是，那种自出现到现在一直萦绕在心里怪异感在作祟。
　　当她站在原地看着那人时，一些零碎的，被不断挖掘的信息也跟随着男人的微微偏头而回忆起来。
　　那是从几个月之前，格林企业凶杀案开始的，威洛格林这个名字也因此在哥谭重新活跃起来。
　　他的回归与出现带来了不少的影响，至少对于蝙蝠侠这边是这样的。
　　对于这个时常出现在通讯频道当中的名字，蝙蝠少女对威洛的印象难以说出，这是一个“很奇怪的人。”
　　无论是他在外表现出的现象，还是他在面对一些事时所表现出来的处事方式。
　　也许是看多了恐怖小说，这让她联想到一些披着人皮生活的存在。
　　而威洛就像这样，他时而表现出贴近常人所拥有的情感，时而就像临时换掉了一个人一样，但人又不得不去承认，他没有被顶替。
　　布鲁斯很明显了解对方过去就存在的不同之处，因此在威洛表现出来时，更多是担忧。
　　这就是威洛格林。
　　从侧脸能看见那只琥珀眼转动了一下，恰好与蝙蝠少女对视，那就像是错觉一般，威洛在看到的她时候，眼里的冷漠感少了一些。
　　但也仅此而已，他没有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
　　威洛半蹲下身，敲了敲躺在地上头昏脑胀的小丑的下巴，骨头被敲击时发出了哒哒的声响。
　　“都打算跑出来吗？”
　　威洛的指关节在接触对方后又拿出手帕轻轻擦掉了自己沾上的那些血痕，他停止了哼唱，“怎么不说话？我需要你帮一下忙，可以吗？”
　　耐痛能力极强的小丑仰面躺在地上，他在试图爬起时却想起自己那已经被踢到几米之外的手与腿，枪支已经不知去向。
　　艰难地坐起身后，他与面前没有表情的男人对视。
　　接着，他的喉咙里发出了难以形容的气声，空气在他的喉咙当中穿梭着，滚动着，找不到真正的目的地。
　　那第一声笑声发出来时嘶哑又难听，那是尖细的，分贝高，没有任何意义的。
　　他像是看到了什么难以理解的东西，只是一味地大笑，试图将自己此刻混乱的情绪全部倾泻而出。
　　但这并不能持续太久。
　　不知从哪掏出的纱布塞到了他的嘴里，挡住了那些声音继续发出，小丑不耐烦地吐掉了这与医疗室有着相同气味的东西。
　　“呸，呸。”
　　他一边吐着，口水滴落到了衣领。
　　“你同意了？你也很开心吧？我会好好利用这一次的帮忙的。”
　　见小丑并不喜欢纱布，威洛不再强制让他食用那些东西，“还是说你想留在这里和大腿先生聊聊天。”
　　“但请记住，证婚人这项服务我是需要额外收费的。”
　　他站起身，马靴踩住了小丑的另一条胳膊，唯留那双腿还在空中不断踢动着。
　　“这些只需要我们来解决就可以了。”蝙蝠少女站在大门前，与无法分辨具体情绪的威洛相对视，“蝙蝠侠会告诉所有无关人员回去。”
　　“那就不是对我说的了。”
　　威洛的鞋尖用了点力，皮肉与地板摩擦时发出了沙沙声，“我不会做什么很危险的事情，你难道不相信我吗？女士。”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蝙蝠少女摇头，对方和她的思路完全不在一条线上，她又需要保证门内那个一直在呼喊着请求帮忙的院长。
　　她得先把那位院长放到一个更加安全的地方，避免他被利用或参与进这次混乱当中，再赶去支援其他人。
　　“嗬嗬嗬....哈哈哈哈，太有趣了。”
　　瘦削的苍白脸庞在地上挣扎着，他的绿色如同腐烂般的短发飘动着，上面粘上了不知道哪一个人的血迹。
　　“太有趣了，太适合了，但是...”
　　想刀片般飞出的扑克牌正好落到了威洛的掌心，那股不对劲的力道以及锋利的扑克牌侧面切开了威洛的掌心。
　　鲜血迅速从伤口的缝隙溢出，手的主人在展开那只手时，一滴滴红色落到了小丑的额头，鼻尖，嘴唇。
　　“我不知道你的种族还是吸血鬼。”
　　威洛拎起他的囚服后领，从他的口袋当中取出了一副扑克牌。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2000/10000 ） ]
　　“啊，谢谢。”
　　威洛并不礼貌地把那副扑克牌收入了口袋当中，没有得到主人的同意。 “我也很喜欢扑克牌。”
　　尤其是这些东西被转化为金币的时候，看起来美极了。
　　“既然你不爱说话，那么我们来聊聊蝙蝠侠怎么样？”
　　他用绳子绑住了蠕动的小丑，被勒紧的囚服已经出现了破损的痕迹，与衣服上的其他污渍相比，这并不算什么。
　　小丑深吸一口气，他的大腿因为被绑在绳子上而不能动弹，但他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表情，嘴角甚至微微抬起。
　　咣当一声，那从上方砸下的铁椅径直砸到了威洛的背上，他颤抖了一下，随即抬手拉住那张被用作武器的铁椅。
　　刚才的小插曲并没有对他造成任何伤害，这或许就是能毫无顾忌站在这里的原因之一。
　　威洛拉住了身后的黑衣人，把他也强制拉到地上，与小丑面对面碰上，鼻子摩擦着鼻子，心跳因不同的频率而跳动着。
　　“帮大忙了，我需要你帮我照顾一些新的囚犯。”威洛拖着两个叠在一起的人向走廊的尽头移动，他听见了不知几楼发出的断断续续枪声。
　　他瞥了一眼好友列表当中的布鲁斯韦恩这个名字。
　　看起来没什么问题。
　　阿卡姆精神病院这次遭到了极大的破坏，那些在不久前翻新过的建筑以及升级过的安保措施在此时显得如此脆弱。
　　罪犯们已经陷入了狂欢的氛围，他们已经一个个迫不及待地等待着找到只属于自己的自由。
　　破碎的砖块留出了一块大洞，黑夜中，一个黑色的人影穿过了那道不规则的“门”。
　　于是，那些原本已经带着捡来的武器走出大门的越狱罪犯便能看到自己的一条手臂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了地面上，切面平整。
　　反应过来之后，痛觉这种存在仿佛才起了作用，一声声尖叫此起彼伏地响起，被通通记录入了猫头鹰的镜片当中。
　　而这并没能引起威慑力，反而让罪犯引起了逆反心理，他们抱着凭什么不让过去的心理。
　　尤其是稻草人，他站在人群的最前头，自从上一次他被蝙蝠侠抓入这里后，吃了不少的苦头。
　　“到底是谁在装神弄鬼...”
　　他的演讲并没能成功，冰凉的罐子砸到了他的额头，砰的一下，他起身观察物体时总觉得有些熟悉。
　　这不是他的——
　　恐惧毒气。
　　现在大厅内的可没什么无辜的人。
　　因此当恐惧毒气散开并发挥作用时，趁虚而入的不明人员出现在门口。
　　冷冻枪所喷出的那些物质在下一秒迅速冻结了整个被破开的洞口，原本最容易能够出去的洞口在下一秒变成了最坚固的一道门。
　　绝望还不止如此。
　　当蝙蝠侠处理完路上遇到的那些麻烦并成功赶到阿卡姆时，他没有看见罪犯出逃陷入混乱的糟糕景象，倒是遇到了几位熟人。
　　红头罩，那个时常出现在混乱现场的男人，他与威洛一样有着神出鬼没的特质，并给蝙蝠侠一种过分熟悉的感觉，对方的反侦察能力极强。
　　他看起来幸灾乐祸地站在一面墙前，手里拿着一把武器。
　　里面发生了什么？
　　好奇的罗宾已经跳下并跑到了红头罩的面前，他盯着对方手里的东西，以及那人比自己高了一个头左右的身形。
　　他还没说话，就被红头罩敲了一下脑袋，不轻不重，没有造成任何干扰。
　　“你为什么打我？”罗宾茫然地抓着自己的披风，这是此刻能给自己带来安全感的东西，对方的行为就像是在挑衅。
　　“有吗？”红头罩举起自己的双手，“有那么重要吗？不如去做点别的。”
　　“呃...”罗宾像仓鼠一样鼓起脸颊，但还是决定跟着蝙蝠侠继续行动，不去理这个看起来莫名其妙的家伙，“别来烦我了。”
　　“脾气真暴躁。”
　　红头罩抬头看着已经爬到二楼的罗宾，他的声音并没有避开罗宾的耳朵，一词一句，一清二楚。
　　蝙蝠侠的注意力被其他东西吸引，楼下这位名为红头罩的人目前没有造成任何破坏，暂且可以将他放到另一边。
　　他得制止一些重点罪犯，一些最难缠罪犯的越狱。
　　尤其是小丑。
　　但现在可能不太乐观。
　　他指的也是小丑。
　　蝙蝠侠从已经破碎的窗户翻身进去，空荡荡的走廊上有着一些晕倒的警卫，文件贴在墙面，贴在地上，或者四处乱飞。
　　这条长走廊的尽头出现了一个黑色的人影，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代表着来人正准备朝这里过来。
　　衣服布料在地面拖动，时不时响起一些指甲划过地面的窸窸窣窣声。
　　啪嗒，啪嗒。
　　蝙蝠侠谨慎地打开了手电筒，将那束光线照向了那片黑影。
　　先是亮面的黑色靴子被照亮，鞋面上还有已经凝固的血迹。
　　他顺着这个略感熟悉的那双腿向上照去，被血液浸湿的双手正牢牢地抓住绳索并拖动着。
　　哗啦。
　　手电筒终于照亮了那张有些惨白的脸，威洛格林那幽幽的声音也同时响起。
　　“看着我，蝙蝠。”
　　“我在这里呢...”


第72章 
　　布鲁斯的方向感好像有些问题，威洛意识到了这一点。
　　对方手电筒照来的光芒就好像给出场的模特打光，威洛只要上前一步，那道光就会向上照。
　　直到最后，那束光照到了他的脸上，在如此黑暗的环境里，这无异于有人在自己的脸上丢了一个闪光弹。
　　谁开远光灯了。
　　哦，还能是谁呢，当然是他的好友，现在这个环境里还有外人，他必须假装自己和蝙蝠侠关系没那么深。
　　但是他必须提醒对方把手电筒往旁边移一下，他刚适应了夜间生物的视野，只希望能有一个更缓慢的过渡。
　　威洛轻轻地歪过头，躲过了最强烈的那部分光线。
　　这才能勉强看清那站在对面的男人，布鲁斯的体态依旧保持着随时战斗的模样，即便是威洛的出现也没让他轻松半分。
　　也许不只是因为他自己。
　　威洛转过头，把身后的人拖了拖，此刻的小丑脸上写着清清楚楚的“不满”，他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使自己能够有一个完全看到蝙蝠侠的位置。
　　“救救我，小蝙蝠，他差点要杀了我。”小丑发出的沙哑的哀嚎，那声音中表演的成分居多。
　　喊着喊着，他的声音压低“你不会放过他吧？这就是我们的蝙蝠侠吗？哦，我的信仰崩塌了。”
　　“你好没礼貌，我只是把你送回你自己该待的地方。”
　　威洛张开嘴，不可置信地指着对方，“我只是让你辛苦背一下另一个人，你就可以这样子诋毁我吗？！”
　　一句接着一句的控诉袭来，威洛把自己沾满血迹的双手露了出来，展示给蝙蝠侠看，
　　“救我，蝙蝠，这个人欺负我，我是真的快要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他甚至不让我更早地回去包扎自己的伤口。”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这点伤口会让你死掉吗？”
　　小丑由假装的悲伤转为了对威洛的愤怒，“你只是想要抢走小蝙蝠的注意力，总是如此，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而不是你这个蠢货！”
　　蝙蝠侠：...
　　他真的顺着威洛所说的话去查看对方的伤势，威洛比较严重的部分就是那双手，并且那块血肉模糊的掌心有很大的可能是因为拖动了粗糙的绳子而造成的。
　　威洛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身体，并学会利用这些成为自己的优势，一直都是这样。
　　如果说他确实听了话，不如说他更喜欢选择自己想听的关键词，就像给对方一个面子。
　　“安静。”
　　为了让这场闹剧不再持续发展下去，蝙蝠侠严肃地开口，意外的是，这两个话多的人全都闭上了自己的嘴。
　　这看起来就足够诡异，因为蝙蝠侠知道自己口头上的制止时常难以生效，无论是对自己的敌人还是队友。
　　他的安心持续时间不到十秒。
　　“他骂我蠢货！”
　　威洛像孩子一样大叫，“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上一个骂我蠢货的人准备杀掉我，那么小丑也要杀掉我，救我蝙蝠侠！”
　　对话再次陷入循环。
　　威洛丢下那根粗绳子，一脚踢到了蝙蝠侠的面前，“给你。”
　　尚且知道自己的朋友还不至于给自己设下陷阱的蝙蝠侠蹲下捡起那根绑着小丑的绳子的末端，他轻轻拉扯着，小丑和往常一样神经质地发出笑声。
　　“哈哈哈...哈哈。”
　　绿色短发的男人睁着那双混浊的双眼，他因为视角的限制只能把眼球向上翻去，这一次他略过了蝙蝠侠，对上了准备离开的威洛。
　　“你这么担心被我杀掉吗？小乌鸦，这是你在恐惧的东西吗？”
　　他放慢了说话的速度，以保证对面的人能够完全听懂，“那来吧，我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唯一的武器被你拿走，这是你的机会。”
　　“你是多么恨我啊，即便隔着那层皮肤我依旧能闻到恨意的气息，我对你做了什么吗？真是好奇啊。”
　　蝙蝠侠准备捂住小丑那打算继续下去的嘴，正是这张嘴扭曲了不少人的思维，蝙蝠侠不保证威洛能不被蛊惑。
　　“别听他的话，保持你刚才的态度。”
　　蝙蝠侠把小丑重新绑住，他的靴子踩住了男人的脊背。
　　“别阻止我，蝙蝠，就算我没说出那句话——”
　　“来杀了我，来展示你真正的恶意，而不是被世俗的道德观念所困扰！”
　　“改天吧。”
　　一句短短的话拒绝了小丑激昂的演讲，威洛靠在墙边，他手上的血珠正顺着指尖一点一点往下滴，渗入了石板。
　　“这对我有什么好处吗？没有，等有的时候再说吧。”
　　威洛有些无聊地打了个哈欠，他保持着之前的观点，在触发杀掉小丑的任务之前，他是不会做任何事的。
　　而且这种明显就是陷阱的东西，威洛除了实在好奇，并不想踏入，他永远不带脑子行动，并不代表他的脑子真的丢了。
　　“那什么才叫好处呢... ？”
　　小丑的声音变低，他的声音变成了气音，“比如你重要的人受到伤害，那么我的死亡才会显得那么重要？”
　　“别像石头一样站在那里，小蝙蝠，我也在问你，我想我一定是重要的，那么你也想过在哪一天杀掉我...”
　　“我不会。”
　　蝙蝠侠干脆利落地反驳，与威洛刚才回答小丑时的速度一样。
　　“真无趣，蝙蝠，你会那么做的，当你的恨意覆盖了理智，推翻了你的原则时。”小丑的嘴唇下撇，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们最近的运气都不太好不是吗？”
　　比如他那失败了几次的计划。
　　“是的，蝙蝠侠不会这么做，他有他自己的原则，而你只是一味地尝试把他推入深渊，这就是你的目的，你想看到他彻底绝望的模样。”
　　威洛摇了摇头，他已经不想在这里待更长时间了，墙壁的腐臭味让他的嗅觉快出现问题，“很简单，我要杀掉你我大概率会被关入精神病院，而你被杀掉是真的死了，没有复活币。”
　　“而你的灵魂会悔恨吧，因为那不是你理想的对手，只是你挑衅的一个人，一个转头就能离开的人，真可惜啊。”
　　蝙蝠侠：！ ？
　　威洛堪称无聊地对他比了个剪刀手，接着从蝙蝠侠进来的那扇窗翻过去溜走。
　　蝙蝠侠留在原地，盯着一个昏迷的小喽喽，另一个是一动不动的小丑。
　　...
　　“很好小猫头鹰，我对你不失望了。”
　　威洛一回来就看见了老实待在精神病院的罪犯们，利爪一号就站在大门上方难以被发现的地方，他的身手足够灵活。
　　他很意外利爪会一直跟着自己一路，他目前并没有控制过他的身体，除了最开始那次，他把利爪带入阿卡姆精神病院所在的区域后，便吩咐他帮他看着那帮会造成混乱的罪犯们。
　　早在几个月前，他们还是狱友，但威洛现在出狱了，曾经的情分他将一致丢弃。
　　但只要仔细分析，威洛其实并没怎么社交，他在那里待着的时间不多。
　　那就是没有任何感情，那更好下手了。
　　这只是曾经那位名为菲利克斯的警卫所发出的余波罢了。
　　“这是谁？”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身后的罗宾茫然地看着同样穿着蒙面制服的利爪，威洛回过头，用食指比在面前“嘘”了一声。
　　“安静点，罗宾，只是我的帮手。”
　　“你的帮手？”
　　罗宾再次看向另一边悠闲站着的男人，还有那挂在半空的蜘蛛侠，他深吸了一口气，“这不会都是你的帮手吧？”
　　“嗯？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他们。”威洛摇了摇头，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他的身上还有着血液发出的铁锈味。
　　罗宾这次的推理直接破案了。
　　他再次看向蜘蛛侠所在的位置时，红色制服的紧身衣男人已经凑到了他的面前，把他吓了一跳。
　　“你们在做什么？”蜘蛛侠歪着头，他的两只白色眼睛大睁着。
　　“你什么时候跑过来的？”罗宾向后退了一步。
　　“刚才。”蜘蛛侠老实地回答道，“需要我重新示范一遍吗？我不保证我能教好。”
　　罗宾：“不...不用了。”
　　一般人应该很难学会他的行动方式。
　　“所以，你知道是谁制造了阿卡姆混乱吗？罗宾。”威洛把话题掰回到了正题。
　　“他们偷窃了大量武器，但部分在被完全交到罪犯手里前被拦截了，现在我们要找到剩余的那些人。”罗宾也跟着摆正了态度，他注视着威洛无神的眼睛。
　　下一个瞬间，罗宾就被抱了起来，他直接被人甩飞了出去，掉到了另一个人的怀里。
　　轰隆一声，蔓延的高温险些灼烧到罗宾的披风，不是爆炸，而是其他的东西，他惊讶地回过头，看见了做下这一切的始作俑者。
　　那是穿着一身黑色制服的人，身上的衣服很好地避免了被烧伤，他手持着喷出火焰的武器，疯狂地攻击着刚才罗宾所在的位置。
　　在熊熊烈火当中，就连威洛原本的身影也被吞噬。
　　不，他不会有事的。
　　罗宾开始紧张起来，他从蜘蛛侠的怀里挣脱下来，并准备跑向那个带来火焰的家伙，那个在纵火时会感到快乐的人——萤火虫。
　　他的衣服就和昆虫极其相似。
　　“住手！混蛋。”
　　站在火焰不远处的恶魔正大笑着，他的笑容在下一刻戛然而止，一双黑黝黝的，已经出现白骨的手搭在了他的镜片上，遮挡住了他原本的视野。
　　那股力道太大了，牢牢地掐住了自己的脖子和身体，除开白骨外，镜片外出现的东西开始变化，他的瞳孔迅速缩小。
　　一张被火焰灼烧到只剩下一半的烂脸直勾勾地盯着他，对方的大腿死死地压住他的肩膀，直接在他的身上倒了过来。
　　他听见了咬牙切齿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
　　“是你吧，哈哈，果然是你。”
　　“之前在精神病院里让我受到爆炸的人。”


第73章 
　　“呃...威洛还好吗？”
　　罗宾惊愕地看着那边的景象，咽了口唾沫，他养父的友人此刻就像一只找到食物的丧尸一般死死地把自己粘在了对方的身上。
　　他不能分析出对方此刻的状况是否是正常的，因为他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威洛。
　　他那已经烧焦的头发带着另一边脱落的皮肤在空中晃荡着，火焰还在不断地啃噬着他。
　　他真的还好吗？
　　萤火虫被威洛的行动吓得已经发不出声音，牙齿在口腔中发着颤，白骨不再遮挡着他的镜片，琥珀色的眼球只剩下了一只。
　　他缓缓地低下了头，另一个滚到了他的锁骨上。
　　“这是什么——”
　　他几乎是拼尽了全力才发出那点声音，倘若是丧尸他还不至于这么惊恐，但这不是，这是他的杰作，一个在烈火中还能活动的人。
　　而这个人此刻正牢牢地挂在自己的身上，他并不清楚对方的真正实力。
　　“我真是太高兴了，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出现了，但是你来了，这就是命中注定。”
　　威洛在他的耳边叽叽喳喳，
　　“不，这听起来像其他题材的内容，但是谁管它呢？就算没有奖励我也会好好招待你的。”
　　蝙蝠侠在哪里？这里有一个比他更异常的疯子。
　　似乎上一次也是这样。
　　当他做下了那样的陷阱之后，这个男人也是保持着自己那发现不对劲也不动于衷的态度，他能够完好无损地从爆炸现场走出。
　　“红头罩，现在。”
　　萤火虫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他准备挣脱身上的麻烦时，另一股力量迅速加入了现场，能够克制火焰的低温迅速冻结了他附近的东西。
　　在他逃跑前，他原本造成的火焰场变成了低温的堡垒，不规则形状的冰块把他困在了这点区域内，除了能上前一步，没有更多的行动范围。
　　他正准备继续使用自己的喷火武器，但火焰的威力烧到冰墙上时没能使其变化半分。
　　威洛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因为维克多对冷冻枪进行了新的升级。
　　这导致了萤火虫那没有进行更新换代，没有巨大突破的武器并不能攻破这道冰墙。
　　四周是白茫茫的，外面的人看不见里面，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
　　“你想解决掉我吗？”萤火虫和那倒挂的脑袋对视着，“呵，这次我认输。”
　　“啊，是的，你放弃了，接下来该把你送回属于你自己的病房，然后看着蝙蝠侠解决一切。”
　　威洛看着萤火虫脸上终于松了口气的表情，他的话锋一转，“真好，不过这场梦居然没有流口水吗？”
　　啪的一声，萤火虫的头罩就被强行拆了下来，拆下他面罩的人笑眯眯地把东西丢到一边，威洛强制性地把他的手臂向反方向一拉。
　　嘎吱。
　　“请支付我上次被烧伤时损失的精力...”
　　威洛打量着手里的喷火器，特殊物品收集的弹窗并没有出现，他不满地把武器丢到一边，“啧，这还不如冷冻枪。”
　　“你不能这样贬低我——”
　　萤火虫顿时生气，准备去捡武器时又被一道向他射来的力量挡了回去，他的腰部此刻被冰块包裹，比腰带包裹得更紧。
　　“没贬低你。”
　　威洛试图把自己那被烧得脱落的头发安回去，显然失败了，“你能懂我吗？它现在真的没什么用。”
　　萤火虫：我要怎么懂你！ ？
　　可面前的白骨男看起来并不能以正常方式沟通的样子，又被冰块冻在原地的萤火虫决定谈起其他的东西，
　　“你既然使用的是与我相反的力量，你是怎么做出来这样的成果的？”
　　萤火虫跪坐在了地上，他喃喃道，
　　“烈火的颜色，美丽的，痛苦，温暖，它们是可以同时存在的，而我追求的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应该感受到...嗯？”
　　他说着说着，抬起头时已经没了人影。
　　只留他还困在大冰块当中。
　　“你回来了。”
　　罗宾再次见到威洛时，他从刚才的冰块后完整地走了出来，不是刚才被烧伤的模样，威洛理了理自己的衣领，回到了他的身边。
　　“有受虐倾向的人耽误了我一段时间，但是没关系，我回来了。”
　　威洛拍了拍罗宾的肩膀，“我们不是要去找剩余的人吗？”
　　“是的。”罗宾立刻点头，“我现在有一些相关的消息，但是蝙蝠侠还好吗？”
　　“他？”威洛做出思考状，“大概吧？我把小丑交给了他，不管他揍对方多少拳我都不会举报他的。”
　　罗宾：“我要问的不是这个。”
　　“别担心！”
　　威洛拍掌点头，“这里有小猫头鹰，还有红头罩，我相信他们的能力，如果你有事情可以现在就离开了。”
　　听到这些的罗宾犹豫了一下，他再次转过身，与正在把试图逃脱的罪犯一脚踩回去的红头罩，和呆头呆脑刀上沾血的利爪相对视。
　　他也很想信任的。
　　但是这种奇怪的不安究竟是来自于谁呢。
　　蝙蝠侠，正站在阿卡姆精神病院的最高处，他蹲栏杆上俯视着下方的场景。
　　他听着通讯频道当中有关哥谭的其他消息，他得抓回那些已经逃出去的罪犯们。
　　小丑已经被他转交到其他地方，避免他做出其他可怕的事情，他亲手将他送入了临时可以使用的囚室里，小丑看起来并不高兴。
　　那不重要。
　　如果他带着笑容，蝙蝠侠会考虑是否存在其他的隐患。
　　上一次他处理越狱因为事情太多处理不过来，最后疲惫地到拖着身体回去。
　　而这一次，他轻松了一些。
　　啪嗒一声，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披风。
　　“我真累啊。”威洛又像第一次看见蝙蝠侠一样抚摸着披风的布料。
　　“累？”
　　蝙蝠侠疑惑地问道，他早知道威洛就在他的身后了，但如果他直接拆穿他，只会得到一个更吵闹的威洛。
　　一丝光亮照到了他的面罩上，他微微偏过头，感受到了那点熟悉的绿光。
　　“是的，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伟大的蝙蝠侠请指引我方向。”
　　威洛的双手搭在蝙蝠侠的肩膀上，他看向哥谭的夜景，“带上我吧，我能帮到你，蝙蝠。”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这次的支线任务，加上现在正在发生的事情，威洛认为自己的朋友就是支线的主角，他得保证布鲁斯不会收到重伤。
　　“我不是神明，也没有那些乱糟糟的信仰。”蝙蝠侠站起身，回头看向了已经改变了外表的的威洛。
　　他想说些什么，那些已经到达了喉咙的话语又憋了回去。
　　“但你不能飞，所以，你还是回去吧，格林先生。”
　　蝙蝠侠想到了一个能够拒绝威洛的方案。
　　“怎么不可以！？”威洛放大了声音，整个人砰一下跳到了蝙蝠侠的背上，像考拉一样趴在他的背上。
　　“下来。”蝙蝠侠开口，他的下一句话在感受到身后人的重量时变化，“你怎么这么轻？”
　　那就像白纸一样，蝙蝠侠只能感受到那双抓住他肩膀的手。
　　威洛在他的身后探头，理所当然地回答：“为了避免给你带来重力，我掏空了身体的所有器官。”
　　蝙蝠侠：？
　　蝙蝠侠：“你不是认真的吧？”
　　“我什么时候认真过。”
　　威洛松开了身前的人，他飘到了蝙蝠侠的身前，这才让人看见了保持他浮空的东西。
　　威洛正被几只体型庞大的蝙蝠抓住了衣领，他在空中晃荡着。
　　哥谭市什么时候出现了这样的蝙蝠？
　　“走吧，下一个是哪位？我没有你们的通讯道具。”
　　威洛摆了摆手，三只蝙蝠顺着他指向的方向把他拎了过去，好像他是娃娃机里的一只被选中的玩偶。
　　这是蝙蝠侠今晚的第二次头疼。
　　不要再有第三次了。
　　今夜，许多人很难得到安眠。
　　只因为谁都可能是受害者。
　　维克多·扎斯，这个沉迷于杀戮的男人，他抓准了时机，在跑出来后就决定寻找庆祝他成功逃脱精神病院后的第一个幸运儿。
　　他会找一个很好的伤口作为那个可怜人最后的意义。
　　但他的行动在开始就受到了阻碍，知道现在才准备开始计划，这让他兴致全无。
　　砰的一下，他感觉自己的视野开始晃动，最后，扎斯的脸就亲吻到了脏兮兮的水泥地。
　　是什么时候？
　　他抬起头来，已经感受到自己的肋骨被扎入了蝙蝠镖，这点疼痛不至于让他发出尖叫。
　　是蝙蝠侠，那对熟悉的黑色靴子正在他的面前，他的手边拎着另一个脸上缠着绷带的家伙。
　　“你这个傻子，我们不是刚见过吗？就这你还有必要和我谈...”
　　扎斯的话语渐渐落下，他意识到了不对，这不是他刚才见到的男人，只是衣服颜色加上绷带相似而已。
　　“你见过他？”蝙蝠侠低沉的声音在此刻开口。
　　“不，我不认识他。”扎斯闭上了嘴，他笑着，喘着气，爬了起来，“你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蝙蝠侠。
　　被强行拎着的威洛眨了眨眼，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绷带，除了最早之前化身警卫时揍过一次扎斯，他不记得刚才和他遇到过。
　　有人和他一样喜欢当绷带脸怪人吗，太好了。
　　蝙蝠侠把威洛放了下来，让他站在一边，他靠近了扎斯，把扎在对方身上的蝙蝠镖一下拔了出来，“你在路上见过其他人，告诉我他们的去向。”
　　“这还是个不穿衣服的暴露狂，然而穿不穿都没有美感。”威洛盯着扎斯身上一道一道的伤疤。
　　“嘶，闭嘴。”
　　扎斯吸了口气，蝙蝠侠那拳正好打在了他的脸上。


第74章 
　　“我对其他人的行动一无所知。”扎斯翻了个白眼，然后摸了摸自己发青的脸蛋，“你究竟是哪位，我没见过你。”
　　“什么？居然还能有人没见过我。”
　　威洛击了一下掌，“我是——双面人的必要手下，哥谭传奇搬运工，谜语人的真正坟墓，雨果的药剂克星...唔。”
　　话说到一半，威洛还没出口的那些东西全被蝙蝠侠挡了回去。
　　那双手熟练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有效地克制了威洛。
　　布鲁斯应该提前跟他说的，这样他可以少报几个名号。
　　“没听过。”
　　扎斯眯起眼睛，打量着男人身上的穿着，与他之前见过的人还是有些差距的，至少面前这个人没把自己裹得连头发也看不见。
　　但无论是哪个，看起来都足够莫名。
　　“你和蝙蝠侠又是什么关系？新的哥谭义警？”扎斯发出了疑问，紧接着的是威洛的摇头。
　　“不不不，没有那么强大，我在路上找蝙蝠侠单挑然后被揍了一顿。”
　　继续睁眼说瞎话的威洛已经能流利地讲述这句假话背后的背景故事。
　　包括时间地点人物，他的真实情感等等，只需要有人给他一个触发点。
　　“哈，真勇敢。”
　　扎斯笑了一声，环顾着面前的人，蝙蝠侠没有对他的发言提出任何意义，而这个声称被打败的人想必不太可能帮助自己的逃脱。
　　从刚才开始，这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瞧不起任何人的态度，这种情绪在时间的变化下越来越强烈。
　　这次是他输了，策划这场爆破事件的人恐怕没有想到这帮人的行动力，这才过了多久？有一个小时吗？
　　从他到街上没有看见什么熟人就能看出，有不少人被抓了回去，这样找准时机逃跑的他也算是在人群里占据了先一步的地位，不管结果如何。
　　维克多扎斯最终被带上了蝙蝠车，然而他没得到一个身边坐着绷带男人的结果。
　　蝙蝠车内。
　　“我有点紧张。”
　　威洛双腿并拢，腰背挺直，并认真地给自己扣上了安全带。
　　“什么？”已经开始行程的蝙蝠侠没有侧过头，他能用余光看见身边人此刻的状态，并没有不舒适的状况，这让他安心了一些。
　　“不，别担心我，我只是第一次坐蝙蝠车有些激动。”
　　威洛摇了摇头，把头转来转去，比如车顶，座椅，以及车上的那些东西，在威洛的视线看过去时，他又感受到另一道视线正在紧紧盯着他。
　　“我真的不会乱动的。”威洛舒出一口气，让自己靠在了椅子上，“不过你的开车技术怎么样？”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当然，在下一秒，威洛就亲自体会到了那第一个大转弯，没有碰到任何电线杆，很完美的漂移。
　　他的头发向上飞起，又向下拍打在绷带上，那被安全带护住的身体也被带着快要灵魂离体。
　　呃，很完美。
　　威洛不会说什么的，他的驾驶技术才是真正的差劲，一直以来没有人陪着他就独自一人徒步过去。
　　虽说蝙蝠侠能够保证不撞到某个建筑或者电线杆，但威洛还是听到了一些乒呤乓啷的响动，像是一些坠落的箱子。
　　说起来，在蝙蝠车后面的扎斯还活着吗？
　　阿卡姆精神病院有一堆耐活程度堪比自己的病人，威洛收回了那点思索。
　　“逃出去的罪犯应该不多，我得找一下谜语人。”威洛让自己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飘过的绿色问号，“我的头好痛。”
　　“我在刚才得知你说想要杀掉谜语人的事。”
　　在窗外的雨点已经打在车窗上时，蝙蝠侠开口了，“他们说你不像在开玩笑。”
　　这道质问声打破了车内的寂静，威洛回过头，迷茫地看着他，“很抱歉，我有说过吗？”
　　“别装傻，两个人都听到了。”蝙蝠侠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就好像这只是他随口提起的话题。
　　“但我记不起这些了，证明那些杀意是暂时的，并不重要。”
　　威洛一本正经地为蝙蝠侠分析内容，“实际上我想杀很多人，但我一个也没杀，这不能证明我有多善良吗？”
　　“天啊，我太能忍了，如果我不能忍，哥谭杀手排行我会榜上有名的，我是无偿代杀。”
　　“我该庆幸你没那么做吗？”
　　蝙蝠侠在反问的同时停下了车，透过下起的大雨，以及车灯前站着的人来看，威洛勉强看清了一点绿色。
　　“他是谁？”威洛歪过头。
　　“你要找的人，现在他自己出现了。”
　　蝙蝠侠紧握着方向盘，和往常一样穿着一身绿色和戴着绿色帽子的谜语人站在车前，他缓缓转过身，露出笑容。
　　“蝙蝠侠？好机会，我正想要去找你。”
　　他脱下帽子，雨水开始淋湿他的刘海，“别在意，这个天气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流。”
　　他站在空旷的大路上，无视了自己正处于危险地带的事情。
　　在这时候，威洛确信自己找回了那段记忆。
　　是的，他说了，他没说要杀死谜语人，他有一个“想办法杀死”的前提。
　　威洛微微俯下身，正好能看见谜语人身后的一个巨大绿色问号。
　　这个问号比他之前所见过的还要大很多，看起来就像是boss战当中才会出现的内容。
　　这人看起来像boss吗？
　　蝙蝠侠已经放开方向盘，并准备出去，威洛的思路又开始了一些偏移，关于他目前有的那些任务。
　　如果他和蝙蝠侠解决了谜语人，那些谜语能不能算结束任务呢？
　　如果他这样找下去，可能要耗费不少时间，他可以以暴力手段强行从谜语人的口中撬出答案。
　　这个办法好像没有任何问题。
　　蝙蝠侠关上了车门，走到了谜语人的面前。
　　似乎和往常一样，谜语人会告知蝙蝠侠，他绑架了哪些人，要求他解开谜题，最后在蝙蝠侠努力找到人时给予绝望。
　　又或者，制造一场虚假的灾难。
　　谜语人擅长制造谜语，以他那时刻不停的大脑，他要求蝙蝠侠解开答案，而蝙蝠侠顺从他的原因正是因为对方的手里有着把柄。
　　那些东西会拖延人的时间，蝙蝠侠不得不去做。
　　“你想做什么？”蝙蝠侠开口。
　　“别着急，让我想想...很快就想到——”
　　谜语人看着已经近到咫尺的蝙蝠镖，无奈地嘁了一声，“大脑的思考是需要时间的，蝙蝠侠。”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等你想完。”蝙蝠侠的影子完全笼罩了谜语人，让他看起来格外渺小，谜语人的身高并不算低。
　　“嗯，好吧。”谜语人把双手放到头发上，像纠结似的抓了几下。
　　“我在铁笼与砂泥间长大，我把绿色的静脉接回了身躯，我戴着沉默的面具，我想让整个城市对我俯首称臣，我是谁？”
　　“听着蝙蝠，这是一个限时的问题，错过了...我不保证。”谜语人轻咳了两声，然后脱下了手套。
　　“你想让我找一个人？”蝙蝠侠一边听着通讯频道的消息，一边看着眼前并不打算逃跑的男人。
　　威洛呢？
　　他没有回头，威洛的没有出现让他久违地感到不适应，通常到这种时候，那张嘴已经开始了自己的胡乱猜测。
　　威洛越是安静，他越是容易感到不安。
　　但现在的重点是，谜语人口中描述的那个人不像是自己，答案指向另一个他没有见过的对手，便士一已经开始调查信息。
　　“当然，这个人很危险，他会为你带来灾祸...唔。”
　　谜语人一下被打飞到了满是泥水的路面上，他不可置信地坐了起来，质问蝙蝠侠，“你做什么？”
　　“根据你给出的谜面，我得到了你现在没有任何用处的答案。”
　　蝙蝠侠一下提起谜语人的领带，让他的双腿离开了地面。
　　谜语人瞪大眼睛，他被蝙蝠侠的拳头再次击打到了半边脸，脸颊迅速泛红，淤青渐渐出现。
　　“你会后悔现在的行为的，蝙蝠侠。”他大喊着，另一半的脸也被补上了拳头，牙齿被这样的力道震得险些脱落。
　　很快，很快。
　　“我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并没有和他真正交手过，不管他是否会出现，”蝙蝠侠单手托着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谜语人，“有一个人会下手比我还重。”
　　谜语人喘了口气，又忍不住干呕咳嗽“...谁？”
　　“你无需知道。”蝙蝠侠放轻了抓住谜语人的那只手，他猛然侧过身，一道黑影朝他袭了过来。
　　“我是贝恩！！”
　　轰！
　　即便有着快速的反应，但那异于常人的力量冲向这里时，蝙蝠侠难以完全躲开那个庞大的黑影，被松手时被甩开的谜语人一下撞到了歪倒的电线杆上，当场晕了过去。
　　“嘶。”蝙蝠侠捂着右臂，这样的冲击让他的上臂骨头出现断裂。
　　迅速躲开那有几倍大小的拳头，他灵活地跳到了另一边，他见识到了威洛所说的，那个麻烦的敌人。
　　他绝对不能放任这样的人在哥谭市。
　　贝恩正站在他的对面，他喘着粗气，因为过大的肌肉让他像是驼着背。
　　黑色的面具留着镜片笼罩了他的整个头部，他穿着全身紧身衣，胸口和手臂暴露。
　　“直面我，蝙蝠侠，而不是像老鼠一样躲着。”贝恩握着拳头，在找到自己准备击败的对象时，他显得非常兴奋。
　　蝙蝠侠看着贝恩，皱起了眉。
　　“完蛋了，扣血了？！等等，我的面包还够吗？”
　　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冷风从身边刮过。
　　“你应该把你那没用的肌肉输送进管子里，然后把管子插入你的喉咙当中最后被噎死。”
　　贝恩愣了一下，他感受到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重量，一双鞋子踩在他的肩膀上。
　　什么时候，他甚至没能发现。
　　尖锐的爪子扎穿了他的面具，把他脸上的面具向上拉起，快要抓烂他的脸颊，进入他的大脑。
　　他坚固的皮肤已经被这样的利器扎入了血肉当中，发出了难以形容的声响。
　　“我会把你拉下地狱的，贝恩。”


第75章 
　　在贝恩那靠蛮力的拳头砸向站在他肩上的绷带男人时，已经挖进脸颊肉的爪型利刃并没有因为这样的疼痛而松开手。
　　贝恩认识他，是上次那个切断了他管子的男人，这一次他与同伙更换了输送管的材质，以保证在下一次的对战中没那么轻易地砍断。
　　可他目前使出的力气没有让身上的人移动半分，就和之前他折断了对方的小臂一样。
　　男人并没有因为这种会收到重伤的攻击而退缩。
　　他牢牢地踩在了贝恩的身上，像胶水般牢固，撕烂的面罩破布掉落到地上，伴随着那溢出的鲜血。
　　“那让我们来看看，到底是谁先下地狱——”
　　“伊凡！”那是蝙蝠侠的声音。
　　猛地一下，贝恩终于举起了那人，把威洛朝铁栏杆的方向扔去。
　　金属和身体互相碰撞的声音响彻了这个不平静的雨夜，细长的栏杆重重地压进了男人的脊柱。
　　威洛缩起双腿，借助身后的力量跳了起来，被扔飞的后果并没有让他感到挫败，他一瘸一拐地站起，朝蝙蝠侠的方向跑去。
　　“我当然很好，蝙蝠侠。”
　　他挡住贝恩的视线，尽管那沉重的脚步声愈发接近，威洛凭空掏出了一块小面包，往蝙蝠侠的嘴里塞入，和之前一样。
　　“快点，现在可不能拖延。”
　　威洛安心地看着蝙蝠侠没有吐出面包的样子，微微吐出一口气，他靠近了蝙蝠侠，
　　“你是不是有一点不舒服？我指的不是手臂。”
　　“...”蝙蝠侠没有回答，他把威洛迅速拉到身后，贝恩已经靠近了他们。
　　但还有蝙蝠车。
　　蝙蝠车启动的声音混在雨里，他掷出的蝙蝠镖没对贝恩造成太多干扰，这个人形武器如威洛过去所说，快到他的两倍大小。
　　橡胶子弹不一定能对他奏效。
　　但大口径的炮火在这个环境里他不能保证不会伤到无辜的人。如果这里没人，建筑维修的费用他能支付，但...除非哥谭市现在不住人。
　　这是不可能的。
　　贝恩很危险。
　　他在闪身躲避时拉过了威洛的衣领，两人扑倒在水泥路面上。
　　路灯下乱飞的蚊虫，越来越大的雨声，身为蝙蝠侠的他并不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挑战。
　　他转移视线，威洛正从地上爬起来，他干呕了一声，喷出的鲜血混着唾沫，似乎是刚才撞击造成的伤口。
　　蝙蝠侠心里一紧，“你...”
　　“别在意我。”
　　威洛摆了摆手，用手帕擦掉了沾在下巴上的污渍，“区区小伤而已，只是因为我不想躲避。”
　　“你可不能被他打败，蝙蝠侠，你不会被打败的。”
　　威洛站起身，他当然可以选择用回血道具来拯救这副有些残破的躯体。
　　但那只会消耗自己的仓库，在被打到出现复活弹窗前，他只有低概率会选择那些。
　　确认了好友在食用回血道具后，威洛再次看了一眼蝙蝠侠现在的血量状态。
　　[感冒（眩晕）：持续23h （血量满值固定在90 ）］
　　好吧，他还没想到布鲁斯会感冒，它可以在圣诞夜，也可以是在游玩时不小心落水，而不是现在，布鲁斯现在需要顾及很多事。
　　威洛一点也不希望拖累自己的朋友，然而对方一直在关心自己的伤势。
　　而他好像也没有足够的资格去责怪对方，因为他看队友血量的次数比看自己的次数多了好几倍。
　　“我依旧保持之前的态度，呵。”
　　威洛甩了甩略显僵硬的胳膊，与身边的蝙蝠侠拉开距离，他不能与队友同时行动，需要同时分散贝恩的注意力。
　　如果说贝恩算是个小boss，他不会败在小boss的手下，没有人会希望得到一段这样的经历的。
　　但贝恩的目标现在是蝙蝠侠，而不是他。
　　他需要去干扰对方。
　　威洛爬上了旁边还算完好的电线杆，再次使自己处于高处，这是一个好地方，方便他观察局势，例如没有立刻就出手的贝恩和警惕的蝙蝠侠。
　　“你来找我的真正目的就是击败我？我不相信只有这样的原因。”
　　蝙蝠侠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这只是我想做的第一步，也是更重要的一步，我会毁掉你的一切，成为哥谭真正的统治者。”
　　贝恩上前了一步，用自己的气势来压向对方。
　　“我并没有统治哥谭，就算你击败我，哥谭也不会是你的。”
　　蝙蝠侠打量着贝恩身上的衣服，是绝缘的材质，电击不能控制住他，他调查了自己不少信息。
　　“但事实告诉我，你是。”贝恩越走越近，“你为什么不和我正面战斗？蝙蝠侠，你在恐惧吗？我会对这一点感到满意的。”
　　他伸出手，亮出了手里的那个按钮，只要他按下他，那些强大的力量与他此生所经历的一切都会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杀戮，毁灭，极致的破坏，这就是他。
　　在过去，在他还没有亲眼见到这个出现在他噩梦里的神秘对象时。
　　他已经牢牢地记住了他，蝙蝠侠，他已经完全确定了，这个贯穿了他所做的一切的影子，在每个日夜里都幻想着打败的对象。
　　现在看来，他也不过如此。
　　一个试图战胜力量的普通人。
　　然而他不会因此松懈太多，蝙蝠侠能成为阿卡姆精神病院那群疯子的噩梦，必定存在原因，而他很快就会得到答案的，很快。
　　蝙蝠侠皱眉握拳：“我会...”
　　正当贝恩以为蝙蝠侠打算正面引战时，一道黑影啪嗒一声落了下来，抱起蝙蝠侠就跑。
　　贝恩：！ ？
　　那人的速度够快，像风一样，转眼间就在视野当中成为了黑点。
　　是刚才的那个同伙，那个烦人的家伙，居然还有毅力去拉走自己的队友，刚才蝙蝠侠已经打算开口说话，贝恩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他快步追了上去，朝他们的方向奔去。
　　...
　　“你在做什么？！”蝙蝠侠无法成功落地，他被威洛举到了头顶，可怜的男人只能看着自己那跑得和车一样快的朋友在全速前进。
　　威洛微微抬头，甚至有心情回答他的疑惑，他露出笑嘻嘻的表情，“在逃跑啊，还能怎么样？”
　　这个选项明显在这个事情发展下并不合适，威洛却执着地选择了它。
　　“上东区的风景不错，沿着这个路线可以环绕着半个哥谭市一圈。”
　　威洛一边跑着一边和试图下来的蝙蝠侠对话，“据我所知，那边有一条路出了点车祸，现在人很少，刚才的地方只会影响你的发挥，蝙蝠。”
　　“你想把他引到那里去？”蝙蝠侠翻过了身。
　　“嗯...也不算，我不能保证我选择的是一个绝对安全的地点。”威洛眯起眼睛，“你能借我点你的爆破凝胶吗？以防万一。”
　　“你身上没有其他武器？”蝙蝠侠看着下方口袋空荡荡的威洛，“ ...你徒手作战的勇气超过了我。”
　　威洛点点头，在一个转角停了下来，又在差点甩飞蝙蝠侠时安全揪住了对方的披风。 “当当当！”
　　穷追不舍的敌人也在此刻停了下来，被输入的药剂充满了大脑和肌肉的贝恩。
　　“这么快。”
　　威洛虚假地惊了一声，把蝙蝠侠放了下来，两人再次动作同步，退一步即是史邦桥，连接到鲍厄里区。
　　蝙蝠侠再次掷出蝙蝠镖，阻拦贝恩的前进，这点小反抗更能引起敌人的好胜心，他冲了上去，穿过了车祸围起的警戒线，把人逼到了桥上。
　　“你知道这不利于你，蝙蝠侠。”
　　贝恩摩拳擦掌。
　　“不，这正适合我。”
　　蝙蝠侠发射抓钩枪，他迅速跳到了桥上方不算太高的位置，眨眼间，一颗没手掌大小的东西掉到了正在活动的贝恩肩上，砰的一声炸开。
　　是冷冻弹。
　　冷气炸裂出白雾，绿色液线凝成碎片，贝恩惊愕地看着自己的手臂，又是冰块。
　　他朝蝙蝠侠的方向奔去，踩着事故现场的车子，他的手很快就能抓住那只鞋子。
　　他没那么做，双手拧住了铁柱，他径直掰断了蝙蝠侠踩着的那块地方。
　　早已经料到结果的蝙蝠侠闪身躲避，他取出万能腰带中的绳索，以轻盈的脚步环绕着贝恩，并奇迹般缠住了他。
　　贝恩暂时被困在绳子当中，并很快会挣脱。
　　这不是结束，甩开这点冷冻弹低温的贝恩感觉自己的身上再次出现了一股重量。
　　“不能切开？那就拔下来吧。”
　　那声音近在咫尺，与前段时间相同的，那个给他带来麻烦的人。
　　贝恩不会让那个神出鬼没的人得逞，他再次抓住了身上人的双腿。
　　“嘿，别乱摸！”
　　啪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到了地上。
　　BONG！ ！ ！
　　那是突然升起的高温，视野的空白。
　　剧烈的爆炸使桥面断裂，飞出的布料随着夜风飘到了空中。
　　警笛声越来越靠近，蝙蝠侠跳到了暂未断开的区域，茫然地踩着身下的碎石，朝下方看去。
　　“伊凡！！”
　　他叫的是友人的假名，火焰在风中，在雨中，大块或者小块的碎石块随着那两个坠向海面的身影，蝙蝠侠没有犹豫，他也跟着跳了下去。
　　雨水打在他的披风，他的面具，眼前的一切都变成了一幅水彩画。
　　威洛那原本就受了不少伤害的身体在风中显得如此脆弱，他好像与旁边掉下去的物体没有区别。
　　哗啦！ ！ ！
　　坠落下去的两人在海面溅起了大量的水花，依靠披风阻挡了不少压力的蝙蝠侠随之降落。
　　在落地礁石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满地的血迹，以及在海水退潮后，礁石之上一动不动的贝恩。
　　他朝着友人刚才坠落的方向跑去。
　　海水，除了散发着化学试剂气味的海水外，还有浮在水面上的大量死鱼，他潜入水中，试图找到威洛的身影。
　　他发现了他，那个慢慢沉入水中的，他的绷带因为被水浸湿而脱落。
　　那半张怪异的脸被散落的绷带围绕着，蝙蝠侠游上前去，用力抱住了那人。
　　冰冷的，和海水一样，那点头部的重力靠在了蝙蝠侠的肩膀上，威洛的发丝随意地散落在脸颊上，没有呼吸。
　　如坠冰窟。
　　没有动静的威洛突然呕了一声，从嘴里里吐出了一口海水。
　　“哇，好晕。”他那半边染红的头脑正对着蝙蝠侠，“怎么了蝙蝠侠？你在发抖，感冒加重成发烧了吗？”
　　他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将蝙蝠侠拉到了岸边，威洛没能自己行动，他被蝙蝠侠单手举了上去。
　　就在他们面前，贝恩仰面望天，他的头已经歪到了常人达不到的角度。
　　两只眼睛无神地看向他们所在的方向，面罩已经完全脱落，露出了下面的那张脸。
　　蝙蝠侠一边扶着威洛，沾湿的脚印踩在泥沙上。
　　他走上前，感受着贝恩的脉搏和鼻息，或者心跳。
　　“...他死了。”
　　他低下了头，夜晚，影子加上雨水的原因，一片黑暗，他看不见威洛此刻的表情。
　　威洛脸上的血迹被冲走了一些，他的眼睫毛动了动，像是在试图抖落血块。
　　那只如墨色的眼睛抬眼看向布鲁斯韦恩，风吹动事物造成的变化使那张脸上仍残留的阴影——恍若鬼影。
　　“嗯哼。”


第76章 
　　[支线：伤痛（任务完成）
　　任务描述：你需要及时修补一些还没裂开的伤口，在黎明到来之前（特殊物品栏格子*1 ） ＋500金币］
　　贝恩之死对于蝙蝠侠而言，发生得太快了。
　　刚才那个无时无刻不在叫嚷着要打败自己的人，转眼就因为这场爆炸而跌入了水中。
　　贝恩没有任何应对特殊情况的手段，眼睁睁看着自己砸到石头上，以最狼狈的状态死去。
　　大片的血迹被上岸的海水一点一点冲走，洗净刚才发生的混乱。
　　回顾刚才的事情过程，威洛在袭击贝恩时正好被对方抓住，而他那借出的武器触发爆炸，蝙蝠侠因距离问题躲过了这次的灾难。
　　死亡，蝙蝠侠见过很多死亡，被罪犯杀死的无辜群众，牵扯入自然天灾的市民...
　　一个他甚至没了解太多的，他的死亡就像被随意翻过的书页。
　　也许这是最好的，贝恩所拥有的力量，以及他本身会带来的灾害并不小。
　　并且从他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贝恩大概率就是策划了这次阿卡姆精神病院越狱事件的主使。
　　对方的目的被人挫败，逃出阿卡姆并对哥谭带来混乱的罪犯并不算多，已经筹划许久的贝恩或许并不想再等待下去。
　　于是他出现了。
　　也是他最后一次出现。
　　他真的有那么容易死亡吗？
　　因为坠落？因为爆炸？
　　他看向了整理着发型的威洛。
　　威洛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像是下一秒就要问出：明天早上吃什么？之类的问题。
　　他的外表状况看起来并不好，更准确地进行描述，他与之前无数次死亡时一样。
　　那半张脸因为绷带的遗失，在黑暗的环境下依然发着光，并随着人的晃动变化。
　　蝙蝠侠感受不到对方的呼吸，就连心跳也没有，跪坐在他面前的男人是个活死人，一个看起来心情不错的人。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找谜语人？”
　　威洛点了点旁边的小石块，那一瞬间，男人恢复成了整洁的状态，而那活人所应有的东西也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
　　蝙蝠侠没想到他还在念叨这个。
　　“我已经让其他人来处理谜语人和蝙蝠车里罪犯的问题。”
　　给了一个自认为能让威洛安心地答复后，蝙蝠侠站起身，伸出了手。
　　威洛愣了一下，随后笑出声，“怎么回事？我以为真正的伤员是你。”
　　他握住了那双手，借着那股力道使自己站起来，威洛拍了拍自己那被浸湿的裤子，深深叹气，“真不幸，我今天体验了一次当海鲜。”
　　“不新鲜的海鲜。”
　　蝙蝠侠怼了一嘴，眼看着威洛不知道从哪只口袋里拿出的一卷绷带，它与威洛的裤子是一个下场。
　　“不——”
　　威洛不顾自己刚拧干的部分，重新跪在了泥沙上，他的双手捧着手里那卷用了一半的绷带，比刚才贝恩死亡情绪充沛不少地纪念着这个东西。
　　“不要，它陪伴了我几个月，现在就离开了，我不能接受！”
　　威洛紧盯着手里的绷带卷，然后一点一点拆开，上面的水珠还在不断地下落，事实反复地提醒着他，这个东西已经不能用了。
　　“你回去吧，蝙蝠侠。”威洛颤抖着抓着自己的的袖子。
　　“为什么？”没有搞懂这一句话的出发点，蝙蝠侠看着跪在地上不打算起来的朋友。
　　威洛一边用手挖掉身下的沙子，直到形成一个小坑，“我要和我的绷带殉情，请给我一个晚上的时间，让我陪它度过最后的时光。”
　　蝙蝠侠：...
　　“你可以重新买一个。”
　　他捂住了自己的额头，又加了一句“我付钱。”
　　“不，别担心我了。”
　　威洛把绷带埋进沙子里，
　　“我和它感情很沉重，这不是金钱能解决的问题，你带着贝恩的尸体走吧，再不走他就要发出尸臭了，我不想闻到除了我以外其他人的尸臭。”
　　威洛真的要浑身湿透地待在这里一整晚？
　　蝙蝠侠不能理解，他也不会让自己的朋友为了这种莫名其妙的理由而留下。
　　他在万能腰带中翻找，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物体掉到了威洛的手里，刚好在正中心。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3000/10000 ） ]
　　威洛沉默了一秒。
　　下一刻，刚才还被他一点一点埋葬的绷带被他一脚踢开。
　　“天啊，蝙蝠侠，世界上居然还有你这么好的人，我感动得马上就去哭。”
　　威洛像只跟屁虫般猛然窜到了好友的身边，他半跪着把手里收到的新绷带向上举起，反复查看。
　　他将物品对向月光，再对着蝙蝠侠的脸。
　　“快看这个材质，这个需要我绕一圈才能找到开口的标准，还有这个并不算透明的白色，太完美了，这是我的梦中情...唔唔唔”
　　这场没有必要的夸赞被一只大手再次捂了回去，蝙蝠侠把人拉到身边，上方的警笛声愈加靠近，他在对方的耳边小声说，“别那么夸张。”
　　他居然一时不知道自己身上带了东西是否算好事。
　　“我只是说出了实话，蝙蝠你太有眼光了，下次有什么东西也别忘记我，我下辈子还当你朋友....”
　　被捂住嘴依旧在发出声音的威洛并没有被蝙蝠侠击败，他说着说着，自动停下。
　　还未等蝙蝠侠松下一口气，威洛突然抬头看向了某一方向。
　　他紧盯着上方，最后收回，“哈，刚才有人看了我们一眼，他的反应很快。”
　　“谁？”顺着威洛视线落点，蝙蝠侠也跟着抬头。
　　一阵冷风刮过。
　　虽然感知力提升，但这东西有用的时候总是会在奇怪的地方，威洛拆开绷带，把自己那还在发光的半张脸遮挡了起来，“谁知道呢，可能是某个罪犯，也可能是警员。”
　　“不行，话题快回来，我现在得找谜语人有点事，还有你得去吃点感冒药。”威洛切掉绷带多余的部分，直到变成他一贯的模样。
　　“他偷了你的东西？”蝙蝠侠询问。
　　“比偷东西更严重，他让我在汤米面前颜面尽失，虽然我没有这种东西，但是就是很严重。”
　　威洛握紧拳头，“他还做了个红绿灯炸弹让我差点被炸，我收到了伤害，你见到他一定要多揍他几拳然后帮我问出其他谜题的答案。”
　　蝙蝠侠眯起眼睛，“我不是许愿机，爆炸又是怎么回事？”
　　“——求你了。”
　　威洛把绷带卷装进口袋，横着一步一步靠近蝙蝠侠，“或者我会去找我的其他队友一趟，不打扰你了。”
　　“嘿等等，贝恩是不是要泡成巨人观了，永远不怀念他。”
　　...
　　阿卡姆。
　　在见证了红头罩无聊地用自己的匕首，把困住萤火虫的冰块雕出花来时，罗宾深吸了一口气。
　　他好像乱入了另一种意义上的群魔乱舞。
　　困扰了他很长时间的是有关于这个男人的身份，他总是散发着一种让罗宾感到熟悉的气质，但罗宾清楚自己的成长经历当中并未出现过这样一个人。
　　他能有机会摘下那人的红色头罩吗？
　　恐怕在他做之前，那把用于雕刻的小刀已经横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而一个很明显的真相是，蜘蛛侠与红头罩是认识的，他们居然能够组成一对，在除了蒙面身份以外，那张面具下又会是一张什么样的脸？
　　“我闻到了鸡肉玉米卷饼的味道。”
　　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红色脑袋左看右看，刚解决问题回来的蜘蛛侠回头看了一眼罗宾，“你看到谁在吃东西了吗？”
　　“呃，什么？”罗宾呆滞了一会，“鸡肉玉米卷饼？你怎么分析得这么详细的。”
　　“这就是特长所在。”蜘蛛侠笑了一声，他的头向下看去，“哦，我想我找到了那份惊喜。”
　　他从石柱上跃了下去，接过了威洛递来的卷饼，“欢迎回来...啊，情况怎么样？”
　　“嗯嗯，除了我的衣服需要换一件其他没有问题。”
　　威洛点着头，把手里的另一个袋子精准地扔到红头罩的怀里，“我顺路给你买了夜宵，不过蝙蝠侠让我注意点，因为有个罪犯在试图抢劫小摊老板。”
　　“听起来非常惊险。”蜘蛛侠让自己吊在半空，他和往常一样充满情绪价值地回应。
　　蜘蛛侠看了一眼老板的穿搭，他保持着离开之前一样的脸，也许他换回来了，至少现在不是之前混乱且扭曲的人体。
　　现在他的领带是银色的。
　　罗宾：...这两个人的脑回路应该能做到无缝衔接。
　　“我还要找...谜语人，谜语人。”
　　威洛在交代完事情经过后走向已经被封好的阿卡姆精神病院门口，利爪仍在自己的工作区域里蹲着，在威洛靠近时，他的脑袋迅速跟随着老板的行动方向而移动。
　　“你有看到谜语人吗？”他最终还是问了这个不会说话的下属。
　　利爪点了点头，指向了另一边。
　　蝙蝠车正停在那个方向，扎斯和谜语人的双手被捆住，谜语人身上的伤势很重，他的脸青了一半。
　　“谢谢。”
　　他朝利爪挥了挥手，大步走向了谜语人所在的方向，颓靡的男人正低垂着头，在威洛直接拎起他的衣领时，他愣住了。
　　“你要对我做什么，这是犯罪！？”谜语人试图挣扎，那张阴沉的脸离他越来越近，靠近他的脸侧。
　　“告诉我剩下六个谜题的答案。”威洛紧盯着他，之前和汤米一起做了两个，爆炸那个是第三个，贝恩那个谜题也是一个，总共还剩下六个。
　　寻找还不如直接问他。
　　“什么！？那是我留给蝙蝠侠的！”
　　谜语人大喊道。


第77章 
　　“蝙蝠侠说他不想做你的题目所以我来解决了。”威洛一动不动地站在谜语人的面前，哼哼了两声。
　　“别造谣，就算是他派遣你过来，这些东西也只能靠他自己来解决。”面对明显无赖的威洛，谜语人并不打算应下。
　　“蝙蝠侠，我没想到你会有一天与精神病人同流合污，你在我心里的形象完全崩塌了。”
　　“哇，谢谢你这么夸他，只有在这件事上你有一点品味，哥谭蝙蝠协会将会夸奖你做出的贡献，快递在今天到达。”
　　威洛颇有兴趣地睁开眼睛，谜语人的身体依旧受到限制，除非他想要用腿踢威洛一脚。
　　但不可否认的是，通常敌人这样做之前，威洛就已经成功躲开。
　　“——在这里，来吧蝙蝠侠。”
　　威洛随手拉来了身后路过的黑色蝙蝠耳男人，他有意地靠近蝙蝠侠的，尝试小声密谋，“快快快，现在就解决他。”
　　“你这是完全的作弊，蝙蝠侠不会听你的。”谜语人顿时气急败坏，他准备抬手指人时却想起自己的双手还被绑着，只好作罢。
　　蝙蝠侠：...
　　“我不会听从任何人。”蝙蝠侠给出了一个对谁都一样的回答。
　　“看到了吧，蝙蝠很公平。”
　　威洛笑吟吟地站在蝙蝠侠的旁边，他的表情在下一秒转变，变得有些冷漠，
　　“但是你的谜语真的很无聊，让我想起十几年前在报纸上就看过的脑筋急转弯，有这个时间不如来蝙蝠侠后援会给他增加人气，现在战况很激烈。”
　　“什么时候有了这种东西？”谜语人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我乱编的，没准真的有。”威洛皱眉。
　　...真是个极其烦人的家伙。
　　谜语人决定闭上自己的嘴，不想再被强行拉入对方的圈套当中，他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在抬眼时才看见面前摩拳擦掌的蝙蝠侠。
　　从他紧抿的嘴唇看不出太多情绪，但一股寒意已经迅速蔓延到了谜语人的额头。
　　“你们现在要做什么... ？”
　　...
　　【解锁：谜语】
　　[已达成10个谜语， ＋500金币。 ］
　　威洛很喜欢待在安静的角落里看哥谭的夜景，如果没有吵闹的声音。
　　好吧，其实警笛声已经归于夜景的特色，所以他不会在意这一点。
　　在从好心的谜语人那里了解到剩下的答案之后，他没有要求蝙蝠侠陪着他一起去，这些谜语分散在哥谭的各个角落里。
　　如果单靠蝙蝠侠一人恐怕需要消耗不少时间。
　　为了金币，他不得不从哥谭的东边跑到西边，又从这一头跑到另一头。
　　这个过程实在是太无聊了，威洛自己的行动完全是在赶时间，他再次换回伊凡的脸。
　　谜题有很多，有水陆空，有关于人的信息，
　　他再也不想经历了。
　　希望谜语人能够一直待在自己的房间里。
　　他现在就坐在高处石像鬼的身边，盯着这个曾经给他留下了些许印象的雕像，石像鬼的嘴巴大张着，他能看见尖牙后的口腔。
　　“你也很孤独吗？”
　　他没有得到应答，这没什么。
　　威洛沉默了片刻，把一包饼干塞入了石像鬼的嘴里。
　　“那些义警应该也不会吃来路不明的食物吧？”威洛无聊地摸着石像鬼的表面，“我送你了，下次帮我监视一下想要害我的人。”
　　还是很安静。
　　风吹来了警车的声响，吹走了他发呆的思绪，脚下是来往的车流，坐在别人屋顶似乎不是一个礼貌的行为。
　　他缓缓地爬了起来，慎重地落脚，避免踩空摔下去不成样，楼下的人有点多，没必要在这时候让自己的声望浮动一下。
　　“唉...”
　　他略显忧郁地叹息着，微微侧过了头，“很喜欢看我的背影吗？”
　　那隐藏在幕后的人始终没有出来，夜色带来了太多的黑暗，如果那人一直不现身，他现在的角度就永远别想看到对方。
　　“我很感谢有人会在这里听我自说自话，我原以为我今晚的行动足够吓跑人了。”
　　威洛短暂地哼了一声自己已经听多了的曲调，整个人的身体转了过来。
　　“别在意，我的朋友，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倾听你想说的任何事情。”
　　“无论在下一刻，你想把枪口指向我的太阳xue ，亦或是将刀尖深深地扎入我的心脏。”
　　“当然，我就站在楼顶的边缘，等待着你将我推下去的那一刻。”
　　威洛的声音变大了一些，他隐约感觉到那人可能存在的移动。
　　“我就在这里，一直会在。”
　　静默。
　　那是比刚才更加安静的，当威洛直视着那片黑暗时，他先是听到了一点鞋尖落到地面的声音，那并不明显。
　　从黑暗当中，他看到了他早预料到的东西，漆黑的枪口正对着他，一动不动，他微微抬了一下头，又回到了刚才的状态。
　　“...你是要杀了我吗？”
　　说这句话的主人就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在面对极为危险的枪口时，他只是慢慢地举起了自己的双手，摆出一副投降的姿态。他正期待着对方扣下扳机的那一刻。
　　他也永远会在黎明到来之前醒来。
　　但他迟迟没有等来想象中会发生的事情，意外的是，那把枪轻轻地放了下去，刚才的僵持像是打了一个招呼。
　　“谢谢。”威洛用轻飘飘的语气道了声谢，一切又回到了刚才的样子。
　　那人离开了。
　　威洛站在原地，回头看了一眼不会动的石像鬼，“你喜欢蔓越莓味道的甜甜圈吗？我发现甜食带来的增益效果会更多。”
　　“不过我最近看到了很多劣质奶油，它们卖出的价钱是正常价格的几十倍。”
　　“如果你看见过夜巡的蝙蝠侠，希望你能告诉我他会不会在晚上接受夹心蛋糕，这是哥谭十大未解之谜之一，你和他是好朋友吗？”
　　“看，日出，就是这么快，太阳露出了它的一点脑袋。”
　　钻石区。
　　格林企业。
　　“G83！G83！”
　　威洛拍了一下正在食堂食用早餐的迪克的肩膀，他疑惑地转过头，眨了眨眼，“怎么了？我的房间着火了？”
　　“不，房间会着火吗？”威洛用力摇头，一下滑进旁边的位置里，“我现在又找回了那个能让你出去的格子，我真是太努力了，现在我把东西给你，不用担心我再向你借了。”
　　“啊？”迪克愣了一下，“这么快？”
　　他没想到这种看起来明显很万能的东西能这么快找到第二个，但一想起面前人时，那些问题又被塞回了喉咙里。
　　“但这东西没必要给我，你把毁灭日...呃”他捂住了嘴，又继续说了下去，“如果这个多余的只有一个，你完全可以用来应对下次遇到这件事时。”
　　“那就下次再说。”
　　威洛一脸真诚地看着他，“ G84是真的我暂时想不到办法，但你有些不同，我不能把你永远留在公司里，就算是随意出去逛逛也没问题，至少让心情没那么压抑。”
　　他眨了眨眼，“毁灭日？那个怪物的名字？听起来并不好。”
　　迪克犹豫着回答，“是...其他人给他取的名字，只是大众跟随着称呼了，我能理解你的意思，好吧，我没什么理由拒绝你的好意。”
　　“是的迪克，我不打扰你吃饭了。”
　　威洛站起身，然后选择把那个道具交给他，“我还要赶着下一趟。”
　　[特殊物品栏格子*1消失］
　　顶层办公室的大门被人轻轻地推开，站在门外的威洛露出了他的脑袋，不巧的是，他正与一双刚好睁开的蓝眼睛对上了视线。
　　“抱歉，原来你在休息。”威洛准备合上大门时，那人轻咳了一声。
　　“不用。”
　　这句话让那本来要被关上的门再次打开，威洛像是入侵公司的小偷一样钻了进来，最后终于关上了那扇大门。
　　G84 ，最近他才是使用这个办公室最多的人，在三天两头跑出去玩的老板丢下了那把办公椅后， G84接下了它。
　　尽管坐在这里的工作依旧很像吉祥物，威洛的[公司管理］不会到达任何一个人的手里，时间的流逝很快， G84虽然不能出去，但状态就像其他员工一样。
　　比之前好了一些。
　　除了G81以外，其他的几个人身上总是存在着有些相似的地方。
　　不是指黑发蓝眼。
　　G84相比其他两个人成熟一些，但也没大几岁，他的外貌还偏向十几岁少年，不管怎么说，有些经历可能影响到了他的半生。
　　“困扰吗？”
　　威洛开口直奔了主题，在这些天里，他与提姆德雷克的交流并不多，更多是这个成年提姆在主动地给他发消息。
　　“ ...例如？”提姆的双手交叠着，视线紧随着进入房间的人。
　　“关于你接触不到关键信息的事情。”威洛坐到了他对面的办公椅上，“我认为你真正想要的并不是待在这里。”
　　“你正在猜测我的想法。”提姆随意地翻动了一下手边的白纸，“我现在没什么想说的，我已知的信息在此刻派不上用场，贸然掺一脚对我本身不利。”
　　“你想出去吗？”威洛找到了他那只不常用的钢笔，“去见一些你认识的人。”
　　“这里找不到我的遗憾。”提姆摇了摇头，“这不是我所在的时间线，这里出现的变化太多了，我现在有些迷失了方向，于是我决定在近段时间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这句话让我感到不安。”威洛咬到了一下嘴唇。
　　“你的直觉不错。”
　　提姆让转椅旋转到刚好正对着威洛的角度，“研究课题变为威洛格林如何？关于你眼中的世界，如果将其代入到游戏视角。”


第78章 
　　“嗯？”
　　威洛微眯双眼，他的身体微微后靠，直到背部紧贴椅背，“这是什么意思，你现在才知道这件事吗？”
　　“我以为我会听到其他的内容，不过没关系，很荣幸能听到这句话，第一次有人亲自和我说。”
　　他轻轻敲着桌子，姿势完全放松，左腿已经搭上了右腿，在面对着蓝眼男人探究的表情时，他对此表现出了好奇的态度。
　　提姆德雷克像是在模仿着威洛刚才的表情，但很快恢复了之前那样的平静，
　　“那是怎么做到的？能够链接来自不同多元宇宙的人，拉回早已经死亡的人。”
　　“将灵魂塞入一个新的躯壳当中？死而复生，不，没有那么简单。我们在这里受到的限制，是由某种力量而做到的，至少不是我记忆里见过的那一种。”
　　“好问题，提姆，我就知道你很讨人喜欢。”威洛倾斜了一下身体，使自己更加靠近桌子，“那么我就实话实说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我一个也答不出来。”
　　他双手合十，闭上眼睛，恰似在等待制裁。
　　提姆：...
　　“我对这个结果一点也不意外，我只是给自己提出了一个设想。”
　　他继续接上刚才的话题，
　　“我花了一段时间来记录你的一些语言习惯，以及你在没有遇到事件时的日常行为。”
　　“不具备大多数人类应有的生理功能，进食饮水仅是因为喜好。”
　　“而在遇到会消耗长时间的事件时，那些人类所进行的行为会被你抛弃，转而专注于一件事上。
　　“一旦进入那样的状态时，你不再会顾及那些会给你带来麻烦的社交问题。”
　　“你的口中有时会出现一些对于其他人而言会将你认作怪人的词汇，尽管你并不这么觉得，但为了融入群体，你会去尽量地改善与其他人不同的地方。”
　　“我好奇的是，你究竟是什么？”
　　“嗯嗯，确实麻烦。”威洛赞同地点点头，“那我目前为止的表现能打多少分呢？”
　　“不及格。”提姆给出了一个较为中肯的回答，把还在期待答案的威洛一下扔入了谷底。
　　“真冷漠，我以为你会顾及一下老板的脸面。”
　　威洛皱了一下眉，更是把自己在办公椅上瘫着，“啊，说起事件，我好像忘了一件有些重要的事情，这关乎我那每周都在投入的资金。”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来到这里时所处的位置吗？”
　　在说完后，威洛停顿了一下，“不，我记错了，当时你还在处于无法醒来的状态，不知道自己出现在了那里。”
　　听到这种新的信息后，提姆的坐姿明显正式了许多。
　　“G82，我猜你应该认识杰森，不是现在作为同事的那一位，不过这件事当中的主要选手是他，你还记得我第一次了解到你来处的那个地点吧？”
　　威洛沉吟了一会，“我不知道你怎么出现在他的‘心境’里的，也许这和我的失误有关，与你的想法有关，这一次我只是告知了你大致的情况，希望这对你的问题有点帮助。”
　　“没什么好隐瞒的。”提姆摇了摇头，“这些东西最终还是有概率被你身上异于常人的力量所展示出来，由我本人来解释或许比奇怪的猜测要更准确。”
　　“事实上，我不清楚，他是我记忆里唯一还有些交集的人，然而我们都被各自的生活压垮到喘不过气。”
　　提姆摊开双手，“没什么可庆幸的，我所经历的一切是一场灾难，而我身边的人亦如此，你认为红头罩会比现在这位好一些吗？”
　　“让我们收起这份没有理由的心存侥幸，那个他是一个可怜人，与流浪汉坐在街头，无神地盯着角落积起的垃圾堆。”
　　“他早已失去了过去的那份心态，失去了他的眼睛和腿，因为他不幸的遭遇。”
　　哦，可怜的杰森，一个死亡的吸血鬼，一个被小丑绑架到阿卡姆地下，一个身体残缺。
　　无论是哪一个看起来都不好，联系到从外表来看心态不错的G82时，他有些惊讶。
　　在旁边听着听着的威洛感觉到了不对劲，比起说给他听， G84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在质问着自己，强行让自己面对着过去。
　　他该阻止吗？
　　也许逃避不能彻底解决所有的问题，虽然这场谈话只有两个人，威洛正在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但他的脑子又冒出了除此之外的其他问题，当他与提姆再次对视时，他确认了这一份时机。
　　“这次还是我问问题吗？”威洛茫然地开口。
　　该想些什么。
　　或者他一直在想的一件事。
　　“我的朋友，布鲁斯和汤米过得还好吗？”
　　威洛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保证除了这个以外，别的他都不会再主动了解，只是，他需要知道朋友的情况。
　　他无法想象一个只有人机威洛的世界里，那会有些混乱的。
　　还有汤米，他真的很好奇汤米到底会在医生的岗位上持续多少年，他已经够优秀了，再多几年，就算进入中年也依旧值得一谈。
　　“我默认你想知道。”提姆的眼睫毛动了动，他的神态在这时会让威洛想起那个和他道谢的男孩，“布鲁斯死了，我成为了蝙蝠侠。”
　　啪嗒一声，钢笔掉落到了地面上。
　　房间里再次陷入了，有些窒息的安静，能听见人变得混乱的呼吸声。
　　“提姆？”
　　脱口而出对方名字的人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
　　在那一刻，他的大脑被搅成一团浆糊，在得到第一个答案后，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
　　“什么？”他再次确认，只是这一句喃喃有些小声。
　　他早知道的。
　　当他发现蝙蝠面具之下不是他的老朋友时，他早应该猜到这样的结果。
　　也许是退休，也许是忙于其他的事，但怎么都不能是死亡。
　　布鲁斯死了，他真的死了，他只是一个游戏角色，和其他人一样在血量掉0后会死亡的人。
　　只是他太特殊了，对于威洛而言，他的出现打破了过去威洛对大多数游戏的刻板印象。
　　在某一刻，威洛发现布鲁斯的心脏在跳动，他的精神在不断地呐喊。
　　游戏里的NPC是没办法复制粘贴的，就算可以，终究还是不一样的，那更像是为了精神寄托的替代品。
　　他不希望这样对其他人，也不希望其他人这样对自己，威洛是一个固执的人。
　　但至少现在的布鲁斯还活着。
　　其他的，解决贝恩将是他永远不会后悔的一项决定。
　　“我知道了。”威洛闭了一下眼睛，收回刚才不对劲的心情，“我不会再问了，抱歉。”
　　不行，他还是得制定一个谁害他的五个好友谁死刑的计划。
　　...
　　钻石区。
　　“彼得我好想你，虽然我们才分别了半天但好像度过了半个世纪，冰川都融化了亚特兰蒂斯都统治地球了。”
　　威洛正站在公司附近的公园里，他的员工彼得帕克在一夜的忙碌后仍有精力工作。
　　威洛把身体靠在栅栏旁，看着彼得拍摄着新长出的花草。
　　“啊，统治地球。”彼得认真地思考，
　　“那听起来需要到世界末日了，不过我不会否认地球有一天会被海洋淹没的可能性。”
　　“我会进化成威洛鱼人的。”威洛打量着彼得手里的相机，“最近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新闻吗？”
　　“我不能总是投稿蜘蛛侠。”
　　彼得耸了耸肩，“如果我一个月的工作报告当中除了蜘蛛侠还是蜘蛛侠，那会给我带来隐患的。”
　　“但我很感谢布鲁斯韦恩先生，他有着能创造让哥谭媒体收获半个月新闻的能力。”
　　“那也算是一项难以超越的技能了...在极限运动问题上。”威洛哼了一声，“话说，如果我也上这样的报道...”
　　“也许不行，格林先生。”彼得的手速快到在下一秒把手机内容摆在了威洛的面前，
　　“根据大众对你的印象，如果你在今天宣布要去参加什么危险行为，明天哥谭就会为你策划悼念活动。”
　　威洛：？
　　威洛：这是什么。
　　“对不起，我是落后时代的可怜人。”他捂住了额头，“我的风评怎么变得比布鲁斯还快，这有点诡异了吧。”
　　但是他的声望怎么一动不动的。
　　“别担心，格林先生。”彼得异常正经地拍打了一下威洛的肩膀，“我平均每周都会写一篇关于你的内容，保证你能够在大众面前保持完美形象。”
　　“这在旁人看来像是失去手段的老板做出的最后挣扎。”威洛在一旁吐槽道。
　　“我同意。”
　　那道突然插入的声音没能让威洛移动半分，熟悉的人，熟悉的G82，威洛面带友善地回头，却在看到眼前画面时成功卡壳了一下。
　　“呃嗯？”
　　在他面前， G82正拎着一个手提袋，在他的身后，杰森正气鼓鼓地站在后方，在威洛看向他时，他又笨拙地隐藏起了自己的脸色。
　　这就是他面对长辈时的行动？
　　但重点不是这里，威洛站在原地，手指先是移动到G82 ，接着移动到杰森身上。
　　“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他指的当然是明面身份，他只知道杰森见过一次G82的表面身份，但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有站在一起的时候。
　　“接他放学回家。” G82姿态轻松地比划了一下身边人的轮廓，“有什么问题吗？”
　　“听起来不只是接人放学，我一定错过了很多事情。”
　　威洛再次扫视了一下面前的两人，“方便跟我透露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不说也没问题。”
　　————————
　　今天好忙好忙，我进行一个紧急的赶


第79章 
　　一想起在被接送事件发生前的事，杰森有一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以及太突然，以至于完成今天的课程之后，他的脑子还是没能反应过来。
　　而他清晰地知道始作俑者是谁，心烦意乱的也只有目前的他自己。
　　威洛的表情里能看出一些担忧，这不是什么关乎生命危险的事情。
　　昨夜。
　　在他看着威洛转头就不见后，他看向了仍旧待在原地的利爪。
　　杰森第一次见到他，总觉得在威洛离开之后这个家伙也会跟着离开，但它没有。
　　而弊端就在，那个家伙看起来不会和除了威洛以外的人沟通的样子。
　　刚才又引发了一场骚乱，但都被在场的人压制。
　　不明人士为了添乱加入的恐惧毒气导致里面被关住的人不是在互殴就是在地上滚来滚去。
　　为了防止出现更极端的事件，杰森决定时刻关注着里面的动静。
　　旁边被封住的洞口奇迹般不会融化，这些成年人所制造的东西总能超越他的认知范围。
　　他有些在意。
　　那个在最近频繁出现在他身边的人，那种会给他带来莫名的熟悉感的人。
　　当杰森看向对方时，红色的头盔便会微微下移，他完全洞悉自己的动向。
　　在立刻收回自己的眼神后，杰森又感觉不太对劲，对方或许也在注意着自己。
　　这种看似自作多情的想法对杰森来说是不会被否认掉的。
　　他处于一段时间的头脑风暴，差点没有注意到已经站在自己面前的人，那高大的身影投下的影子让杰森愣了一下神。
　　带着头盔的男人遮住了来自于其他方向的光线，在这样的角度下，他身上所散发的压迫感变强了一些。
　　“你的东西掉了。”
　　男人把杰森不慎遗落的铁棍交到了他的手里，那不算是什么重要的东西，严格来说只是杰森顺路拆下的。
　　他原本无神的双眼动了动，接过了他递来的东西，“哦。”
　　在男人正准备转身离开时，杰森鬼使神差地拉住了对方的手，“等等。”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脱口而出了这样一句话，而现在已经来不及收回了，情绪蒙蔽了自己的思维，这不是好事，尤其在面对陌生人时。
　　安静。
　　在听到那声呼唤后，红头罩慢悠悠地转过了身，他的头微微歪了过来，等待着眼前的罗宾继续着自己的发言。
　　“你到底...是谁？”
　　他说出了连自己都觉得怪异的话语。
　　“哈。”
　　总觉得透过那个头盔，就能看见一张皱眉的脸。
　　红头罩双手抱臂，在一声没有太多情绪的语气词后，他回答了男孩的问题，“那么你呢？”
　　“用其他东西遮住自己的脸就是为了自己的身份不被发现，你是这样，我也是，我喜欢公平的对待。”
　　杰森：“...”
　　他陷入沉默，这个结果他早已清楚。或许他可以像蝙蝠侠一样，通过更多蛛丝马迹来了解到眼前这个人可能的身份。
　　这是一种执着的心态。
　　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拥有着什么，会让他感到在意？
　　那份没有来由的感觉又是因为什么？
　　他第一次见到他，是和蝙蝠少女一起追查罪犯时误入了陷阱。
　　他当然也有办法逃跑，只是受一点小伤，然而红头罩把他抱了出来，以一个完全对待孩子的方式。
　　而从后面蝙蝠侠的信息调查后，他也知道那是红头罩第一次开始在哥谭的夜晚活动，他出现的频率不高。
　　这个以小丑过去身份活动的男人时常戴着红色的头盔，或者红色的面具，他的穿着符合自己代号上的颜色。
　　他不像蜘蛛侠，也不像蝙蝠少女，他不同于杰森见过的任何一个人，他神出鬼没地出现，消失时找不到任何痕迹。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他好像了解蝙蝠侠，了解到就像是身边人，布鲁斯曾经证实过这一点。
　　而红头罩并不隐藏这一点。
　　男孩的纠结顿时引起了红头罩的兴趣，尽管戏耍过去的自己这件事实在无聊，但没有比在这里站桩更无聊的事情。
　　他并不在意那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心理阴影和困扰，罗宾不是从温室长大的孩子，不过他也没有给他带来真正“伤害”的打算。
　　他的真实身份在他死亡之前就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暴露，如果有人对他感到不满，他会致力于来一架。
　　等到实力决胜后，再讨论其他问题。
　　“你怎么会这么笨呢？这不应该。”
　　红头罩蹲下身，由俯视变为了仰视，在蝙蝠侠干涉进入后，其他罪犯的叫喊早已盖住了他们之间的谈话，因此不会有人听到。
　　“我不笨。”杰森的态度因红头罩的评价而出现变化，“你只是因为年龄优势来压制我。”
　　“是吗？那我对此感到抱歉。”红头罩并不真诚地道着歉，“因为我不记得自己以前有那么笨。”
　　咔哒。
　　像是什么东西裂开了一样。
　　那只是没多少情绪波动的交流，而红头罩就这样随意地说出了让杰森彻底陷入混乱的信息。
　　“什么？”
　　他没有听错，即使周围存在噪音，但那一句话是确实存在的。
　　‘自己’
　　那些困扰到他的问题在这一刻迎刃而解，从红头罩的面部表情来看，他没有在开玩笑，除非他有故意欺骗对方的恶趣味。
　　扑通，扑通。
　　那是他心跳的声音。
　　在此刻变得极为响亮，他的瞳孔缩小了一些。
　　不，他不会就这样轻易相信。
　　除非，除非...
　　红头罩把脸继续靠近他，他按下了头盔侧边的一个按钮。
　　咔哒一声，那张脸在分离的头盔后出现，他背对着光线，但杰森看清了眼前人的样子。
　　黑发蓝眼，很多人都是这样，那是一张陌生而又熟悉的脸。
　　杰森内心的声音告诉自己，这就是杰森陶德，这就是他自己，他现在处于正在长高的时期，外貌也相比之前发生了改变。
　　那是他。
　　他是他。
　　为什么？
　　如果红头罩真的是自己，那他为什么以红头罩这个名字来命名？
　　小丑伤害了他，给他带来了一段时间的噩梦，在他原以为希望渺茫的时刻，蝙蝠侠出现了。
　　又是一声，红头罩合上了自己的头盔。
　　杰森大胆了一些，“你为什么要起这个代号？”
　　“不可以吗？这个名字并没有被注册版权。”红头罩摇了摇头，站起了身，
　　“这就是你陷入的误区，我是你，又不是你。”
　　...
　　...
　　威洛与杰森大眼瞪小眼，直觉告诉威洛他这次的疑惑暂时得不到解决。
　　果不其然，他听到了一声“没什么。”
　　G82应该没有欺负小孩的习惯吧？更何况这两个人还是同一个名字，某种意义上的同一个人。
　　“唔，我能理解，这事不急。”
　　威洛退后了一步，顺手接过了彼得手里的相机，他牢牢地将其握在手里，把摄像头对准了自己的好员工们。
　　G82默默地向旁边移动，然而老板的镜头坚持跟着他的身影，
　　“别乱动呀，好不容易有个聚在一起的时候。”
　　威洛把镜头再次对向彼得，身上挂着工作牌，外套有些随性的彼得慌乱地整理着衣服，比如他挽起的袖子，还有跑到领口的拉链。
　　“我又不会把你们发到社交媒体上。”
　　威洛无奈地放下相机，“学学杰森，他就不那么恐惧镜头。”
　　“是的是的，陶德先生是个好孩子。”彼得赞同地点着头。
　　被G82的双手按在原地无法行动的杰森：...
　　这几个人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好吧，好吧。”
　　威洛把相机捧在手里，“有没有好心人可以给我拍一张照作为纪念，我以前没有这个习惯。”
　　主要是因为他的游戏窗口没有截图也没有相机系统，虽然游戏可以购买相机，但因为威洛的懒惰爆发导致他不想走这个流程。
　　等他哪天通关了，他可以拿着几张自拍纪念一下。
　　他应该在有空的时候去问问他的其他朋友要不要一起合照，布鲁斯应该会答应。
　　只要他不是蝙蝠侠时候。
　　“还是我！这是我的专业领域。”
　　彼得热情地接回自己的相机，“你要站在哪一边呢？格林先生。”
　　“当然是我自己的公司建筑。”
　　威洛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脚步，但在站稳后又陷入沉默，他要做点什么，笔直地站在这里像p图进画面的人？还是露出剪刀手。
　　“...就这样吗？”彼得从相机后探出头。
　　“可以，就这样吧，很有个人风格。”威洛靠在身后的栅栏上，“哥谭人进行哥谭一日游。”
　　威洛感觉自己眼前的光线闪烁了一下。
　　在咔擦声响起时，一道黑影迅速靠近了自己，一双有着温度的手搭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沉浸在盯着镜头的威洛没能及时反应过来。
　　“啊？”他发出了一声疑惑，看清了旁边的男人。
　　他看见了熟悉的红发，是托马斯埃利奥特，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出现的，与布鲁斯一样，他也有了隐藏自己的特性。
　　“啊，可能有点问题...”彼得有些犹豫地看着已经开始吐出相片的相机，“既然加入了新的人，我们需要重拍一张。”
　　“我的出现打扰到你了吗？”埃利奥特看着身边威洛的脸，“我以为你们在闲聊。”
　　“你知道如果你要加入我不会拒绝你的，汤米，你的惊吓很成功。”威洛耸了耸肩，“我们可以换一个更好的位置。”
　　他走向彼得，接过了那张已经出现画面的照片。
　　照片当中，威洛保持着不太真实的微笑，身后是公司的建筑，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晃成了黑影。
　　朝着左边的方向看去，汤米的整个人，包括他的脸都是模糊的。
　　他的五官更是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80章 
　　“没关系，应该能投稿到灵异照片合集大赚一笔稿费。”
　　威洛认真地评价道，他慢慢地把照片放到平视的角度，紧盯着上面的人。
　　某种意义上体现了汤米出现的速度很快不是吗？
　　在有人突然出现在画面的那一刻，彼得仍旧能拿稳自己的相机，并拍摄下这张除了汤米以外其他都算正常的照片。
　　只是看着照片中的自己时，威洛觉得有些怪异，他会在镜子面前审视自己，会打开手机前置摄像头观察自己。
　　就连自己的照片被刊登在报纸上时，他都不会产生这种奇怪的感觉。汤米...照片中的他看起来非常炫酷就是了。
　　威洛有点不好意思让彼得接下这个要求。
　　“这就是我在意的地方。”彼得看着自己的杰作，还是忍不住开口，“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看起来他也很想知道答案。
　　“听起来我像是造成了什么破坏。”
　　埃利奥特走了过来，刚好能看见威洛手里的东西，他发出了一点惊叹的语气词，“我挺喜欢这样的风格。”
　　“哇，彼得，你很成功。”威洛将手里的相片交到了埃利奥特的手中，“如果你真的对此感兴趣，不过这张照片更像是我的个人照...”
　　“我不介意。”埃利奥特接下了这份礼物，将其随手塞进了大衣的口袋当中，“你来到这里只是为了拍照吗？”
　　“我不知道要做些什么...我办公室的多肉多到疯狂生长。”
　　威洛停顿了一下，“但我突然想起你之前说过邀请我去看剧院表演，这件事还在计划之内吗？”
　　“那并不是非常重要，重点是你和布鲁斯都在。”
　　埃利奥特轻笑了一声，那只手再次搭上了友人的肩膀，“我可以把它当作是同意吗？就在这周周末。”
　　正准备应答的威洛在点头之前暂停了自己其他的行动，他眼看着眼前朋友头上的标识由黄色转为了透明。
　　不，那不是透明，黄色的朋友标是真的掉了。
　　“我正好没什么事。”
　　威洛没有把这件事给他带来的震撼体现在自己的面部表情上，他顺着刚才的氛围点了下头，此刻的他已经打开了自己的好友列表。
　　四个。
　　布鲁斯，G81，杰森，G82，只剩下四个了。
　　而最恐怖的一件事，那就是这很大概率不是游戏出现了bug，就在刚才，他的朋友好感降低到60以下了。
　　这种宛若晴天霹雳的事实尽管给威洛带来了些许困扰，但这种状态又能很快地调整回来。
　　他在这几个月里尝到了些许甜头，却忘记了这是他过去的日常罢了。
　　埃利奥特就是这样，他能让威洛体验到前一天还在好友列表中，第二天又掉了出去。
　　他怎么能忘记这一点呢，接下来只需要放宽心就好，只要好友没有死亡，他就能想办法找到拉回好感的手段。
　　毕竟损失了一个童年好友还是挺可惜的，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某一点胜负欲。
　　他有点想布鲁斯了，蝙蝠侠快来救救他。
　　“那我们来拍大合照吧，只是给自己看看。”
　　威洛双手一拍，“到时候让彼得发到各自的社交媒体账号上，我会给大家p图的。”
　　“啊？”
　　茫然地听到了威洛草率的决定，本被“另一个自己”摁在原地的杰森被威洛一把抱了起来，他终究比不过那比他高出许多的身影，他被拉到了拍摄范围的正中央。
　　“什么？我才不要。”
　　没有受到控制的他一下溜到了威洛的身后，身边的男人果然没有选择再次抓住他。
　　“恐惧站在前面吗？对不起杰森。”威洛叹气，他能理解杰森的心情。
　　“我定了一个延时摄影。”
　　聪明如彼得，他把没有任何支架的相机放到了公园里的一座猫头鹰石雕上，在放稳后跑到了威洛的面前蹲了下来，“但愿我不会只出现半个，我已经很努力在估算了。”
　　“可以，我永远相信你的能力，彼得。”威洛决定暂时忽略刚才的小插曲，把脸对准了镜头。
　　咔擦。
　　那是一张没什么太多惊喜的照片。
　　一张在某一天拍摄记录的，由五个人组成的合照。
　　站在最中央的黑发男人露出有些懵懂的表情，看起来让自己对准镜头废了一番功夫，在光线的照射下，他的眼睛由琥珀变得有些像金色。
　　在他的右侧下方，彼得帕克半跪在地上，他没有摆出什么高难度pose作为炫技，一只手搭在了膝盖上，另一只手比了个剪刀。
　　在他的左边，名为托马斯埃利奥特的男人用他那特别的蓝眼睛盯着镜头，看不出太多情绪，他的注意力像是没有完全集中。
　　在他右侧的栅栏后面，杰森趴在栏杆上，一脸无奈地看向镜头，在他的身后， G82也正悠闲地倚靠着，他们两个算是姿势最自然的。
　　对于威洛而言，这是一次足够的记录。
　　...
　　太阳不会时刻都在，月亮也是，当时间流逝到城市的路灯纷纷亮起时，才是另一部分人开始生活的闹钟。
　　灰发男人一边对着巴掌大的圆镜子绑着自己脸上的绷带，一边哼着他从其他大屏广告中学到的曲调。
　　布鲁斯赠予他的绷带卷已经成为了特殊道具，这意味着他每次消耗完放回去，再拿出来时仍旧是完整的。
　　这里还有比他更加勤俭节约的人吗？
　　暂时没看见。
　　斜着贴近的绷带缠到了最后一圈，他用匕首一下切断。
　　“下水道出现了一堆垃圾，这是我今天早上发现的。”
　　韦伦琼斯不满地与身边的人吐槽着，“在一堆废弃生锈的刀片里甚至能找到烟雾弹，别让我发现是谁做的。”
　　“嗯？有人故意往下水道丢弃物品？”
　　威洛好奇地询问，把绷带卷塞回了衣服口袋里，他用那把匕首在身边的石头上刻出痕迹，“你知道昨天晚上阿卡姆精神病院越狱的事情吧？”
　　“蝙蝠侠用一个晚上解决了这堆烂摊子，否则我不敢想象我一出门会不会看到什么变异物种。”
　　韦伦庞大的躯体因他现在的描述显得有些小，他驼着背，坐在箱子上，整个人向前倾。
　　“出门？”捕捉到韦伦话语中的重点，威洛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你没有足够的钱让你住在其他地方吗？”
　　“不，当然有。”
　　迅速理解到熟人话语中的一点关心，他嗤笑一声，“我的工作地点永远是不固定的，所以我不能保证每天的睡眠时间都回到自己的住处，所以我习惯睡在下水道里，带着我的床。”
　　“我能适应这些，这没什么，比我刚来哥谭时睡在垃圾堆里好太多了。”他摆了摆手，“你在近段时间一消失就是很长时间，双面帮有了新的消息。”
　　“谁能想到他们的老大已经收敛了自己的行动呢？据我认识的人所知，双面人已经好长一段时间都处于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研究自己的过去工作。”
　　“而在此之前，他们还收集了一大堆硬币，又在第二天尽数退回，于是就有传闻，双面人已经恢复了正常，但他的手下们都不这么认为。”
　　“好，我了解了。”威洛将信封递到了韦伦的手里，“对自己好点，伙计。”
　　他宣布韦伦已经成为他的特殊身份打卡点了。
　　不过...准备起身的威洛又坐了回来，把自己的绷带卷重新拿了出来。
　　他今天想要稍微调整一下自己的造型。
　　“伊凡·科罗。”
　　哈维的半张脸皱着眉，另一张脸的表情更夸张，他原本只是让手下退开，自己在这里欣赏哥谭湾的夜景。
　　在伊凡出现在建筑物后方时，他没有忽略他。
　　“你的矿石脸已经严重到需要包裹住整张脸了吗？”斟酌了半天语言的哈维向眼前把自己包的严严实实的男人提出了疑问。
　　至少他的头发还露在外面，哈维一时不知道该庆幸还是什么，“你要怎么向我证明站在我面前的就是独眼伊凡？”
　　“我的称呼已经进化到这个程度了吗？！”威洛深吸一口气，哈维不用看就能从那个语气里听出是他。
　　“证明？我不想拆绷带了，那很麻烦”
　　威洛真诚地回答着哈维的问题，一边准把自己宽松的裤子提上去“不过我不记得有没有跟你说过我的大腿上有一道疤痕，现在就可以给你...”
　　“停下。”
　　哈维简直想要翻白眼，“在我的枪口对准你的那条腿前，停下你的动作。”
　　“你确实证明你是你自己了。”
　　“好的老大。”威洛松开了手，靠近了哈维，“今天我们要做点什么，偷企鹅人的企鹅，还是卧底马罗尼的帮派，我都能做到。”
　　“奥斯瓦尔德不会高兴你正在惦记着他的财产的。”
　　哈维冷笑一声，在威洛靠近的那一刻捏住了他的手腕，“ GCPD的那群人还在想着把我拉回去，然而他们连根手指都碰不到，他们暂时不会妨碍到我们。”
　　“你还记得上次我带你前往的那一栋建筑，但有人看我们不顺眼，在移动过那张画框后没能及时复原，留下了一点痕迹，有人空空如也的大脑在前往通道后什么也没得到。”
　　哈维指了指脑袋的方向，“这是其中一点，有人邀请我加入昨夜哥谭的暴乱，有人声称能够帮助我恢复原来的脸。”
　　“是谁？”威洛整理了一下袖子，看向眺望着远处大桥的哈维。
　　他等待着，直到子弹上膛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物体触碰到了他的太阳xue位置。
　　被威胁的男人一动不动，甚至还有心情眨眼。
　　“意料之内。”哈维移开了一点枪口的位置，“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谁，伊凡。”


第81章 
　　“我？我不知道，名字是存在于表面的东西。”
　　威洛没有因枪口位置的偏移而移开自己的脑袋，
　　“随便你怎么概括我，也许是一只运气不佳的蚂蚁，天空中的某片云朵，我可以是任何一个事物。”
　　在捏脸方面是这样，他完全可以将自己与某一个人一模一样，复制某个人的生物特征，然后解决掉原本的人，顶替掉他的人生。
　　但是没必要，一点也不好玩。
　　他还是更喜欢现在这样并不存在固定模板的生活，倒霉这件事不会因为他改变样貌而减少概率。
　　除非特殊情况，他不会为了夺走某个人的生活而花费500金币。
　　处理社交问题就是一个大麻烦，白纸身份对他而言刚刚好。
　　“你不否认我把你当做即用即扔的一份垃圾？”
　　哈维把手里的枪放回了西装裤的口袋里，这份以为分不出真正的意图。
　　“是的，随便你怎么看，我不介意。”
　　威洛回答道，“相比垃圾堆，我去过比那更加恶臭腐烂的地方，但说实话，我的经历比不上这里的大多数人，不是么？”
　　“你很有自知之明。”
　　哈维的牙齿摩擦过嘴唇，
　　“在我告诉你答案之后，我不希望第二天看到你的尸体躺在我的办公室门口，就算是爬也要给我爬到外面，你明白吗？”
　　威洛迅速地点着头。
　　哈维脸上依旧残留着并不信任的表情，他退后一步，看着手下在夜景下仿佛融入了哥谭湾的色彩。
　　“小心那些戴着面具的人。”
　　那是一句并不响亮的话语。
　　风刮过威洛的脸，他怔愣了一会，不是因这句话而被恐惧到。
　　他回忆起差点被他彻底遗忘的，存在于特殊物品堆里的某个东西。
　　尽管他认为这与哈维丹特口中所说的面具人没有任何关联，但威洛还是能想起这个一直没能派上用场的道具。
　　那是一个与布鲁斯，科波特等许多人有些关联的人。
　　但他出现的次数远没有其他几个人活跃。
　　那张有些狰狞的黑色骷髅面具跟随着一纸回信送到了威洛的手里，成为了他童年时期收到的第二份特殊物品礼物。
　　罗曼·西恩尼斯。
　　[你与我有同样的经历吗？ ］
　　他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当时的那个问题，威洛对很多人的具体家事并不了解。
　　而有关哥谭贵族们自古以来是否存在通过家庭暴力来锻炼权威的事情，这让他陷入了为难。
　　不可否定的是，有关暴力的事情是不会被允许的，但除了布鲁斯的家庭以外，其他人的成长经历都存在着某种问题。
　　而被带来伤害的孩童会因为这样的阴影影响很多年。
　　还有一点是，哥谭存在的精神病遗传以及爆发概率有些高。
　　威洛不知道这是游戏的特点还是什么，这座城市应该存在着比水质更严重的问题。
　　而谈回到威洛自身，他的庄园主人也一直是他自己，如果有人拜访，只能看见威洛前来欢迎。
　　“不，我没有。”
　　威洛是这样回答的，“我一个人生活。”
　　他说的是实话，却得到了对面人沉默的回应。
　　“我有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不来和我们一起呢？”
　　威洛好奇地看向他，学校走廊上来往的人很多，罗曼能看见站在远处的两个人。
　　哦，布鲁斯韦恩与托马斯埃利奥特。
　　“我们这里永远都欢迎你，我们还差一个人就能组成两人小组。”
　　威洛摊手示意，“我经常看到你在我们附近，别担心，我才是玩游戏能排名倒数第一的人。”
　　“威洛？”布鲁斯已经抱着书本走到了朋友的身边，以及后面跟上来的埃利奥特。
　　“我们在聊天。”威洛正准备跟朋友介绍罗曼，但后者却后退了一步。
　　眼尖的布鲁斯在回应前优先注意到了罗曼手腕上的痕迹，上前了一步，
　　“你怎么了？你摔到了吗？我们可以让老师带你去医院。”
　　罗曼越退越后，明显的不适让其他两人通通感到不解。
　　威洛眨了眨眼，把罗曼的袖子向下拉了一点，目前只有他清楚这是因为什么，但孩童的自尊心应该不允许自己的秘密被发现。
　　“距离上课还有一段时间，去医院不会有问题的。”
　　埃利奥特插话，“威洛，你和他认识吗？不如你陪着他去找老师吧。”
　　“啊...也不算认识。”威洛扶住了自己的脖子，“也是认识...”
　　其实是威洛第一次和他打招呼触发了每人问候一遍的交友习惯罢了。
　　他和往常一样会在教室门口走来走去，其他人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他看向罗曼，那人脸上的难堪神色并未减少，“没什么，你们先回去吧，我和他聊一会。”
　　“秘密约定？”
　　小小的布鲁斯好奇地睁大了眼睛。
　　“没有，更没有小饼干。”
　　威洛决定先支开自己那有时会变得调皮捣蛋的朋友。
　　在其他两人带着遗憾的表情回到走廊另一头时，威洛转身看向罗曼，“那是个旧伤口，只有在碰到时按住才会痛对吗？”
　　“我猜，如果我擅自把你带出去，你的父母会知道，啊，可惜我不能帮到你什么。”
　　威洛思索着自己那接下来的行动规划，“上一次我帮科波特把那群人挂在树上当腊肉，这次不行。”
　　威洛从口袋里翻找东西，把一支巴掌大小的药膏递到了罗曼的手里，“给你，如果受伤了很疼可以用这个，这个可以藏在其他地方。”
　　“遇到麻烦可以来找我，不过我的家距离学校好远，你也可以去格林企业寻求帮助。”威洛安抚性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
　　威洛尽力了，在日行一善后，他的好友列表里依旧乖乖躺着两个人。
　　可恶，汤米怎么又掉出去了。
　　威洛觉得自己在其他人眼里的信誉似乎不太好，具体表现在他每一次告诉其他人可以来找自己后，他都没见过一次实际行动。
　　罗曼后面与他们交流越少，他也成为了同学中独来独往的一个人，他总是戴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面具，每一次都不一样。
　　他被称为怪人了。
　　直到第二年威洛按照记录的生日给人写信时，他在罗曼生日之后意外收到了一封回信，信被纸箱包裹，凌乱的胶袋贴在上面。
　　他收到了一个看起来心情不好的黑色面具，获得了500金币。
　　威洛在尝试戴上它后虽然不存在视野受限，但那东西比他当时的脸大了一些。
　　这个东西被放到万圣节活动当中，不过似乎是因为有人认识这副面具，导致他被人认成了罗曼，还有人想要借此羞辱他。
　　本来很好的活动被搞得一团糟，心情不好的威洛把现场变成了真正的万圣节。
　　至于布鲁斯，他正沉迷于扮演他所迷恋的偶像灰色幽灵，然后被奶油蛋糕一下拍到衣服上，正在大厅里追着“罪犯”跑。
　　然而这神奇的一幕在多年后成为了现实。
　　回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后，威洛又因为汤米好感倒退的事情感到不解，他回到了与哈维的话题当中，
　　“什么颜色的面具？会不会是彩色呢？”
　　“不，在麻烦到来前我们还是终止话题。”
　　哈维止住了提供信息的那张嘴，他那张狰狞的半边脸在说话，“你得解决硬币的问题，或者在一天之内找到替代品。”
　　“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硬币要害我。”威洛不好意思地挠头。
　　“你最好能相信自己说出来的这些话。”哈维有些无语地看着眼前游手好闲的男人。
　　“但是！”
　　威洛话音一转“上次袭击你的那个不自量力的家伙已经被解决了，可喜可贺！”
　　“我知道。”
　　哈维摇头，“我还听到你被蝙蝠侠揍了一顿的消息，下次不要显眼到蹦到蝙蝠的面前。”
　　“啊，是的。”
　　深吸一口气，想起那是自己随意乱编给扎斯的一句话，“没有比我还要更尽职的人了老大，为了报复那个家伙想要打败你的事情，我毫不犹豫地和他同归于尽了。”
　　哈维：...？
　　听起来很忠诚但哪里都感觉不太对劲的一句话。
　　“你和蝙蝠侠一起？”哈维忍不住开口。
　　“不，我偷了蝙蝠侠的炸弹差点被炸死了，蝙蝠侠把我捞上来走了。”威洛实事求是地讲述着。
　　哈维：“你是个愚蠢且没用的家伙，伊凡。”
　　威洛：“你说得对，老大。”
　　“现在让我清净一会，去给我买杯咖啡，钱会付给你的。”
　　哈维头疼地摆了摆手，要求这个一说话就停不下来的手下离开。
　　“好！”
　　伴随着一阵脚步声，灰发男人的身影终于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金融区。
　　金融区的与对面的黑门岛屿有着一座桥作为连接，但很少人会经过这里。
　　黑门监狱是非精神病类罪犯的牢狱，他们大多数为帮派成员，或者一些被逮捕的杀手。
　　黑门监狱的越狱次数不比阿卡姆少，只是与黑门岛面对面的金融区目前被双面人的帮派统治着。
　　威洛站在兰德桥前发了一会呆，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还没问哈维丹特究竟要喝热咖啡还是冷的！这很重要。
　　但他已经走过了半个金融区，也不好再赶回去被再次用枪指着。
　　在他看完风景准备转身时，吵闹的鸣笛声震到他的耳膜，一辆横冲直撞的破旧汽车朝着他的方向驶来，驾驶员像是没有视力。
　　威洛迅速跳到桥边的栏杆上，听见了砰的一声，
　　“谁啊，怎么能这么暴力呢。”
　　一串电流与剧烈的响声碰撞在一起，与破旧汽车形成对比的高科技载具释放的电流让车上两名正在逃窜的陌生人晕倒在车座上。
　　“哦，哦，哇哦。”
　　差一点也被电到的威洛看着那辆熟悉的蝙蝠车。
　　在栏杆上蹲着的他默默往另一边移动了一步。


第82章 
　　真是一场紧张且刺激的追逐战啊。
　　只不过boss是他的好友罢了，真好玩。
　　威洛在险些仰面摔进哥谭的海水前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他的一只手撑住栏杆表面，没有任何参与进混乱的意愿。
　　刚才被追击的两人已经完全歪倒，生死不明，他们的车一下撞到障碍物上，飞起的石块砸破了车玻璃，落入车内。
　　应该不会死吧？
　　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受伤的又不是蝙蝠侠。
　　威洛慢悠悠地移动着自己的步伐，在离桥面三米后跳了下来。
　　蝙蝠侠直接单手拆下了那扇车门，把里面大概率是逃犯的家伙拎了出来，在抓住第一个人时，他似有所感地向后方看了一眼。
　　而这一眼就与假装自己是路过路人的威洛对上，后者不好意思地呵呵了两声，明知道这个距离对方听不到。
　　他溜得很快，经过另一个转角就消失了，就好像下一个被抓住的人会是他一样。
　　蝙蝠侠收回了视线。
　　威洛有些无聊地走在路上，他已经经过了又一条街，这片区域存在的商场以及商店有不少，这里有G82爱吃的食物，也有几家高级餐厅。
　　在逛了足有几百米之后，男人猛然意识到了一点，并站在了原地。
　　对哦，他不是来给自己买食物的。
　　不能再这样懈怠下去了，如果他继续在这里闲逛下去，可能会引发不可挽回的事情。
　　例如一回去发现哈维丹特已经倒在了地上，他得到的最后一句话是：...你来晚了，我因为没有喝上咖啡渴死了。
　　好恐怖，他可不想变成这种时候的杀人凶手。
　　在大脑当中已经沉寂已久的点子冒了出来，他翻开了游戏界面，寻找之前所看到过的东西。
　　可惜，他没能找到。
　　尽管这是个从小就生活在哥谭的哥谭人，但他还是没能准确背下哥谭地图，夜晚的光线太暗了，城市的光污染很严重。
　　顺着记忆里的路线，他找到了上次哈维带他进入的那个房子，门没有锁，谁都可以进出，这也许是画框秘密被发现的原因之一。
　　他推开了画框，在进入通道时将其完全合上，威洛把挽起的袖子放了下来，在下一秒，他的短发变为了中长发。
　　黑发被一起放在了而后，他拿出他准备周全的口袋里的发胶，把头发向后梳去，直到形成一个类似于埃利奥特常用的背头发型。
　　至于为什么不是布鲁斯，因为威洛和埃利奥特和头发长度差不多。
　　黑暗当中的他自己对着什么也看不见的镜子观察了半天，直觉告诉自己没有什么问题，他收回了这个暂时用不上的东西。
　　冰山餐厅。
　　站在房间中央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听着围绕着周身的音乐，以及下属一字一句的汇报，这是他少有的放松时刻。
　　他轻咳一声，隐约察觉到视野中出现了一道模糊的黑影。
　　“谁？”
　　科波特警惕地发出声音。
　　在他那用于炫耀的冰山后，爬出来了一个长着非常熟悉的脸的男人，只是他今天的造型与以往不同。
　　这种奇怪的画面好像不是他第一次见。
　　“嗨，科波特～”
　　威洛的一只手抓着旁边已经把他的手冻到发红的冰块，一边向熟人招手，“我第一次来，这里需要提前预约吗？”
　　科波特：...
　　重点很明显不在这上面。
　　威洛像是读懂了他的意思，从冰山堆上爬了下来，轻松地落到了地上。
　　“威洛格林。”
　　科波特在念名字时刻意加重了读音，而对于威洛来说，这有点受宠若惊，科波特在冷脸的下一刻转为了乐呵呵的态度，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所有人都说你总是待在公司里。”
　　“这是传谣。”
　　威洛眯起眼睛，与前面的人握了握手，“是我的不对，我是最近才知道你的产业，所以才过来看看，你的企鹅很可爱，我很高兴你依然在坚持着自己的爱好。”
　　“嘁。”科波特冷哼一声，但不是对威洛的，他清楚对方知道自己那点对他已经不再重要的过去，“但我不知道你有饮酒的习惯。”
　　“谁说我是来喝酒的？这里应该不只售卖这些。”
　　威洛的话听起来就像意有所指，但他在结束话语后拿出了另一根细长的东西，“看，我还保留着这个，你有什么办法改造它吗？”
　　这是一把令科波特眼熟的东西，久远到十几二十年前，这是个老家伙了，谁还会在这个时候随身带着这东西？
　　是威洛格林。
　　他不明白对方今晚来到这里的意图，那人从身后拿出的东西多少还是让科波特在内心惊讶了一下，“你还留着这东西？”
　　“怎么不能？我有收集东西的习惯。”
　　威洛把黑伞的伞尖划过地面，由于他较轻的力道，没有在上面留下任何痕迹，
　　“我信任你的能力，如果你有时间帮我提高一下这把黑伞的实用性...”
　　威洛靠近了科波特，露出了当初在GCPD遇到后的表情，漫不经心的，“那你的条件是什么？”
　　“呵，异想天开。”科波特嗤笑一声，尽管口中吐出的全是尖刻的话语，但他却收下了这份旧物“恐怕它现在需要脱胎换骨了。”
　　“是吗？我认为它还挺耐用的。”威洛做出思考状，“毕竟它的锋利度还是能把一个人串在上面的。”
　　科波特：？
　　“你去付诸行动了？”
　　他试探着问着面前猜不透心思的男人，并与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避免在下一秒让对方夺回那把伞，“这就是我要说的较为粗糙的部分。”
　　“应该是吧？”威洛歪了一下头，“但还不够锋利。”
　　他当时打利爪时顺手用到，虽然给敌人串在了上面，但伤害还是不够高。
　　“我很高兴你收下了它，酬劳讨论你可以直接联系我的私人号码。”
　　已经把特殊道具交出去的威洛对科波特点了点头，“对了，你这里卖咖啡吗？”
　　“...你喝这个？”科波特挑了挑眉。
　　“是的，两杯谢谢，一杯我要加奶加糖。”
　　...
　　金融区。
　　世界上最绝望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威洛站在一段时间之前哈维还在的区域，他没有看见他，没有，有关于他的任何痕迹，就连他靠过的铁架子也是冰冷的温度。
　　难道这个人只是为了支开他才让它买咖啡的？不早说。
　　他孤独地站在原地，手里还提着袋子。
　　没有哈维的联系方式，但是可以去找他的小弟。
　　威洛走出这处角落，随机找了一个双面帮的人，“老大什么时候走的？他还让我帮他买了咖啡。”
　　“半小时前？”这位小弟面露不解，“嘿，给我喝吧？老大很忙，现在不一定能回来。”
　　“不，我会喝两杯。”威洛嫌弃地摇头，把人忽略了过去。
　　他要怎么才能找到哈维呢？
　　不得不承认，他是一个消息落后的人，在今天无聊地查资料时才得知哈维与布鲁斯以前关系不错的事情。
　　布鲁斯韦恩的朋友因为萨尔马罗尼被毁掉了半张脸，但这也许不只是因为硫酸。
　　布鲁斯应该会很难过，他那段时间估计没什么能帮助到他的人。
　　朋友被恶人所伤，就连现在变多的义警也是因为蝙蝠侠出现了多年。
　　那么哈维呢？
　　至少以威洛以前的认知来看，他还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人格分裂。
　　那张狰狞的脸代表着恶念，这会给蝙蝠侠带来麻烦，制止掉是好事，而另一张脸是完好的，他能做到理性思考，至少看起来是这样。
　　[支线：双面
　　任务描述：你是双面，我是双面，每个人都是双面人，无论处于哪一身份（特殊支线完成后获得？？？固定）］
　　这个支线在他意想不到的时候出现了。
　　威洛愣了一下，总觉得这个支线说的和他一样，他现在有两个身份，威洛和伊凡，布鲁斯是布鲁斯和蝙蝠侠，嗯...嗯？
　　呃，还有彼得，杰森，迪克，提姆。
　　怎么有这么多某种意义上的双面人。
　　问题是这个任务到底要他做什么，究竟是让他去找消失的双面人还是涉及到身份问题。
　　在他无聊地看向高处的石像鬼时，他暂停了步伐。
　　“啊，现在是几点了？”
　　蝙蝠从头顶飞过，他把手里的哨子看了看，又收了回去，威洛碰到一旁的水管，轻盈地爬了上去。
　　哥谭的建筑有太多的通风管道，利于多方人行动，他拆开了屋顶通风管道的铁门，与趴在里面的利爪对视。
　　“困了吗？”
　　利爪不会回答，甚至学不会摇头。
　　“好吧，我就知道。”威洛叹了口气，“你看到过那个说我愚蠢的男人吗？”
　　还是没有回答。
　　天啊，这下得靠他自己一个人想办法。
　　“你也笨笨的，利爪。”威洛把那杯苦咖啡递到了他的手里，“哦不对，尸体还能喝东西吗？”
　　“反正我可以，不知道你行不行。”威洛让利爪整个人都爬了出来，看着他坐在了通风管道上方。
　　利爪捧着那杯没有加糖的咖啡发一样的呆。
　　利爪到底是谁派来的？
　　威洛曾经有思考过这个问题，但只有几分钟，不管是谁的手下现在已经变成了他的员工。
　　想必得知自己的杀手在一夜之间变成了别人的手下，那些人一定很生气。
　　威洛捏了捏利爪脸上的面具，轻笑了一声，“外观还不错，我好像可以用用。”
　　[创建成功，-500金币，当前1450金币（旧）]
　　仅仅在眨眼间，利爪的身边出现了另一位利爪，身上被特殊材质包裹，比刚才的利爪多出了一件披风。
　　他在原地走了两步，用力摘下了脸上的面具。
　　“嗯...从设计上我还是更喜欢蝙蝠侠的。”
　　男人有着一双浅金色的眼睛，搭配上与其相似的灰金卷发。
　　他晃了晃脑袋，把凌乱的刘海甩到了另一边。


第83章 
　　【今日日志结算】
　　[今日进行了会议，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63。
　　公司总部建筑等级提升。
　　新闻加成，当前声望120。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哥谭市。
　　威洛深吸了一口气，车内的空气并不算闷，科斯塔依旧敬职敬责地做他的专属司机，当车行驶到目的地后，车内陷入了安静。
　　威洛的双手捧着自己的脸，当指尖陷入脸颊时，他不知道在自己的脸上抓取什么，这又不是洗脸。
　　他得清醒。
　　比如他那双可能在观看表演的途中会睡过去的眼睛，或是走神，不，这是难得的邀请，尽管难以控制。
　　他额间的刘海被他抓得一团乱，威洛只好像之前一样，试着把自己的额头皮肤露在外面。
　　感觉头顶凉凉的，随时会受到攻击。
　　“你有看见其他人吗？”
　　威洛开口询问坐在前座的下属。
　　车窗通常难以让人看清里面，加上威洛没有对车都固定喜好。
　　哥谭歌剧院附近来往的人并不少，想要在停留的车辆里找到威洛不是件简单的事情。
　　“是的，先生。”科斯塔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什么？”威洛差点就站起来了，然而这辆车并不能支持他的身高，他俯身扒在车窗上，外面的灯已经混乱到分不清谁站在那里。
　　“这也是考验我的手段吗。”
　　威洛叹了口气，随机打开了车门。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的西装，彩色领带轮到今天是红色，除了一根领针在今天早上就扎到他的手以外，其他都还算正常。
　　在鞋尖落地的那一刻，他终于看到了这次邀请的主人，还有他身边头上还顶着黄色标记的男人。
　　男人的双手插在大衣的兜里，与身旁的人有说有笑。
　　在威洛看着布鲁斯时，那双足够敏锐的眼睛看向了他，对他点了点头。
　　布鲁斯是怎么做到总是有精力的模样？
　　威洛穿过人群，走到了他们的身边，在不幸碰到障碍物前被布鲁斯扶了一下，“你应该记得走路看向前方地面。”
　　“这不是我的错，它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威洛看着身旁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路障，“居然没有人放到角落吗？还是有点危险的。”
　　“呵呵，是它的错，挡住了我们不可忤逆的威洛格林。”埃利奥特轻笑道，“今天你迟到了，不是吗？”
　　“没有，我只是晚来了十几秒。”威洛一边试图狡辩，一边给旁边经过的人让开路，“你们都来这么早，显得我太老实了。”
　　“如果真有这件事就好了。”布鲁斯耸耸肩，“走吧，我们不能在门口站这么久。”
　　“我觉得没问题，我当服务员一号”威洛在后方抓住两人的肩膀，把他们推了进去，“我们会坐在什么位置呢？”
　　是前排。
　　剧院内部的位置除了前排以外，有一些可以坐在二楼且接近舞台的地方，这样视角会更加广阔。
　　威洛瞟了一眼周围全都穿着昂贵衣服的人，这不奇怪，歌剧院所处地理位置是富人区，除了他的朋友，他没看见什么熟人。
　　落座之后，场地就暗了下去，一束光打在了舞台之上，将大部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了上方，威洛除外。
　　尽管四周很暗，但他的视线依旧不安分地在四处乱飘。
　　他看过有些安静的埃利奥特，看过他附近有些呆滞的观众，威洛又看向左边，再次与布鲁斯的蓝眼睛撞在了一起。
　　吓他一跳，布鲁斯怎么可以不好好看剧呢。
　　威洛不发出声音地捂住了自己的嘴，清了清自己的嗓子。
　　红色的幕布被渐渐拉开，首先登场的女演员发出了她的第一声。
　　她歌唱着，双手做出早已定下的姿势。
　　而另一边的幕布也跟着拉开，从那阴影中出现了男演员，他与女演员一左一右。
　　他们正准备上前一步，只听轰隆一声。
　　砰！ ！ ！ ！
　　震起带来的冲击摧毁了舞台的正中心，两位在舞台上的人被吓得停在原地，他们刚想要离开这处危险场地，黑色的手就蒙住了他们的嘴。
　　恐惧。
　　那是从舞台上方突然坠落的吊灯，在周围的人已经发出疑惑的声音时，另一个悠闲的脚步出现在舞台上。
　　啪嗒，啪嗒。
　　“又到了我们最喜欢的时间，这么多的观众，这么多的鼓掌声！”
　　一道令人感到耳熟的声音在最前方响起，台下只有对现状感到不解的各种讨论声，而背景中窸窸窣窣的声音转为了惊恐。
　　因为他们看清了那张脸，那张每个哥谭人都印象深刻的脸，小丑眯着眼睛，甚至有心情模仿着刚才歌剧演员的歌声。
　　布鲁斯皱起眉，他看了一眼周围，再看向上方。
　　小丑恢复得很快，从肢体来看，他对义肢的控制已经运用到得心应手。
　　“你们怎么不欢迎我？还是说我漏听了某些人的掌声？”
　　小丑的笑容渐渐变小，他的嘴角向下。
　　从他手上传来的啪啪两声让灯光打向了观众席，这个堪比死刑的光线开始在观众席当中寻找所谓的“幸运儿。”
　　啪嗒一下，那束光照到了威洛...身边埃利奥特的身上。
　　“哇哦，这是我们今天晚上的幸运儿。”
　　威洛眨了眨眼，他突然在众目睽睽下站起身，把埃利奥特拉了起来，自己坐到了那个位置上。
　　埃利奥特愣了一下。
　　看到了那张让他印象深刻的脸，小丑眯起眼睛，男人随意地坐在了那张座位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
　　“喔，我是幸运儿吗？”
　　他笑眯眯地开口，然后把一旁的埃利奥特按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威洛看到了从暗处慢慢出现的，戴着小丑面具的其他人，他们包围了这整个场地。
　　恐怕难以逃脱。
　　那束始终照在威洛的身上的灯光甚至有所加强，亮到容易刺到眼睛。
　　小丑开始鼓掌，与其跟随的是其他人的鼓掌声，他们的掌声并不规律，有着刻意营造出来的凌乱。
　　“好吧，好吧，”他那嘶哑难听的声音从喉咙中发出，“让我们看看这位老熟人，你看起来心情不错不是吗？”
　　“多么好的人啊，把小丑先生感动得要流眼泪了。”小丑假装擦眼泪，“那么我也不卖关子了，来看看我们的开胃菜。”
　　下一秒，刚才被抓住的两个演员惊恐地被小丑帮的人拖着一左一右地跪在小丑身边，他们的嘴边各自有一把刀。
　　所有人都能听见那努力抑制的啜泣声，但是始作俑者并不会关心这个。
　　“现在走到我的前方来，我可以考虑不伤他们那么重。”小丑比了个手势，“嗯...小丑先生才不会管你，可是...”
　　这里有很多人。
　　所有人都能看着威洛做出下一步的决定。
　　是的，很简单，威洛不需要付出自己的生命，只要他上前几步，就能挽救这两个人的生命，如果他不上去，人们会用舆论淹没他。
　　威洛真的有在考虑，他的声望在几个月后归来依旧是一百多，如果那东西归为0，不知道某些奖励会不会被收回去。
　　“你不能这么做！”
　　就在这时，一旁原本被选中的埃利奥特发出了反抗，他看了一眼威洛，“我可以上来，你原本要找的人就是我。”
　　“哇哦～”
　　小丑再次露出了笑容，“没想到这个机会如此受欢迎，不过我们不会给你争吵谁先上的时间——”
　　他抽出枪，对准了还在因为这个考验争论的两人。
　　“现在，一分钟内，59，30，20...”
　　威洛把旁边的人推了一下，他从第二排跃到第一排前，与舞台上方的小丑面对面。
　　“我...”
　　咣当！
　　他的自我介绍被打断了。
　　从上方突然出现的黑色身影闯入了这个令人感到窒息的环境。
　　蝙蝠侠出现了，他一脚踹到了小丑的脸上，让他在下一秒陷入了纸箱里，但他所要面对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例如需要赶来的援兵。
　　威洛不知道布鲁斯什么时候离开了座位。
　　他直接弯腰抓住小丑的领口，把他展示到其他已经拿枪威胁的小丑跟班面前，蝙蝠侠的力气很大，他随时能做到折断小丑的骨头。
　　在发现蝙蝠侠出现后，下方的人也跟着活跃起来，本被叫来的威洛手足无措，他感觉不对劲。
　　“别这样，哈哈，蝙蝠，你还是和以前一样这么着急。”
　　小丑挣扎着，“我会让他们离开，别这么暴力。”
　　他挥了挥手，从后方可离开的大门由被封锁变为了打开，小丑帮的人纷纷向后退去，给人留出了离开的出口。
　　见危险的事态有了些许改变，其他人松了一口气，有人坐在后面，走得更快，他在出去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没有人拦着他们。
　　“别乱行动！”
　　蝙蝠侠的呼喊警告没有起到太多作用，因为大部分人见到小丑的第一想法就是逃跑。
　　十几秒，场地内的半边人已经陆陆续续离开，小丑对蝙蝠侠露出了往常的讨好表情，“你看？”
　　蝙蝠侠观察四周，威洛还站在台下，他没有选择离开，他已经告知其他人帮他查找相关信息。
　　钳制住小丑并把他困住后，蝙蝠侠一拳就击向旁边的两人，把人砸晕后，他跑向观众席。
　　砰，砰砰！ ！
　　“啊啊啊啊啊啊！！！！”
　　“不！”蝙蝠侠大喊着，他早该意识到的。
　　他在观察附近时已经处理了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狙击手，但他没想到小丑还藏了一波人，他的侦查被干扰了。
　　陆续传来的子弹声引起新一轮的尖叫，或许有人想到这是小丑的下一招。
　　当那子弹精准地击中要害时，所有还没来得及跑掉得人已经开始乱找隐蔽点，期望着蝙蝠侠能够解决一切。
　　威洛一动不动。
　　他背对着舞台，然后步伐出错地跑向第二排，抓住了那个跌倒下来的，双眼大睁的红发男人。
　　那颗子弹夺走了他的生命。
　　他紧紧攥着他的衣服。
　　“托马斯...”
　　威洛安静地跪坐在原地，紧盯着眼前看起来已经失去了生机的男人，他已经随时会从威洛的手臂上滑下来。
　　哗啦一声，血肉被穿入的声音响彻了剧院，埃利奥特的脸被人一下划开，一只手向内挖入。
　　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发着光，他低下头，直到靠近那人的耳边。
　　小声低语。
　　“即使你模仿了他的脸，那也拙劣至极。”
　　“丢好感是不是因为...”
　　说着听不懂内容的黑发男人抽出那只沾满血液的手，以及匕首，他知道那是真实的血...不过是用于隐藏的。
　　“告诉我他现在的位置，除非你想要像一个失败者一样仓惶逃跑。”
　　“泥脸，对吧？”


第84章 
　　物理攻击明显对面前这个伪装成自己好友的人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威洛拍了拍那张已经被他毁坏得血肉模糊的脸，沉默了片刻。
　　“装死？”
　　他快速地翻了个白眼，把这个家伙放了下去，他没想到自己确实说对了，尽管他过去从未与泥脸亲自见面过。
　　他只知道泥脸具有模仿以及使自己变形的能力，等他真正了解完每个反派，恐怕还要敲响布鲁斯的庄园大门，然后在某个秘密地点阅读几个月。
　　也许不只是这点时间。
　　哥谭还有着什么拥有着奇怪能力的人？这样相比，没有异能力的人看起来有些太强大了。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好感确实是掉了，他的好友列表现在确实缺少了。
　　他原以为是泥脸的原因，泥脸顶替了托马斯埃利奥特的社会身份，顶替了他的好友，所以才掉了好感。
　　但仔细一想，自从布鲁斯和蝙蝠侠两个身份都会显示好友标之后，这又显得没那么靠谱起来。
　　他一直没搞懂好友系统的机制，至少布鲁斯还在。
　　他永远都在。
　　“说点什么吧？有人威胁你了吗？”
　　威洛看了一眼周围，人群大部分为了自己的安全跑光，没有人看见他刚才的动作，人群的嘈杂声能完美地隐蔽某些事情的进行。
　　“啊，抱歉，忘了你的嘴被我划开了，但这应该不会影响太多。”威洛拍了拍袖子，与外面站到门口的蝙蝠侠相对视。
　　呈现在布鲁斯韦恩面前的是相对诡异的一幕。
　　他的好友满脸歉意地站了起来，在他的鞋边，他的另一个好友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身上还有着血窟窿。
　　本在进入战斗模式的蝙蝠侠愣住了，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方向，看向那张已经看不见五官形状的红发男人。
　　“别在意，蝙蝠，这是个假人。”
　　威洛向蝙蝠侠招了招手，“只是他现在因为我的识破而装死，小心，有人要捅到你了。”
　　蝙蝠侠快速闪避开来，攻向身后准备偷袭他的敌人，虽然好友的状态并不对劲，但他会相信对方的说法。
　　还有一点是，在这种时候，他不能分心太多，小丑的手下，又或者是其他势力派来的干扰者，随时都盯着自己的后背。
　　场地在几分钟内被清空，威洛仍旧站在原地。
　　咚！
　　他的膝盖碰到了椅子，从假好友身上突然出现的，缠绕住他的粘土状物体抓住了他的小腿，试图把他拖入那堆土黄色的漩涡当中。
　　刚才受到物理攻击的人已经彻底没有了一副人样，这才是威洛所想要的效果。
　　“不会疼吗？”他扎入那堆物体，不紧不慢地打算挣脱，“真难缠，但弱点也很多。”
　　在那并不打算发出声音的泥脸人作用下，那堆东西已经围上了威洛的腰部，快要淹没并弄脏到他的领带。
　　“别这样，我这周刚买的衣服。”威洛用手抓住那团没有具体形状的东西，把它们扔向一边，“不知道你有没有看过我出糗。”
　　“我想没有，因为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这难道不值得惊喜吗？”
　　他的双指向上，那一秒瞬间找到了他的魔方冷冻飞镖，在没有完全展开时，这东西也能拿来冻苹果吃。
　　前提是，有足够的工具去敲开外面包裹的那一层冰。
　　在敌方暂未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威洛快速将武器朝自己大腿下方扎去，咔哒一声，武器造成的低温已经让泥脸的表面开始冻结。
　　敌人意识到了不对。
　　敌人打算逃跑。
　　但冰霜蔓延的速度要比他想象中快，黑发男人踩着那他没有完全化为泥的部分，在某种程度上控制了他逃跑的速度。
　　“可恶...”
　　“不，不行！”
　　他从一团泥变成了一团...水晶泥？
　　冰霜覆盖了他的整个身体，让他被困在其中，一动不动，虽说使用物理的手段克制不了他，那么极端温度就不一样。
　　威洛抱起了这坨低温泥，陷入了犹豫。
　　蝙蝠侠不知道现在跑到哪里去了，他现在要把这些东西交给谁好呢？
　　于是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召唤他那没有放回实验室内的员工。
　　利爪从地毯下面冒出了他的头。
　　“嗯？”威洛惊讶了一下，“你刚才待在这里吗？”
　　“帮我个忙，看住这家伙...不，把他送回他该待的地方，尽量不要暴露自己。”
　　威洛把手里的物品交给了对方，以及另一把低温枪，“给，小心点。”
　　利爪应该不会被这东西冻到吧？何况他身上还穿着制服。
　　看着利爪端着那团东西重新钻回地毯下后，威洛好奇地掀起了红色毯子。
　　...谁把通风管道装在这里了。
　　他把毯子安回了原本的位置，并将它们拍得更严实。
　　在他准备起身之时，距离他身后有一段距离的方向传来了一声。
　　咣当！
　　那是大门被重重合上的声音。
　　被风吹动？还是人为？
　　比如他会再次面临碳烤威洛之类的麻烦，这里的伤员该跑的都跑了，重伤的也被认识的人拖走。
　　有人要针对他。
　　啪嗒。
　　他听见了靴子踏在地毯上发出的沙沙声，就在他的背后，那脚步声并未停止。
　　“我不知道还有人想来看我。”
　　威洛无奈地哼了一声，他将身上沾上的泥沙拍到了地面上，然后转过身，想看看那是谁。
　　“啊...是这样吗。”
　　...
　　万圣节的夜晚从来不只一点。
　　当小布鲁斯紧张地在格林庄园空荡荡的走廊里时，那些闪烁的，不知道是否是坏掉的灯把他的心都提了起来。
　　“威洛...汤米，你们在哪？”
　　他没有得到回应，恐惧使他放慢了脚步，他经过转角，在发出尖叫声时被人捂住。
　　是汤米。
　　威洛站在他的旁边，正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下次还是我们一起去找书吧？我应该陪着你的。”
　　“不，不用了。”布鲁斯重重松了一口气，拒绝了朋友的提议，“我可以的，今天只是，特殊情况。”
　　“如果你以后感到害怕，就喊我们的名字。”汤米关心地抱了一下布鲁斯，“说不定我们就在这附近。”
　　“是的，今天走廊的灯好像生病了，我等下就让人去修理一下。”
　　威洛看了一眼上方，“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鬼，那我就变成鬼去吓跑他们，世界上居然会有我这么好的朋友，真是稀奇，嗯嗯。”
　　“啊？”布鲁斯呆呆地思考着，“为什么一定要变成鬼呢？”
　　“别担心，我们可以当捉鬼大师，然后让威洛潜入鬼的巢xue ，让他给我们报信。”汤米自信地安慰着布鲁斯，“这样我们有各自的分工，还非常可靠。”
　　“你太懂我了，汤米，我会这么做的。”威洛开心地跑到了汤米与布鲁斯的身后，从背后抱住了他们，“只要有我在，我有99 ％的概率不会逃跑。”
　　“至于那个1％，因为人是善变的，我不敢完全保证。”
　　“你太坏了，威洛。”布鲁斯有些气鼓鼓的，但看起来没有刚才那样感到害怕了。
　　“对不起。”调皮了一下后，威洛转为了正经的态度，“汤米也是，你随时都可以找我，我会帮你的。”
　　“我会尽力不遇到麻烦的。”汤米把头发歪向朋友们的方向。
　　“是的，我也是。”布鲁斯点点头，
　　“因为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
　　那是一个穿着棕色夹克衫的男人，他绝对还穿了一层防弹衣，黑色的工装裤，他的全身上下被包裹着，不露出一点皮肤。
　　包裹到什么程度呢？
　　比如他的整个头，威洛在使用伊凡身份时只让绑带占据了半张会发光的脸，以及下面的脖子部分。
　　但男人的头发部分，脸，脖子，一点不露地使用绷带缠上，这是一个模糊了具体身份的好手段。
　　“你想要什么呢？”威洛对着对方点头，握紧了手里的飞镖。
　　绷带男人的手里握着一把枪，但他没有将它对准威洛的意图，他一步一步地从大门走来，直到距离威洛只有几米距离。
　　“你一点也不意外。”那道由变声器刻意伪装的声音从他的身上传出，“这就是我讨厌你的地方。”
　　“是吗？”威洛低下头，他的手指已经被冻到没有血色，“我以为这至少能证明我有多关心你。”
　　“哪种关心？”
　　带着严重讽刺的语调，男人走到了他的面前，“被一个虚假的人骗了这么久，转头就在这里假惺惺地证明你的态度？”
　　“你不高兴吗？”威洛看着男人开始在他的身边踱步，那支枪随时会被拿出来对着他，
　　“因为我已经思考了几天，当我察觉到你对我发生了变化，这已经苦恼了我很久，让我模糊了对现状的判断。”
　　“这就是你那站不住脚跟的理由？”男人停下了脚步，他的手上出现了那把威洛的匕首“比如拿起这点武器，朝着所谓的朋友捅去。”
　　“我当然是真心的。”
　　威洛向前倾身，“我不能接受其他人的脸上出现我好友的脸，把它毁掉有什么问题？”
　　“...呵。”
　　那是一声有些古怪的笑声，那声音就在威洛的耳边响起，现在的距离有些危险，近到威洛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雨水是冰冷的。
　　哗啦一声，威洛松开了那只抓着飞镖的手，他被那人一下按到了舞台边。
　　“别在意，我的朋友，无论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的身边，倾听你想说的任何...”
　　因没有进行任何动作而被困住的他认真地看着眼前的人，他那准备说话的嘴被人用他自己口袋里的手帕堵住了。
　　“我恨你。”
　　那双早已经放下枪的手此刻正牢牢地抓住他的喉咙位置，夺取外部空气进入的空间。
　　他的脖子恐怕已经出现红痕。
　　威洛睁大眼睛，绷带男人的蓝色眼睛正注视着他，那不是如过去常展示的理智温和。
　　同时，他分不清那双眼睛里是否存在恨意。
　　濒死的症状被慢慢放大，威洛的视野中出现了一闪一闪的黑影。
　　“...你要杀了我吗？”
　　他艰难地发出声音，涣散的瞳孔转向了好友列表里新增的那个名字。
　　那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嗬...嗬嗬...”


第85章 
　　即使没有疼痛。
　　缺氧带来的晕眩以及视野中开始变得模糊的人影，这都给威洛带来了些许困扰。
　　他还算自由的双手试图撑起自己滑落的身影，被那加重的力道拒绝了行动。
　　“...你恨我？”
　　威洛身体的呕吐反射开始发起作用，照这样下去，他的血条很快就能被瞬间清空。
　　他吐出了那个塞到了他嘴里的手帕，香水的气味在此刻有些刺鼻。
　　“嗬...真的吗？如果你这样想。”
　　威洛的手摸向那双死死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他没有做出任何让他取下的动作。
　　他碰到了对方手上的绷带，没有一点皮肤露出。
　　接着，他碰到了对方的手腕，将其向下压，对自己施加了更多的力。
　　“我说过的，你随时可以杀掉我，只要你想，我可以时时刻刻都能听你说话。”
　　“是吗？我成全你。”
　　绷带男人没有兴趣地冷笑了一下。
　　威洛的声音开始变得模糊，他的大脑是很清晰，只是他的身体不允许他继续发表什么言论。
　　“你生气了，我很抱歉，汤米。”
　　眼前闪烁黑点的速度加快，他好像听到了上方人咬牙切齿的声音，那道威胁时重时轻，绷带男人的头重重地垂下。
　　“闭嘴。”
　　对于威洛而言，那声音变得逐渐飘渺，
　　“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原本可能还算在挣扎的男人垂下了他的手，他不再有任何反抗，也不会对上方的人说些什么。
　　他失去神采的琥珀色眼睛紧盯着绷带男人，嘴角残留的血迹就像可笑地，不小心给自己涂唇彩时偏移了位置。
　　那些多年以来的恨意好像在此刻失去了它原本的方向，就像被人一拳打散。
　　威洛死了。
　　他死得如此滑稽，解决他是如此简单的事情，只需要将双手放到他的要害，他不会做出任何挣扎。
　　他是如此顺从的，是最轻松解决的。
　　是的，这个蠢货就是这样，从来不会仔细去思考每一件事，从来如此。
　　“没用。”
　　托马斯埃利奥特。
　　他半跪在友人的面前，看着面前这具已经什么都做不到的尸体，他捡起了那张被吐出的手帕，塞回了威洛的上衣口袋当中。
　　接着，他完全站了起来，一只手抓住了那人的小腿。
　　地面与人衣服的摩擦发出了一点动静，包括威洛的头发，它们在被拖动时不断地发出呲呲声。
　　那像是最后的一点挣扎。
　　在被拖动了几米后，埃利奥特重重地放下了那条腿，转而返回友人的尸体旁。
　　他再次看了一眼那双合不上的眼睛，将人的躯体用双手抱了起来。
　　靴子踩在地板上发出了一点动静，但噪音完全可以冲淡这一切。
　　哒，哒，哒。
　　声音越来越小，逐渐远去。
　　...
　　威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尸体被人带到了储藏室里，他那头上还顶着黄色标记的友人毫不客气地把他摔入了那堆纸箱里。
　　这只是一个开始，男人从旁边找到的粗绳子绑住了他尚有余温的身体，威洛觉得这就像虐待，他看起来不像一个人偶。
　　威洛的视角飘来飘去，试图看清绷带下面人的模样，可他的穿模大法并不起效。
　　埃利奥特气消了吗？
　　威洛疑惑地看着他站在自己那歪倒的尸体面前一动不动。
　　他要把自己抛到哪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好地方吗？威洛不能理解。
　　可以确定的是，他应该开始反思自己那时常在道歉的嘴，因为这对布鲁斯以外的人起不到任何作用。
　　但又话说回来，如果布鲁斯看到了这个场面，估计又要像以前一样打起来，最后什么也不能解释清楚。
　　而威洛还得试图阻止这场互殴。
　　阴影彻底吞噬了黑发男人的面部，他靠在纸箱上，如果不去仔细注意，大概会以为他只是在小憩。
　　然而储藏室内只有一个人的呼吸。
　　埃利奥特蹲在那人的面前，没有人能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他只是沉默着，最终发出了一点模糊的声音。
　　“ ...”
　　“你太懦弱了，在这种时候，你已经开始逃避与我的对话。”
　　埃利奥特开口的指责让在半空中漂移的威洛愣了一下，他回到了那具身体，没有选择[复活]按键。
　　绷带男人的一只手抓住了威洛的右臂，他的瞳孔向上移动。
　　所有人都会物是人非，包括他自己。
　　他恨透了他们，他们两人中的每一个，他早该这么做的，在经营着自己那看起来光彩的身份时，真是令人作呕。
　　他应该拿着那些他最擅长使用的精密仪器，一点一点刨出威洛的心脏，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死去。
　　然而，这是威洛格林。
　　“窗外下了好大的雪，你觉得我脱掉围巾出去会感冒吗？”
　　当年幼的孩童靠在床边，对着窗外的风景发呆时，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是他的性格。
　　“你当然会。”布鲁斯趴在桌边，把自己手里的棋子放到棋盘上，“到时候我再考虑来医院看望你。”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下一刻，那颗棋子因为失误掉到了地上，它没有那么容易就被拦下，布鲁斯惊讶地看着这东西向外滚去。
　　“不，等等我。”他迅速爬了起来，然后向汤米看了一眼，“我生气了，我追到它就回来。”
　　“你要小心，布鲁斯。”汤米点了点头。
　　他转过头，看向依旧坐在窗边的友人，“你还是不打算和我们一起吗？”
　　“我会输的。”威洛摇了摇头，一条腿落到了地面，“但我可以偷偷学习你们的下棋步骤，下次说不定就能用上。”
　　“我以为你会觉得我很无聊。”汤米侧过了身，“我妈妈总是让我做这些，所以我才能熟练地赢过布鲁斯。”
　　说到这里，汤米停住了话语。
　　这是一个比以往更加寒冷的冬季。
　　尽管作为布鲁斯的父亲，韦恩医生拼尽全力在救治埃利奥特夫妇，但车祸造成的伤害难以挽回，于是，一死一伤。
　　在医院里，他们还发生了一些冲突。
　　他的母亲，玛拉，她总是要求汤米如何做，怎么做，强制他去学习某些东西，但不只是这些。
　　“嗯...”
　　威洛的视线落到了棋盘上，又看向了与他差不多身高的红发男孩，“除了我目前见到过的，你还会下其他棋吗？”
　　车祸事件并没有草草结束，因为这场意外当中看起来还有部分人为的因素，得知消息的那一天，威洛正与布鲁斯在一块。
　　[一个几岁的孩子切断了刹车？呃，我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
　　[哦，你用这个排除嫌疑吗？但是，好吧，我们没有充足的证据，埃利奥特家族有什么仇人吗？ ］
　　[大部分人都知道埃利奥特先生酗酒严重的习惯，或许是酒精让他的大脑彻底停机了，这会是一个切入点。 ］
　　布鲁斯从带着滚出去的棋子回来时，他倒霉地被地毯绊了一下，险些造成二次棋子离家出走事件。
　　“唔...好累。”
　　“下次让我来吧。”威洛的两条腿全都落到地上，“你们可以忙你们的，我来负责其他的杂事。”
　　“那么作为帮忙的报酬...”
　　“别难为我了，作为我的一点请求。”
　　那具尸体动了动，如绷带男人所想的一般坐直了身体，“我会承认我过去对你来说不好的事情，汤米，但前提是...嗯。”
　　威洛瞄了一眼并不打算再次掐死他的绷带男人，他在绳子里动了动，忽略了复活键，“我想到了，我应该想到了部分你恨我的理由。”
　　“你知道蝙蝠侠是谁了，对吗？”
　　威洛没有等待面前的人继续说话，他已经开始了自己那自认为足够完美的推理，“包括我，关于近段时间在我身上发生的那些事，你应该了解了不少。”
　　“哎呀，真感动，原来你是因为知道我会复活所以才下定决心解决掉我，然后把我拖到这里来换场景对话吗？太感动了。”
　　威洛并不带阴阳怪气的语调说话，
　　“我就知道你心里还有我的一点位置，汤米，我以为你已经把我抛弃了，你不再把我当朋友了，和我之前所说的一样，我会因为这个睡不着觉，这不是夸张。”
　　“别在这里装傻。”埃利奥特冷漠地回应。
　　威洛哼哼了一声，透过蓝眼睛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勒痕，
　　“那么下一点，你知道了布鲁斯和我之间互通了身份问题，然而我们依旧隐瞒着你，把你当做是局外人，我们把你排除在外，你当然会有意见。”
　　“听我说，为了弥补这个大问题，我可以拉上布鲁斯，只要他有空。”
　　“你真的太关心我和布鲁斯了汤米，你知道蝙蝠车有多炫酷吗？
　　你可以坐上试试的。那天在桥上附近看着我的眼睛果然是你吧，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
　　“现在，闭嘴。”
　　突然出现的胶带把威洛的嘴给封上，似乎是为了避免让他有逃脱胶带的能力，男人把胶带绑了一整圈。
　　“唔...”威洛不满地发出噪音。
　　他眯起眼睛，看向眼前那个拆开脸上绷带的男人，男人一点一点地拆开外面的那一层用于遮挡的东西。
　　从下巴，嘴，鼻子，再到眉毛。
　　他完全惊讶地看向对方，与那张——除了眼睛颜色以外，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包括那贴在脖子上半长发。
　　绷带掉落到了他的鞋边。
　　不对。
　　完了。
　　这意味着他可以躺在这里一整天？ ，
　　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不愧是他的朋友，居然如此了解他。
　　但下一刻他想到的就是布鲁斯还在外面，他对威洛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概不知。
　　威洛看着和自己一样的脸上露出了冷漠的神情，他不是没有表现出来过，只是男人捏了捏鼻梁，就在一秒后，他轻咳了一声。
　　那是与威洛一样的嗓音，甚至语调也一致。
　　那人的嘴角微微勾起。
　　“拜托了，布鲁斯。”


第86章 
　　“不，唔。”
　　威洛脸上的胶带被重新撕下，他感觉自己的脸上会留下一个很丑的印子，但他又能怎么样呢？
　　他当然会是个足够宽容的人。
　　“啊啊啊啊...”
　　他的吟唱被打断了，因为埃利奥特又把那面胶带重新粘回了他的脸上，速度且毫不留情。
　　于是他只能像一只蚊子一样不断地发出嗡嗡声。
　　“住口。”那双手重新掐住了他的脖子，制止了威洛烦人吵闹的动静，然后又把他的胶带撕了下来。
　　这一次，那面胶带真正地落到了地上，沾上了灰，为了避免那些灰尘转头就被贴到自己嘴上，威洛老实了一些。
　　“汤米，我都死了你还勒我脖子。”
　　威洛不满地嘟囔着。
　　“那就多死几次。”
　　只见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埃利奥特突然把手伸向他的口袋，取出了那支还没被他放进背包里的飞镖。
　　他可怜的道具被收走了，尽管他有足够的能力拿回来。
　　他的视线飘来飘去，然后看着埃利奥特的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我可以把我的信用卡钥匙手机全给你，还有我存放面包的地下室位置，还有公司电脑密码，别把我的衣服脱走，我还要点面子。”
　　威洛紧张地开口。
　　“你那不值钱的面子？”埃利奥特松开了手，“滚开，我不会想穿你穿过的衣服。”
　　“听得我心已经碎了。”
　　被持续绑着的威洛被埃利奥特移开了一点，那人把他身后不远处的盒子拿了出来，威洛眯起眼睛，
　　“你没发现我的身体要开始尸僵了吗？”
　　埃利奥特停顿了一下，但也只是一秒不到的时间，他仿佛已经自动忽略了旁边的威洛，专注于处理自己要做的事情。
　　威洛感觉看着一张和自己极其相似的脸，总觉得很怪异，他知道汤米是杰出的神经外科医生，他所涉及到的专业知识要比他所想的更多。
　　天啊，这是件大事，为什么汤米不打算要自己的脸了？而且他还把自己整容成了威洛自己的模样。
　　好吧吧，不管是威洛自己，还是变成布鲁斯的模样，对他而言都像一场灵异事件。
　　布鲁斯，威洛依旧庆幸布鲁斯不在。
　　埃利奥特就这样背对着自己，整理着手里的东西，为了遵守自己不关注隐私的那点不存在的承诺，等到他彻底转过身时，他又变了一副模样。
　　这次他真的和威洛一模一样了。
　　那双眼睛也是，事情离谱到让人怀疑对方是不是偷看了自己的捏脸数据，而随时到来的下一个想法便是请求美瞳的名字。
　　“我觉得你保持原样就已经够完美了，汤米，你应该做你自己的。”
　　威洛小心翼翼地开口，被好友无视久后，他已经能够适应自言自语，
　　“当然，如果这是你的想法，我还是支持你，虽然不知道我的脸能拿来做什么。”
　　“你并不在意我。”
　　那道变回原样的声音没有带来让威洛感到安心的回应，
　　“你假装很了解我，了解我的一切，只是你需要一个这样的保障，对你而言谁都一样。”
　　“不，”威洛闭上了嘴，开始反思自己突然插嘴的理由。
　　“我想你已经忘记了很多对你来说并不重要的事，当你们全都选择离开时，从未想到过还存在一个只能被困在原地的我。”
　　埃利奥特将身上的夹克衫放到一边。
　　“呵，永远都被排除在外，永远都是被留下的那个，从来都是可有可无的，这就是我所知道的，我与其他人没有什么不同。”
　　“什么？”威洛呆呆地看着他，然后恍然大悟，“汤米...”
　　“你想说的其实是之前的事？关于我不再怎么与周围人联系，关于布鲁斯离开了哥谭。”
　　威洛冷静地回忆着，
　　“而你因为某些原因得留在这里，你认为那件事把你束缚住了，比如你的母亲。汤米，我不得不承认的是，我们确实是不同的人，我们三个人都有着不同的观点。”
　　“你想要顶着我的脸，再跑到布鲁斯的面前，看他究竟是否能够认出身份，从神态上来看，你确实很成功，但我想说，这很亏。”
　　“这是什么执着呢？”
　　威洛谨慎地看了一眼没有向他发出攻击的友人，“我想你之前的杀意并不只是来自于对友人身份的恐惧，而是回忆起我可能知道的一切，这不是威胁。”
　　“你那飙升的杀意促使你想永远闭上我的嘴，永远吞在肚子里，在你知晓我能够死而复生的前提下。”
　　“但你猜错了，我不是一个习惯于将别人的事情到处说的人——这得先有利于我。关于你父亲死亡的真相，我是能够将其公之于众的人。”
　　“但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我并不能从中受益，这个话题我们先将他抛之脑后。”
　　威洛晃了晃脑袋，埃利奥特正在擦拭威洛那把被偷走的匕首。
　　“你还是我的朋友，我并没有因此对你的态度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威洛眨了一下眼，他在下一秒由苍白无血色的脸变为了还没死亡的状态。
　　“你的最终目的不是成为我...而是另一个人，那些对夺取友人身份的野心被另一个东西所困住。”
　　威洛微微仰起下巴，让埃利奥特手中匕首冰冷的刀尖能准确地对准自己的动脉。
　　“这不能证明我在批判你，我想说，作为你的朋友，我还有很多不足。”
　　“生日宴会的绑架事件与你不存在任何关联，但我们的消失让你的宴会少了一半意义，你应该很不舒服。”
　　“是啊，你可以在任何时候，包括下一年，我是你的好朋友，生日快乐，汤米。”
　　“这个储藏室看起来很封闭，我不清楚这是否能保持标准，你能为我空出一点时间吗？”
　　除了匕首，飞镖之外，威洛的手里凭空出现的扑克牌割断了绑住他的绳子，他没有选择逃跑反抗，威洛坐在地上，与站着的人相对视。
　　啪嗒一声，他的手里出现了一块奶油蛋糕，未点燃的蜡烛插在正中央，他的一只手里紧攥着一张邀请函。
　　那是好几个月前的东西了。
　　昏暗的室内，威洛慢慢地站了起来，尽量让手里的东西不沾到一点灰尘，
　　“我没有随身携带打火机的习惯，不过这个蜡烛也不是用来被点燃的。”
　　他捏住了盘子的边缘，假蜡烛突然发出了暖光，照亮了他，以及面前人的脸。
　　埃利奥特退后了一步。
　　“我不需要这种没有任何用处的仪式。”他冷淡地回应。
　　“是吗？”
　　威洛哼着生日歌的曲调，一步一步走上前，他原本平和的脸在在下一瞬间被黑暗吞没，
　　“你拒绝了我。”
　　咣当一声，一声巨响在储藏室内响起。
　　在埃利奥特需要时间反应之前，他口袋里的枪就被拍飞到天花板上。
　　他不解地看向已经那块直接拍到他脸上的蛋糕，威洛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力气把东西往他嘴里塞。
　　“对不起，现在是我的回合，听我说完。”
　　他把罪魁祸首压到木板上，一只手抓住了那人被迫沾上奶油的领子，
　　“你刚才说恨我对吧，那么作为能发表自己言论的市民，我也想说。”
　　“我恨死你了。”
　　“是的，汤米，我真的很生气，我一直没有说出口，我忍了整整二十多年。”
　　威洛按住满脸狼狈且准备攻击的埃利奥特，对方能看见威洛的头发在什么时候全都跑到了刘海前。
　　威洛晃了晃脑袋，把干扰他视野的东西全都移开，他的手指轻轻地抓住那人的头发。
　　“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在所有人都没有给我足够的好感前，至少你接纳了我，但是我感觉我像被不断地开玩笑...”
　　“我恨你对我的态度总是摇摆不定，我恨你不给我长久保持朋友的时间，我恨你什么话都埋在心里并误解我的想法，我恨你总是给我我们还能做朋友的希望，我恨你选择杀掉我，我恨你在这里听我说话而不攻击我。”
　　“...疯子。”
　　埃利奥特擦掉脸上的脏污，
　　“同样的话我也能还给你。”
　　“哎呀。”威洛放开了他，表情变回原样，“我刚才有说过话吗？汤米。”
　　“我这辈子做过最后悔的决定，那就是选择在今天晚上杀你。”
　　埃利奥特从断开的木板上爬了起来，“如果你不想再打一架，现在别妨碍我的行动。”
　　“不了，打架好累。”威洛摇头。
　　...
　　哥谭市。
　　蝙蝠侠正在躲避来自身后人的攻击，在他抵抗来自敌人伤害的时候，红色的身影瞬间降落，蜘蛛侠加入了战场。
　　于是，蜘蛛侠替他分担了一部分的敌人，但蜘蛛侠总是话多，时不时就要跑到蝙蝠侠的身边来几句，而蝙蝠侠没有忽略掉他开启的话题。
　　当他解决掉最后一个试图往他下巴上扎针的小丑帮成员时，有人先一步控制住了敌人。
　　在他面前，冰霜覆盖了敌人的表面，让他阴险的表情永远都停留在一秒之前，接着，这块冰直直地倒了下去。
　　“先生。”正荡到树上的蜘蛛侠喊了一声。
　　蝙蝠侠扶住了那块冰的同时抬起头，威洛正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他一只手扶着墙，一只手把手里的魔方飞镖往空中甩。
　　不幸地掉到了地上。
　　如众人所预料的结果，蝙蝠侠把敌人拖到一边，看着西装已经破损的威洛，“这是怎么回事？”
　　“有个人突然袭击了我，把我绑走了。”
　　他捂住了脸，“我成功反击，所以来晚了，泥脸已经被送回监狱，不用担心他逃跑的问题。”
　　“我觉得你现在需要回去休息，或者去治疗...先生。”
　　蜘蛛侠看了一眼威洛，在感觉到一阵不舒服后，红色紧身衣的人只能四处张望。
　　前方，后方。
　　什么也没有。


第87章 
　　这是哥谭市少有的晴天，空中并不如往常那样总是乌云密布，好像随时会下雨。
　　在给公司室外区域的植物进行浇水后，总感觉它们活了不少。
　　彼得正在与G83思考究竟是从上方还是从下方拍摄植物时，他们被面前路过且挂着不同工作牌的科斯塔吸引了注意力。
　　科斯塔和格林企业的老板一样同样具有着神出鬼没的特点，如果人在公司内部软件上直接去私聊他，他很大概率能在下一秒出现在门口。
　　彼得曾怀疑过科斯塔与威洛是一类人，但这个猜想很快就能被打回。
　　因为科斯塔的日常除了像机器人一样工作和帮威洛跑腿，还是具有正常人类该有的各项功能。
　　威洛就完全不同，只有在别人看着的时候，他才会学着和其他人一样吃饭喝水。
　　科斯塔的工作牌与大部分人相同，但区别在于他的牌子上还有树枝形状的花纹，不太容易被注意到，但这次，他挂着和其他人一样的。
　　“科斯塔，”彼得好奇地叫住了他，“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科斯塔停住了脚步，对彼得点了点头，
　　“我现在这段时间负责处理W5的工作，如果你想找到我的工作地点，和以前一样没有变化。”
　　“昨天我们进行了调整，我这周暂不负责跟随格林先生的各项工作。”
　　在看到与他总是同色调衣服的G83后，科斯塔对其笑了笑。
　　已经适应了有一个不怎么说话且总跟在威洛身后的科斯塔，彼得感觉现在的更换有些突然，不过科斯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意见。
　　但是，现在会出现在威洛身边的下属会是谁呢？
　　“冒昧问一下，那现在负责你原本工作的是哪一位？”
　　G83放下了手里的水壶，也加入了这场讨论当中。
　　科斯塔向旁边迈了一步，开始四处张望，在转了一圈后，他开口，“基斯先生在那里。”
　　顺着科斯塔的视线落点看去， G83因日光而微微眯眼，他终于看到了从门后走出来的人，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那人有着一张足够苍白的脸，尤其在晴天光线的照射下，他那头灰金色的卷发有些显眼，除了浅色的发色以外，更为突出的是那双眼睛。
　　尽管它是浅金色，但当那人一步一步距离他们越近时，便越能看到光线似乎无法在那人的眼睛里投射出反光，他的眼圈周围略微发灰。
　　这看起来就像是一张长时间沉迷于工作的脸，那人的脸色比科斯塔还要白，然而对方明显没有在脸上涂抹任何东西。
　　威洛难道对看起来外表状态不好的下属有什么坚持吗。
　　G83没有说出口。
　　在那人已经出来几步后，玻璃门内终于出现了他们的熟人——威洛格林。
　　老板披了一件休闲的浅色西装外套，他走下台阶，并且目的明确地朝彼得他们的方向走来。
　　“你们聚在这里做什么？”
　　威洛的一只手扶着脖子，状态比彼得昨天看到他时好一些。
　　男人在昨天匆匆表达了自己的功劳后，把东西丢给蝙蝠侠就回去了，并自称有人在找他。
　　看来那个人就是那位新来的金发男。
　　见几人的注意力基本汇聚在身边，威洛站直了身体，抬手介绍，“赫菲尔·基斯，我需要他帮点忙。”
　　从威洛再看向赫菲尔，彼得理解地点了下头，金发男人冷着一张脸，好像并没有看向任何人，他的眼睛真的不会反光。
　　由于他过去的职场上彼得见过不少类似的，冷漠的人，担心说错话会引起冲突，他表现出友好的态度，“我明白了，我是G81 。”
　　“叫我赫菲尔就好。”
　　赫菲尔伸出手，与彼得握了握，彼得能注意到那人好像用牙齿咬了一下嘴唇，但看不出任何情绪。
　　那是在厌烦吗？
　　彼得依旧不准备大胆询问。
　　天啊，希望一切都好。
　　于是当他和G83看着两人远去时，只有G83忍不住开口了。 “这样没问题吗...”
　　彼得：“什么？”
　　G83 ：“什么需要换一个员工来帮忙呢？难道这个人也是——”
　　彼得：“至少我不认识他，呃，我在想点别的事。”
　　...
　　世界难题之，无论是第三人称还是第一人称，他都学不会正常开车。
　　威洛格林，不，应该叫他赫菲尔基斯。在他精心取了个这个名字后，他发现刚才两人居然没有人能理解他的小心思。
　　就像威洛格林这个名字有着树与颜色的意义，而基斯则有森林的意思。
　　但人总是会想有一点仪式感。
　　威洛手握着对他来说非常陌生的方向盘，不记得上次触碰它是什么时候。
　　“听我说，这件事很严重，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保证不开到海里。”
　　坐在驾驶座上的威洛转过了头，“如果你...”
　　在看着后座用着他的脸，整个人靠在车座上，双手交叠平放在膝盖，甚至有心情闭眼休息的人，威洛陷入了沉默。
　　“别睡了，汤米，现在给我起床。”
　　还没给自己系上安全带的威洛直接转身跪在座位上，朝后方伸手。
　　由于两人呈对角线坐下，他的手什么也没捞到。
　　[召唤］
　　[ -50金币（旧），当前1400 ］
　　在他点下按钮的那一刻，高空抛物事件再次发生，巴掌大的小人永远能坐到精准掉向某人的身上，只是这一次没能成功。
　　嘎吱一声，玩具蝙蝠侠在睁眼时发现自己被人牢牢捏在手心里，他挣扎了一下，并不起作用。
　　他无语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异常冷漠的琥珀色眼睛，脱口而出，
　　“你怎么又把汤米拉出来工作了，威洛，阿卡姆点名时会重新通缉他的。”
　　“什么？！”
　　本来试图看戏的威洛险些摔进后座，
　　“什么叫做我把他拉出来工作了，是他突然把自己整容成我的脸让我痛失社会身份，还盗用了我的卡刷了一堆我不爱吃的东西，简直罪恶。”
　　“我能理解。”
　　蝙蝠侠叉腰，但他在意识到自己被人抓住后没办法跳到威洛的旁边，他叹了口气，
　　“这是他做过最善良的时候，比如在我因为其他身份忙碌的时候让韦恩集团差点陷入破产危机。”
　　威洛：“求你了，别给他出主意了。”
　　蝙蝠侠睁大眼睛版：“他现在还没有做吗？”
　　“这又是什么我错过的内容，听着汤米，你不应该让那些东西改造你原本好好的脸，一会变成布鲁斯一会变成其他人难道不觉得很伤脸吗？”
　　威洛整个人抱住椅背，语气严肃地告诫听不进的朋友。
　　“而且你看看布鲁斯，他已经穷得只能穿着一件紧身衣出门了，如果再让他破产下去，他只能被迫搬家等待好心人收留了，那天会下着大雨，低温，可怜的蝙蝠被人遗弃在纸箱里。”
　　而旁边的玩具蝙蝠侠不语，只是一味地点头。
　　埃利奥特：...
　　他握住玩具的力道越来越紧，然后松开，“别吵我。”
　　玩具蝙蝠侠转了一圈，从他的手里溜了出来，“你们不要再吵了，我平等地关心所有人。”
　　“没有人问你。”试图抓住溜走小人的埃利奥特没能成功，他眼看着蝙蝠侠跳到了车窗上。
　　“不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出现都在处理这些情感问题，”蝙蝠侠扶着下巴，小小的体型再次沉重叹气。
　　“汤米的七宗罪之暴怒，具体表现在我问他能不能帮我也做整容手术这样我就能少花点消耗，结果他拿着剪刀就追着我环绕一整个办公室捅了我好几刀。”
　　“汤米的七宗罪之嫉妒，具体表现在因为我的原因没去告诉他真相，他不仅整容成我的模样还准备拿着我的身份去试探布鲁斯。”
　　“他嫉妒布鲁斯，然后准备取代布鲁斯的身份，我问他他要干什么没得到答案。他很明确要杀掉布鲁斯，我说别这么坚持了我去帮他做就可以了，他还非要自己做。”
　　威洛躲过了那只朝他额头飞来的钢笔，笔尖牢牢地扎在了玻璃上，让他吸了口气，“但是没办法，谁让我是他的好朋友呢。”
　　对于威洛而言，不管发生什么，只要布鲁斯和他处于组队状态，没有人可以彻底杀死布鲁斯韦恩。
　　“你这个打扮又是怎么回事？”认真听完全过程的玩具蝙蝠侠看向威洛病怏怏的模样，“只听了一半的人只会认为你们两个人在角色扮演。”
　　“好主意！”威洛双手一拍，“我直接复制汤米的脸不就可以了吗？蝙蝠侠你点亮了我的思路。”
　　他轻咳一声，然后死死地盯着汤米的方向，甚至整个人爬到了后座，
　　“我记了你二十多年了，自从你学会了改造面部的能力，我无比嫉妒你那拥有着不用500就能改造成另一个人的医术，这对我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来说深受打击。”
　　威洛一边翻看着捏脸界面，终于发现了可以复制好友数据的区域，捏脸不同于整容，它能够完全复制这个人所拥有的DNA ，身高，声音，技能。
　　说是复制人也没有问题，比汤米的招数保险很多。
　　[创建成功， -500金币，当前900金币（旧）］
　　挥霍无度带来的结果是，他变得更穷了。
　　没关系，旧的迟早会用完的。
　　在埃利奥特的面前，那个已经坐到后座的，保持着金发男人脸的友人在下一秒迅速变化，无论是身形的变化，还是那张脸，那头被埃利奥特抛弃的红色半长发重新回来了。
　　回到了他的友人身上。
　　“你的身高是怎么回事？”
　　威洛的一只手撑在座位上，他有些不甘地开口，“怪不得没人觉得不对劲，你怎么可以比我高一厘米！”
　　埃利奥特：“别用我的脸摆出一副像傻子的表情。”


第88章 
　　“根据我多年以来的经验分析，你们还要折腾我直到我满头白发...不，也许根本不会到那个时候。”
　　玩具蝙蝠侠认真地靠在威洛的手心思考，“我有一种预感我会在三十多岁的某一年突然被迫时间到退然后重活半生。”
　　“听起来很恐怖。”
　　威洛停止了他的大吵大闹，然后接上蝙蝠侠的话，“但是没关系，就算你老了我也能帮你推轮椅的，怎么会有我这么细心的人呢？”
　　“不。”
　　玩具蝙蝠侠摇头，“我认为我们两个一起摔下楼梯的概率很大。”
　　威洛停止了发言，威洛皱起了眉。
　　“你说得对。”
　　威洛沉痛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既然如此，那我来帮汤米推轮椅吧，他没说不可以...”
　　在他沉浸于他的演讲时，完全没有注意到身旁已经消失的人，威洛睁开双眼，对着旁边的空气发呆，只有座椅的表面仍有余温。
　　咔哒。
　　威洛转身时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出去，并在现在来到驾驶座的埃利奥特。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然后用手拔出了那根扎在了玻璃表面的钢笔。
　　然后，就在威洛正准备发出疑问时，那支尖锐的钢笔就朝他的脑门砸来，这一次正中额头。
　　“你还好吗？”
　　在下方抬头的小小蝙蝠侠表达了自己对友人的关心，威洛额头的部位渗出血液，顺着他的额头，鼻梁，人中滴了下来。
　　“我很好，嗯。”
　　威洛一字一句地回应，挪动了一下自己的位置，他把蝙蝠侠握在手里，随着车辆开始行驶，他整个人贴在窗边。
　　“我要当一会忧郁威洛...不，忧郁汤米。”
　　“你让我感到陌生，威洛。”
　　小蝙蝠侠努力爬到了车窗上，“我以为你会和他争夺方向盘然后把车开到空中之类的，最后靠你的心爱滑板逃生。”
　　“滑板？”
　　威洛愣了一下，他用手帕擦掉脸上的血迹，很显然，在没有水的冲洗下，手帕并不能让他这张脸完全干净，
　　“用滑板出行听起来有点酷，但是很容易被人挂到社交平台。”
　　他真的有在努力思考这个选项。
　　由于他的公司员工总在发明一些奇怪的东西，因此出现神奇滑板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虽然那可能不及布鲁斯造的那些东西。
　　威洛慢慢地站起，然后再次从后座跨越到了前座，车内并不拥挤的空间给他带来了很多好处，他顺利地滑进了副驾驶，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他小心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在开车的埃利奥特，又回过了头，“我们去哪里啊？”
　　没有回答。
　　威洛看了一眼躺在他手上休息的蝙蝠侠，安静的车内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
　　他正在看自己目前所拥有的资产，比如那900的金币和3500金币，那个名为双面的任务还没有完成。
　　他要怎么才能达成任务条件？
　　他对支线的印象那便是和谜语人出的谜题一样令人头疼，让他一个并不想思考的人被迫思考。
　　以及关于他的员工们，他需要抽个时间来解决他们的心境问题，而不是选择拖延下去。
　　...
　　冰山餐厅。
　　威洛呆呆地看着这栋建筑，他的眼神飘向一旁顶着他脸穿着他衣服的男人，又收了回来。
　　从周围玻璃的反射能看见他红发的模样，这种感觉依旧很新奇，关于他盯着自己行动。
　　在推门而入之后他们又走了一段距离，直到看见这片区域的老板，他的老熟人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不，不只这些。
　　昏暗的室内唯有彩色的灯不断地旋转，寂静像寄生般不断滋生蔓延。
　　他们的脚步声在对于这个场景来说太过突兀，为了不暴露自己的身份，威洛只能坚持自己不左看右看的信念。
　　然而精彩的就从来不在左右，就在他们的正前方，科波特惊心胆战地看着拉住他衣领的紧身衣男人，他举起双手示意投降。
　　蝙蝠侠少有在白天出没，但这里无论是否是白天都一样。
　　男人的黑色靴子踩着科波特的一条腿，在意识到自己误入审问环节后，威洛拉着埃利奥特向一旁退了一步。
　　而不是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走过去。
　　除了科波特以外，他的旁边还有着处境同样不太好的哈维丹特。
　　哦，他那失踪的帮派老大原来在这里，哈维不满地看着给他们造成威胁的蝙蝠侠。
　　蝙蝠侠并没有将注意力转移到威洛他们身上，倒不如说倘若真的去注意自己的友人只会给他人递出把柄。
　　身旁的埃利奥特并没有被威洛的手阻拦多久，他走上前去，不管不顾其他人的目光，在科波特的面前蹲下了身，
　　“你还好吗？科波特。”
　　这样足以吸引注意力的行为对那人来说并不算什么，“我之前交给你的伞你还记得吗？”
　　科波特满脸疑惑，他试图躲开蝙蝠侠踩着他的那条腿，对眼前的人点点头。
　　“太好了，我就知道。”
　　埃利奥特笑容满面地站起身，直视着旁边的蝙蝠侠，“别伤他太重了，我还有东西让他帮我修，蝙蝠侠。”
　　威洛：？
　　他现在正在思考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在一个模仿了他说话风格的人影响下。
　　究竟他是威洛，还是汤米是威洛。
　　站在原地的威洛得出了结论
　　——威洛是汤米。
　　“不。”蝙蝠侠冷漠地回答。
　　“那很抱歉了，科波特，我的求情并不生效。”
　　埃利奥特摆了摆手，他远离了可能会被伤到的范围，“你们继续。”
　　快问点啊。
　　威洛在心里尖叫，他成功克制住了可能崩坏的表情。
　　问点当前情况，发生什么事了，双面人又是怎么回事。威洛的视线刺在那人的背部，试图用意念来乞求汤米。
　　埃利奥特并没有因此走开，他的视线扫过哈维，再扫过科波特与蝙蝠侠，“今天有罪犯越狱了吗？”
　　“这与你无关。”蝙蝠侠依旧保持着什么也不说的态度。
　　埃利奥特耸了耸肩。
　　见状，威洛只能动用自己最后的手段，现在是[公司管理］的回合。
　　[你知道今天出什么事了吗？紧急。 ］
　　[ G84 ：很不幸地通知你，小丑在被送回阿卡姆精神病院以后在今天又神秘消失，目前没有发现任何关于他的活动］
　　[如果我患上偏头痛一定是他干的，我想我明白蝙蝠侠为什么到处审问了］
　　“别折磨我了，蝙蝠侠。”
　　科波特咬牙开口，“根本原因是他收买了我的手下，他还害我丢了一批的库存。”
　　一旁的哈维没有为自己辩解什么，他依旧在玩弄自己的硬币，直到蝙蝠侠看向他时，他才会收手，
　　“我一直在等待一个人帮忙连续几个晚上，结果被人完全遗忘了，我不觉得我还有心情去帮助某个绿头发的家伙。”
　　“你在等谁？”蝙蝠侠问了一句。
　　“关于我最近的面部保养问题。”
　　哈维翻了个白眼，
　　“你没有这种苦恼就不要再试图搞懂我了，蝙蝠侠，你还是考虑一下最近哥谭的蝙蝠变异问题吧，它们的体型快接近宠物狗了。”
　　埃利奥特回到了威洛的身边，他双手抱胸，并没有再打算参与话题的意愿。
　　“问完进度后我们还要做什么？”威洛看向旁边正在转动眼珠的人。
　　“去其他地方。”
　　没有人阻拦这两个人，当场面因为蝙蝠侠而陷入混乱时，自然不会有人跑出来拦住不是客人也不是来捣乱的路人。
　　在踏出餐厅没多远，威洛听到了答案从风中飘来。
　　“去计划杀死蝙蝠侠。”
　　“什么？”他即刻停下了自己的步伐，并拽住了友人的衣服，“你认真的？我没答应。”
　　埃利奥特转过身，他那不屑的轻笑回荡在耳边，“‘我可以替你去杀掉蝙蝠侠’，这是昨天哪一句？”
　　“我昨天看你不是并没同意吗？所以这并不生效。”威洛试图找到一点合理性，
　　“不，这太突然了，你不能再下一秒突然冒出这句话，我跟随你，需要找到一个理由。”
　　“我没有责任说一些你想听的话，麻烦制造机，如果你坚持认为我应该妥协当回一个好人，那我换一种提议。”
　　埃利奥特的一直手插在西装裤里，面对着威洛，“解决掉那些对蝙蝠侠带来威胁的人，他不能死在别人的手里。”
　　“啊？”
　　尽管之前就了解过汤米的神奇思路，但在再次听到这个说法时，难免还是震惊了一下。
　　如果说汤米保护布鲁斯，那很诡异，他多次重复要杀掉他，取代他。但说他很坏，他转头要清除掉那些要杀了蝙蝠侠的人。
　　最后告诉威洛，蝙蝠侠只能死在自己的手里。
　　“呃...”
　　威洛犹豫了一下，他轻咳一声，小声开口，“实在不行我变成布鲁斯的样子一次然后穿上蝙蝠装一次，你捅我两次吧，反正也算是同一张脸了。”
　　他怎么会说出如此荒谬的话。
　　[主线：小丑
　　你会解决一切问题的，从来如此，并为某人献上并不盛大的葬礼］
　　威洛停顿了一下，他突然间就按住了埃利奥特的肩膀，
　　“你说得太对了，我们现在就去做，不，我得带点什么...汤米，快想想我们2v1的可行性以及其他因素会给我们带来的影响。”
　　他头一次见到主线出现了第二个，因此很难不去注意，主线给的奖励应该比支线好一些，如果扣声望或者其他损失他已经不在意了。
　　他等了好久盼来了。
　　“不，事情没那么简单，我得做到反应极快，还有boss的二阶段三阶段，我们现在去采购食物。”威洛说着说着就拉起友人。
　　结果他被人往反方向拖。
　　威洛：“现在又要去哪？”
　　埃利奥特：“电疗你的大脑。”
　　威洛：“不要，不要啊——”


第89章 
　　“怎么感觉所有人知道的都比我多一点，我确信我在做事时没遗漏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大概吧。”
　　威洛悠闲地走在下水道，比起与人交谈，他小声得更像是在自言自语，他已经习惯将哥谭的下水道当做是自己的领地  ——比如他的员工就有几个在下方穿梭。
　　他现在由埃利奥特的脸换回了他的新身份，这样很合理，新调换位置的员工跟随老板，只是这限制了他的发挥。
　　比如他不能像以前一样多话，冷着脸时还要保证自己不笑出来，比如之前和彼得面对面时。
　　这就是为了区分出性格的坏处。
　　当他跟着埃利奥特走过转角时，便看到了一副虽然怪异但和谐的景象。
　　他的三个员工正在一边放上了一面桌子，三个凳子不同角度。
　　扑克牌或许是一个解压的好手段。
　　在注意到有人前来时，正准备收起桌子的韦伦愣了一下。
　　而正准备说话的威洛也愣了一下，双方都是不同的原因。
　　韦伦他们是惊讶于老板会来这里，但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于是惊讶之余是他身后跟着的人。
　　而威洛是因为没想到两人小组已经发展成了三人，查尔斯·布朗。
　　他工作涉及的范围似乎与地下无关，在研究空中飞行这一方面，他有很多话可聊。
　　埃利奥特上前一步，看了下还算整洁的周围，哥谭近几年的卫生问题有所进步，他走向奥蒂斯，那个主要处理捕鼠工作的人，
　　“别担心，我只是来这附近看看，与监督无关。”
　　威洛实在很想知道为什么汤米看起来对自己的员工一副了解的样子。
　　但对对方信息掌握多少他只能有点猜测，毕竟汤米连布鲁斯是蝙蝠侠的事情都了解。
　　那G8x那些人呢？
　　威洛认为汤米还没有强大到能看见自己游戏界面信息的程度，顶多是觉得特殊，不然这种破次元的东西对于威洛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之前一直不明白汤米从费城回来待几个月是忙着做什么。
　　现在想来与他目前做的事绝对有关。
　　“是，我知道您没有这个意思。”奥蒂斯点点头，他如往常般了解老板的心思，“需要我们警惕某些人吗？”
　　“是。”埃利奥特回答，
　　“如果你看过了今天的新闻频道，就知道我在找谁的下落。”
　　“如果你想知道小丑，我今天凌晨的时候被人邀请去帮助他们制造道具，并给我开出了高昂的价格。”
　　查尔斯以异常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让人震惊的话语。
　　“你怎么不早说啊？”
　　韦伦迅速转过头，“早上也是，我给你带了早饭结果你吃过了。”
　　“但你看起来就算吃三份也没问题，韦伦。”
　　查尔斯摆摆手，“我把钱付你一半了，这算是请你吃饭。”
　　他继续接话，
　　“他们也没给我地址，我也没同意这个邀请，因为我的前同事就是因高额薪酬被骗去打工结果人都没有回来，为了我的孩子和妻子我不会冒这个险。”
　　“就算是为了卧底去那里也得不偿失，你觉得我们会在接下来忙起来吗？”
　　奥蒂斯看向韦伦。
　　“为了表达对你们辛苦行动的感谢，会有额外奖金。”威洛机械般地提醒道。
　　三人都一致坐直了身体。
　　“那么我们改天再聊。”
　　埃利奥特招了招手，他的手按开了手电筒的开关，灯光一下打在了他的下巴，使他整张脸都看起来阴森森的，他转移手电筒方向，
　　“现在我们得回去工作了，赫菲尔。”
　　仅是哥谭的地下系统能找到不少势力的活动痕迹。
　　威洛与埃利奥特走向另一边时，便看到了似乎并没有离开多久的鞋印。
　　“感觉有点熟悉。”
　　威洛蹲下身，查看鞋印的大小，除了鞋印以外，这滩水上似乎还有布料划过的痕迹。
　　他正准备像一个侦探一样拿出自己的备用手机进行拍摄，耳边所能听见的愈来愈近的脚步声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威洛收起手里的东西，他站在了埃利奥特的面前，手电筒照向了那人走来的方向。
　　最终，他们看清了那是什么。
　　蝙蝠侠。
　　男人一瘸一拐地走着，捂着手里溢血的伤口。
　　在看见站在原地的两人时，他退到了一边，靠在了墙上。
　　因受伤导致了人喘着粗气，他低下头，并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威洛眯起了眼睛，
　　“你怎么了，蝙蝠侠？”
　　“你受伤了吗？蝙蝠侠，需要帮忙吗？”
　　接着说话的是埃利奥特，他走上前，露出了担忧的表情，他伸出手，握住了蝙蝠侠的手腕，“你遇到谁了？”
　　嘎吱一声，肌肉被扭动，腕骨断裂的清脆声响响彻了这片区域。
　　“呃！”
　　穿着蝙蝠装的男人发出一声痛叫，在抬眼时便看到黑发男人阴沉的表情。
　　试图挣脱时却被紧紧拽着手，只要脱离就会被撕裂。
　　威洛没有拖后腿，他走上前，按住了那人，一下拉掉了那人脸上的面罩——
　　“你们做什么？”被双方摁住的人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那确实很清楚，当威洛看清面具下方的人时，那熟悉的黑发，蓝眼睛，以及在布鲁斯韦恩状态时并不常出现的表情。
　　埃利奥特松开了他的手，直接捏住了那人的下巴，一把对于蝙蝠侠来说凭空出现的剪刀朝他刺来。
　　啪嗒一声，被剪开的那层皮肤逐渐向下垂落。
　　而通过缺口，威洛看清了这张假脸之下的黑色胡子，正因挣脱束缚而不断冒出。
　　“你居然不会觉得痒。”
　　威洛在旁边无语地吐槽了一下，埃利奥特掀开那人的脸，这块原本紧紧贴着皮肤的假脸在一股力量下被迫分离。
　　接着，穿着这套蝙蝠装的人真实面目暴露在了人的面前。
　　“雨果·斯特兰奇。”
　　埃利奥特把用完的剪刀一下扎入那人的腹部，“你从哪里偷来了这套衣服。”
　　受伤的雨果捂住自己的腹部，试图将武器从自己的身上拔出来，
　　“嘶，不可能，究竟是怎么发现的...”
　　对于普通人而言确实很难分清，雨果甚至可以穿着蝙蝠装假扮蝙蝠侠，假扮布鲁斯韦恩，利用他的身份犯下不少罪行。
　　然而当威洛看见对方头上连一个标志都没有，而他的好友列表依旧存在名字时就知道这是一个假蝙蝠。
　　只是他没想到这位之前被抓回去的心理学家转头就跑了出来。
　　然后对待蝙蝠侠就像有什么执念一般，准备周全到甚至连蝙蝠面罩下面的脸都复刻了。
　　不对，布鲁斯究竟被多少反派发现过真实身份？
　　然而这些人致力于对抗蝙蝠侠，而没有打算暴露他的身份。
　　有点不知道该怎么说的内容...本来打算顶替布鲁斯的汤米居然转头被其他人先登上台，威洛觉得他挺克制的。
　　至少现在没有用着他的脸然后掏出一把枪来。
　　“除了你负责顶替蝙蝠侠以外，其他人负责什么？”
　　埃利奥特掐住雨果的脖子，在第一受害者威洛被威胁后，他对于这个动作已经变得极其熟练。
　　“咳咳...”
　　雨果的胡子在衣服布料上蹭来蹭去，他看着上方这张对于哥谭市媒体来说并不算陌生的脸，此刻对方的表情可比平时冷淡了不少。
　　但即使这样，他也没有吐露更多信息的打算。
　　见状，威洛也跟着蹲了下来，他拔出了那把剪刀，对准了雨果的脖子，
　　“没有力气挣脱吗？如果你说点什么，现在已经在回阿卡姆的路上了。”
　　他逐渐靠近那人，
　　“毕竟我们可从未说过自己是一个遵守原则的好人，蝙蝠侠的出现是哥谭的奇迹，而相应的...”
　　“他现在根本没空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医生。”
　　...
　　...
　　哥谭，东区。
　　小丑已经消失了十几个小时，而为了防止他带来的严重犯罪性事件。
　　尤其在城市即将进入真正的夜晚时，蝙蝠侠正站在钟楼之上，听着通讯频道当中传来的声音。
　　“我们在犯罪巷发现了与小丑一同越狱的罪犯尸体，这是我们发现的第一个地点，根据分析，他们在死前感染了小丑毒素，情况并不乐观。”
　　“注意安全。”
　　蝙蝠侠在下一秒向下坠落，他如同一只真正的蝙蝠一般在空中滑翔，寻找自己的降落地点。
　　从高处可以俯瞰这座城市的景色，小丑的行踪还未正式确定，他不能就此停下休息。
　　他经过格林企业的大厦，朝顶层看了一眼，窗帘紧闭，和往常一样。
　　而他所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的下方不远的距离，威洛正站在路口和G82共享夜宵。
　　“看起来你白天很忙。”G82收回那根被拒绝的辣热狗，自己咬了一口。
　　“呃，确实，我正在寻找赚大钱的办法。”威洛像落枕般捏着自己的脖子，
　　“为什么这里不能有更多小摊呢，难道是因为不符合区域风格？”
　　“也许是因为有些人正在巡逻，我指的是一些商家雇佣了一个队伍赶人。这是我最近才知道的，我的那堆知识已经不适用于这里了。”
　　G82转过头，看向这片不算拥挤的街道，“你可以挑战一下权威，例如也成为他们的竞争对手之一...我想你总有这个时间。”
　　G82已经开始为威洛分析可能性，在他沉默片刻后，突然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在G82回头的那一刻，刚在还在与他说话的人转头就没。
　　“什么鬼？学习老蝙蝠？”
　　他皱起眉，朝威洛所站着的巷口向里看去，他加快了脚步，潜入黑暗。
　　G82距离那团黑影越来越近，他借着一点黄线看清了被挂在那堆铁丝网上的男人，他的眉越皱越深。
　　威洛整个人的身体歪斜着，他的双手张开被牢牢钉住，胸口被钢管扎穿。
　　鲜血流了一地，在地上形成一段文字。
　　刘海遮住了他的脸，但熟悉的人就能看出这确实是他。
　　G82微微抬头，看清了这具尸体脸上的表情，那是一个诡异的表情。
　　在他记忆里无数次出现的，因小丑所造成的受害者才具有的。
　　那张脸没有血色，嘴角咧到常人难以达到的角度，就连嘴唇的颜色也像是沾满了血迹。
　　“啧，目前没有比这更糟的了。”
　　“你现在被气得不想动吗，需要我为你报警扩大事情吗？”
　　对着威洛的尸体看了一会，杰森陶德突然想到一个好主意。


第90章 
　　没有得到老板回应的G82准备再等一段时间。
　　也许死亡并不能让他及时听到什么，只有在气过头舒缓心情一段时间选择活过来才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当他蹲下身查看地面上的血字时，一种窸窸窣窣就像巨型虫子在耳边钻动的声响打扰了这片刻宁静。
　　G82抬起头，对上了四肢扒在墙上，整个头快垂到他面前的黑影。
　　这比被挂起来的威洛还要莫名其妙，他退后一步，利用在黑暗中的视觉看清了那人。
　　但未等他亲自开口，利爪就对他竖起了一个剪刀手，就像是准备合影。
　　杰森：...？
　　“威洛格林？”他皱着眉开口，
　　“你能附身利爪，幸好我没选择在抬头时往你身上来一拳。”
　　威洛不正常的时候挺不正常的。
　　利爪点点头，从上方跳了下来，由于这具身体不能说话的特征，想要和人沟通非常困难，但是谁在意这些呢？
　　至少在神秘感上有足够的增强。
　　他选择和G82站在一起，查看杀死威洛的那帮人到底给自己写下了什么讯息。
　　由于死亡视角时存在还不够近和光线等等问题，他不能完全看清。
　　这事情有些说来话长，当他正因为好员工提出的歪点子而犹豫要不要选择足够真实的哥谭模拟经营时，一双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手用注射器扎入了他的后脖颈。
　　也许从这一事情当中能学会一点下次戴围巾出门的事情——快到真正下雪的天气了。
　　于是他茫然地看着自己被拖走，表情先由僵硬变得不可控制，他当然可以选择大声呼救，只是他想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这些是小丑的手下。
　　威洛不少次以自己的真实身份得罪过对方，他会受到报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
　　至于汤米，威洛自从下午被遗弃后没和对方联系过，但以对方的警惕心应该不至于落入被当成真威洛杀死的境地，他们的组队还没解散。
　　最后，他终于看清了上面的血字
　　——“我在哥谭等候你的到来。”
　　G82沉默了片刻，忍不住开口，
　　“他们可能把你当哥谭市旅游宣传了。”
　　威洛：？
　　他悲伤地跪在地上，手撑着地面， G82隐约感觉老板低下的头上出现了一堆乌云。
　　考虑到老板现在并不能说话，没有听到吐槽的G82感觉有些无聊，“你需要我帮你搬到其他地方吗？”
　　面前的利爪从黑发男人的口袋里寻找手机，在解锁之后使用自己那快速的打字能力在笔记软件写出了一段话。
　　「我今天一定要趁机挣到一点声望！」
　　“声望？”
　　“...好吧，你开心就好。”
　　...
　　...
　　“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哥谭又是糟糕的越狱事件。”
　　理查德格雷森，准确来说，他现在是夜翼，当他看见楼下那些紧追了罪犯第三圈的警车时，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是的，关键时刻还是少不了我。”
　　他跃了下去，以一个精准的角度落到了还在行驶的车辆上，在车顶砸出了一个坑，他轻咳一声，“最顺利的一次。”
　　未等驾驶员反应过来，足够灵活的夜翼翻身抓住了车的边缘，将力量集中于大腿上。
　　砰！
　　玻璃被撞击的那一刻瞬间碎裂开来，因为被干扰到了行驶，身为司机的罪犯被吓得四处乱转，又担心自己一不小心掉下高处。
　　“你的老朋友需要你回到自己该待的地方，伙计们。”夜翼钻了进去，并以武力敲晕了里面的两人，控制住了方向盘。
　　“是的蝙蝠侠，我正在市政区，这里分散了一部分非小丑帮的成员，我猜他们是被雇佣前来作乱的。”
　　移动了一下被打晕的人，将他们一起叠在了副驾驶，夜翼摸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嘶，总感觉有点冷。”
　　“不，我没有感冒，接下来我会在这片区域巡逻，最后有点收获...好了，先不聊了。”
　　夜翼停下车子，从车内打开车门，后方的警车已经陆续赶到，他们看着这位既活动于布鲁德海文，也活动于哥谭的义警。
　　他顺手将车内的人拖了出来，转头向另一个方向。
　　除了钟楼以外，大教堂的建筑也足够标志，为了避免广场上可能出现的恐慌以及聚集作乱，他还需要过去查看。
　　未等他顺利到达时，路上的一个熟悉身影吸引走了他的注意力。
　　那个他曾经见过的人，他想去找却总是跟丢的人，夜翼不会忘记那个与他有些相似的身影。
　　男人有着与他不同的发色，与之前一样穿着休闲服，这次他戴上了兜帽，夜翼还是从侧面看出了那一张脸，对方正站在红绿灯旁，明显正在与人通电话。
　　夜翼不能贸然行动，在这时候，他不能愚蠢到顶着义警身份拉住那人，并询问对方是不是自己的双胞胎之类的。
　　他的猜测从不只一个。
　　夜翼将自己隐藏在阴影当中，他转移了角度勉强看清那人的正脸，他和之前一样在头上绑着一圈绷带，一只眼睛上还有一道疤，再仔细看，实在是太像了。
　　除了有些年长以外，简直是另一个他自己。
　　他得防止这不是某个组织给他设下的圈套，从目前对方的表现来看，没有任何异常。
　　夜翼选择继续向前，一边按下微型通讯装置，“你们那边过得怎么样？”
　　“我还在犯罪巷，罗宾也在附近。”
　　回答的人是蝙蝠少女，她好奇地发问，“你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不，我想说我遇到了和我长得极其相似的人。”
　　夜翼犹豫着，他已经看到了在大教堂广场上围着的一堆人，看起来并非暴乱，他们一齐朝同一个方向看去，
　　“也许这该放到结束后再说，这里围了一堆人，感觉不太妙。”
　　他跳了下去，穿过有些神色慌乱的人群，那些举着摄像机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有的拿着自制的手电筒，照亮了大部分区域。
　　“怎么回事...”夜翼喃喃道，距离目标看去。
　　他愣了一下，终于看清了教堂的建筑上方，被一堆光线所照亮的人影，或许刚才内心开除的不安全都源自于此，在人群聚集的地方，这种场面很难不给人留下阴影。
　　布鲁斯韦恩的挚友，哥谭企业之一的管理者，曾经与他打过不少次照面的男人此刻一动不动地被挂在上方，建筑物的正面。
　　威洛的整个人看不清面部，唯有直挺挺被捆绑的双手双脚，即使夜风不断吹着，他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夜翼？”蝙蝠少女呼唤着他。
　　“...这里。”
　　夜翼当机立断地朝教堂上方爬去，他轻松地跳了上来，并站到了威洛的面前。
　　他正在面对一个死人。
　　有些混乱的场景让他开始分析这里存在的其他信息。
　　他朝后退了一步，红色的血字有些模糊，但他看懂了这段要表达的意思。
　　[哈哈哈哈哈哈］
　　没有任何意义的笑声，像是在嘲笑着义警，嘲笑着哥谭。
　　被钉住的威洛如果不是被绳子捆绑，恐怕会像布一样被吹得飘荡。
　　“我是夜翼。”他缓缓开口，
　　“大教堂广场发现一名死者，死因是贯穿伤造成的失血过多以及和其他受害者相同的小丑毒素，初步调查发现是——威洛格林。”
　　“等等，什么？”
　　那是罗宾的声音，那明显是不可置信的，夜翼在这段时间里与他的关系没有和以前一样那么僵硬，
　　“你确定吗？你再碰他一下。”
　　“再次确定身份，夜翼。”
　　一直没有什么动静的蝙蝠侠在此刻加入了对话。
　　“我能确定，除非这个人是其他人假扮的。”
　　夜翼眯起眼睛，靠近了眼前没什么动静的人，他当然知道威洛能够死而复生的能力，只是这一次似乎有些不对劲，
　　“也许我们不应该悲观，下面聚集了很多人，如果他在这时候动一下恐怕会被哥谭媒体反复播放。”
　　[出现在哥谭媒体当中，获得大量关注，声望＋50 ，当前声望170 ］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4000/10000 ） ]
　　工业区。
　　这里夜间没有人都能让他捡到一点好东西。
　　威洛被附近的气味臭到很想闭上眼睛，他顺着小丑帮成员的活动地点一路偷袭。
　　然后来到了这片名为艾斯化工厂的区域。
　　老旧管道还会喷出不明气体，他开始担忧哥谭的空气质量。
　　他并没有来过这里，但愿他不会迷路，在路边顺手捡了一个没有标签也没有作用描述的特殊玻璃瓶子。
　　怎么感觉里面的像是硫酸呢...
　　不管了，也能用。
　　他收起瓶子，朝着化工厂的侧边走去，他已经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看到些画着小丑妆的家伙，为了避免引起他们的注意，他尽量没有攻击。
　　但凡这些人被暴击能掉装备，哥谭的医疗资源已经召唤不过来了。
　　利爪的制服使他能够完美地融入到夜色当中，其刻意被压低的脚步声让他的潜入计划更加顺利。
　　今天晚上为了他的任务他必获得一个完美击杀，威洛探头看向发出声音的那部分区域。
　　人在走动，而他心心念念了一天的小丑就站在那里。
　　他悠闲地在室外闲逛，在手下靠近时将人拍飞。
　　“嗯，让我看看我心爱的小蝙蝠在做什么——他不会还被几个人缠住吧？听起来真是糟糕。”
　　小丑用手指戳了几下坏掉的收音机，砰一声将其扔掉，
　　“我快无聊透了，快点想办法把他找过来！”
　　他突然停下脚步，头微微转了过来，视线精准地朝向威洛的方向。
　　该死的游戏判定害死他吧。
　　威洛一动不动地同时，另一只缠满绷带的手捂住了他的嘴，却没有想到到他本来不能说话。
　　但令人庆幸，身边还有一个队友
　　——至少现在是。
　　“我好像并没有邀请新的客人，不打算打招呼吗？亲爱的神秘人，不，两个。”


第91章 
　　当被自己准备刺杀的对象发现时，玩家会选择如何行动呢？
　　1.按退出键迅速读档
　　2.逃到更远的地方再回来看一下有没有触发
　　3.直接上前不知道会不会被打成泥
　　4.利用bug跳过关卡
　　首先，这个游戏不能读档，不然威洛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死亡次数，其次，这里的人全都非常智能，他跑远了说不定还能被追一路。
　　再然后，这边的人有点多，按照威洛自己清楚一慌乱就会一顿乱按，他担心打了半天只是成功鞭尸了自己的队友。
　　他只能使出他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使用的阴招了。
　　威洛毫不犹豫地用武器戳穿了自己那刻意露出来的手臂部分，接着如同过去所做的一样，他蹭着墙壁，努力让自己卡进去。
　　他成功了，他的脑袋已经进入了透视建筑物的视角，威洛见状抓住了一旁的埃利奥特，并不在意队友的想法。
　　当小丑手下的人顺着老大意思走过来时，他们看见了空无一物的转角，只有从远处来的枯叶飘到了墙壁上，然后落到水泥地面上。
　　“没有人，难道他们逃走了？”
　　小喽喽疑惑地在周围看了看，他还没到探寻问题答案的资格。
　　“不，他们就在附近，从未离开。”小丑轻哼着歌，在原地旋转了一圈，“让我猜猜你们在哪里——”
　　建筑物之下，威洛正在一片穿模的空间里试图给埃利奥特传递信息。
　　最后因为失去语言功能不能发挥自己的长处，威洛选择在绷带卷上用小刀刻了一段英文。
　　[等我挂机一段时间，马上就来］
　　说着，埃利奥特身边的人就变得一动不动，手里拿着的绷带卷也掉落到了人的腿上。
　　几十公里之外，哥谭大教堂。
　　同时控制着两个角色的威洛已经把大部分的注意力集中到自己本体身上，但在看见下方密密麻麻的人时，他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这就是50声望的威力吗。
　　下次还来。
　　威洛并没有立刻选择让自己复活，他瞄准了下方自己那分散着的员工们，他特意让他们在这附近游荡。
　　比如G83付出了很大的功劳，依靠他的敏捷将威洛放到了最上方。
　　接下来只需要再费一点力气。
　　已经从上方下来一段时间并抓到了新暴徒的夜翼被一阵惊叫声转移了方向。
　　他看向哥谭大教堂的上方，本被挂在上方的威洛像是被一股巨力所推下，没人知道这究竟是风的原因，亦或是有人暗中行动。
　　当那道身影从高处坠下时，没有任何人有提前的预案，眼看着这位有些知名度的受害者砰一声坠入了树丛里，看不清具体位置。
　　“等一下，威洛的尸体掉下来了...”
　　夜翼被这个状况整得不知所措，但他还是靠自己的速度扒开了树丛，试图找到他的人影，较软的树枝并没有给他带来太多困扰，并且他已经记住了坠落点。
　　没有。
　　什么也没有。
　　“他不见了，没有任何遗落下的。”连接着通讯频道，他向队友汇报道。
　　“他为自己的退场找了个方式。”
　　蝙蝠侠肯定地回答，“为了吸引人的关注，他确实会这么做。”
　　“啊...”夜翼扔掉那些缠在头发上的叶片，“之前在阿卡姆的时候也是吗？”
　　...
　　托马斯·埃利奥特。
　　现在不能用他的真名来称呼他，就像世界定律一样，当人换了一种身份时，最好使用假名。
　　他的视野当中能看见被分割成一块一块的哥谭地下，海水，通风管道，地下室，这是从线的轮廓大致猜测的。
　　他身边的人突兀地动了一下，朝某一个方向看去。
　　于是他毫不意外地看见了一个头从已经穿模的墙边穿了出来。
　　威洛顶着那张死后惨白诡异的脸孔，脸上的血迹已经到了耳边，他很有意识地低声开口，
　　“我来了，我已经跑得比飞机还快了，这就是速度。”
　　正当他准备说下去时，凭借强大的bug透视，他看见了在他们不远之处驶来并撞破砖墙的蝙蝠车。
　　蝙蝠车如此巧合地停在了他们的头顶上。
　　“这也算是第一次被踩在脚底下了。”威洛眯起眼睛，并没有管自己还处于死亡状态。
　　他只是欣赏了一会疑似换了一台的蝙蝠车，然后看向了埃利奥特，
　　“对了，我不能在这时候暴露你的名字，我要怎么称呼你呢。”
　　威洛表情严肃地陷入思考，
　　“伊凡科罗？神秘人？大衣侠？我觉得我们可以组成绷带小队...”
　　正打算继续报下名字的威洛察觉到一股寒意降临到他的头顶。
　　他可怜的脖子再次受到了威胁。
　　“呃呃呃我错了我错了——”
　　他进行着无用的挣扎，
　　“我现在承认我是一个很没品味的人了。”
　　他的脖子成为了新的要害了，真可怕。
　　“但是蝙蝠侠来了，我要做点什么好呢，比如...”
　　威洛谨慎地看了一眼埃利奥特的表情，“咳咳，我的好友势必成为蝙蝠侠的真正对手。”
　　他盯着没什么反应的埃利奥特，对方正用刚用于威胁的小刀在空中滑动着。
　　威洛闭上嘴，试图发现什么。
　　他仿佛看见了，但对方收起了那把刀，威洛转过头，咀嚼着单词中隐含的意思。
　　不能太简单，虽然更像是对威洛一拿回身份不停叭叭的警告。
　　缄默...？
　　威洛站起身，隐蔽地朝另一边走去。
　　小丑的那群狂热且忠诚的手下正被蝙蝠车电晕过去，小丑本人则走入了化工厂的内部。
　　埃利奥特看起来并没有帮助布鲁斯的意思，但也很明显的是，蝙蝠侠不会被这帮人所击倒。
　　威洛的第一目标是小丑，他穿过地下，化工厂内部的气味仿佛渗透入了土地。
　　电梯连接着地下，已经占领这片区域的小丑手下在楼道间走动，倘若威洛离开墙就有被发现的风险。
　　小丑进入了主生产区，大致了解过他出现信息的威洛通过渠道了解这是他第一次出现的地点。
　　一个倒霉的，是哥谭并不起眼的人坠入了化学池当中。
　　当他从里面爬出时，就犹如地狱归来一般，他的一切都得到了改变。
　　鉴于小丑本人总是在编造谎言的个性，没有人能真正找到他原本的经历。
　　听起来有些恐怖，就好像哥谭的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诞生的小丑，除却那些并不值得提起的过去后，只剩下疯狂大笑的精神病人。
　　也许化学池不是主因，但是，但是，假设布鲁斯也是小丑的可能性之一呢？
　　这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让威洛忍不住做出了身体反应，他抖了一下。
　　他能接受布鲁斯哪天染一头绿发但不能接受他突然变成小丑。
　　诡异到就像汤米某一天突然说自己不恨任何人了然后带着行李箱回费城，他会怀疑大boss是不是正在收集能量当中。
　　威洛很庆幸，这个哥谭只会诞生一个威洛，没有人能成为他。
　　威洛吸气：“等打完boss我要回去吃芝士蛋糕，然后在墓园躺上一个月。”
　　看了一眼莫名其妙来了一句的友人，埃利奥特选择性忽略对方的怪异举动。
　　蝙蝠侠揍人的速度很快，那扇被推开的门证明了这一点，当他与小丑进入同一生产区时，后者看起来已经等待多时。
　　“你不觉得非常熟悉吗？我的老朋友，我想你的记忆力还不至于健忘到忘记这是什么地点。”
　　小丑漫步在钢板之上，周边的栏杆生锈破损，随时有掉下去的风险，他不仅在上方摇摇晃晃的行走，还刻意朝容易坠落的地方走。
　　“你用毒素杀了人，为了使你的犯罪现场看起来更复杂。”蝙蝠侠咬牙切齿地说着。
　　“不不不，这是艺术，我们都能感觉到，他们为艺术付出了生命，而我是创造者。”
　　小丑皱起眉，他突然笑出声，
　　“你能听见不远处钟楼敲响，能听见街道穿梭的车辆，今天是个好天气，也许在过了半小时后，哥谭就会流泪。”
　　“但是，别把所有的错误都放到我的身上，”小丑捂住自己的胸口，
　　“我本来将布鲁斯韦恩的友人之死作为一个小彩蛋献给你，但有我不认识的人把他转移到了更显眼的地方，破坏了我的惊喜。”
　　“哦，哈哈，那是布鲁斯韦恩的友人，和蝙蝠有什么关系，当然，我是来叙旧的，当那一天我重获新生，而你的愧疚成了我的精神食粮——”
　　小丑的嘴角动了动，见蝙蝠侠依旧严肃地态度，他也露出了不满的表情。
　　“我要做的就是把你送回去。”
　　蝙蝠侠没有理睬对方的长篇大论，“没有任何话题可谈。”
　　“别这么扫兴，你知道我为了见你多么努力。”小丑使用他的义肢敲了敲栏杆，
　　“而我今天就是要告知你这件事，不然我不会这么匆忙地越狱。”
　　“这几个月里，我为了我的生命安全可是想了不少计划，为了某些试图杀死我的人，不是你，蝙蝠侠，”
　　“嗯，是我。”
　　咣当一声，小丑那被猛然抓住的腿无法挣脱，下方的人以足够的力量把他往一个方向拉去。
　　小丑瞪大眼睛，但这点威胁并不足以让他陷入恐慌，他向下坠落，就如多年前一般。
　　扑通一声，化学池的水花溅到了钢板上。
　　“偷袭成功，烤肉怎么样？只是酱料很难闻。”
　　蝙蝠侠退后一步，威洛格林正用力地抓住破旧的栏杆。
　　他那被化学物质腐蚀的身体无力地蜷缩着，白如油漆的脸慢慢地抬起。
　　威洛目前的行动就像蠕虫在爬行，蝙蝠侠能看见那双浸满了血色的眼睛，正没有聚焦地盯着钢板上的纹路。
　　“所以，有人能给我痛击一阶段只使用普通攻击这件事评分吗？”


第92章 
　　威洛在钢板上滚动了一下，直到他的面朝上，他迷茫地看着就在他上方的那张脸，能听见自己的脸部组织发出被烫熟的声音。
　　好安静啊。
　　除此之外，下方化学池冒出的咕噜咕噜声响听起来就像巫师正在调配魔药。
　　然而那些不知道究竟掺入了什么物质的池子可能比魔药带来的杀伤力更大。
　　威洛老实地爬了起来，借了一点蝙蝠侠靠近时的支撑，肌肉萎缩使他难以站起来，威洛只能选择复活，方便行动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于是现在起身站在蝙蝠侠面前的已经是和以前一样顶着同一个表情的人，而不是刚才扭曲到分辨不清五官的生物。
　　“我必须承认我刚才不小心经历了一次炖肉事件，只不过食材还穿着衣服。”
　　威洛复盘了一下自己那本来还和埃利奥特在一起结果穿墙走错到化学池内的事情，明明看起来是只有轮廓的容器，怎么会变成这样。
　　面前的蝙蝠侠叹了口气，深深地捏紧了鼻梁的位置，尽管他所接触到的是自己的蝙蝠面罩，“你应该回去。”
　　说罢，他接近了小丑落入的化学池，里面没有什么动静，只有不断的水声和冒泡。
　　“你真好，蝙蝠侠，你不必为我的安全负责，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也不用揽到自己的身上。”
　　威洛靠在生锈的栏杆上，看向下边，在他的主线任务提醒他任务完成之前，他不会一直松懈。
　　果然，当他将手臂移开栏杆，因西装袖子上沾满锈迹而皱眉时。
　　小丑的头在下一刻从液体当中冒了出来，水花溅起在他的四周，他和过去一样，只有脸上的一些妆容花掉了。
　　什么，这家伙还会给自己涂眼影吗，威洛原本以为他就长着这张脸没怎么变过。
　　威洛看着蝙蝠侠挡到了自己的身前，小丑的脖子扭动着，外露牙齿的缝隙里不断传出“嘻嘻嘻”的声音。
　　让人分不清是风声，还是他故意营造的恐怖氛围。
　　咔哒。
　　骨骼折断的声响在这个略显寂静的生产区十分引人注意，小丑晃晃悠悠地爬上了池水的边缘，他破旧的西装随风晃动。
　　“这一点也没意思，为了我们之间的小秘密，你不应该把其他人带进这里，蝙蝠侠。”
　　小丑看清了蝙蝠侠举起的蝙蝠镖，只要后者轻轻一发，本就处于边缘的小丑就能瞬间坠落下去。
　　“我从之前就意识到了，这里似乎不太对劲，你难道就不会像我一样意识到这一点吗？”
　　小丑踩着边缘的铁板行走着，
　　“当你发现你的存在不过是为了某种事物的运行，你注定要走向这样一条路——哦我们通常称呼它为命运，我一点也不甘心这些，于是我试着反抗，反抗，就像你一样。”
　　“就像你多年前迷失在犯罪巷，因为你父母的死亡哭哭啼啼，而这种下了因，促使了我们的相见，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才是命运。”
　　“但是，真奇怪，似乎我们之间的纠缠不再像过去那般紧密相连，频繁受到阻挠。”
　　小丑挑了挑眉，他的视线明显地落到了威洛还在打着哈欠的脸上，他笑了笑，
　　“别在意，多么伟大的友情啊！可怜的蝙蝠侠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朋友比他的宿敌更加危险，只是不断地欺骗自己，而人总是要获得成长的。”
　　威洛无语地看向小丑，“他本来就知道我很危险啊，真是莫名其妙。”
　　他很有自知之明地捂住了头，做出一副假装在头痛的表情。
　　哐当一下，他踹开已经晃了一会的栏杆，在翻越过去时被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威洛愣了一下，小心回头。
　　“对不起，我会赔偿重建设施所需要的费用。”
　　“那不是重点。”蝙蝠侠把他从脚下危险的区域拉了回来，“待在这里别乱走。”
　　“你的要求放低了，”
　　威洛似有所悟，“刚才还让我回去呢。”
　　然而这句刻意被压低的声音只有自己在听。
　　砰！
　　未等蝙蝠侠上前准备迅速捉住小丑，那声响彻了生产区的枪声打破了他们原本僵持的氛围。
　　小丑惊讶地抬起头，他的胸口被子弹贯穿，溅出的血液在半空，他试图看向某一个方向，然而这里看不见任何人。
　　“嗯？”威洛发出一声鼻音。
　　因为带来的冲击让小丑本人无法站稳，从高处摔落也成为了不可避免的结局，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恐慌。
　　蝙蝠侠避开那些有强腐蚀性的化学池，试图抓住那个不仅被枪击还坠落下去的人影。
　　就差一点。
　　咣当！ ！ ！
　　绿头发的男人四肢张开，他的身周全是血迹，他扭掉的脖子上，那张脸正看向蝙蝠侠。
　　不对。
　　蝙蝠侠以轻盈的步伐跃了下去，抓住了已经没有心跳的小丑——那不是小丑本人。
　　他睁大眼睛，看着在短暂时间里已经失去生命力的人，模仿得极其相似。
　　这是人为所做，他有着与小丑一样的义肢，穿着同样的衣服，相同的妆容，长相也是刻意挑选的。
　　这是小丑本人给他设下的一个圈套，但扣动扳机的从来不是蝙蝠侠，他扶着这具尸体，他需要分析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信息，在没有严重干扰下。
　　现在还有一重危险，扣动扳机的人是谁？是哪一势力的人，在做完这些之后，对方并没有对自己以及威洛发起其他攻击。
　　蝙蝠侠抬起头，他的友人还站在上方看着自己，威洛皱着眉，“蝙蝠你还好吗？”
　　威洛在上方走了几步，还是决定翻越下来。
　　咔哒一声，在顺利落地的同时，他的膝盖也立刻跪在了蝙蝠侠的面前，
　　“哦不...我的腿遗憾离场了。”
　　“那边有楼梯。”蝙蝠侠提醒。
　　“谢谢，我重新走一遍...”
　　威洛爬行着，再次被蝙蝠侠拖了回来，“是的长官。”
　　“我会让蝙蝠车停在门口，你现在必须回去。”
　　蝙蝠侠严肃地对友人吩咐，
　　“小丑行踪不明，但他找了替代者让人变成自己，现在还有其他盯上目标的不明人员，如果你不放心，我会让附近的罗宾来帮助你。”
　　“不，我说过你不用担心我，蝙蝠。”
　　威洛也同样换成了认真的语气，
　　“我们都摆明了态度，再这样下去你也知道这只会浪费时间。”
　　“我从来都是在做自己明确的内容，不用时时刻刻都在意我的处境，没有人能够真正杀死我，我也不会感受到痛苦。”
　　“但是如果你因为我的事情而担忧，不断地为我倒了霉而难过，我很欣慰。”
　　“不，蝙蝠，我们是朋友，如果你出现问题我才会感到一切失控，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你只需要继续做你自己，然后...”
　　威洛轻咳了一声，他从空中抓出一堆面包，多到散落到蝙蝠侠的跟前，然而心未落地，威洛如过去一般陷进了地里，
　　“我要去吓唬人，你继续忙吧。”
　　蝙蝠侠微微捏紧了拳头，但还是松开来。
　　“ ...”
　　威洛格林就是这样的。
　　他在恐惧什么？
　　...
　　...
　　“我想变成一条虫子然后在通风管里钻来钻去，这也太慢了。”
　　威洛拆开一旁的铁丝网，把刚敲晕的小丑手下扔进了废弃的房间，“哦，刚好落到沙发上，未来谋杀案神秘消失。”
　　他继续向前爬行，直到来到能看清上方来往人的区域，他先是被差点照到脸上的紫色光芒愣了一下，随后发现这个东西还能穿透墙壁。
　　看起来是游戏特效。
　　他屏住呼吸，试图偷听，或者偷看到一些信息，在距离他上方几步之外的位置，小丑就站在那里，周围还放置着一个个长条形罐子。
　　这是什么化学实验室吗？
　　威洛突然意识到自己忘记这里是个化工厂了，小丑正在原地转圈，就是他本人身上散发着紫光，吸引威洛前去。
　　周围的人走来走去，噪音确实不少，威洛避免了距离目标太近，只是安静地蹲在通风管里。
　　“哦，他果然失败了！”
　　小丑笑出声，“我想这配得上那些无聊的节目，他总会来的。”
　　就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原本在走动的人突然听到上方轰隆一声，巨大的蝙蝠扑到了他们的身上，将他们一击制服。
　　哗啦的碎石掉落声砸在地面上，顺着铁丝网砸到了威洛的脑袋上，他安静地待着，不打算移动。
　　“你看，这就是我要找的。”
　　小丑放下了手里的书，把那本什么也没写的旧书扔到一边，他发出一声为难，
　　“蝙蝠侠，这可不是一个好主意，你居然什么也没准备。”
　　“你秘密进行实验，对那些罪犯做了什么？”
　　来自蝙蝠侠愤怒的质问为这场无法避免的恶战划下了开头，将人全都击晕后，现场再次只剩下他们两人。
　　正在发呆的威洛看着弹窗界面出现的新消息。
　　[嗨，老板，我结合了之前的毒素，重新升级了一下我的植物，还不算完成品，我把他们放在我的工作室里，欢迎前来］
　　等等，之前什么毒素？
　　那只会吃生物的植物居然还带着毒素吗？
　　“啊，你居然已经知道了。”
　　小丑盯着蝙蝠侠，无奈地发出一声叹息，
　　“我的保密措施从来不那么严格，但这并不会给我们带来影响，我原本打算把他们放到昨天晚上，可惜舞台的人太多了，影响观感。”
　　小丑突然走上前，他拆掉了携带了整整几个月的义肢，他残缺的部分突然开始生长，并且还有越长越大的架势，那些像是泥沙，
　　“我给我的身体做了一些小小的改造，为了能够正式与你进行一番较量...也许有些匆忙。”
　　蝙蝠侠迅速后退，小丑的脖子如同之前所看到的坠落者一般向旁边扭动。
　　他完全将自己的头转到了身后，接下来是身体的膨胀。
　　“哈哈哈哈哈——”
　　他发出了难以言喻的尖啸，长出的四肢涨大成块状。
　　西装碎开的部分逐渐冒出一个个长着绿头发狰狞眼珠的人头，他们旋转着各自的角度，同时发出一样的单词：
　　“蝙蝠侠...”
　　“蝙蝠侠...你在畏惧吗。”
　　麻烦降临了，那些东西还在膨胀，小丑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很诡异。
　　威洛感觉自己的理智值正在飞速下降，然而他的游戏属性并不存在理智这种东西。
　　可惜，如果存在的话，说不定自己理智掉光后也能获得新的形态。


第93章 
　　为了防止友人受到精神冲击——现在才说这些似乎有些晚了。
　　威洛停止了闭气，从通风管道里探出了头，并不算得上宽敞的室内。
　　威洛正处于小丑与蝙蝠侠这段距离的中间位置。
　　他冒头的那一刻顶开了通风管的盖子，让本来提起最高警惕的蝙蝠侠愣了一下，黑发男人就这样不紧不慢地爬了出来。
　　“好辛苦的薄煎饼。”
　　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随即感觉到什么液体碰见到了他的脖颈上。
　　那种再次被烤成熟肉的声音从他的耳边响起。
　　威洛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向已经扭曲到找不到原本头颅的小丑，那分不清究竟是长着肉块的五官，还是因堆叠而出现的褶皱。
　　他完全不知道对方是靠什么方式把自己变成这个样子，但或许有一部分如帕米拉所说，他员工的植物给小丑的身体残留了什么毒素。
　　而他受到攻击的源头正是从那些扭曲的，不断转动脑袋的肉块嘴里喷出来的酸性液体。
　　“什么啊？这里怎么还有丧尸战斗！？”
　　威洛以极快的速度向后一跳，把蝙蝠侠一齐拉远了距离，
　　“我认为小丑现在并不算人类了，我们不能待在封闭场所，这会限制发挥。”
　　蝙蝠侠深深地皱着眉头，“我会通知其他人进行疏散，你尽量离他远一点。”
　　“是。”
　　威洛笑出声，握了一下身边人的臂甲，“这还是我少有的组队打怪。”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蝙蝠侠作为被攻击的主要目标先行离开，他直接使用钩爪前往电梯井最上方的地面。
　　而威洛作为引起注意的诱饵勾引小丑前往电梯井内。
　　以小丑目前的身高可能会很挤。
　　“怎么了？我觉得现在你的样子不像是你最终所期望的。”
　　威洛站在小丑的对面，分析着对方的行动路线，“我猜猜，你还融合了泥脸。”
　　“...秘密不能告知，不然他就不叫秘密了。”
　　最上方的一颗头说着话，他一步一步地走过来，每一步都让地板出现凹陷。
　　室内的场景就是如此，威洛还得小心对方踩破那些钢板落入下一层。
　　这里的问题就在空间小周围有未知液体，如果打碎后倒霉的只可能是他们自己，在威洛的运气加持下说不定会更糟糕。
　　“你应该高兴会有人愿意亲自走入陷阱，蝙蝠侠肯定知道这件事。”
　　小丑终于走得越来越接近，他看着已经站在如笼子般的电梯内的男人。
　　“必要手段。”
　　威洛摘下了放置在自己后脖颈区域的窃听装置，又贴了回去，
　　“听起来就像是挑拨离间，如果我真不愿意我完全有办法‘拒绝’，别那么在意我的身份，我只是一个传话人。”
　　威洛走到了电梯外，顺着那点缝隙，翻身上去到电梯上方，“那么，感谢你的配合。”
　　艾斯化工。
　　所有目前在哥谭能够帮忙疏散周边居民以及代替夜巡工作的人已经加入了其工作当中。
　　当蝙蝠侠已经启动蝙蝠车的战斗模式，并看着已经从电梯井徒手爬上来的人时，他利用蝙蝠车的承受力将电梯拉上来。
　　啪嗒。
　　皮肤砸到地面上的声音伴随着突然落下了雨，它同样给蝙蝠侠的战衣染上了颜色，没有做准备的威洛依旧被迫淋雨。
　　今天的天气预报很不准。
　　他远离了小丑，方便蝙蝠侠进行攻击，冷冻枪的力道在对方的身上并没有起到太多作用，仅仅是冻结了其中几个在摇晃的头颅。
　　“不好，维克多被削弱了。”
　　威洛小声吐槽，“啧，我没有足够的专注力去控制两个人物，算了，利爪。”
　　雨幕中，那双隐匿于夜色的眼睛突然亮起，仅是一念之间，利爪的利刃就落到了小丑的身上，然而这样也只是给对方削了点皮外伤。
　　更别提那些橡胶子弹，它们所能造成的伤害是同等的，蝙蝠侠避开那些朝他喷来的液体。
　　在意识到威洛所持武器并不能给地方带来困扰，他收回了冷冻弹，并朝小丑投去了带有小型爆破芯的蝙蝠镖。
　　砰！ ！
　　小丑的身体歪了一下，他身上的其中一个头因利爪的利器和爆炸向下坠落，然而这还不够。
　　“我的雨伞，你能不能从未来回来看我——”
　　威洛躲到掩体后，思考着自己还能用上的东西，沾着血的刀？不。
　　他取出爪型利刃，装到了手上，他得进行近战，就像当初对待贝恩一样。
　　威洛闪身朝小丑直面跑去，他特意让开给蝙蝠侠投掷烟雾弹的空间。
　　飘起的灰色烟雾遮住了他的视野，威洛凭借那双还在望着自己的眼珠子干脆利落地刺了过去。
　　“啊啊啊啊——”
　　刺耳的叫声不断地响着，铁板上不算平整的形状让威洛不慎绊了一下。
　　他惊呼一声，接着是再次喷到他脖子上的液体，以及一枚小丑所使用的，贯穿他喉咙的子弹。
　　“不不不不——”
　　这时候就不要运气再来凑热闹了！
　　于是在下一刻，威洛看见小丑的一个脑袋，和他那本来还在脖子上的东西一同落到了地上，扑通坠入了下方空隙的水里。
　　“...我难过得想哭。”
　　于是刚准备从后偷袭的蝙蝠侠眼看着烟雾中跑出了那个熟悉的无头身影，威洛抓着虚空，到处乱晃，又跑了回去。
　　蝙蝠侠陷入沉默，决定暂时忽略这个小插曲。
　　威洛跳到了小丑的身上，他踩着对方身上能站稳的地方，这坨已经很难分辨性别的东西正在盯着他，
　　“哦哦哦，是你，打乱了我送给蝙蝠侠的礼物。”
　　“是的，怎么了？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进入精神病院了。”
　　威洛抓住其中一个在蠕动的手臂，在被推下去时用力抓住了他，顺手扯下了一张紫色的衣服碎片。
　　“不，我在想，一些你可能会失望的东西，我们总会再见的，我不介意和你做朋友。”
　　小丑扭动着攻向蝙蝠侠，然而后者已经用钩爪枪逃开。
　　“我才不要。”威洛在心里翻白眼，因为他的头不见了。
　　“你不理解我的意思，不过你现在也不能理解，好吧，真是个冷漠的人。”
　　小丑嘻嘻笑着，他肿胀的腿部踹向了威洛。
　　在他还打算继续攻击时，抓钩枪勾住了他的其中一块区域，以巨力朝一个方向拖，小丑摔了下去，“哦，蝙蝠侠，真残忍。”
　　“现在的形态很难行动不是吗？”
　　威洛对着蝙蝠侠点点身体，再次看向小丑“你是不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问题。”
　　这一次不能再把他送回去，况且对方也不像是能回去待着的样子。
　　布鲁斯本不应该受到这么多的折磨，多年前的报纸上什至有着讲述蝙蝠怪人如探案一般的经历。
　　他是一个强大的侦探，就算存在历练，也本不该是永无止境的处理越狱和同样的精神折磨，让他看见在乎的人被轻而易举地杀死。
　　蝙蝠侠在乎销声匿迹的哥谭市民，他在乎在寒冬里给他递来的尚有余温的信件，在乎对他的鼓励和感谢。
　　那些促使他继续坚持下去的，从不是这一路上的辱骂。
　　他一直在努力，他的身边有支持着他的人，管理公司，慈善基金，捐助和各种公益性活动，建设这个被犯罪浸透的哥谭，无论是哪个身份都在努力。
　　谁还记得他过去本是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他的一些小脾气保留至今，让威洛恍惚间意识到他还是布鲁斯。
　　然而，有什么出现了问题。
　　威洛攥紧了口袋里的扑克牌，干掉的血液凝固在他的上衣。
　　蝙蝠侠会疼痛，他会受伤，他不是玩家，但他能做得远超于自己，他是接纳自己的朋友，他是朋友。
　　他并不是很在意布鲁斯会变成什么样，只要他不是成为了那些罪犯想要他成为的样子。
　　威洛是自私的，他只想看折磨朋友的人早点消失，最后布鲁斯应该过上更好的生活。
　　过去不能复现，但他能做很多。
　　雨水从的衣服布料上滑落，威洛爬了起来，决定不像刚才那样有所收敛，他看着小丑拆掉旁边的水管，朝自己扔开。
　　哗啦！
　　威洛侧身避开，接着就看见烟雾当中，从天而降的利爪拿着一把不符合当前时代的长剑刺入小丑的身体，怪异的液体再次喷了满地，连带着血液。
　　“呃，我的衣服，幸好还在。”
　　威洛理了理外套，以很快的速度爬近了小丑，在意识尚未跟上时，他隐约看到什么东西在闪。
　　是他的生命条吗？不是，本来就是空的，新的技能？还是特殊物品？
　　在他还想再看一眼时，就被小丑的躯体挡住，为了自身安全，威洛退后了几步。
　　在蝙蝠侠对小丑进行殴打时，威洛再次看到那点闪光，开始以极快的速度闪烁着。
　　威洛心觉不对，他像抱起物体一样抱住蝙蝠侠，朝另一个方向扔过去。
　　“小心。”
　　啪一声，蝙蝠侠成功落地，蝙蝠镖在地上划开痕迹，他半跪在湿漉漉的水中。
　　然后，总有人没有预料到。
　　BONGGGG！ ！ ！ ！
　　剧烈的火光出现，接着是炸开的肢体，让蝙蝠侠的心一沉，爆炸带起的浓雾让场面陷入混乱，被丢出去的他再次试图接近。
　　他先一眼看见了飘散在空中的扑克牌，它们密密麻麻地扎在了小丑坏死的皮肤上。
　　因为双腿不能动点击复活的威洛正狼狈地跪在地上，闻着那些臭气，他不可置信地抬起头，“到底谁放的炸弹？”
　　他迎面看向中间那张狰狞的脸时，绿色的气体突然一下喷了他满脸。
　　威洛呆愣着，那些雾一般的东西就这样消散在他的周围。
　　“咳咳... 。”他咳嗽着，被跑来的蝙蝠侠抓住了手臂。
　　“威洛？”
　　“啊，蝙蝠，抱歉刚才把你丢出去。”威洛抬起头，布鲁斯能看见他一副没有完全清醒的表情。
　　“不对，还有什么没有...”威洛喃喃。
　　任务没有完成...但是紫光不见了。
　　剩下的小丑在哪？


第94章 
　　正准备看看任务列表有没有出现bug的威洛看见了自己的状态栏里新出现的buff...是debuff他懵了有一会，然后继续看下去。
　　[ ？ ？ ？ ：剩余≥30天
　　欢乐：剩余≥30天
　　持续保持血量：99999/？ ]
　　威洛陷入了安静。
　　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刚才他被小丑揍了好几拳，最后还被爆炸波及，在查看小丑尸体的时候——那个从尸体上喷出来的气体？
　　如果刚才最先靠近小丑的是蝙蝠侠，那么不慎接触到这些奇怪物质的就是他。
　　威洛揉了揉脸颊，然后借着蝙蝠侠所给的力道站了起来，“好吧，我没想到这家伙会被炸成碎块。”
　　“ ...”
　　蝙蝠侠盯着地面上的这团已经看不出样子的生物，死亡让小丑的皮肤变成了极致的白，他的嘴角如同过去一样咧开，像是看见了什么让他兴奋的东西。
　　小丑死了。
　　这个事实带给了蝙蝠侠如梦一般的感想，他无比确认这就是小丑。
　　不同于前面那些被小丑本人用于控制的对象，他以一种谁也预想不到的方式退场。
　　但他留下的隐患仍未解决，就在刚才，夜翼找到了险些成为下一个实验品的受害者们，以及那些在今夜不幸遇害的市民。
　　有的是辛苦工作一天，连家门都没能来得及踏入的哥谭工人。
　　夜色掩盖了恶人的踪迹，他们如尘土般消失在受害者的名册当中，唯有家人还记得这份苦痛。
　　有不少人想护住小丑，因为一些出于人道主义，又或者是私心作祟。
　　然而他们没想到这点，选择让自己变异的小丑死于了不知名的爆炸，尸体残缺。
　　现在就如刚才一样，蝙蝠侠怀疑开枪与设下陷阱的是同一个人，如果要从小丑的仇敌开始进行调查，这无疑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恨到想要彻底杀死小丑的人在这几年里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
　　威洛当时处于防御以及寻找攻击角度的动作，他并没有投掷的空闲，反倒是在注意到不对劲后，他选择了把自己推开。
　　蝙蝠侠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男人，威洛的神态依旧有些不清醒，在强制摇晃自己的身体几下后，他终于爬了起来。
　　“我感觉我也要变异了，蝙蝠。”
　　威洛无力地靠在蝙蝠侠的手臂上，“我认为小丑的尸体不在我的审美列表里。”
　　“你为什么要在这上面寻找美感？”蝙蝠侠的声音都带上了一些疑惑，“你需要去做身体检查，不用去医院。”
　　“太好了！”威洛开心地绕着朋友转来转去。
　　“跟我走。”
　　蝙蝠侠一句话打破了友人的幻想，并补充道，“医院不能检测出你身上的那些问题，所以这是必要的，你可以选择不做。”
　　威洛眨了眨眼，“这意味着我可以拒绝吗？”
　　蝙蝠侠双手交叉抱臂，点了点头。
　　突然领悟到其中意思的威洛打了个寒颤，“哦，怎么能麻烦你呢，我绝对会去的。”他靠近蝙蝠侠，小声开口：
　　“我要去韦恩庄园吗？还是说你有其他的秘密基地？”
　　“不，等结束后就可以。”蝙蝠侠叹气，“如果你真的能安静待在这里。”
　　“嗯哼。”
　　威洛乖巧地站在尸体旁边，对着好友点点头，“我不是就在这里吗？”
　　“你知道我不是这种意思。”
　　蝙蝠侠按下通讯装置，正当他打算联系便士一：阿尔弗雷德处理后续安排时，他听到了一声咔哒。
　　接着，就在他用余光观察的时刻，威洛脚下的铁板突然掉了下去，连带着上方倒霉的人一齐砰一下摔入下方的海水当中。
　　这次没有任何尖叫。
　　蝙蝠侠心里一惊，由于威洛刚刚坠落，他的手臂能被上方的人刚好抓住，蝙蝠侠将力气集中于最中心，把湿透的人重新捞了出来。
　　“呃...”
　　威洛眯着眼睛，眼睫上的水珠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吐出误入口中的海水，严肃地抓住蝙蝠侠的手，
　　“听我说，我觉得我需要挂机一下了。”
　　于是，在人所能见证的下一秒，这个刚才还在说话的人倒在了他的手上。
　　威洛将自己切换到了第三人称，并从上方看着自己那因为落水而发白的脸颊。
　　他原以为身上出现的那些新的影响并不会给他带来困扰，刚放下的心却再次提了起来。
　　他的视野出现了严重的眩晕，具体表现在蝙蝠侠不仅变成倒着的，并且晃动非常严重。
　　他不习惯这样的状态，暂时不能持续下去，只能使用最朴实的晕倒，再考虑其他的事情  蝙蝠侠把威洛抱了起来，只是姿势看起来并不美观。
　　想必今天不会是任何的幸运日，当蝙蝠侠准备将朋友放回到蝙蝠车时，他听到了不对劲的滴滴生。
　　伴随着警惕心升起，他直接使用钩爪枪回到车上。
　　砰！
　　那不是橡胶弹，而是真实的子弹，子弹擦过玻璃，击打在车上，蝙蝠侠皱起眉头，他现有的科技装置并不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识别到敌人的具体情况。
　　他需要知道是谁在暗处窥伺。
　　视野受限，蝙蝠侠将威洛放置在副驾驶上，转头离开了这片区域，雨幕也带来了不少的干扰，凭借他估算的大致方向，敌人就在上方。
　　就在艾斯化工建筑之上。
　　在确定目标后，他利用钩爪枪将自己甩了上去，接着，他反应极快地避开子弹的攻击，手枪在攻击时中间空出来了很多时间，他靠在障碍物上，再次翻过身。
　　一个黑色的人影。
　　一个站在他几米之外，只是拿着枪对着他的黑影，他的目标是自己，却在这个时候停下了攻击，远处的光照亮了黑影的整体。
　　蝙蝠侠愣住，他看到了穿着一身棕色大衣，脸上以及脖子。
　　所有露出的皮肤都绑满了绷带的男人，那双眼睛在暗处发着光，蓝眼睛。
　　尽管有着相似的穿着，那也绝不是威洛的风格，与之接近的还有那位名为红头罩的人，但还是有所区别。
　　“你是谁？”蝙蝠侠盯着那个一动不动的人。
　　“来除掉你的人。”分不清身份的声音回答道。
　　本以为那人会在下一瞬间再次拔枪，然而对面的人将手按住了自己的脸部，他开始拆下自己的绷带。
　　蝙蝠侠借此机会缓步接近。
　　他先是看见眼睛周围的皮肤，绷带被慢慢拆下，鼻子，嘴，以及发型，对方就这样暴露在自己面前，以一张熟悉的脸。
　　不。
　　这是他自己，这是布鲁斯韦恩。
　　完全错误的是，他自己就是布鲁斯韦恩，没有任何虚假，他需要知道对面出现的真正意义。
　　“我不需要蝙蝠侠了。”
　　拆掉的绷带缓缓散落到地上，那双与布鲁斯一模一样的眼睛，神态，以及一样的音色，“你被解雇了。”
　　蝙蝠侠：？
　　“什么？”
　　蝙蝠侠还是问了，这件事比威洛所做的还要荒谬，一个假扮成他的人，声称要解雇他自己？
　　从外人来看，这或许没有问题。
　　“我以为我说的足够清楚了，布鲁斯韦恩。”
　　穿着大衣的男人同样靠近他，“你只需要闭上你的嘴，安静地当个死人，布鲁斯韦恩不能是蝙蝠侠，我只是在帮助你。”
　　“我不同意这点。”
　　蝙蝠侠朝后一翻躲过袭来的拳头，“不管你究竟是谁，我不会让你成功。”
　　蝙蝠侠跃到空中，利用在黑暗当中的优势放下烟雾弹，他的双腿击向来人，在卡住脖子时试图揪下来那张假脸。
　　那是真的，不同于过去雨果所做过的，在某一段时间因为他的夜巡事务繁忙而导致了自己的身份被人顶替。
　　这同样也不是泥脸，在刚才的战斗中，泥脸和小丑融合在一起。
　　他准备脱离时，枪口抵在了他的胸口，神秘人不紧不慢的态度，对武器的滥用只会激起蝙蝠侠的怒火。
　　他究竟是谁？
　　“也许危险的另有其人。”
　　对方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格斗术使蝙蝠侠在此刻占据下风，他万能腰带以及手持的蝙蝠镖所带来的伤害并不够。
　　再加上保守的战斗方式使他整个人目前占据了下风。
　　那只手将自己向下方推去，那张阴沉的脸注视着蝙蝠侠顺着他的意愿坠落，在半空中通过蝙蝠衣稳稳地落到了地上。
　　“你只会毁掉一切，蝙蝠侠。”
　　在此刻的对峙里，他看清男人对着自己微微笑了一下，消失在烟雾里。
　　蝙蝠侠还想继续追上去，但那人的消失速度快到烟雾在一秒后刚散来就不见踪影。
　　现在更重要的还有威洛。
　　蝙蝠侠迅速回到蝙蝠车边，只看到了垂落的安全带。
　　他逃跑了？
　　检查身体对于威洛而言似乎是什么极为恐怖的东西，以至于他每一次都在逃避。
　　蝙蝠侠一直都知道对方隐瞒了什么，但他不希望自己与友人之间出现严重的嫌隙，他不希望是最糟糕的事情。
　　在他对着一堆空气发呆时，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利爪走到了他的面前，利爪探头探脑地看向蝙蝠车。
　　蝙蝠侠：“你在做什么？”
　　利爪看起来犹豫了一下，令人震惊的是，他坐上威洛的位置，然后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
　　雨水打在湿润的泥土上，能听见远方钟楼的响声，没人知道为什么能够传得那么远。
　　威洛安静地躺在封闭的空间里，他的双手放在腰腹的位置，交叠在一起，对着脸上黑色的木头花纹发呆。
　　安静，没有任何噪音，一个足够好的休息地点，他身上的小手电筒甚至能通过光滑的木头看见自己的身影。
　　黑乎乎，但只要足够近，就能看见自己的眼睛。
　　威洛有一双绿色的眼睛。
　　“不对，我躺在棺材里干什么？”
　　他猛然回过神。
　　“因为我们要完成我们的伟大计划！”
　　一个方方的，和玩具蝙蝠侠同样大小的积木块从他的领带上走过，小人有绿色的头发，穿着紫色的西装，
　　“你不知道？你太落后了！杰克2号。”
　　“我只知道我还没吃到芝士蛋糕。”


第95章 
　　[支线：双面（已完成）
　　任务描述：你是双面，我是双面，每个人都是双面人，无论处于哪一身份（特殊支线完成后获得？？？固定） ＋500金币］
　　这里的空间小到只要把头稍稍往上移动一些，就能完美地让自己受伤，空间狭小，为什么他的棺材不能是超级豪华单间呢？
　　说起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威洛闭上眼睛，睁开时那只迷你小丑还站在自己的胸前。
　　他不知道。
　　在蝙蝠侠离开他身边的那一段时间，他的身体并不受控制，如果要回去只能面对那堆让人眩晕的画面。
　　于是就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突然像穿墙一样卡进了地里，接着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他的身体去哪里了？
　　他的视角开始自动移动，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画面穿过了大半个哥谭。
　　最后进入了墓园当中，现在他身下躺着的都不知道是谁的棺材，这里面没有人。
　　画面闪烁了一下，他被迫回到了自己的身体里。
　　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首先，我的名字不是杰克，其次，我身体的移动是不是因为你的出现？”
　　威洛正打算抓住玩具小丑，但他的手穿过了对方的身体，接着对方凭空消失，出现在自己的手关节上。
　　不像玩具蝙蝠侠，这个小丑完全是小丑死亡后毒气的产物。
　　“不行，你是杰克2号，我只会这么称呼你，你必须接受自己的命运，我们才能获得更顺利的合作。”
　　小丑拼命摇头，他的U形小手在敲击棺木时还发出了沉重的咚咚声，“我说过了，这是我们伟大计划的第一步。”
　　“我的血条变成99999也是因为你吗？”威洛将双手放到上面的木板上，最上方压住自己的那份重力绝对是石头。
　　只要他默认这块东西是被拾取的就可以举起。
　　“不，快停下！”
　　小丑突然用力踩在威洛的手上，试图让对方松开，这就是问题，威洛不能碰到他，但他可以碰到威洛，
　　“你应该听我说完，杰克二号，为了满足你那求知的大脑，我可以勉强告诉你我们现在正在做什么。”
　　“蝙蝠侠杀死了我们，我们要假装真的死掉，然后等待蝙蝠侠来看我们，你不能拒绝这个时间，我要看到他亲自为自己的宿敌而难过痛哭的样子。”
　　“到时候，他才会明白，哥谭不能缺少我，蝙蝠侠不能失去小丑，我们再跑出来告诉他其实我们没有死！这就是一个快乐的结局。”
　　在说完以上这段话后，小丑拿起梳子梳整齐了自己的绿发，睁开一只眼睛偷偷看着威洛的反应。
　　威洛沉吟片刻，“可是，蝙蝠侠为什么会为小丑的死亡而哭泣呢？况且我不是小丑，我没有理由去假装自己是一个小丑，这对我有什么意义？”
　　玩具小丑：“闭嘴杰克，你就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家伙，我会在本年度的总结当中扣去你应得的奖金，让你接下来的假期里只能啃干面包。”
　　威洛：“什么？这太为难我了。”
　　威洛面无表情地看着小丑戴上墨镜，他身边的小手电筒已经开始发烫，威洛再次把光线照在木头上，看清自己的眼睛。
　　他的眼睛恢复了琥珀色，刚才的绿色是因为什么？
　　“不管你怎么打我，我现在要出去了。”威洛准备让自己的身体有些支撑，他的双手撑在身后。
　　“你是一个食言的人，就在几个小时前你还说要去墓园躺一个月。”
　　小丑的手指向威洛，表达了自己深深的不满，“现在你又反悔了，这就是我听到的。”
　　“如果你真的会把我的话当真的话——为什么你还能读取我的记忆？算了，这不重要。”
　　威洛最终还是违反了那并不重要的约定，把头上的东西向上按，最后持于手中。
　　他先被泥土的进入弄脏了衣角，拍掉那点污渍之后，威洛从坑里小心翼翼地爬了出来，站在了墓碑前，这个还有着名字的墓碑。
　　雨水拍湿了他的衣服，墓碑上正挂着一张除了发型和衣服以外，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脸，接着是墓碑上的名字：杰克。
　　威洛：？
　　如此简单的，它是如此大众，并且平平无奇，威洛在墓碑旁转了一圈，小丑出现在墓碑的最上方，“我的审美依旧很好。”
　　“你为什么要在这上面寻找美感？”
　　威洛学习着上一次与蝙蝠侠见面时对自己说的话，眼看着小丑露出了气鼓鼓的表情。
　　“你不能模仿蝙蝠侠，你不是他，杰克2号，回到我们的计划来！”
　　小丑的双手背在身后，“既然你已经出来了，那么我们只能实行第二个计划了，为了让蝙蝠侠注意到我们，你应该去做出破坏。”
　　“不，我在公共设施上也投入了不少精力。”
　　威洛拒绝了这个提议，“重申一遍，我不是小丑，为什么那家伙死后还能给我留下一个大炸弹。”
　　“你明明可以再次花钱让他们拼起来。”小丑不满地嘟囔着。
　　“拼起来？”威洛疑惑地看了一眼玩具小丑的身体材质，恍然大悟，“不，这里不是哥谭积木城，只要被毁坏很难恢复，需要花上很长一段时间。”
　　借这个机会，威洛继续往下说，
　　“你知道蝙蝠侠是布鲁斯韦恩，那么你应该知道他做了很多慈善项目，城市的建筑修复有很大一部分是被他解决。”
　　“如果你去毁坏建筑，或者造成混乱，蝙蝠侠会被困在自己的其中一个身份里，而不能像过去一样和你发生争斗，因为他忙着做其他的事情。”
　　听了威洛一长串不带停止的叙述，小丑的眼睛变成了两个圆圆的圈，他安静了十秒，点点头，
　　“我忘记了这点，也许我们换一种方式，但我们必须需要混乱，杰克，现在回去我们的老地方。”
　　“老地方？”威洛看向四周，“是我所想的那个吗？”
　　“废话，杰克，我们应该回去睡觉了，否则我们会错过早餐供应。”
　　...
　　...
　　哥谭市，阿卡姆精神病院区。
　　巴里艾伦，所有认识他的人自然清楚他的名字，在这个名字被使用时，他通常是犯罪调查科的成员。
　　只是这时候，他正使用着自己的另一个身份。
　　闪电侠，人们也这么称呼他，作为正义联盟的成员之一，他对自己的这个身份感到满意，他并不常来哥谭。
　　只是这一次，他负责将逃到中心城的罪犯送回阿卡姆。
　　哥谭罪犯的破坏力远超中心城的坏蛋们，他们需要一个更严厉关押他们的地方。
　　走在走廊上的时候，他身边并不是他所熟悉的蝙蝠侠，而是另一个人。
　　同样穿着紧身衣，他是红色的，战衣上的纹路和蛛网一样，被说过很有设计感。
　　“蝙蝠侠原来并没有阻止你参与夜巡的事吗？抱歉，我只是问问。”
　　巴里好奇地观察着旁边的男人，从身高上来看，对方比自己矮一些。
　　在刚才的相遇过程中，他已经了解到这个人的能力，并对蜘蛛侠的力量感到震惊。
　　“也许本来有的。”
　　蜘蛛侠耸了耸肩，“但别担心，他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难道他在你面前总是摆着一张冷脸吗？”
　　“呃...不能这么说。”巴里犹豫片刻，不知道怎么回答，“有些时候，没错。”
　　在正义联盟开会时，在巴里试图逗笑所有人时，他时常能感受到对方严肃的态度。
　　在了解到哥谭反派的危险程度后和蝙蝠侠所经历的那些，巴里深深地理解了对方。
　　这不仅是为了区分自己的双面身份，但不能否认的是，蝙蝠侠不会是一个冷漠至极没有感情的队友，在很多方面。
　　大家偶尔会对他态度转变太快的割裂感而感慨罢了。
　　然而再领悟到一点，是的，这确实很蝙蝠侠。
　　“至少对我而言，我遇见的那些人都很好。”蜘蛛侠的一只手叉在腰上。
　　“我想这不包括刚才的那群。”巴里笑了一声，跟随着蜘蛛侠走向重点关押区域。
　　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他看见面前的蜘蛛侠突然停下了脚步，明显是愣在了原地。
　　“我...不，这里不是空房间吗？”蜘蛛侠呆呆地站在原地，与玻璃后的安静坐着，身上沾了雨水的威洛对上了视线。
　　距离小丑死亡已经度过了三周多，哥谭在短短的时间里出现了太多奇人异事。
　　而他的老板也跟着消失三周，从发的信息来看，威洛声称自己要失踪一段时间，并保证自己不会有什么事，于是蜘蛛侠放下心。
　　“你在这里做什么？”
　　蜘蛛侠看着没有动静的威洛，对方的神情看起来有些熟悉，又带着点不对劲，为了避免可能发生的冲突，他退后了一步。
　　“他是谁？”巴里疑惑地看着同样茫然的蜘蛛侠，“这里曾经是小丑的房间，对吧？”
　　威洛的名气还没有大到如同布鲁斯韦恩，只是在某一话题上有些出名罢了，这些东西并没有传得很远。
　　当那安静坐在里面的人一动不动时，蜘蛛侠先怎么都感觉不对劲，但他不能在有其他的情况下暴露自己和老板的身份。
　　他可能需要联系蝙蝠侠，就现在，这是最简单直接的解决方式，不过他还要顾虑到对方现在是否有空。
　　玻璃后。
　　威洛在心里疯狂尖叫，他恨不得把自己砸到地上寻找自己来到这里的意义。
　　玩具小丑暂时控制了自己的身体，导致他只能像个木头一样什么都做不到。
　　他和对方大吵特吵关于自己不要顶替小丑住在牢房里。
　　然后被弹窗禁言了。
　　理由是存在高频率的[屏蔽词］。
　　人，说话时要注意尺寸。
　　尽管他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
　　有点像物品被摆放在展柜里，但是太恐怖了，他刚在被迫移动的过程中还看到过日期。
　　他以为自己只是睡了一觉，结果外面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到一个月，布鲁斯会怎么看待他！
　　威洛盯着蜘蛛侠的方向，已经猜到员工在想什么的自己已经灵魂飞天了。
　　他真的要面对一个自己暂时不能说话，然后被所有人误解的未来吗？


第96章 
　　关于到底是先把问题报告给精神病院，还是报告给蝙蝠侠...
　　为了得到更好的保障，蜘蛛侠还是决定选择了自认为更加靠谱的人。
　　不过蝙蝠侠可没有给他留下什么能让蜘蛛侠联系到自己的东西，于是蜘蛛侠看向了身边还在不断冒出问号的男人。
　　“嘿，我知道你有很快的速度，你能找到蝙蝠侠并通知一声蝙蝠侠这里的问题吗？”
　　蜘蛛侠期待地发问，他的两只白色眼睛现在的形状趋近圆球，“如果他很忙，那么这件事暂时搁置。”
　　在他刚说完的那一瞬间，红色制服的闪电侠只给他留下了一阵风。
　　蜘蛛侠挠了挠头，“我也好想拥有这样的速度。”
　　他正在为自己终于遇到一些异能力超级英雄而感到高兴，但那声感叹之后，场面并没有陷入安静，风再次吹到了蜘蛛侠的脸上。
　　“安全到达。”
　　那出现残影的红色制服在他几米之外紧急刹住脚步。
　　他的手边正站着板着张脸的蝙蝠侠，蝙蝠侠看起来已经对此轻车熟路，此刻他只是把双手交叉抱臂而已。
　　他的视线开始迅速扫过在场的人，忽略掉那些不断发出招呼声的其他罪犯，他先是上前了一步，看了一眼马上挺直腰部的蜘蛛侠，没忍住开口：
　　“你怎么了？”
　　“不，我很好。”蜘蛛侠靠在一边，摆了个不够自然的姿势。
　　在逐步接近小丑牢房的时刻，蝙蝠侠终于看到了玻璃之后一动不动坐着的男人。
　　原本在思考蜘蛛侠是否身体不适的大脑转到了其他的频道。
　　威洛格林。
　　这个自那天晚上逃跑后就一连消失了一段时间的男人，以蝙蝠侠目前的能力他无法侦测到对方的具体行动——
　　在潜入地下这一方面对方比自己更加熟悉。
　　在威洛不出现几天后，蝙蝠侠有了久违的，感觉情况并不对劲的心理。
　　夜晚，他以蝙蝠侠的身份看了格林庄园的动静，这个快被主人遗忘的住址和从前一样有固定的人负责清洁，检查，阿尔弗雷德的邀请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白天，以布鲁斯韦恩的身份去拜访了格林企业，被告知威洛并不在。
　　但那些员工的表情以及状态就好像这是很正常的事情，并且有一位助手表示威洛最近有事，暂时不会回来。
　　威洛离开哥谭前往其他地方了？
　　这就像过去他没能敲开格林庄园的门一样，他的朋友再次消失了。
　　但警惕心不会让他放松太多，最近这段时间他请求了同样擅长信息收集的蝙蝠少女帮他留意周边的消息。
　　他没想到威洛会出现在这里，某些警报在他的大脑里狂响，所以他明白了蜘蛛侠支支吾吾的态度。
　　从外表来看，这个失踪了一段时间又回来的人穿着有些松垮的衣服，威洛的身体有些往一边倾斜，他那放在座位上的双手帮他支撑。
　　威洛的眼珠正在左右转动，跟随着蝙蝠侠的行动路线。
　　门外，蝙蝠侠用指关节咚咚叩响了玻璃，他与门内之人再次进行着没有用处的眼神交流。
　　威洛的身体突然抖了一下，下一秒，刚才还在僵硬坐着的人突然像丧尸一样扑了上来。
　　他跪在玻璃前，双手抓着面前的物体，眼睛里满是无奈的情绪。
　　蝙蝠侠看见威洛的嘴巴开始一张一合，但他没有发出任何一个单词，只是在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他现在不能说话？
　　蝙蝠侠试图读懂对方的唇语，眼看着威洛慢了下来，他的眉头皱的更深。
　　“快点...”蝙蝠侠试图复述对方要表达的内容，“我需要芝士蛋糕。”
　　蝙蝠侠：？
　　看来他没有识别错。
　　他再次用关节敲了敲对面人的脸部，“你现在不能说话？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威洛的脸贴在玻璃上，他的脸颊被玻璃挤压成方形，蝙蝠侠再次看到对方正说，
　　“没有笔和纸。”
　　在一旁观看了两人莫名其妙的交流过程，闪电侠大受震撼，他试图在蜘蛛侠身上找到一点相同的情绪，然而没有。
　　蜘蛛侠看起来更想要参与进对话当中。
　　对情况进行抉择的蝙蝠侠选择了推门进入，他关上了牢房的门，抓住了跪着男人的衣领，还是湿的，从外面而来。
　　“如果你那天跟随我回去，或许就能解决这个问题。”
　　蝙蝠侠开了一个玩笑，然后把人拉了起来，他让威洛坐到了自己的对面，自己从身后取出了一本黑色的笔记本。
　　威洛迅速地接过那本笔记，翻开后发现居然还可以用于涂鸦，他用刚接到手里的笔在上面开始书写。
　　[其实我在消失的这几天一直在坟墓里睡觉，今天我醒来了，但是控制不住地跑到这里来。 ］
　　唰唰两声，他刚写好的文字上被添加了一个由红色墨水所写下的问号。
　　[小丑死了？对吧，你没有见过其他的小丑了，但是问题就来了，现在我的大脑里还有另一只小丑，他现在一直在烦着我，要求我来找你。 ］
　　威洛感受到自己垂着的脑袋上方投来的视线，他的好朋友好像正在试图透过皮肤观察到自己的脑子，尽管威洛知道他并不能透视。
　　写着写着，他突然停住笔。
　　蝙蝠侠不会把他当成精神病了吧？
　　呃，好像也没错。
　　“你现在对我有什么看法。”沉默许久的蝙蝠侠突然开口。
　　威洛愣了一下，微微歪头，“什么看法？来得很及时，我的好朋友，现在有点严肃，蝙蝠靴子的空间能不能垫增高之类...”
　　他试探性地看向面前的人，“所以蝙蝠靴子能不能垫增高呢？”
　　在说完后后，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用手掌抑制住尖叫。
　　“我的禁言结束了，不用为难我的手腕了，天啊。”
　　“目前不能。”
　　蝙蝠侠回答，回答了增高鞋垫的问题，“现在你看起来没有问题，但这不能保证这是安全的，你确定有另一个人在你的脑子里说话？”
　　“万一是我人格分裂了呢？”威洛眨了眨眼，他的声音还有些沙哑，“不过真的，小丑就站在你的身上，你们原来都看不见他。”
　　他望向正顺着那宽大披风一点点向上爬的玩具小人，只要略一失误就会坠落。
　　“闭嘴杰克，你只会打乱我们的计划，现在什么都别说了！”小丑对着威洛吐舌头。
　　“可是我没说过我要加入这个计划。”威洛抓住桌板，“你已经见到了蝙蝠侠，是你所想的那个吗？”
　　玩具小丑应该会和玩具蝙蝠侠对上，现在他的好友蝙蝠侠是小丑的几十倍大，就算不提到战力问题，蝙蝠侠一不注意踩到都有可能发生。
　　“很快就会实现的，你是一个性格急躁的人，但谁让我总是原谅整个世界呢？”
　　小丑在披风上晃来晃去，“听着杰克，继续我们的下一步，你要潜入蝙蝠洞给大家带来混乱——”
　　在威洛还在与小丑互怼时，玻璃外的闪电侠与蜘蛛侠已经站到了一起。
　　闪电侠发出一声没有意义的语气词，“你认识他，他现在是出现了什么问题吗？很难看见蝙蝠侠这样与人交流。”
　　“嗯？”蜘蛛侠点点头，“是的，蝙蝠侠了解对方。”
　　“喔...”闪电侠若有所思，“我对这些信息并不了解，毕竟我不是哥谭人。”
　　他们看着蝙蝠侠突然抓住了威洛的一只手腕，把他强制向外拉，本以为里面的人会反抗——威洛甚至加快速度跟在对方的身后。
　　蝙蝠侠重新开门时，闪电侠凑了上去，“你还需要我的帮忙吗？”
　　“不。”那是一个太过熟悉的拒绝，蝙蝠侠移开的那刻，闪电侠能看见威洛手上的手铐。
　　“我能跟着吗？”
　　蜘蛛侠的圆滚滚的眼睛因为战衣而变大，“我可以负责一些意外情况，我保证不会做任何事！”
　　“我也一样。”闪电侠附议，“正义大厅里还能找得到比我更听话的人吗？”
　　“那会有很多。”
　　蝙蝠侠淡淡地开口，让闪电侠假装悲伤地跪地。
　　但在两人像尾巴一样跟上蝙蝠侠与威洛时，前者并没有提出拒绝。
　　...
　　...
　　蝙蝠洞。
　　威洛从未来到过这个地方，蝙蝠侠是这么称呼他的，罗宾甚至每天都能进入。
　　蝙蝠车就是在这里诞生的，在几个月前，他甚至没有进入蝙蝠洞的概念。
　　考虑到友人的隐私问题，加上自己的任务并不涉及这些地方，强行进入只会减少对方好感，于是威洛并不会强求什么。
　　从蝙蝠车后座，那或许能称为后座，威洛头晕眼花地在地上转了几个圈，靠在了友人的背上，
　　“我快死了，我现在能看见100个蝙蝠仙子在我的面前跳舞。”
　　“蝙蝠仙子是什么？”从旁边和蜘蛛侠一起探出头的闪电侠问道。
　　威洛的嘴被捂住了。
　　“那不是我们能随便听的内容了。”蜘蛛侠向闪电侠解释道。
　　“事实上这只会增加我对这个概念的好奇心，蝙蝠仙子究竟是什么？哦，我可能会猜到的。”
　　闪电侠对着自己点头，在蜘蛛侠旁边小声说，“有人得到了整蛊蝙蝠侠并不被报复的成就。”
　　威洛用嘴接住了自己拿出物品栏的哨子，正好吹起。
　　哨声响起时，蝙蝠洞里的蝙蝠们一下扑了他满脸，接着又分开旋转。
　　“哇...”他嘴里的哨子被蝙蝠侠取走，对方就像摸自己的口袋一样把东西放入自己的万能腰带里。
　　“什么啊？这是当街抢劫。”
　　威洛不满地嚷嚷着，像钻地机一样把头撞到蝙蝠侠的披风上旋转。
　　“作为治疗费用。”蝙蝠侠用手把威洛的头一下固定住，“我现在还要同时当你的心理医生，别抱怨了。”


第97章 
　　蝙蝠洞的地板上只能听见双手被困住的威洛被拖走时衣服摩擦发出的沙沙声。
　　他抬头看着上方聚在一起的蝙蝠，它们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在探索哥谭后，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
　　高科技的产物与存在多年的地下洞窟相结合，成为了他现在所见到的，如同一场梦一般。
　　蓝色的光打在他的脸上，威洛动了动嘴唇，“其实我有一个请求，蝙蝠。”
　　蝙蝠侠把人拉到机器边就放开了他，当灵活的手指在键盘上操作时。
　　男人微微侧过了头，光线打在他的面具上时又添加了一点神秘的美感。
　　“什么？”他开口问了。
　　“我好想住在这里啊...”
　　威洛感慨地左看右看，但没有选择在朋友工作时捣乱，
　　“我也要把我的地下室修成这样，我居然将时间花费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简直是罪孽。”
　　“比如？”蝙蝠侠哼了一声，那声音并不算响。
　　“我要抄袭你的蝙蝠洞制作一个面包洞。”威洛很有信心地回答。
　　“那听起来就像仓鼠或者其他小动物会很喜欢的地方。”路过的巴里艾伦加入了话题。
　　“我会很喜欢。”蜘蛛侠开心地回答，但又快速捂嘴，“我开玩笑的，不过面包洞里会到处飞面包吗？”
　　“在这个时候只有蜘蛛侠和我是心有灵犀的。”威洛偷偷抹不存在的眼泪，“不过我的待办事项已经多到能够砸死人了，下次一定。”
　　“那你需要支付我更多的版权费。”
　　蝙蝠侠停下了手头的工作，再次把威洛向另一个方向拖，
　　“我分析了其他已经死亡的，被小丑用于实验的受害者的大脑，他们无一例外地出现了变化，所以我会从这一方面入手。”
　　“所以你觉得我和他们得到了相同的病毒？”
　　威洛看着蝙蝠侠把自己拉入了其中一个隔离室内，他看着里面简单的床铺发呆，
　　“哦，我从阿卡姆换到了另一个地方。”
　　“我更希望不是，从你目前的表现来看，你并不会表现出和小丑相似的思维。”
　　蝙蝠侠站在他的对面，“从你的表达又能得知你的视野当中一直存在着一个和你对话并且争吵的小丑。”
　　“小丑的血液存在问题，在他死亡的那一刻，距离过近的你接触到了他身上的问题，因此你才会变成这样，这是我的猜想。”
　　“可以，我也是这么想的。”
　　威洛老实地坐到了床铺上，“在那个家伙死后，有一股气体喷到了我的脸上。”
　　蝙蝠侠：...
　　他捂住了一边的头，“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
　　“我还以为尸体打嗝了，谁能想到他还能给自己的死亡留一个后手呢，但这也没有问题，至少感染这种东西的不是你。”
　　威洛认真地回答，他甚至用双手比划着，“自从患上这种奇怪的东西后，我还发现自己不太容易被打死了，你不信可以用蝙蝠车电我二十次。”
　　“你为什么这么想要被蝙蝠车电到？”蝙蝠侠缓缓扣出一个问号，他纠正朋友奇怪的发言，“蝙蝠车的威力并不会致死。”
　　“只是举例，不过这个提议听起来会很消耗蝙蝠车，现在我可以试着从高处跳下来并不进入死亡状态。”
　　威洛越说越兴奋，并不在意自己的行动被限制，他停顿了一下，挑了一下眉毛，
　　“话说利爪是不是跟随你回去了？”
　　“不，他是在行车路途中凭空消失的，你看起来并不知道这一点。”
　　蝙蝠侠回答道，“有时候我认为你只是想要耍我。”
　　“我怎么会是这么坏的人呢？”
　　威洛不好意思地捂住后脑勺，利爪的消失很大概率是距离玩家太远导致的，蝙蝠洞都远离哥谭市区了。
　　“你是。”蝙蝠侠叹了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工作区域旁，威洛可以通过自己现在的视角看见一点对方严肃的下巴。
　　不管结果如何，这听起来都像是一个荣誉认证。
　　“你完全忽略了我。”小丑站在他的鞋边，不满地大声叫喊，“蝙蝠侠也是。”
　　“因为我正在试图弄懂你是怎么出现的，杰克一号。”
　　威洛看着小丑顺着自己的裤腿一步一步地向上爬，“我说得没错吧，如果我是杰克二号，那你就是一号。”
　　在他上方，冰冷的机械手突然将他固定住，威洛感觉有什么东西罩住了自己的后脑勺。
　　“勉强过关。”小丑站在威洛的大腿上方，把头埋进自己的手臂里。
　　“你有些不太符合我所认识的那一位小丑，更像是一个小孩子。”
　　威洛的手再次穿过了小丑的身体，“我想我有幻觉的这一标签暂时不能脱掉了。”
　　“我是一个成年人。”
　　小到能把别人大腿当广场的玩具小丑回答，“而且，我意识到你现在变得更加自由了。”
　　“什么？”威洛疑惑了一声，下一秒，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就和之前一样，他又被人顶替了。
　　正在附近用一部分注意力观察友人的蝙蝠侠突然发现威洛一动不动。
　　接着，那人不同于威洛的令人省心，反倒挣脱了机械臂，整张脸贴在隔离室的玻璃上。
　　蝙蝠侠愣了一下，他看见了那双眼睛逐渐变得浑浊，发绿，警惕心在此刻飞速飙升，到达了顶点。
　　阴影打在男人的眉骨下，接着是面部肌肉的运动，蝙蝠侠听到了那与小丑模仿得相似的语调。
　　这不是威洛在开玩笑。
　　“他太吵了，蝙蝠侠，所以我换回了我应得的位置。”
　　小丑威洛在刚开始的夸张动作后变为了，“和我聊聊吧，我们可是很少有单独聊天的机会。”
　　“哦天...”蜘蛛侠惊呼了一声。
　　之前的他可没见过现在这个情况。
　　闪电侠有些纠结，他已经做好了战斗开始的准备，毕竟小丑犯下的罪恶可不少，当蝙蝠侠的朋友变成了自己的敌人，他会怎么想？
　　蝙蝠侠收回手，走进了隔离室，越是靠近，他越能看见里面人的状态，威洛在某些方面能够控制住自己。
　　但小丑不同，拥有了威洛身上奇怪能力的小丑，没有人能保证他不会用尽手段逃脱。
　　“呃...”
　　威洛突然朝向另一边，他发出了奇怪的，模糊不清的语气词，
　　“ ...真不行，你在想什么，我不会说的，再重申一遍我不是小丑。”
　　“杰克二号，我们的计划被你打乱到所剩无几。”他的喉咙里不断地发出较为尖细的嘶嘶声。
　　“小丑到底要说什么？”闪电侠停住了脚步，在这个时候，只有蜘蛛侠还愿意回答他的问题。
　　“也许是什么毁灭哥谭的内容... ？”
　　蜘蛛侠挠头，他的整个人已经挂在了上方，长长的蜘蛛丝把他支撑住，“虽然格林先生也会这么说。”
　　闪电侠：？蝙蝠侠居然没有觉得有问题吗。
　　“但别担心，他一般不会去做的。”蜘蛛侠对一旁有些惊恐的人表达了安抚。
　　“这不就意味着特殊情况下会？”闪电侠吸气。
　　蝙蝠侠并没有去听后面两人不断找重点的奇怪内容，他把手贴在玻璃上，盯着门内看起来正在争夺身体的...两个意识？
　　这会让他想起双面人的状况，但他们之间有很大区别。
　　问题是，他要怎么才能帮到威洛？暂时阻止那个不断冒出头的“小丑”？以及小丑想向蝙蝠侠表达什么。
　　“如果你能听到，威洛，告诉我‘他’有什么要说的。”蝙蝠侠冷静地开口。
　　然而得到身体控制权的并不是他的朋友，而是那位“小丑”，小丑威洛的双手抓上了玻璃板，与他相对视。
　　“我花了这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就是为了听到我想要听到的事情，蝙蝠侠，整整一个月！”
　　小丑带着一种莫名的激动讲述着，
　　“这本来会是惊喜，我和杰克二号已经说好了要等你觉得我已经彻底死亡的时候跳出来告诉你我没死！但他一直在反抗！”
　　“但你没有，这么多天过去了，你对我的死亡表现出的态度太冷静了，就好像你过去的那些并不重要的对手。”
　　“我不会对自己的敌人表达任何留念。”蝙蝠侠反驳，“所以你的想法是不可能发生的。”
　　“不！”
　　小丑再次敲击着玻璃，“这不可能，告诉我这只是你的计划，你的内心不是那么想的，我已经经历了两次！现在说小丑对你很重要，是你最重要的敌人。”
　　“不。”蝙蝠侠再次摇头，仅仅是他的一点回应就能牵动对面人的情绪，
　　“你一点也不重要，希望你能认识到这一点，而不是让我反复强调，你只会带来麻烦。”
　　“不——”
　　小丑威洛突然间跪了下来，他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模糊的残影，不断出现怪异的闪动。
　　蝙蝠侠听到了隐隐约约的抽泣声，威洛的眼睛好像又恢复到了原有的颜色。
　　啪嗒一声。
　　一个没有手掌大的方形物体坠落到了威洛的身边，让蝙蝠侠看清了那是什么，绿色头发，红色嘴唇。
　　这个小小的积木块倒在了地上。
　　“你怎么把自己哭出去了。”威洛疑惑地看着地上的小人。
　　接着，黑色的积木块从天而降，抓住了那人，“这一次不是情感节目了！”
　　隔着玻璃，蝙蝠侠看到了第二个出现的积木小人，他见过，知道这是曾经出现在威洛身边过的蝙蝠侠，现在似乎是对方的正常体型。
　　更多的混乱，他在内心评价道。
　　玩具蝙蝠侠抓住了小丑，他飘在了空中，“我说过了，你就算问另一个我也不会喜欢你。”
　　“他看起来又要绝望了。”威洛在一旁解说。


第98章 
　　“你不可能抓住我的！”
　　被玩具蝙蝠侠提起衣服的小丑不满地发出噪音，他的脸颊鼓起，“你在杰克二号的身上加入了传送装置，一定是这样。”
　　“很抱歉，是我把他召唤出来的，现在看来很有效，你们互相认识。”
　　威洛现在满脸写着开心，毕竟这意味着他的debuff说不定能有早点消失的机会。
　　不过从他目前的状态栏来看，即使小丑变得有了实体，并且不像刚才一样控制自己的身体，他身上的问题还没有解决。
　　由于小丑的哭声太吵了，吵得他头疼，就好像没得到需要的就耍脾气的孩子。
　　所以他才会召唤蝙蝠侠出来，他现在的（旧）金币还剩下850。
　　他突然觉得蝙蝠侠非常昂贵了。
　　“我没有，而且你也别想从我的嘴里套话。”
　　玩具蝙蝠侠把小丑拎得更高，飞到了和威洛视线相齐的位置，
　　“他看起来假装不认识你，因为他知道你没有和他之前相处的记忆。”
　　“我？”威洛眯起眼睛，“如果他确实只能算你那边的小丑，我确实不认识他，还有让他别叫我杰克了，我痛失本名了。”
　　“你听到了吗？”
　　蝙蝠侠把小丑上下甩了两下，然后评估道，“他可能需要回去心理治疗，我不会再让哈莉混进来了。”
　　威洛赞同地点头，偏过头时看见了依旧保持着严肃表情的，是玩具的几十倍大的蝙蝠侠，布鲁斯恐怕被这团烂摊子搞得正在寻找切入点。
　　“现在的问题是，我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彻底与这个爱哭鬼小丑分开。”
　　威洛摇摇头，整个人靠在玻璃上，“我不在意这需要花多长时间，你也不需要担心我想着逃跑之类的...至少这次不会。”
　　“我相信你，蝙蝠，你总能办到我想不到的事情。”威洛抬起头，他说话的时候卡壳了一下，“所以晚餐吃什么？”
　　布鲁斯：？
　　现在的场景看起来足够诡异，两个在吵架，两个在闲聊，一个在警惕观察事态，一个在思考食物。
　　在蝙蝠洞吵闹的氛围之下，一声哐当声打断了所有人，布鲁斯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来得及喊一声“小心”
　　夜翼，迪克格雷森，此刻的他正以算不上优雅的姿态。
　　他用一种极快的速度，像滚桶一样从石梯上方一节一节滚落下来，还发出了有节奏的，衣服布料碰到石台阶的啪啪声。
　　如果是他一个人，他完全能够稳住自己，可他的上方还有着罗宾，在其中一人的压力下，他难免感受了一次奇妙的旅程。
　　事情发生得太快，当他滚落到地面时已经两眼冒星，罗宾也跟着倒在了一边。
　　“你们还好吗？”
　　先走过去的蜘蛛侠把人扶了起来，接着是终于反应过来的闪电侠。
　　“非常好，就是臀部可能有点火辣辣的。”夜翼在一股支撑着自己的力量下坐起身，“一定是我走进来的方式不对，导致我滑了下来。”
　　夜翼刚说完话，便看到了一旁站着的闪电侠，按理来说巴里绝对有能力接住他们两个，然而他只是看着。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夜翼。”闪电侠嘘了一声，“要知道我刚才的注意力不在你这。”
　　“是的，今天看起来很热闹。”
　　夜翼揉了揉脑袋，整个人站了起来，他看起来眼睛还在转着圈，“我错过了什么事？”
　　“不如说说你吧，伙计。”闪电侠看了一眼摇摇晃晃的罗宾，“我们正把小丑带回来。”
　　“啊？”罗宾懵了一下，他的视线快速扫过面前的人，看向了后方，尤其是布鲁斯对面站着的那个人，“为什么要把威洛关起来。”
　　“因为我变异了。”
　　威洛扒在玻璃上，用一只手捂住了两个还在争吵的积木人，“我快要变成下一任小丑了，蝙蝠正在帮我寻找解决方案。”
　　大脑暂时短路的罗宾先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我一定是没有睡好。”
　　“是的，我希望你下次能早点睡觉，这样能避免忘带课本以及迟到的问题。”
　　布鲁斯靠近了他，揉了揉眉心，“你完全可以选择多休息。”
　　罗宾的大脑自动忽略了这句劝告，小心地靠近了正在发呆的威洛，“我以为你会让我帮你逃跑。”
　　“不行。”布鲁斯又从旁边冒了出来。
　　“你看，”威洛轻哼了一下，他审视了一遍面前的人，“不得不说，你最近长得很快，快要步入成年人的样子。”
　　“那么作为历练，”威洛和以前一样话题拐弯，“现在给我去给我点一份晚餐然后占领布鲁斯的卧室，黑入蝙蝠洞的电脑最后把零花钱给我。”
　　布鲁斯：？
　　罗宾：？
　　“什么？”
　　他后退了好几步，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在半晌后才意识到自己被耍了的罗宾有点生气，“我以为你是认真的，真是够了。”
　　他擦了擦额角莫名的汗水，试图将话题转到正常，“能不能说一点你真正想要的，说不定就能出现了。”
　　“可以。”威洛把手里被包住的两个积木人放了出来，“罗宾挑战蝙蝠侠和小丑，登登登！”
　　玩具蝙蝠侠的脸贴在了玻璃上印出了一个方块印子，正好与罗宾相对，他的嘴唇歪了歪，最后吐出了一句话，“警惕威洛格林和他的公司。”
　　威洛：“这是什么？这就是商业竞争。”
　　...
　　...
　　韦恩庄园。
　　蜘蛛侠因为与威洛相识而被允许成为了类似于“监护人”的地位。
　　他一般会在空闲时间来到这里，实际上就算彼得不进行工作威洛也不会在意。
　　顺路将杰森接了回来的彼得穿着他那用于保密身份的衣服，他并不在意路上人的目光，他总有办法击退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我想他又要发表长篇大论来感谢我们给他买了他念叨了好几天的芝士蛋糕。”
　　杰森的手里捧着蛋糕袋子，对着上面的商标发呆，“幸好他的外貌没有发生改变。”
　　“你说的是绿色头发吗？”
　　蜘蛛侠跟着走进了大厅，“一个绿色头发的格林先生...确实很难想象，那些受到同样感染的病人全都拥有了与小丑类似的特征，唯独格林先生没有。”
　　“从他身上出现的是玩具外表的小丑就已经足够奇怪了，没有变成绿色头发好像也不是足够稀奇。”
　　在他们慢慢走进，并将注意力转移时，他们看到了正在端着饼干盘子和阿尔弗雷德其乐融融的利爪。
　　“诶？”杰森愣了一下。
　　利爪转过头，对他们两个打了个招呼。
　　“等一下。”蜘蛛侠犹豫了一下，“现在正在控制身体的是利爪请举左手，是格林先生请举右手。”
　　利爪把盘子放到了旁边，举起了右手。
　　蜘蛛侠：“这就是他所能办到的。”
　　杰森：“...”
　　布鲁斯居然允许他这样乱走，恐怕已经被教育过才放出来的。
　　杰森把身上的东西放到了自己的卧室里，最后带着蜘蛛侠前往了蝙蝠洞，布鲁斯好像不在，他们一下去就能看见威洛坐在隔离室的地板上。
　　明明旁边有更柔软的床。
　　“你在冥想吗？”杰森拎着蛋糕袋走到了旁边。
　　本来一动不动的威洛，在下一秒终于回过了神，“毕竟我不能做到同时控制两个身体，理解一下。”
　　他看向了杰森，顿时双眼放光，“这是什么？我能看看吗？”
　　“你下次能不能找点更委婉的话。”杰森依靠旁边的仪器将食物送了进去。
　　“我以为我已经够委婉了，杰森。”威洛并不在意地摆摆手，“我和你已经认识这么久了，就不用那么客套了...但你需要的话。”
　　他摆正了姿势，“尊敬的杰森陶德先生，我能有幸知道你手里拿着的东西是不是给我的呢？实在感谢。”
　　杰森一阵发抖。
　　就在威洛话语落下的几秒，从另一边的大门里走进了正捧着一个箱子的布鲁斯，他看了一眼正聊得很欢的几人，最后插入了团体。
　　“我分析了其他受害者的血液以及小丑的尸体，小丑身上的腐蚀过于严重，但我现在有些进展。”
　　威洛好奇地看着他，“我要被治好了吗？”
　　“不，我不能保证。”布鲁斯叹气，“小丑不断地改造了自己，他的血液异于常人，除了你之外的其他人全都变成了他。”
　　“那我简直是一个完美的实验体啊。”威洛非常认真地说着，“作为最特殊的，你完全可以拿我做实验而不用担心我出问题，治不好就死了再复活就可以了。”
　　威洛感受到了一股寒意，他停止了对布鲁斯的邀请。
　　蜘蛛侠正在模仿当空气。
　　杰森已经远离了这个隔离室。
　　“嘿，布鲁斯，我没有在开玩笑...”
　　他能看见布鲁斯内心的纠结，这件事本来就是威洛不小心造成的，辛苦的是布鲁斯。
　　“试试吧？我是威洛格林，我总有办法解决。”
　　威洛凑近了玻璃，“如果这件事让你感觉压力很大，你可以放下他，我可以继续在这里。”
　　“不...我只是。”布鲁斯扶住了头。
　　人总是不能预估到那些意外。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自己的朋友。
　　威洛看着机械臂从他的上方出现，听到脑袋里小丑还在哭泣的声音，
　　“你应该回到你的积木世界，但还是谢谢你，如果没有你，说不定出现的还是那个真正吓人的小丑。”
　　“我不吓人吗？”小丑再次发出动静。
　　“你当然吓人，只是...相比其他小丑，你让人安心一点，蝙蝠侠也会这么想。”威洛感受到一股冷意。
　　“我怎么没有感觉自己在离开。”小丑疑惑出声。
　　“诶？”
　　控制解药注入威洛身体的布鲁斯愣了一下，他看着威洛突然砰的一下，整个人消失——
　　不，黑色头发，琥珀眼睛， u型小手，他以一种积木人的形态摔下来了。
　　而相同的，他的身旁还出现了之前的玩具小丑，两人一齐脸朝地摔晕，威洛有气无力地伸出了一只手：
　　“强大的蝙蝠侠攻克了世界难题，但现在出了更奇怪的东西。”


第99章 
　　“救救我布鲁斯，你可怜的朋友身高紧急降低了一米多。”
　　威洛在爬起来时又不小心翻了个身，积木人的身体使他很难去控制自己左右朝向，只是微微倾斜都能严重改变自己的朝向。
　　他正打算站起身，却发现自己的腰部之下空空的，空到只有两个用于安装的孔。
　　“我的腿去哪了？”
　　他不解地抬起头，看了一眼四周，尤其是趴在地上像是被拍成馅饼的小丑，对方手里没有自己的腿。
　　“布鲁斯，新消息，我的腿神秘失踪了！”
　　他难以适应这么低的视角，从他现在的状态看向朋友能看到对方庞大的身影，非常具有压迫感。
　　“这不合常理。”在对着自己研究了半天的最终结果，布鲁斯只是沉重地吐出这句话。
　　他确信自己没有往里面增加魔法相关的药水，更没有人偷偷在里面加入什么。
　　然而事实就是这样发生了，他制作的解药让朋友作为一个大活人变成了一块积木。
　　但在大脑的飞速运转后是对威洛求助的及时解答，“你的腿...飞到了椅子下方。”
　　“哇，谢谢你。”
　　威洛摇摇晃晃地，用手扒住地面，朝椅子的方向爬去，大概还有十分钟他就能到达那个位置。
　　被这个画面的惨烈程度看到适应不了的布鲁斯还是选择控制机械臂将小丑勾住，把他放入了容器当中。
　　下一步他打开了隔离室的门，走入并把威洛的两条腿捡了起来。
　　他抓起本来还在努力爬行的威洛，把他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对准拼在了一起。
　　“哦，现在好多了。”
　　威洛动了动他的两条积木腿，“通过这件事以后，我明白了一件事，人总是需要牺牲点什么。”
　　“这是什么我错过的新道理吗？”在面具之后，布鲁斯挑起了眉毛。
　　“只是我的感悟。”
　　威洛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我现在脑子里没有小丑在说话了，可喜可贺，但是小丑还在，别担心，你可以暂停研究了，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一边说着，他看向了自己的状态栏。
　　[？ ？ ？ ：剩余&lt;30天
　　欢乐：剩余&lt;30天
　　持续保持血量：∞]
　　现在变化了不少，从之前前两项保持在大于等于30天，现在变成了小于。
　　接着是自己的血量...怎么从99999变成了∞，难道这与他现在是积木人状态有关？
　　积木被拆解后不会冒血，也无法真正死亡。
　　然而积木人状态的缺点就是太小了，从蝙蝠洞一头走到另一头需要打出租车。
　　“你抛弃了我，杰克二号！”
　　被关押在容器当中的小丑难过地躺了下来。
　　过了几秒，他发出了呼噜声。
　　威洛： ...？
　　玩具小丑的入睡速度已经要赶超他了，真是实力相当的对手。
　　威洛在布鲁斯的手上动了动，他顺着对方的手臂爬到了肩膀上。
　　蝙蝠战衣有点滑，他的一只手碰到了他的披风，避免万一掉下去时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抓住。
　　“可以，我们出发吧。”
　　已经把好友当做代步工具的威洛指向了蜘蛛侠的方向。
　　他的心愿没有达成，威洛又被摘了下来，然后放到了其中一个仪器上，他感觉到自己被扫描了一遍，蝙蝠电脑上出现了他身体的形状。
　　“我得想办法把你还原到本来的身体。”
　　布鲁斯扶住下巴，把在台子上走来走去的威洛放回了自己的肩膀上，
　　“你确定接下来这些时间不需要回到自己的公司里吗？”
　　“不用了，我有办法远程办公。”
　　威洛把手叉在腰上，“现在我要开始我的韦恩庄园一日游，命令杰森把我们认识的人全都打电话叫来开派对。”
　　“我觉得我还没有这么大胆。”
　　已经退到五十米外的杰森一只手拉着蜘蛛侠回复道，他捂住脸，
　　“求求你说一点现实点的话吧。”
　　“阿尔弗雷德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布鲁斯也跟着回应威洛。
　　威洛眯起眼睛，积木人表情让他看起来更像是闭上眼，
　　“哦不，我不会麻烦他的，只是我的词语乱组，希望他好好休息，这次就由我来做饭吧。”
　　布鲁斯皱眉，“你真的进过厨房吗？”
　　“没有，我可以现学，布鲁斯你教我。”
　　威洛理直气壮地回答，讨好地蹭了蹭战衣。
　　“不，自己去做，而且你现在的身体也不能做到做饭。”
　　布鲁斯不再理朋友的那些胡言乱语，“安静一点，威洛，你能保持十五分钟不说话吗？为了我。”
　　威洛从空中掏出一个积木绷带缠住了自己的嘴。
　　...
　　...
　　威洛在蝙蝠洞里的隔离室住了好几天后，终于坐上了韦恩庄园的餐桌，只不过他得坐在桌子上，这里可没有适合他的椅子。
　　蜘蛛侠并不想暴露身份的意志让他坚持不在这里留下，就像之前一样，他选择回去。
　　最后这张桌上坐着的人只剩下了布鲁斯，迪克，以及杰森。
　　人不算多，但这是韦恩庄园人还算满的程度，威洛安静地坐在布鲁斯的餐盘旁，看着两个小到本来用于盛放酱汁的碟子被放到他的面前。
　　阿尔弗雷德不知道以什么样的方式让食物变得那么小依旧足够美观。
　　奶油焗土豆和沙拉，冷牛排上还有点缀，除此之外，还有一块小小的奶油布丁。
　　“如果说这里有什么我很想偷走的东西那一定是阿尔弗雷德。”
　　威洛盯着自己面前的那堆食物，
　　“没有任何贬义，很感谢你能有这么强大的手艺将布鲁斯养大，在他还会挑食和我交换午餐的情况下。”
　　“咳咳。”布鲁斯突然轻咳了一声。
　　“我对这样特殊的赞誉表达感谢。”
　　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微笑地对小小的威洛点了点头，“昨天的昼夜温差使您着凉了吗？老爷。”
　　“不是。”面对老管家的调侃，布鲁斯摇头，他让坐姿奇怪的威洛摆正了位置，“你有多动症吗？”
　　“只是激动。”威洛拿起小小的餐叉，“好神奇，这居然还不是玩具。”
　　“我一定是熬夜熬多了。”
　　坐在侧面的迪克看着这个令人眼熟的小人，“鉴于我有一离开就容易错过精彩事件的经历，为什么所有人看起来都很平静，有人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吗？”
　　“事情就是布鲁斯用解药把我从人类变成了积木人，哼哼，大反派...唔”
　　威洛的嘴被一根手指捂住，“对不起，其实我才是大反派。”
　　迪克呵呵了两声，面对威洛的挣扎爱莫能助，他像以前一样为安静的餐桌找话题，
　　“你们知道我今天又看到那个和我长得有点像的人了吗？我发现他走入了威洛的公司区域。”
　　“谁？”威洛从布鲁斯的手里顺利溜走，他端起餐盘就往迪克的方向狂跑，
　　“和你很像的人？”
　　G83不会和迪克相遇了吧？ G83，是目前最容易被人扒出身份的人。
　　罗宾不语，只是不停地扒着饭，作为有相似经历的人，他没有选择为威洛说两句话，尽管他没看到过那个人  ——他连两个杰森陶德的事情都还没跟布鲁斯说，由于蝙蝠侠有点忙，加上他也差点忘了这件事。
　　那个和自己很像的人最近并不怎么出现，这也让杰森的担忧放了下来。
　　感受到布鲁斯的目光紧紧地粘在自己的身上，威洛捂住了头，
　　“如果你想问的话，说不定我刚好知道，毕竟那是我的员工。”
　　迪克从未想到这个切入点。
　　他看着桌上这个小小的人，总是以奇怪形式出没的威洛能够解答自己的问题答案似乎也是正常的，即使最后没有收获，迪克也不会说什么。
　　自己的态度很明显，他还没执着到总是想着这件事，遇到撞脸的情况会很多...如果对方不是刚好在自己的常驻城市的话。
　　“呃，让我回忆一下。”
　　迪克把餐叉放到一边，“我记得他比我高一点，头发并不是单色的，发尾是蓝色，除此之外，我每一次见到他，他的额头上都绑着一圈绷带。”
　　“完全符合威洛风格的形容。”杰森在一旁插嘴。
　　“这是什么意思，”
　　威洛半睁着眼睛，嘴里还咬着东西，“不是所有绷带都是我，按你的逻辑，万一有人也绑着绷带把他划到我这边那不是栽赃陷害了吗？”
　　听到这里，布鲁斯想起了那天那位出现得很突然的，疑似干扰了他们一整晚的神秘人，那人的整个身体都缠着绷带，绷带下方的脸上与他一模一样。
　　“只是一个参考。”杰森耸了耸肩。
　　“不过他确实是我的员工。”
　　威洛看向还在等待回答的迪克，“他主要负责安保方面的工作，工作时间并不多，你会遇到他是正常的事情。”
　　“无意冒犯，我能知道他的名字吗？”迪克小心翼翼地发问。
　　“我通常会称呼他为G83，这只是一个代号，”威洛假装思考，用手撑住自己的头，“让我想想，他的真名是...哦我想起来了。”
　　威洛双手一拍，“他叫理查德。”
　　迪克：？
　　杰森：...
　　布鲁斯：？
　　阿尔弗雷德：？
　　在充斥着四个问号的房间里，威洛冷静地站在原地，餐盘早已被他放到一边，在几个人的注视之下，他缓缓开口，“怎么了吗？”
　　布鲁斯深吸了一口气，他捏了捏鼻梁，“不，我突然很想去睡一觉。”
　　“你当然可以去休息，布鲁斯。”威洛关心地看向对方，“不过你只吃了一半，胃不舒服吗？”
　　“嗯，我刚刚没有听错吧？”
　　一旁的迪克双眼呆滞，他反复眨眼，“嘿，有人听到我说话吗？”
　　“谢谢款待，我突然想起我公司的饮水机还没关。”威洛向左挪动了一步。


第100章 
　　当他看向窗外时发现夕阳早已经落下，这证明已经是哥谭夜晚，某些不明人士开始活动的时间。
　　夜晚出现犯罪事件的概率远大于白天，黑夜能够隐藏不少秘密。
　　逃过了一次可能出现的终极审问，威洛被布鲁斯随意地放到肩上到处走，比如前往书房，温室，亦或是在蝙蝠洞往返寻找东西。
　　威洛清楚地知道自己现在被列为了被监视名单当中，这不能说是坏事，出发点在于布鲁斯担心他再次出现小丑症状。
　　“可惜我不能飞，我应该去找蝙蝠仙子要他的仙子翅膀的。”
　　威洛让自己挂在布鲁斯的领子上，“听起来很好玩，我也要研究一个跟宠。”
　　“你应该担忧那些可能出现在我附近并且会攻击到你的那些伤害。”
　　布鲁斯把身上的人轻轻拿了下来，他用两根手指捏着面前的小人，“你需要一个休息的地方吗？”
　　“我可以和艾斯睡在一起。”被抓住的威洛真诚地回答道。
　　据威洛所知，艾斯是布鲁斯养的，他还有一个别称——由于布鲁斯有喜欢把自己的任何东西前面加个蝙蝠，于是艾斯又是蝙蝠狗。
　　“你要睡狗窝？”
　　布鲁斯皱眉轻笑，摇摇头，“我不确定它是否愿意有一个新的住户，这不会是一个好主意的，我还需要注意不在他的胃里看到你。”
　　“我看起来不像食物，布鲁斯，没有任何味道。”威洛在空中晃了晃，“你要给我搭一个积木小屋吗？我还要积木蝙蝠车积木蝙蝠狗积木蝙蝠洞...”
　　“异想天开。”布鲁斯推开客卧的房门，把人带了进来，“我想卧室的床不会比积木硬。”
　　“这意味着我每天都要从对我来说几百米的床上醒来。”
　　威洛睁大眼睛，转头看了一眼布鲁斯，“八点的闹钟我需要提前十分钟起来，刚好能在响铃的时候关闭闹钟，如果我的床有真实的几百米，我得走一天才能出去。”
　　被威洛描述的画面带歪思路的布鲁斯眯起眼睛，“那不会发生，到时候我会把你带出去的。”
　　“谢谢你，蝙蝠车。”威洛选择了一个足够双关的回答，然后从布鲁斯的手上掉了下去，这一次他的双腿没有因为砸到时产生的冲击飞出去。
　　威洛快步跑起来，用自己的一点力量掀起了被子的一角，然后钻了进去，盖住了自己的身体。
　　布鲁斯看着被子上的一小块凸起陷入了沉默，威洛所占的区域甚至没有到这张床的1/20 ，甚至是那种如果有人没注意，就会坐到他身上的情况。
　　他正在思考这样做是否正确。
　　他靠近并轻轻掀开了被子，威洛正脸朝下趴在床单上一动不动。
　　布鲁斯用手指把他推到较为里面的位置，防止对方正翻身时一不注意摔下去。
　　变成积木人后人就会快速入睡？
　　布鲁斯不能理解，然而他不能依靠看一个一动不动的积木就能判断对方是什么状态。
　　他还需要做些其他事，布鲁斯起身，给他的积木朋友盖上被子。
　　...
　　...
　　自由时间！
　　在关门声响起的五分钟后，威洛迅速睁开了眼睛，他耳听八方，寻找着可能存在的威胁。
　　没有，房间很安静，就连窗帘也只留下一条缝。
　　月光透过这条缝隙洒了进来，光芒最终打在了威洛的身体上，他并不能适应这个状态，毕竟积木小人和真实世界的比例相差太多，走路都要慢一点。
　　于是他想起了他那非常有用的员工——利爪，利爪能够出现在他的附近，他也能直接控制利爪前往不同位置。
　　和旁边不会说话的利爪坐在落地窗前，更具体地说，他坐在利爪摊开的双手上，对着夜空中的星星发呆。
　　“我总觉得这里的夜空是不正常的。”
　　威洛眨了眨眼，一闪一闪的光芒那只是星辰当中最不起眼的一颗，
　　“说不定那上面正有人，不，某个物种在观察这座城市。”
　　利爪不语，利爪依旧垂着头。
　　威洛看着自己那U形的小手，思考半天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等等，我想起其他身份的伤是不会共享的，如果我现在换成另一个身份会怎么样？”
　　虽然没有这种必要，他只是想试试，万一以后遇到麻烦，他就可以依靠这个来逃脱。
　　于是，威洛从利爪的手上跳了下来，精准地落到了地面上，他打开捏脸界面，选择了他的常驻身份。
　　伊凡·科罗。
　　一瞬间，他的视角一下变高了不少，威洛因身高的变化而晃了晃，“唔...”
　　他强忍着因改变而出现的晕眩，胃部一紧一松，器官对他而言是一个麻烦。
　　作为游戏，他在进食之后的那些食物会消失，像是进入黑洞。
　　不会对体重外貌带来影响，但这不是完全安全的，如果有人往他的食物里掺了毒药，他依旧会变成死亡状态。
　　威洛被利爪搀扶着，他发抖的双腿在贴到墙壁后稳定了一些，“再这样下去会变成恐高症的。”
　　威洛看向状态栏，上面的血量都是正常的，只是有一条[欢乐]还存在。
　　也许是因为小丑的机制问题，让他不能避免不同身份不同负面加成。
　　他换回了本体，并让利爪直接抓住自己，“现在我们出去逛逛吧，只要不给阿尔弗雷德添麻烦。”
　　韦恩庄园的花园在每天有人打理的情况下盛开着鲜花，临近冬日，不知道即将来到的下雪天是否会干扰到那些花卉。
　　他们是从阳台跳下去的，就算被人发现了也无所谓，威洛不是来当小偷的，他正准备进入花园内部，却看到了远远站着的身影。
　　那是杰森吗？
　　他以为这个孩子会在写家庭作业，睡觉，亦或是蝙蝠洞。但没想到对方一个人站在那里，不知是欣赏植物还是有心事。
　　他的反应力同样很快，在感知到有人在他身后时，他警惕地回过头，先是看见了熟悉的穿着猫头鹰样式战衣的利爪，再是看到了站在利爪手上小小的威洛。
　　杰森愣了一下，缓缓开口，“你怎么在这？”
　　“事实上我只是偷偷溜出来欣赏风景。”威洛依靠利爪的行动靠近了杰森，“晚上气温降低，你可以多加一件外套。”
　　“我不需要这些，谢谢。”杰森摇了摇头，“只是出来透透气，不用在意我。”
　　“哦。”威洛点点头，利爪紧接着把他放到一片足以撑起积木重量的叶子上，“我没有说在关心你。”
　　“啊？”杰森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过了头。
　　“说笑的，有什么是我能听到的内容吗？”
　　威洛小心翼翼地在叶片上移动，“我每一次看到你时都感觉你有话想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利爪在人和死人之间。”
　　“如果你实在介意，我可以死亡一次，这样在场就只有你一个活人，这是心理安慰的层面。”
　　杰森：“...”
　　他被威洛的脑回路再次弄得哑口无言，在吸气之后，他把威洛抓到了自己的手里。
　　似乎是熟人变小的体型让他不再感觉那么恐惧，反而带来了亲和力。
　　“你觉得我应该继续当罗宾吗？”
　　杰森终于开口，吐露了一些心里话后，他的语气不再变得像刚才那样别扭，
　　“迪克选择去布鲁德海文进行自己的事业，而我看到了那个‘未来’的我，他明显已经不是罗宾了——谁会当一辈子罗宾呢，这很正常，只是，我觉得他很奇怪。”
　　“奇怪？这是你对他的评价吗？”威洛哼了一声，“我想他不会介意这个。”
　　“如果说他真的是我，他了解罗宾，了解蝙蝠侠，那么他过去可能成为过罗宾，又是因为什么变成现在的模样，给我一种不安感。”
　　杰森叹气，“我现在纠结的重点不是这个，我在想我的未来会怎么样，我总有一天不会再做罗宾，那么我又要回到什么样的生活里？”
　　“确实是一个烦恼。”
　　威洛赞同地点点头，“这是你自己的意志，就像你当初选择加入夜巡工作一样，布鲁斯也不会强制你当罗宾。”
　　“我想他只是希望有人能够理解他，就像迪克离开之后他会感到孤独一样——当然这是我的猜测。”
　　“如果你感觉疲惫，他不会责备你，你可以找一个时间出去散步，或者去做你想做的，只要注意安全。”
　　“你说得对，我只是把自己逼得太紧。”杰森呼出一口气，“等我想这么做的时候再和他说吧，我其实想要更新一下制服。”
　　“听起来不错，我也要。”威洛走上了杰森的衣服，“还有一个滑板的代步工具我还没做出来，我可能需要抄袭一下布鲁斯的蝙蝠车技术。”
　　“你这也太直白了...”杰森翻了个白眼。
　　“这叫做学习，学习我好朋友的良好品质，布鲁斯还没还我哨子呢，”
　　威洛闭上眼睛，“你也可以加入我的计划里，我们可以研究杰森陶德战衣升级版，抄袭G82。”
　　威洛刚说完话，他的感知力促使他睁开眼睛，威洛没有开口，他的注意力集中到某个方向。
　　“糟糕的必被打断定律。”
　　唰！
　　风忽然大了一些，风中传来了鸟类闪动翅膀的声音，威洛切换成赫菲尔基斯的利爪形态拉过杰森躲过攻击。
　　“什么...”杰森发出惊呼。
　　尖锐的刀刃扎入了泥土当中，溅起的泥跑到了靴子上，威洛把杰森拉到身后，和利爪一起站着。
　　他看清了站在月光中的身影，穿着斗篷的人正对着他们，对方的身高还没够到杰森，威洛能通过光线看清那点短短的头发。
　　眯起眼睛，威洛看到了一点...
　　与友人极其相似的眉眼。


第101章 
　　“你到底是谁？”
　　被威洛挡在身后的杰森开口，他紧盯着在他们十几米以外的闯入者，他现在并没有穿着制服带着武器，在战斗上略显劣势。
　　而威洛不同，那是一个随手就能抽出一把武器的男人，尽管杰森相信对方有能力应付，但又难免地担忧起来。
　　这家伙究竟是怎么闯进来的，他看起来甚至还没自己高，一个未成年小孩？
　　但那人身上背着的武器又让杰森警铃大作。
　　“这不像是普通的客人来访，”
　　威洛从身后拔出角色自带的长剑，眼看着员工利爪依旧冲上去，准备将那把刀刺入袭击者的心脏。
　　砰的一声，两把剑碰撞的瞬间摩擦出火花，见状，利爪向后一跃，在半空中翻了个跟头，避免落到那些植物上。
　　“现在回去找阿尔弗雷德或者其他人，我现在尽力不让他进入到房屋内部。”
　　威洛轻轻地拉住了杰森的衣服，
　　“我想布鲁斯很快就会赶到，这已经足够麻烦了，什么时候我才能完全闲下来。”
　　在听完威洛的话后，杰森点了点头，他没有选择固执地留在原地。
　　他深知现在的自己如果没有借助外力是很难应付一个能力未知的神秘人。
　　掩盖杰森离开时的脚步，威洛抽出爪型利刃，以极快的速度快步朝敌人扑去。
　　那只手先是抓住了那人身上的斗篷，只要摘掉兜帽就能看见那人的脸，威洛用游戏机制用意念控制了一部分利爪的方向，正面进攻。
　　哗啦一下，威洛在一顿乱挥看不到任何战斗技巧的方式下撕掉了那人用来掩盖身份的东西，他落到地上，转过身。
　　那是一头黑色的短发，看起来甚至有点扎手，最为明显的就是那人的体型和身高，完全就是小孩子的模样。
　　这个孩子能超过13岁吗？
　　威洛愣了一下，他侧身躲过朝他飞来的小刀，在他的认知里，至少他是没见过能穿着一身这样的衣服有着战斗技巧的小偷的。
　　回忆起他看到的与布鲁斯幼年时相似的脸，威洛呆了一下。
　　正是这短暂的大脑空白让新的小刀朝他飞来，就快扎到他的面具上。
　　砰！
　　又是一声，蝙蝠镖划过空气，接下了攻击，可用于追踪的蝙蝠镖回到了远处突然出现的人影。
　　阴影处那显眼的黄色标记顿时让威洛安心了不少，他退后一步，看着穿着蝙蝠战衣的布鲁斯用两根手指捏住了回来的蝙蝠镖，被战衣包裹了面部只留下嘴唇那一部分，对方的表情很严肃。
　　斗篷小孩的站直了身体，他看着那拖长的蝙蝠披风，啪嗒啪嗒，每走一步就像是落在心脏上的脚步声。
　　黑色的阴影吞噬了周围的一切。
　　“父亲。”
　　那个孩子终于开口了，“你直到现在才出现。”
　　什么？
　　威洛站在一边，他的视线扫过布鲁斯，又扫过这个孩子，在这不算远的距离间，威洛又迅速跑到了布鲁斯的身边，和利爪一左一右。
　　现在的他满脸困惑，只是被衣服遮挡。
　　如果这不是什么最新的“吓死人”玩笑的话。
　　威洛伸出手点了点，
　　“我有点毛骨悚然了，你快说句话啊。”
　　布鲁斯走上去，看着这个他从未见过的孩子，不可否认的是，对方的相貌确实与他相似，“你的招式让我感到熟悉。”
　　“嘁，如果到现在还没想明白，我只会觉得父亲十分愚蠢。”
　　男孩皱起眉，随即摇头，
　　“母亲让我来找到你，你是能够教导我变得强大的人，于是我来了，我只看到了一堆并不相关的人。”
　　“...母亲？”布鲁斯不解地发出疑问，面前的孩童小到看起来甚至不到十岁。
　　距离的靠近他感知到身边人情绪的变化，没有先向面前的孩子询问更多信息，布鲁斯看向了旁边明显是威洛的——
　　他不知道友人为什么热衷于使用这种形象。
　　“蝙蝠侠...”
　　威洛如同幽灵般有着回声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耳边，猫头鹰面具的两个镜片正在发光，威洛跪在地上，捂住了自己的脸，
　　“你居然隐瞒了我这么多消息，我们之间的感情如此脆弱，一击就溃，这又是怎么回事，人还没到中年你就有一个快到十岁的孩子然而我连你的孩子名字叫什么我都不知道我哭了我很心寒我是可怜的未凝固布丁腐烂的面包我比枯叶更容易被打倒。”
　　“什么？不是...”
　　在同时面对两个不定时炸弹时，他先是拉起了看不见表情的威洛，晃了晃没有重心的友人。
　　斗篷男孩睁大眼睛，嫌弃地退了一步，“等等，你到底在说什么鬼话？”
　　他看向正在把威洛扶起来的男人，“你真的有在听我说话吗？父亲！”
　　布鲁斯捂住额头，就连他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在他拉起威洛的同时他也能轻易地拉开那人的面具，因此看见这个人是否是伪装的。
　　“你真心实意地在难过？”
　　他轻轻推开了那人的面具，突然冒出的触手出现在空气中。
　　面具下方的从来不是人脸，更像是一套衣服里寄生了一堆触手生物，不断发出咕噜咕噜声，在接触到其他人时还会缩回去。
　　“哇，小心点。”
　　威洛歪过头，让自己能够平稳地站在原地，他把那堆位于脸部位置的蠕动物体塞了回去，戴回了猫头鹰面具，
　　“怎么了？被吓到了吗？”
　　从布鲁斯的下半张脸来看，他又恢复到了那种并不赞同的表情。
　　“嘿，别担心，我是突然发现自己进化了。”
　　一边说着威洛摘下了旁边利爪的面具，跟班利爪和威洛的形态一样是充满了触手而不是人类皮肤。
　　正当他说完后，长剑就抵到了威洛的下巴，却在下一刻被蝙蝠侠拍飞。
　　“哦，谢谢你蝙蝠。”
　　威洛将一只手叉在腰上，对着男孩开口，“事实上你就算把炸弹放到我的脸上也不会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亲爱的。”
　　被这种明显不适于他的亲昵称呼刺激到的男孩呸了一声。
　　“我需要知道你的母亲是谁，否则我们之间的沟通不会有任何进展。”
　　转回正题的蝙蝠侠看着面前的男孩，“这里不是训练基地，寻找我只是为了变得强大这件事我对此保持怀疑态度。”
　　“我寻找你的目的就是这个，而不是过家家，父亲，我想你应该不至于健忘到忘记我的母亲塔利亚，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斗篷男孩不屑地开口，
　　“达米安·古尔，我的名字。”
　　“什么？”布鲁斯神色一变。
　　“下次有特殊npc能不能提前给我列一个介绍弹窗。”威洛在一旁的小声吐槽在此刻没有成功隐匿。
　　然而即使他说了，现在他的面前还是没有出现弹窗，利爪又不会给他当科普。
　　“你们先等一下别快进，我去搜索一下。”威洛举了一下手，从身后掏出手机。
　　达米安：？
　　布鲁斯：？
　　他的网络卡到已经加载不出来了，威洛不甘心地，默默收回了手机。
　　“收起你的武器，达米安。”
　　布鲁斯轻易地夺走了男孩手上的那些东西，手套上的尖刺也被他发现，
　　“我不知道你的母亲有什么目的，刺客联盟又教会了你什么，在我的地方我不会让你犯下错误。”
　　“那他又是什么！？”
　　达米安喊出声，“你是看不见他身上的那堆东西吗？”
　　不知道要怎么和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孩子解释的布鲁斯： ...
　　他回过头，“如果你能保证听从我的指挥，再和他对比，你的固执写在了脸上，达米安。”
　　“你对现状一无所知，对于我来说，你闯入了我的区域，所以...”布鲁斯单手接下了向他袭来的拳头，“安静。”
　　...
　　...
　　杰森待在主厅里，和阿尔弗雷德在一起，在阿尔弗雷德的要求下，他没有到处乱走。
　　在等待了半小时之后，他看见了大门被缓缓推开，先出现的是威洛的猫头鹰脑袋。
　　他的身后并没有跟随着利爪，让杰森感到震惊的是，布鲁斯带着一个孩子进入了大厅，那个孩子很明显就是刚才的闯入者。
　　“什么？”杰森小声开口。
　　本以为比较话多的威洛能告诉他一些信息，然而黑色制服的男人像螃蟹一样横着走路，不知道的人会把他误以为迎宾的。
　　“这就是我以后要待着的地方？”
　　名为达米安的孩子一踏入大门就发出了不满的声音，“这看起来像是上上世纪的东西，楼梯上没有吸血鬼走下来。”
　　“你真的想看不死之物吗？”威洛突然来了一声，“哈，没什么，不用理我。”
　　他突然想起一个被他遗忘了一段时间的功能。
　　“这是一个新的消息，老爷。”阿尔弗雷德看着进来的几人，他挑了一下眉，“看来我们的夜晚会变得忙碌起来。”
　　“这又是谁？蝙蝠侠。”杰森走了过去，他看见这个进来的孩子向他翻了个白眼，被这种态度有些激怒的杰森握了握圈。
　　“这是达米安。”布鲁斯按了一下鼻梁，“他接下来可能要在这里生活一段时间。”
　　“在这个破地方？连足够多的下人都不存在。”达米安左看右看，“这和我想象中亿万富翁该有的不同，父亲，但这不重要，我希望我能获得更有价值的东西。”
　　“那是家族传承，是不能购买到的。”听到他人对友人住处的贬低，威洛摇摇头。
　　“你应该学会礼貌，阿尔弗雷德不是下人。”布鲁斯严肃地纠正，“看来你在塔利亚身边没有学会基本的东西。”
　　“我不需要那些没用的东西，父亲，这对我没有任何帮助。”达米安反驳。
　　“天，蜘蛛侠我想你了。”
　　靠在墙上的威洛所喃喃的声音正好被杰森听见。
　　杰森：“你为什么突然需要他？”
　　威洛眨眨眼：“嘘，一个秘密。”


第102章 
　　“如果顺利的话...哦，好吧，他看起来没有在睡觉。”
　　威洛甩了甩那只变得有些僵硬的手，“你有想到过打游戏吗？杰森，虽然死亡率很高，但是有组队。”
　　杰森迷茫地抬起头，“你在说什么奇怪的东西？”
　　“就当作是我不想参与到家庭关系当中的方式吧，我们可以分担一点布鲁斯的头疼。”
　　威洛依旧说着那些让杰森无法完全理解的东西，“应该很快就到了。”
　　“这种不在乎的态度只会让我对你感到失望，达米安，”几步之外，布鲁斯仍然被困在教育孩子的课程当中。
　　很显然，对于一个让他毫无准备情况，他有在尽力劝告他，试图把们引向正确的道路，这显然有些困难。
　　“我说了我对此并不感兴趣，父亲。”达米安保持着与刚才类似的态度，尽管他要比刚出现时收敛了一些。
　　他的视线扫到一旁正在嘀嘀咕咕小声说话的两人，达米安的神色一凝，
　　“这就是罗宾？蝙蝠侠的跟班，他看起来完全打不过我。”
　　“什么？”杰森被这个突然跑到自己身上的话题感到不解，“一定要在这时候拉上我吗？我没空参与斗殴，我的作业还没完成...”
　　“是的是的，”
　　威洛顺势接上话题，他略微皱眉，“不对，你原来还没写吗？现在几点了？没关系我可以代替你去上学帮你完成作业。。”
　　“？”布鲁斯韦恩看着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发话又莫名其妙地往楼梯上走，他看了一眼明显是在积攒怒气的达米安。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还是朝两人喊到，“你替代他去上学是什么内容？”
　　“反正人到了就行。”
　　威洛摆了摆手，头也没回，“人要懂得变通。”
　　布鲁斯：...
　　他受不了了。
　　在他以为接下来需要他一个人处理身边的麻烦时，大门再次被敲响。
　　距离更近的阿尔弗雷德去打开了大门，门外露出了一个红色的脑袋。
　　“我听说有人需要我。”
　　蜘蛛侠小心地探头，作息成谜的他已经习惯于到处溜达，在得到威洛消息后，他顺路赶到了这里。
　　环顾了一圈没有找到要找的人，蜘蛛侠看向了布鲁斯。
　　“他们刚上楼。”布鲁斯耸了耸肩。
　　“没完全上去。”
　　威洛慢悠悠地从扶手旁滑了下来，“呵呵，这就是我的计划之一。”
　　“天啊。”蜘蛛侠捧住脸，“不愧是先生。”
　　杰森：“你们两个还能再夸张点吗？”
　　“你又在做什么？”
　　猜不中威洛想法的布鲁斯看着围在一起的几人，同时注意着不让达米安突然暴起，他皱起眉，“什么作业需要三个人？”
　　“布鲁斯你落后了！”
　　威洛跑下楼，“因为今天晚上的时光不要浪费，我决定要治好蜘蛛的暴食问题，如果你也想参与我不会拒绝的，我们的队伍没有上限。”
　　是的，没错，在他拖了这么久的心境后，威洛的拖延症终于让他决定去这么做了。
　　去把彼得帕克的心境通关，接着他可以慢慢处理其他员工。
　　上一次了解彼得的[心境］时他不幸被咬，考虑到变成丧尸后人的能力并不会减弱，威洛在思考要找上什么人比较好。
　　最理想的当然是所有人都来。
　　不过他也有关于大晚上打扰其他人睡觉的担忧，但心境在进行时，外面的时间是不会继续的，这是好处。
　　“呃？我根本不知道还有这种计划。”
　　杰森的大脑被转晕，他走到威洛的旁边，“什么暴食？什么队伍？”
　　在说完后后，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这是你刚才说的组队打游戏吗？”
　　杰森懂了，又好像没懂。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眼看着杰森头上的标志变成了绿色，威洛又跑到了布鲁斯的身边，“帮我一会，我进去看看。”
　　原本想询问威洛一阵常人无法理解的动作的意义，布鲁斯的耳边突然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响，他原本还算松懈的心态迅速转变，再次眨眼时，他不再站在韦恩庄园的主厅里。
　　布鲁斯皱起眉，看向周围，这里很黑，这片区域暗到他暂时没办法分析这是什么位置，只有一颗熟悉的红色脑袋出现在他的面前。
　　蜘蛛侠晃了一圈，他在布鲁斯的身边走来走去，“格林先生不在这里吗？”
　　“这是什么地方？”布鲁斯将问题抛出给了这个可能知道点消息的人。
　　“我熟悉的城市。”
　　不知道要怎么解释，蜘蛛侠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格林先生说他想在这时候解决我身上的一些问题。”
　　在发现脚底下踩到了粘稠的红色液体时，蜘蛛侠退后了一步，嗅觉起了很大的作用，让他闻到了很多恶臭的气味。
　　“唔...这看起来有点恶心。”
　　...
　　最头疼的时候。
　　威洛站在黑漆漆的巷子里，和站在旁边的两个孩子对视，“这是怎么回事？”
　　他先是看了一眼刚好拉住自己衣服的达米安，再看着穿着罗宾制服的杰森。
　　他不知道为什么达米安为什么不是自己的好友也能进来这里，但这意味着一个大麻烦。
　　首先，他的靠谱队友和他不在一个区域，其次，达米安不是好友。
　　威洛不能对他使用复活功能——副本的信息不会干扰现实，只是副本内这个孩子会有危险。
　　他得在对方受伤时使用回血道具，避免血条归0。
　　最重点的一项是，他在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要学会带着两个刚才就有些冲突但没真的打起来的孩子。
　　“哦不...”
　　他闭上了眼睛，在两人的注视下休息了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内，威洛没有听到其他的动静，例如之前刚开局就遇到的蜘蛛侠丧尸。
　　“你把父亲带到哪里去了？”
　　达米安把手套上的尖刺对向了威洛，后者没有发出任何动静。
　　“我也很想知道，亲爱的达米安。”
　　威洛摇了摇头，把手随便地放到了达米安的尖刺之上，在下一刻，被扎穿的制服内钻出的细小触手瞬间缠绕住达米安的手腕，使他的手无法抽回。
　　“你...”达米安睁开眼睛。
　　“安静点，达米安，这里可不适合大声聊天。”
　　威洛没有再让着对方，“如果你想活着并走到蝙蝠侠的面前，以此证明你的能力，你必须跟在我的身边。”
　　“你凭什么？”达米安睁大眼睛并质问着。
　　“你怎么说我都行。”
　　威洛哼了一声，“我没有心情去指责任何人，但你最好在这时候跟紧我，还有你，杰森，不过我当然相信你。”
　　“是的是的，‘老板’。”杰森点了点头，他靠在了墙边，看着上面那些乱糟糟的涂鸦，红色的粉笔字正画着一个长相骇人的怪兽。
　　杰森皱了皱眉，“所以我们下一步去哪？”
　　“如果你的队长知道，他就不会在这里和你们讲大道理了。”
　　威洛抓住一旁的墙壁，向外面看了一眼，“这里很安静，不太对劲。”
　　“显而易见。”达米安翻了个白眼，他不带任何恐惧地走到外边，抽出了那把刀。
　　从他的视野从远处看能看见正在一道黑影正跪坐在地上。
　　天色太黑使他的动作看起来模糊不清。这里的空气质量很差，各种气味混杂在一起只会影响到人的判断力。
　　“那是在吃人吗？”杰森小声地开口。
　　血肉被咽下咀嚼的声音在空旷且遭遇毁坏的街道上十分显眼，被撕扯，挤压的声音伴随着粘稠的水声。
　　当那黑色的阴影缓缓地抬起头时，杰森看到了那张能看见骨头的脸。
　　发紫的皮肤以碎片的形式落到地上，睁大的眼珠已经在此刻转向了他们的方向，盯上了那还待在原地的猎物们。
　　“啧。”威洛走到两人的前面，抽出了身后的长剑，“有点恶心，我可不想变成倒霉的盘中餐。”
　　威洛把爪型利刃扔给了杰森，自己先是朝那具死尸跑去，他跃到水管之上。
　　然而这个正在吃人的怪物没有理睬他，反而跑向了两个人的方向。
　　“为什么啊？我不是人吗？”
　　威洛心中一紧，把长剑径直向怪物劈了过去，强大的冲击使丧尸直接咔哒裂开成了两半。
　　杰森目瞪口呆地看着威洛在半空翻身落下，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突然有信心杀穿这里了。”
　　威洛站在两人的面前，对着身后准备偷袭的丧尸又是一刀。
　　“因为这个沾沾自喜？两个？”达米安嘲笑了一声，“这甚至算不上什么。”
　　“你们两个能不能不要像小孩一样比较了。”杰森眯起眼睛，“行吧，其中一个确实是。”
　　...
　　为了避免引起注意，这是蜘蛛侠听从了蝙蝠侠指挥的结果，他有在努力不发出声音，认真地对待。
　　这里是纽约，一个沦为了人间地狱的纽约，最糟糕的是，这里的人在变成丧尸之后仍旧保留着自己的意识，记忆，以及可怕的智力。
　　他们被食欲带动着，不断地啃食着，这让他想起了自己，蜘蛛侠有些担忧，虽然现在的他并不会想着吃掉同类。
　　他刚从废弃的房屋里看向外面，就发现了三个又跑又跳的身影。
　　“怎么了？”身后的布鲁斯走了上来，他也透过窗户发现了下方的人。
　　威洛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举起两个人在楼房间跳跃，时不时把飞镖朝下方扔去。
　　冻结了几个追逐着他的人后，他把其中一个人扔了上来，精准落地。
　　杰森晕头转向地倒在蜘蛛侠的怀里，威洛正揪着身边达米安的兜帽，又从另一头窗户跑了出去，“回头见！各位。”
　　“嘿，注意安全。”
　　蜘蛛侠张开手，抱住了眼冒金星的杰森，“但是，他们有什么急事要做吗？”


第103章 
　　“你简直就是一个灾难！”
　　被拎在空中的达米安由于没有身高上的优势，身边人的变脸速度极快，外加上不知道为什么一旦被他抓住就无法挣脱的情况让达米安感觉非常奇怪。
　　他的身体就好像被强制固定，只有在对方完全松开手时才能自主行动，这是不符合常理的。
　　而同样的，这个看起来与他父亲相识的危险男人能从空气里摸出其他东西。
　　这依旧是不符合常理的，因此对于对方是人类的推测还需要排后。
　　“我很喜欢这个评价，达米安。”
　　威洛终于跳到了屋顶，把对方放到平坦的地面上，“这一次没有把刀放到我的脖子上吗？真是稀奇。”
　　听到这句对于其他人而言像是在挑衅的话语，达米安嘁了一声，没有理会这个停不下说话的人。
　　通过俯视看向下方的风景，形成了一路车祸现场的街道，堆积在一起的尸山。
　　他本不该待在这里，但是比起听父亲那不赞同的声音与一堆同样对立的人。
　　杀戮才是他应该去做的，对于达米安而言，这是一个足够完美的试验场。
　　这里有源源不断的敌人跑出来，唯一要担心的就是被感染，一旦被感染就会成为被本能驱使行动的智慧怪物，这是他所观察到的。
　　那些所谓的“人”会为了猎物而进行伪装，但又克制不住自己随时都会亮出獠牙的本性，这才是真正的弱肉强食。
　　但总有人在拦住自己。
　　“说真的，我们可不是来消除这些可能存在着几十亿的丧尸的，达米安。”
　　威洛把头部乱窜的触手按了回去，
　　“我得找到我的好员工，上次他把我吃了现在又不知道跑去哪了。”
　　“你被吃了。”
　　达米安看向正在观察地形的男人，“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义上的，我想这并不难以理解。”威洛转了个身，他听到了某些奇怪的声音，提高的感知让他在风中好像看到了什么。
　　血液在滴落，绝望在蔓延，他看见空中朝他飞来的黑色影子，在看清那是什么后，威洛拽住达米安朝栏杆避让。
　　砰！ ！ ！
　　以红色外圈，蓝色中心五角星的盾牌以恐怖的冲击力砸在了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
　　上面还带着斑点血迹，与锈迹融合在一起，地面被轰出的碎石掉落到威洛的鞋边。
　　威洛愣了一下，随即，从天而降的一个黑色人影跳到了盾牌的旁边，没有遮挡，让他看清了那人的模样。
　　这是个丧尸。
　　即使被大量血液覆盖，但他仍能看到下方与大部分超级英雄类似的紧身制服。
　　以蓝色为主色调，大半张脸被咬掉，露出能看见粘着血肉的骷髅。
　　就算用于掩盖身份的紧身衣已经损坏，但以这样的外表下已经无法分辨这是谁。
　　威洛只知道在这之前他没有在新闻里看到过穿着这身衣服的人。
　　他与自己的员工彼得来自同一个地方，更有可能这两个人互相认识。
　　他没有过多犹豫，和刚才一样抓住达米安就跑。
　　他目前的身份不会被丧尸们认作是食物，大概在打开罐头发现是一团未知物体后他们会很失望。
　　所以他得护好这个最可能遇到危险的孩子。
　　“听我说，你现在能跑就跑，敌人的各项能力看起来已经超越常人，不是刚才那群跑起来满地掉肉块的。”
　　威洛躲了一下达米安乱扔出去的刀刃，利刃被敌人避开的同时接住，威洛仿佛看见了那个丧尸脸上势在必得的笑意。
　　无论是肌肉还是反应速度，这家伙都远超其他同类。
　　威洛不敢想象那些拥有异能力的超级英雄也被感染成有智慧的丧尸时会有多难打。
　　尤其是以速度出名的闪电侠...以他奔跑起来的速度，可能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感染了一圈。
　　没有任何贬低的意思，威洛的思维飘到了如果自己的朋友也被感染会怎么样。
　　他想象不到。
　　或者潜意识在抗拒这一点。
　　“你更应该安静，你的声音大到十公里外都能听见。”
　　达米安拉开与敌人之间的距离，那面比他还大的盾牌被举起扔向他。
　　“太夸张了，我没那么大声。”威洛无奈地回应。
　　“啧，麻烦。”达米安轻盈地跃起，跳到了另一栋楼上，敌人在准备朝他跑来时被威洛侧身挡了一下。
　　蓝色紧身衣的丧尸一下撕咬进威洛的触手头部，因尸体的气息而不小心退了一步的威洛险些掉下去，
　　“哎呀这是什么，好痒。”
　　达米安：？
　　敌人没有被他困住太久，但那黑色的蝙蝠镖已经扎到了皮肤上，虽说蝙蝠镖并不致命，但能在带来冲击时让丧尸一边倒去。
　　视野不再变得混乱，威洛重新戴上了猫头鹰头盔，看到了后方赶来的布鲁斯和彼得，以及杰森。
　　“你没事吧？”
　　最先说话的是彼得，他冲了过来，在安全距离外看到了趴在地上的丧尸，那身他再熟悉不过的制服是他过去所认识的人。
　　“你认识他吗？”
　　威洛也跟着退开，他用冷冻枪冻住了还没完全爬起来的男人，深知这只能拖延时间，敌人的力气绝对能摧毁冰块。
　　“是。”
　　彼得的声音有些颤抖，“天啊...我，我没事。”
　　非常不可信的回答，威洛心想。
　　这是与彼得相关的副本，会出现在他记忆里的人是正常的。
　　只是看到自己的友人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没有这段记忆的彼得恐怕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威洛看了一眼达米安所处的位置，他又跑到了布鲁斯身边，“我忘了说，我正在寻找一个能让我们出去的人。”
　　布鲁斯侧过脑袋，“你想说他？”
　　“什么时候？”威洛吸气，“蝙蝠你是不是偷偷看答案了。”
　　“没有这种东西，这是我推测的。”
　　布鲁斯摇头否认友人的污蔑，
　　“他是来自其他宇宙的人，这种病毒不会那么容易被解决，我不能保证我们这里是否也存在同样的东西。”
　　“不要啊。”
　　威洛疯狂点头同意布鲁斯的话，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员工的那些经历，有吸血鬼有丧尸，还有可能存在危险的超人。
　　万一自己的世界也被丧尸入侵这和坏档了有什么区别！ ？
　　他可不想看到自己认识的人有着记忆和智慧坐在一起商量怎么才能吃到任何人。
　　这不在他的食物喜好上。
　　他非常排斥被控制行动，尤其是被所谓的病毒。
　　像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威洛开口：“没关系，就算你变成丧尸我也会陪着你的。”
　　布鲁斯沉默了一秒，抬手摸向了威洛的额头。
　　“你需要温度计吗？”
　　布鲁斯只是这样说着。
　　“他就算没有生病也是这样说话的，你又不是第一次见，蝙蝠侠。”杰森在旁边吐槽。
　　“说什么呢，我没有烧坏脑子。”
　　威洛瞬间理解到对方的意思，他呵呵了一声，听到了冰块碎开的声音，“果然。”
　　挣脱束缚的丧尸在看到彼得时停顿了一下，他没有选择迅速扑上去，反而人性化地朝对方招手，“我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彼得。”
　　那沙哑的声线以及那带血的嘴角让彼得很难去面对，几乎不敢去相信那张破碎的面孔。
　　“...队长。”
　　“我们只是在进行应得的狩猎，就像我能为你留出一个位置一样。”
　　已经完全丧尸化的史蒂夫罗杰斯说着，“过来吧，孩子，我们依旧欢迎你。”
　　“不...”彼得退后了一步，心跳如同擂鼓。
　　那是恶臭的气息，只有渴望获得食物的情绪，在这看似理智的交流中，唯有并不存在关系的人才能明白这是一个陷阱。
　　“你们居然还相信这点可以随口一说的话吗？”
　　达米安的长剑从上方劈下，扎入了丧尸的肩膀里，溅起的血液碰到了他的身上。
　　“等等，达米安！我说了不要擅自行动。”
　　威洛吓了一跳，他在冲过去时让彼得远离了一段距离，敌人被砍下的手臂掉落到地上，彼得没有错，只是在冲击之下，他还没反应过来而已。
　　“这种明显可以通过血液以及其他传播的东西怎么能离这么近。”威洛把达米安抓住看了一下，只是鞋子上，还不至于进入眼口。
　　“别把我当小孩！”达米安又在不停扑腾。
　　“血条都看不到的就别指望其他人完全放心你了。”
　　威洛擦掉他身上的污渍。 “我以为你学过注意处理危险物。”
　　达米安：“你为什么总是在挑衅我？”
　　威洛：“我没有，我有正义联盟的成员，哥谭的黑暗骑士，我们当中最靠谱的人——蝙蝠侠为证！”
　　与吵闹的两人不同，蜘蛛侠在一段时间的心理准备后已经停止了颤抖，他看着已经失去了手臂的男人，低温再次让对方受到冻结。
　　如果这是真的是他所在的世界，这能解释为什么在他刚遇到威洛格林的那前几天状态极差，因为他可能在最后变成了和史蒂夫罗杰斯先生一样的怪物。
　　有智慧的怪物。
　　他身上的不对劲都是来自于现实，他可能变成了丧尸，吃掉了很多人，最后死亡。
　　不，彼得帕克，你不应该这样脆弱，这是已经发生的，过去不能改变，你得解决当下的问题，内心的声音这样说着。
　　“孩子...”罗杰斯先生的声音传来，他慢慢地爬起来。
　　唰。
　　一条长长的，疑似静脉的东西啪一声粘在了丧尸的身上，与血液缠绕在一起，把他固定住，捆绑住。
　　一声嘶吼响彻了夜空。
　　“好痛，好痛。”
　　那是与他相似的声音，但又比他成熟，彼得惊愕地抬起头，看到了另一栋建筑高处站着的人影，破烂的，红蓝混合的制服与他相同。
　　那是他自己。
　　即使是变成了丧尸，仍然选择阻止同类行动的他自己。


第104章 
　　由于那人以静脉来代替蛛丝的行为让威洛大为震撼，以至于威洛第一眼就认出了他。
　　在完全丧尸化后，蜘蛛侠无法发射正常的蛛丝，威洛没想到丧尸还会感受到疼痛。
　　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一种痛苦，清醒地看着自己走向堕落，在没有饥饿的情况下，丧尸蜘蛛侠看起来还有能够正常沟通的时候。
　　所以上一次他只是不小心成为了粮食。
　　彼得先是下意识地伸出手喷射蛛丝，做出了和刚才丧尸蜘蛛侠相同的动作，蛛丝紧紧地捆绑住那个过去被他视为长辈的英雄的身体。
　　但那只是过去的事了。
　　尽管内心怎么样都无法接受，彼得还是清醒地认识到，他没有事情发生时的那些记忆，能让这些超级英雄都难以控制住。
　　当病毒完全控制大脑的那一刻，史蒂夫罗杰斯已经彻底死亡了。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只不过是拥有着所谓记忆的躯壳。
　　被饥饿的本能驱使行动的史蒂夫脑子都转不过来，时而会做出笨拙的行为。
　　最后只剩下，只要能够吃到肉，什么都可以。
　　而他也绝非是真的想要让彼得加入自己，对于这位“史蒂夫”来说，现在的彼得是他的新食材，如果彼得加入就更好，还能帮助自己狩猎更多的受害者。
　　“抱歉...”
　　一边这样说着，彼得放下了最后的不忍，闭上眼睛，“你不再是了。”
　　他又不是第一次感受到痛苦，在促使他成为蜘蛛侠的那个时候，在有关本叔叔的死亡，他没有选择带着大量的负面情绪走入黑暗。
　　他总能爬起来的，无论是多么大的困难。
　　在他的双眼暂时性陷入黑暗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刀尖的碰撞，血液溅出的声响，混乱到分不清究竟是谁做出的。
　　他听见物体坠落的声音，因自己没有先出手，也许这是最好的结果。
　　现实情况的割裂感让彼得感到恍惚，他感觉到大脑开始晕眩，一些奇怪的东西慢慢地钻入他的脑子，那会是什么呢？
　　那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模糊到只能看见大片的红色，彼得睁开眼睛，看到了站在自己面前不远处的人。
　　那个“自己”。
　　好吧，他没想到看到自己如此“丑陋”的状态，大部分的皮肤已经烂到看不出原貌，外露的牙齿和破损发黑的制服。
　　在他身后，威洛正试图掰回不知道怎么折弯的剑，并试图劝服暴躁的达米安。
　　周围都是自己所认识的人，彼得的安心感来源于此，如果对面的丧尸版自己突然暴起，总有人能想办法及时制止。
　　丧尸蜘蛛侠一动不动，他驼着背，拖长的静脉垂在半空，在张开嘴时，说出的全是恳求的话语。
　　“求求你，杀了我。”
　　那是带着绝望的话语，脆弱的躯体半跪在了彼得的面前，“了结我，这是你能做的，结束你的痛苦。”
　　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彼得愣在原地，与那干枯的躯体对视。
　　病毒疯狂地蚕食着他的精神，并且永不满足，将灾难带到下一个人身上。
　　“每当我需要有人能够杀掉我时，我就会克制不住地想要吃掉人，反反复复，无法克制。”
　　蜘蛛侠垂着头，
　　“所有人都变了，无一例外，我只能在痛苦当中找到一点清醒，清醒后又回忆起自己所犯下的那些事情。”
　　“我毁了一切，我...”沙哑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有些化为了气音，“梅姨...朋友，我，我控制不了自己，作为一个活死人。”
　　“不...”
　　意识到未尽的话语当中想要表达的意思，彼得喃喃，“不应该是这样，我，我还站在这里。”
　　“所以你变成了例外，另一个我。”
　　蜘蛛侠回应道，“我是你的内心，我是本不该存在的，只有你才能解决我的痛苦，只有你才能拯救你自己。”
　　“一切的起源是什么？”彼得询问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
　　“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英雄感染了病毒，在坠落地球的短暂时间内扩散了病毒。”
　　用蛛丝封住自己随时会感到饥饿的嘴，蜘蛛侠闷闷地说话，
　　“一切都会陷入噩梦，一切都会陷入无尽的循环，没有尽头。”
　　“你是什么？”彼得再次问道。
　　“我是你，彼得帕克，一个平平无奇的纽约市民。”
　　蜘蛛侠抬起了头，“我羡慕你还有着人类的外表，那份仍然存有的理智。”
　　他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肢体开始不受控制地扭动，感受到周围人类的气息，不断发出的嗬嗬声变得越来越响。
　　蜘蛛侠在颤抖着抬起头时，彼得帕克已经越走越近。
　　威洛在与剑刃的激烈搏斗中已经扳回一局，他把达米安刚才劈坏的剑修回了原有的样子，并把东西还给了他，
　　“我有时候感觉自己就像幼儿教育的老师。”
　　达米安哼了一声，“与你无关，章鱼怪。”
　　“真没礼貌，达米安。”
　　威洛指了指另一边的布鲁斯，“你的父亲就在看着你。”
　　“他与我想象中的父亲完全不同。”
　　达米安努努嘴，“你什么时候能停止在这里反驳我。”
　　“恐怕很难，达米安，你不能强制让一个人成为你心目中的样子，况且蝙蝠侠是我的好朋友，我为他说点好话有什么问题？”
　　威洛足够诚实地回答，
　　“他没想到你的出现，我会在这里和你说话也是因为蝙蝠侠，我想帮助有关他的一切，就算这没有任何意义。”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鲁莽，达米安。”威洛的声音放轻，轻到只有他们两人能够听见。
　　“啊啊啊啊啊啊——”
　　吼声让原本就算寂静的场景出现了变化，在他微微偏过头时，瞥见了一丝刺眼的光芒。
　　【 [G81很容易感到饥饿，食量达到异常值]这一日志将在完成心境挑战之后消失（已完成）】
　　彼得动手了，也许吧？
　　“你想对我说什么？”达米安带着所剩无几的耐心向威洛问道。
　　“啊，让我想想”威洛挑了一下眉毛，“你好像被感染了，亲爱的达米安。”
　　话音刚落，周围的场景开始破碎崩塌，威洛看了一眼把杰森挡在身后的布鲁斯，耳边达米安惊疑不定的大喊被逐渐模糊。
　　威洛看着那些飘起来的碎块化为了二进制的数字，飘到了他的眼前，然后消散开来。
　　“喂，章鱼怪，这是什么意思？”
　　威洛重新调整了自己的视角，他看见了一张发青的脸在他的面前闪烁，身上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他隐约能看见那人的眼睛。
　　“章鱼怪？你睡着了吗？”
　　那是一双浑浊的，不同于记忆当中的眼睛，闪烁着的蓝色数字在那张脸上，那是丧尸吗？
　　是的，那是布鲁斯韦恩。
　　威洛头一次被真正吓到，他朝后跌去的同时抱住了旁边还在质问着自己的达米安。
　　风声呼啸着在他的附近，在看向漆黑并有着散落代码的天空时，威洛还看到的一点其他的东西。
　　变成丧尸的夜翼，还有旁边有着红色衣服的人，像是由罗宾制服修改来的，他看见阿尔弗雷德苍老疲惫的神情。
　　威洛意识到自己应该不小心看到了一点可能存在的游戏时间线。
　　就像G84一样。
　　“啊，达米安，你睡着了吗？”
　　威洛抱着怀里的孩子，坠落永无止境，他把身上的面包塞入了对方的口里，
　　“别吐出来，你确实感染了，但是只要保持高血量就没什么事。”
　　“果然是个小孩，比其他人轻多了。”
　　威洛朝上方看去，看到了一只向他抓来的手，熟悉的手套纹理促使威洛将怀里的人送了出去，“通关了，很快就结束。”
　　他被布鲁斯抓住了手臂，更多的人挤了进来，比如晕晕乎乎的杰森。
　　威洛轻叹一声，摇了摇头，“我觉得我们的重力增加了不少。”
　　“你看起来心情很差。”看不到表情布鲁斯精准地抓到了友人的情绪变化。
　　“啊，我在想，你要是真的变成了那种可怕的丧尸要怎么办。”
　　威洛发着呆，“你不能真的死了，布鲁斯，但是万一——真的感染了。”
　　“为了遵循你真正的意志，我得想办法捂住你的嘴防止咬到其他人，然后拉着你环游宇宙寻找能够解决病毒的办法。”
　　“丧尸应该不会饿死吧？看来途中我还要防止你暴躁时发生冲突，不，我怎么忘记我不会死呢。”
　　“所以你完全可以吃掉我，然后我再反复复活成原样，粮食供应的问题解决了，我们也能愉快地继续旅程，我仿佛理解了一切。”
　　布鲁斯被这样的脑洞大开沉默了一下，这次是他问了，“如果是你？”
　　“真可怕——那我会提前注销账号的，这次我会提前刷属性。”
　　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话，威洛感觉自己吹够了刺骨冷风，“那就意味着我又要再死几万次了，真麻烦。”
　　...
　　[心境——完成。 ］
　　威洛重新缓过神时，他回到了亮着灯的韦恩庄园，他伸手接住了往一边倒去的彼得，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
　　“太累了吗？”威洛看了一眼彼得的血量，确认没什么事后把人直接抱了起来。
　　“他怎么了？”杰森看了过来，彼得的脸被面罩挡住，无法确认真实状况。
　　“他需要一段时间休息，应该是情绪波动太大了，庆幸的是，他不用再时常感到饥饿了。”威洛思考着，“蜘蛛侠真的是蜘蛛侠吗？还是一个例外？”
　　懒得思考。
　　威洛简单地得出自己的本次结论。
　　后面的几位要怎么办？
　　G82的吸血鬼，G83的意外死亡，G84的蝙蝠侠责任。
　　还在思考对策时，威洛侧身挡下了朝杰森攻来的那一把剑。
　　他的小臂部分被轻易切开，腕甲坠落到地上，切口冒出了将近上百根的如同虫子般的触手。
　　那些东西在达米安准备躲开时缠住了他的手腕和脚腕，蠕动着束缚着他。
　　“放开我！”达米安挣扎着。
　　“我以为你会安静一点，达米安，如果我没有挡住，你真的能杀掉罗宾。”
　　威洛伸手指向没有说什么且严肃的布鲁斯，“那个叫什么...刺客联盟？总之这里是哥谭，你可以问问这位正义联盟成员什么看法。”
　　杰森打了个哈欠：“你们还要吵到什么时候...”


第105章 
　　“达米安真没品味，居然没有一个能欣赏蝙蝠侠收藏的机械霸王龙和巨大硬币的眼光。”
　　威洛靠在隔离室的玻璃旁，现在变成小小本体的他还得注意不被其他人踩到。
　　虽然他很想陪着杰森一起去上学，但快到让他还没反应过来的一句驳回和对他目前身高的歧视让威洛非常伤心  ——假的。
　　就在昨天晚上他以为杰森忘记还有作业这个东西时，转头消失的男孩连制服都没脱就回到自己的房间里赶作业，意外地拥有自制力。
　　由于达米安的各种越线行为，这导致布鲁斯不得不以其他方式让他暂时安分一些，至少别让他看到谁都当做竞争对手。
　　其中处境最危险的当然是杰森，杰森是蝙蝠侠现在的罗宾，而达米安迫切地希望证明自己才是唯一一个能站在蝙蝠侠身边的人  ...一段头疼的经历。
　　彼得躺在一边的医疗床上，好在他没什么事，在检查身体的过程中，他执着于挡住自己的脸，就算脱掉蜘蛛战衣也不会丢掉自己的头罩。
　　尽管在昨天的心境当中，丧尸蜘蛛侠早已经暴露了彼得的身份。
　　但说实话，就算知道了名字也不会有太大进展，他在威洛这里的个人信息更是少。
　　所以他现在穿着一件休闲卫衣，趴在上面看着在地上走来走去的威洛，隔着一面玻璃内还有着暂住此地的玩具小丑。
　　小丑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东西，总之他现在正在给自己织围巾，按照他的说法，这是为了适应这边的气候变化。
　　“我希望他们不会闹到需要人去拦截的地步。”
　　彼得回应道，“等我恢复精力后我就去帮管家先生的忙。”
　　“我也是这么想。”
　　威洛望了一眼正在用臀部慢慢挪动靠近的小丑，“所以你想出来我们要怎么恢复了吗？杰克1号。”
　　“这是你应该思考的问题，杰克2号。”
　　小丑的头发翘了起来，但被他及时地压了回去，“我认为我已经做的足够多了，然而你却懒得动脑子，你让我太失望了！”
　　“好吧，对不起，我就这样懒惰。”
　　威洛陷入思考，“除非我们想办法时间倒退，然而我却没有代码。”
　　“我一点半也不想听你的狡辩，那不会对我带来帮助。”
　　小丑拿着自己没织完的紫色围巾转过身，背对着威洛。
　　“你被孤立了吗？”彼得关心地问道。
　　“看情况是这样。”
　　威洛失望地低下头，黑色的手部零件掉到了地上，“不对，我突然想起了一个被我遗忘了好久的事情。”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真挚地看向自己的好员工，“彼得，我有一个请求。”
　　“是的，如果你需要我。”彼得的白色眼睛眯了眯。
　　...
　　格林企业。
　　人不能走寻常路。
　　这是威洛临时总结的内容，他已经学习了五分钟有关彼得帕克的行动方式，因为他没有蛛丝，所以他只学到了在墙上爬行最后滑下来。
　　夜风把他的积木脸吹得更加僵硬，摔入花盆的同时，他被彼得反应迅速地捡了起来，“你还好吗？先生。”
　　“我很好，我有了新的感悟，比如我应该提醒你制作积木蛛丝发射器，这样你在变成和我一样的积木人时也能想办法从不小心跌入的下水道口里爬出来。”
　　说完，站在彼得手上的小人点了点头。
　　“听起来有些噩梦，成为积木会让我无法完成很多事情，除了我的零食能够变大几十倍。”
　　彼得认真地回答，一边朝着威洛的办公室走去，“你已经一个多月没有回到这里，但这里的布局和以往一样。”
　　他代替威洛推开大门，走廊的光线透入了昏暗的房间内，紧闭的落地窗帘中央正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嗯？”
　　彼得愣了一下，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手指放到了衣服拉链旁，由于房间较大，加上推开的门缝有些小，彼得只能分辨出那不是G84，
　　“你好？”
　　同样的，在彼得手指间行动的威洛也被这个意外状况看得沉默了一会，游戏没有触发小偷的随机事件，那么站在那边的人又是谁？
　　他的办公室应该不存在吸引力，威洛在彼得的手指旁走来走去，终于可以完整地看到那个人，以及那个人头上的...
　　黄色标记？
　　身形来看不是G82，G83，布鲁斯也不可能无聊到在白天装神弄鬼——
　　没有说他不会这么做的意思，目前的布鲁斯恐怕还想想办法解决有关达米安的叛逆问题。
　　在进行了短暂的思考之后，威洛终于想明白了。
　　他用力吸气，朝里面喊道：
　　“缄默，你不能就这样霸占我的办公椅！”
　　“这里没有写上你的名字。”
　　“谁？”
　　彼得露出了茫然的表情，但看老板一副已经知道对方的样子，他上前一步，摸到了备用开关。
　　啪嗒一声，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变得明亮了起来，而彼得也因此看到了站在窗前的那个西装男人。
　　那人有着一头黑色的短发，被整齐地梳向后方，蓝色的眼睛在光线的照射下好像正在发着光，一只手插在大衣的兜里。
　　“韦恩...韦恩先生？”
　　脱口而出的彼得在此刻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虽然他不知道自己错过了什么东西，万一他真的遗漏了... ？
　　布鲁斯韦恩为什么会站在这里。
　　而且看两人的对话，他们互相认识，也是熟悉的互损，在这种时候，彼得认为自己急需一个广告时间寻找前情提要。
　　黑发男人把视线投到了彼得手中那个正在不断蹦跳发出噪音的小人，他眯起了眼睛，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救我彼得，其实这是上世纪的吸血鬼在没能追杀到我于是雇佣的吸血鬼杀手，现在他扮演成布鲁斯韦恩的样子试图杀掉我。”
　　威洛以一秒十步的速度爬到了彼得的肩膀上，“现在快用大蒜阻止他。”
　　“诶？哦，好。”
　　听话的彼得立刻后退，“不对，这层没有放置这种食材吧？”
　　彼得帕克小课堂之：如何在短暂的时间内获得老板所说的内容。
　　根据强大的蜘蛛侠大脑分析，彼得得出了结论——这是威洛格林再次的胡言乱语式玩笑，信息真实性未知。
　　脑袋中的小灯泡再次灭了下去。
　　“确实，也许我们以后可以备用...希望没有吸血鬼入侵哥谭。”威洛谨慎地回答。
　　G82的经历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的员工们居然和他一样多灾多难，令人感叹。
　　“总之你可以回去睡觉，不用再选择照顾我，我得处理一点小麻烦。”
　　威洛看向彼得，“相信我就像我相信你一样，彼得。”
　　“呃，我也是这么想，你随时都可以召唤我。”
　　彼得把威洛放到了地上，即使心有犹豫，但看威洛坚持的态度，他还是选择了尊重。
　　以老板的能力，应该不太容易让自己陷入险境。
　　这样想着，彼得选择了关门离开。
　　现在，安静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了威洛和他的另一个好友，对方直到现在仍用那张脸看着自己，让威洛感到一阵的怪异。
　　“我没想到你真的把自己的脸改造成了布鲁斯的样子，而且还进错了办公室。”
　　威洛抬头看向那个离他越来越近的人，对方的影子完全笼罩住了自己，威洛正打算继续说些什么，就被人单手抓了起来。
　　“非常没礼貌的行为，大家不要去学。”
　　威洛对着虚空说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向面前的人，缄默，这是他在考虑之下选择说出的称号。
　　如果直接说出托马斯埃利奥特的全名，威洛就得为此解释半天，他盯着那人的脸，因知道了真实身份造成的违和感让威洛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幸好积木小人的皮肤不会显示出来，不然就是密集恐惧症的噩梦。
　　“你离开了一段时间。”埃利奥特开口。
　　“显而易见，汤米，你想我了吗？这就不得不提到我和小丑在坟墓里睡了一个月还没被人发现这件事了。”威洛在空中晃了晃。
　　埃利奥特：？
　　“我怀念你本来的脸了，你真的要坚持成为另一个人吗？”
　　威洛慢慢把积木头靠近了那张脸，“如果你还关心布鲁斯的话快来和我一起带孩子吧，只要你带好了孩子你就能让布鲁斯空出时间来和你打一架了。”
　　“你在说什么奇怪的话。”
　　埃利奥特用关节敲了敲威洛的脑袋，他把威洛放到了办公桌上，“我应该感谢你为我提供情报吗？”
　　“不，我说真的，我和别人互吵一个晚上不分胜负，这很严重。”
　　威洛举起自己的U形双手，迅速收了回去，“而你只是在这里霸占我的办公室，你这个无情的家伙。”
　　“我以为你知道你无法赢过别人是常事。”
　　埃利奥特毒舌的话语让威洛灵魂飘出，“不要再假装为我考虑。”
　　威洛安静地低下了头，思索还有什么能劝懂朋友的办法，他听见了布料的窸窣声，声音离他越来越近。
　　他缓缓抬起头，一把伞被扔到了他的面前，那把长得很熟悉的伞。
　　那把之前被交给科波特迟迟没拿回来的伞。
　　威洛张大嘴，惊讶地看向对方。
　　“奥斯瓦尔德是个不够聪明的人。”
　　埃利奥特啪嗒一声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没有管在放下时有没有压到人。
　　“汤米你是个好人。”
　　威洛从伞里冒出头，又钻了回去，“让我看看科波特到底给我升级了什么好东西。”
　　他在伞里钻来钻去，直到碰到一个小小的东西。
　　“砰！”
　　威洛听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枪声，他迅速和刚才一样把自己从伞里挣脱出来，看到的第一眼就是埃利奥特正阴沉着脸，捂着自己的腹部。
　　“汤米！”
　　威洛呆呆地站在桌上，头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风中凌乱。
　　“哦，不。”
　　“在此刻我的死亡几率高达101％。”


第106章 
　　“这个故事是你不小心碰到了伞的机关让装在里面的子弹精准命中了他？”
　　G83，也就是迪克格雷森，在早晨的大部分时间会在楼层里巡逻。
　　虽然公司看起来较为和谐，但总是会出现某些员工突发奇想的搞怪行为。
　　具体表现为，被炸飞的办公室，或者被帕米拉不小心落下的植物堆满的房间，反复有人假扮成蝙蝠侠吓唬人。
　　尽管无人伤亡，但对负责安全的人来说也是足够头疼的事情。
　　在听到那声难以被忽视的枪响后，身体本能的反应加上他自己的意愿，使他踏入了威洛的办公室内，所看到的就是那样一副奇怪的场景。
　　“布鲁斯韦恩”捂着自己的腹部，而小到几乎看不见的威洛更是在一开始没被人注意到。
　　“是的，现在我接到的任务是在日落之前捡完这栋楼里所有的灰尘。”
　　威洛闭上眼睛，
　　“真是一项极具挑战性的任务，聪明的我已经决定接受制裁了。”
　　“听起来完全是折磨...”
　　G83叹了口气，摸了摸面前积木人的头发，又把视线投向了这个明显不是布鲁斯韦恩的男人。
　　缄默。
　　他当然知道对方是谁，尤其在曾经与对方交手过时，托马斯埃利奥特是一个复杂的人，从始至终他的人生都过得并不真实。
　　他嫉妒友人拥有的一切，但那矛盾的思想只是这个人身上最不值得一提的。
　　迪克记得他自己接触的缄默曾经抓着自己的领子，质问自己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能够站在布鲁斯的身边。
　　他和对方僵持着，听着缄默口中那些让迪克也从未想到过的...
　　缄默在见到夜翼时，他认为蝙蝠侠选择了迪克而不是他，认为迪克把他应有的一切都夺走，他把一切都搞得一团糟。
　　那种怨恨激烈到缄默戴上了名为布鲁斯韦恩的面具，他对布鲁斯会忘记他，彻底扔下他，将他从记忆中抹去的臆想已经到达了最高点。
　　甚至打算在夜翼的背上刻上自己的名字，让蝙蝠侠永远无法忘记。
　　G83突然觉得自己的背部开始幻痛。
　　总之，每一次都不算很愉快，但对于布鲁斯的童年挚友这个身份，迪克曾经带他来到过韦恩庄园。
　　果不其然，即使是来自平行宇宙的缄默，他依旧会选择让自己变成布鲁斯的模样。
　　然而从威洛的表现来看，威洛好像并不是非常在意。
　　想到这里，G83的思维又开始发散，威洛格林的奇怪程度与缄默在不同领域都值得被提名。
　　比如他已经看见积木人拿着不知道从哪取出的扫帚开始收集灰尘。
　　“等一下，你真的开始做了吗？” G83陷入呆滞。
　　所以他来这里到底除了拿一下多余的医疗包外还做了些什么呢？
　　“我在假装努力的比赛中获得了第一名。”威洛扔掉玩具扫帚，“你要陪我走走放松吗，迪克，你不用总是巡逻。”
　　“我？” G83犹豫着看了一眼旁边还在乱翻抽屉的埃利奥特，“我，当然，我现在没什么要做的。”
　　在他离开职位之后应该还有那位和他年龄相近的提姆会盯着的，想到这里莫名安心了点。
　　让迪克不解的是，目前只有提姆还不能自由行动，但对方好像并不担心。
　　他的运气奇怪在在某一天想多事情后就容易遇到什么。
　　当科斯塔，威洛的员工刚好与他们在电梯里对视时，科斯塔对老板的新形象和过去一样保持着相同的态度。
　　唯一区别是，他会使用俯视来看着站在G83手上的小人。
　　“哥谭中学的人已经到了，他们对您的公益性活动以及参观邀请表达感谢。”科斯塔微微倾身，看着小小的老板。
　　“呃，什么？”威洛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我答应了什么...”
　　他闭上了嘴，一些几天前在查看通知时全点同意的回忆在此刻再次浮了上来。由于已经过去有一段时间，威洛已经忘记了大致内容。
　　“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进入公司并——”
　　威洛拖长了声音，像机器人一样慢悠悠地转向了后方，看着走廊尽头的黑发男人。
　　“救我！你能不能一秒变成我的样子！”
　　威洛发出无奈的呼喊，在恢复理智时又开始思考，
　　“我为什么不能选择一个我今天不在公司的理由呢？这里只有我们几个人知道。”
　　说完，他从G83的手里跳了下来，扑通一声，这次是他的头飞了出去，以非常快的速度掉到了地毯上。
　　在G83惊讶目光下，威洛小小的积木头跳了一下，“我没事！等我一下。”
　　说完，刚才还碎成几块的积木消失在所有人都事业当中，而后登场的是并不怎么出面的灰金色卷发男子。
　　——赫菲尔·基斯
　　“什么... ？”
　　在此之前就看过赫菲尔和威洛同时出现的G83愣了一下，他又看向正靠在角落里的埃利奥特，心中强烈的情绪使他开口：
　　“我究竟还错过了哪些内容？”
　　“呵呵，看来少说点话能让我的演技提升。”
　　威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刘海，拍了拍旁边科斯塔的肩膀，“理解一下老板有奇怪的癖好好吗，各位？”
　　G83 ：...你也知道啊。
　　...
　　...
　　威洛目前的身份作为站出来选择迎接那些中学生的人，他的身边还有着更换了捏脸外貌的迪克。
　　至于埃利奥特，对方以神秘的方式进入他的办公室后溜达了一圈又离开了，简直诡异，威洛毫不怀疑他现在还藏着某个角落里。
　　只要他没有顶着那张脸做什么太招摇的事情，目前应该都很安全。
　　威洛对带孩子没有任何经验，但这些来自哥谭本地学校的学生和杰森相比也只是小了几岁罢了。
　　“那边绿绿的房间是什么？”
　　听到有一点熟悉但不多的声音，威洛看到了一个外表陌生的男孩，开始运作的大脑开始寻找相关的记忆。
　　那是几个月的事情了，之所以还记得，威洛想起就是这个孩子在稻草人毒气事件中呼唤了伙伴的名字。
　　“看起来很好看，但有些危险。”
　　G83在一旁回答道，“那是我们同事的工作室之一，她负责这方面的内容。”
　　“我的小可爱一点也不危险！”
　　从后面冒出头的帕米拉手里还拿着一块杯子蛋糕，“这些都是安全的，我这个月没把危险的放在室内，一点也不细心， 3号先生。”
　　“抱歉...失误。”
　　G83下意识道歉，然后对这个奇怪的称呼发出一点疑惑，“呃，3号？”
　　“ G83听起来太长了，我更喜欢简单的称呼。”帕米拉解释道，她把蛋糕送给了其中一个参观的学生，“有人想看看我的工作室吗？”
　　一堆学生围着自己的好员工走向另一边后，威洛在G83耳边小声嘀咕，
　　“帕米拉真是个好人，我还在想下一步要怎么走。”
　　现在人被带走了大半，留在原地的还有一个黑色短发的男孩，他背对着威洛，在感受到视线时微微侧过了头。
　　是提姆。
　　这段时间过去，想必他的父母已经恢复了健康，而他也不用再为此操心，这是好事，提姆为蝙蝠侠的工作提供了不少帮助。
　　谁能想到他甚至是一个还没上高中的孩子呢？
　　也许还与他的家庭情况有关，只要有些了解就能知道他的父母并不常常陪着他，他早就学会了独自一人。
　　“你不舒服吗？”
　　G83上前提出了关心的话语，他明显地看到那个男孩在看到自己时多眨了几下眼睛。
　　“谢谢，我没事。”提姆德雷克摇了摇头，“我只是还没找到感兴趣的项目。”
　　“你可以出去，这里没有强制待着的规定。” G83蹲下身，帮忙脱下了对方身上的背包，“没有收获是非常正常的。”
　　“ 3号！他们想要你跟着！”不远处的帕米拉招了招手，“我后悔有这么多人了。”
　　“我来了。”把手中的背包交给了威洛，G83从一个热闹又投入到另一个热闹当中。
　　“有些人决定去另一栋楼参观，你也可以随便走。”
　　见人都走得飞快，威洛拿着手里的背包有些茫然，他和还在看着自己的提姆对视，“你想看我们养的蝙蝠吗？”
　　“蝙蝠？”提姆嗯了一声。
　　算不上靠谱的成年人还是给了男孩一个看到新奇事物的机会，科特朗斯通，这位动物学家非常热情地把自己研究的新东西放了出来。
　　于是，提姆就看见从门后慢悠悠地飞出了一大一小的两只蝙蝠。
　　两只的肥胖程度能看出有着不错的伙食，随时会掉到地上。
　　“它们早上吃得有点多了。”科特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看起来不像是头一次吃多了。”
　　威洛在一旁吐槽，他看到了那只小一点的蝙蝠身上还穿着皮质的衣服。
　　配色让他想起罗宾的衣服，蝙蝠转了一圈，扔出了一只小小的乒乓球。
　　“这是借鉴了罗宾和蝙蝠侠吗？”聪明如提姆，他一眼就看出了其中的不对，“非常...有创意。”
　　“是的！我没有问过蝙蝠侠先生他是否支持我这样的行为，所以我还在担忧蝙蝠侠会不会因此起诉我，这会导致格林先生收到连累。”
　　“以格林先生的人脉，他会请求韦恩先生帮忙和蝙蝠侠说一声请求原谅的，他能立刻找到蝙蝠侠。”威洛理直气壮地回答，“目前还没出现问题。”
　　目前还没有先例。
　　科特点点头：“我相信格林先生。”
　　提姆向左看了一眼已经被他识别身份的金发男子，又向右看了一眼科特朗斯通。
　　“真的吗？格林先生能强大到召唤到蝙蝠侠。”
　　他露出了那种非常羡慕的表情，语气分辨不出是否虚假，“我现在能看到吗？”
　　威洛，
　　化成石雕。


第107章 
　　他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这个因为自己的胡说八道所引起的难题。
　　他当然没有这种可以随时把蝙蝠侠拉出来的能力，以这点小事打扰到布鲁斯实在不好意思。
　　非要计较于这件事，他的员工里确实有一个是蝙蝠侠身份的，同样的，他也不会因此就去找对方。
　　“你有没有发现蝙蝠侠总是在夜晚出现？在白天他的大部分时间都用于睡觉和休息，你看，现在是早晨，这是他的休息时间。”
　　威洛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向提姆解释，“在这时候叫醒他他就没有足够的精力来抓住罪犯了，不是吗？”
　　提姆以一副认真听讲的状态对威洛点了点头，他若有所思地将手放在下巴。
　　完全是一副不符合当前年龄的成熟样。
　　“那么格林先生也在休息吗？”
　　他再次开口，“最近一个月他不像过去那样活跃，这是有其他事务吗？如果这是比较隐私的问题，您可以不用回答我。”
　　威洛：...
　　话题不知道为什么扯到了自己的身上，面对男孩如此认真地，独自一人在这里只为得到点信息的样子，威洛感觉哪里怪怪的。
　　“不，这是常事，格林先生并不常在公司内部，或许你能在其他地方找到他。”
　　威洛面不改色地回答他，自以为这是一个足够安全的回答，他确实如此，只有在无聊的时候才会待在公司里。
　　在“会议”这种会自动触发的日志影响下，他的公司热情已经达到了72 ，这意味着暗杀老板事件也会随之降低。
　　目前一块食物噎死自己的概率要比员工刺杀他的概率高一些。
　　利爪1已经变成玩家备用控制角色，利爪2号还被关在冷冻舱当中。
　　利爪的制服内部都变得不像人类了，还会有任何性别区分吗？不。
　　不管他们过去是什么身份，什么模样，在被游戏控制后就会听从玩家的所有意愿，缺点是，威洛不能离利爪太远，不然就会像上次布鲁斯说的一样消失。
　　“格林先生呢？！”
　　突如其来的一声让威洛愣了一下，站在走廊里的威洛眼看着韦伦琼斯，他那个负责下水道捕鼠工作的员工。
　　与鳄鱼相近的身体让韦伦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庞大，他的出现明显吓到了一些孩子，为此，他尴尬地收敛了自己夸张的姿势。
　　而他这一程确实是有目的，韦伦在人群中转了个身，找到了身上挂着特殊工牌的男人。
　　男人停下了脚步，与面前的韦伦对视，“怎么了？你可以在这里直接说。”
　　韦伦看清了上面的数字——G84。
　　格林企业有一个可以证实的传闻，一些标着G8x的员工是较为特殊的员工。
　　没人知道为什么特殊，只知道这些人能够更快地联系到威洛格林。
　　然而这只是因为普通消息容易被淹没，威洛会晚点查看罢了。
　　“我不确定这是否能在这里...”
　　大块头韦伦犹豫着，他给需要前进的学生放开了位置，
　　“我们不小心制造了一个麻烦，可能还需要申请修补墙体的资金。”
　　“麻烦？”
　　威洛走上前，他努力不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保持着管理者确实不在这里的状态，他指向一边的空房间，“来这里。”
　　G84看了一眼威洛，他的目光迅速地转移到站在威洛身后的那个孩子，这是头一次的，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
　　提姆眨了眨眼，肌肉暂时性地抖了一下，不知为何，他感受到了一种奇怪的不安。
　　当他看到那张成熟的脸时，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和母亲。
　　世界上还存在一个长得与他非常相似的人，而这个人已经在哥谭生活了一段时间，提姆平时常走在街道小巷时却从未见过。
　　黑色的西装外套里是深红的内衬，那人的穿着完全是休闲的，提姆调查过一些出现在威洛身边的员工，尤其是那个棕发记者...
　　不，大概是蜘蛛侠先生，他们与他一样戴着类似的工牌。
　　这是他目前第一个没见过的。
　　然而对方的视线很快就收回，先一步走入了空房间，就好像他加入对话是应该的事情， G84靠在墙边，等待着外面的人进入。
　　“嗯？”
　　威洛看着依旧跟在自己身后的男孩，他摸了摸对方柔软的头发，关心地问他，“怎么了？还需要记录我们的谈话内容吗？”
　　没有提姆预想当中的委婉拒绝，威洛真的把他带了进来，看来他并不觉得这是一件需要完全保密的事情。
　　于是，提姆有些紧张地拉着威洛的衣角，偷偷摸摸地看向那个看着地板的男人。
　　“不用在意修墙所需要的花费，琼斯先生。”
　　威洛简单地安慰了一下，“所以你们做了什么？下水道有什么需要用炸弹来处理的东西吗？”
　　“炸弹！？”
　　韦伦飞快摇头，“我们没有用...其实区别不大，我们在金融区的地下，那块有三十米左右的深度，发现一个老鼠洞有些奇怪，加上老鼠总是避开那处地方，所以想知道是否存在危险物质。”
　　“奥蒂斯的选择比较保守，他认为可以通过小型摄像机来进入内部查看，查尔斯比较激进，他认为可以直接砸开，而我也是一个倾向于直接知道内容的人。”
　　“所以你们还是把那堵墙轰开了？”威洛抓住了一点内容。
　　G84点点头，“琼斯先生，你的身体素质超越了我们的想象。”
　　听着男人并不带着讽刺的评价，韦伦扶住了自己的脖子，他确实超越常人，单绝对的力量所带来的就是一些歧视，
　　“另一个旧维修通道，看起来已经废弃了很多年，但飘出的冷气让我们觉得不对劲，死去的老鼠躯体甚至已经不会再发出那种难闻的气味。”
　　韦伦将话题集中到主要内容，“冷到像是公司的冰柜炸了。”
　　威洛眯起眼睛，想起自己以前玩捉迷藏结果不小心把自己关进冰箱，冰箱门还锁住的悲惨情况。
　　所幸那时还有其他人，威洛成功呼唤来了发现朋友藏得足够隐蔽的猎手布鲁斯，毕竟正常人都想不到能躲在供电的冰箱内部。
　　威洛坚信朋友不会绝交是因为“几人互相知道对方糗事”，如果谁说出去了估计要享受一次超级大逃杀。
　　现在他们三个里面有两个技能完全满点的人，威洛是一个非常懂得局势的人。
　　...大概。
　　不对，他最近倒霉的次数是不是变少了。
　　“这里是哥谭，我认为你们没有挖到地球另一边，”威洛的一只手撑住脑袋，“不过，这就是你们做的所有内容？”
　　“在我来这里之前是这样，我只是负责把墙壁砸开了。”韦伦点点头，刚做完保证的他取出了自己那正在震动的手机。
　　那上面的来点显示让韦伦选择了接通，另一头同事奥蒂斯的声音在电话里响起，“你在哪里？”
　　“我正在向公司通知这条消息，发生什么事了？”韦伦有些不解。
　　“我们发现这里是一个废弃的地铁工人休息室，这里的锁已经坏到可以直接推开门，为了知道冷气的来源我已经多穿了两件衣服。”
　　奥蒂斯平静地讲述，“这里的空气质量很差，我的鼻子被冻得随时会掉到地上。”
　　“地下三十米？”G84的回答像是延迟了几分钟，“废弃的哥谭地铁，你们不用再深入了。”
　　威洛看了一眼语气笃定的G84，相信好员工的他也对韦伦示意了一下，“接下来你们回去休息，我们会派其他人进行调查。”
　　“我以为这是我的工作范围。”韦伦耸了耸肩，“有事情可以呼唤我们，因为我们决定这段时间就待在那附近。”
　　“是的。”威洛颔首。
　　认为自己已经完成该做事的韦伦抬脚离开，大抵是准备赶回自己的工作地点。
　　现场只剩下了三个人，其中一个一句话也没说。这很正常，在这场对话里没有提姆能够插入话的内容。
　　安静持续了一段时间，强大的隔音隔绝了外面的喧闹，威洛歪了一下头，双手交叉抱臂，“那里有什么不能说的内容吗？总不会挖到企鹅，那样冰山餐厅会赶来进货的。”
　　“不，和你想的完全不同。”
　　G84回应道，“这是你...”
　　他停住话，对着试图把自己变成空气的提姆哼了一声。
　　“你们吵架了吗？”威洛站在两人的中间，晃了晃自己那容易遮住眼睛的头发。
　　[支线：恶魔
　　任务描述：他们藏在暗处，他们夺走果实，他们带来灾祸，他们谋划一切（调查废弃地铁线路相关内容）］
　　“不管怎样。”
　　威洛终于见到了自己那好久不见的支线，也因此充满了精神，“暗示我那里有什么就好。”
　　“如果不存在问题，那些不会动的同事有一堆。”G84简短地回答。
　　“什么？”
　　威洛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是的，他那不会动的，且在公司地下区域的员工，至今还在享受低温睡眠。
　　而现在G84告诉他，哥谭有一个地方，存在着大量的，随时会跑出来追杀自己的利爪们——他的内心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我现在就去。”威洛站直了身体，他想起G84不能出门的事情，“谢谢你的情报。”
　　“你又想到了什么新的内容？” G84带着一种并不信任的语气。
　　“也许格林企业即将招聘大量新员工？”
　　威洛说出了自己内心的真正想法，只要有一个利爪被转化为可操控角色，那么...
　　玩家统治利爪军团简直是指日可待，而且这些员工不需要消耗除了低温以外的其他资源！
　　他还可以同时控制十几个利爪给路过的布鲁斯打招呼。
　　真好玩。
　　反应过来的G84：...
　　在旁边听了半天没有听懂的提姆：？


第108章 
　　他现在就可以跑去所谓的事发现场，然后查看那里究竟如G84所说有多少个等待入职的利爪，威洛格林将会成为HR一天。
　　由于利爪看起来训练有素足够优秀，与老板一样拥有着死而复生的能力，选择他们就不必在意进行筛选，除非是存在特殊情况。
　　但是，他现在手头的任务尚未完成，提姆德雷克这个孩子似乎认定了要跟在他的身边，尽管只要威洛提一句，他就会离开。
　　所以，威洛想到了一个好主意。
　　还在原地发呆的提姆突然感觉到自己的整个人被人抱起，对着那位神秘黑发男人的方向，紧接着，身后举着他的人开口了。
　　“我有事需要离开一会，让他来陪你了解其他事情，好吗？”
　　威洛在提姆耳边说，“ G84先生目前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
　　即使他之前有。
　　威洛未等人说什么，就准备溜之大吉，他推开房间门，又回头看了一眼，
　　“就像我上次所说，我还是认为你是个足够聪明的孩子，你可以不用像现在这样收敛自己。”
　　“不用把自己排除在外把自己当作是外人，如果你有什么想法不必憋在肚子里，就像你刚才故意吓我一样。”
　　提姆愣住，没想到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信息了解的事情。
　　“为什么惊讶？”威洛歪了一下头，他松开了门把手，“很奇怪，每个被我提醒的人都容易表现出类似的表情，不过玩得愉快。”
　　“你就这样离开？”G84插入了对话，他已经预料到会是这个结果，显然的是他并不打算阻拦任何事。
　　“不可以吗？”
　　威洛的一只鞋子已经踏到了走廊，“哦，很抱歉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你， G84 ，如果你感到不适，我可以带他离开。”
　　他从来没有为难他的好员工的意思，一旦双方发生不和谐，他就得出现干涉一下。
　　“不必了。” G84在两个选择当中自然不会选择那个让威洛带走，无论是交给其他人还是带到事发点都存在着不同程度的风险。
　　威洛信任地对他点了点头，随后关上了房间门。
　　“那么...”他低头看着任务描述，“恶魔又能有多可怕呢？”
　　...
　　...
　　金融区，地下区域。
　　黑暗潮湿的区域时不时能听见吱吱叫的老鼠声，但人并不能看到它们，威洛换了一件能让逃跑变得更容易的衣服。
　　没有人带领着他，全靠任务的箭头，但是这个神奇的箭头居然是灰色的，这导致他不得不带一个够亮的手电筒让地面与箭头有所区别。
　　而这也造成了一些问题，当威洛走过转角时，他迎面撞上了另一个黑漆漆的人。
　　咚！
　　这是第n次撞到头了，威洛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混乱的光线照射到那人的脸上，然而比脸先出现的是黄色的标记。
　　“ G82 ？”威洛放心了一点，“你为什么也在地下？”
　　“我是路过被拉过来的。”
　　G82 ，也就是杰森陶德，他的脸上戴着遮住了下半张脸的红色面具，执着于棕色皮衣的他面对最近气温的降低选择了挽起袖子。
　　威洛的手电筒能方便他看清对方的样子，也因此，他注意到对方刘海上的一撮白色。
　　“你染了挑染？”
　　威洛看了一眼白色的头发，这个位置刚刚好，还有美观，G82之前一直是一头黑色的短发，没有任何装饰。
　　“嗯？” G82挑眉，他直接拿过了威洛的手电筒，将黄线往一旁的铁管上一照，反射让他看见了自己的目前的样子，他的头发前部确实出现了一部分白色。
　　“谁知道？”
　　G82看起来也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这种样子，“我的头发有低温自动变色的功能吗？足够稀有，但愿我的骨头不会变成黑色。”
　　“这两者之间究竟存在什么关联，”威洛忍不住沉默了一秒，“不过这里是不是越来越冷了，冷气泄露这么远了吗？”
　　总之他感觉后脖颈有一股凉意，这次应该没有人把刀背贴在他的脖子上。
　　“我没什么感觉。” G82实话实说地回答，“如果我能有一个提醒的机会，你接下来有概率会变得忙碌起来。”
　　“听你说话带着敬语有些奇怪，”威洛晃了晃手臂，在结束后拍到了对方的肩膀，“忙碌是必要的，我总能想到解决办法。”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我的脑子已经预估到接下来半小时后发生什么事了。” G82摆了摆手，“我就在这里查看情况，有情况随时叫我。”
　　“你真懂我，晚点见！”威洛加快了脚步，“你也要注意安全，不过不小心死了也没关系。”
　　G82：不小心死了？
　　威洛成功抵达了韦伦所说的那片被他砸开的墙前，越是靠近，他越是感觉到脸部肌肉变得有些僵硬，与其他区域不同。
　　进入了维修通道后，他能看见上面结冰的管道，以及一些腐烂陈旧的箱子，这里没有任何可能存在的光源，只有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呃...”他推开坏掉的门继续向前走，手电筒在此刻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只能让自己避免撞到前面会出现的墙。
　　“利爪，帮我看一下。”
　　话音刚落，威洛感觉到身后出现了一个人，利爪慢慢磨着小刀的声音反而让威洛找到了一些方向，他凑近了对方，“你能找一下你的前同事们吗？”
　　“不，也许你们不在同一个位置。”威洛又反应了过来。
　　利爪把刀收了回去，他猛然抓住了老板的手腕，朝一边拉去。
　　“这种刺杀式行动大概不会改变了”威洛踉跄了一下，紧跟着利爪的脚步，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脚步声的威洛感受着周围的压抑环境。
　　他好像听到了断断续续的低语声，仿佛有人正在念诵咒语，它们与水滴落的声音混合在一起，那就像在他的耳边，在他的脑子里。
　　走得越多，那种声音越来越吵，可以确认的是，这不是他知道的任何一种语言，就连说梦话也不会有这样奇怪的声音。
　　人，或者动物，或者其他的。
　　威洛的脑子里弹出了之前一样的想法。
　　幸好，他没有理智值。
　　正当他打算继续上前时，利爪停住了脚步，他反应迅速地抽出长剑，朝前方砍去。
　　哗啦。
　　剑在风中挥动的力度发出了很大的动静，没有停留。
　　利爪的视野绝对比威洛所看到的清晰，只见他侧身躲过飞来的小刀，接着哐当一声，两把武器撞在了一起。
　　威洛惊讶地选择了在地下撑开伞，他以此作为盾牌挡住那从上方砍过来的黑影。
　　砰！
　　这可不是从前那样的布料，威洛也很震惊那奇怪的物体受击声音，移开伞的同时咬在口中的手电筒照到了黑影。
　　那张不久之前还见到过的脸，那张让布鲁斯也为之头疼的脸，这个满脑子都是杀戮和对战的孩子，达米安。
　　为什么他还能跑到这里？布鲁斯总不能被孩子打败了。
　　只有一种可能，他是溜出来的。
　　“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说出了反派经典台词的威洛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语惊了一下，他朝后退了一步，眼看着这个心情并不好的孩子。
　　“哈，拙劣的战斗方式。”
　　达米安嘲笑了一翻利爪的动作，“我只想听到你们投降后脑子落地的声音。”
　　“是吗？其实你随时都可以看到。”
　　以软绵绵的态度回击了对方，威洛在黑暗中踱步，他靠近了冷风越多的地方，关闭的手电筒被再次打开，这让他看见了一点上方人为的痕迹。
　　那像是猫头鹰。
　　“嘶。”
　　威洛砰的一声撞在了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侧面，此时他无暇顾及利爪和达米安的战斗被碰到的不是石头，表面较为光滑。
　　转过头时，他与一张眼睛还在发光的面具对上了视线。
　　自此，他的世界好像失去了声音。
　　初见，是他在楼顶，与两位穿着猫头鹰制服的神秘人对峙，那时他还不知道他们身上所拥有的能力，那是什么感觉呢？
　　心脏好似在跳动，整个视野被那张面具所占据，无论是趴下还是爬起都要面对那随时会到来的刺杀。
　　而这次与之前相同，在混乱的场景下，他不知道为什么这只没见过的利爪能坐起来，与他对视。
　　他只知道他的大脑在短暂的一秒钟内闪过了一大堆的吐槽和信息，然后，在那一瞬间，他又看见了后方发着光的几对眼睛。
　　哇哦。
　　威洛深深地进行了吸气，睁开眼睛看向面前的场景。
　　捏脸被打开，他迅速把自己目前的外表切换成了利爪模式，这就是比拼反应速度的时候，只要他慢一步，他就得多点一次复活按钮。
　　金发男人的外表在短暂的时间内变成了这一些人同样的制服，他成功融入了他们的群体，在游戏机制的帮助下，威洛的大脑开始飞速运转。
　　不能让这些利爪伤害到布鲁斯韦恩的儿子，布鲁斯不会喜欢看到这样的结果的，威洛得保证这一点，他朋友的时间不能被悲伤占据。
　　想到这里，威洛又有了一个...坏主意。
　　...
　　“看来我的待办事项上出现了找人。”刚从快餐店出来的巴里艾伦拿着手里的袋子，他看向旁边摘了一半面具，咬着一口热狗面包的蜘蛛侠，也就是彼得，“什么？你没有吃饱吗？”
　　“呃，下意识的反应。”彼得不好意思地回应了一句，恢复了奇怪症状的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只是偶尔还残留着肌肉反应。
　　“所以你找蝙蝠侠只是帮忙送东西吗？”彼得好奇地问道。
　　“是的，我不介意帮忙。”巴里点点头，“这对我来说...”
　　他突然不再说下去，和周围几米之外的人们一齐看着远处屋顶上飞奔的一个小人。
　　金融区的这部分人能够看见这样的场景，在蓝色的天空下，在金发男人的身后，有几十个穿着怪异的黑衣人正在追着他。
　　彼得总觉得那个人看起来很熟悉，至少从奔跑姿势上与老板极其相似。
　　“这是电影宣传吗？”路过的人发出疑问。
　　“我本来以为哥谭没有让我更震惊的东西了。”巴里犹豫地说道。


第109章 
　　“呃，确实算是日常内容。”
　　彼得戴好了自己的面具，准备上去给自己那疯狂逃亡的老板帮忙，但是他又想去一点。
　　威洛做的很多事情都有准确的目的，自己这样贸然过去帮忙说不定还会给他带来麻烦。
　　“你认识那个人？”
　　巴里回过头看着犹豫不决的彼得，“他现在不会在做什么成为诱饵的任务吧？”
　　“我当然也想知道，那么为什么不去亲自看看。”
　　彼得点点头，随即穿过人群，朝威洛的方向跑去，而巴里完全不需要及时跟上，只要彼得一停下来，这位闪电侠先生就能出现在他的旁边。
　　彼得再次羡慕了一下。
　　威洛已经感知不到自己的腿在动了。
　　在左腿与右腿迈步的速度快要擦起火花的情况下，他在这片区域较为低矮的房子附近跳来跳去，又要避免踩坏任何东西。
　　而每当他回过头时，便能看见利爪群的身后有着一个正在紧紧跟随的达米安。
　　“我受不了了。”
　　威洛发出了最为真实的感受，他换回普通身份引利爪只是为了让利爪能够不伤害到友人的孩子，顺便把这群人引到钻石区。
　　但是达米安却选择最麻烦的一种打法，威洛还得小心这个孩子没有吸引到利爪的注意力。
　　跑着跑着的威洛突然意识到紧跟在他后头的利爪一号都快变成队长了，其他的利爪也与一号的方向一致。
　　威洛突然选择接管了利爪的身体，然后让腿部紧急刹车，本体还在奔跑。
　　只见哗啦一阵奇怪的动静，所有的利爪都一致地跟着一号停下了脚步，威洛的猜想在这一刻得到了证实。
　　“啊？”威洛忍不住发出疑惑。
　　后方的利爪像是意识到目标还在奔跑，一号的带领也失去了作用，威洛无奈地只好继续跑着，
　　“我也要一个蝙蝠的同款抓钩，我真改改我那看到什么都想拿一个的心理。”
　　“不，还是不改了，我的特殊物品有点紧缺，反正我也不会真的拿他的东西。”
　　“万一他真的能给我呢...”
　　威洛已经成功看到了自己的公司建筑，但是，他不能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跑进去然后等着自己的声望直接降下去，白费了他的努力。
　　他能不能跑进冰山餐厅请求科波特帮他照顾一下人他可以包场之类的...
　　看起来被殴打的概率极高，不，他靠得上的朋友们去哪里了！ ？
　　像是为了应验威洛的话语，在他踏上新的楼顶时，在呼啸的风声中，他看见了从下方跃了上来，甚至不知道他怎么判定到的——这是缄默。
　　绷带男人的表现让他看起来只是一个路过的人，然而很少人会选择走这种路线，他甚至微微转过了身，完全没有打算帮忙的样子。
　　“救我！救我啊老大！”
　　威洛可以做到随时丢掉自己的面子，但他也没真打算让朋友帮助自己的意思，只是在这时候发现他就好像找到了共同话题。
　　“你在做什么？
　　尽管因为距离的问题让埃利奥特的声音不能准确地传到威洛的耳边，读懂唇语是个困难的工作，但简单的词句还是能够看懂的。
　　“还能是什么！出来招聘啊。”
　　威洛靠近他的同时被对方缠满绷带的手抓住，只见那股力道牵引着他当下跌落。
　　“什么。”
　　惊讶了一声，以为埃利奥特要把他推下去的威洛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抓住了自己的小臂，朝另一个方向奔去，速度远比威洛刚才快很多。
　　来不及跟上的可怜玩家一不小心就绊了一下，裤子在地上摩擦的时候还能看着埃利奥特把自己拖向人少的区域。
　　“缄默！你根本没想过把你的好朋友当人过！”
　　已经懒得动弹的威洛决定将计就计，地面不停地与他的外套产生摩擦力，他就这样让好朋友拖着自己跑。
　　字面意义上的。
　　“如果你还算人类，人类真是恐怖。”
　　给了一个能让威洛心碎的回应后，埃利奥特突然拉着威洛进入了暂时废弃的空建筑里，混乱的结构让他有了暂时躲藏的时间。
　　但威洛不需要躲藏，他的目的不是这个，没有搞懂朋友的用意，他的嘴就被埃利奥特死死地捂住，他们躲在了转角。
　　他为什么这么不放心自己！威洛保证自己绝对不会在这时候发出声音。
　　他的眼睛瞥向外面的天空，只见黑色的影子晃了过去，那身熟悉的披风让威洛一眼认出那是蝙蝠侠。
　　布鲁斯果然来了。
　　看起来不仅是为了达米安，还有威洛所做的这些麻烦。
　　威洛将自己转移到利爪的视角上，利爪似乎再次起到了引领队伍的作用，这堆聚集在一起的人全都穿着黑色的制服，有男有女。
　　“如果你想躲着就躲着吧，汤米。”
　　分出注意力的威洛小声地对旁边的人说了一句，他从身后取出一样印着他名字的名片，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决定暂时抛弃自己的社会身份，你可以来找我，我随时都可以接纳你。”
　　埃利奥特沉默地看着面前人真诚的眼神，以及带着金边的白色卡片上威洛格林的名字，又重新审视了一下这张名片的奇怪尺寸  —— 8K。
　　哪个厂家接受了这项定制工作..，
　　他推掉了这个如果带在身上能引来所有人注意到巨型名片，微微皱眉，
　　“你刚才不是让我救你吗？蠢货。”
　　“好难听的外号！”
　　威洛捂住心脏，做了一个假的向后倒的姿势，随后准备前往利爪一号的位置，“晚点来找你，我现在要参与家庭闹剧了，然后...”
　　他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咔哒。
　　威洛感觉自己的脖子发出了响声，他猛然吸气，眼珠转向了距离他几米外，站在无窗建筑边缘的蝙蝠耳男人。
　　这是一个有些遗憾的故事。
　　带着威洛和他那两边都要顾及的视角，带着他那精心设计被拒绝掉的名片，带着没听好友言准备离开却被蝙蝠侠逮住的处境。
　　他现在想说一句今天天气真好也来不及了。
　　威洛不会永远都让自己尴尬，因为他的面前还有一个汤米。
　　好朋友，就要一起接受制裁。
　　威洛察觉到那股像蛇一样缠上他的杀意，好像就在这附近，或者已经来到了他的身上。
　　他选择了面对现实，转身看向了蝙蝠侠。
　　“嗨蝙蝠，今天天气真好啊。”
　　威洛呵呵了两声，蝙蝠侠就在他的对面，他没有选择去抓那堆利爪，而是直接找上了他。
　　居然被他找到了重点，真是可怕的蝙蝠侠。
　　“你对面的人是谁。”
　　蝙蝠侠带着他那审问罪犯的语调开口，不知是否是因为顾及到这里还存在着其他未知的人。
　　“嗯，一个老朋友。”
　　威洛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叙旧。”
　　“朋友？”
　　蝙蝠侠的声音里带有一丝淡淡的疑惑，他无比清楚这时候威洛就是在装傻充愣，然而除了他本人愿意，没人能从威洛口中撬出什么。
　　这不是被确认的，布鲁斯曾经感谢过威洛帮他保守秘密。
　　结果威洛不好意思地告诉布鲁斯，自己其实已经遗忘了自己听了什么，但在后续威洛又能提起那些事。
　　想从他的嘴里，或者脑袋里掏出想法没有那么简单。
　　蝙蝠侠上前了几步，男人跨越的距离让他轻易走到了距离威洛一米外。
　　“好吧。”
　　威洛叹了口气，“我真是个努力的人，蝙蝠。”
　　话音刚落，一声枪响打破了这份寂静，威洛只需略微一动就能出现在攻击范围内，而他也精准地接住了子弹，用他的背部。
　　蝙蝠侠没有想到这样的发展，他立刻拉住威洛，准备在搞清真相前抓住凶手，子弹是朝着他的方向来的，他也能有反应力躲开。
　　金发男人扶着自己的腰，像年迈的老人一样慢悠悠地走到一边，他的血液浸染了黑色的衣服布料。
　　“别那么粗鲁...”他喃喃道。
　　从转角走出的男人是蝙蝠侠曾经见过的，就在一个月前，他没有忘记那张绷带脸之下与他一模一样的脸，以及在那天对方所说的话语。
　　那个亲口说出要取代自己的人。
　　而现在，威洛说自己来见老朋友，这两人互相认识。
　　混乱的信息在脑海里走了一圈，蝙蝠侠把威洛像从前一样拉到身后，“你对我的恶意很大。”
　　“这难道不够显而易见吗，韦恩。”
　　埃利奥特的枪在手里转了一圈，枪口对准了蝙蝠侠，“你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进步。”
　　“嘿，你们隐瞒了我什么？”后方的威洛从蝙蝠侠的肩膀后探出头，“我可什么也没听到。”
　　蝙蝠侠的手向后准确捂住了威洛的嘴，甚至无意间遮住了好友的眼睛。
　　威洛于是切换了视角，一个大惊喜降落到自己的面前。
　　达米安！
　　天啊，这可不对。
　　威洛一把抓住了被识别成可举物体的达米安，把他拉到楼边向下一丢，精准地投到了蝙蝠侠所站的区域，也就是威洛身后。
　　他再看向这些不知道为什么失去了目标的利爪，这是一个好机会，他从特殊物品栏里面取出了他的冷冻枪。
　　哥谭的高处气温在今天会降低一些。
　　被扔进来的达米安找到了一个损失最小的落地点，他头昏脑胀地带着自己的武器站了起来，看见的就是自己的父亲站在原地，和面前穿着怪异的绷带男人对峙。
　　如果父亲不准备出手，这会是证明他能够成为一个好搭档的机会。
　　那道带着杀意的视线转到了达米安的身上，两个第一次见面的人来了一个对视，达米安看着那双露出来的蓝眼睛皱眉。
　　他嘁了一声，“什么东西...”
　　“他是谁？”这一次质问蝙蝠侠的变成了埃利奥特。
　　足够压抑，严肃的氛围。
　　威洛左看右看，然后跪在了两人中间。
　　“是的缄默，蝙蝠侠背叛了我们！现在罚他给我们买巨大甜甜圈双人餐。”


第110章 
　　“不，这里只有你一个人想要购买那些东西。”
　　蝙蝠侠拒绝了这种奇怪的勒索，面对友人与那个动手开枪的男人，蝙蝠侠陷入了思考。
　　那个人是谁。
　　“与你无关。”
　　面对着绷带男人的质问，蝙蝠侠没有选择回答他的问题，达米安目前的行动以及他的实际身份都会成为对方手里的把柄。
　　然而在话音落下的时刻，蝙蝠侠就听见跪在地上蹭上了一堆灰的威洛并不算小的吸气声，通常情况下这代表着他的不安，惊讶。
　　扑通一声，威洛倒在了两人的中央，一动不动。
　　蝙蝠侠愣了一下，在上前一步也发现了对面的人也动了动，威洛就这样倒在那里，尽管蝙蝠侠无数次看见他倒地的样子，但他很难放下心来。
　　联想到威洛刚才提到的食物
　　....他存在低血糖问题吗？
　　另一边，威洛因为利爪的行动无暇顾及到可能会吵架但死亡率不高的蝙蝠侠他们。
　　他已经控制着利爪，用维克多发明的，无论使用了多少次依旧有用的道具。
　　冰块已经冻结了这些人，大多数顺从地就像没有自己的思想，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里还存在着一些还会独立行动的利爪。
　　麻烦。
　　他们逃脱的速度比不上威洛一手拎黑伞一手拿着魔方飞镖的速度。
　　那把被科波特进行了改造的伞在按钮切换时飞出了尖锐的刀片，一下击中了利爪的腿部。
　　啪一下，因为腿部受到攻击的他们摔在了地上，接着就被寒冷侵蚀了双腿。
　　接着，那股寒意不断向上爬升，让他们回到了迈步之前，回到了沉眠的时候。
　　直觉告诉威洛，这里的利爪可能只是一小部分，有人将他们改造训练成为了不死的人，哥谭这么多年来被迫死亡的案例恐怕不少。
　　如果不是义警亦或是有足够能力的人，想要应付利爪是件难事，所幸威洛找到了他们的弱点。
　　他那空荡荡的地下区域终于能起了作用。
　　威洛走了几步，半跪在其中一位利爪的面前，单手掐住了对方的下巴，往上抬了抬。
　　他本想说点什么，但利爪一号并不具备说话功能，一句挑衅咽回了肚子里。
　　嗯，反正他们也没有拒绝的选项。
　　他放开利爪的脸，向后退了一步，他得考虑有关如何把这群人送回去的问题，又不会显得太过突兀，引起普通人的注意。
　　威洛把靴子往冰块上碰了碰，对着自己做出的杰作陷入了深思。
　　[支线：恶魔（已完成初阶段）
　　任务描述：他们藏在暗处，他们夺走果实，他们带来灾祸，他们谋划一切（调查废弃地铁线路相关内容）， ＋500金币］
　　初阶段？
　　很容易猜到这会是个长线任务，本以为完成某一部分只能获得100金币左右的威洛还是获得了和其他支线一样的金币。
　　然而他那小丑的主线还没有结束。
　　他正打算先把自己切换到另一边视角，只见那些刚被冻好的人形冰块突然发出了咔哒一声。
　　紧接着，那些碎开的冰掉到了地面上，化成了一滩水，威洛正因为状况的变化而担忧时，那些利爪的身上出现了透明的工牌。
　　未等他看清每个人身上的数字时，大到占领了他整个画面的弹窗冒了出来。
　　[任务事件触发：利爪2号不服从管理，已被成功控制，已收入员工管理，点击进行查看。 ］
　　[任务事件触发：利爪3号已被成功控制，已收入员工管理，点击进行查看。 ］
　　[任务事件触发：利爪4号已被成功控制，已收入员工管理，点击进行查看。 ］
　　...
　　在一秒内不停弹出的通知信息让威洛开始头疼，在睁开眼时发现那些弹窗不是幻觉后，他突然想跑到楼顶边缘让自己的大脑清醒清醒。
　　此时此刻，正在探查威洛呼吸的蝙蝠侠发现对方看起来像是昏迷了，嘴唇没有发白，脉搏规律。
　　砰！
　　猛然起身的威洛与蝙蝠侠额头碰额头。
　　没有收到任何保护的头颅与蝙蝠侠那准备周全的装备不同，威洛在自己不小心承受的重重一击后再次倒了回去。
　　蝙蝠侠：...
　　他永远低估了威洛的不靠谱程度。
　　“我回来了！”
　　威洛又像幽灵一样坐了起来，他认真地看着在场的三个人，“怎么了？为什么摆出这样的表情，交流不愉快吗？没关系，我回来了，我们可以继续说点什么！”
　　“不要再给父亲带来麻烦了，章鱼怪。”达米安使用着和之前一样的称呼，“哈，我才发现你的脸是这样的。”
　　“没有那么简单。”
　　威洛竖起一根手指，他的头上还有着一大块淤青，“这就是你落后的地方了，小孩，我从来都没有露出过真面目。”
　　听到这句话的蝙蝠侠偏头看了他一眼，但反应过来不能再让达米安在这里捣乱的他决定制止这场可能会再次发生的儿童级别吵架。
　　“现在，回去。”蝙蝠侠言简意赅地开口。
　　“这就是你的孩子？”
　　在几人中最少开口的埃利奥特再次问道，他已经确认了那张被斗篷遮挡了一部分脸的男孩，从外貌上存在一点区别，但埃利奥特能看出男孩身上与布鲁斯韦恩童年时期相似的影子。
　　那又是新的灾难。
　　那是未知的，那是他没有预料到的变数，蝙蝠侠带着身边总会出现新的追随者，步入不同的社交关系，这就是他。
　　他永远都无法走上与布鲁斯韦恩相同的命运，所有的事情都需要靠他自己的双手去得到，最后，来看看自己他还剩下什么。
　　布鲁斯韦恩有了新的养子，有了一个血脉，而他在这一个月之间又做了什么？
　　他像毒虫般侵入监视韦恩集团的那些活动，在背后窥视所有的一切，他的计划本该顺利进行。
　　但总有另一个人在阻挠着自己，那个总是出现在他的附近，然后以最吵闹的方式纠缠着自己的人  ——威洛格林。
　　他最初想要拉拢对方，正是因为他发觉格林与韦恩之间的不同之处。
　　格林和他那模糊不清的道德感与所谓的正义，只不过是对方爱屋及乌的结果罢了。
　　那是一个并不在乎有人会利用自己的人，即使口中发表着自己的不满，但他好像就把“友人”这一概念做到了偏执的程度。
　　就像现在，埃利奥特也能注意到，威洛格林试图护住韦恩孩子的理由很简单。
　　那是友人的孩子，而前提是“友人”，那份偏袒会无限放大。
　　这份例子同样也与埃利奥特亲手掐死对方那一天相同，当他拉住威洛的手，将尖锐的刀刃刺入对方的腹部时，威洛从未表现出任何的失望。
　　反而是一种怪异的，关切的神情。
　　“这样会让你心情好一点吗？”
　　亦或是。
　　“我恨你想要杀掉我的那份心情，但...”
　　如果杀掉了托马斯埃利奥特这个人，那他的精力就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甚至无聊透顶。
　　那么，谁才是被认作是玩偶的对象呢？
　　“要不你还是捅我几下吧，缄默。”
　　威洛又像一只蚊子一样吵闹地溜到了埃利奥特的面前，“我真是牺牲重大。”
　　蝙蝠侠随意地把威洛一拉，金发男人因为惯性被拍在了墙壁上。
　　“我想知道你到底是谁。”
　　内心有了一些猜测，蝙蝠侠却没有直接断定，或者说，他暂时没有这份勇气去面对他的猜想。
　　知道他的身份，知道威洛的身份，与威洛相识，让威洛成为站在两人之间的劝架者，那个答案早已经挂在最前。
　　“回答我，韦恩。”
　　埃利奥特手里的枪没有放下过。
　　“缄默，如果你实在很介意你自己也可以生一个孩子，现在的科技非常强大，性别不是问题...如果你还是不能接受，我也可以当你的孩子，我就这么爽快。”
　　看到枪口朝向自己的威洛吓了一跳，“呃，其实我什么也没说。”
　　“章鱼怪！”达米安的尖叫声震到威洛的耳膜。
　　准备开溜的威洛被那只绷带手拽住衣角拉了过去，威洛被迫加入了缄默的阵营。
　　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好友被拉了过去没有任何反抗，蝙蝠侠看了一眼身后还在乱跳的达米安。
　　回头时，袭来的拳头险些砸到他的下巴，蝙蝠侠反应迅速，躲开了攻击，他抓住了那人准备攻向达米安的手，提高力道把对方压回去。
　　“父亲！”
　　达米安看着近距离战斗的两人。他的斗篷被另一只手拉了一下，小心溜到附近的威洛把达米安抱在怀里，以防进入危险区域。
　　“你现在能做的就是不给蝙蝠侠带来麻烦，达米安，你在缄默的攻击目标里，所以你必须离开。”威洛小声地说着。
　　“放开我！”达米安挣扎着。
　　“我也想这么做，但情况很复杂，你还记得和我一样头上冒出‘章鱼’的那些人吗？”
　　威洛停顿了一下，
　　“现在你可以去找他们打架，训练你的技能，去格林企业的地下车库，那里有一个穿着显眼衣服的男人会等着你。”
　　“什么？”达米安回过头，不太理解威洛的意思，“他们应该还在上方。”
　　“不，现在他们换一个老板了。”威洛松开了对方，“像一个合格的刺客，别在路上被人发现了。”
　　威洛眼看着达米安迅速往另一个方向跑去，哼了一声。
　　不管怎么说，达米安果然还是小孩。
　　他的下属应该能应付得了达米安吧？
　　威洛回到场地的重点，蝙蝠侠在后退时已经来到了建筑边缘，只要他一踩空就会掉下去，而埃利奥特没有那些顾忌，目前他占据上风。
　　威洛发了一会呆，在双方再次发起进攻时走到了最适合的位置。
　　轰隆！
　　被砸出坑洞的墙壁险些塌下，威洛用肩膀挡住了一发子弹，用脊柱接住了蝙蝠侠的拳头。
　　他在两人的中间，一手拉住险些向下坠落的埃利奥特的手臂，一边撞开了蝙蝠侠，防止他被掉落的巨石砸到。
　　“这就像以前你们打架必会毁坏到花盆一样。”威洛叹了口气，“没有人成为胜利者。”


第111章 
　　要把容易坠落的埃利奥特拉上来简直是太容易了，威洛确认了一下没有受伤的蝙蝠侠，随后又突然使力把埃利奥特重新悬到了空中。
　　埃利奥特：？
　　蝙蝠侠：？
　　威洛并没有就这样放开对方，他指了指自己受伤的肩膀，“跟我说：对不起威洛，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不会做了。”
　　“你是没有长大的儿童吗？”
　　埃利奥特不可置信地回答，他已经不在意自己是不是会掉下摔死，并挣扎地打算脱离威洛的那只手。
　　“真难过，我倒是挺怀念以前的。”
　　威洛停止了威胁，伸出另一只手把他直接拉了上来，“不过你可能并不想。”
　　已经沉默了许久的蝙蝠侠站在原地，在埃利奥特伸手拍掉灰尘时终于开口，“汤米？”
　　那是一个能让这个场景瞬间陷入安静的名字，就连说话最多的威洛也闭上了他的嘴。
　　在这时候，站在两人中间的他不敢吱一声，他死死地拽住埃利奥特的胳膊，生怕他迅速逃跑留下威洛自己一个人。
　　见没人说话，威洛只好牺牲自己，“你在说什么啊？蝙蝠侠。”
　　“别给我装傻，威洛。”蝙蝠侠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他看向两个看似一动不动其实恨不得折断对方手的动作，“这是怎么回事？”
　　他现在已经确定对面的人是谁了，尽管他内心仍有很多问题没能得到解答，但只要想办法撬开其中一人的嘴，他就能得到答案。
　　关于绷带男人实际上是他的童年挚友，曾经陪伴了他，但因为各种原因分开的故事。
　　这种熟悉的情境让他不免想起了在他第一次被威洛摘下脸上的面具的时候。
　　这两个人在瞒着他。
　　托马斯埃利奥特，那个声称想要成为和韦恩医生一样伟大的人，他现在会拿起枪，对着自己曾经的好友下手。
　　而威洛呢？他伪装得很好，他没有透露一点消息。
　　布鲁斯韦恩被他们排除在外，因为某些甚至不能说出口的理由。
　　“其实汤米想要变得比之前有所不同，于是他改变了一下自己的脸，只是他现在有点害羞不方便露出自己的脸，很多人都这样不是吗？”
　　威洛满口假话地说着让本人都无语的话。
　　“你是说他把自己的脸改造成我的模样？”
　　蝙蝠侠开口就给威洛来了一击。
　　“什么？！”
　　威洛差点尖叫起来，他一下抓住埃利奥特的肩膀，“你这个恶毒的男人居然不告诉我他已经看过你了，我们之间的友情就这么脆弱！”
　　“我什么都懂，你们只是想孤立我，然后在统治世界的时候消灭面包星人最后带来灾难。”威洛跪在地上，抓住埃利奥特的衣角，匕首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威胁。
　　蝙蝠侠上前，准备把自己那令人头疼且不靠谱的朋友拉回来，他没能拉动，威洛像石柱一样定在那里，留着不存在的眼泪。
　　而他的一时疏忽给了对面人可操作的空间，埃利奥特突然一下抓住威洛，他掐住了对方的脖子，这次被威胁的变成了蝙蝠侠。
　　“嗬...呃...经典...节目。”
　　威洛的脸色开始变红，窒息让他的话语变得断断续续。
　　“这就是你无能为力的地方，布鲁斯。”
　　埃利奥特松微微松手，他取出的匕首对准了威洛的脖子，
　　“你并不能保护到你的朋友，你只是执着地，扮演着一个蝙蝠，对于你来说，朋友并没有你的事业重要。”
　　“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连这样小的谜题都解开不了，你真是让人失望，这样的你只会害死他们，只要我用力，他的生命就能在我的手里结束。”埃利奥特将冰冷的匕首贴到了威洛的皮肤上。
　　蝙蝠侠继续上前了一步，忽然间，一滴雨落到了他的衣服上，“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改变自己的外貌，为什么要做出这些事，汤米，我以为我们总有办法解决问题。”
　　“我知道你的威胁不是真的，显而易见的是，你早就知道威洛不会死亡的事情，而你知道我每次都会认真对待这一点，觉得我会因为担心真相暴露...这就是你展现在我面前的事实。”
　　“喔...”
　　人质威洛像蜗牛一样从埃利奥特的身上滑了下来，“布鲁斯你真聪明。”
　　...
　　钻石区。
　　按照威洛所说，达米安到达了对方向他告知的地点，他这一路走来非常通畅，没有任何人的阻拦，这是让他不得不提高警惕的一点。
　　一个需要他去找的男人...
　　达米安认为自己不需要被人所指引，然而那位章鱼怪就是不愿意告知他具体地点。
　　为了不引人注意，他只能按照计划行事，父亲恐怕还在为了那个奇怪的绷带男人而纠结，达米安不明白，想要闭上那人的嘴只需要直击要害。
　　但就像之前一样，他永远都会被禁止行动。
　　此刻的地下车库很安静，达米安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他刻意隐藏的脚步声在这样的空间内也很容易被发现，这是缺点。
　　正当他走过转角之时，远处站着的黑色身影让达米安放松的心态再次提了起来，黑色短发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原地，站在电梯前。
　　他居然没有发现那个人的气息，就像幽灵一样，但恐怕这就是章鱼怪口中所说的，会等着他的人。
　　那身饱和度过高的蓝衣服很符合之前的形容。
　　他完全不惧怕被人看见，这样显眼的衣服非常容易被盯上。
　　达米安走了出来，与前方十几米的男人对视，看见来人后，男人点了点头，像一个合格的侍者般把手朝向一边。
　　那是一个邀请的动作。
　　拿着手里武器的达米安越走越近，他斜眼看着那个散发着诡异气质的人，对方的皮肤苍白得像死去的人。
　　“科斯塔，您可以这样称呼我。”
　　科斯塔伸出手，指向达米安身上背着的东西，“需要我为您保管吗？”
　　“不。”达米安皱眉，他拿着他的剑指向了男人的脸，却被科斯塔一下抓住并压下，被扎入的伤口处溢出了血液。
　　“这不是今天的行程，达米安先生。”
　　科斯塔直接报出了对面人的姓名，他说出的一字一句就像是设定好的机器般冷漠，他取出了手帕，擦掉了手上的那点血迹。
　　但在下一刻，他又露出了微笑，好像什么也没发生，“很荣幸能处理你的事务，请跟我来。”
　　达米安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路线，章鱼怪明明可以直接跟他说进入大厅再乘坐特殊电梯。
　　在他到达一楼后，也没有人去注意他，所有人都在沉浸于自己的事，他完全不用担心自己被发现。
　　然而他不准备离开这个看起来怪异的人，达米安通过电梯到达地下区域时，一股冷风吹进了电梯内。
　　那是简约的，没有什么装饰的地下空间，挂着奇怪标志的房间以及他到现在看到的唯一的人，一个穿着白色实验外套的男人。
　　“等等，你走太快了！”
　　接着，一个穿着休闲服装的，看起来比他大了几岁的男孩抱着笔记本，从他面前跑了过去。
　　这是什么鬼地方。
　　达米安再次皱眉，这个看起来像是大型地下室的地方有着太多的转角，他跟随着面前名为科斯塔的男人继续向前，而他们的行动路线明显是与那个男孩相同。
　　向前直走有一扇黑色的大门，从反光以及外观来看，这不是一扇普通的门，达米安看着男孩站在那前面，一秒后，门自动打开。
　　他终于找到了他要找的那些对手，达米安想，他能看到门内站着的一堆穿着猫头鹰制服的人，他们围在一起，同时看向一个方向。
　　“这些是...”黑发男孩睁大眼睛，看着这片区域内安静且老实站着的所有人，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场景。
　　提姆与他那在今天见到的，与他长得很相似的男人有着一段复杂的经历，尽管他坚持不懈地跟在那人的身后，对方也没有告知他任何信息的打算。
　　然而他也没有被赶走。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你为什么喜欢不劳而获地解决问题？”
　　名为G84的人并不怎么冷落他，甚至称得上事事回应，好到完全不像是第一次见面的人，只是他永远都不会说到重点。
　　在把自己的疑惑全报出来后，提姆不得不去跟自己的老师请了个自由活动的假，并在另一位员工帕米拉的保证下自己不会乱走。
　　在G84回复了一条信息后，他就一路走向这片提姆从未来过的地方，即使听说过也没真正进入的地点。
　　哥谭流传着一个还不算是非常出名的恐怖童谣，其中就描述着与猫头鹰相关的故事。
　　而当提姆亲眼看到那些穿着密不透风，外形与猫头鹰相关制服的人时，他很难不将其与那首童谣关联起来。
　　但是，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格林企业的地下，对面还站着一位穿着相同制服的人。
　　“这是利爪。”
　　G84侧身看了一眼有些紧张的提姆，他微微挑眉，“现在我们要把他们分配到自己的休息区域。”
　　最前站着还拿着一张纸的利爪在看见提姆时对他招了招手，还把自己手里的纸翻了个面——那是一张白纸。
　　这种熟悉的站姿和动作让提姆想起了某个现在就能脱口而出名字的男人。
　　格林企业实际上是控制了这些杀手的幕后主使吗？他们将他们进行培训，而这些利爪也没有进行反抗，算得上十分顺从。
　　达米安大摇大摆地走上前，并没有人拦住他，在看见出现的达米安时， G84愣了一下，什么也没说。
　　他目标明确地走向利爪堆里，发现这群人和他之前所看到的有所区别，之前的利爪可没有那么温顺。
　　[不，现在他们换一个老板了。 ］
　　想起章鱼怪说过的那句话，达米安斟酌着，那会是字面意思吗？
　　咣！ ！ ！
　　门被重物撞到的声音吸引了达米安的注意力，从门后冒出了一个金色的脑袋，金色脑袋飞快地冲了过来，抓住了G84并躲在他的身后。
　　“出事了，G84，保护你可怜的老板，蝙蝠侠要找到我了！”


第112章 
　　无论什么时候，有关于晚上到底吃什么对于彼得来说是一件严肃的问题。
　　这关乎人接下来的心情，即使在夜巡当中遭遇不快的事情也能让他有一些准备。
　　当他拿着自己的相机准备走入格林企业的总部大楼时，一只手拍上了他的肩膀。
　　呃...嗯？
　　彼得不解地回过头，这不对劲。
　　按理来说他是能准确预判到身后人的到来的，但是没有，身后的人简直就像幽灵一般隐匿了自己。
　　黑发蓝眼的男人正温和地看着他，而彼得也不会忘记这张不能再熟悉的脸，他前段时间甚至天天去拜访对方的住处。
　　布鲁斯韦恩。
　　这也不是那个伪装者。
　　这是少有的情况，大多时候彼得见到他都是严肃的蝙蝠侠脸，因此在见到对方的脸时更多的是有些不适应。
　　哦，他真的已经习惯了蝙蝠侠的模样，会觉得蝙蝠侠出生时就戴着那张面具。
　　彼得帕克对自己感到了一些绝望。
　　“你知道威洛在哪吗？”
　　布鲁斯韦恩友善地与他搭话，“他有东西落在我这里。”
　　布鲁斯的手边真的拎着一个不算小的盒子。
　　“诶？”
　　彼得想起巴里在看见蝙蝠侠时就立刻转头把他带离的事情，理由说是最好不要打扰到蝙蝠侠。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内，那件连彼得也不太清楚的事情就已经解决了，他十几分钟前还在路上看见了利爪打扮的，故意走小路的老板。
　　“他就在这栋楼里，我可以帮你问问其他人。”
　　彼得热心地回答了布鲁斯的问题，他带着人往楼里走，“韦恩先生...我可以帮你转交他落下的东西。”
　　“我更想亲自见他，毕竟礼物还是亲手送的最重要，不是吗？”
　　布鲁斯露出他那惯用的迷人微笑，让彼得愣了一下。
　　总感觉哪里不对劲，彼得的大脑很快反应了过来，但他却感受不到面前人身上的危险性，这很矛盾。
　　他的蜘蛛感应也从来没有响起，在脑子里抉择了较短的时间，彼得终于在前台看见了自己的救星。
　　科斯塔会是最可能知道威洛行踪的人，有关于他的传言从来不少，不过大多数是在调侃科斯塔像机器人。
　　他好像没有什么自己的生活，更愿意将精力用于工作。
　　其实这种诡异感在其他高层身上也有显现，彼得想起自己来到这里时的奇妙经历，暂且将其放置于一边。
　　“科斯塔。”彼得走上前，“你有看见格林先生吗？韦恩先生有事情需要他处理。”
　　说完，他让出位置，露出了身后站着的，正在打量周围人的布鲁斯韦恩。
　　在看见来人身份后，周围的其他人也纷纷发出了惊讶的声音，但都被努力克制。
　　那个总是出现在报纸上的男人此刻就站在这里，这似乎不应该太奇怪，毕竟格林先生也时不时出现在新闻当中  ——以古怪的方式。
　　比起在论坛上争论哥谭市富人最倒霉选手将由谁担任，并在下方回复自己的老板全名，不如还是回到现实当中。
　　“请走特殊电梯间。”科斯塔简单地答复。
　　“谢谢。”彼得点了点头，回过头看向注意力并不在此处的布鲁斯，不出意外，这位韦恩先生已经把这里的人全都观察了个遍。
　　察觉到来自彼得的目光，布鲁斯的蓝眼睛转了过来，对着他点点头。
　　寂静。
　　这是彼得来到地下区域后的第一个想法，这里虽不像刚开始时空荡荡，但真正能够进入的人还是很少。
　　他看到了维克多的实验室，帕米拉的房间，以及其他各种各样的地方，这里就像没有分类的储藏室，但一般的储藏室没有那么大。
　　绕过转角之后，远处半开的大门吸引了彼得的注意力，他快步走上前，小心地探头进入。
　　于是，他和几十张脸同时对视。
　　彼得：？
　　他确认自己没有走错地方，如果威洛在另一个房间那就更换，这里唯一认识的人只有安静站着的G84 。
　　不，还有一个几岁的，战斗能力不低的小孩子。
　　其实那堆猫头鹰人也能算在一起，格林先生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思及此处，彼得不免有些惊讶，他举起一只手，对着他们打招呼，“你们好。”
　　想起自己来到这里的目的，彼得迅速给身后的布鲁斯让开了路，
　　“你们有看到格林先生吗？韦恩先生有他不小心落下的东西。”
　　达米安上前了一步，在看见父亲突然变得严肃的神情时，他停住了脚步。
　　在这里没有看见威洛。
　　布鲁斯扫视了一圈这里所有的人，视线在那个没有见过的，穿着一件休闲的西装外套男人那停留了一会。
　　他的身旁还站着一个与他长得异常相似的男孩。
　　提姆德雷克。
　　布鲁斯不会健忘到忘记这个孩子，这个总是出现在蝙蝠侠与罗宾身边，并且会为他们提供情报，带来帮助的男孩。
　　从布鲁斯目前了解到的信息来看，提姆应该不存在一个长得和他如此相似的兄弟。
　　并且，德雷克的孩子也不可能会在格林企业工作，身上还挂着显眼的员工牌。
　　再是后方的那群利爪，威洛逃跑的速度很快，如果他以正常的方式逃脱，蝙蝠侠还有可能抓到他，然后询问更多托马斯埃利奥特的事情。
　　然而他从埃利奥特的身上滑下来的没多久就选择了原地消失，就和以前一样。
　　这对于蝙蝠侠来说不是一个好习惯，威洛总是以这种方式来逃脱问题。
　　这段时间他同样也有在调查猫头鹰相关的内容，但是每次他想要深入调查之时，总有阻碍，总有人想要混淆视听。
　　而他发现，这些躲在背后的人恐怕并不少，并且不只是在哥谭出现。
　　布鲁斯没有想到这一点，他的朋友转头就把那些人手下的杀手收到了自己的手下。
　　并且这些利爪看起来就像布鲁斯看到的第一只一样，听话到没有自己的思维。
　　假设有一位选择了联合其他人出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
　　布鲁斯走到了提姆旁边的人面前，他很好的视力早就看见工牌上写着那个代号  ——G84。
　　G84依旧保持着刚才一样的姿势，没有变过。
　　“打扰一下，这位先生，你能让我看一下你的口袋吗？”布鲁斯开口问道。
　　G84突然笑了一声，他低下头，“我说了你的计划失败的。”
　　于是，在彼得惊讶的目光里，积木人威洛一脸不高兴地从G84的口袋里钻了出来，
　　“透视人，你终于露出你的真面目了。”
　　“我应该道歉，下次找你时先绕哥谭市一圈的。”布鲁斯毫不客气地把自己那缩小的朋友从G84的口袋里揪了出来。
　　这里不是一个谈话的好地点，布鲁斯顺手抓住了正要进行战前准备的达米安的兜帽，把他也拎了起来。
　　“唔...”
　　达米安没有太过用力地挣扎，因为他早已感觉到父亲使用的力道，只要再施加一些力量，他的衣服就会破掉。
　　...
　　...
　　威洛的办公室并没有拉上窗户，雨下过不久就出现了阳光，光线照到椅背时是温和的颜色。
　　为了不再受到限制，威洛变回了金发的形态，他锁上了办公室的门，确保了谈话安全，他始终相信墙壁的隔音质量。
　　自动关紧的窗帘前站着布鲁斯，他的气质让整个办公室看起来更像是他自己的。
　　达米安无聊地倚靠在沙发上，一副对什么也不感兴趣的模样。
　　“动手吧。”
　　威洛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因为我所犯下的那些罪孽，我已经知道我要面临的结局。”
　　布鲁斯：？
　　“你最近看多了电影吗？”
　　他较为委婉地提了一句，把手里一直提着的盒子放到了威洛空荡荡的办公桌上。
　　“这是什么东西？”
　　威洛嗖的一下出现在布鲁斯的对面，他满眼放光地看着这个黑色的盒子。
　　“我以为说我落下东西只是你为了抓捕我的手段。”
　　虽然好奇但也没上手摸的威洛老实地站在原地，“是什么呢？芝士蛋糕礼盒装？饼干，果汁？奶油面包？”
　　“你看起来像几百年没有吃饭。”达米安在一旁讽刺道。
　　“威洛格林成为吸血鬼的概率不会是0。”
　　威洛严谨地回应道：“到时候我才会考虑去哥谭的唐人街寻找鸭血粉丝汤，是这个名字吗？不用在意，我明天就会忘了。”
　　威洛将注意力重新回到了面前的盒子，他小心翼翼地开口：“我可以打开它吗？”
　　得到布鲁斯的点头后，威洛有些紧张地拆开这个没有被胶带缠紧的盒子，每一步他的心脏就好像跳到了外面。
　　最终，他看到了那是什么。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5500/10000 ） ]
　　“这，这，这...”威洛突然有些结巴，他抓住了手里的东西，表情意识变得难以控制。
　　“布鲁斯。”
　　他的语气变得严肃，却不敢使劲捏着手上的东西。
　　那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东西，一个被改装得仍然能知道原本功能的东西。
　　蓝色与黑色融合，周围的花纹能看出些许攻击性——这居然是一个滑板！
　　滑板。
　　一个堪比蝙蝠车变形版本的滑板，而威洛现在就拥有了它。
　　“你总是在羡慕蝙蝠洞里的那些东西，而杰森顺便告诉了我你说过的话，或者那是玩笑吗？”
　　看着友人脸上无法克制的幼稚表情，布鲁斯的心情也变得好了一点。
　　“我，我，谢谢杰森。”
　　威洛举起手里的东西，反复观察，欣赏，&quot;天啊，布鲁斯，我只是...&quot;
　　他没想到，按理来说布鲁斯应该拒绝他的胡搅蛮缠，这甚至只能算是威洛的随口一提。
　　布鲁斯愿意花时间和精力去满足他这样的一个幻想。
　　并且他真的无所不能。
　　“好了布鲁斯，什么都别说了，从现在开始我不允许有人忤逆你。”威洛放下了手里的东西，蝙蝠侠制造的滑板消失在人的面前。
　　“我该做点背叛汤米的事情了，这就是我的人品。”


第113章 
　　“你们之间存在什么约定？”
　　预想当中的结果已经发生，威洛在抉择当中果然没有过多犹豫就站到了他的身边，没有出现意外情况。
　　不管对方口中所说出的胡言乱语是否只是自己戏瘾大发的内容，但至少大部分的话语都有一些回应。
　　“约定？”
　　威洛倾斜了一下脑袋，“不，没有，只是我给自己立下的规矩：我不能将朋友的秘密事件告诉给其他人。”
　　“但是，由于这只是我给自己立下的规矩，所以可以随时忽略。”
　　威洛一脸满意地点了点头，
　　“布鲁西是我的朋友，汤米是我的朋友，朋友的事情怎么能叫泄露呢？”
　　“我想这里没有人能懂得你的歪理。”
　　达米安在此刻的语气变得有些尖酸刻薄，可能有人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在这时候达米安并不在重点列。
　　“如果有人能懂我，那我不是很失败吗？”威洛抓住了桌子的边缘，微微蹙眉，“那等同于被看穿了，我的弱点暴露无遗。”
　　“你平均每个月都要对我说一句‘你根本不懂我’。”布鲁斯在旁边冷静地补充道。
　　“什么？”威洛退后了一步，回忆了一下自己所说的话  ——话太多了，他完全记不起来了，
　　“说不定那不是我呢，前一秒和后一秒的威洛格林不是一个威洛格林，以衣服上沾上的灰尘为证。”
　　布鲁斯：...
　　“那么现在的威洛格林，我们能够进入正题了吗？”
　　布鲁斯双手抱胸，倚靠在椅背上，“或者你需要做一下心理准备？”
　　“不，我还是即兴发挥吧。”威洛拉来了旁边的办公椅，双腿交叠坐在了上面，
　　“我对童年时期的记忆并没有那么深刻，尤其在某些事情发生后，我们的联系减少，我更没有时间去知晓你们又去做了什么。”
　　威洛省去了他跳过时间的内容，现在对他了解较深的人都知道他有一段空白的时间，所有人都认为他只是忙于其他事。
　　然而他们不知道威洛实际上什么也没做，唯一的收获就是成长的年龄以及提高的公司数值以及人物数值。
　　“在那段我并没有参与的事件当中，汤米有做过任何对你来说较为异常的事情吗？”
　　威洛那迅速转变的态度让布鲁斯也跟着沉浸到回忆当中。
　　自从托马斯埃利奥特的父母出事以后，他们发生了冲突，并由威洛来作为阻止的人。
　　布鲁斯曾经对此感到难过，他的父亲韦恩先生已经尽力，而汤米应该也对亲人的离世而感到悲痛。
　　“我们曾经参加过夏令营。”
　　布鲁斯也跟着坐到了对面的椅子上，“他在那时候打伤了其他人，后来我得知他的母亲跑来喊他回去，有人因此嘲笑了他。”
　　“哦，经典的社交环境，那群人似乎不会管好自己的嘴。”
　　威洛有些讽刺地插话道：“听起来他的暴躁似乎变得频繁起来，她的母亲对他的控制欲也许是问题的源头之一。”
　　“过去的我们从没想到更多，从现在看来，出现了很多问题。”
　　布鲁斯叹气，“我明白，他总是会拿着他的书本，那是他母亲的要求。”
　　“没有什么可以过多评价的，就像奥斯瓦尔德的母亲一样，汤米的母亲与罗杰本身不是同一阶层的人。”
　　“汤米时常会拿着一些会让我头疼的哲学，或者战略相关...哦，为什么要让一个孩子现在就去学习这个呢？好吧，成果确实有了。”
　　威洛眯起眼睛，“她的出身以及各种因素使她不敢去，也没有足够能力背景保护自己那受到家庭暴力的孩子，在罗杰死后，她的控制欲开始增长。”
　　“他没能在夏令营继续待下去，伤人事件让他被送去进行心理诊疗。”
　　布鲁斯继续分析下去，“而我发现了重点，你想知道他所待的心理诊所是谁开设的吗？”
　　“什么？”威洛眨了眨眼，心里有了些许预感。
　　“乔纳森克莱恩。”
　　布鲁斯的指节敲打着桌子，在说到这时停顿了一下，“我在找到答案时已经知道了后果。”
　　“嗯...”
　　威洛觉得有些毫不意外，哥谭的事事都有所关联，更别提这个心理医生在十几年后成为了哥谭知名罪犯。
　　但那只是加速了心理的变化，威洛深知他的友人并非是被鼓舞的，在之前就是那样。
　　在心理方面，他确实是一个善于隐藏的人，一个成功的神经外科医生，共同点是他于布鲁斯一样都有着表面身份的经营。
　　但布鲁斯韦恩与托马斯埃利奥特走上的是完全不同的道路。
　　缄默也永远不会真正成为布鲁斯韦恩，亦或是蝙蝠侠，他有时会想知道埃利奥特的真正想法。
　　难如登天，在过去，这可是一个反复增减好感的麻烦人物，但在[双面］任务之后，他的好感似乎已经固定住了。
　　那句[特殊支线完成后获得？ ？ ？固定］里的问号大概就是好感的意思。
　　有了这样的保证后，威洛其实变得不太在意事态的发展，其实他也做了某些不符合布鲁斯立场的事情，倘若布鲁斯对他感到失望也是正常的事情。
　　他怎么能强求对方去接受呢？
　　布鲁斯已经足够辛苦了。
　　“总之，他说他嫉妒你拥有的一切所以才变成你的模样，至于为什么脸上缠绷带我也不知道，大概是面具容易飘走。”
　　威洛一拍桌子，“你有空也去劝劝他吧，我和他唯一的合照还可能不是他本人的，我真的要绝望了。”
　　“什么合照？”布鲁斯疑惑不解地抬头。
　　“想起来了，你没有被邀请。”
　　威洛有点不好意思地回应。
　　“看来容易错过一切的其实是我。”布鲁斯半睁着眼。
　　威洛呵呵了两声，“汤米其实在剧院那天暴露了自己的真面目，在你忙着打架时他找到了我然后把我掐死了。”
　　被朋友一句话愣住的布鲁斯重新审视了一下面前的人，威洛和往常一样平静地诉说着自己的死亡。
　　“他杀了你？”
　　即使知道友人具有死而复生的能力，布鲁斯还是难免对友人的经历感到了些许后怕。
　　“前提是他知道我能复活。”
　　威洛捂住下巴思考，“我想他只是想发泄情绪而已，想要杀掉我，然后就这样做了。”
　　“威洛。”
　　布鲁斯突然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变得比以往严肃，这介于蝙蝠侠与韦恩之间，“只要他想发泄情绪，你就同意他任何事，这就是你的态度？”
　　“抱歉，布鲁斯。”
　　威洛皱起眉，“我是这么想的，对我来说我什么也没失去？不是吗？我好像表达过很多次。”
　　“我不会介意任何事，因为你们是我的朋友，就算你某一天想要彻底杀死我，我也毫无怨言。”
　　“补充一下，我得看看是什么情况下的你。”
　　“那完全不正确，我也不会杀死你。”
　　布鲁斯嘶了一声，他确实感受过朋友这样的态度很多次，“我会想办法处理托马斯的事情，而你不能临时逃跑。”
　　“是的老大，都听你的。”
　　威洛把抬起的腿放了下来，“杰克一号织完了他的围巾吗？我真的怀念我原来的身高了。”
　　话音落下的一分钟内，他们都沉默着。
　　威洛因为某人的可怕注视没敢抬头，他的视线到处飘着，注意到余光里那安静的沙发。
　　他的嘴唇动了动，两人同时对视。
　　达米安怎么睡着了？
　　布鲁斯站起身，把一件外套披在了男孩的身上，或许是过于劳累，并没休息。
　　就算看起来再怎么强大的达米安在面对舒适的沙发以及昏暗的房间也难逃睡意。
　　也许是因为自己所承认的父亲就在附近，他的睡眠有些沉。
　　但在衣服布料碰到他的身体时，那从未散开的警惕心向主人发起了警报，使得达米安在还未睁眼时就把利器指向了布鲁斯。
　　“打错人了，达米安。”
　　威洛从沙发后冒出了他的头，和以往一样贱兮兮的动作。
　　“只是一次失误...”达米安坐起身，脑袋转了半圈，他瞪大了眼睛，“你们背着我聊了什么！？”
　　“有关于烤箱到底要选择几分钟的问题。”威洛趴在了沙发背上，
　　“现在轮到你上场了，达米安，帮我拖住你的父亲。”
　　——梆！ ！
　　威洛的脑袋被旁边的人像打地鼠一样成功击中，然而力道轻到不至于肿起小包。
　　...
　　...
　　市政区。
　　威洛正在自己的特殊物品选项当中挑选自己目前能用上的东西，黑伞肯定不行，容易被人注意，这还与企鹅人相关。
　　冷冻枪可以，因为哥谭使用这个东西的不止他一个。
　　他给自己缠好绷带后，又注意到了那张即使是成年人也能戴好的黑色骷髅面具，即使那是十几年前的礼物。
　　不知道其他人觉得怎么样，威洛感觉这个东西其实还挺好，然而能懂他审美的人不多，就像当初罗曼被排挤一样。
　　说起来，那个角色总不会死了吧？威洛不太关注对方的消息，比对奥斯瓦尔德的了解还少。
　　他悠闲地把双手插在口袋里向前进，最近他很少使用伊凡科罗这个身份并参与社交，不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忘了他。
　　停下了脚步之后，威洛看向了远处街道上站着的熟悉身影，哈维丹特，那个在近段时间已经不怎么活跃于报纸上的人。
　　硬币的效果真是吓人。
　　威洛走上前，没有先发出声音，他小心地拍了拍哈维的肩膀。
　　哈维像是抖了一下，他像机器一样回过了头，盯着站在他面前的灰发男人，对方的手里还拿着什么东西。
　　哈维丹特犹豫了一下，“伊凡？”
　　威洛满意地点点头。
　　哈维的另半张脸开口说话：
　　“你这家伙没死吗？我们刚在上个月给你办完了葬礼。”
　　威洛：？
　　威洛：“...可是，葬礼里的尸体还没参加。”


第114章 
　　“我们自主举办你的葬礼，为什么要来邀请你来参加？”
　　哈维靠在街边的墙上，在他的身后是不太起眼的，关着门的杂货铺。
　　“在未来的某一天，你想起这个夜晚里随口说出的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时，你一定会笑出声吧，老大。”
　　威洛保持着和刚才一样无语的表情，把贴在对方衣服上的手放了下来。
　　威洛清了清嗓子，夜风吹得他整张脸都冷冷的，“我去纽约了流浪一段时间，最后被人威胁打晕扔在下水道口，在被变异怪鱼吃掉之前我觉醒了特殊能力。”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谈论超能力故事，伊凡。”
　　哈维被腐蚀的那张脸明显露出了不满意的表情，尤其在上方灯光的照射下，他的表情变得更加狰狞，
　　“你现在要考虑的就是如何补上你消失这段时间里的工作时间，除了那些真进棺材的人以外，你是在我身边最喜欢偷懒的人。”
　　“你说得对，老大。”
　　威洛承认了自己的错误，
　　“接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吗？比如暗杀某个对象，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有一个让你等了好几天也没有出现，让我来吧，我现在就能找到他让他给你道歉！”
　　“如果你能找到，不过那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重点内容。”
　　哈维摇摇头，“你确定你要去找一个和你一样喜欢用绷带遮住脸的家伙吗？这就是为什么我看到你心情不好。”
　　“那我下次换成黑色绷带。”威洛非常有情绪价值地回应道，他突然顿了一下，品味着哈维口中的话语。
　　一个和他一样...缠着绷带的，这个描述是不是有点过度熟悉。
　　然而在这时候询问哈维丹特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或者见面的主要内容，威洛觉得他只能得到和刚才一样的否决。
　　万一真的是汤米呢，他总不能把汤米找过来让他跪下给哈维道歉，最戏剧的一点是这两个人都是布鲁斯韦恩的好友...存在过去式。
　　布鲁斯韦恩估计很想知道自己的好朋友为什么全都变成了这样。
　　如果打起来了威洛还是会站在他那边的，布鲁斯不能孤立无援。
　　如果黑色绷带也能变成特殊道具，他得再找布鲁斯一趟让他送给他，后面再还布鲁斯钱。
　　“那换个人吧，你有看不顺眼的其他人吗？唔，我不算。”
　　威洛在靠近的灯光下从他的黑袋子里取出了他的——蝙蝠侠亲手制造·世界上最伟大的侦探过目·哥谭市最有钱的男人出资·他的好朋友赠送的滑板。
　　哈维第一次看见这么奇怪的东西，他原本以为威洛装在袋子里的会是吉他贝斯之类的东西，哦，大多时候应该是枪械。
　　然而在这样的场景下，威洛取出了格格不入的东西，从色调和设计上还能看出一些熟人的影子。
　　最奇怪的是，为什么会是这个？
　　“ ...”哈维沉默地注视着面前的东西，他什么也没说。
　　“你是蝙蝠侠派来的卧底？”
　　哈维呼出一口气，甚至打了个哈欠，“我还以为这是罗宾的东西，那些飞天小子应该会对这个感兴趣。”
　　“什么？！怎么可能？我就见过几次蝙蝠侠，小声点，我可不想被打。”
　　威洛正经地回答，他已经熟练运用了撒谎这件事。
　　“所以这大概是你偷来的，还是目前没出现过的款式。”
　　哈维断定，他直接接过了威洛手里的物品，“说真的，伊凡，你真是让我感到惊喜，看在你尚有用处的情况下，你能说清楚这个东西的用处吗？”
　　“代替蝙蝠车，我认为它能够通过更多狭窄的区域，在追逐敌人时能更快抓住他们。”威洛把滑板放到了地方，对着上面奇怪的按钮发呆。
　　布鲁斯没有给他任何说明书！这也在他的计划之内吗？
　　哈维更确定这原本不是伊凡科罗的东西。
　　他看着他那令人头疼的手下踩上了滑板的表面，黑色长靴在上面固定好了自己的位置。
　　威洛还是把自己的一条腿放了下来，他正在试图寻找在哈维面前不显得幼稚的动作，然而没有。
　　[支线：环哥谭游记
　　任务描述：使用“蝙蝠滑板”在哥谭行动，自由度高无特殊限制］
　　“你要上来吗？老大。”威洛热情地邀请道，“这也能防止我逃开不是吗？”
　　“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你在下面安置了炸弹，伊凡。”
　　哈维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大到足够容纳两个人站着的代步工具，“你认真的吗？一个需要两个人在上面的滑板。”
　　威洛的表情开始变得像是在乞求，哈维被莫名出现的光线刺了一下。
　　“该死，我的时间都被浪费在这里了...混蛋科罗。”
　　...
　　G82，也就是红头罩。哥谭北区的治安在近段时间变得麻烦，他正因为自己那很大的预感蹲点一个老熟人。
　　他意识到自己被奇怪的状态影响导致容易疲惫是很早之前的事情了，他目前依旧保持着和鱼一样每天接触大量水源。
　　唯一庆幸的是那不是血液，他没有那种癖好，也不需要再有。
　　尽管他实在懒得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为了不暴露身份，但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红头罩还是戴上了他那反复进行更新和修改的头罩。
　　无人居住的屋子是个能够隐藏一切的好地点。
　　最近的事情发生得有些魔幻，先是小丑的死亡，这个家伙据说给自己注射了什么东西，最后变得和怪物一样和蝙蝠侠打了起来，最后被谋杀了。
　　杀掉他的不是蝙蝠侠，这很容易得出，他知道当时还在的现场的还有威洛格林，自从那天之后，这位老板只给他们留下了几条信息就失联了一个月。
　　但凡知道消息的人都能知道其中的不对劲。
　　最坏的结果已经被红头罩想过，当他再次见到完好无损的威洛时，心里有一种果然如此的想法，这个永远不会死亡的人，小丑的伎俩没办法彻底困住他。
　　“不得不说这个斗篷挺适合我的。”
　　从一旁突然冒出的G83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他穿着一身黑色的斗篷，披风盖住了他的整个身体，脸部的黑蓝鸟状面具是维克多送给他的，据说还参考了一点利爪的面具设计。
　　“你穿得比我还奇怪。”
　　红头罩吐槽了一声，这位同事在外面从来没办法使用自己的脸，但被猜中身份的概率太大，所以他选择了暂时与夜翼区分的打扮。
　　“夜翼这个身份已经有人使用了，我觉得我现在的打扮更像中世纪的瘟疫医生。”
　　G83耸耸肩，“然而我没有强大的能力去治疗病人，更适合去教训那些产生病人的罪犯。”
　　“暂时没有收获。”红头罩把注意力转回了窗外，就在刚才这条街道上还发生了冲突。
　　这里曾是存在着不少化工厂，冶炼厂...等等工业区，曾经作为富豪家族的西恩尼斯所设立的化妆品公司就在这里。
　　在西恩尼斯家族发生事故以及多年的变化后，各种各样的，不同势力的人混在这里。
　　这里也也曾经繁华的商业区——公园街，也就是现在的犯罪巷相邻。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的酸味以及汽油味，人在这里待久了，身上也容易沾染上这种味道。
　　G83准备顺着梯子爬到楼顶，这样能让他有着更好的视野，而红头罩则顺着墙壁一圈来观察周围的动静。
　　他整准备走向下一处窗户，就与一只绿眼睛对上了视线，那只熟悉的绿眼睛，正以诡异的的速度飘了过去。
　　红头罩愣了一下，随即眨眼，他不确定这是否是他的头罩出现了显示问题，还是现实就是这样。
　　然而那人的速度快到已经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红头罩只好爬上旁边的楼梯，来到了与G83相同的位置。
　　楼下街道上的两个影子好像发着闪光，所经之路的其他混混们都忍不住让开了道路，生怕被撞到。
　　总之，威洛有点慌张，少有的。
　　总感觉背后的哈维丹特已经灵魂飞了出去，他却不敢回头面对，身后的人死死地拽着他的手臂，就好像在试图阻止他继续下去。
　　“咳咳...”被风呛到喉咙的哈维半眯着眼，在滑板缓缓停下时，他险些被甩飞出去。
　　他的一只手压着作为手下的威洛，依靠对方的身体获得一点支撑，罪魁祸首把滑板使用出比赛车还可怕的速度，快到他怀疑自己的东西是不是落在了路上。
　　“伊凡...”
　　他像幽灵般的声音从威洛的身后响起，来自“恶魔”脸的压迫感将威洛笼罩于阴影之下，他抓住对方的领子，顺便看了一眼伊凡有没有昏迷。
　　“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是蝙蝠侠派过来折磨我的...嘶。”
　　哈维抓住一旁的电线杆，稳住自己的身体，他摇摇晃晃地站着，看向威洛鞋下方还在发着蓝光的滑板。
　　“我很好，老大，不用担心我。”威洛从滑板上跳了下来，立马扶住了对方。
　　“没有人在担心你。”哈维翻了个白眼，“你现在把我带到了什么地方？”
　　“全程经过我的直觉判定。”威洛叉腰站立，他同时也环顾了一下四周，几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正在盯着他们俩看。
　　“老大，我们出名了，居然有这么多人看着我们。”威洛小声地和哈维交流。
　　“滚，不如想想是不是我们的脑袋在这里很出名。”哈维的呼吸变得平缓，这条让他倍感‘亲切’的道路...
　　话刚说完就来了人，黑漆漆的枪口正对着他们的方向，身披着一件大衣的男人正站在人群发中央。
　　“你惹了个麻烦，伊凡，现在想办法解决他。”哈维嗤了一声。
　　威洛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显然他的见识还是太少了，男人的脸上被黑色的骷髅面具覆盖，昂贵的黑色西装下也是相同色调的黑领带。
　　那把举着的枪对准的是哈维。
　　“丹特，你今天没有做硬币游戏出门吗？还是说你失误了？”男人的指腹搭在扳机上，随时会开枪。
　　“别担心，老大，只是面具男而已，我可是绷带男。”
　　威洛安抚性地拍了拍旁边的人，声音里没有任何恐惧，“不过这个面具风格...”


第115章 
　　“一般当我遇到这种情况时，我会选择逃跑。”
　　威洛站到了较前的位置，这样能让他更清楚地看见前面人的大致外形。
　　不知道这个蒙面人和双面人有什么恩怨，但对方已经拿着武器。
　　威洛知道哈维身上也有，但一想到这位帮派老大一个人应战就有些...可怜？
　　然而作为哥谭捡垃圾大师，为了自己的支线任务能够顺利进行，威洛非常乐意去应付他们。
　　为了这场比拼的公平性，威洛拉开了员工管理。
　　[救我G82 ！帮我看着点他们的动向，不过没有特殊情况先别出现。 ］
　　不远处刚好能看见他们对峙的红头罩已经见怪不怪，他制止了准备上前的G83，
　　“如果你想吸引不必要的火力。”
　　威洛已经对那人脸上的面具盯了好一会，久到双方都被迫陷入了这种奇怪的氛围当中。
　　“你到底来做什么的？”
　　被拦在身后的双面人忍不住开口，现在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听到自己那奇怪的手下对自己说他看上了对方的帮派。
　　哈维有合理的理由去怀疑这件事。
　　“不，我只想问哪里可以找到同款的面具。”
　　威洛不好意思地回过头，“这看起来不像是批发的。”
　　哈维顿时觉得这位手下的挑衅能力有了新的突破，在对方身上找不到任何安心的地方，哈维从身上拔出了枪。
　　砰！ ！
　　在哈维取出武器的那一刻，枪声随之响起，然而本该击穿心脏的子弹打进了地面，原本还存在两个人的地方就连影子都消失无踪。
　　面具男人皱起眉，
　　“注意情况。”
　　他身边同样围着一群带着假面的人，而作为竞争力激烈，一被抛弃就无异于死亡的团体而言，他们不能有任何失误。
　　否则下一发子弹就会落到他们的后脑勺。
　　夜风吹得只能听见衣服摩擦时的声响，罗曼西恩尼斯在宽阔的视野内猛然发现一闪而过的白色影子。
　　砰！ ！
　　又是一声枪响，紧接着，身后的一群人发出了尖叫声，他们的身体从腿到上半身被低温形成的冰所困住，从左到右有规律地地倒下。
　　“真没用。”
　　罗曼啧了一声。
　　那是极快的速度，至少肉眼难以去捕捉到他们。
　　罗曼所认定的敌人之一在此刻狡诈到连一点声音也没发出，他可不知道双面帮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人，对于他而言这就是个麻烦。
　　正当他察觉到一点来自上方的寒意时，耳边听到了哐当的一声。
　　啪！
　　他的黑色面具被突然出现的尖锐状物体击飞，从上方落下的敌人脚下踩着颜色较暗的东西...
　　那是玩具吗？
　　他所能顾及的不是这个，威洛已经看到了那张明显是严重烧伤的脸，因烧伤带来的改变使他暂时无法完全确定面具下人的身份。
　　击中对手的蝙蝠滑板在空中旋转了360度，在持有者落地之前先一步出现在地面上，滑到了最准确的位置。
　　罗曼转过身时，便看见灰发男人一条腿轻盈地落到滑板上，他的身后还背着有些晕头转向的双面人。
　　失去了用于遮挡脸的道具，罗曼摸到了脸上空荡荡的，唯有空气，无法治愈的狰狞伤疤早已烙下。
　　而在威洛的手上，罗曼本该戴着的黑色木制面具正被他随意地把玩着。
　　“这居然不能作为特殊道具...啊，确实是可怕的纹理。”
　　威洛控制着脚下的滑板移动了一段距离，他找到了准心，将手里的面具扔回了罗曼的脸上，精准戴上。
　　“你不舒服吗？老大。”
　　威洛微微侧过头，不太理解哈维为什么又陷入那种糟糕的状态，
　　“我需要你的帮助，他对外被称作什么名字？
　　在听到身前人的声音时，哈维迅速恢复了过来，“黑面具，这个试图取代我的家伙，哈，他居然认为我不过是拙劣的模仿者。”
　　“然而他脆弱到根本不想露出自己原本的脸，这才是让我感到可笑的地方。”
　　“原来如此，太对了，没有人能比得上您！”
　　威洛日常地夸赞道，“所以他不会姓西恩尼斯吧？”
　　“别捧杀我了，混蛋伊凡，不过在这种时候你确实有些用处。”
　　哈维站直了身体，整理了自己已经飞到脖子后的领带，“哈？你在疑惑什么，哥谭的富人家族有哪几个没有选择走这条路。”
　　“ ...不能那么绝对。”
　　威洛耸了耸肩，他不能在这时候提到布鲁斯来增加自己的捅概率，尽管这两人是故友。
　　哈维看了他一眼，顺手拿走了威洛手里的低温枪，“这东西已经泛滥到是我见到过的第三个了。”
　　“如果你去格林企业的官网下面留言，说不定也能获得一个，他们研究的低温技术一直有在突破。”
　　忍不住想要夸一下好员工维克多的威洛开口，“我把另一个给了我的熟人，至少我的偷窃技术是一流的。”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这么好偷，陌生人员闯入的第一时间就被游戏系统检测捕捉触发警报了。
　　确信对面的人绝对能听到一点对话，威洛并不感到畏惧。
　　如果真有人听信了他的这段话那才是好事，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公司入侵事件刷经验了，大多是容易被普通员工发现的小偷小摸。
　　不过...
　　回到重点，为什么那个人真的是罗曼。
　　他一会没看这些人都成为了布鲁斯的敌人！并且一个个都干得那么大。
　　而且，没有人投诉一下火灾事件频发吗，一场大火，一场意外事故，活下来的人只剩下了年幼的孩子。
　　他们不得不继承家业，真是好难猜...
　　在一众高智商罪犯和高智商人类的对抗当中，威洛作为捡垃圾玩家被夹在中间处境实在尴尬。
　　也算是面对阿卡姆精神病院病友了，尽管待在正常监狱的罪犯们也不少，但大部分超级罪犯都有着精神疾病。
　　威洛抓住身后人的肩膀，再次躲过击来的子弹，他们现在的处境确实不算方便，毕竟在人家的地盘上敌人总是源源不断的。
　　“我现在心情有点不太好，因为我一个好东西都没得到。”
　　威洛嘟囔着，看了一眼上方，
　　“但我想到了一个让你清净的好办法，老大。”
　　他一边依靠滑板的移动速度吸引着火力，不断地躲避对面的攻击，他不能按照一个方向行动，这会被找到规律。
　　呲——
　　新的冷冻枪攻击出现在另一个方向，被踹翻的黑面具手下倒在了电线杆旁，红头罩踩在那人的背上，甩了甩手上的武器，
　　“我误入了赛车现场吗？”
　　在他身后， G83同样手持着比棒球棍更长的一根棍子，在敲晕身后的敌人时还能看见冰霜凝结在敌人额头的表面。
　　“这时候出现一个全身冒火的敌人我们会全军覆没吗？”
　　威洛将蓄力的最后一发击中了注意力分散的罗曼腹部，他的身体在几秒内迅速冻结。
　　“听起来就像你只有这件物品可以依赖。”红头罩用手肘再次击翻敌人，“我猜你需要离开一会。”
　　“真的？”
　　G83歪过头，“嗯，行程愉快，只是一群人而已，我们能够应付。”
　　这种有队友存在的情况让威洛感到非常安心，他点了点头，举起了倒在一边的黑面具冰块。
　　哈维沉默地看着出现在他头顶上十几厘米的冰块，灰发男人就好像只是在运送普通包裹一样举着上方的东西，
　　“我们得找一个适合他的地方。”
　　“我们还没穷到没办法让人运走的情况。”哈维意识到不对，“你为什么不直接杀了他？”
　　“哎呀，是啊。”
　　威洛单手举着上方的东西，一只手扶着自己的下巴，没有任务触发的东西他是懒得去做的。
　　“这是我没有考虑到的，但我最近被蝙蝠侠盯上了，你也不想失去可靠的伊凡吧？”
　　“我从没有说我不想失去。”
　　哈维眯起眼睛，但滑板重新加快的速度让他不得不闭上嘴。
　　...
　　罗宾的心情不是很好，但他依旧选择了跟随着蝙蝠侠出门。
　　他最近几天被突然出现的，一个声称是布鲁斯韦恩唯一孩子的小孩吵闹到头疼，唯一安心的时候是达米安被布鲁斯制止。
　　天啊，达米安真是一个小恶魔。
　　这让他都不想穿着罗宾制服，总感觉他的头上就悬着一把刀，只是目前靠蝙蝠侠帮他顶着了。
　　混乱的生活，混乱的夜巡，罗宾正站在分析状况的蝙蝠侠身后，注意着周围的危险。
　　路上堪称空无一人，现在已经快接近零点。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乖东西了，我们先去犯罪巷吗？”
　　罗宾扫视了一圈，“或者分头行动。”
　　“我正在考虑，罗宾。”蝙蝠侠回应道，他转身的同时，听到了唰的一声。
　　那不是危险来临的信号，然而突然闯进安全距离的两个人是他目前为止见过最诡异的东西。
　　“我们不小心闯入了黑面具的地盘然后不小心把他们打了一顿，最后不小心把黑面具冻住了。”
　　威洛举着头上的黑面具冰块，“我把他给你了，蝙蝠侠，任你处置所以别来打我们。”
　　蝙蝠侠无语地看着另一身份的友人将这个罪恶的帮派老大扔到了他的面前，他能听到身后罗宾的吸气声。
　　他抬起头时，注意到了威洛旁边表情狰狞到快要杀掉身边人的哈维丹特，哈维死死地攥住威洛的衣服，
　　“你所说的不想被蝙蝠侠抓到就是拉着我把西恩尼斯送到他的面前？”
　　“你没有问吗？”
　　威洛立刻捂住自己的脖子，预防突然的袭击。
　　“ ...”同时见到两个友人的布鲁斯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现在又要送走黑面具又要防止两个人出现互殴。
　　“剩下的事情就别参与了，蝙蝠侠，做你该做的事。”哈维瞥了一眼蝙蝠侠，拉着威洛的衣服往另一边拖。
　　蝙蝠侠犹豫着开口：“不，哈维...”
　　“谋杀现场就是这样。”被拉走的威洛怀里还抱着滑板，他朝着蝙蝠侠招了招手。
　　————————
　　今天修改了一下布鲁斯的角色卡，然而依旧潦草[化了][化了]


第116章 
　　“虽然我认为我们可以不去救他一下，就像双面人所说。”
　　罗宾看着两人逐渐远去的背影，只剩下脚印拖在地面上留下的一点沙痕，他抬头看向蝙蝠侠，“那么你的想法是？”
　　“我对此持怀疑态度，尽管我相信他的逃脱能力。”
　　蝙蝠侠低下头，
　　“雨果斯特兰奇行踪不明，等我前往调查并知道他已经消失一个多月时恐怕难以及时拦截。”
　　“他失踪了？我以为他会再次模仿成你的模样然后试图顶替你的位置。”
　　罗宾皱眉，“这就像过去的小丑一样，他一消失就会带来大炸弹，但他已经死了。”
　　“我确实没再听到过有关这位”心理学家“的消息，或许他遇到了仇家也说不定。”
　　罗宾乐观地开口，“这总比某一天突然跳出来带来了一群人好很多，我已经受够了这帮人了。”
　　“别分心，罗宾。”
　　蝙蝠侠再看向远处时，那两个人已经变成了两个小点，在路灯之下慢吞吞地行走着。
　　很难解释这种诡异的画面是怎么形成的，蝙蝠侠唯一庆幸的是，哈维在最近不再像以前那样因为分裂的人格而行事暴躁冲动。
　　然而这位曾经的哥谭地方检察官总有办法逃脱法律的制裁，并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我需要你注意他们，罗宾。”
　　蝙蝠侠按住罗宾的肩膀，“我没有足够时间去注意那边，有任何情况可以汇报给蝙蝠少女。”
　　“我，我？”
　　罗宾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好吧我没意见。”
　　但他不确定出现什么意外时靠自己的能力能拦住。
　　唯一的安心点在威洛不会伤到他，误伤除外，也算是一种信任吧。
　　远处。
　　哈维拽了拽旁边的人，“给我起来，伊凡，你睡着了吗？”
　　“我只是在遵照您的指示。”
　　刚刚还在偷懒放松力气的威洛老实地站了起来，“我们说到哪了？”
　　“我什么也没说。”
　　哈维哼了一声，“最近有人盯上我的位置，试图把我重新拉回阿卡姆，你刚才的行为我是否可以认为你是卧底？”
　　真是令人感叹的多疑。
　　威洛用手划了一下脖子面前的空气，
　　“你可以把所有人都叫过来，一人往脑袋里开一枪，谁真死了谁就是卧底，作为我们帮派的人居然连子弹都扛不住，真是没用。”
　　哈维：...
　　他沉默地与站在对面的威洛大眼瞪小眼，随后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出来吧，跟踪者。”
　　“谁？”
　　威洛左右查看，自动忽略余光里露出的那点黄色标志，“有人在看着我们吗？真可怕，我居然没发现。”
　　哈维向后退了一步，一闪一闪的路灯下还有着飞虫，环境并不算好，城市的维修也很少顾及到这里。
　　“现在安静，笨乌鸦，去把隐藏在附近的人带过来。”
　　哈维呼出一口气，“绑架罗宾可不算什么稀有的事，我很有兴趣看着蝙蝠侠心急如焚。”
　　“你又不想抓卧底了吗？”
　　威洛点点头，不怎么在意哈维跳来跳去的思路，“我不确定我是否能找到...”
　　话音未落，威洛毫不犹豫地朝好友的标志方向奔去，一下隐入黑暗。
　　垃圾桶的腐臭与怪异的药水气味混合在巷子里，威洛一把抓住那身披风，手轻轻拉住了试图挣脱的罗宾，
　　“你想吃大餐吗？”
　　“什么？”罗宾不解地看着下方一条腿踩在箱子上的男人，不确定对方的用意。
　　“你假装一下被我抓住，然后我带你去玩。”威洛引诱道，“别担心双面人的问题，我有足够的能力保护你们。”
　　在纠结于可能遇到达米安和听从可能可靠的长辈之间，罗宾不免出现了思索。
　　以威洛的人脉，说不定他还能再次见到那个“他自己”。
　　本来只是打发手下远离他一段时间的哈维没想到仅仅过了五分钟，灰发男人就单手拎着沾着灰尘的罗宾回到了这里。
　　罗宾怎么会投降得这么快？按照以前他早已经被这个小孩骂得狗血淋头。
　　他目前想不出什么借口能够摆脱这个吵吵闹闹的伊凡，每次试图拔出枪时脑袋里的声音都在呼唤自己这家伙还有用。
　　他应该找胶带把伊凡的嘴封起来。
　　“这里还能找到比我更迅速的人吗？是不是非常感动。”
　　威洛举起旁边冷着张脸的罗宾，“我已经策反了罗宾让他为我们工作了，我们继续吧。”
　　哈维：？
　　他重新审视面前这个实际为蝙蝠侠搭档的男孩，这一次罗宾见到他居然少有地没有翻白眼。
　　伊凡科罗真的具有蛊惑人心的能力吗？哈维真的有在怀疑，包括他被影响的硬币投掷，包括他并不想下手的心情。
　　...
　　伯恩利工业区。
　　G83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胳膊，面对着倒了一地的，被封在冰中的罪犯们，感到了一种事情终于结束的清闲。
　　“所以...我们要怎么把他们运回去？”
　　G83眨了眨眼，“联系蝙蝠侠？”
　　不对，他甚至不怎么和这里的蝙蝠侠说过话，他要怎么介绍自己呢？
　　把自己的经历全都倒出来不会是一件明智的事情，至少这里不太可能出现小丑核弹以及超人和蝙蝠侠反目成仇的事情。
　　然而这里的时间看起来也足够混乱，还未到30的蝙蝠侠好像已经带回了达米安。
　　旁边的平行宇宙杰森陶德态度一如既往地悠闲，仿佛他每天都是来这里度假的...
　　哗啦的一下，轮子落地的声音打断了G83的思考，他抬起头时看见了一块拥挤的滑板。
　　具体表现在依旧在跪地头晕的双面人和背着罗宾心情和红头罩一样好的威洛。
　　这三个人又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
　　“太好了红头罩我以为你走了。”
　　威洛说着就把背上的人直接转交到还没反应过来的员工手里，而罗宾也是直接感受到自己被人横抱着。
　　他尴尬地抬头，与戴着红色头罩的男人对视了一秒。
　　他突然想飞出哥谭了。
　　威洛拍了拍手，摆手示意，
　　“省略了一堆不重要的内容，好了，现在我们去黑门监狱里暗杀马罗尼吧。”
　　G83：？这到底是省略了多少...
　　令人惊讶的是，萨尔马罗尼这个男人居然还没有被哈维丹特所杀死。
　　“嗯哼，那么你有什么计划吗？”杰森耸了耸肩，没有对威洛的选择提出任何异议。
　　“没有。”威洛理直气壮地回答，他扶起了哈维，“我们不能让丹特老大被重新抓回阿卡姆或者黑门监狱，还要防止被蝙蝠侠注意。”
　　意识到自己听得很认真的G83：！
　　“我会亲手杀了他。”哈维插入话题，“这不是你该如何考虑的内容。”
　　威洛有些艰难地抉择，“那好吧，红头罩，我命令你现在去参与哥谭市长选举然后不要放过这个马罗尼。”
　　“我很荣幸。”红头罩吹了个口哨，“不过我更推荐他去。”
　　他指了指旁边的G83。
　　“我做不到！”
　　G83捧住自己的胸口，在脑子里转了一圈，他指向罗宾，“没有人限制过罗宾不能参加市长选举。”
　　“什么鬼？”
　　被突然戳到的罗宾吓了一跳，“不，我不会去的。”
　　“他看起来真的有在考虑。”威洛添油加醋道。
　　“等到你们成为市长那家伙都寿终正寝了。”不知道伊凡到底在哪认识的一群不靠谱的人，哈维在一旁吐槽。
　　“等等，那要怎么办？”
　　威洛在这时猛然意识到游戏角色确实会老死的事情，万一他的好友们死了怎么办？ ！他的员工死了怎么办？
　　虽然他认为自己有能力一天照顾几十个老人，但是，但是——
　　新存档又要重新开始认识布鲁斯韦恩他们了，开挂修改朋友的年龄也可以，不过威洛觉得自己更可能被布鲁斯说一顿，还是听从布鲁斯的意愿吧。
　　“他又在想什么？”红头罩发出疑惑。
　　“我不知道。”被迫成为市长候选人的罗宾努力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事到如今我只能去吃大餐了。”
　　威洛拉住了哈维的手，“今天真冷啊，我们先去吃饭再来讨论其他事情吧。”
　　“你是饿死鬼吗？”哈维一如往常地讽刺道，“什么时候从暗杀来到了吃饭话题？”
　　【今日日志结算】
　　[今日进行了会议，公司整体热情＋1，当前80（狂热期触发）未完成工程获得加速。
　　支线：普通市民提姆德雷克（已完成）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玩家在控制对方情绪稳定到达一定时间后，特殊员工将取消行动区域的限制， ＋500金币。
　　玩家这个月没有参加宴会，声望-10，当前160。
　　随机事件触发：随机派遣利爪进行活动中...将在下一天汇报活动收益。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G84能出来了？
　　威洛感到了精神焕发，他的员工终于不用再被可恶的空气墙所限制，现在这个哥谭可以随时看到他的员工们在各个区域活动。
　　“没关系老大，你不用支付活动的任何所需资金。”威洛再次安慰了这位谨慎多疑的双面人，“
　　哈维再次把枪口抵在了下属的太阳xue，直到后者小心翼翼地举起双手。
　　威洛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罗宾的身上，天气越来越冷，这也是路上人逐渐变少的原因之一。
　　零点已经过去，威洛在这人烟稀少的路上看见了一个橙色的东西。
　　“那是什么？”威洛呆呆地站在原地，他看着远处一个巨大的南瓜朝他们走来。
　　“呃，今天是什么日子？” G83盯着那个巨大的南瓜，他敏锐地看见了那些孔洞里出现的枪口。
　　“白痴朱利安？”哈维把枪口对准了南瓜人，“我们正打算进行南瓜大餐。”
　　砰！
　　一声枪响，被击碎的南瓜套装下露出了里面人的脸，在路灯的阴影之下，在对方后退一步时，所有人都看见了南瓜下面的那张脸。
　　黑发，琥珀眼睛，穿着常见的西装，男人捂着自己的溢出鲜血的手臂。
　　看清的那一刻，罗宾感觉自己见鬼了。
　　威洛：...嗯？
　　难道他的人格真的跑出来乱走了吗？
　　应该不对。


第117章 
　　想到会伪装成自己模样的人选，威洛只能想到埃利奥特，但是这个人的头顶上根本没有一个黄色标记。
　　所以这家伙不是。
　　其他他有考虑到，比如对方好感又掉了，但是有之前任务奖励的保障，加上威洛熟练打开好友列表的速度得出  ——这不是埃利奥特。
　　威洛实在想不出谁会这样拿着自己的脸在深夜的路上走，他回过头看着可能知道点什么的哈维，“朱利安又是谁？”
　　如果所有人都可以当他的百科全书就好了，然而这里没有一个悠闲且无所不知的人。
　　“某个一到节日就会出来找点麻烦的家伙，与某人如出一辙。”
　　哈维放下了手中的枪，“我以为会是他，但现在显然不是。”
　　不是本人也不能扮成威洛南瓜在路上啊...
　　威洛无语地眨眼，他现在又不能跑出来笃定对方不是威洛格林，他的本体还是积木人状态，这就是缺点。
　　眼见着对面人露出的阴沉表情，威洛不记得上次这么做是什么时候。
　　——不对，这个人不会是想要用他的脸犯罪拉低格林的声望吧！
　　而且他使用本体身份时也没有正式见到过哈维丹特。
　　被这个想法猛然惊起，站在最前方的威洛提高了自己的警惕心。
　　一旦产生误解威洛不知道要用多长时间去恢复他的声望。
　　必须就地处决。
　　砰！
　　这个想法刚刚诞生，从远处出现的子弹再次贯穿了男人的胸膛。
　　这一次出现的血液里，威洛眼尖地看见了几颗沙粒。
　　“呃...”
　　想要看他受虐的人看到这里会很高兴的，威洛眯着眼睛心想。
　　不过这一次，他已经有点明确了对方的身份，这是另一个能够变换模样的人，可是他明明记得泥脸与小丑融合了。
　　理论上来说这家伙应该跟着小丑一起死亡了，泥脸这么耐活吗？
　　刚才开枪的是谁？
　　威洛扫视了一圈周围，没能看到陌生人的影子，他捡起了落在鞋边的南瓜，感受着握在手中的质感。
　　“我可不是朱利安。”
　　对面的男人发出了与威洛格林这个身份相同的声音，
　　“我这一次就是来找你的，哈维丹特，尽管这可能是你第一次见到我。”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可以交流的。”哈维冷漠地回应道，本身带着一个吵闹的手下喊着要吃大餐已经耗空了他目前的脑细胞。
　　威洛小心翼翼地往一边退了一步，他还是没搞懂目前是什么发展，以及对方想要做什么。
　　“我认为你没有可以拒绝的权利。”
　　男人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就好像自己刚才没有中枪一样，从这点上确实符合一点威洛的特点。
　　“怎么回事？”
　　罗宾小声地在威洛耳边说话，“你认识他吗？”
　　“谁知道呢？”
　　威洛半睁着眼，“鬼知道为什么格林企业老板要在深夜威胁人。”
　　这种事他好像经常做，不管了，反正明面上他没这么干过。
　　对面的人居然没有一点扮演不符合性格的愧疚吗。
　　“别浪费时间了，步入正题，你想找我做什么？”
　　哈维不耐烦地摆手，他本不该站在这里，忽略手下在满地捡南瓜的事实，他打量着这个黑发男人。
　　他确实不怎么关注过格林这个姓氏，从各个方面来看，格林并不存在某些富豪家族的黑色产业，当然也远不比韦恩企业的影响力，他们的存在对他人而言确实显得格格不入。
　　他们的员工看起来并不关注于各种争斗，就像帮派斗争时，还能看见几个人在下水道捕捉老鼠，没有因为死亡威胁而跑开。
　　格林就像哥谭无数破产企业的影子，他们会被幕后人所威胁。
　　例如原本的家族主要人物被杀害，有人试图控制并将其成为傀儡企业，不过想象中的落魄并没有产生。
　　格林一直都坐在那张椅子上，没有人真正动摇到他们。
　　在漫长的寂静当中，黑发男人再次开口：
　　“作为过去的哥谭地方检察官，你只不过是一个懦弱的人。”
　　“童年遭受的家庭暴力给你烙下了心理阴影，直到真正进入社会当中，你因为一点伤害就破坏了自己的正义。”
　　“我认为你没有资格成为布鲁斯韦恩的朋友，你背叛了他，你伤害了他，你给他的城市带来了一大堆的混乱，这就是你所做的，丹特。”
　　“这就是为什么我想要处理你，你那些没用的子弹对我起不到任何作用。”
　　威洛，罗宾，哈维，G83：？ ？ ？
　　“噗。”
　　威洛明显听到了后方的红头罩在疯狂憋笑的声音，他捂着自己的胸口，就好像下一秒要被呛到了一样。
　　“这什么鬼话。”
　　罗宾没忍住发出吐槽，“你疯了吗？”
　　一想到有人用着自己的脸说这些话，威洛感觉自己突然长出了羞耻心并试图尖叫出来。
　　哈维感觉自己一天到晚遇到了不少的精神病，加上对面这个看起来不像是格林本人的男人。
　　“不要在这里讲笑话了，怪人。”
　　哈维皱眉看着对面的人，“我和布鲁斯韦恩的关系与你有什么关联？这种挑拨离间的伎俩我在读中学时就见到过不少了。”
　　“又是谁将情报提供给了你，以至于你的表现欲大发，迫不及待地抖出来。”
　　“太同意了，我们不能让这个人为非作歹避免他哪天扮成老大跑到韦恩先生面前说点莫名其妙的话语。”
　　威洛顺势跟上哈维的节奏，他把一把刀插入了自己的脑袋当中，走到了假威洛的面前，“节日快乐。”
　　啪嗒一下，他把冷冻枪抵在了男人的胸口，迅速凝结的冰晶将假人整个人冻住，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曾经就让他失败过一次的东西。
　　冰块会限制他的行动，让他没办法及时逃脱。
　　“雇佣你去做这些事的是谁？”
　　威洛在那人的耳边说道，“我想我猜到了，告诉他们这种方式实在没什么用处，因为他们请了一个演戏能力不足的人来。”
　　“恐怕晚了。”
　　即使受到限制，假威洛依旧在说着：“你似乎与威洛格林认识，想知道我用他的身份都对韦恩说了些什么吗？”
　　“嗯...嗯？”威洛睁大眼睛，“比如...？”
　　他迅速摇晃那人的脑袋，泥脸试图化成泥水逃脱，威洛再次冻结对方，想要试图套出话来却什么也没做到。
　　这个人到底拿着他的身份还干了什么！ ？
　　韦恩，什么韦恩。
　　威洛把人形冰块丢在地上，跑了离队友几十米的距离，他拿出手机，给布鲁斯的号码发送消息。
　　[今天有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你说莫名其妙的话吗？ ］
　　布鲁斯应该还在夜巡。
　　本以为这条消息要到第二天才能看到，威洛在发送的一秒后就得到了回复。
　　[没有，你不是每天都在说？ ］
　　[有人伪装成你的模样？ ］
　　威洛深吸一口气，回了个[有］后就关闭了手机，既然布鲁斯没有遇到对他说怪话的人。
　　那么那个被说怪话的“韦恩”是谁？
　　威洛不敢想象下去了。
　　...
　　...
　　威洛的大餐计划没能成功，因为哈维被一个电话叫走了，G83热情地选择和红头罩送走了那些被抓捕的帮派成员，以及泥脸。
　　罗宾倒是老实地跟在威洛的身边，哈维好像暂时遗忘了这个蝙蝠侠的搭档，接近零点的街道上只有披着外套的罗宾和威洛站着。
　　他看着威洛因为匕首而失血过多的苍白脸庞，对方在短暂的时间内经历了纠结和放弃一切，然而罗宾并不知道威洛到底在因为什么而绝望。
　　“我们又被丢下了，罗宾。”
　　威洛的身影在坏掉的路灯下显得有些凄凉，他又拿出了他的蝙蝠滑板，“但是我的环哥谭游记还没完成。”
　　“有人强制你做这种事了吗？”
　　罗宾好奇地问道。
　　“并不算是，谢谢关心。”
　　威洛回应道，“我认为你目前的身份走在路上容易引起注意...”
　　威洛又打起了精神，
　　“我们来找点别的事情做吧，比如给你换一个新造型，这样你在我身边也能少集点火力！”
　　[支线：普通人杰森陶德
　　任务描述：好友支线，需偷窃稻草人，谜语人，缄默等人的主要道具，完成之后将借得平行宇宙角色套装*1]
　　“现在我们得去阿卡姆一趟，以及我今天的脖子又要不保了。”
　　威洛沉思了一会，“我已经知道要怎么给你找一套制服了。”
　　“下一次能不能给我一个前情提要？”
　　罗宾犹豫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什么制服？”
　　“我也没见过，就当作是一种辛苦帮忙的奖励吧。”威洛拎起了旁边人的斗篷，再次取出了手机，在算得上空荡荡的通讯录里寻找人。
　　他现在有一个能最简单见到的，同时也会让他的脖子再次受难的任务角色，威洛拨通了电话。
　　冷漠的人就像那冷漠的外表，威洛的电话无人接听。
　　威洛反复地刷新自己的手机画面，“不可以，这样我都不能送罗宾新衣服穿了，为了这个面子又不算什么。”
　　还有那点500金币。
　　思索了一段时间的威洛决定先去找前两个任务对象，任务并没有给他先后顺序的条件限制，晚点再找埃利奥特也不迟。
　　当他准备把滑板放置在地上时，视角突然的晕眩让他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熟悉，他再次成为了飘在空中的视角，自己的身体不受控制。
　　“你怎么了？”
　　罗宾下意识扶住旁边的男人，刚才还在说笑的人半跪在地上，他的身形开始变化，逐渐变为了让罗宾常见的那个身份。
　　威洛紧急查看自己的捏脸状态，自己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切换到了本体。
　　不受控制的身体甩了甩自己的刘海，手指关节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罗宾微微下移视线，看到了一双浓墨般的绿眼睛，一闪而逝。
　　“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杰克2号。”
　　男人变成了更加轻快的语调。


第118章 
　　罗宾突然感觉到了一点不对劲，不仅是身边人气质上的变化。
　　再加上之前所发生的那些事，这意味着目前在说话的可能不是威洛本人。
　　罗宾：！
　　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抬眼时与那双看似温和的眼睛对上了视线。
　　那便是让人感觉到诡异感的笑容，不真实且情绪不达眼底。
　　“怎么了，罗宾？”
　　男人不紧不慢的语气让现在罗宾的思维变得一团乱。
　　他实在搞不懂刚才还在活蹦乱跳说要给他找新衣服的人怎么做到下一秒换了个风格。
　　“你能不能让威洛本人回来一下，感觉有他在不安全，没有他在更不安全。”
　　罗宾轻轻叹气，“为什么会存在这么多的变故。”
　　“不，现在这副身体是我的，因为我们都是杰克。”小丑威洛理直气壮地回答，
　　“我一点也不想一天到晚被关在蝙蝠洞里织围巾，蝙蝠侠甚至很少回来，那里就是监狱！”
　　“不过杰克一号是一个好人，我可以给你传达杰克二号现在正在说什么...不要乱走，不，这应该是个屏蔽词，我不会再重复了。”
　　小丑清了清嗓子，
　　“我现在很想恢复我原来的声音，但是杰克二号帮不上什么忙，真是糟糕。”
　　从他的鞋边，一颗黑色的头突然从地里冒了出来，猫头鹰面具的男人因为不具备说话的功能，他只能用行动来表达自己的态度。
　　小丑一下被抓住了脚腕，下方的人试图把他拉到地里。
　　“你这个狡猾的人！”
　　小丑试图甩开威洛控制利爪的手，“你召来了我，却不允许我做任何事，我对你们感到非常失望。”
　　对小丑怀有怨念的罗宾一脸无辜地看着面前正在互相缠住的两人，他知道这个小丑与他认识的不是同一个，
　　“你为什么不能变成原来的样子，这样就不用共用一个身体了。”
　　“绝对不行，我不想再过正常人走一步我却要走几十步的生活了，等到我找到蝙蝠侠哥谭都沉没了！”
　　小丑嚷嚷着，被利爪威洛的手拖到一屁股摔到地上。
　　“这样同时也弄脏了你的衣服，威洛。”
　　罗宾犹豫地提醒对方，威洛迅速松开手，对着罗宾比了个爱心的手势。
　　罗宾：...？
　　不知道这两个人究竟还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交流了什么，黑色的利爪冒出的半个身体瞬间消失，紧接着，刚才还半躺在地上的人坐起了身。
　　“我回来了。”
　　威洛在找回自己的嗓子时语气还带上了些许感动，“但我现在的状态可能和哈维差不多了，问题不大。”
　　“呃？”
　　罗宾走上前把人拉了起来，“现在是两个人需要共用一个身体吗？”
　　“你说对了，罗宾。”
　　接上问题，罗宾听到了一句甜到发腻的语气给出的回答，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
　　“这里并不缺乏梦魇的病人，但说真的，哈莉奎茵已经频繁影响到我们了。”
　　其中一个病人这样说道。
　　“因为小丑的死亡？她似乎并不相信她的甜心已经死了，直到她看见那不成人样的残躯，被火焰吞噬腐烂的躯体。”
　　“哦，这和那些过去被他残害致死的人相比算不上什么，但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已经提议让她换一间病房了，她应该待在隔音板最好的房间。”
　　另一位病人回答道。
　　“反正不管怎样，蝙蝠侠总会来处理这堆烂摊子，每当我看见一点相似的黑影时，我就知道到了我该跑回去老实呆着的时间。”
　　“我们为什么不反抗呢？我们有这么多人，蝙蝠侠只有一个。”病人问道。
　　“你说错了，傻瓜，先让其他人管管自己乱丢的刀子和不明气体吧，还没等到蝙蝠侠先倒下了一堆人。”
　　“啊，是啊，一直是...”
　　阿卡姆精神病院。
　　芭芭拉戈登正在为某个问题而发愁。
　　“你的意思是，你觉得小丑还在你的身边。”芭芭拉疑惑地看向四周，包括对面哈莉身边的那圈空气，她能确定哈莉的身旁不存在一个生命体。
　　唯一可能性较高的便是对方出现了精神问题，尽管哈莉除了像以前一样吵闹外没有出现任何过激的行为。
　　“这是真的，当然我指的不是附近，他存在着，就在这里，没有离我太远。”
　　哈莉比划着，“你能想象他死了又活过来了吗？我不知道我现在需不需要为他准备欢迎仪式。”
　　“抱歉，女士，绝对不行。”
　　芭芭拉直白地拒绝了所谓的欢迎仪式，不敢想象如果小丑帮的成员再次出现并聚集在一起会带来多大的麻烦。
　　她不能完全否定对方所说的那些话，小丑不是普通罪犯，人不能预测到他究竟还留下了什么后手，这就是问题所在。
　　“哦，拜托，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能正常听我说话的人。”
　　哈莉眯起眼睛，“我都快无聊透了，每天都在过着同样的生活，吃着同样的烂饼干，现实可没有一个黑色紧身衣男人跑来让我去当他的罗宾，糟糕，绝望，黑暗。”
　　“我能看出你现在的状态比之前好一点。”芭芭拉评价道，“还有什么需要和我分享的吗？”
　　“你忽略了重点，蝙蝠少女，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找到那个躲在角落的J先生，他应该过得很差，他的房间已经空置太久了。”
　　哈莉靠近了玻璃，她的金色长发遮住了一点点口红，“我能指望你吗？”
　　“是的，就当是一份委托。”
　　芭芭拉甩开了红色的长发，环顾了四周，“别让我看见你又溜出来了，好吗？”
　　自从反复且多次的越狱事件后，阿卡姆的安保时不时得到一点升级，然而真正实施上的并不多。
　　威洛发动了他的实用技能，扎伤自己拉着罗宾穿墙，他准备随机寻找名单上的人物。
　　由于不知道主要偷窃物品究竟是什么，他挺想把人身上的东西全都扒窃走。
　　要是物品还能卖金币就更好了。
　　但这听起来有点不太礼貌，尤其他还带着罗宾在身边，不能树立这样的形象。
　　“吓死我了，我原以为你会用着现在的身份跑到院长办公室请求他让你再次住在精神病院。”
　　罗宾小声说道，“我都想好逃跑路线了。”
　　“好主意，我差点忘了还有这一招，不，感觉容易扣掉声望。”
　　威洛将话题细细分析，然后捂住自己的胸口，“逃跑路线是什么？罗宾你这个只会抛弃队友的人让我好失望。”
　　“这就是我为什么想逃跑。”罗宾呵呵了两声。
　　“首先我们要去找爱德华尼格马，因为他带来精神伤害的概率比较小。”
　　威洛严肃地开始计划，
　　“杰克一号你先安静点，罗宾你来回答，我要怎么在不扒掉他衣服的情况下找到他的主要道具。”
　　“扒衣服？！”
　　罗宾吓得连退好几步，“什么？他有一个问号形状的金色手杖，那算是一件武器。”
　　话刚说完，他补充了一句，“真的要这么做吗？”
　　“不，我已经有答案了就不用麻烦了，这个自由度高到不能瞬间偷走全部财物。”威洛摇摇头，给了一个能让罗宾安心的答案。
　　不对，威洛好像没提到其他未知“主要道具”的人下场。
　　他完全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可怕吗。
　　罗宾没忍住再次看了神色平静的男人一眼。
　　和其他罪犯相比，谜语人并不常使用暴力犯罪，他是一个彻底的自恋狂，他喜欢利用自己的大脑，然后出一些难题给自己的对手。
　　同样的，解开谜题也是他非常感兴趣的内容。
　　很少有人接近他的病房，这个家伙的大多时间都沉浸在自言自语当中，一旦路过他的面前还有概率被设下谜题。
　　“不...我简直累得要命，这个灯泡已经坏了两天了，没有一个人愿意给我修理，那些钱被谁吃掉了？！”
　　爱德华在自己的房间里踱步，他手里的手杖在地板上反复敲打出声。
　　精神病院总是收走他应有的东西，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他的东西还是回到了自己的身边。
　　自言自语通常得不到任何回应，爱德华停住脚步，把四周的环境扫视了一遍，
　　“哈，有人正在盯着我看吗？我就知道我的魅力永远都在。”
　　爱德华坐到了墙边，敲了敲面前的墙壁，“来说话吧，神秘人，这可是少有的，和世界上最聪明的人一个聊天的机会。”
　　在安静地等待了一分钟后，爱德华的态度变得有些不耐烦，“永远逃避是不会有好结果的。”
　　“你说得对。”
　　从墙内探出半个身体的威洛笑了一声，把爱德华吓了一跳。
　　“你在慌张什么？爱德华，我们好久不见了，我想你想得已经为你准备好大礼了。”
　　爱德华迷茫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由黑色的头发转变成了绿色，那双眼睛也逐渐浑浊，苍白的脸颊正与他相对，
　　“我的死亡让你感到无趣了吗？现在我回来了不是吗？”
　　“该死的。”
　　爱德华咒骂了一声，他直接站起身，“我可不是杀掉你的罪魁祸首，别来找我索命了，小丑。”
　　根据爱德华的推断，小丑估计利用了某种技术取代了面前人的人格，这符合这个“病友”的习惯。
　　“是吗？我可是来叙旧的，来看看...”男人的脖子发出嘎吱声，“你们所有人...”
　　“蝙蝠侠不在这里。”爱德华耸耸肩，“我不介意你去做些什么。”
　　“蝙蝠侠蝙蝠侠，你们所有人都这样。”
　　玩具小丑的感到非常不满意，当他想起自己被两个蝙蝠侠否认地位时，那种糟糕的心情反复地出现，“我再也不会与蝙蝠侠和好了。”
　　爱德华：？
　　他一时不知道是自己犯病了还是对面人出了问题，但那人已经钻了回去。
　　“有病。”他嘟囔了一声，准备找点东西来稳定心情，“...嗯？”
　　他的手杖刚刚不是还在这吗？


第119章 
　　“我认为我是非常有分享意识的人，我已经告诉布鲁斯废弃地下铁路里面埋了一堆利爪，现在那片区域随便他去探索。”
　　躲在穿模墙体里的威洛热情地给罗宾提供新消息，“这就是双赢，我赢得了员工他得到了新的线索，但我不能保证还有人盯着那里，如果布鲁斯受困了我会去把他捞回来的。”
　　“所以，之前他让我盯着你的去向是因为这个吗？”罗宾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伴随着部分心虚吧。”
　　“咳咳。”
　　威洛清了清嗓子，观察着附近，刚才他同意让玩具小丑控制自己的身体，但没想到自己的头发也跟着自动染色了。
　　虽然过程看起来很诡异，至少他真的借此窃取到了谜语人的手杖，遗憾的是，在他得到物品时并没有触发获得特殊物品的弹窗。
　　这意味着这整个任务他都不能多获得1500金币。
　　那还不如直接偷走目标财物这样还能赚点钱，不，肤浅的威洛格林，你并不需要真的捡垃圾。
　　头脑风暴半分钟直到罗宾已经盯上他时，威洛摸了摸手里的金色问号手杖，
　　“我们的下一个目标是乔纳森克莱恩，真是个恶劣的家伙，病人被送去心理诊疗时收了钱却不办事，我们可以多薅点他身上的东西。”
　　“谁是病人？”
　　罗宾疑惑地问道，然而男人并没有给他答案，他只能半蹲着，跟随着眼前人鬼鬼祟祟的步伐。
　　当他们到达稻草人所处的房间附近时，威洛谨慎地看了一眼放置于背包里的物品  ——一罐恐惧毒气，他并不常用它，这东西太容易误伤到队友。
　　那么制造了恐惧毒气的人呢？威洛知道对方的脸上时常戴着防毒面具，恐怕也是顾虑到自己会被毒气伤到。
　　“那么他的恐惧又是什么呢...”
　　威洛思索道，据他所知，目前哥谭出现的罪犯除了本身心理扭曲的还有一类多是童年遭受的创伤，或天生的反社会人格。
　　这么一想，玩家童年不存在父母照顾这一点反而算是幸运，因为威洛自己也不能保证随机出来的父母是否为精神正常，然后增加自己的游戏难度。
　　因此，韦恩夫妇的存在在哥谭上层容易被人盯上怨恨也是难以避免的，但这不是他们的错。
　　反复提及的是，哥谭本身存在着问题。
　　有闲心不断跑出来制造混乱的罪犯们，被强制性地，一到关键时刻就被迫失踪的警员。存在问题的水质，大多生来就得承受着一辈子痛苦的人。
　　这个世界像是为了不断获得收视率的节目而生，倒也符合想要不断引起冲突的游戏剧情。
　　这就是为什么布鲁斯试图拯救它，就算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而威洛不一样，他不是布鲁斯韦恩，他们的想法存在差异。
　　但威洛不介意为了让友人能够过得不再那么痛苦，险些给蝙蝠侠带来麻烦的贝恩，自哥谭罪恶诞生的小丑，以及威洛的那一些...在过去容易迈入深渊的员工们。
　　从私心来讲，他本身也不喜欢一个地狱难度的游戏。
　　他应该做些什么吗？
　　他完全有理由这么做，死亡威胁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用处。
　　按理来说，深夜的大部分病人都处于睡眠时间，只有少数人还醒着，稻草人的房间内有独立的空气过滤装置，比起囚室，这里有着属于他自己的风格。
　　在没有特殊计划时，罪犯也是需要休息的。
　　但如果发生意外。
　　“砰！！”
　　先是鼓面被敲击的声音，稻草人瞬间被这样的噪音惊起，他坐起身，便看到一个化着小丑妆容，手里拿着手风琴的男人从地里面慢慢浮了起来。
　　这种诡异的画面让稻草人误以为自己没有睡醒，但男人手里手风琴拉动的声音实在刺耳。
　　“什么？”
　　乔纳森克莱恩发出了沙哑的声音，“小丑？你疯了吗？”
　　话说完，他才想起小丑本来就是疯子，乔纳森忽略了这个小插曲。
　　“我睡不着，亲爱的乔纳森，我真是不能理解你们为什么能够这么舒适地躺在这里。”小丑把手风琴摔到地上，把手背到身后，“你应该...”
　　“J先生！”
　　正在当观众的威洛听到了这声呼喊，他要求小丑转头的同时看见了整个人扒在玻璃之外的金发女人。
　　威洛：？
　　“不，哈莉，你知道我现在很忙，我们晚点再说好吗？”
　　玩具小丑对这个他更是没有交流的哈莉奎茵没有任何兴趣。
　　“哦...你说得对，我会安静待着的，我真是太高兴你能回来了，听着乔纳森，我会一直盯着你看。”哈莉站直了身体，她被突然出现的身影铐住了双手。
　　“你真的又溜走了！”芭芭拉戈登抓住了逃出来的病人，“我什么时候才能...嗯？”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病房里笑吟吟的男人，这张熟悉的脸却不太相似的，令人内心发毛的气质。
　　她当然认识威洛格林，但没人告诉她威洛格林真的变成了小丑。
　　也许还有她不知道的隐情，芭芭拉后退了一步，这让她本次的夜巡加大了难度。
　　她是否应该通知到蝙蝠侠，关于布鲁斯韦恩的友人完全改变了模样，难道病毒加重了吗？
　　“不，你们两个麻烦精，不要在我的地盘聊天了。”
　　乔纳森生气地控诉，“现在是凌晨两点，我今天没有任何行程。”
　　他本想使用他的一点小动作来威慑面前的人，可他清楚毒气对小丑并不起作用。
　　可小丑在其他人身上诞生不久，这副身体真的还会存在抗性吗？
　　这会是一个很好的赌注，尤其在蝙蝠少女在场的情况下，他顶多挨一顿揍，小丑也能感受到。
　　于是，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颗小到看不见的圆球掉落到了地上。
　　哗啦一下，整个房间里充满了白色的雾气，遮挡了人的视野，随后，绿色的气体混入了其中。
　　威洛不幸地正面中毒，他的旁边除了长出眼珠的腐烂面包外，本该是稻草人的位置出现了另一张脸。
　　准确来说，那是幼年友人的脸。
　　[恐惧：剩余9：59
　　幻觉：剩余9：59
　　持续降低血量：-5s/格]
　　“我对你很失望，威洛。”
　　模糊的脸时而是布鲁斯，时而是汤米，他们闪烁着，晃动着。
　　“你背叛了我，你什么也没做到。”
　　童音里散发的全是不加掩饰的恶意，
　　“你做不到解决我们的痛苦...”
　　“你明明可以重新开始，救回我的父亲”
　　“你可以阻止悲剧，救我的父母。”
　　“我其实更想听到他们真的在骂我，而不是幻觉效果。”
　　威洛举起凭空出现在掌心的恐惧毒气，他的力气足以拉下对面人脸上的面具，
　　“我不喜欢他们被什么东西代表，真是丑陋，和腐烂面包一样。”
　　况且，汤米不像是不希望家暴自己的父亲去死的人，这也太假了。
　　“噗哧——”
　　在一片白雾中，气体被喷出的声音格外清晰，他恰好拉下了那人的面具，收到了手里。
　　而同时，任务上显示的稻草人文字也跟谜语人一样变成了绿色。
　　“好好享受你沉醉的恐惧吧，这可是你过去还未改良的粗暴版本。”威洛转身，准备离开。
　　他是否应该找蝙蝠少女表达自己没什么事？
　　威洛在犹豫下还是选择了穿入墙里，带着他的队友罗宾。
　　“你还好吗？”
　　罗宾看着男人无神的眼睛，对方的发色早已经因为控制者的不同而恢复了原来的颜色，他捧着威洛放到他手里的防毒面具。
　　威洛捂着自己的额头，蹲在了地上，他慢悠悠地准备爬到另一边的墙外，那里是一个人少的走廊。
　　“也许...呃，我现在满眼都是奇怪的贴图，罗宾，你离我远点吧，我怕我不小心咬到你。”威洛像蠕动一样缓慢地前进，都不打算使用自己的双腿。
　　“你被吸血鬼感染了吗？”
　　罗宾惊讶地开口，他试图扶起站不稳的人，“我真觉得你下次不要那么莽撞了。”
　　“不，面包，面包...”
　　威洛的身体穿出了墙，用双手撑住地面，“现在最好去找个地方睡觉。”
　　“我会把你带回去休息的。”
　　罗宾把收集到的东西全都拿到自己身上，“天啊，真是混乱。”
　　“啊，我没事。”威洛动了动脖子，
　　“我...等等——”
　　砰的一声。
　　“什么——”
　　罗宾被推到了一旁的箱子上，睁大的瞳孔看向一把长长的利刃横着切入了男人的身体，从他的腹部穿了过去，现场一片血红。
　　那看起来就像是切掉一块豆腐。
　　而不是人。
　　被恐惧笼罩，双眼发黑的同时他看见了远处黑色与橙色相间的制服。
　　那就是凶手，最标志性的两把武器被放在身后。
　　被切开的人没有成功掉到地上，在罗宾陷入头脑风暴的瞬间，一双手把他捞了起来，让他被唤回了现实。
　　随后，那人顺手把威洛像物品一样捡走。
　　他在做什么？
　　罗宾不知道。
　　他看见身后的凶手准备跟上来，而把他牢牢抓住的人穿着一身深褐色的长风衣，把他和威洛的分成两半的躯体一起带走。
　　罗宾颤抖着抬头，全身缠满绷带的蓝眼睛男人并没有理睬他的视线，很明显有更加重要的事情，例如甩开身后的神秘人。
　　罗宾再看向近在咫尺的...威洛的上半身，男人的身体背对着他。
　　不管怎样，在面对这样一种可怕的形态时，罗宾还是会感到恐惧，他见过不少人的尸体，这是熟悉的人。
　　黑色的半长发移动了一下，转了过来，威洛的上半身发出了声音。
　　“哇，缄默，我都不知道还有杀手盯上我了。”威洛动了动嘴唇，好像他的身体没有被分成两截一样，
　　“我不知道我现在重不重，但是你能抱起两个人臂力实在强大，不过我现在有点晕晕的，你看起来好像芝士土豆泥...呃，哪里来的铁锈味。”
　　“闭嘴，格林。”埃利奥特的衣服在风中发出哗啦声，他跃出窗户，冷漠地回应道。


第120章 
　　威洛慢吞吞地取出绷带，把自己的嘴成功绑了起来，虽然目前这副身体处于死亡状态，但以威洛的无视一切阻碍特点，就算埃利奥特切断了他的喉管他还是能正常发出声音。
　　那么声音又是怎么出现的呢？
　　至少罗宾并不想细想下去，为了他可怜的理智。
　　“其实我很想说，如果你觉得很重我可以让我的两条腿滚下去自己跑。”
　　威洛机智地发言，“因为上半身不是腿不能快速爬行，不然我就不用麻烦你了。”
　　被半抱着的罗宾捂住了自己的耳朵，闭上了自己的眼睛，选择性忽略周围的情况几秒。
　　但是一闭上眼睛他的大脑就会控制不住地开始胡思乱想，比如失去上半身的威洛正在奔跑。
　　这将会超越今年出现的所有恐怖片。
　　“不对，你不是堵住自己的嘴了吗？！”罗宾在风中发出他的问题。
　　“我死了但控制不住我的意识想要说话，缄默让我闭嘴我只能物理闭上嘴巴了。”
　　威洛有理有据地分析着，他那被埃利奥特强行拼在一起的两截身体勉强能在对方的身上支撑。
　　不对，他为什么不选择复活呢。
　　想到这一点时，就好似心有灵犀一般，威洛缓慢地看向上方，那双不同于布鲁斯的，反而是充满杀意的眼睛让威洛缩了缩脖子。
　　“我错了，我不闲聊了，我现在就下来。”威洛连忙道歉，在复活按钮上一顿乱选。
　　在复活的那一刻，他拉住身旁的埃利奥特和罗宾，利用他已经使用多次轻车熟路的穿墙法躲避未知的敌人。
　　被划开的手臂溢出了血液，威洛用绷带随便卷了几圈，甚至没有管这是否是正常的包扎处理方式，在黑暗中，他举着绷带，把物品朝埃利奥特的面前递，
　　“你要吗？”
　　埃利奥特不愧是富人，一使用绷带就是大面积，威洛被抛回来的绷带砸中额头后收起了物品。
　　“嘿，我只察觉到非常不对劲，就把罗宾往可能安全的地方推去了。”
　　威洛把挽起的袖子放平，他选择问一个不会想揍他的对象，“你看到了什么吗？罗宾。”
　　“如果我没有眼花。”罗宾当时只想着威洛被砍成两半的事情，因此并没有完全清晰地看到远处的人影。
　　现在回忆起来，那身具有特点的制服，那个只要雇主能出一个可观的价格，便会接受委托的雇佣兵。
　　——丧钟。
　　无论是本人所具备的可怕技能，还是他名字中代表的涵义，丧钟是非常强大且不容小觑的刺客。
　　他为什么盯上了威洛？
　　想起威洛过去所遭遇的那些刺杀，被调侃为不被幸运所眷顾，但这次可不再是一般的倒霉。
　　——威洛遇到了一个大麻烦。
　　可面前的男人好像还没意识到自己目前的处境，从他那无奈的表情来看，他可能只把这一次当做和以往差不多的事情。
　　“那非常危险。”
　　罗宾还未完全组织好自己的语言，他知道现在他们的时间算不上多，“我们得找到更多的帮手。”
　　“没关系，罗宾，我会把你送回蝙蝠侠那里。”威洛安抚地拍了拍男孩的肩膀，“我并不担心什么，但你会受伤。”
　　“我，不，你完全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罗宾的语气变得严肃起来，但他又一时卡壳。
　　“我并没有因为你比我小而不尊重你的意愿，这是我当前情况下想到的最好做法，罗宾，我担忧我会疏忽你，关心你的人看到你受到重伤也会难过的。”
　　威洛话中的指向非常明确，看着男孩的神情后，他停顿了一下，视线飘到了一旁的建模结构。
　　“好吧，我们也不用总是遵守规则，不是么？”
　　那算是妥协的态度，威洛站起身，思考接下来的行动，目标完全是朝他来的，如果更换身份只会引起注意。
　　“我想到了。”
　　威洛回头看了一眼埃利奥特，“既然他是来杀我的，那我就让他杀死不就行了吗？”
　　“什么？”罗宾一瞬间变成了豆豆眼。
　　“我怎么没想到呢，真是给我的好朋友带来了点困扰。”
　　威洛话只说到一半，“我还有一个可以干扰视线的底牌很乐意来参与麻烦。”
　　“哦，最重要的事情！”
　　威洛毫无预兆地转身抓住了埃利奥特的衣服，却一不小心差点把对方拎起来，“你知道你有什么主要道具吗？”
　　埃利奥特：...
　　他再次露出了那种刻薄的，像在观察傻子的眼神，接受到信息的威洛无所畏惧。
　　“缄默不同意，罗宾你按住他，我们来搜身。”
　　哥谭市，阴天。
　　阿卡姆精神病院附近。
　　咚！ ！ ！
　　威洛格林的脑袋获得了一下重重的爆栗。
　　...
　　搜身计划失败了。
　　威洛捂着头顶上不知道为什么像动画片一样鼓起来的小包，他左看右看，然后小声说道：
　　“我要勇敢出去了，你们随便来一个人晚点帮我把我的身体拼回去——不拼也行，万一敌人拿的是绞肉机，那只能用杯子装了。”
　　他不等其他人的回复就找到了一个很好的方向，他走到头顶是一片杂草的地方，借此从下方穿到了上方。
　　“嘶，好痒。”
　　威洛趴在地上，试图起身，他努力拍掉沾在身上的那些杂草，他的西装暂时性变成了绿色。
　　绝对是因为他戴了红领带导致遇到的事情总是向受伤上靠，威洛狼狈地拿开脸上的草，他听到了身后愈发靠近的脚步声。
　　一点也不给人休息的机会。
　　“你是谁派来的？”
　　威洛用手支撑着地面，喊出了炮灰的经典台词，“他们给了你多少钱？”
　　当然他只是问问，威洛不会为了避免被杀就给钱，金币更是不行，这样做只会让盯上他的人更加放肆。
　　再者，他自己也不知道他在大众眼里除了倒霉还有什么人设，精神病患者？
　　如果做了某些事会让他扣掉声望，威洛不介意伪装成什么也不知道的模样。
　　玩游戏还要动脑子真是辛苦他了。
　　威洛打量着向他一步一步走来的男人，对方手里的刀就像下一秒就要横在威洛的脖子上。
　　那是厚重的，靴子踩入草地时并没有得到掩盖，男人的单眼镜片闪过一丝冷光，橙色与黑色各一半的战术套装下发出了低沉的声音。
　　“比起我过去的那些目标，逃脱技术不错。”男人简单地评价道。
　　“谢谢？”
　　威洛还是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但没关系，他的脸皮很厚，足以抵御寒冷。
　　“否则我不会直接出现在这里。”
　　男人真如威洛所想般抽出了他的武士刀，“你的信息所关联到的东西有些看点，就像你目前展现出来的力量。”
　　不知为何，威洛觉得面前人和缄默相比还是缄默的态度没那么刺人  ——大概是朋友滤镜吧。
　　这家伙如果有两把枪绝对会一枪对着布鲁斯一枪对着添乱的威洛的。
　　两个黄色朋友标快要完全穿模了，威洛安心地想。
　　“能给我一个反抗的机会吗？”
　　威洛摩挲着手腕上的绷带表面，“或者至少让我知道杀掉我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杀手。”
　　他没有得到回应。
　　真是无情的蒙面人们！
　　这个人的面具还和红头罩的挺像。
　　威洛的思维发散，他向后爬，从杂草堆里直接摸出了他的伞——奥斯瓦尔德科波特专属定制武器伞。
　　这样他死的时候还能假装自己是一朵失败的蘑菇。
　　威洛顺手一抬，尖锐的伞柄与刀刃碰在一起，发出咣的一声。
　　“哦，哦...”威洛一边碎碎念，一边靠着这把伞接住那点并不算全力的攻击。
　　他歪头稳定了一下僵硬的头部，听见耳边传来筋骨的声响，“不过重申一遍，我不是很喜欢打架。”
　　“那我会很快结束一切的。”
　　男人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模糊，在他攻向对面毫无战斗欲望的人时，他的武士刀扎到了草丛里。
　　出现在侧方的威洛打了个哈欠，把撑开的伞放到了头顶，“怎么还没下雨。”
　　雨伞的表面似乎使用了更加牢固的材质，但它终究不能忍受主人这样去利用它，被武士刀再次攻击时，破碎的材料掉到威洛的鞋上。
　　威洛没有时间去给这把伞雕一块墓碑，他翻身避过攻击时还被削掉了一块布料。
　　“我能知道我价值多少钱吗？”
　　威洛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嘴，尽管他十分清楚这不会得到答案，他翻身跳到低矮的墙上，俯视着那把正对着自己脑袋的枪。
　　“无可奉告，但你的脑袋确实很值钱。”
　　雇佣兵呵了一声，枪声响起时击碎了迅速凝结的冰面，并擦过威洛的发丝。
　　“这就是留长点头发的坏处。”威洛翻了下来，正好见到令他惊讶的一幕。
　　“我还在想你的帮手去哪里了。”
　　雇佣兵没有回头看那把抵着自己后脑勺的枪口，同样不露出脸的绷带男人像幽灵般出现在他的身后。
　　“太吵了。”
　　缄默沙哑的声音在风中变得清晰。
　　雇佣兵有足够的信心保证自己不会出现任何意外。
　　“我得到了信息里并不存在这些。”雇佣兵的语气看似无奈，他迅速脱身准备反杀身后的人。
　　砰！
　　罗宾从后方出现，带来了些许干扰后立刻退开。
　　“离我远点，男孩。”
　　雇佣兵指着对方，“我从来不是会怜悯的人。”
　　见没有了干扰，他使力让自己的速度与效率达到最高。
　　——正中仍在原地的威洛。
　　“呃...”
　　再次感受被捅穿，只是这次变成武士刀的威洛感觉那把刀穿过了自己的身体，扎入了墙。
　　被钉穿的心脏后，一双黑色的手轻易地抓住了即将歪倒的男人。
　　威洛无神的双眼，加上他那变得较轻的身体在半空晃荡着。
　　哎呀，装死计划失败了，不过这并不重要。
　　“...蝙蝠侠？”
　　罗宾的声音就好像道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他有些迷茫。
　　蝙蝠侠...吗？
　　在月色之下，那如同捕猎者姿态站着的人就连那披风都带上了给人类似于猎物碎片的观感。
　　又或者上面沾满了血迹。
　　光线使镜片闪过一道光，却不易看见。
　　威洛的身体动了一下，他回过了头，嘴角还带着血迹，他注视着这位改造了自己的面罩，使自己的身份没那么容易被辨认的人。
　　“晚上好。”威洛半睁着眼，“在上夜班？”


第121章 
　　“既然我的底牌出现了，那么...”
　　威洛握住了贯穿他身体的武士刀，手指碰到刀面的那一刻，正如他所想，“我收下了。”
　　[特殊物品收集：＋500金币，50经验值]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6500/10000 ） ]
　　这把武器都已经在他的“身上”了，那么为什么不能直接收下呢，对面的杀手应该不会缺少这点攻击武器。
　　被收入信息的武士刀并非那把沾血的长刀，威洛不用担心以后与人产生冲突时拿着刀乱甩使自己几个月前的血溅了别人满脸。
　　“我打扰了你？”
　　蝙蝠侠，不，准确来说这是G84，他从来不是布鲁斯韦恩，他是提姆德雷克。
　　这是威洛第二次见到他穿着这件蝙蝠装，记忆回到了在小阁楼里第一次看见对方的时候。
　　G84时常精神紧绷，即便附近并没有危险，他多疑，暴力，这源自于他的过去。
　　“不，完全没有。”
　　威洛在对方的搀扶下终于有了一个落脚点，当他对上来自罗宾的视线时，他品到了一点男孩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早点提醒的情绪。
　　“蝙蝠侠。”
　　雇佣兵的双手空空，两只手交叉抱臂，他的身体站着笔直，直视着对面那个给他带来新的感觉的蝙蝠侠。
　　他当然不会放过这点细枝末节，尤其是他们之间的对话，正如他所说，他得到的信息与现实情况的区别太大。
　　没有任何人告知他，这位目标的特点是难以死亡，但现在恐怕不止这点。
　　即便是掌管生死的人在面对在死亡之后立刻复活，或者在死后仍旧保持着意识，控制自己的尸体的情况时，也会感到为难。
　　那些雇佣金根本不值得让他去面对一个蝙蝠侠，罗宾，身手不弱的蒙面男人，以及无法死亡的任务目标。
　　这项委托对于他而言就像是一场戏耍。
　　“丧钟。”
　　G84开口，而威洛也总算能从别人的嘴里听到杀手名字，不，这明显是一个代号，一个能让蝙蝠侠认识的杀手并活跃这么久必然不简单。
　　威洛决定收回之前有关自己运气不佳的言论，有人对他的恨意已经到派出高级杀手来刺杀自己了，尽管一直以来都是在偷懒，想不出还有什么得罪了其他人的地方。
　　那群猫头鹰人的手段？
　　不对，他们有能够反复复活过来的利爪，有着自己培养的杀手后在寻找其他杀手的概率不高。
　　如果他选择死亡让丧钟记录下现场，在隔一天后又出现在大众视野，获得的猜疑将比想象中高上不少。
　　所以没有实施刚才的计划反而是好事。
　　“你是来给他帮忙的？蝙蝠侠。”
　　丧钟注视着面前一动不动的男人，黑色的披风像是真正的蝙蝠般在夜空下晃动。
　　与其在这里耗时间，不如干扰少年泰坦这件事带来的胜算更大。
　　“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情。”
　　独属于蝙蝠侠同样的沙哑声线如同鼓点般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那不是蝙蝠侠。
　　缄默已经对现场不再提起兴趣，忽略身上插着武士刀还在乱晃的威洛，那位穿着蝙蝠战衣的从来不是蝙蝠侠，不是布鲁斯韦恩。
　　那是其他人，但蝙蝠侠并没有因为收到重伤而无法工作，他凭什么穿上蝙蝠侠的衣服，威洛又为什么对此并不发表意见。
　　还是说他并没有发现旁边那个人不是布鲁斯韦恩，缄默知道威洛平时蠢得让人头疼，但他应该不至于分不清里面的人。
　　但回忆起之前泥脸扮演成他的模样，威洛却与对方合照的事情...他对此持怀疑态度。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威洛清楚对方不是布鲁斯韦恩，这两个人早已经互相认识。
　　他早说了威洛格林是个愚蠢的人。
　　远在几米之外的威洛抖了一下，他下意识看向周围，这不能怪他，本来还在整理特殊道具的他突然感觉有一股比丧钟还凶狠的杀意。
　　威洛看到了埃利奥特，他一下躲到了蝙蝠侠的身后，只露出了半边身体。
　　原来是汤米又看他不顺眼了，他还以为是谁呢。
　　他下意识摸了摸刚被敲过不久的脑袋，在G84好员工和邪恶雇佣兵的对峙中准备乘机脱身，看起来丧钟确实没有再盯着自己的想法，反而将注意力来到了G84身上。
　　“你知道我不会为此让步。”
　　丧钟眯起眼睛，“但你给我的感觉就好像完全了解了我，蝙蝠侠，你到底是谁？”
　　那究竟是盘旋于夜空的黑影，还是需要被保护起来的人。
　　蝙蝠侠究竟是谁？
　　他的身份，他的名字，丧钟并不在乎，他只是不在乎这些无关于任务的东西，所以，这个问题本身也不是想问出对方的名字。
　　至少这种被展现在面前的威慑让他决定驳回这次的任务。
　　然后，再看看这位任务目标会不会诡异到在路上从他的武器上长出来，冒出一颗头。
　　威洛蹲着凑到了罗宾的旁边，在男孩惊恐的视线中拔出武士刀表达安慰，
　　“你看，现在不见了。”
　　他把武士刀收回去了。
　　“这没有对我带来任何一点安心感。”
　　罗宾的呼吸变得急促，实际上他只想呼吸到一点新鲜空气，空气中却飘来了威洛身上的血腥气。
　　简直就是一团乱。
　　罗宾有点绝望，这是不知道第几次。
　　威洛正准备找一个小角落安稳一段时间，一只手直接把他拽了起来，他的背部一下撞到了墙壁，“嗯？！”
　　“等等，你们。”罗宾退后了一步，因为他注意到埃利奥特右手上紧握的一把枪。
　　可怜的尸体威洛感觉自己的双腿离开了地面，他小心翼翼地低头俯视着把他拽起来的人。
　　看久了埃利奥特缠满绷带的脸后，威洛还觉得有点酷。
　　如果他没被挂起来威胁他还会说更多好话的，他朝罗宾使眼色，示意对方站远一点。
　　“我错了。”
　　不知道又做了什么事惹到了对方，威洛下意识道歉，这招在布鲁斯那边还算有用。
　　冰冷的枪口贴着他的下巴，让他的下颚被强行抬起，枪口对准的地方甚至还有未干的血迹。
　　“他是谁？”
　　这是埃利奥特对他回来后说的第一句话。
　　威洛的大脑开始运转，“熟人，不，他不是他，你听我解释。”
　　“我想说他永远是他，并且我什么也没做，非常复杂。”
　　他差点脱口而出一句朋友，然而G84的好感并没有到可以进入朋友范围的地步。
　　威洛举起双手，做出他最常见的投降姿态，枪口从他的下巴移开了一点位置，他被放了下来。
　　威洛认为自己就像是在玩什么只有一条命的死亡游戏，选错了选项就要GAME OVER ，他跪坐在地上，没有聚焦地看着地面。
　　余光里还能看见一点罗宾的靴子，他没有选择上前，这对威洛来说非常重要。
　　“我保证我不会背叛任何人。”威洛对着草地说话。
　　不对，他好像还和布鲁斯说过埃利奥特的事。
　　嗯...既然大家是朋友总有解决办法的，等真的完蛋了再开始思考问题吧。
　　那双琥珀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出了诡谲的光芒，在埃利奥特尚未反应过来时，威洛以极快的速度将人拉住并摔到地上。
　　砰！
　　他利用绷带在短时间内绑住埃利奥特的手腕，避开了踢向他的靴子。
　　威洛以同样的暴力手段踩住埃利奥特的大腿，限制对方的部分行动，俯下身时把对方隐藏的枪械窃走。
　　[支线：普通人杰森陶德（已完成）
　　任务描述：好友支线，需偷窃稻草人，谜语人，缄默等人的主要道具，完成之后将借得平行宇宙角色套装*1 ， ＋500金币]
　　[阿卡姆骑士·杰森陶德套装：已解锁］
　　“太好了哈哈！！”
　　远处的G84无视了老板突然爆发出的一声莫名其妙的大笑。
　　罗宾傻眼地看着男人在短短几秒内获得了缄默的武器，就好像刚才道歉的不是威洛一样。
　　威洛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摆弄着手里的两把枪，他发出一阵阵惊呼后甚至把枪的侧面贴到了眼前。
　　“好精致。”
　　威洛惊叹了一声，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于手中获得的新东西上，没有注意到来自下方的威胁。
　　接着，罗宾看见埃利奥特脱离束缚的双手一下拉住了威洛的两条腿，往反方向拖去，只听砰的一声。
　　被拖拽失去重心的威洛一头砸进了旁边的土堆里，大半个脑袋没入了土中，震起的石子落到了罗宾的旁边。
　　“唔...唔，唔。”威洛无力地在土里发出声音。
　　“还你。”
　　跪在地上的威洛因为视野里一片漆黑只能把枪支还给空气，“我就看一眼，不是真的要收下去。”
　　毕竟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这些不会获得金币的物品已经没什么用了。
　　他把自己的头从土里拔了出来，最后才点击了复活。
　　刚才一脸狼狈就像流浪了十几年的男人恢复了自己原来干净的外表，他像兔子般跳到了罗宾的身边，晃了晃对方的肩膀，
　　“你知道我们本次的行程已经达到了成功了吗？”
　　“呃，嗯？”
　　罗宾差点忘了自己这一次为什么来到这里，他先是因为蝙蝠侠的嘱咐，再是威洛提出要给他找新衣服...
　　“是的没错。”
　　威洛自顾自地说道，“我还没看过是什么样，所以你可以现场穿，如果你不喜欢就不用了。”
　　“我还没准备...”罗宾纠结得想要抓挠自己的头发，他确实是期待的，这算得上一份礼物。
　　[阿卡姆骑士·杰森陶德套装：已启用］
　　耳边传来“叮”的一声，罗宾的外表在瞬间发生了变化，他感觉自己的视角有些拔高，威洛已经睁大了眼睛，呆呆地看着面前的人。
　　那身战衣宛如一具来自地狱的钢铁外壳，黑曜石般的装甲板层层覆盖在肌肉线条上，战衣的头盔上是偏向蓝色的电子眼。
　　——还有猫耳，威洛不知道要怎么形容，总之和蝙蝠侠头上的尖耳朵相似。
　　胸前也有着与头盔一样的蓝色，这身战衣的设计值得一个满分，身上的红颜色让威洛回忆起红头罩的装备。
　　“上吧罗宾，我和缄默靠你来保护了。”
　　威洛异常兴奋地开口，对着这身战衣看了又看。
　　还没适应高度被要求上场的杰森：“...喂。”


第122章 
　　左看，好酷。右看，好酷。从上面看，好酷，从下面看，不现在不是应该穿墙的时间。
　　战衣的鞋子也好看，威洛目前正沉迷于这套装备的审美设计。
　　“太好了罗宾，你现在获得了强制增高。”威洛平视着面前的男人，杰森正观察着战衣上的臂甲，有一些地方就像宝石般在发光。
　　“所以这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杰森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问题，威洛只是喊着要给他找衣服到处偷还挨了一顿揍，最后这件东西就出现在杰森的身上了。
　　那么他的罗宾制服跑哪里去了？
　　“我也不知道，真是奇怪呢呵呵。”
　　威洛敷衍地回答了这个问题，并迅速转移了目前的话题，“那么我们现在应该叫你什么好呢...”
　　威洛陷入了纠结，他所处的站位完全逆光，以至于他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骇人，在算是漫长的十几秒内，男人终于抬起了头。
　　“罗宾骑士！？”
　　“...”听到威洛建议的杰森恨不得跪在地上，他早应该猜到威洛的取名能力。
　　“没办法嘛，我什么也想不出来。”
　　威洛扶住自己的脖子，感知到杰森强烈的情绪后，他的眼珠再次转了转，
　　“我想到了，请输入文本骑士！”
　　“认真的？在还没说完代号前就被敌人杀死了。”杰森吐槽道，这比刚才的名字还要敷衍。
　　“好吧，其实你的衣服确实有独立的名字，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称作这个——阿卡姆骑士。”
　　威洛叹了口气，“除非对阿卡姆有什么执念，我想不出来为什么会以精神病院的名字放到自己身上...”
　　威洛只知道不管是作为哥谭精神病院的阿卡姆还是其他的阿卡姆都不会代表着什么很好的事情。
　　威洛又突然抖了一下，把杰森吓了一跳，只见他抓住杰森的肩膀，“我意识到了一点，你的声音也被改变了，现在的电子音介于青年和成年男人之间。”
　　“我以为你看到我的身高时就知道出现问题了。”杰森后退了一步，电子眼的光芒在威洛的脸上晃来晃去。
　　“那不是很好吗？”
　　威洛的声音变小，“未到中年的蝙蝠侠将发现自己的...搭档突然只比自己小几岁。”
　　“幸好我现在没有在喝水。”
　　杰森捂住了威洛的嘴，也许是身高带来的差距变少，让他对威洛的感觉不再是那种精神以及实际上的仰视。
　　正在试图让威洛闭上嘴的杰森意外地察觉到身后莫名的视线。
　　回过头时，那面低矮的墙上只剩下仍站在原地看向远处的陌生蝙蝠侠。
　　那道视线并非来自那人，所以是另一位，已经离开了的丧钟。
　　“什么...”
　　杰森喃喃道，正当他在猜想丧钟的意图时，那个陌生的蝙蝠侠也回过了头，和他对上了视线。
　　很奇怪。
　　自从这个人出现以后，他永远给自己带来一种寒冷，并不是说从态度来看的冷漠，有些情绪是非常复杂的，不能以单一的词汇来进行概括。
　　他就像是观众一样远远地望着自己，没有恶意，却不打算靠近。
　　“砰！”
　　听到来自身后的敲击声，杰森立刻回过了头，只见变成绿色头发红嘴唇的威洛捂着自己的头，旁边是拿着把真锤子的埃利奥特。
　　敲击像是得到了效果，本来绿发的男人变回了原本的黑发，他靠到了墙边，不可置信地看着埃利奥特，
　　“好暴力，还有这招。”
　　只是感觉自己的头扁了一半。
　　小丑的声音正在他的脑子里不断响着，痛斥着埃利奥特的所作所为有多么邪恶，以及自己遭受霸凌的事情。
　　“我意识到这里对我很差！”
　　小丑不满地尖叫，“我要找到我的围巾继续完成它了，杰克二号，你甚至没打算关心我。”
　　“我以为你只想要蝙蝠侠夸你。”
　　威洛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不是我把你敲回去的，真的。”
　　“你应该说服他，至于过程会怎么样我不在意。”
　　小丑嚷嚷着，“哦，我想念我的小小基地了，比某个说讨厌我还否认我们之间羁绊的蝙蝠侠好太多了。”
　　他刚说完，一张下撇的嘴就出现在他的视野范围内。
　　方形的，小小的，和他来自同一个地方的蝙蝠侠。
　　威洛再次花费了50金币召唤他的玩具朋友出现，玩具蝙蝠侠双手插在腰上，表情很严肃。
　　“我是来解决麻烦的。”
　　蝙蝠侠刚说完，威洛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失去了重心，世界在他的眼前逐渐变大，在威洛即将掉在地上前，他被杰森的手抓住了。
　　但是被捏在两根手指间，就像被抓住的小虫。
　　“蝙蝠侠！”
　　变回积木并且与威洛分离的小丑发出惊呼，“你这个冷漠的人！永远都只会转头消失。”
　　“只有你还有意见。”
　　玩具蝙蝠侠晃了晃脑袋，把小丑的衣服抓了起来，在仙子翅膀的加持下，他们浮在了半空。
　　蝙蝠侠看向威洛，这个终于变成他熟悉模样的友人正摆出亮晶晶发光眼睛的表情。
　　“在回去之后，我和卢瑟进行了友好交流，我现在能把他带回去了。”
　　蝙蝠侠抓紧了小丑的衣服，“他还给你留下了什么麻烦吗？”
　　“友好交流？”
　　威洛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不，除了和我一样吵以外，他还说他再也不会和你和好了。”
　　“我们没有和好过。”蝙蝠侠否认了这件事，让下方的小丑更加蜷成一团。
　　“没有人比你更懂如何刺痛人了。”
　　威洛惊讶了一声，然后从杰森的指尖爬到了他的掌心，“不，还有最重要的流程还没过。”
　　“这就是我最伟大的救星。”
　　威洛对着蝙蝠侠跪了下来，“拯救了我负面buff ，行动迅速，最实惠，最善解人意...蝙蝠侠。”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夸奖我，”
　　蝙蝠侠耸了耸肩，他从他的万能腰带一顿翻找，然后扔到了威洛的手里，那是一块巧克力，“这是提姆要给你的，他说他吃不完了，然而这是一个非常容易戳破的借口。”
　　“蝙蝠你现在是个不合格的邮差，传递消息需要保留原话。”
　　威洛收起了巧克力，看到了上面可怕的属性介绍。
　　[血量回到100% ，短时间内力量提升至500% ］
　　“哦，哇哦。”
　　威洛睁大了眼睛，然后再次看了玩具蝙蝠侠一眼，“提姆是个好人，下次可以给我多带一点吗，我不介意收下整个蝙蝠洞里的零食。”
　　“不可以，有人会因此发起一场闹剧。”
　　蝙蝠侠左看右看，飘到了另一边，“下次再见。”
　　本以为蝙蝠侠会在这里待够一小时限制的威洛看着他拿出一个奇怪的装置并按下，两个人同时消失在他的面前。
　　[主线：小丑（已完成）
　　你会解决一切问题的，从来如此，并为某人献上并不盛大的葬礼， ＋1000金币］
　　[完成主线（小丑）后，特殊物品出现？ ？ ？ ，特殊员工获得增益，下属「请输入文本」提升数值。 ］
　　[获得短期buff ：
　　「眼睛」你在这段时间容易受到其他人的关注，无论是正面还是负面，你是聚光灯的中心。
　　「视觉」你在这段时间内会随机影响自己或NPC使他们出现极真实幻觉，那会吓到人，但这不是你的错，力量提升10% ］
　　威洛向后仰去，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后背碰到了地面，他不再是积木人的模样，因为任务完成了，玩具小丑消失了。
　　但新的问题出现了，任务完成后他还获得了两个完全派不上用场的东西。
　　听起来不管是哪一个都不妙，唯一庆幸的是那不是永久的。
　　威洛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杰森，“你有看见奇怪的东西吗？”
　　“你算是吗？”
　　“这是什么话，我当然不算！”
　　...
　　...
　　忙碌了一个晚上的旅程终于解散了。
　　威洛没有选择回到公司，他的庄园冷清到快要长蜘蛛网了。
　　——没有脏东西，只是没什么人在活动。
　　至于杰森，他当然没有回去，威洛给布鲁斯发了条消息告知对方自己带杰森再玩一会，布鲁斯可能还不知道杰森目前的外表，不知道他会怎么想。
　　于是刚回到自己卧室的威洛倒头就睡，导致杰森惊恐地发现威洛一进入睡眠模式就和死了一样完全叫不醒。
　　无奈又睡不着的杰森因为有威洛的允许便打算在房间或者走廊四处看看。
　　房间没有太复杂的装饰，但从设计上又符合庄园主人喜欢每天把衣服一顿乱穿的特点，总之是各个时代的东西都混在了一起。
　　不过威洛应该不是很在意这些，杰森看向窗外，威洛睡着的时间已经是快要到太阳升起的时候。
　　从作息上也和布鲁斯相似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夜巡后的布鲁斯会对着阿尔弗雷德赖床半天。
　　他把威洛盖了一件毯子并确认不像刚才一样整个人倒过来脑充血后便推开了卧室门。
　　漆黑。
　　尽管有感应灯随之亮起，走廊尽头却没有得到任何的光芒，这里很安静，杰森好像能理解威洛为什么说自己不常回来。
　　这里只有威洛一个人，无论是起床还是回来永远是一个人，可能对他来说去哪都没什么区别，庄园离钻石区还远。
　　他打开了走廊灯，这片区域立刻亮了起来。
　　“啪，啪，啪。”
　　怪异的脚步声出现在走廊尽头，杰森愣了一下，做好随时发起攻击的准备。
　　“啪，啪。”
　　脚步声停在他的前方，从阴影中出现那人的外貌。
　　“什么鬼...”
　　杰森陷入迷茫，他盯着面前与他穿着相同的人，一时不知道作何反应，那人有着与他一样的战衣。
　　只是那人的背部像是因为受伤而无法完全挺直。
　　“咔哒。”
　　按钮声响起的那一刻，面前的人也随着原本漆黑的阴影消失，只剩下了灯光全开的走廊。
　　走廊尽头，一个他不能再熟悉的黑发男人，只是对方的头发上不知为什么多出了一撮白色挑染。
　　G82的手正放在按钮上，手里的一串钥匙发出叮铃当啷的响声，他歪过了头，“你在这里干什么？”


第123章 
　　“不，没什么。”
　　杰森摇了摇头，反复确认刚才自己所看到的不是真实的，他的眼睛不至于坏到出现自己的倒影，那脚步声也像是真的一样靠近他。
　　只是在面前的人打开灯后，一切都消失了，他难道已经因为没有及时休息而出现幻觉了吗？
　　杰森没有更多地询问威洛这座庄园的具体情况，如果哪一天听到威洛说这里会闹鬼他一点也不会感到意外的。
　　“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杰森转移了话题。
　　见状，G82没有继续问下去，他把手里的钥匙塞进了口袋里，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这是什么很意外的事情吗？因为我是格林企业的员工，我随时都可以前往各个区域。”
　　“只是对于大众而言确实奇怪。” G82的一只手搭上了杰森的肩膀，对方正在细细打量自己身上所穿着的这套装备。
　　“审美不错。”
　　G82评价道，他看向被关上的卧室门，“如果我去索要我也能得到一件吗？”
　　“等等，什么？”
　　杰森一脸疑惑，“我觉得对他来说会有点困难。”
　　“那就算了。”
　　G82若有所思地回答，“不出意外他暂时醒不来了，你想跟我去兜风吗？”
　　杰森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个人自从出现以后没有对自己的改变感到任何意外，就连说话的语速也偏慢，看起来就像是在到处闲逛的。
　　“你确定他不会有事？”
　　杰森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他不敢想象自己就这样出门会有多显眼。
　　“在这方面我会非常相信他的睡眠质量。”G82回答，并指了指杰森的身后。
　　杰森回过头，一个猫头鹰脑袋探出了头，利爪的手里拿着扫帚，认真地进行打扫。
　　“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杰森眨了眨眼睛。
　　几个小时和眨眼没有区别。
　　至少威洛是这么想的。
　　正当他被被子差点谋杀时，他从床上滚了下来，咣当一下撞到了床头柜。
　　“呃...我明明没有动一下才对。”
　　威洛捂着一边的头，扶着旁边的柜子坐起了身，他迷茫地看着窗外的天空，云层如同着火般露出赤色。
　　再仔细看，甚至有蝙蝠在空中乱飞。
　　“哎呀，我是不是调早了时间。”
　　威洛捂着头坐了起来，从旁边的桌子上寻找自己的手机，打开时，他被上面的时间吓了一跳。
　　18：02
　　威洛：？
　　他不可置信地重新打开设备，然后迅速爬起来跑到落地窗前，窗外的天空原来不是太阳初升，而是它要落下了。
　　而威洛就这样不小心多睡了十几个小时。
　　“调多了，完了。”
　　威洛死死地扒着玻璃，被自己的粗心程度震撼了一秒后，他决定原谅自己。
　　没有什么是比休息更加重要的事情，威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发型，在这段时间里开始反应其他事情...
　　这个庄园一如既往地没有什么人，尤其在黄昏时，威洛总有一种末日即将要降临的感觉。
　　接着他可能需要到处寻找资源和变异怪物对抗。
　　跑题了，总之脱离这种氛围当中最好方式就是拉上他的窗帘。
　　威洛抓住了旁边的布料，余光瞥见了一个小小的东西。
　　嗯？
　　他推开落地窗，走到了阳台向下看，黄昏的光线将下面人身上穿的白色斗篷变成了橘色。
　　“——达米安？”
　　他向下喊道，随即意识到不对劲，这家伙又是怎么跑进来的，用他那所谓的刺客技能？
　　“你来我这里做什么？”
　　他尽量以友好的态度来对待他，如果那孩子没有做什么可怕的事情。
　　达米安没有理他，这个并不想与任何人交流的孩子正试图抓住旁边一个正在飘着的东西。
　　威洛定睛一看，才发现那是公司里发明的飞行宠物碗。
　　之前科特朗斯通拿了一堆后威洛也顺手带走了几个回家，没想到又被达米安找到了。
　　威洛抓住阳台的边缘，然后翻身跳了下来，他的房间所处二楼，从上方跃下也只能让他扭伤一点。
　　“它只是一只可怜的宠物碗，不是动物。”威洛走到了达米安的旁边，宠物碗非常听话地飞到了威洛的手里。
　　“它为什么听你的话？”达米安大声地问道。
　　“因为这个东西是我的公司生产的，很简单的问题。”
　　威洛严谨地回答道，把宠物碗放到了达米安的手上，“不过这东西一般只是用来喂蝙蝠的，你难道要现场抓一只蝙蝠吗？”
　　看着达米安抬头望向天空的样子，威洛很想收回刚才的话。
　　“你的父亲还没有还我的蝙蝠哨子，只要吹下它们会围着你转，但是小心病毒。”
　　威洛捏了捏宠物碗的小翅膀，“他们没有管你到处乱跑的事情吗？”
　　“我一点也不想受到限制。”达米安嘁了一声，“总是命令我什么不能做。”
　　“那很抱歉，达米安，毕竟我算是你父亲观点同一战线的人，”
　　威洛直白地回答道，他站起了身，“他并没有厌恶你，你的父亲想要改变这座城市，他在无数个日夜里反复地与罪犯争斗，想要让更多的人获得生存的位置，如果不是他，哥谭只会更加混乱。”
　　威洛看了一眼嘴角下移的达米安，“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蝙蝠侠为什么不直接杀掉罪犯呢？”
　　“我想是的，他的确有这个能力，只要他再多用点力，那些毁掉了太多家庭的罪犯就能立刻断气。”
　　“所以？”
　　达米安不屑一顾，“这还是没能回答我的疑问...”
　　“你知道哥谭曾经最可怕的罪犯，小丑死亡了对吗？”
　　威洛再次蹲了下来，把第二个宠物碗塞到了达米安的怀里，“而我就是中了小丑所遗留下来的杀招，如果我没猜错，那是留给蝙蝠侠的。”
　　“在人杀死小丑后，小丑身上的东西会取代这个人的思想，控制精神，很多东西没办法被简单地处理掉。”
　　“你能想象还在试图引导你的父亲突然变了一个性格，变了外貌，要求你帮助他杀人吗？”
　　“我不是你，我不知道你会怎么想，也许你会同意，但他是原来的他吗？你崇拜的只是作为‘强者’的父亲吗？这样的人选还能有其他。”威洛的声音越变越小，
　　“你让他去杀掉罪犯，或者同意你去杀人，那本身就在违反他的意愿，移动他原本立下的底线，强行扭转一个人的行为会让他变得不再像他自己。”
　　威洛试图摸达米安的头却被对方躲开，“好吧，我只是想说，你也应该拥有自己的意识，你可以不为一个不是你完全自愿的目标而活，接受帮助并不代表弱者。”
　　“达米安，我总是能听见你的发言，在这里，没有人会严苛要求你成为一个多么强大的人，布鲁斯不会这么做，只是他目前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告诉你这些。”
　　“在你因为疲惫而休息时，他会抱着你回家，他是包容的，温和的，我们不能只能看到他强大的一面而忽略其他，成为强者并非一定要舍弃什么。”
　　威洛拍了拍达米安的肩膀，天空快要完全陷入黑暗，“只是表达我的看法，你不用想太多。”
　　“不对，怎么没人回来看我，大家都好冷漠。”威洛站起身，望了望寂静的四周。
　　达米安望着比他高了许多的男人，在阴影中，在远处的树林间，他瞥见了奇怪的，惨白的脸。
　　“达米安...我的乖孩子。”
　　那是尖锐嘶哑的嗓音，身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正夜色里若隐若现。
　　他那上翘的血红嘴角和发绿的瞳孔能与布鲁斯韦恩的那张脸对上，和父亲相比，他要瘦削许多。
　　手上带着锁链的男人朝他的方向逐渐靠近，达米安忍不住喊了一声，“父亲。”
　　“什么？在哪？”威洛吓了一跳，不知从哪掏出的手电筒一顿乱照，刚才还在达米安视野里的“蝙蝠侠”一闪而逝。
　　威洛转了一整圈也没看到好友标志，他用手在达米安面前晃了晃，
　　“你是不是看错了，这里还是太黑了，我忘了开这边的电源了，真不好意思。”
　　还没说什么的达米安突然被那股无法挣脱的力量抱了上去，被迫在怀里的达米安只能让威洛抱着自己跑。
　　“放开我，章鱼怪，你每次都这样！”
　　得知章鱼怪的真实长相还是因为父亲，这是达米安见过的最为诡异的人。
　　但他心中的疑问并未完全消散，刚才出现的幻影对于他来说实在真实，但笨蛋章鱼怪根本看不到。
　　威洛敲开韦恩庄园的大门时，是立刻前来开门的阿尔弗雷德。
　　“我把他带回来了！布鲁斯不在家吗？”
　　阿尔弗雷德安心地看着热情的威洛，男人的一只手抱着达米安，一只手还拎着盒子，达米安的头上还套着一个歪斜的宠物碗。
　　“我在。”
　　布鲁斯从楼梯旁探出了他的脑袋，他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睡衣，“我就知道。”
　　“你应该夸奖你辛苦的好朋友因为他把达米安抓回来了。”威洛把达米安放到地上，“看起来他很喜欢我的东西，让他下次走正门吧。”
　　布鲁斯早就知道达米安跑到威洛的住所去了，对友人的信任让他决定在达米安闹出麻烦时再把这个孩子找回来。
　　比起之前把阿尔弗雷德和整个韦恩庄园的布置都骂了一顿后，现在的达米安比之前老实一点，但不多，布鲁斯还是头疼。
　　“你如果很忙我可以顺手带他出去玩。”
　　威洛真诚地自荐，“这样阿尔弗雷德也能休息一会。”
　　感觉自己被当成大炸弹的达米安不满地歪过头，“哼。”
　　“嗯...”
　　布鲁斯走到了两人的面前，“但我需要去调查黑门监狱的事情，萨尔马罗尼于今天凌晨死于牢房，监控遭到毁坏无法恢复，目前消息还没完全传出去。”
　　“诶？”
　　威洛瞪大眼睛，“总不能是哈维丹特干的，这样他的嫌疑也太大了。”
　　“...难道其实是我杀的吗？！因为我说过我要去暗杀马罗尼但实际上去的阿卡姆还被揍了一顿。”
　　布鲁斯听完摇头，“不，你没有去就别给自己增加嫌疑...谁打你了？”
　　威洛：“哦，准确来说是被人切成两半还被汤米救走了然后又被汤米揍了一顿。”
　　布鲁斯：...？


第124章 
　　“你下次应该学着反击，除非你喜欢被人打。”
　　布鲁斯对朋友奇怪的容忍度感到无奈，他感觉自己的眼皮一跳一跳，注意力总是放到面前人的身上。
　　这不太对劲。
　　他不认为威洛脸上还有什么值得去注意的内容。
　　“朋友怎么能打架呢！”
　　威洛情感充沛地回答，“如果我也参与进混战我就会被多打两倍，这很恐怖，阿尔弗雷德你觉得我说得对吗？”
　　阿尔弗雷德点了点头。
　　“你看，潘尼沃斯先生最懂我。”
　　威洛露出了一副欠揍的表情从管家先生的身后冒出头。
　　“阿福...”
　　布鲁斯半眯着眼，对这个奇怪的场景选择了原谅，“现在不要扮演孩子了，你想和我去调查现场吗？”
　　“不，因为我要先去找杰森，可能要抛弃你一会。”
　　威洛退后了几步，来到了大门前，“然后我要带走你的儿子留下可怜的蝙蝠侠，哦不，我要听哭了。”
　　达米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耸了耸肩，“不，我不会抛下父亲的。”
　　“你看，你们至少还可以正常聊天的。”
　　威洛在摊手微笑的下一秒突然变脸，“我真的要去找杰森他们了，我已经被抛下十几个小时了，再晚点我的烤箱就要炸掉了。”
　　“烤箱...？”
　　布鲁斯不解地发出疑惑声，在威洛再次推开门并走入夜色时看到了对方背上的一只手。
　　布鲁斯愣了一下，他确认自己的眼睛没有出错，那只黑色的手像骷髅般骨节分明，光线随之变化，让他看清了那是什么东西。
　　在毫无戒心的威洛背上，正挂着一个蝙蝠侠模样的黑色骷髅。
　　布鲁斯确认那是蝙蝠装，只是款式更偏向他几年前的设计，蝙蝠耳很长，是目前他设计的两倍长度。
　　“威洛...”他立刻准备提醒，刚才威洛进门时身上并不存在这种东西，布鲁斯不能确定那是否是友人研究的新生物。
　　骷髅的手臂缩到快要把威洛活活勒死，在听到布鲁斯的呼唤后，威洛疑惑地回头，“怎么了？还有我能帮到你的事情吗？”
　　那跟着受害者一同转头的蝙蝠骷髅露出了那张长满尖牙的嘴，让布鲁斯想到了吸血鬼的模样，不，准确来说这像真正的人形蝙蝠。
　　威洛看不见他身上的东西。
　　“你可能被亡灵缠上了。”
　　没有预先调查的布鲁斯猜测道，“我看到你的身上挂着一个...蝙蝠战衣的蝙蝠人。”
　　“什么！？”本就是黑夜让威洛吓得四处转圈，一无所获之后他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哦哦，原来你也看到了，我今天中了其他人在我身边会出现幻觉以及容易关注到我的诡异状态。”
　　“怪不得达米安刚才说他看到你了，这样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威洛放松了下来，“幸好我目前没有自己中幻觉。”
　　布鲁斯看着那张骇人且扭曲的脸，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如果威洛真看到了他会听到尖叫吗？
　　不，当务之急是为什么他也能中这种没有任何征兆的幻觉，他必须以防万一。
　　在布鲁斯的眼里，威洛就这样悠闲地背着蝙蝠侠外壳的怪物消失在夜色里。
　　“你能不能和他绝交一段时间，父亲。”
　　达米安沉重地开口，这是他提出的第一个请求。
　　布鲁斯：“为什么？”
　　...
　　钻石区。
　　威洛通过员工管理找到了G82所处的位置，并不是在公司，反而是冰山餐厅附近。
　　他看着远处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然后自己小心地移动过去。
　　“哎呀。”
　　还没成功偷袭就被G82抓住脑袋的威洛惊呼了一声，他迅速脱身，站在了两人的对面，“有人说过你们两个其实挺像兄弟的吗？”
　　“如果不像那才诡异吧。”
　　没有处于骑士套装的杰森摇了摇头，“你居然来找我们了。”
　　“应该是有事要拜托。”
　　G82松开了手，“这不在我们的计划内。”
　　“实际上并没有，我推掉了布鲁斯的邀请，想来看看你们有没有遇到麻烦，过得怎么样？杰森？”威洛看向三人里年纪最小的人。
　　“呃...”杰森犹豫了，他一整天最多的印象是在旁边男人的摩托上感受风灌进嘴里。
　　“非常好。”
　　“听起来完全是被胁迫发言。”
　　威洛清楚G82不会这么做——一般情况下，“为什么盯着奥斯瓦尔德的产业呢？我我想起来了， G82你说你之前是餐厅老板，你想念之前的工作了吗？”
　　G82没想到威洛还记得这个，他正打算阻止就被自己手机的震动打扰了。
　　预感到不对，他取出了自己的电子设备，看到了上面弹出的信息。
　　[ G82 ，你的当前工作已更换。 ］
　　这是他经常见到的通知，并不带任何情感的，看起来非人工发送的，就在几秒之内，他的工作就被面前的老板更换了。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没有取出任何东西，仅仅在几秒内事情就发生了，威洛格林永远都如此随心所欲。
　　“如果你改变主意了也可以恢复原样，我很早之前就担心你不适应的事情于是提前购买了金大道的一处适合你经营的区域。”
　　威洛解释道，
　　“其他人有的你也可以有，你只需要和我说。”
　　没有想到自己乱编的理由被反复考虑的G82：...
　　他的心情非常复杂，对方的真诚态度让他不知道吐槽什么了。
　　“你以前真的是餐厅老板吗？”一旁的杰森有些惊讶，“看起来...我什么也没说。”
　　“这是一件非常容易完成的事情，餐厅员工我可以派遣利爪担任，一旦出现任何问题他们可以就地处决。”
　　威洛认真地分析着，“但利爪太引人注意了，怎么办呢...果然还是真正的人工最适合。”
　　“至于安保——我觉得G83非常适合，每天待在公司里应该会厌倦的，我还可以找帕米拉借用她的食人花，谁敢闹事就把他吃了。”威洛说着说着被G82捂住了嘴。
　　“至少把你的计划小声一点，好吗。”G82从未想过现在会变成这样，“附近人很多。”
　　“对不起。”
　　威洛的道歉速度超越一切，他严肃地点头，“真的，我还可以当厨师，我真的太喜欢模拟经营了！”
　　“奥斯瓦尔德的模拟经营应该和你不在同一个分级...”G82小声说道。
　　“说起这个，我们是白天他是晚上应该构不成竞争对手吧？我并没有打算欺负他的意思。”威洛严谨地进行话题延伸。
　　杰森捂了一下自己的嘴，用G82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他是不是完全沉浸了。”
　　“那么我能有幸见证你的厨艺吗？” G82还是决定以情绪价值拉满的方式进行回应。
　　威洛停顿了一下，他眨了眨眼，“呃，其实这种技能我在八岁的时候就已经拉满了，但以我的倒霉程度有概率随机出最差的结果。”
　　“ ...八岁？”杰森呆呆地看着对方。
　　这时的杰森还没能明白什么叫做技能拉满，由于威洛的嘴里总是蹦出一些奇怪的词汇，导致身边的人总是需要靠猜来理解。
　　他们稀里糊涂地跟随着威洛转移了地点，杰森确实来到了金大道一处人流量算不上非常多的区域。
　　“我会不会看到请输入文本餐厅...”G82猜测道。
　　“不，这次不会了，因为我还没进行命名。”
　　威洛老实地回答道，“但实施这种事情不用太急，话说我过段时间可能会得到一个新员工，但我不知道对方到底是谁。”
　　杰森真的在很努力地分析问题，考虑到旁边的人是另一个他自己，这种高度关联的情况——他还是想不出来。
　　“这不是一个很明显的规律吗？”G82提醒道。
　　“如果按照年龄来看并不算规律，反而是混乱的。”
　　威洛的思维发散着，“感觉我只要再把布鲁斯拉过来为我工作我就能集齐了...不对，我好像真的忘了回去找他了，你们继续逛。”
　　从钻石区跑到黑门岛花了他一段时间，然而游戏里的可传送装置只能前往冰山餐厅。
　　威洛当然不能以当前的身份前往，最好用的还是以伊凡科罗的方式。
　　只是哈维估计要失望了，他将看见自己的手下真的会成为蝙蝠侠的跟班，反正他大概率看不见。
　　带着某种侥幸，威洛成功溜了进来，他与蝙蝠侠正面对上。
　　蝙蝠侠这次终于没有看到威洛身上挂着奇怪的东西。
　　威洛被揪住了衣领，然后被他拉到了封锁的现场。
　　威洛接过那张带着证据的相片，萨尔马罗尼的尸体早已被带走检验。
　　他看到了这个曾经对他使了手段的男人，他的脸部被尖锐物体破坏到看不出身份。
　　“挺残忍。”
　　威洛看了又看，“但这是致命伤吗？”
　　他感觉蝙蝠侠非常适合当一个侦探，符合对方最开始的经历。
　　“不，我原以为他的死因只是失血过多，但不是，他在死前受到了严重的...精神刺激。”蝙蝠侠拿回了那张相片。
　　“他的敌人恐怕并不少，然而我们不知道真正吓到他的是什么。”
　　威洛陷入沉思，“想不出来，蝙蝠。”
　　“这里不是考试现场。”
　　蝙蝠侠看了下四周，这里只有他们两人。
　　【今日日志结算】
　　[暂未对G82的工作地点进行命名（点击公司管理）
　　[支线：环哥谭游记（已完成）
　　任务描述：使用“蝙蝠滑板”在哥谭行动，自由度高无特殊限制， ＋500金币。 ］
　　随机事件触发：随机派遣利爪进行活动中...派遣任务成功。
　　今日公司正常开支，当前（未破产）。 ］
　　等等，之前还没有怎么注意。
　　派遣利爪活动...任务成功是什么东西？
　　威洛的大脑开始放空。


第125章 
　　“但是话又说回来，蝙蝠，有没有一种可能...”
　　威洛的食指关节摩擦着下巴上的绷带，他很难将新出现的日志与目前的谋杀案分离。
　　也因此，他的记忆逐渐开始回溯到前一天的零点，在那个时候似乎也出现了这个名为自动派遣利爪的东西。
　　而他什么也没做，他没给安排事务，但对方自动完成了。
　　所以一定是有哪个环节出现了一点问题，以至于游戏触发了自动的工作。
　　他说过要去暗杀马罗尼，这是他站在哈维的立场时说的话。
　　而那句话可能被识别成了一句命令...
　　“有没有可能，人是我杀的。”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面前在认真思考的朋友，这是他今天第二次听到这个不确定的答案。
　　威洛有这样的结论或许有自己的顾虑，那么原因呢？
　　“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是你杀死的人吗？”尽管对凶手就在身边的可能性猜测放低，但谨慎还是让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威洛自称自己出现了问题，会导致身边的人出现幻觉，达米安并未告知自己他看到了什么，但蝙蝠侠看到的便是那个骷髅外表的蝙蝠侠。
　　他不能排除掉威洛被其他东西影响而犯下了罪行，在不好的事情发生之前，他会尽力阻止他。
　　“没有！老大。”
　　威洛诚实地回答，“所以只是一种可能，因为我今天在家里睡了十几个小时才起床，对外界发生了什么一概不知。”
　　“那我们就继续寻找可用信息。”蝙蝠侠停顿了一会，“罗宾去哪里了？”
　　“他在和他的朋友在钻石区闲逛，可能没办法及时回应你的信息。”
　　威洛补充道，“我也可以把他叫回来，我刚才就是去找他们了。”
　　“不用了。”
　　蝙蝠侠叹气，“我试图找回消失的那段监控录像，但情况处于劣势，以我目前的能力难以处理。”
　　“什么，居然还有蝙蝠侠做不到的事情。”
　　威洛小声感叹，这种熟悉的手段和消失更改的监控让他想起了公司的自动管理，发生命案的那一天也是。
　　对于玩家而言，能够掩护自己做下的可能不符合常理的行动是件好事。
　　但有了这样的前提下，威洛觉得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嫌疑度正在飞速上涨，只是蝙蝠侠还没想到这里。
　　“重申一遍，我不是万能的。”蝙蝠侠摇摇头，“需要排除其中存在魔法的因素。”
　　“嘿，是的，当然没有给你添加责任的意思啦，蝙蝠，别太在意我的胡话。”
　　威洛及时地回应，他双手摊开，“我真的觉得可能是我，我已经准备好回阿卡姆精神病院了，或者在这里住着也行。”
　　蝙蝠侠：“...”
　　“你只是想要去玩。”
　　他点破了威洛真正的想法，随后转身，
　　“这里已经没有更多线索了，马罗尼曾经将这片区域作为自己的办公室威慑了其他警卫，这也是为什么找不到目击证人，在他死前，他也没发出任何会让人听到的声音。”
　　“这个故事告诉我，我的办公室要永远开着门。”威洛总结道。
　　如果萨尔马罗尼真的是利爪杀害的，那么令马罗尼这位帮派老大恐惧的东西是什么，突然出现的杀手...
　　还是其他冲破他认知的东西？
　　他不知道具体的判定是什么，难道他心想去杀掉某个连环杀手就能结束一切吗？
　　威洛重新看了一眼自己的金币，确定没有扣费。
　　威洛现在更想要去收集金币，或者能改善他目前情况的东西，他搁置了G82的心境有一段时间，为什么不借此进入呢？
　　G82现在也没什么事，他带着杰森到处兜风。
　　蝙蝠侠回过头，见威洛正在原地发呆，他疑惑地歪头，“你还好吗？”
　　威洛今天晚上的状态和以往没有太大的区别，除了不断重复自己是杀人凶手外。
　　在他的手抚上威洛的手臂时，威洛听到了好友组队的提示音。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一般遇到这种情况他不会觉得有什么，有了组队的保障后他不会担心队友死亡的问题。
　　但问题是，他刚刚正在和G82聊天，准备解决对方表现出无所谓态度的心境。
　　选择这么做的前提是因为他的组队状态还没有断开。
　　那么造成的影响是，在他点击心境的前一刻，布鲁斯碰到了他的手，他可能要被拉入心境当中。
　　威洛正打算补救什么的时候，过去所听到的，那种怪异粘稠的滴水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在他的耳边不断重复，甚至有肉块掉落到地面的啪嗒声。
　　“而这就是我所担心的。”
　　一阵眩晕之后，他来到了寂静的哥谭路口，威洛看见身边出现的，半跪着的男孩。
　　“他没在你身边吗？”威洛不解地看着杰森，这就是多人组队的坏处，太多人会导致分到不同的区域。
　　杰森捂着头，“在前一秒还在，为什么感觉这里的哥谭蒙着一片更浓的雾气。”
　　“看起来不像是空气质量的问题，再这样下去到白天也很难感受到太阳光。”
　　威洛耸了耸肩，“很抱歉，杰森，我不知道我们要去面临什么，因为G82在死前变成了吸血鬼。”
　　“下次可以先给我讲述前提吗？吸血鬼又是怎么冒出来的。”
　　杰森眯着眼睛，“哦，抱歉，我应该习惯这一点。”
　　“如果我们要保护G82免受吸血鬼的伤害，我能不能直接用代码复制一个太阳放到哥谭上空。”
　　威洛开始严肃地分析，“但感觉蝙蝠侠的目光好像要从我的身体里诞生了。”
　　“如果你想让哥谭人全变成灰烬。”杰森适时地吐槽，“难道就没有一个更加合理的方案吗？”
　　“那么我只能勉为其难卧底混入吸血鬼把他们全都暗杀了。”
　　威洛十分纠结地闭上眼睛，“我还要避免被群殴。”
　　“醒醒。”杰森重重地吐出气，“万一你变成吸血鬼后没有理智了呢？”
　　“也对！”
　　威洛吓了一跳，他想起了自己被小丑感染的时候，“那我又要和自己争夺本体了，不是很划算，但吸血鬼又不是出现新人格，会需要这个吗？”
　　“我真的很难过因为这里没有一个附魔了高数值紫外线伤害的弓箭给我使用，数量最好是99999＋的，我还要永久法力和无冷冻时间，.json后缀文件你到底在哪我想你了。”威洛捂住自己的脸。
　　杰森：“快停下吸血鬼幻想...”
　　“真的，我能不能手搓武器而不是拿着我的冷冻枪到处闲逛，万一我们的哥谭也出现吸血鬼入侵了呢？这里可没有一个能够制裁上百，上千条龙的人来到处乱杀。”
　　“这又是哪里来的奇怪剧情...你又看了什么。”
　　...
　　和威洛这边吵吵闹闹氛围完全不相同的是G82那边。
　　粗心大意的老板估计也没想到会把自己和蝙蝠侠分在一起，当G82一眨眼就看见一张蝙蝠严肃脸出现在他面前时给他吓了一跳。
　　当然不是真的吓到了。
　　海边的风吹得脸颊刺痛，G82身上的装扮使他只露出了半脸面罩和眼罩外的部分皮肤。
　　面对来自于布鲁斯韦恩的目光时，他只是呵呵了两声，什么也没做，他目前所处的区域和之前一样，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海边。
　　不可忽略的是，只要他一回过头，便能看见自己的尸体。
　　布鲁斯自然不会放过在这里如此引人注意的东西，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人与面前的人有着一模一样的打扮。
　　在经历过蜘蛛侠事件之后，布鲁斯已经察觉到了某些东西，如果不是他刚好碰到了威洛，在那一秒之间，他的友人估计已经完成了一项‘任务’。
　　布鲁斯走上前，半蹲在死者的面前，精准的射击目标刺入身体，那是一根  ——绿箭侠奥利弗奎恩的箭。
　　死者的眼睛发红，牙齿长且尖锐，皮肤颜色也发生了异变，如果说之前的“彼得帕克”最后的结局是变成了食人的丧尸，那么这个人就是吸血鬼。
　　这里是哥谭，这里是布鲁斯韦恩所在的城市，倘若纽约发生的惨案对他来说还存在不真实感，那么面前人的死状就是为布鲁斯敲响了警钟。
　　这是可能发生的。
　　那么，回归到他一直想知道的一件事，红头罩究竟是谁？
　　他并不是没有猜想过，这个同威洛一样神出鬼没的男人在行事上总会避开蝙蝠侠与罗宾相关，而重点是，那个被迪克提到过的长得与他极其相似的男人。
　　以及威洛那完全可以戳穿的逃避态度。
　　假设那个与迪克相同的男人也是迪克格雷森，那么事情就很好去解决了。
　　布鲁斯不会莽撞地直接在这里问出对方的身份，况且红头罩到目前没有对他表现出敌意。
　　“你没有见过尸体吗？”
　　G82站在一边，打了个哈欠，“我不认为我的尸体有什么特殊的。”
　　在这种容易使空气凝固的场景里，远处的呼喊打破了这份寂静。
　　“G82你在这里！”
　　那是熟悉的来自威洛的声音，他以可怕的速度奔跑了过来，在快要撞到蝙蝠侠时紧急刹车。
　　威洛担心杰森跟不上直接把他背了起来，“我忘了我还有滑板了，总之就是这样，城区有一股很浓的血液的气息，我突然很想喝橙汁。”
　　“等一下，这两者之间的关联究竟是什么啊？”杰森还是忍不住说话。
　　“然而这里只有海水，老板。”G82指向了身后。
　　“味道太咸了。”威洛摇摇头，“所以你们看到什么活着的人了吗？我每次进来都找不到方向。”
　　“你需要告诉我们需要解决的问题。”布鲁斯上前了一步，“但从你的表情来看你毫无计划。”
　　“被拆穿了...”威洛捂住了嘴，看向另一个人，“所以G82，你还记得那位让你变为吸血鬼的是谁吗？”


第126章 
　　好问题。
　　在听到来自威洛的问题时G82险些没控制住表情。
　　是的，他当然可以不用顾虑太多。
　　直接说出迪克格雷森这个家伙实际上成为了吸血鬼之王并潜伏在蝙蝠系义警当中，带领着其他吸血鬼一起杀死了包括G82在内的所有人。
　　这缺乏太多的前提，对于听众来说听不懂，对于说话的人来说他还要详细解释，这是一项让人感到疲惫的事情。
　　所以最好的选择就是学习爱德华尼格马的品质。
　　于是，在威洛的眼里，他看见G82露出了和他一样的表情，但是不语。
　　“我懂了，其实吸血鬼是我，”
　　威洛若有所思地提出了他的观点。
　　布鲁斯捂住了自己的额头，“是的，这没能解决任何问题。”
　　威洛：“万一呢，如果我们谈论的不是这里的哥谭，万一我变成吸血鬼我会怎么办！”
　　“我会成为异食癖的吸血鬼因为我不会喝一口其他人的血的，这好没礼貌。”
　　“重点很明显不是礼貌吧？”
　　杰森一想到自己觉得威洛的话有点道理就很想尖叫。
　　威洛格林大概有比吸血鬼更可怕的言语感染系统。
　　“但聚在这里没有任何进展，杰森陶德我命令你现在去大战吸血鬼。”
　　威洛信任地拍了拍杰森的肩膀，在感受到来自对方无语的眼神时才收回了手。
　　海边的风变得大了起来，这让威洛感觉到某种怪异感，之前他进入时，这里世界的时间和事物的状态都是静止不动的。
　　不会有向他们扑来的海水，也不会有在天上飞过的黑影。
　　在他还在因此陷入发呆时，原本还在岸边的，属于G82的尸体闪烁了一下。
　　身躯的轮廓发蓝，他闪烁着消失在他们的目前。
　　“这是你没有预料到的变化。”布鲁斯指出了威洛现在的想法。
　　“那么就继续吧，只是变化而已，又不是没遇到过。”
　　威洛耸耸肩，并没有因此感到慌张，“既然G82并没有制止我的前来，我会想办法解决一切的，你也不用担心，蝙蝠。”
　　在这里没有看到除了消失尸体以外的其他事件，威洛他们还是决定进入城中。
　　“我想我明白你说的雾气有多明显了，杰森，这里简直要被血红笼罩了。”
　　威洛捡起了路边的一块木棍，进入应该无人的商店内时取走了柜台旁的一只打火机，“谢谢惠顾。”
　　打火机的火焰在晃动，在威洛的眼中映出倒影，阴影如墨水般，如活物蔓延至他的手上，它们开始缠住了威洛的指节。
　　砰！
　　尖锐的蝙蝠镖击打在柜台上，切开了那缠上威洛的黑影。
　　布鲁斯把威洛拉开柜台，警惕心使他在关闭对方手里打火机的同时将人拉到身后，“小心那些来历不明的事物。”
　　提醒之后，他抬起一条腿，查看地面的状态。
　　刚才的异变就好像两人同时出现的幻觉。
　　“谢谢你，蝙蝠。”
　　威洛惊讶地看着缩回去的影子，影子远离了威洛的鞋，“我只是在寻找更好的切入点。”
　　偏过头时看见友人完整的身体，威洛在心里松了一口气，布鲁斯什么事也没有。
　　威洛重新打开了打火机，火焰触碰到木棍时迅速燃烧了起来，他举起火把，“你觉得这会具有防身能力吗？”
　　“你想用这个烧死敌人？”
　　布鲁斯正在试图理解朋友的思路，但看到火苗烧到威洛手指时感到了对方的不靠谱。
　　“吸血鬼还存在什么弱点吗？”
　　威洛指着外面逐渐变黑的天空，“我觉得我们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制造一个克制道具，我也考虑过火焰弩箭，不过我很乐意听到你的建议，蝙蝠。”
　　“你说得对，我们的时间不对，掌握的信息也不对等。”
　　布鲁斯直接把还站在原地的威洛拖出了商店，避免了更多的危险。
　　“所以你匆忙跑进去只拿了一个打火机？”杰森看着驼着背的威洛。
　　“不然呢？我不能去买一堆吃的堵住吸血鬼的牙齿让他们被噎死...怎么听起来可行。”
　　威洛点点头，“别担心，G82，大家会保护你的。”
　　G82：“我觉得我不是很需要。”
　　在了解到G82的心境与G81存在某些区别之后，威洛决定走一步算一步。
　　这里本质是G82潜意识的产物，下一秒冒出一个最终BOSS也是没什么好奇怪的。
　　眼见血红色的雾气变得更浓，威洛并不是很喜欢这种没办法看清远景的状态。
　　但只要再睁大眼睛，他就能看见远处乱动的黑色影子。
　　那是什么？
　　黑影逐渐靠近，让威洛看清了那个穿着蝙蝠样式的战衣，体型偏瘦的，那是一位不同于蝙蝠少女的...
　　她的移动速度够快，在靠近G82时停了下来，“你遇到了什么？我们需要更多的支援。”
　　“我受了一点伤，卡珊德拉。”
　　G82一副完全知道对方身份的模样，“我很快就能跟上。”
　　这里简直就是一团乱，G82心想，原以为他会演一场独角戏，但记忆中的人总是以奇怪的方式出现。
　　这带不来任何帮助，在他死后，他也完全不清楚后面的情况了，也许所有人都死了，也许有人倒霉地成为了吸血鬼。
　　“哦，注意小心，我认真的。”
　　出现的陌生女孩又消失在雾里，她看起来有着更紧急的事情要做。
　　“蝙蝠，这里的雾浓得我看不见你了。”威洛在空气中一顿乱摸。
　　“我一直在你的后面。”布鲁斯无语地开口。
　　就在四周的景色已经完全看不见后，雾渐渐散去，威洛发现自己周围的景色早已改变，这里的变化恰好印证了G82记忆混乱的猜测。
　　他刚上前一步，就感觉自己踩到了什么。
　　“什么！？”
　　威洛在被吓得跳上布鲁斯肩膀上的那一刻被对方成功拉住。
　　他看着面前血淋淋的场景，蝙蝠侠倒在血泊里，他刚才踩到了对方的披风，也许他真正来到了对方的死亡场景。
　　蝙蝠侠倒在阿尔弗雷德潘尼沃斯的怀里，他一动不动，已经没有了气息。
　　他的一只手臂被老管家握着，另一边是穿着类似于罗宾制服的男孩。
　　那是达米安吗？
　　蝙蝠侠死了。
　　是的，很简单，在他面前的确实是蝙蝠侠的尸体，他一动不动，没有呼吸。
　　接下来的一切都不会再让他参与，威洛只从G84的口中听到过蝙蝠侠的死亡，远不及真正地看到。
　　那么原因呢？
　　很明显不会是意外，蝙蝠侠被人杀死了，甚至身体都残缺了一块。
　　不排除存在G82潜意识影响的部分，事实摆在他的面前，G82存在的哥谭，他们两个人都没能幸免。
　　看起来很痛。
　　威洛没有感受过痛觉，但布鲁斯韦恩会痛，鲜血流遍了他的战衣，即使他的全身都是黑色，但那血红依旧刺眼。
　　阿尔弗雷德是一位优秀的，强大的人，但他失去了他重要的家人，眼看着自己视若孩子，从小带到大的布鲁斯倒下。
　　他们一动不动，时间静止发生在了这片区域。
　　“你甚至有心情在这里发呆，还是说这对你来说并不重要？”
　　突然出现在耳边的熟悉迫使威洛回过了头，就在他们几人的身后，一个穿着夜翼制服的...
　　G83 ？不，绝对不是他，他们之间的区别太大了。
　　G82上前了一步，从身后取出了他作为辅助道具的棍棒。
　　这位夜翼的头发偏长一些，现在的他给人带来的第一印象就是极度危险，他的脸上沾上了不知是自己还是其他人的血迹。
　　“我不是很有心情和你再打一架，但你对我造成了某些麻烦。”
　　G82把撬棍敲到了另一根短棍上。
　　“等等，所以现在夜翼是敌人！”
　　威洛反应过来后，他在不对劲夜翼扑过来的那一刻于地面画出一道冰墙。
　　砰！
　　墙壁瞬间碎开，威洛在此刻以极快的手速打开了杰森的阿卡姆骑士套装。
　　尽管事情发展出乎其他人的预料，布鲁斯没有犹豫，他上前帮助G82防御张开尖牙的夜翼。
　　迪克格雷森，他的第一个养子，布鲁斯不会忽略这个名字，尤其是看到另一个变得不正常，像是被某种东西取代的迪克。
　　“我以为这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争斗，杰森，你依然像过去一样需要其他人的帮忙。”
　　夜翼跳到了墙边，躲过了扎入墙壁的蝙蝠镖，他回过头，
　　“如果你觉得你没有胜算赢过我，为什么不选择加入我们？我们马上就能统治这里。”
　　“我可不想变成丑陋的满脑子都是吸血的怪物。”
　　G82不屑地开口，在他的短棍击打到对方肋骨的前一刻，更锋利的武器扎入了夜翼的腹部。
　　G82惊讶地回过头，看着手忙脚乱的威洛，“你把武士刀当飞镖用吗？”
　　“能用就行。”
　　威洛看着夜翼准备拔出武器，担心对方会把这个用来反击，他先一步在特殊物品里收回了武士刀，溅出的鲜血流了一地。
　　“这点伤对我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夜翼依旧站了起来，他像是感受不到疼痛。
　　作为队伍中年龄最小的杰森睁大眼睛，“他是拥有着和你一样的能力吗？”
　　他当然指的是威洛。
　　“什么？！我没说过我是吸血鬼！”
　　威洛拿出他的冷冻枪继续对夜翼造成干扰。
　　轰隆一声，木屋被砸出坑洞。
　　冷风直接吹到了威洛的脸上，和一群有着自己装备衣服的人相比，威洛自己显得有点像是来旅游的。
　　“我一般不是很喜欢一言不合就开始打架的习惯...不过目前来看大家还是挺收敛的。”
　　他刚说完，夜翼就被从空中降落的布鲁斯踹中了背部，瞬间向前倒去。
　　“嗬...”夜翼的多米诺面具砸落到地上，在月光下，他发红的眼睛在此刻过分诡异，“该死...”
　　他的两条腿跪在地上，身穿蝙蝠战衣的男人钳制住了自己，夜翼向上抬头，不知是在看着月亮还是人。
　　“我是多么爱你我的家人们，但是你们从不想去试图理解我...”
　　他的嘴角弯起，尖牙露出。
　　在夜翼准备咬下下方布鲁斯的手臂时，他被一个飞来的硬面包精准塞住了嘴。
　　“唔...”


第127章 
　　“这就是我的杀招，这是我的面包库里最便宜且加成最少的一块面包。”
　　“谁能想到它只能＋1点血量并且用刀也很难砸烂，看似没什么用却可以拿来当砖头。”
　　威洛以极快的语速说完了他的精准暴击演讲，留下了风中凌乱的G82：“...”
　　没有味道的劣质面包在口腔当中造成了阻碍，吸血鬼的牙齿固然足够强大，这点程度还不至于拖住夜翼太久。
　　但造成的麻烦是，当他吐出那块面包时，布鲁斯早已切换了姿势，锋利的蝙蝠镖抵上了要害。
　　“你觉得你能阻止我？”
　　他挣脱了束缚，站在了几人的最中间，张开双手，“我已经得到了远超于其他吸血鬼的力量，单凭我能在阳光下行走这点——”
　　“你并没有得到这份力量，而是不断地窃取他人的东西，而你总有一天会失去他，你的死期终究会来临。”
　　G82讽刺道，“所谓强大的吸血鬼王需要利用过去同伴的力量来给自己那脆弱的王座筑基，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可笑的事情吗？”
　　像是被戳到痛处，夜翼冲上前去，手上的短棍穿过空气，被一把武士刀拦下。
　　砰！
　　威洛眯起眼睛，看着这个对他而言算是陌生的人。
　　被嗜血的力量操控，本质上只是一具行尸走肉，如同彼得的世界里那些看似还有理智的丧尸们。
　　本能促使他们去杀戮，去吞噬，威洛对迪克格雷森的了解并不多。
　　但可以确认的是，成为吸血鬼确实不算是什么好结果。
　　“是什么让你杀掉了布鲁斯韦恩？”
　　威洛问道，他知道心境里的人物不会对他的出现感到奇怪。
　　他需要一个理由，一个为什么蝙蝠侠就这样死去的理由。
　　夜翼侧身避开后方布鲁斯的攻击，短棍飞到了房顶又坠下。
　　“我不会给自己留下一个祸患。”
　　夜翼看向情绪并不算激烈的G82，
　　“我当然很希望我的家人全都加入我，但‘父亲’不一样，我不能保证布鲁斯韦恩在成为吸血鬼之后能顺从我们，所以在他疏忽的时候最先解决他是我的计划。”
　　“也算是一句夸奖吧，你也证明了布鲁斯韦恩的强大，即便被奇怪的东西占据了大脑他也有可能靠着极强的意志力来战胜嗜血的欲望。”
　　威洛评价道，“你恐惧他，你知道他的力量不止于此，但是为什么蝙蝠侠能这么轻易地被杀死呢？隐藏得足够深吗？我也不是很了解，我不是在现场的人。”
　　“这听起来就像我本来要开启大招时突然有人将我的等级削弱到了一级，蝙蝠侠同理，你沉浸在终于解决危害的喜悦中。”
　　威洛在说话的同时理清了思路，布鲁斯虽然怎么说都是人类...
　　但对友人的偏心和了解让他觉得蝙蝠侠遭遇了数值篡改。
　　“好吧，我不能保证全盘否定，毕竟我认识的布鲁斯韦恩只是我相处时间最久的一个。”
　　威洛叹了口气，“我只是有点...他就这么死了，那个与我并没有交集的人，看到他的那一刻我仿佛看完了他的一生和他草率的结局。”
　　他也是布鲁斯韦恩，他经历了成长，成为了蝙蝠侠，看起来与他认识的布鲁斯如此相似。
　　但他最后死于吸血鬼的手里，事情仓促到甚至没办法保证他的尸体不受到破坏。
　　威洛把武士刀扔到了杰森的手里，在对方的茫然已经溢出的时刻大声喊，
　　“救救你可怜的朋友，我的面包被人吐出来了我很难过。”
　　“难过？”
　　杰森犹豫地问了一句，但还是拿稳了手里的武器，刚才还在对面的夜翼不知为什么在下一刻出现在他的面前，把杰森吓了一跳。
　　但他目前的身高和装备又让他打起了精神，夜翼的身体扎入了武士刀的尖端，他扭曲且阴暗的神情正注视着杰森。
　　“我好久没见到你过去的样子了，在你还没经历死而复生的时刻。”
　　夜翼的手向前伸去，又被杰森躲开。
　　“滚开！”
　　死而复生？
　　杰森还是被这个说法扰乱了一下思维，他确信他并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所以这句话应该是说给另一个“他”的。
　　“我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抗拒这个，我保证但你们最后都会反悔。”
　　夜翼的视角开始旋转，他能看见站在最前方的布鲁斯，晃动的画面之后。
　　夜翼突然开始呕吐。
　　他吐出了一口血，看着从胸口穿出的棍子。
　　“呃，又来...”
　　血液滴落在地面，面前的人越退越后，他能听见血肉撕裂的声音，和身后传来的冷哼。
　　“我说过了，我只是在之前留手了而已，迪克格雷森。”G82的声音并未就此消失，
　　“你那支撑不住的论据只能证明你的不堪一击，这让我更加好奇是什么让你变成了现在的模样。”
　　夜翼从棍子上滑落下来，他跪在了地上，再次吐出了一口血，在他的下巴，脖子上。
　　威洛走到了布鲁斯的旁边，他看不出对方的表情，从刚才开始就如此。
　　夜翼颤抖着，他的身体开始出现乱码的迹象，威洛瞥见了一点蓝色的光点。
　　雾气再次涌现，一动不动的夜翼周围出现了灰白的场景。
　　无数半透明的身影穿过了威洛几人的身体，朝着夜翼扑去，他们或许撕咬着，发出尖啸。
　　共同点便是拥有着一口尖锐的牙齿，拥挤的人潮当中，威洛下意识把手搭在布鲁斯的身上。
　　一同变得半透明的夜翼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他被吸血鬼围在最中间，成为了唯一的猎物。
　　G82确认自己的记忆当中并没有这些，刚才还在摆着那张令人头疼脸的家伙此刻正被狼狈地啃咬着。
　　他痛苦地挣扎着。
　　然而这里没有任何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
　　杰森退后了几步，还是有很多半透明的人在他的身体里穿梭，数量多得令人恐惧。
　　这个威洛并未见过的场所里围满了穿着华贵的人，他的眼前一晃，无声的场景内已经不再像刚才那样看起来非常“吵闹。”
　　最后，他们回到了最开始战斗的地方，雾气散去，夜翼趴在地上，用一只手撑住自己失血过多的身体。
　　他缓缓地抬起头，看向已经半蹲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G82正沉默地看着他。
　　“我很想知道，你究竟是否是我潜意识的产物，但我突然意识到，我的猜测并不完全。” G82的手里仍然握着那根沾血的棍子。
　　“迪克格雷森，你遭遇了吸血鬼，最后被他们控制？”G82问，就算他得不到答案。
　　“问题太复杂了，杰森。”
　　夜翼的身体闪烁着，“统领着布鲁德海文的恶意被我亲手杀死，但不幸的是，我成为了新的恶，这听起来难道不像糟糕的故事开头吗？”
　　“但我又是谁呢？你认为我在懊悔，亦或是感到餍足，这就是我给你带来的困扰，死亡结束了一切，那确实非常遗憾。”
　　“但你已经有了最后的答案了，不是吗？”夜翼的身体在闪烁时逐渐消散，在他完全消失之前，G82看到了那双熟悉的蓝眼睛。
　　“已经没有必要纠结了，休息吧。”
　　【 [G82很容易感到口渴，饮水达到异常值]这一日志将在完成心境挑战之后消失（已完成）】
　　[心境——完成。 ］
　　“我现在的力气已经大到吓人了。”
　　布鲁斯刚回过神时，他已经回到了黑门监狱，看着威洛的手上直接举着两个一大一小的人。
　　其中一个更加年长的人似乎和之前的彼得帕克一样陷入了昏迷，而杰森只是迷茫地被叠在上方。
　　布鲁斯现在感觉很复杂，当他发现对面的那个男人就是杰森陶德时——虽然他之前就有所猜测，但从战斗对话中的只言片语他又得知了某些信息。
　　死而复生，布鲁斯认为那不是指被吸血鬼杀死。
　　对面的人经历了什么导致了死亡，这让他联系到了之前杰森被小丑绑架的事情，如果杰森真的被小丑的炸弹炸死...或者没有被他找到。
　　那么死而复生的力量来源又是什么？
　　布鲁斯认为那不是威洛的影响，从气质上来看，成年的杰森身上有着一股没有被隐藏的暴躁。
　　不安，暴力，这个孩子过去存在的情况，尤其是没有计划地跑去埃塞俄比亚，或是与他产生冲突。
　　看起来有更糟糕的事情降临在了成年杰森的头上。
　　被放下来的人看着威洛在原地转了几圈直到差点摔到地上。
　　“喂...我觉得他不是风车。”杰森默默地叹气。
　　“是的没错！”
　　威洛把人直接换了个姿势，把人背了起来，“我需要把他带回去，蝙蝠我又要丢下你了，注意安全！”
　　“那不是我的台词吗？”布鲁斯开口。
　　威洛愣了一下，随即反应了过来，“哦对，是我应该注意安全，你辛苦了，我下次请你吃饭，因为我可能要成为厨师一段时间。”
　　布鲁斯还没发出他的下一个疑问，威洛就带着他的员工瞬间消失在他的面前。
　　“...厨师？”他不能理解。
　　威洛难道要破产了？
　　...
　　...
　　“我很想知道为什么这个破机器突然不能识别我的脸了。”
　　威洛站在公司大厅的闸机前，“距离上次走这条正常的路已经好久了，难道我其实已经变成了外星人，面部组织发生了变化...”
　　他还没说完话，就被彼得凑近的脸挡住了视线。
　　“我确认没有问题！”彼得站直了身体，“可能需要重新录入一下，我可以解决很多问题！”
　　“非常好彼得，你真是一个好人。”威洛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查看了一下系统，你的脸部数据没有被删除。” G83 ，迪克从前台探出了他的脑袋，“可能是机器问题。”
　　威洛呆了一会，然后猛地一下冲了过来，
　　“等一下，你确定那真的是‘我’的脸吗，到底什么时候被替换的？！”


第128章 
　　冬夜，钻石区。
　　指针在转动的声响成为了房间里唯一的声音，但繁华的商业区传来的声音永远都不会使场景陷入彻底的寂静。
　　纸箱从桌面的边缘掉了下来，砰的一下引起了人的注意。
　　“没有风。”
　　在纸箱堆中寻找物品的威洛抬起了头，把挡住他路的纸箱推到一边，这里太暗了，咬着手电筒还要注意不小心误食，“怎么掉下来的？难道...”
　　他拿起了自己翻到的一盒牛奶，拍掉了身上沾上的些许灰尘，“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咔哒。
　　门外房间传来了亮灯的声响，光线远远透入了这个暂时没有进行布置的房间。
　　威洛愣了一下，他确定他进入这栋建筑时并没有任何跟随...利爪除外。
　　但利爪不会躲在房子内部，而应该是这片区域附近，那么还能是谁呢？
　　威洛不会因此躲着，这里是他自己的产业，他推开门绕过走廊，最后来到了大厅内。
　　“...汤米？”
　　威洛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你也要和我一起学习烹饪技巧吗？”
　　是的，没有错，这是他投入了最新关注的东西，一个还未布置完整的餐厅，威洛决定在这个较为空闲的时间段进行试验。
　　[支线：营业
　　任务描述：你终于拥有了一个能想要的餐厅，但现在只是初阶段... ］
　　至于夜晚双面人的工作...双面人是谁，他失忆了，他是威洛格林，不是伊凡科罗。
　　托马斯埃利奥特和往常一样，唯一存在区别的那便是他穿着平常的大衣，还有灰色的围巾。
　　那缠满绷带的脸和身体让威洛奇怪为什么埃利奥特不容易引人注意。
　　威洛有点头疼，自从他身上出现了容易受到关注的buff后，他走在路上总有人盯着他看，亦或是车往他站着的人行道开。
　　不对，这是谋杀吧！
　　总之，为了防止科斯塔帮他开车时遭遇车祸，威洛步行且走小道地来到了这里，幸好餐厅并不在哥谭北区。
　　他走了上去，把手上的一升牛奶顺手递给了汤米，然后翻开自己正在震动的手机，彼得帕克正在以可怕的速度发送消息。
　　[先生，我们遇到了麻烦。 ］
　　这一句话让他心里一紧。
　　[不不不，说错了，查尔斯布朗先生发明的飞行装置在东区试飞，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场跑入一个路人，装置会自动吸附，现在那个路人以可怕的速度飞出去了。 ］
　　威洛：？
　　他的员工难道要犯下什么违反法律的事情了吗？
　　字面所能接受到的信息并不如直接看到，他的专注让他忽略了旁边的埃利奥特，拨打了电话，。
　　彼得接电话的速度很快，他的语速也到达了巅峰，“我们正在试图寻找到对方的具体坠落方向，查尔斯先生害怕到口齿不清，韦伦正在安慰他，飞行装置并不容易被看到，装入的燃料也很少，现在危险的是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半路坠毁，我正在努力。”
　　“天啊，你们下一次可以去我的庄园做这些的，那边并不是市区...”
　　威洛捂住了头，“但问题是为什么会有路人误入啊，你们到底怎么做的？太奇怪了，先让查尔斯冷静一下。”
　　他刚说完话，埃利奥特突然推开了大门，把威洛往外拉了一点。
　　莫名被拉到餐厅外的威洛疑惑地看着埃利奥特突然戴上了一顶帽子，遮住了下方的绷带脸。
　　他被打断的思绪在看到旁边闪过的一片黑影时彻底碎开。
　　“轰！！！！！”
　　玻璃的碎裂声和威洛的吸气声融合在一起，他那可怜的建筑被直接击穿。
　　黑色的物体从他们的旁边直接滑了过去，彻底撞进了餐厅的大厅内。
　　花瓶和各种装饰砸到了地上，发出了令人头疼的脆响。
　　如果威洛还站在里面，那么他很有可能一不小心被带着一起飞过去。
　　“先生？怎么回事你还好吗？”
　　电话那头彼得的声音带着些许焦急，在听到这边出现的巨响后，他第一时间就是询问威洛的状况。
　　“我想我找到你们消失的飞行装置了...”
　　威洛震撼地看着面前的场景，“晚点再说，太远了不用来帮我。”
　　他挂掉了电话，然后走进了房间，黑色的如风筝般的外表大概就是彼得所描述的——
　　这个装置看起来先进又存在缺陷，这个倒霉的人还有着意识，不断地发出咳嗽。
　　威洛小跑了几步，半跪在那人的面前，“情况怎么样？我去叫救护车。”
　　他从对方的背面绕到侧面，在看到穿着时，那种怪异感愈发加重。
　　...他是不是见过这个人？
　　黑色的西装上还有碎玻璃，散开的领带落到了地面，看出来主人本是打理过的，只是目前不太体面。
　　那人的领带也是黑色的，威洛并不怎么使用黑色领带，他和以前一样为了让自己有独特性便使用了一周不同颜色的领带。
　　然而汤米好像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在扮演威洛格林的时候也这么使用，真是一个狡诈的人。
　　威洛靠近了一点，趴着的人有着一头向后梳的黑发，以及...黑色面具？
　　“罗曼？”
　　威洛惊讶地开口，他的余光里还出现了另一个身影，埃利奥特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威洛的旁边。
　　狼狈不堪的罗曼西恩尼斯仍在不断地颤抖着，也许是被气到了，也许是因为大量的灰尘，他被叫到名字时明显抖动了一下。
　　带着恶意的枪口在下一秒抵在威洛的太阳xue附近，不知是威慑还是真心的灭口。
　　威洛在下一秒被人拉开，他很懂局势地站了起来，然后再次被吓了一跳。
　　哦，托马斯埃利奥特，哦，缄默。
　　他的好友不知什么时候以可怕的速度拆掉了脸上的绷带，露出了那张脸。
　　现在的脸是原本属于他自己的，不知是否该庆幸，现在的脸不是布鲁斯韦恩。
　　然而回到主要问题，他还是不明白罗曼到底是怎么误入威洛员工的试验场地，除非这个人是越狱逃出来的，他不是刚进入黑门监狱没过多久吗？
　　威洛想起了布鲁斯提到过黑门监狱内马罗尼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区域和办公室，那么想要贿赂和逃跑也不奇怪了。
　　尽管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但还有一个队友在身边让威洛安心了一点，他看着罗曼摇摇晃晃地依靠着旁边的桌子站起来，嘴里还在不断地咒骂着。
　　“这是什么鬼地方...”
　　罗曼捂紧了脸上的面具，他终于不像刚才那样——他的后发有点炸开。
　　“你不觉得这里很冷吗？”威洛让开位置，指了指他那不断进入冷风的玻璃大洞，“抱歉，我保证再次会换一个更坚固的。”
　　于是，刚恢复意识的罗曼在遭遇了一系列倒霉经历，他睁开眼睛便看见了威洛格林那张脸上并不紧张的表情。
　　还有他身后的红发男人。
　　这种熟悉的场景让罗曼感觉自己穿越了时空，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场所，总之，不会是那些头疼的课业。
　　罗曼西恩尼斯认为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他现在的身份，然而威洛已经接过牛奶又把牛奶递到了他的面前。
　　这可是能回血20的牛奶，威洛认为这能够暂时性补偿一下员工造成的麻烦，其他事务可以在接下来慢慢来。
　　在装置的保护下，罗曼似乎并没怎么伤到要害，除了那条有点歪的腿。
　　“开什么玩笑！？”
　　罗曼疑惑地看着威洛递给他的东西，他已经要把面前的人当做精神病。
　　“这就是我付出真心被拒绝的一生。”看着牛奶被拍到地上的威洛从身后拿出了小提琴开始演奏。
　　至于跑调的几个音是他不小心断触了罢了。
　　“这里是钻石区，西恩尼斯。”
　　就在这时，埃利奥特开口了，“你似乎遇到了麻烦。”
　　显而易见。
　　罗曼搞不懂为什么这些人这么喜欢说一些废话来污染他的大脑，双面人也是如此。
　　这帮还有着大量资产而永远不担心破产的富家子弟也是。
　　但是，钻石区？
　　东区到达钻石区跨越将近半个哥谭，他到底是怎么被带到这里的。
　　罗曼心想着就摘下了身上捆住他的东西，这个该死的东西像蠕虫一样缠上了他。
　　从上面不断冒烟的情况来看，这个装置已经损坏了。
　　“现在停止你的演奏，格林。”
　　一边查看装置还要忍受奇怪噪音的罗曼指着对方手里的小提琴，但他的威慑明显不起作用，旁边的埃利奥特更像一个笑面虎。
　　他的脑神经已经开始突突跳动。
　　以前见到这两个站在一起，现在这两个还是一唱一和地站在一起，这两个是没长大吗？
　　如果在加上一个他最烦的布鲁斯韦恩就集齐了。
　　威洛无奈地把小提琴收了起来，把它放到了一边，“总之，我觉得你最好去医院或者诊所，我会支付你的所有的诊疗费用。”
　　罗曼再次看了一下这栋建筑，旁边还在漏风的大洞旁满是玻璃碎片，各种摆设也倒了一地。
　　按理来说罗曼会被人立刻要求支付损失费，而以他的性格他不仅不会赔偿，受到损失的人如果敢说什么还要被找麻烦。
　　现在赔偿方变成了格林是怎么回事？罗曼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没有在倒着说话？”他皱起眉。
　　亦或是在讽刺他带来的麻烦。
　　“不，我没有。”威洛真诚地回答，他双手摊开，“这就是我为什么一直在道歉，因为你飞到这里是因为我的员工，我会承担一切损失。”
　　反应过来的罗曼：...？ ！
　　他不可置信地后退了几步，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在震惊之后只剩下了对自己倒霉经历的愤怒，可再次望向格林时，对方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又让罗曼觉得有诈。
　　“你还好吗？”
　　埃利奥特如幽灵般从背后出现的声音混合着风，隐约像是补了罗曼一刀。


第129章 
　　“嘿，罗曼，我真的建议你去诊疗。”
　　威洛再次提议，他用琴弓指了指对方的腹部，“虽然你目前看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总要以防万一。”
　　“所以你这家伙一直都知道是怎么回事，然后假装自己是路过的好心人？”
　　罗曼身体前倾，质问面前这位表情并未表现出慌乱的男人。
　　“什么？我没有路过。”
　　威洛又把琴弓指向地板上的牛奶盒，“我只是待在我自己的餐厅里，然后你就以可怕的速度飞了进来，导致我的玻璃碎开了。”
　　“而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知道我的员工在东区进行新产品的试验，但不知道为什么你会被卷进来，罗曼，我们没必要产生这么大冲突。”
　　威洛清了清嗓子，把小提琴收了起来，“也许我们应该将视线聚焦到你为什么会意外触碰到这个装置。”
　　威洛看起来确实不像是知情的人。
　　罗曼双手插兜，即便他的衣角破损了一些，是的，一切都很顺利，他原本走在路上却被其中一个手下要求去看某个地方。
　　然而当他进入几个围起来的人群时，那个该死的装置就自动吸附了上来，并不打算放过他，甚至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这个装置自动腾空升到了哥谭上空。
　　但这样的经历他不会让太多人知道，尤其是被大肆宣扬。
　　面前的这两位已经看过了他狼狈的模样，但直接上前灭口是不实际的。
　　以他以前对埃利奥特家族的印象，他不认为托马斯会是什么善茬，这个人以前说话可没那么和善。
　　于是，他将注意力转移到威洛的身上，他不明白同样都是家族企业，这个直到今年才开始频繁出现在社交场合的人是如何管理公司的。
　　唯一的可能性那便是格林的一切都是伪装的，这并不奇怪，所有人看起来都一样假惺惺，就像毁了他一切的韦恩一样。
　　“你还没资格点评我的脾气。”
　　他直截了断地回应威洛，在对方无奈的视线里退后了一步。
　　“嗯哼。”威洛耸了耸肩，“那么你开心就好。”
　　又是这种欠揍的语气。
　　血管再次突突跳动，多年未变的暴躁与冲动促使罗曼想要上前说些什么。
　　只见威洛捡起了地上的牛奶盒，一脸遗憾地将其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
　　回到正题，刚才他还没被迫来到这里时威洛格林究竟在干什么。
　　刚想完的思路又被打断，他疑惑自己为什么突然开始注意人。
　　一定是他的脑子摔到了哪里，按理来说他应该在引起注意时立刻走掉，晚点再来算账。
　　“我决定再拿一盒牛奶再考虑我的蛋糕制作，不知道为什么送来的鸡蛋有一大半是碎掉的，哥谭的地面真的陡峭到不能正常行驶吗？还是我的运气问题。”
　　威洛开始和一旁的埃利奥特对话，仿佛旁边那片坏掉的玻璃并不存在。
　　“你需要休息吗？罗曼，二楼有单独的房间，或者我们可以送你回去。”
　　威洛在转身时看了对方一眼，“我保证我不会因为这件事而逃跑，并且我的员工下次会换一个更保险的区域。”
　　“口头保证谁都可以说，我什至可以说我现在能给蝙蝠侠我所有的资产。”罗曼不满地讽刺道。
　　威洛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该不该跟他说自己下一秒就能把蝙蝠侠喊过来。
　　但为了面前人的心理健康，威洛还是决定收起自己那蠢蠢欲动想要录音的心情。
　　“我认为蝙蝠侠可能不需要。”威洛在思索后回答，他默默躲到了埃利奥特的身后。
　　因为他意识到这句话可能算是挑衅。
　　果不其然，罗曼握紧了拳头。
　　“滚吧，我才不会理你们任何人。”
　　罗曼直接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一条腿翘到了大腿上，他的双手抱臂，“我会等到你想出一个正常的处理方案。”
　　“至少你获得了目前的第一位顾客。”埃利奥特突然发话，这明显是对威洛说的。
　　听到这句惊世骇俗的结论，威洛连忙退到了几米之外，他生锈的大脑开始运作...
　　说起汤米，他有一个奇怪的问题，汤米是不是瞒着他什么，不，他本来就瞒着他够多了，现在还疑似伪装成善良人格。
　　但有些东西值得调查。
　　“不对，对，不对，好吧，你说得没错。”威洛眨了眨眼，“我得找人帮我修一下玻璃了，我的餐厅要变成冰柜了。”
　　...
　　“你太聪明了，提姆，但是这样的飞行路线还是令人感到困惑。”
　　彼得握着手机，身后传来其他人的争吵声，他转过身，“格林先生并没有发送任何请求，我认为不会有什么问题。”
　　“不，是我搞砸了一切。”
　　查尔斯布朗捂着脸，“我下次应该添加其他的物品，例如蝙蝠侠的披风材质，这样风险还能小一点，也许我得换一种研究方向。”
　　“我总觉得那个身影好像在哪里见过...”韦伦琼斯在一旁安静地回忆着，“管他呢，不像是普通人”
　　“不，这一次是不稳定的对象，因为你们本来选择的就不是人类。”
　　提姆德雷克坐在一边，捂着彼得送的热可可，“但是...受到了干扰。”
　　提姆，作为德雷克家族的孩子，他其实崇拜并收集大量蝙蝠侠相关的消息。
　　剪报，拍摄，他试着大胆地融入与哥谭义警们相关的内容，例如从威洛格林的员工们开始。
　　彼得帕克，提姆知道他是蜘蛛侠，彼得的保密能够瞒过其他市民，但对于提姆来说这很容易串联起来并得出结论。
　　“我明白了，有人与他敌对并做了这件事。”彼得若有所思，“但格林先生倒霉地遇到了事故，他不管出门还是不出门都会遇到麻烦。”
　　“你们没有想过其他原因吗？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有人可以倒霉到成为哥谭报纸中的常客。”
　　提姆犹豫地发问，“所有人都对此...习以为常了。”
　　“格林先生表现出来的态度也并不着重于他的运气，贸然地询问更多信息我担心这是不礼貌的行为。”
　　彼得叹气，“但我觉得会有人和你保持相同的疑问，提姆。”
　　威洛格林并不像是容易被调查的人，以他的社交轨迹很难找到可以正常询问过去消息的人。
　　...
　　罗曼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他坐在空旷的大厅里发呆时就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要选择留在这里，他现在就可以离开，没有错误，但他总觉得这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隐瞒什么。
　　他正因为门外出现的黑影疑惑时，一个穿着棕色皮衣黑色内衬的男人径直从破开的洞口走了进来。
　　男人没有选择走正门，他的手里还拿着水桶。
　　像是注意到罗曼的目光，黑发男人招了招手，“嘿。”
　　他刚把水桶放下，从身后就来了一群穿着黑斗篷打扮更加怪异的人开始清理地上的碎玻璃，开始搬运新的玻璃。
　　罗曼：？
　　看起来不像是正规修理工。
　　不，罗曼觉得哪里不对劲，这个人给他的感觉非常危险，就好像这人下一秒就会把罗曼的头向热锅里按去。
　　这种没有来由的恐惧让他下意识整理了一下衣领。
　　黑发男人取出来他的电子设备，快步地朝房间另一边走去，他拉住了从另一头出来的埃利奥特，“格林先生在里面吗？”
　　语气目前没有任何异常。
　　“我想是的，他正在制作蛋糕。”埃利奥特不带情绪地答复。
　　“喔。”男人应了一声，“...我希望一切顺利。”
　　罗曼并未理解这是什么意思。
　　轰隆！ ！ ！ ！
　　但那突然出现的爆炸声和飘出的黑雾让他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他立刻站了起来，但又觉得自己容易被当做是嫌疑人，这难道是给他设下的陷阱吗？有人借机想把他得到的刑罚加重。
　　“这就是我担心的。”黑发男人无视了罗曼多疑的目光，回头把水桶拿了过来，“现在我们去把他拼回去吧。”
　　拼回去？
　　罗曼确信自己没有听错，他看见埃利奥特冷漠的目光，这让他陷入了不知道什么样的状况，好奇心突破了原本的无聊，紧接着，大门被砰的一下打开。
　　满心疑惑的罗曼与站在门口的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对上了视线。
　　“你在这里搞什么鬼？！”科波特嫌弃地睁大眼睛。
　　“混蛋，企鹅人，你是故意来气我的吗？”罗曼从衣服口袋中取出了枪。
　　“收起你的被害妄想，黑面具，没有一个人知道你在这里。”
　　科波特扶稳了脸上的单片眼镜，伞尖在地上敲打发出哒哒声，
　　“这个哥谭已经小到到处都是我的敌人，在今晚我莫名其妙地听说有人试图成为我的竞争对手，但怎么是格林。”
　　提他们的争吵没有让黑斗篷修理工们移动半分，今晚的遭遇已经够奇怪了，罗曼上前碰到修理工的肩膀，直到他们回头。
　　没有脸。
　　这些隐藏在阴影里的鬼东西连一张脸都不存在，他们空荡荡的衣服下只有一些光点，一闪一闪发着蓝色的光芒。
　　“是的！我没事，不需要那么复杂的拼图了！”
　　打破这片混乱的是威洛的声音，他很明显从厨房区域出来了，而罗曼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转过头，只见一坨不知道什么只有一半身体的人，一跳一跳地从走廊尽头出来，血肉慢慢地脱落，将地毯染红。
　　“嘿科波特，晚上好，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科波特眯起眼睛，他摘下眼镜重新擦拭，然后给自己戴上。
　　“嗯？”
　　他只好走了出去，很有礼貌地关上了门。
　　“烤箱还是坏掉了。”埃利奥特陈述事实。
　　“所以我还不算迟到。” G82举着水桶，“你看起来灰头土脸的。”
　　灰头土脸？指那个只有半边身体像怪物一样跳过来的东西？罗曼揉了揉眼睛。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完整且正常的威洛格林正站在埃利奥特面前不好意思地捂着脖子，刚才出现在罗曼眼里的仿佛只是幻觉，“是的，我的厨师计划需要暂缓一段时间了。”
　　“一群疯子...”罗曼喃喃道，他快步退后，选择了和科波特一样的撤退方案。


第130章 
　　“哎呀，罗曼怎么走了，我还没赔偿他的医药费”威洛站在原地，焦糊味从另一头飘了出来，
　　“我确认我这段时间确实不适合做饭了，否则我又要被关进监狱里，以我身上的buff我一天被其他狱友伤到的概率高达100％。”
　　接着他看向杰森，“看来我没办法帮你什么，雇佣维修的速度不会太慢，但属于你的办公室没有受到波及。”
　　“我随便。”
　　G82的另一只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拿到了扫帚，“企鹅人是怎么回事？”
　　“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称呼奥斯瓦尔德，我想是某些我固定的竞争对手和敌人们透露了这条消息。”
　　威洛靠在墙边，“因为我们这里除了建筑装饰以外没有什么神奇秘方，所以也不用太担心...另外。”
　　威洛的话语暂停了短短五秒，他对上了杰森的视线，“你没有想到罗曼会倒霉到落入这里，对吗？”
　　意料之内的识破。
　　G82正准备说些什么，面前的老板好像有更多的话。
　　“不用费心思给我一个解释，虽然我不知道你和罗曼西恩尼斯之间的恩怨是什么...我想他有敌人也不奇怪。”
　　威洛的视线落点飘到了那骗正在被进行维修的窗户，这是他利用公司管理对产业进行维修所出现的‘人’，这导致他失去了（旧）金币里的50金币。
　　和普通维修相比，他们的效率更加迅速。
　　“下次可以提前和其他人报备一声，避免出现后续麻烦。”
　　威洛轻声提醒道，“查尔斯布朗先生还有他的家庭，对于工作上出现的意外他会格外看重，我并不想让他感到压力并将意外都归咎于自己。”
　　“我知道了。”G82点点头，“你看起来对每个人都有所了解。”
　　“那当然。”
　　威洛轻哼一声，“我要避免员工好感过低对我发起谋杀，我还要从多方分析谋杀动机，而我的管理方式目前还算有所成效。”
　　得知原因的G82：...
　　可以吐槽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那么就这样，维修人员在完成任务后会自动消失，而我真的要去夜间打工了，避免衣冠冢事件再次出现。”
　　威洛简单地交代道，随即按住旁边埃利奥特的肩膀，“有事情随时叫我，没事情也可以叫我。”
　　他以飞一般地速度拉着埃利奥特走向了后门方向。
　　而这样做的缘由至今无人知晓。
　　威洛需要一个风险较小的休息地点，而就像其他义警一样，选择屋顶会是一个好位置，他通常不会走有人住的屋子防止屋顶意外塌陷。
　　他已经换回了伊凡科罗的那张脸，在固定绷带避免光芒漏出后，威洛蹲在钟楼的最上方，但远离正面。
　　“我一直有一个问题，缄默。”
　　为了保险，他选择称呼友人的代号，“我知道你作为医生对这部分领域非常有研究，但是，有关于整容的问题...”
　　威洛很清楚脸部没有那么简单就得到修改，尤其是在短时间内看见友人频繁地进行了切换，这让他的心里产生了一种猜测...
　　刷脸问题他认为那是最开始缄默暴露真面目后去修改的，之后的威洛由于不走公司正门而没有去注意到。
　　他并不指望自己能获得一点答案，只是威洛认为他需要得到一点埃利奥特的回应。
　　他需要一个方向。
　　于是，埃利奥特真的开口了，他站在砖瓦之上，从上方俯视蹲着的威洛，
　　“这对你来说非常重要？你因此感到挫败？我以为以你的脑子至少能想到点什么，但又和我所想的一样，你并没有实际上所说的那样了解我。”
　　“我，不，”威洛捂住自己的嘴，熟悉的恶毒攻击让他一下向后仰去坐在了屋顶上方，“不，这不公平。”
　　他立刻站了起来，对方的影子被拉长确实具有压迫感，威洛抓住埃利奥特的风衣衣领，
　　“听起来就好像你很了解我一样，实际上并没有人真正了解我，而你却用你最弱的方面来质问我。”
　　“我当然知道你做了什么，知道你童年时期不同于其他人的心理状态，知道你切开的刹车油管，一个完美的虚假目击者，难以杀死的虚假目击者。”
　　“在我离开的十几年里你有关注我吗？你找到过我吗？并没有，所以我对你来说才是没有必要的，我时刻记着这一点，缄默，你和你的名字一样无声且不给反应。”
　　威洛开始胡言乱语加上道德绑架，他知道自己在进行着不可能完成的要求，但在这时候他不允许自己处于下风。
　　他趁机捏住对方的脸，绷带脸之下确实不像是假脸的质感，威洛退后一步，
　　“就像现在，你隐瞒了我，而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邪恶的绷带怪人风衣男，你怎么卡到的bug我跪下来求求你教我！！！”
　　刚说完他就跪在了地上，闭眼请求对方。
　　“闭嘴，你太吵了。”埃利奥特一副并不打算理他的样子，直到对方突然一下拉住他的衣角，他因嫌弃掏出的枪都没人躲开。
　　埃利奥特一下抓起了赖在原地的男人，把他的身体直接悬挂在钟楼外。
　　“嘿，我是真心的！”
　　威洛抓住一旁的屋檐，“你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500金币对我来说还是太贵了然而你却可以随时更换，这很重要！我快破产了却还要养着我的8000金币。”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埃利奥特冷笑着踩住威洛死死扒着的手，“这只能证明你的无用。”
　　“求你了。”
　　威洛重复道，听到骨头的咔擦声但没有痛觉的他执着地问道，“我愿意说出一点有关布鲁斯非常机密的内容，而你却没有经历现场，这真的很重要！”
　　“而作为交换，你需要告诉我你是怎么卡的bug ，我保证我能信守承诺。”威洛的声音变得有些委屈，冷风吹得他绷带脱落，随风飘走。
　　这让挂着的他看起来更加狼狈。
　　那只踩着威洛手骨的靴子松了一些力道，埃利奥特的双手插在兜里，“我确实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因为这是我偶然得到的，在你变成我模样的那一刻。”
　　埃利奥特拆掉了脸上的绷带，他的脸一瞬间从他自己的变成了布鲁斯韦恩的。
　　这一句话让威洛的记忆回到了之前在车里的内容，他在那里复制了埃利奥特的脸部数据...
　　等等，所以这家伙凭空拥有了这种能力！ ？
　　“这不公平！为什么！”
　　威洛嚎叫道，“这不对，我不应该是一睁眼就能拥有无次数限制无限金币无限体力技能点满的玩家吗？为什么我会这么狼狈！”
　　话刚说完，弹窗跳出在他的面前。
　　[玩家已获知信息：托马斯·埃利奥特作为玩家的友人，神经外科医生，声望合格，？ ？ ？已达到满级，将自动开放捏脸权限（限制版本）， ＋500金币］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8500/10000 ） ]
　　“我突然没意见了。”威洛闭上了嘴。
　　他从未想到好友还能获得这个，汤米的捏脸权限应该仅限于自己，布鲁斯，以及汤米自己三位，否则他早就做出更夸张的事情了。
　　现在唯一感到安心的点那便是得知汤米的脸不会出现出现问题，否则他实在想不出来什么人能做到天天整容。
　　布鲁斯也能有新功能吗？
　　威洛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如果布鲁斯有了，他再“不经意”一问，又能获得500金币，其他好友慢慢收割。
　　理财大师——威洛格林。
　　他还差一点就能满了。
　　“那么信守承诺在哪？”埃利奥特话说一半，看着完了光速变化的表情。
　　“哦，喔。”威洛反应过来对方说在说什么，‘作为交换’。
　　“是的，这个作为超绝密内容，我们不能告诉任何人。”
　　威洛轻咳了一声，“你的邮箱账号是哪一个，我有布鲁斯韦恩穿着仙子装的照片。”
　　至于哪一个布鲁斯就别管了。
　　...
　　...
　　哈维丹特并不能正常欣赏夜景，再者，光污染使他并不想抬头看大楼上播放了几百遍的广告。
　　“我们偷听到黑面具那边遇到麻烦了，因为倒霉他们的老板被发射到哥谭天空了。”哈维的其中一个手下在旁边嘀嘀咕咕。
　　哈维：？
　　好奇心促使他想知道发什么了什么，即便只是谣言也能让西恩尼斯颜面扫地。
　　他刚抬腿一步。
　　“砰！！！”
　　身后像是发出了爆炸般的声音，大量的纸箱飞了出来，有的落到了哈维的旁边。
　　“呃...”
　　从黑暗里出现了令哈维熟悉的声音，他上前了一步，一只缠满绷带的手在血污当中伸了出来。
　　“伊凡科罗？”哈维开口。
　　“是的，我在。”
　　威洛身体扭曲地从纸箱里爬了出来，“我不小心惹到了人，现在被他从高处扔了下来，问题不大，好精准的落地。”
　　“如果你的出场方式能正常一点，你应该对我没有心脏疾病这件事感到庆幸。”
　　哈维啧了一声，他后退了半步，皱眉看着缓缓爬出的手下，“你快死了吗？我不会花钱给你再办葬礼了。”
　　“其实已经死了。”威洛热情地举起了一只手。
　　哈维：“滚蛋，那和我说话的又是谁？”
　　“我已经死了，我的幽灵还怀念着老大所以飘到了这里，这就是我的忠诚心，我一想到今天晚上还要工作我就充满了力量。”
　　哈维摆了摆手，“让其他人给你看看还有没有活路吧，现在我突然很想休息。”
　　“这是好事啊！”
　　威洛恢复了状态，但装成一瘸一拐的模样，他从阴影中冒出他的头，“我一出现您就能有休息的时间，不会陷入疲惫。”
　　“闭嘴吧伊凡，我要吐了。”
　　“我刚好带了胃药！”


第131章 
　　哈维很奇怪伊凡为什么没有直接摔死，简直就像预谋一般，这个令他感到头疼的男人精准地落到了他的身后，美名其曰怀念。
　　然而伊凡科罗直到目前也没有做出什么能让他感到欣赏的事情。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他说过要亲手杀死的敌人已经因为不明原因死亡，等到哈维得知消息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一天。
　　但一想到萨尔马罗尼死的时候连一张完整的脸都没能留下来，他的心情好了一些。
　　可惜的是他没有见到现场，一想到那家伙很有可能是被吓死的他就快要笑出声了。
　　但是，有什么东西能真正吓死一个人？
　　哈维认为应该没有比他那烦人的手下更诡异的事物了，威洛把旁边的纸箱当做小船慢慢地划了出来，最后四仰八叉地倒在前面一动不动。
　　他抬起皮鞋的鞋尖踢了踢面前的人的肩膀。
　　“起来，伊凡，这里不是睡觉的地方。”
　　哈维皱着眉，眼前的人不知道是真的睡着了还是死了，大片的血迹浸染了从腹部到大腿的衣物，嘴角也在不断渗出血红。
　　“我正在寻找我生命中的薯条。”
　　威洛突然爬了起来，“你不觉得我长得有点像番茄酱吗？”
　　“我现在挺想把你打成番茄酱的。”
　　哈维冷冷地回应，“我不知道你白天到底在干什么，有人说你给了某个大块头很多钱，我想不到你继续待在这里的目的。”
　　“是谁？！居然挑拨离间。”
　　威洛对着裤子的灰尘一顿狂拍，“那是我的朋友，我只是把钱放在那里保管，那家伙的体格比银行更有安全保障。”
　　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再者，我没有什么睡旅馆的习惯，我担心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扒我衣服。”
　　至少威洛很喜欢到处乱搜开柜子，然而这个游戏并不能让他对着人物背包进行快速偷窃还会降声望。
　　“这个理由...”
　　哈维正想要反驳，但又闭上了嘴，“总之，在我的面前收起你的小心思，说几句好话并不能带你逃脱惩罚。”
　　“你说得对。”
　　威洛脱掉了沾灰的外套，用力甩了几下，把它挂到旁边的栏杆上，他的面前已经弹出了G82已经加入办公室的提醒。
　　[支线：营业（已完成）
　　任务描述：你终于拥有了一个能想要的餐厅，但现在只是初阶段... ， ＋500金币］
　　正当他因为9000金币的成就感而感到高兴时，身后逐步逼近的危险让他停止了对外套的整理。
　　“我想我打扰到你了，对吗？”
　　威洛没有回头，枪口仿佛已经吹出来热气，只要他微微一偏头便能看见那张狰狞的，满是血肉组织的半张脸。
　　没有眼皮，没有遮挡，那张脸上不会有任何和善的表情。
　　哈维丹特并非是一个情绪稳定的人，其中完好的半张脸也不是永远都占据主导。
　　抛弃了克制打开了那扇门，这确实带来了足够的威慑。
　　“我想说，我不是必须靠硬币来行事的，不是吗？但那确实是我的消遣。”
　　方形的物体一点点贴到威洛的皮肤，哈维的眼珠转动着。
　　“你似乎有点越界了，伊凡，你似乎觉得自己永远都不会被我杀死，忘记了自己处于什么情况下，以为我会是一个好人，但这里不是过家家，别以为你是不可替代的。”
　　“不，不，我可没那么想。”
　　威洛并不会对哈维的发疯感到意外，硬币让他出现了改变，但那不会成为一直的束缚，
　　“我想我没办法评判什么，如果你真的开枪，那只会弄脏你的衣服，老大。”
　　“你在恐惧？”
　　“不，只是实话实说。”
　　[支线：恶魔
　　任务描述：声望总和最低到达200 ］
　　威洛缓缓地举起自己的双手，直到手到达太阳xue的高度，“没有比这个更加值得了。”
　　“拭目以待。”哈维靠近了一些，“杀死马罗尼的人是你吗？”
　　“嗯？没有听过的说法，这是在向我寻求答案，你真正所纠结的...”
　　威洛模糊不清地回应，“我的回答又能带来什么？”
　　“在他死亡的前一天晚上，你正好说出了那一句话，我有合理的理由去怀疑...”哈维的声音并没有那么笃定。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老大。”
　　威洛的头向后仰去，哈维能看见威洛的脖颈以怪异的状态扭动，直到转到180度左右，发出咔咔声，
　　“我在想...你为什么还没开枪。”
　　“砰——！”
　　...
　　...
　　“果不其然，又出现了水泄不通的问题。”哈维布洛克翻了个白眼，但马路上已经拥挤到无法正常下车，还会被挤出去。
　　他看了窗外一眼，“看来就连那些撒钱如洒水也逃不过堵车，如果让我看到最前面的人只是睡着了我会揍他一顿的。”
　　“看起来并不是，”
　　詹姆斯戈登正打算开车下门，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尖叫声，或有司机抛弃了自己的车朝后方跑去。
　　“这是什么情况？”
　　副驾驶位的布洛克打开了车窗，探出了头，远处人群密密麻麻，混乱的霓虹灯光线以及车灯在他的眼前闪烁着。
　　尖锐的叫声和人爬到车顶的都有，正打算打听情况的布洛克眼看着自己的面前爬过一只有他一个手掌大的老鼠。
　　“看来自从蝙蝠吃胖了之后老鼠也会变异。”布洛克不可置信地回忆着刚才看到的内容。
　　“我原以为今天晚上我能休息一段时间。”
　　戈登踩到地上的烟头，他已经通过小心翼翼的方式站在了拥挤的车流里。
　　一只只老鼠从缝隙钻了过去，单从他目前看到的就有十几只。
　　“我还记得这里还有负责抓捕老鼠的组织，是格林企业出力的，我想他们知道点什么。”
　　戈登看了一眼还在扒着车窗的布洛克，“你在做什么？”
　　“阻止那些会吱吱叫的东西爬到我身上，这比我昨天遇到的猫还大一圈。”
　　布洛克厌恶地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我不认为这时候会是他们的上班时间，去找蝙蝠侠他真的会跑来给我们抓老鼠吗？”
　　“我们能解决。”
　　戈登走到了另一边，把人从车里拉了出来，“当务之急是清楚这些东西是从哪里来的。”
　　“我太同意了，各位。”
　　熟悉的声线和语气从戈登的身后出现，夜翼严肃地看着面前的场景。
　　他的手里还拿着一个布袋子，“在避免哥谭沦陷成老鼠之城前。”
　　“哦，好吧，我刚刚说什么呢。”布洛克比了个手势，“速度不错。”
　　没有人知道这是从哪里来的。
　　当人们意识到不对劲时，大街上已经到处都是灰色的老鼠，他们体型较大，但又不对人发起攻击。
　　蝙蝠少女终于把其中一只抓入笼子里时，他松了口气。
　　在她的面前，韦伦琼斯，这个体型是大多数人几倍的人已经不再像以前一样总是要遮住自己的脸。
　　他一只手拿着大笼子一边思考对策，“我从没想到我的加班还因为老鼠的变异。”
　　“奥蒂斯先生怎么样？”蝙蝠少女询问道，他知道在这里最为擅长管理老鼠的是那位。
　　“他试图寻找还能听从他指挥的伙伴，然而现在这群出现的老鼠很不对劲。”
　　韦伦拍了拍手，“我怀疑有人趁我睡觉的时候对下水道投放了什么。”
　　“必须尽快抓到那个不愿意露面的幕后主使。”
　　蝙蝠少女沉思了一会，将手里的笼子交给了韦伦，“以及通知...”
　　老鼠蔓延的区域主要在夜晚人流量大的街道，不管是市政区还是时尚区等等地方都不能幸免。
　　人多更容易引起恐慌，混乱在警力分散的情况下很难得到处理。
　　跟随着彼得帕克闲逛的提姆德雷克就见证了这场混乱，以及从地面冒出的一颗血淋淋的头。
　　“喔。”
　　彼得吓了一跳，从人身上残存的东西来分辨面前人的身份，“你还好吗？先生。”
　　“是的...我又不小心吓到了人导致那人手滑了。”
　　威洛的肩膀慢慢浮了出来，“我怎么一不注意哥谭到处都是老鼠了，好吓人啊。”
　　“你看起来也很吓人...”小小的提姆纠结了一会，他还是得出了他的感想。
　　一颗眼珠掉落到地面，威洛呆滞地低下了头，又抬了起来，“我得去帮忙，最好所有人都能看到我在帮忙的那种，你们有什么头绪吗？”
　　“帮忙？”彼得犹豫了一下，“你要以现在的样子吗？”
　　“当然不是，我需要挑衅一下与幕后主使关联的人，我最喜欢看他们杀不死我又气急败坏的样子了。”
　　威洛迅速从地里跳了出来，然后恢复到原来的身份。
　　他的视线扫到了提姆的身上，“别惊讶，男孩，我都没对你的存在感到惊讶。”
　　提姆很想知道威洛到底在想什么，但是他没有读心术，穿着休闲款西服的男人正有目的地寻找着自己的方向。
　　当彼得努力赶上老板的步伐时，就看见对方以可怕的速度来到了拥挤的大街上，并专业地戴上了医用手套。
　　“他要做什么... ？”
　　提姆向上看去，只见威洛已经大胆地爬到一个中年男人的车顶，在对方暴怒地跃起时还多踩了几下。
　　“我其实受到了创伤所以很想到处走来走去。”威洛真诚地看着还站在地上的人，他随手抓住爬上来的老鼠往男人的怀里一扔，
　　“早看你不顺眼了，我之前出去走两步都能看见你偷窥的人影。”
　　在男人因老鼠爬进衣服的惊叫声里，威洛成功吸引了周围人的视线，不管是恶意还是其他的情绪，对他而言并不重要。
　　[声望-15 ，声望＋30 ，当前175 ］
　　彼得微微张大嘴，不知道要做点什么，他注意到旁边赶来的戈登局长不解但又没选择上前阻止的混乱表情。
　　“他还好吗？”提姆震撼地开口。
　　“呃，嗯...”彼得捂住头，“老板总是一下变脸...正常吧？”
　　只是第一次以完整的形态在大街上发疯。


第132章 
　　威洛没有看到街上的牌子有写着不能在车顶行走的，所以他的行为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扣了声望。
　　得到的比失去的要更多，他毫无形象地站在车顶，俯视着那些坐在车里的人。
　　有熟悉也有陌生，但这并不重要，威洛抓住其中一只爬上来的老鼠，观察着他们的模样。
　　他确信这不是他的员工们所研究出来的奇怪东西，科特看起来对制造蝙蝠大军更感兴趣，而不是老鼠们。
　　奥蒂斯也不会悠闲到把老鼠们养到如此壮硕。
　　不得不承认的是，幕后主使引起了人们的恐慌，如果可以，他们甚至可以借此来嫁祸给其他人，比如说威洛。
　　任务触发必然与现在所发生的事情有所关联，威洛得保证自己的声望不会下降，甚至要在这个情况下提高自己的...
　　早知道他上个月去参加社交活动了，他可怜的10点声望。
　　“快点下来！格林，这就是你暴露了你的真面目，他们把你送进精神病院果然是最正确的！”
　　脸部都存在着马赛克的男人辱骂道，因上方的人并不理睬他而愤怒。
　　“你在生气什么？”
　　威洛歪过头，在那些不知从哪出现的相机镜头端出来时露出笑颜。
　　npc果然是npc，连一张脸都没有。
　　威洛的一只手撑着下巴思索着，他之前遇到的马赛克人物大多数是任务关联的对象，这次他的任务延续了上一次利爪的[恶魔］。
　　仿佛已经看透了什么，威洛抬腿在车上走了一圈，把老鼠放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笼子里，“我只是在号召所有人，怎么能说我是精神病人呢？”
　　“吵什么？阔佬，事情已经足够混乱了，别在这里发表你的长篇大论。”
　　威洛捕捉到旁边的声音，自动忽略后他轻轻叹气，老鼠的数量太多，义警们本不应该参与这项令人头疼的工作，而他或许可以选择借此来提高自己的声望。
　　帮忙，需要很多人看见他帮忙，这是他最早设下的目标。
　　提姆正在把大量的铁笼搬到了旁边，作为比较接近威洛的两人，尽管不知道威洛要做什么，提姆还是选择了听从彼得帕克的意见。
　　“我想我们能够解决，因为帕米拉小姐正在研究她的新植物。”
　　彼得打起了精神，“而他们总能派上用场。”
　　“是的，我就在这里。”
　　帕米拉的声音从后方出现，她的一只手提着笼子，里面装着挣扎的老鼠，
　　“我需要研究它们的异变原因以及能够吸引他们的事物，哦，我应该休息的，如果不是这群老鼠太吵了。”
　　提姆没有想到对方这么快就出现了，但这似乎也没什么不好的，这里距离格林企业算不上太远。
　　“我刚看到你说正在看戏。”彼得眨了眨眼睛。
　　“我刚在附近观看蝙蝠女侠收拾这群吱吱叫的东西，最后她还借走了我的小家伙们，如果她能更礼貌一点。”
　　帕米拉不满地摇了摇头，“现在我变得两手空空，希望她能记得结束后还给我。”
　　“现在你一只手还有老鼠。”彼得提醒道。
　　帕米拉发出一声惊讶的吸气声，“什么？帕克先生，你还是一如往常地喜欢找奇怪的重点。”
　　她轻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老板所在的方向，“我要试着拯救这个破地方了，我会在工作结束后寻求管理者扩大我的温室，这就是我的真正目的。”
　　也算是好的方向。
　　提姆好像悟到了什么。
　　...
　　对于蝙蝠侠而言，今天和之前一样出现了让他感到头疼的事情，例如刚被拉上车的罪犯被跑来的巨大老鼠撞飞晕了过去。
　　和其他警员不解地看着远去的巨鼠，他们选择把晕倒的罪犯拉上了警车。
　　事发蹊跷，他紧随着出现的老鼠，以及便士一在通讯频道当中为他进行的汇报工作。
　　哥谭在短短的时间内沦为了老鼠的乐园，而在几个小时之前没有任何的预兆。
　　蝙蝠少女正在因为某些罪犯被老鼠吓得到处乱跑而头疼，而夜翼那边...
　　“说真的，我已经连抓了21只了，已经看到我被辞退后出现的下一份工作是什么了！”
　　“真的？它们肥到能压碎地面了。”这是罗宾的回应。
　　“你需要锻炼，这就是我的劝告，考虑到你还有几年成长空间。”
　　“夜翼最近一定是收取了健身房的广告费用。”
　　蝙蝠少女在忙碌中回应道，“小心蝙蝠侠来找你收取在任务中打广告的费用。”
　　“我什么也没说——不过，他有在听吗？”
　　蝙蝠侠没有回应。
　　他并没有暴露自己，按着老鼠扩散的重点区域前进，直到看见在人群中被大量车灯所照到的黑色人影。
　　如他所预料到的，毕竟他所认识的人里很少有会做出相同行为的人，威洛格林甚至被评价过是一个并不在意威胁的人。
　　简而言之，在对方的眼里，只要能达成目的，无论是有着多大权势的人他都能一视同仁地解决掉。
　　于是，蝙蝠侠曾想过，威洛是否能够应对那些会在各个方面进行施压的人。
　　他所管理的韦恩企业并非是完全听从他的意见，大多企业都是如此，他需要开会征求其他人的意见，其中少不了反对或者其他的议论。
　　而威洛不同，蝙蝠侠调查过格林企业所存在的高层，五位最接近于主要管理者的人诡异地不会发出任何异议，这是有证实过的。
　　当初刺杀威洛的人蝙蝠侠进行了更深层的调查，这个被其他人称作居于W5职位的男人曾留下过足够隐匿的笔记。
　　笔记上写，自己所卧底的工作地点实在不正常，与他处于同一位置的人就像没有自己的生活，如同被洗脑般不会产生负面想法。
　　而名为科斯塔的男人被更多的笔墨所提及，因此蝙蝠侠在拜访威洛时也留意过对方。他调查过对方的资料，对方的信息普通到了某种不正常的情况。
　　科斯塔的姓是什么？
　　一旦想起这个问题，他的大脑就像自动删除了这条信息，蝙蝠侠怀疑这是威洛进行了类似魔法能力的干涉后果。
　　但他不觉得威洛会做出控制人心的恶劣行为，这又为他行踪成谜的十几年打上了一个问号。
　　威洛像是察觉到有人正在看着他，他悠闲地回过了头，对来者露出了善意的表情。
　　“你来晚了，蝙蝠侠，我们正在研究捕鼠草。”
　　蝙蝠侠快步走了过去，在他离威洛的站位还有一段距离时，从男人的身后突然冒出一株十几米高的绿色植物。
　　不，它越长越高，超越了认知的范围。
　　在人群的惊呼声和尖叫声中，哥谭的天空出现了比大楼更高的植物。
　　“我不小心放多了！”
　　帕米拉的声音混在人群里，在被人有意隔开的圈子当中，她无奈地看着手里的营养剂。
　　匆忙赶来的奥蒂斯弗莱尼根正疑惑地扒开捕鼠草的外皮，“谁把老鼠药也扔进来了？”
　　混乱。
　　蝙蝠侠给出了对当前场景的评价，他越是靠近越能让人群散开，直到他完全站在男人的面前。
　　“你在做什么？”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质问，像是对现状的不满，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是这样，但双方都清楚这不是。
　　蝙蝠侠不能暴露自己与威洛格林是相熟很久的友人事实，否则会招来麻烦。
　　“抓老鼠，蝙蝠侠。”威洛进行了足够短的回应，他摊开双手，“但为了各位的安全，最好不要靠太近。”
　　在威洛的话音落下之后，原本看热闹的人像是意识到了可能出现的麻烦，纷纷往旁边退去。
　　巨大的捕鼠草在下一刻缓缓张开，一股绿色的气体散到空气当中，慢慢飘到了哥谭上空。
　　出于对友人的信任，蝙蝠侠决定删除对其是恐惧毒气的猜测，这两者只是存在颜色上的相似。
　　砰的一声，一只老鼠迫不及待地朝捕鼠草中心跑去，它摔在了里面，接着挣扎无果。
　　其他的老鼠也像是着了迷一般不停地朝前方奔去，它们穿过人群，好像正在寻找生命当中最为重要的东西，散发的气体引诱着他们的到来。
　　蝙蝠侠皱着眉，刚才所干扰到他们的老鼠们在短时间内迅速被捕捉，他恐怕低估了威洛的那群员工们。
　　“你应该站远一点。”蝙蝠侠提醒道。
　　“别担心我，我觉得我应该不会被老鼠们淹没最后被啃食到只剩下骨头然后没人收尸。”
　　[声望-15 ，声望＋50 ，当前210 ］
　　[声望二阶段达成，获得特殊物品栏格子*1 ， ＋500金币］
　　[支线：恶魔（中阶段已完成）
　　任务描述：声望总和最低到达200 ， ＋500金币］
　　“帕米拉！”
　　威洛正从一边探出他的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你可以提出任何我能完成的要求。”
　　“太好了，我就知道。”帕米拉自信地点点头，她把头发扎了起来，成群的老鼠在她短时间内研究的花粉作用下已经顺利上钩。
　　她其实并不在意具体结果，看着自己所养育的植物得到了人的关注，实验经费以及获得更好的工作空间，帕米拉很乐意这样下去。
　　[主线：公司升级，目标（ 10000/10000 ）已完成]
　　[主线（新增）：恶魔
　　任务描述：？ ？ ？ ］
　　[公司防御程度已升级最高，生产力提高
　　特殊员工栏位增加
　　添加特殊员工“G80”（待查看）
　　特殊员工已进行重新排列
　　地下自定义区域新增面积（待查看）
　　新增员工背景（加载需要消耗一段时间）
　　新增员工限制
　　在G80影响下，玩家每小时自动降低20%血量
　　在G80影响下，玩家每小时获得最低10%＋随机力量，口才，隐匿，敏捷增幅］
　　[好友新增：G80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看到自己一下降成80的血量，威洛的笑容在短短几秒内瞬间凝固。
　　不太对，这给他招来了什么员工？


第133章 
　　暂且不提他提高的那些属性，蝙蝠侠在转眼间便看见威洛的肤色突然苍白了几个度，男人像是意识到不对劲而露出了为难的神情。
　　“你不舒服？”
　　蝙蝠侠伸手准备把友人拉下来，而威洛已经先一步朝后方倒去，他的身后是巨大的植物，被笼罩在阴影之中的威洛格林并没那么容易被其他人注意到。
　　蝙蝠侠清楚地看见威洛迅速地穿过人群，朝其他的方向跑去，不太像是不能站稳的模样。
　　尽管对威洛的情况并不了解，他还是在疏散人群以防止犯罪事件发生的情况下分散了部分的注意力，这对蝙蝠侠而言并不困难。
　　“我溜得很快！”
　　威洛准确地找到了熟人，他带着彼得和提姆来到了人较少的区域，“我目前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所以大家回去睡觉吧。”
　　“嗯？”彼得看了一眼那边非常热闹的捕鼠场景，和这边威洛一副累到不想动的模样。
　　在这片黑暗当中，只有旋转的灯光打在人身上时，彼得才能看见面前人的脸，他已经发现了对方失去血色的嘴唇。
　　“你还好吗？格林先生。”彼得下意识地问道。
　　“嗯？我没什么。”威洛在短暂的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一致地看向自己的脸，
　　“我脸上长出老鼠了吗？”
　　摸了一下。
　　好像没有。
　　威洛从他的口袋里拿出一面圆镜，反复观察自己的脸，他的脸上没有长老鼠更没有长蝙蝠，“所以为什么要盯着我看？”
　　“你还好吗？”
　　接着发问的是提姆，由于不清楚对方是否存在对外界或者内部的感受，他又换了一副措辞，“你有没有感觉缺少了什么？”
　　“不，并不。”威洛摇摇头，“除非有人告诉我丢了几千个金币，但是没有，你们想好晚上吃什么了吗？”
　　“我已经吃过了。”彼得快速地回应，“这是提摩西德雷克，他现在陪着我到处走。”
　　“我就知道你们会相处愉快的。”
　　威洛半蹲下来，看向年幼的男孩，他看起来是还没上高中的年纪，“是的，别那么拘谨，但也要注意安全。”
　　领悟了威洛话语中的意思，提姆德雷克认真地点头，“你准备回去吗？”
　　威洛的眼珠转向了另一边，“也许吧，我准备去找一个...朋友。”
　　G80不同于其他人，游戏在刚添加时就显示他成为了玩家的好友，威洛想不出来这是因为什么。
　　再者，这个新员工的特殊性导致威洛无法定位其位置，担心对方会出现什么问题，他得在意外发生之前找到那个人。
　　虽说每小时会存在不同的加成，但一下扣20滴血的损耗还是太多，这是否意味着他的面包派不上用场？反正总会死亡。
　　好吧，回到正题。
　　G80到底去哪里了？
　　威洛在说完话后就快步离开，他远离人群聚集的地方，路上能看见一堆被踩坏的箱子，又或者用于捕捉老鼠所设下的食物陷阱。
　　他的思绪逐渐飘远，幸好老鼠们被捕鼠草捕捉，不然他可能看见有人将这个当做食物。
　　不管是无奈所致的饥饿还是损害他人的利益都是同样可怖的，他们所携带的病菌并不少。
　　一旦爆发疫病之后，哥谭又会陷入混乱，因此蝙蝠侠又会变得忙碌，这不应该，他需要去休息。
　　G83，这个名为理查德格雷森的男人正站在便利店的门口，直到被另一双手拍到了肩膀。
　　他在这时候提高了警惕，在回过头时看见了一张眼熟的脸，不，不能说是眼熟，这就是更年轻的他自己的脸，只是脸上戴上了用于模糊身份的多米诺面具。
　　“哦，哇哦，你是打不到车吗？”
　　男人以一种比较尴尬的话题开启了谈话。
　　G83把手从胳膊上放了下来，“不，我就住在这附近。”
　　他的眼睛以极快的速度扫视周围，而那个熟悉发型和衣服的男人成为了他此刻的救命手段，“晚上好，老板。”
　　正打算开手电筒乱照的威洛停下了脚步，他倒退了几步，没有具体方向地旋转着倒退到了G83的身边，“遇到麻烦了吗？”
　　他缓缓歪过头，看到了G83身后站着的夜翼，仿佛了解到了什么，“你们也在散步吗？”
　　G83 ：？
　　威洛眯起眼睛，知晓两人身份的他拍了拍G83的肩膀，“看来你已经到达了穷途末路了，因为夜翼看起来很闲的样子，加油吧G83。”
　　“什么？”
　　G83耸耸肩，“你们绝对是背着我暗中勾结了，我每次都能遇到相同的事，因为我一句话也听不懂。”
　　“你真的叫理查德，不，——理查德·约翰·格雷森吗？”
　　夜翼异常认真地询问，面对这个与他长得比亲戚还相似的男人，他已经为此纠结了很久，单很少能真正逮到那人的时候。
　　“不，我是G83。”G83理直气壮地回答，“我的全名是理查德格林。”
　　“是的，我今天突然发现了我的亲人，这是一件值得被记录的好事。”威洛在一旁不停点头。
　　夜翼：...
　　与对方相处并不算多的他再次见识到布鲁斯朋友的威力。
　　“哈，行吧，如果你们执意选择这个答案，反正我已经知道了。”夜翼转过了头。
　　他很奇怪蝙蝠侠并不对威洛的事情进行更多的调查，也许是没有出现和布鲁斯韦恩长得一样的人。
　　也许并不，没有人知道蝙蝠侠到底还藏了什么，威洛格林可能早已经在名单当中。
　　然而以夜翼目前对这个男人的印象来看，威洛看起来很乐意接受调查。
　　“你有看见和你戴着一样工牌的同事吗？”
　　闹剧之后，夜翼已经离开。
　　威洛看向G83，“你可怜的老板找不到你的新同事，我连他的性别身份年龄位置一概不知，如果你看到了可能是的人，请及时告诉我。”
　　“为什么会这样？”
　　G83疑惑，“你不了解他的身份，连名字也没有？”
　　联想到他来到这里之后遇到的那些“相同”的人， G83有些不安，不出意外这里的人都存在着“死亡”或者经历“绝望”之事的特点。
　　如果出现一个不稳定因素那不会是好事。
　　“我想我可以帮你...”G83的声音在看到威洛的身体时一下消失。
　　他退后一步，看着男人在路灯下的模样，威洛正安静地等待着G83的回复。
　　“你的...”G83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你的影子。”
　　威洛困惑地看着面前表情不对的人，他下意识地低下头，因光线问题他还需要转过身，迷茫地看向脚下的地面。
　　“我的影子去哪里了？”
　　他说出了G83想提醒的内容。
　　“哥谭如果出现恐怖故事我不会意外的。”
　　威洛抬起鞋子，甚至蹲了下来，他的影子真的消失了，“ G83 ，很不幸的消息，其实我已经死了现在是鬼魂在和你对话，这就是为什么我看不到影子。”
　　“我相信鬼魂会畏惧您的。”
　　G83打趣了一下，但对这个现象还是感到不解，也许是光线问题...但这样的可能性很小。
　　“我现在叫影子回家还来得及吗？”
　　威洛重新站了起来，“一般情节里我失去了影子后还会性情大变才对，而现在没看到什么问题，我理解了，我触发了bug ，现在我要去存个档睡觉。”
　　“你真的还在沉迷于打游戏吗？”G83叹气，“对你来说确实是。”
　　抬起头的G83预料到了威洛的转头就没招式。
　　他也没有选择在这里过多停留，为了得到一个更好的休息夜晚，他并不想在这时为另一个自己讲述来龙去脉，这也没什么好讲述的。
　　...
　　然而， G83的放松夜晚并没那么容易。
　　他有着可以选择住在外面的权利，但他还是和彼得一样住在公司里，这不仅方便，安全保障更高，不用考虑食宿问题。
　　他仍在修改自己上次前往伯恩利区的制服，他喜欢将其添加更多自己以前的元素，但不能与现在出现的夜翼完全一样，或者过度相似。
　　在自己的房间内睡到凌晨，外面天色并不算亮的时候，G83决定起床到处逛逛。
　　他转到了可能会随机出现G84的顶楼附近，在听到某种怪异的声音时停下了脚步。
　　“...有人在这里吗？”
　　他选择了正常音量的询问， G83看了一眼摄像头，又低下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是威洛格林的办公室。
　　在原有灯光的情况下， G83蹲下身，看着从门缝里溢出的血色，他的瞳孔微微睁大。
　　推开那扇原以为紧锁的办公室大门，被黑暗完全遮蔽的办公室内终于有了光线进入。
　　越是打开，所能见到的血迹更多，从地面再到地毯，分不清那究竟是花纹还是溅上去的。
　　受到大脑警报的神经开始疯狂抽动，G83抓紧了早已经带来的棍子作为武器，浓郁的血腥味已经开始迷惑他的嗅觉。
　　他先是看到了一只已经没有血色的手，手腕上的表带给了G83一个清晰的身份认知。
　　G83下意识推后了一步，避免触碰到那具已经确定了结局的尸体。
　　他握紧了手里的武器，眼珠转动着，他同时也看到了威洛的半边脑袋。
　　另一半脑袋已经什么都没有，对方的脸被一只颤抖的黑色手套罩住了部分，只留下一只没有神采的眼睛。
　　G83看到了黑暗中两根又细又长的蝙蝠耳，长到堪比武器，那双是眼睛部分的地方正发着红光，这并不正常。
　　残破的黑色披风从威洛的身下如墨汁般蔓延了出来，它们晃动着，宛若在庆祝一场盛宴。
　　G83猛吸一口气，指针的咔哒声直到第十下，刚才的蝙蝠黑影瞬间散成一道黑烟。
　　它们聚集在一起，最后停留在尸体彻底染红的颈部上。
　　一只黑色的蝙蝠。
　　[ 6 ： 00 ］
　　[血量： 0/100 ］
　　[特殊员工：G80
　　（降低玩家属性提升难度，玩家属性每日随机幅度提升，特殊物品伤害变为1.5倍，每季度公司总收益额外＋10% ，玩家霉运减少1% ，员工每日对玩家好感提升1.5倍）
　　真实姓名：布鲁斯·韦恩
　　好感：■
　　特点：惧怕阳光，三形态，■
　　随机日志待确认： G80的状态并不稳定，危险等级极高，解决方式未知，员工管理无具体定位■■请批准更多的资金。 ］
　　确认*取消]
　　“太好了，我终于整理完了我的员工分类和工作分配...呃，怎么这么多弹窗？”


第134章 
　　被大量的弹窗淹没了画面的威洛只好一动不动，他能通过一点光芒来判断是有人打开了他办公室的大门。
　　不知道他耽误了多长时间，以至于有人来找他，他原本打算一个人老实待着直到完成他的所有安排，最后再起来处理其他事情。
　　血量变零了？
　　很正常，自从他的血量每小时减少20以后，他已经不是很在意在中途的时候进行补充血量。
　　新员工...G80。
　　当威洛先看完最前头一大串的增益后，还没来得及感叹这可怕的属性，就被后面显示的名字吓了一跳。
　　威洛：？
　　他以前只是幻想过让布鲁斯韦恩来帮他打工，但没把这个当真，好友都快把自己分成两半来工作了，再让他打工未免太辛苦。
　　可事实就是事实，他有了一位新员工，和他的好朋友有着同样的名字。
　　在暂时关闭掉那些烦人的弹窗后，尸体形态地威洛慢慢地坐起了身。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掉到了他的大腿上，扑腾一下飞到了他的头顶。
　　“嗯？”
　　威洛闷闷地发出声音，与面前举着棍子，表情不太妙的G83对上视线。
　　逆光站着的男人神情严肃，就好像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
　　“我的脸上真的长老鼠了吗？”威洛疑惑地发问。
　　他嗅了嗅那股充满了房间的铁锈味，随即反应过来自己的身体被血液染红，这不太对劲，按理来说扣血不会真的表现出流血。
　　“不...不是。” G83犹豫地看着他，意识到威洛没有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
　　“嘘，让我理一理。”
　　威洛匆忙地从被血染红的地毯上找到了他的镜子，在打开盖子时被自己的模样震惊了一下。
　　他的脸怎么又少了一半。
　　威洛摸了摸自己的半张脸，顺势以极快的速度抓住了头上那只东西，他原以为是老鼠，可从触感上来说不像。
　　沉默地将头上的东西拿了下来，他将其与显示着的员工信息进行对比。
　　“布鲁斯，不要随便吃掉别人的脑袋，这看起来不太礼貌。”
　　威洛沉痛地说着，他跪在地毯上，看着手里这只体型算不上小的蝙蝠。
　　蝙蝠侠真的变成蝙蝠了怎么办？他可不能按照科特朗斯通的那套办法来养他。
　　“所以，他真的是...？”
　　G83有点难以置信，但现在觉得不可能也是假的，刚才那么大的黑影在短时间内化成了一团烟，变成了一只蝙蝠。
　　接着再进行分析，威洛口中所提到的布鲁斯绝对不是现在正在哥谭市处理老鼠事件的那一位。
　　威洛摸了摸蝙蝠的毛发，隐约感觉面前这只确实有发光的红眼睛，日志中提醒到他的新员工非常危险不受控制，他看出来了。
　　惧怕阳光，蝙蝠，这种与吸血鬼强关联的元素实在难以忽视。
　　威洛不清楚自己最近总是遇到吸血鬼相关的事情，事实证明变成吸血动物非常可怕，害了不少人。
　　G80并没有说需要用心境来解决的buff ，但他和G84一样在界面显示着心境，只是按钮的颜色看起来是暗红色的。
　　威洛需要了解部分信息才能处理接下来的事情，他不能对对方一无所知还进行行动。
　　[心境］
　　每一次进入心境都能听见一些不同的声音，这一次是糟糕的撕咬，血肉，液体，还有点模糊的，分不清身份的哭泣声。
　　威洛在一阵眩晕的画面里找到了一点支撑，他先是感受到一手的血迹，刺眼的光芒照得他睁不开眼睛。
　　“呃，成为真正的伊凡指日可待...”
　　连着另一个身份吐槽了一下，威洛用手遮挡住部分光线，在突如其来的刺激中逐渐适应后，他眯着眼睛，听着一点点自己的回声。
　　他在洞xue里吗？
　　威洛看见了就在他不远处的，不知是否该称之为人影的东西。
　　但他清楚，标志性的蝙蝠耳是蝙蝠侠所有的东西，蝙蝠耳要比自己所认识的蝙蝠侠更长，背对着他的人影并非健壮。
　　瘦骨嶙峋。
　　已经到达了完全撑不起衣服的程度，威洛拿出了他的黑伞，撑到了自己的头顶，一步步地向前走。
　　他没有选择将手直接碰到面前的人影，而是绕了过去，站到了那人的最前面。
　　他失算了。
　　这里根本没有什么真正的，瘦到无法撑起衣服的人，这是一具白骨。
　　可以清晰地看见细长的獠牙，只要再靠近一些，便能发现白骨周围正在飘着的，不明显的烟。
　　“我想这不会很好的。”
　　威洛低下头去，观察着蝙蝠衣的下方，他没有看错，里面也是白骨，他站在骷髅的面前，愣了好一会。
　　太阳光照射到那苍白的骨头上，布鲁斯韦恩死在了光芒下，他没有更多的退路，一切都是安静的，这里只剩下了他自己。
　　蝙蝠耳像是已经固定在了骨头里，威洛半跪在“友人”的面前，抚摸上颧骨，或者眼眶，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布鲁斯，这里温度很高。”
　　威洛收回了手，看着自己那已经被灼伤的指尖。
　　没有痛觉，他无法感受到对方在死时又获得了什么样的感受，在情感上出现了一处空白。
　　“为什么我总能从其他人的记忆里得知布鲁斯韦恩的死讯，我总是想着你总有办法会活下来，但现实没有那么简单。”
　　威洛叹了口气，“我并不会因你的特质而厌烦你，布鲁斯，没有人能预料到会带来什么。”
　　他面对着这具不会有回应的白骨，思索着接下来的话题，他想不出来，向前倾身时，他抱住了对方的肩膀。
　　脆弱的白骨在一瞬间发出响声将要坠落下来，威洛连忙去接住。
　　骷髅头摇晃着倒在了威洛的肩膀上，他听到了越来越响的噼啪声，那是火焰，那是自己被迫燃烧的声音。
　　他看见手里的骨头化为白烟，融入了光与尘土中，它们不断地向上飘去，穿过威洛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
　　一切都在被太阳烧去。
　　直到他下意识接住了一个脆弱的身躯，将自己被烧掉衣服布料的手臂作为支撑。
　　“布鲁斯？”
　　黑伞早已经掉落到地上，威洛小心翼翼地拍打着对方的背部，然后反应过来这种形式大多时候适用于孩子。
　　布鲁斯在发抖，他颤抖得看起来不像是能自主行动，威洛看不到他的脸，但在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必要。
　　“哦，好吧，你太轻了，我们会被风吹走吗？”
　　威洛说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缺乏信息确实让他为难了，“很高兴你把我当做你的朋友看。”
　　“那么，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内容吗？”威洛对着自己被烧出白骨的指节发呆。
　　“这个太阳看起来对我也不是很友好，看来餐厅的第一道菜会是烤肉威洛。”
　　说罢，他继续安慰式地抱着对方，无论是看见自己被烧成失去皮肤，还是逐渐失去拥抱的力气。
　　他想，也许布鲁斯需要安静一会。
　　被啃掉半个脑袋也是正常的，G81刚来到这里时情绪波动也很大。
　　威洛像壁炉里的柴火般燃烧着，捧着仿佛在发光的披风残片。
　　“...我轻易地获得了自己本不该获得的力量。”
　　威洛听到了那句带着沙哑嗓音的话。
　　[ GAME OVER ］
　　...
　　G83看着威洛一下子站直了身体，对着自己只剩下一半脑袋的脸乱摸。
　　“我宣布我现在有一点烤箱恐惧症。”威洛在G83的眼里意义不明地跑到办公桌后头拉紧了窗帘。
　　“呃，你被转化成吸血鬼了吗？”发觉这里不会出现危险的G83靠在了门边。
　　“真的？”
　　威洛对着全身镜又照了一遍，“没有，除非成为吸血鬼有最高加成否则我是不会接下这个烂摊子的。”
　　看起来精神很正常。
　　G83终于能松了口气，考虑到威洛现在乱蹦乱跳的状态，他决定暂时不去打扰这个‘忙碌’的老板。
　　“遇到问题你可以随时喊我。”收到点头的G83关上了大门。
　　寂静。
　　威洛把又飞到自己头顶的蝙蝠拿了下来，感受着蝙蝠狂扇翅膀时脸上的冷风，“我的头发里没有蝙蝠洞，布鲁斯。”
　　蝙蝠一下变得安静，一动不动。
　　“我没有指责你，只是不理解为什么一定要站在我的头顶。”威洛连忙补充，“白天的你看起来稳定一点。”
　　他选择了复活，防止自己后续忘记了出门吓到员工。
　　他的办公室变得有点乱乱的，尤其是满地的血迹，他看了一眼变成80的血量，把倒挂在他领带上的蝙蝠拎了起来，“唔，我想带你出去但你又不能受到阳光。”
　　“所以我今天不出去了，真是个适合偷懒的好天气。”
　　威洛顺势坐在了沙发上，然后对着满地的血迹又沉默了一下。
　　“我得清理一下之类的。”
　　作为备用房间，同样被紧拉窗帘会是一个很好的开头，在威洛搬运文件的同时，蝙蝠也起到了在旁边飞来飞去的作用。
　　坐在办公椅上的他面对着桌上的蝙蝠，表情逐渐严肃，“我记得你好像有三形态，你能变成人的模样吗？”
　　围住自己的蝙蝠又开始装死了。
　　正当威洛以为自己的问题不会得到答案，那只黑色的蝙蝠散成了一团黑烟，在短短几秒内开始聚集人形，就在办公桌的对面，就在威洛的眼前。
　　从烟中出现了长着一张熟悉脸的黑发蓝眼男人，但区别在于，他看起来比威洛所认识的少了几岁。
　　那虹膜里隐约能看见一丝血红， G80抬手看着自己的手臂，像是试图找到一点实感。
　　威洛站了起来，手撑着办公桌。
　　G80微微张开嘴，威洛能看见不同于普通人的尖牙，属于吸血鬼的武器。
　　威洛突然踉跄了一下，他一个旋转摔在了桌子上。
　　“砰！”
　　他狼狈地跪在桌子上，然后陷入呆滞。
　　他真的很疑惑，他确信自己没有误踩任何东西，威洛眯起眼睛，注意到某些不太对劲的地方。
　　灯光下他的影子和G80的叠在一起，完全不符合正常现象，威洛尝试着向后移动，试着不让影子叠上。
　　咚——
　　结果还是被奇怪的空气墙强制性一头砸到了地上。
　　不好，看来G80和他的行动存在距离限制，威洛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不能离开一个影子的长度吗...


第135章 
　　“好问题，这确实带来了很多限制。”威洛整理了一下自己因为摔倒而变得凌乱的衣服，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见过了蝙蝠和人形，除此之外还剩下什么？”威洛抬眼对上那双并不聚焦的眼睛， G80依旧处于那种恍惚的状态，他的大脑看起来还没有准确地适应这里。
　　想到这里，威洛默默闭上了嘴，从办公桌后绕了出来，准确地站到了G80，也就是布鲁斯韦恩的面前。
　　威洛在他的身边绕了一圈，从衣服再到外貌，他清晰地看见那双还存在着一点血红的眼睛变回了正常的模样，正在缓慢地眨眼。
　　在他已经因为友人的改变而转了好几圈后，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你要这样做直到地球毁灭？”
　　“咦？！”
　　威洛一下向后蹦去，在撞到桌子的同时，面前的人也因为怪力的牵引而被迫地向前倾身。
　　手忙脚乱的威洛立刻扶住了跟着摔下来的人，“嘿，我以为你暂时没办法说话...之类的。”
　　心虚占据主导，威洛不好意思碰了碰自己的脖颈，“我想地球毁灭的速度还没有那么快。”
　　在说完话后他立即捂住了嘴，防止这种情况真的发生。
　　“好吧，布鲁斯。”
　　威洛摊手示意，“除了这种算不上非常麻烦的距离限制以外，我想没有什么太过于麻烦的东西，只是你如果要跟着我出去，你需要更换你的外貌...”
　　说起更换外貌，威洛就想起那一次1000金币的可怕捏脸，心疼与纠结混合在一起，既然是自己的好友那就没什么舍不得的。
　　哦，威洛格林，其实你的金币（旧）还不到1000，而新收集到的一万又怕很快就用完了。
　　“这里有一个布鲁斯韦恩？”
　　一句带着些疑问的话语从G80的口中说出，分辨不出情绪他擅于隐藏这点，
　　“是的。”
　　威洛诚实地回答，“他并不知道你的存在，因为你刚刚来到这里，布鲁斯，我对你的信息依旧称得上一无所知。”
　　“你不认识我？”
　　这两个问题居然一个比一个听起来吓人。
　　威洛感觉死神的幻影正在大脑的上方飘动着，他停顿了一下。
　　“没准我有什么神秘能力促使我在夜晚觉醒人格然后来找你...不过近几个月我很少在夜晚入睡，你还记得点什么吗？”
　　比如他的家人，阿尔弗雷德的状况，或者其他的什么...
　　“我不记得了。”
　　那是一句简短的回答，在灯光投下的阴影里，被遮住的一双眼睛看不清情绪的变化。
　　“抱歉。”
　　真的？
　　“不，没什么好道歉的，布鲁斯。”
　　威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只是问问，原谅我我找不到话题...哈，这下我也在道歉，所以这下公平了。”
　　在有些让威洛感到尴尬的话题后，他陷入了沉默，他不能说带人出去玩，尤其是白天。
　　除了他的办公室里，公司的其他区域很有可能有着拉开的窗帘，而对方可能会因此被灼伤。
　　“你没必要因为我而让步。”G80突然开口。
　　他的双手搭在各自一边的手臂上，像是已经看出了威洛的心思。
　　刚说完话，眼前的男人就像刚才那样化成了一团黑色的烟，它们开始扭曲，钻入威洛的身体，当威洛反应过来时，地上出现了长长的蝙蝠影。
　　蝙蝠影闪烁着，最后变成了威洛原本的影子。
　　“好神奇啊...”威洛惊叹道，“我也想变成影子跟着别人到处走。”
　　这是否意味着影子形态的布鲁斯可以出去，只是他限制成了威洛的影子，但能看到一切。
　　“说实话我想不出来我可以去找谁聊天...杰森估计还在学校，员工们在各自的地方，汤米随时会出来给我或者布鲁斯一枪，布鲁斯韦恩依旧很忙...”
　　威洛说着走向了落地窗，他轻轻地拉开一点窗帘，看向外面的景色。
　　远处大楼的屏幕上正在播放着广告，闪烁了一会，屏幕上出现了一张陌生的脸。
　　“...市长候选？”
　　对着上面的小字，威洛轻声喃喃。
　　他并不怎么关心这方面的问题，它们带来的吸引力还不如蝙蝠侠的蝙蝠车，或者附近的曾经被他移动过方向的石像鬼。
　　威洛没有脑子都能想到自己参与进这方面内容一天会遭遇到多少刺杀  ——其实不参与也有，而布鲁斯明显致力于建设哥谭，他难免触碰到某些人的利益。
　　正在思考的时候，威洛听到了外面并不算响的咚咚敲门声。
　　“请进。”威洛回过头，看向推门而入的科斯塔，他的手里还拿着一张醒目的物品。
　　“先生，来自韦恩的宴会邀请。”
　　...
　　...
　　他这个月的不掉声望有了一点保障。
　　威洛头一次看见场地里能有这么多人，韦恩的号召力确实不减，他的底层逻辑已经开始发作了，那就是到处社交。
　　但现在不如以前，他已经没有这种社交的欲望了，有这么多的朋友已经足够了。
　　现在的问题是，朋友越多他被刺杀的风险更高，威洛可没时间去捡自己那随时会掉下的脑袋。
　　威洛坐在餐桌边，周围的玻璃杯碰撞声影响着他的思维，正当他以为自己会独自一人时，餐桌下冒出了一张小小的脸。
　　“你到底在这里发什么呆？章鱼怪？”
　　哦，达米安。
　　“喔，我没想到你会过来。”威洛收起发散的思绪，手放在桌子边缘。
　　“显而易见，没有任何一个人比我更适合站在父亲的身边。”达米安以一种十分笃定的口气说道。
　　“是的，我同意。”威洛轻哼了一声，“要和我坐在一起吗？”
　　“我可以吗？”
　　另一边的桌布下也冒出一颗头，提姆德雷克也出现在了宴会当中。
　　“看起来这里会变成孩子聚集的场所，说不定我还有成为教师的潜力。”威洛扫视了旁边的两人，“来吧，两位，我不会介意的。”
　　“我没说我要参与。”达米安表情阴沉。
　　提姆已经迅速地坐到了旁边的位置上，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西装，里面是酒红色的内搭。
　　“看来我来晚了。”
　　一杯果汁被放到威洛的手边，托马斯埃利奥特已经熟练地坐了下来，“我记得你没有喝酒的习惯。”
　　“很高兴你还记得这一点。”威洛有些感动地回答，“其实我的身份是果汁星人。”
　　正打算接过话题的提姆在灯光下看见半长发男人的瞳孔变暗了一下，由于速度过快，没有什么人注意到。
　　在他准备试探一句前，有更多需要注意到的东西。
　　布鲁斯韦恩的发言，以及溜走的达米安。
　　对于哥谭，威洛没有什么太多想说的，但他支持友人的一切选择，所需的资金，需要解决的麻烦，他都乐意去处理掉。
　　布鲁斯从来不是报纸上那些片面的，仅仅用几个词语就能概括的哥谭有钱阔佬。
　　在威洛跳过的几年里，他为这个城市付出了很多，尽管层出不穷的罪恶在干扰他。
　　一旦威洛以为布鲁斯可以休息时，那些东西就已经按捺不住自己的躁动了。
　　威洛想起了制造了一堆利爪的人，现如今全被威洛收入了员工当中，他们可以被关在维克多的装置里陷入永眠，也可以随时出现在威洛的身边。
　　“你今天看起来也不是很好。”提姆在这时候说道。
　　威洛回过了头，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嗯...大概是最近的作息出现了问题。”
　　当然不是，他的血量又掉到80了，前几个小时里他一直使用面包作为回血道具，而在宴会上他要保证自己看起来...没有尸斑？
　　宴会的食物并不显示加成，他再怎么进食也没什么用。
　　“你没有告诉任何人你身体不舒服。”
　　埃利奥特保持着和以前一样的语气，威洛当然知道这不过是伪装，“你可以找更合适的地方休息一会。”
　　“嗯，我会考虑，在我吃人之前。”
　　提姆：？
　　埃利奥特：？
　　他们的疑问暂时不会得到解答，因为威洛已经把注意力转到了另一处，“布鲁斯真辛苦，他还需要和更多人解释他的理念。”
　　“我听说你过去非常乐于社交。”提姆说出了他的问题。
　　威洛不打算冷落男孩开启的话题，“我记得我以前蹲点在宴会门口附近见到人就冒出来，吓到了不少人。”
　　“当年有不少脾气暴躁或者看不起人的同龄人，现在大多已经听不到名字，或者依旧是老样子，或许你能在宴会里面找到他们。”
　　“现在他们已经改头换面，说不定已经忘记了自己过去以高高在上的态度欺凌人，亦或是不把这当做一回事，可怜的科波特，在他的恳求之下，他养的小鸟还是被石子砸死了不少。”
　　“然而他们现在需要摆着一张笑脸，生怕得罪人，所有人都是善变的，我们要因此吸取教训...比如。”
　　威洛戳了戳餐盘上的奶油蛋糕，“布鲁斯品味不错。”
　　任何人都会适应威洛的混乱言语，不管那人究竟是什么地位。
　　“我想去外面走一会。”威洛站起身，周围的人在韦恩的发言之后已经开始了各自的交流。
　　“我陪你。”埃利奥特紧随上他的话。
　　“嗯？”威洛微微偏头，“说实话，我不确定。”
　　冷风吹到威洛的脸上时让他觉得自己变成了冰雕，他看着没有一颗星的夜空，一张纸砰一下吹到他的脸上。
　　“谁这么没礼貌？”威洛疑惑地把脸上的纸摘了下来，看着上面不太对劲的字体，像是用血写成。
　　“威洛格林，猫头鹰..法庭...后面怎么糊掉了。”威洛眯起眼睛，后面的字糊成一片，“看着有点恶心。”
　　埃利奥特站在他的身后，盯着威洛身下投下的影子，受到屋内灯光照射的影子晃动着，在一瞬间凝固成了有着极长蝙蝠耳的影子。
　　影子颤动着，亮出了尖尖的可怖獠牙。
　　一个普通的夜晚。
　　也许吧。


第136章 
　　这张留着未干血迹的纸被威洛轻轻地折了一下，质量上看起来并不是很好。
　　“这看起来像是有预谋的东西，然而因为纸质太差连想要传达的内容都无法表达清楚。”
　　威洛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身后的埃利奥特，“你觉得这会是威胁吗？”
　　刚才出现的蝙蝠影子在眨眼间消失，威洛的影子恢复成了正常的状态，埃利奥特收回目光，把那张纸拿到了手中。
　　“你看起来并不惊慌。”
　　短暂地看了一眼后，埃利奥特把手里的纸揉成了一团，松手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当中。
　　“我需要在这里说一句我很害怕吗？”
　　威洛歪过头，“不过为了你的安全，你可以离我远一点，防止受到波及之类的...”
　　在看见埃利奥特没有变化的表情后，威洛止住了自己的劝告，“我没有挑衅的意思，你知道。”
　　离开阳台的威洛就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他穿过人群，与正在看着他的布鲁斯对上视线。
　　“布鲁斯。”
　　威洛先一步开口，在看到对方的那一刻他转移了目标，比如看向站在布鲁斯旁边的陌生男人。
　　“我以为你先离开了。”
　　布鲁斯笑着看着他，并对着来人介绍旁边的男人，“林肯·马奇，如果你还对此并不了解，这是一个互相认识的好时机。”
　　“哦，我只是去吹了一会风。”
　　威洛上前了一步，热情地握住陌生男人的手，“威洛格林，很高兴你们能够聊得愉快。”
　　“我知道你，你为哥谭的建设帮助我也看在了眼里。”
　　同样有着黑发蓝眼的男人礼貌地回应道，“布鲁斯确实给我带来了足够多的惊喜，很高兴能知道你与他站在同一边。”
　　“我的荣幸。”
　　威洛笑眯眯地说，“我先不打扰你们了，有事随时找我。”
　　在说完话后，他就匆忙地离开这个并不擅长的场合，为了防止给布鲁斯的计划造成麻烦，威洛也不打算像以前一样搜寻他的潜在好友。
　　宴会当然有休息的区域，但一直被人偷偷地盯着就像是什么恐怖游戏，威洛推开了侧门，进入了走廊当中。
　　安静。
　　除了一两个端着餐盘的人经过，宴会中的吵闹声被这扇门完全封住。
　　威洛走过灯光稍显昏暗的转角，温暖的室内隔绝了寒冷。
　　他的感知被逐渐放大，在前进的过程当中，他确实感觉到自己的力量开始上升。
　　这是扣血所带来的影响吗？
　　但他不会闲到去做锤裂墙体之类的事情。
　　刚才在宴会厅转圈后他意识到自己暂时找不到更多有趣的触发点，想要自找麻烦只能去“赴约”，那便是那个疑似死亡威胁的东西。
　　有人想要杀掉他从来不是一个值得去惊讶的事情，问题在于，威洛怀疑幕后的人已经尝试过很多次都没成功。
　　那么这一次又打算怎么做？
　　卫生间。
　　作为能让他休息并看清自己目前状态的区域，威洛走入了洗手间内，观察着自己目前的状态。
　　愈加苍白的脸部，在掉血下变得更冷漠的表情。
　　“看来我得改变一下自己的表情，向上抬抬嘴角？”
　　威洛盯着面前的镜子，他关掉了发出哗哗响声的水龙头，他是否需要在这里进行回血。
　　“没有那个必要。”
　　陌生的男性嗓音突兀地出现在威洛的身后，洗手间的灯光瞬间熄灭，只留下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画面。
　　“因为你接下来就不用再笑了。”
　　“什么？”
　　威洛故意地装出惊愕的神情，他的身体受到束缚，冰冷的手铐刺入皮肤，对于这场袭击他早已预料。
　　但没有任何应对手段，他过去都是这样，这次也会是。
　　在他还打算说些什么之前，那只带着冰冷手套的手捂住了他的口鼻，力气大到足以让他窒息，威洛的身体向后仰去，尖刀抵在他的下巴。
　　“你给我们带来了不少的麻烦和损失，你对自己绝对会活过来而胸有成竹，但你想错了，我们不会用这把刀来轻易地杀死你。”
　　“唔...”
　　威洛挣扎着，这让手铐更深地扎入他的手腕，但不足以出血，他那断断续续的声音不断从口中传出，“你们...到底是谁？”
　　“我们不介意让你知道你一直以来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存在，威洛·格林，猫头鹰法庭判你死刑。”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威洛感受到胶布缠住自己的嘴，有什么液体滴落到自己的脸上。
　　不，那不会是普通的水，他很快就听见了滋滋的声响。
　　他的皮肤被烧毁，未知的化学药剂不断地留下，慢慢地啃食他的脸部，威洛从那一点点的光线中看见镜中的自己被迫毁容的脸，皮肤之下的组织被完全烧灼。
　　“放开我...”
　　威洛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以此来看清身后站着的神秘人，那身特别的装扮让威洛立刻就识别出这是利爪。
　　很巧，利爪一号就在这附近，只要他一开口。
　　液体的速度加快，最后犹如报复般，整一瓶的东西洒到了他的上半身。
　　尖刀刺入喉管，他本该能发出的声音在一瞬间被关闭。
　　“嗬...嗬...”
　　威洛被压在洗手台上，他的整颗头被按进水中，再次被开启的水龙头从他脸上的窟窿穿过，白骨已经从那血肉中钻出。
　　猫头鹰吗？
　　这些人似乎以为完全销毁自己的身体就能组织威洛身体的复原，他们不知道的是，就算把他销毁到只剩下一个细胞，或者连细胞都不存在。
　　...他都能够活过来。
　　大量的血液从洗手台滴到地面，将他的皮鞋染得更深，威洛沉默地看着自己的影子越拉越长，从他的身后，从他的鞋下。
　　正打算实施更多动作的利爪在一瞬间被扭断胳膊，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彻在洗手间当中。
　　他回过头，黑色的阴影笼罩着他的身体，只能看见那如火焰般的眼睛和露出的白色尖牙。
　　咔嚓。
　　完全出乎威洛的预料，利爪的手臂直接被轻易地拆断，身后的黑影像是拥有着可怕的力气，断肢砸到了墙面，随即掉了下来。
　　这下懵住的轮到了威洛。
　　他没有管自己那已经变成15的血量，转过身时，G80的尖牙以可怕的穿透力刺入了利爪的衣服。
　　但利爪不同于正常人，他们的血液含量少到不会达成喷溅的效果。
　　“滚开——”
　　这个利爪喊道，他的断肢已经破烂不堪，而眼前比他高大的怪物有着又细又长的两只尖耳朵。
　　蝙蝠侠。
　　身上的武器做足了准备，在遇到吸血鬼时会使用的十字架也变成了利爪手里的道具。
　　正当他以为面前这位嗜血的蝙蝠侠会因此而退下时，原本具有效果的十字架被面前的人轻易地掰断。
　　怪物，亦或者是野兽。
　　也就是在这时，威洛意识到为什么日志当中会显示G80的危险性。
　　他不清楚面前的人是否还具理智，也没有管利爪被撕开的那条腿，他小心地退至还算安全的区域，不想干扰到对方。
　　[我轻易地获得了自己本不该获得的力量］
　　想起这句话里满带懊悔的情绪，威洛眼中所看到的下一个画面便是被捅穿心脏的利爪。
　　刚才还在造成混乱的刺客在此时被悬挂在空中，残破的蝙蝠披风以诡异的方式飘动着，仿佛还有着生命力。
　　对于面前的蝙蝠侠来说，好像以残忍的手段杀人并不是什么少见的事情。
　　威洛眯起眼睛，回忆起之前话语里的不对劲，当他结束回忆时，黑色的脑袋和他那血红的眼睛正一点一点地转向了他的方向。
　　关于G80没有提起的那些记忆，无论是真的想不起来，还是其他的理由。
　　威洛对G80发生的情况有了些许猜测。
　　那里的阿尔弗雷德怎么样，那里的其他人发生了什么，也许只有让面前的人亲口说出。
　　说出被吸血鬼本能控制下做出的，远超于过去蝙蝠侠的残暴行径。
　　等到他意识到自己并不是过去的自己后，那些情绪会彻底地淹没他。
　　最后，恐惧和绝望会彻底占领这个男人的心。
　　很明显的是，面前的布鲁斯韦恩本不该遭遇这些，他看起来孤身一人。不管怎样，威洛并不希望他受到不需要的苦痛。
　　威洛没有做出任何厌恶的表情，他也不存在对友人这样的情绪。
　　他正准备站起身走向男人，顺便考虑处理利爪尸体的事情时，未锁上的洗手间门被轻易地打开。
　　红发男人推开了那扇关住地狱的门，浓郁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昏暗的洗手间内只有安静的流水声，带进来的微风吹动了那张被化学药剂毁坏了整张脸，只剩下白骨的男人头上的发丝。
　　只能通过面前人的穿着来分辨他的身份。
　　威洛格林再一次以扭曲的面貌出现在他的面前。
　　“晚上好，汤米。”
　　威洛以一种没有任何异常的语气和面前的人打招呼。
　　埃利奥特后退了几步，因为那双血红的眼睛已经紧盯着他的喉咙。
　　...
　　砰！ ！ ！ ！
　　极响的玻璃破裂声打断了宴会厅内原本和谐的氛围。
　　待在房间内的布鲁斯韦恩试图找到方向，他迅速冲出刚才的区域，穿过走廊，但只剩下尽头那片碎了一地的玻璃。
　　他看着地毯上被拖出去的痕迹，进入了敞开门内满是血迹的洗手间。
　　里面空无一人。
　　风声。
　　在埃利奥特立刻做下逃离决定的那一刻，威洛也跟着追着两个陷入混乱的人奔跑，他随便在更衣室找了一件黑衣服后就披在身上。
　　“等等，你们跑慢点我跟不上了！”
　　威洛在建筑物中狂奔着，他刚才把利爪的尸体交给了附近的利爪一号。
　　然后以拼了命的速度抓住了G80身后的披风，他险些将黑影的披风扯了下来。
　　不清楚G80能不能正常沟通，他徒劳地向上爬，努力地抓住对方。
　　威洛最终整个人爬到G80的身上，“为什么要突然追着他跑，能不能给我一个解释。”
　　“放开我！”
　　失控的G80一下掐住旁边人的喉咙，“我能阻止怪物的破坏，所有的怪物！包括我！”
　　“汤米长得不像怪物啊，等一下，布鲁西，你的认知——”
　　威洛试图安慰对方，那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以及和明显被早已扭曲掉的认知，尖牙刺入他的脖颈，他的画面开始闪烁。
　　[支线：普通人布鲁斯韦恩
　　任务描述：特殊员工支线，在进入夜晚后G80会开始不稳定，请以？ ？ ？让他陷入稳定。 ］
　　“又咬我，我都成干尸了！”
　　黑影化为一只体型稍大的蝙蝠，它的翅膀狂拍威洛的衣服，然后绕着男人疯狂旋转。
　　时间久到威洛都能看到远处的埃利奥特偷偷翻回来。
　　扑通一下，蝙蝠似乎因为晕眩坠入了威洛的头发里。
　　“布鲁西你还好吗？倒也不必为了冷静这样折腾自己...”


第137章 
　　威洛没有把头上的重物像之前一样取了下来，只是重重地叹了口气，至少他的好友没有真的把另一个好友杀了或者吃掉。
　　然而现在的问题是他可能需要为自己头上的东西解释，在埃利奥特愈加靠近时，威洛下意识挡住自己的脸。
　　哦，忘了他的脸已经残缺到露出骨头了。
　　威洛选择了复活功能，让自己的脸恢复到原样，红发男人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扫视着威洛此刻有些狼狈的模样。
　　“晚上好，汤米。”
　　威洛重复着像机器人一样的话语，他已经想好了，埃利奥特平时也不怎么透露消息，威洛还得亲自去问，问了也得不到答案。
　　所以，有关于G80的事情还是不说了。
　　“这是什么？”
　　果不其然，埃利奥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现在冷静的态度就好像刚才跑得飞快的不是他一样。
　　但话又说回来，让威洛自己遇到这样的状况他也很难不逃跑。
　　“我新养的宠物。”
　　威洛脸不红心不跳地回应他，“怎么样，它只是看起来有点吓人，它正常的时候还是挺正常的。”
　　威洛摸了摸头顶蝙蝠的翅膀，毛茸茸的，确实没那么吓人，不知道对旁观者来说又是什么样。
　　埃利奥特并没有傻到相信威洛不靠谱的说辞，“我不知道现在人的宠物不仅能变成人形并且...我想作为主人的你已经有了辩解的理由，想说我落后了？”
　　“什么？！我早说了你偷偷有了读心术。”威洛一下向后退了几步，“真是实力强悍的对手。”
　　已经习惯把头上蝙蝠当帽子的威洛看向四周，刚才从打碎的玻璃跳下来时已经远离了宴会场所，但危险没有被真正排除。
　　那个名叫“猫头鹰法庭”的神秘组织头一次以正面身份出现在他的面前，并狂妄自大地发出绝对会杀死他的宣告。
　　今夜不会变得安静。
　　“有组织派遣了杀手要杀掉我，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求你离我远一点。”
　　威洛靠近了埃利奥特，“拜托了，我本不想给你带来麻烦。”
　　威洛本以为自己表现出来的情感已经足够充沛，足以打动面前这个堪比冰雕的男人。
　　接着他就看见埃利奥特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耳塞戴上自己的身上。
　　威洛：？
　　这简直比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的金币面包全都花完而自己还要面对着一些无法战胜的敌人还要心痛。
　　正当他犹豫接下来是选择原路返回还是前往其他地方躲避时，新的黑影从天而降。
　　砰！
　　等到威洛反应过来时，利爪一号已经成功挡在了他的面前，长长的剑刃接下了那道致命攻击。
　　“我一定被上了什么隐藏的说完话必会实现的buff...还是那种倒霉版的。”
　　威洛退后一步，把埃利奥特也拉了过来，面前的新利爪似乎正因为看到自己的同类而感到生气。
　　“你这个背叛者。”
　　作为敌方的利爪咆哮道，“我们派出了你，而你却鬼迷心窍地加入了我们的目标。”
　　一号不为所动，他一脚踹了过去，将敌人击飞到旁边的墙上。
　　威洛并不打算只是看着，他抽出他的冷冻枪，对准了那边准备起身的敌人。
　　一号确实是个背叛者，作为最早来刺杀威洛的人，他已经在影响之下被自动划到了员工的范围之内。
　　利爪们既不是普通员工也不是特殊员工，由于他们的特殊性，他们会成为真正的忠诚手下。
　　想到被冰封的利爪，威洛就忆起之前维克多对他说的一件事。
　　在他还没将实验室搬入地下自定义区域时，自己的工具曾被人偷窃过，找不到幕后黑手。
　　这是否正与猫头鹰法庭关联？
　　在敌方利爪冲过来之前，低温就迅速包围了他，冰块包裹着这个倒霉的独行者，让他成为了在今夜第二个被献祭出去的人。
　　啪的一下，冰块掉到地上，白色的雾气慢慢蔓延。
　　“我想我离不开低温道具了。”
　　威洛默默吐槽道，利爪一号已经搬起地上的冰块，转身准备离开，不出意外下一次见到这块冰会在他的公司地下。
　　真是勤劳的利爪。
　　事情的发展会很顺利。
　　这不过是威洛如梦境般幻想的一句话罢了。
　　利爪一号刚走没多久，新的黑影从高处落下，他没有选择贸然攻击，而是从远处露出他的影子。
　　“有人很希望我踏入陷阱，正在赌我的勇气。”威洛抬头看向黑夜里远远站着的人影，“不敢想象哥谭到底还有多少这样的刺客。”
　　踏入陷阱是常事，自己身上还有一个与猫头鹰法庭相关联的主线，威洛不会因此而畏畏缩缩。
　　“我要走了，汤米，你为什么不回去呢？毕竟宴会上还有布鲁斯，消失了两个人可不太正常。”威洛转过身。
　　埃利奥特瞥了一眼，“我不在意他。”
　　“这句话就和我不喜欢面包一样荒谬，因为谁都能猜到这是假的。”
　　威洛带着头上的蝙蝠一同躲开那袭来的拳头，“别那么暴力，只是实话实说。”
　　“我很想把你的舌头拔掉。”
　　“没用的汤米，我的头失踪了也不影响我正常说话。”
　　一想到这点威洛就忍不住想笑出来了，但碍于面前的人正在积攒怒气值，他还是把更容易引起斗殴的言语憋了回去。
　　远处的人影还在发出挑衅，短刃扎入威洛旁边的地里，正好停止吵闹的人便朝着敌人的方向跑去。
　　他也想要和超人或者蝙蝠侠一样有着能够飞行的能力或者装备。
　　想到这里，威洛突然感觉自己被拎了起来，头上的蝙蝠开始扑腾，威洛一下悬在了空中。
　　“嗯？”
　　他惊讶地看着抓住他衣服的蝙蝠，他现在以匀速向上升去，而蝙蝠就是他的动力来源。
　　“蝙蝠你真是一个好蝙蝠。”
　　威洛一边夸奖，一边在鞋面接触到地面时朝着敌人离开的方向追去。
　　烦人的楼梯，还有到处存在的通风管道，用纸箱堆叠起来的台阶，在楼与楼之间穿梭带来的困难太多，尤其是敌人故意地这样走。
　　在跑到巷内的那一刻，威洛眼见着利爪进入了下水道。
　　“这群人这么喜欢在地下生活吗？”
　　威洛疑惑地开口，“看来我需要提醒韦伦小心被偷走贵重物品。”
　　他跟着跳了下去，顺着梯子，下水道内难闻的气味让他皱眉，威洛加快了脚步，在花岗岩之间穿梭，他把蝙蝠重新放回头顶，打开的手电筒仅仅能看见一米内的物体。
　　他没有来过这片区域，从场景来看极为陌生。
　　威洛没有真正地走过哥谭所有的下水道区域，也许奥蒂斯和他的老鼠们会更适合面对这个场景。
　　一只手猛然搭在他的肩膀上。
　　“呃...？”
　　威洛回头的那一刻，手电筒跟随着移动，他面对的不是熟悉友人的蓝眼睛，而是黑暗当中正在发光的——
　　猫头鹰。
　　“轰隆！！！”
　　大量的石头从上方砸落，那股力量带着威洛一起掉入了下方，画面在不断地旋转移动，失去重心的他一下摔到了不知多低的地面上，其中一条腿失去了知觉。
　　“我一点也不会意外。”
　　威洛闷哼了一声，从碎石堆里钻了出来，摸了摸被他紧急放到怀里的蝙蝠，“这是什么地方？”
　　被大量拥挤的墙体包围，威洛一抬头便能看见上方巨大的屏幕，那上面站着几个带着白色古怪面具的人。
　　“万圣节不是过去了吗？”
　　威洛的头上冒出一个问号。
　　不知道是否该融入这个奇怪的场景，威洛从口袋里掏出他的黑色面具，以前罗曼送给他的那个。
　　“愚蠢的格林。”
　　刚刚戴上面具的威洛很快就听到了这个不太友好的评价，他耸了耸肩，没有表现出任何生气的态度。
　　从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断了他此刻的思绪，威洛一回过头便看见握住手臂的埃利奥特。
　　“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威洛惊讶了一声。
　　埃利奥特的手臂受伤了，血液滴落在他的鞋边，他此刻完全是一副无辜路人的模样。
　　威洛原以为埃利奥特没有跟上他。
　　至少现在威洛看起来没那么孤独了。
　　不，现在两个人都被困住了。
　　威洛搀扶着旁边的人，抬头看向屏幕后那几个带着面具的神秘人，“你们想做什么？从之前开始就一直在追杀我。”
　　“因为你从不听从我们的指挥，反复地耍着你的小伎俩。”
　　穿着正装的面具人变声后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作为最终会统治哥谭的我们，我们是宽容你的，我们允许你成为死于蝙蝠侠之前的人。”
　　“但第一个问题，我们的刺客被你带走，现在他们的位置在哪？”
　　突然拔高的语调把威洛的心脏震了一下。
　　“不知道。”
　　威洛摇了摇头，“我掉下来后就缺失了这一部分的记忆，既然你们看起来这么强大，为什么不发明时光机器回到之前呢？”
　　威洛歪过头，却没得到那边人的回应，他有些失望。
　　“愚蠢的格林，等着在我们的地盘死去吧，我们会很欢迎你作为垫脚石的。”
　　话毕，屏幕闪烁着关闭，紧接着，整块屏幕像是触发了自动销毁机制，它们不断冒出火花。
　　“我遇到怪人就是这么茫然。”
　　戴着黑色面具的威洛回过头，无奈地摊手。
　　“你打算怎么办？”埃利奥特已经放开了他那受伤的手臂，看向并不惊慌的男人。
　　“好地方，空间上还不错。”威洛一屁股坐到了地上，从口袋里掏出奶油面包，吐司，法棍，芝士蛋糕，橙汁...
　　东西越来越多，堆成一座小山，这完全不像是一件普通的西装外套可以塞下的。
　　“我们开始野餐吧汤米，从现在开始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了。”
　　威洛热情地开口，顺便把手里的蝙蝠放到了零食堆的顶端，蝙蝠因为包装的摩擦力较小滑了下来，只能爬回到威洛的手背上。
　　埃利奥特沉默地看着这个诡异的场景。


第138章 
　　“让我走迷宫吗？我连第三人称都过不去更别提第一人称了。”
　　这原地休息了一会，威洛面对着比他高上不少的墙壁陷入沉思，他回过头，看着身后观察石墙花纹的埃利奥特，
　　“我们把这里炸开的概率有多大？可惜我身上没有携带炸弹...”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威洛意识到面前的人身上很有可能携带着这种小型道具，就和之前一样。
　　碍于身份问题，威洛并不想让好友首先暴露，他用手咚咚敲了敲旁边的墙壁，略过了这个话题。
　　他现在就有脱离这个迷宫的好方法，那就是选择传送回公司总部，未知的监视器限制了他的发挥，威洛不会把埃利奥特一个人留在这里。
　　他需要知道迷宫究竟有多大，蝙蝠可以飞到上方，但蝙蝠不会说话，他不可能在猫头鹰们的面前直接暴露G80的身份以带来没必要的关注。
　　墙壁的坚固程度不像是能轻易地将匕首插入当做阶梯使用，威洛思索了一会，抽出了他的冷冻枪。
　　他克制了一下自己的力道，努力在使用时还能给面前的物体画出形状，先是最下方，威洛画出来一个还算能够使用的冰块楼梯。
　　“还能看吧...？”
　　威洛不确定地看着难以辨认的楼梯，顺着凸出的部分向上爬去，手部被冻得通红，还要控制鞋子踩在落脚点时防止滑倒。
　　威洛终于爬到了最上方，他跪在墙的边缘，看着一望无际的，被黑暗笼罩的巨型迷宫。
　　“天啊汤米，我们完蛋了。”
　　威洛发出一声感叹后便向后倒去，蝙蝠落在他的脸上，他悠闲地躺在了上方。
　　在埃利奥特的眼里，那个声称要上去探查情况的男人已经陷入了安稳的睡眠，他的一条腿挂在外面，身体则在高墙上平躺。
　　他不该指望威洛格林的。
　　埃利奥特顺着尚未开始融化的冰梯向上爬去，他的行动要比威洛的蜗牛爬行快上许多。
　　等到威洛正在设置自己的睡眠时间时，一双冰冷的手直接覆盖在了他的脖子上。
　　“好冷！！！”
　　男人与蝙蝠一齐坐了起来，被寒冷刺激到皮肤的威洛一下向后仰去，在即将坠落前被蝙蝠拽了回来。
　　“我应该意识到在没有危险时汤米就是最大的危险。”
　　“我认为你没资格说这句话。”
　　埃利奥特冷淡了地回应道，他也坐到了墙上，用手帕擦了擦沾上冰霜的手。
　　“如果你没有干扰，我很快就能想出办法。”
　　威洛捏了捏手腕，摘下了脸上的面具，“我已经在尽力想那些没有那么肮脏的手段了。”
　　“现在没有人阻止你，把你的肮脏手段交出来。”埃利奥特扔掉手帕，紧盯着正在发呆的威洛。
　　“既然是你的要求...”
　　威洛将匕首抽了出来，往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下，“那我不得不去做了。”
　　像是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埃利奥特并没有意外于威洛此刻的行为。
　　黑发男人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迅速变换为胜券在握的神态，他穿入了墙里。
　　黑暗。
　　失去了光源之后，迷宫里只剩下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穿墙对于威洛来说已经不是什么新奇的技能，他拉着对方进入墙内，试图脱离目前所在的这面墙，前往更下方。
　　这座迷宫远比威洛所想象的大，他的地下自定义区域还不至于大到看不见尽头。
　　只要脱离存在无数堵墙所在迷宫的空间，威洛就能更容易地找到出口。
　　当然，也有可能这里并不存在任何出口，猫头鹰法庭根本不打算让人活着出去。
　　威洛在黑暗中行走了几步，确认下方的状态。
　　接着，他从地里穿了出来，看向坐在高墙上的埃利奥特，“我看到了一个不算是出口的房间，想要以正常的方式抵达有点困难。”
　　“房间？”
　　埃利奥特从上方借着冰梯跃下，他拍掉了沾上的灰尘，“距离这里多远？”
　　“嗯...”威洛回忆着刚才看到的东西，“走到那里说不定人到中年了。”
　　“开个玩笑。”
　　威洛耸耸肩，把头上的蝙蝠扶稳，他的嘴里还叼着一块面包，“我有办法让你也过去，只是可能要辛苦一点。”
　　...
　　在黑暗中突然出现的一个充满光线的房间实在不正常，但和那些黑漆漆却看不到任何宝箱都迷宫路线相比，还是这里更能看到一些突破点。
　　威洛直接背着埃利奥特在穿模区域一路狂奔，无视对方的咒骂成功到达了地点。
　　从黑暗当中穿出了模型，威洛带着身后的人走向光明，走向那个比刚才大了许多的房间。
　　灯光下，他的视线首先被巨大的猫头鹰雕像吸引，猫头鹰站在岩石之上，雕像的嘴部不断地涌出看起来清澈的水。
　　这是一个做工精致的喷泉。
　　“哇，好喜欢。”
　　威洛抬起了头，发出了他直到目前最想说的一句感想，“这只猫头鹰看起来伙食很好。”
　　埃利奥特：...
　　雕像之下的水就像沙漠中出现的绿洲般，如果是经历了迷宫摧残的人来到这里必然会被蛊惑。
　　威洛戴上了手套，触碰到那些冰冷的水。
　　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
　　“那边有其他的路。”埃利奥特上前提醒。
　　“是，你可以先去看看，我留在这里。”
　　威洛把头上的蝙蝠摘了下来，放到了埃利奥特的手里，“让他陪着你。”
　　蝙蝠慢悠悠地飞到了埃利奥特的肩膀上，然后一动不动。
　　见男人没有离开的打算，埃利奥特也没有继续等他，他走入另一边的建筑，从狭窄的区域走入另一边的黑暗。
　　“啪。”
　　刺眼的灯光照射在他的身上，埃利奥特看到了与猫头鹰雕像相同大小的区域，四周的几面墙上挂满了密密麻麻的人像。
　　它们均被血色的相框钉住，被整齐地排列在一起，房间中央，一个足够醒目的摄像装置对着他。
　　埃利奥特无视了那个正对着他的物品，看向那些排列整齐的相框。
　　上面全是各种惊恐绝望的表情，那些人神态疲惫，有的长满了胡须，像是长时间没有打理，而不是本身留着。
　　蝙蝠从他的左肩飞到了右肩。
　　在短暂的几秒内，他推测出这些全是进入迷宫的人，并且不出意外全都没能逃出去。
　　埃利奥特望向刚才过来的方向，威洛格林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埃利奥特相信，他绝对不会因此而恐慌。
　　砰！ ！ ！ ！
　　正在加速思考的埃利奥特被巨石落地的声音打断，声音的来源绝对是威洛的方向，他朝前走去，把正在拍摄的摄像机踢到了地上。
　　咚！
　　穿过黑暗所看见的就是一片布满了灰尘的废墟，红发男人所看见的第一眼便是雕像之上怪异的场景。
　　威洛格林皱着眉和爬上来的利爪对峙。
　　而在他们之下，石头裂成了碎块，从形状和当前的形势发展来看，猫头鹰雕像的脸部被切了下来。
　　在看见回来的埃利奥特，威洛一下把旁边的利爪脑袋往石头上砸，
　　“嘿，汤米，我就知道这里有东西在干扰我。”
　　“你在做什么？”
　　埃利奥特越过那些碎石块，猫头鹰已经失去了刚才的模样，它的脸部，翅膀全被威洛一起切了下来。
　　“呃，一些建筑美学...”威洛踩在利爪的头上，把抓住他腿部的人踹了下去。
　　“那么利爪一号。”威洛一声令下，他的金币扣除了200 。
　　这个功能之前只用在了帕米拉的身上，他可以召唤员工到附近100m内。
　　由于在消耗上对威洛而言还是有些多了，所以他并不怎么使用。
　　在他的尾音结束后，被踹下的利爪再次被一双手抓住往雕像上甩，砰一声嵌进了雕像内。
　　“嗯。”
　　坐在雕像头上的威洛点点头，“好暴力，把他拿出来吧，为了不影响美观。”
　　一号听话地把人重新拉了出来，刚才还在活跃的刺客已经一动不动。
　　“看起来像是死了。”
　　蝙蝠从埃利奥特的身上脱离，飞回了威洛伸出的手心，“你刚才看到什么了？”
　　“你为什么不亲自去看一眼。”埃利奥特站在原地，仰视着上方坐着的男人。
　　“你说得对，人不能总是依靠别人。”
　　威洛靠在雕像边，刚才死去的利爪缓缓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而在他同一高度的墙边，伸出了一只只如同枯骨般的手臂。
　　“丧尸？”威洛疑惑地歪过头，随即看见了一张戴着白色面具的脸，“哦，抱歉，原来是你们。”
　　他把蝙蝠抱在怀里，轻轻地用指尖梳过毛发，“你们就是猫头鹰法庭吗？”
　　“格林，你也只能在这时候得意了，你破坏了我们的财产，就应该付出代价。”
　　其中一个像是老者的人像猴子般蹲在墙壁上。
　　“我只是害怕吓到我的蝙蝠。”
　　威洛露出了为难的表情，看着手里一动不动的蝙蝠，“猫头鹰是蝙蝠的天敌，那么我也有理由进行拆除，你们也没少让人陷害我。”
　　另威洛感到失望的是，在这些形态扭曲的人里，还有几个抱着娃娃的孩子，他们是一类人。
　　“哥谭变成如今的模样可少不了你们的手笔，而我行动困难也是因为你们。”
　　威洛想起了自己在公司初期时遇到的那些麻烦。
　　他看了一眼陷入打斗中的两位利爪，一号突然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面具。
　　大量的触手径直缠上对手，包裹住对方的脑袋，触手像蠕虫般穿透敌人利爪的身体，钻入衣服。
　　[随机事件触发：利爪1号已成功寄生敌人，已收入员工管理，点击进行查看。 ］
　　戴着面具的那些人全都愣住，转而看向了面无表情的男人。
　　威洛抬起头，他身后的影子和蝙蝠影融合在一起，越来越长。
　　“快来汤米！我要把这个雕像雕成面包，面包法庭诞生了，法官是酵母，刺客我还没想好。”


第139章 
　　“当一个人可能从三十多层楼坠落的时候，我是不会将其忽视的。”
　　在这猛烈的寒风当中，身穿红蓝色制服的男人轻松地接住了原本会下坠的人。
　　蜘蛛侠带着人远离韦恩大厦，蛛丝缠绕在高楼上，最终带着人降落到石像鬼之上。
　　蜘蛛侠扶着旁边身上还扎着碎玻璃的男人，在这样的情况下，男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的表情。
　　“看来我来得还不算及时，韦恩先生。”
　　蜘蛛侠站立在石像鬼翅膀的边缘，他的重心足够稳定，“你被杀手盯上了？”
　　说完，蜘蛛侠朝高楼看去，这个已经习惯活跃于这座城市的人依旧会在白天频繁出现。
　　不同于哥谭其他义警，他的神出鬼没又是另一种程度。
　　没人知道蜘蛛侠会在下一秒荡到哪里。
　　“他与我之前看到过的那些人有着一样的穿着。”
　　布鲁斯韦恩没有管身上被玻璃渣刺入的，变得血淋淋的皮肤，“威洛格林了解这个状况吗？”
　　“你想说...那些穿得像猫头鹰的人，嗯，抱歉，我算不上非常了解，他说过那些是他招聘过来的。”
　　蜘蛛侠摇了摇头，“但我们都知道没有招聘软件会有这样的员工使用。”
　　想到威洛，布鲁斯便回想起昨天晚上对方消失的事情，由于混乱不宜声张，他掩盖了那些痕迹。
　　威洛被人盯上从来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一齐消失的还有托马斯埃利奥特。
　　原以为威洛会回来，但他们消失了整整一个晚上。
　　在布鲁斯以蝙蝠侠身份进行夜巡时，他从威洛的员工口中得知对方正在下水道附近探查信息，并声称不用担心。
　　“你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布鲁斯开口询问。
　　“是啊，在遇到你之前我正打算去找他们，但蜘蛛感应告诉我现在出现了危险，而不是那些卷饼。”
　　蜘蛛侠摊手，他的站位看起来随时会掉下去，“来吧，我很乐意来帮助你。”
　　从某些方面来说，蜘蛛侠和威洛有着一样思维跳脱的特点。
　　布鲁斯不止一次听到他在半路碎碎念，和他那内心的恶魔与天使抗衡，也算是一种童趣。
　　“我需要报警。”
　　布鲁斯言简意赅地概括道，“大厦上方还有两名伤者。”
　　“我以为这里没有太多人，别担心。”
　　蜘蛛侠先是睁大了两只圆滚滚的眼睛，他手腕射出的蛛丝固定到上方的建筑玻璃上，一只手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你觉得我们能用什么方式来找到格林？”
　　从上至下，布鲁斯能看见刚才被他踹走的敌人已经坠入了地面，一动不动。
　　蜘蛛侠带着布鲁斯从破碎的窗口进入，鲜血在这片区域不断蔓延。
　　一个是捂着伤口蜷缩着的黑发男人，今天正好约定时间的林肯马奇，而另一位是受到波及的安保人员。
　　“这看起来已经够糟糕了。”蜘蛛侠走上前，看了一眼此刻的状况。
　　在他的印象里，威洛因为最近不总是在办公室内而避免了麻烦。
　　而特殊情况，即便有人通过其他方式闯入，也会被正好待在办公室内的G84一拳打晕过去。
　　“我有能更快把警察带来的方法，等我。”彼得刚说完，人就消失无踪。
　　布鲁斯快步上前查看伤者的情况，不仅如此，他还需要医疗资源。
　　...
　　“我本以为那是他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东西。”
　　布鲁斯靠在格林企业地下实验室的墙边，在得知蜘蛛侠所警告的利爪会复活过来后，他就打消了将其送入医院的想法，
　　“直到我发现他带领了一群人回去。”
　　“事实可证明，我们的这些‘同事’确实不是正常状况。”
　　彼得帕克看着容器里被冰封的利爪，“他们的弱点是低温，你可以利用这点来控制。”
　　“威洛没有考虑到将这些人全都塞到一个区域里的危险吗？”
　　布鲁斯像是在自言自语，也像是在等待一个人为他解释。
　　“我可以证明这群人目前没有任何危险。”维克多从旁边路过，“控制他们只需要利用我的技术，我已经猜到偷窃我技术的那些人到底想做什么了。”
　　“一旦失去低温会发生什么？”布鲁斯提出了他的设想。
　　“格林先生曾保证过公司的电力永远都存在备用。”
　　彼得补充道，“我记得是...就算整个世界都陷入了黑暗，格林企业也能永远保证电力存在。”
　　这或许涉及其他因素。
　　威洛从未跟他说过这些。
　　或许在那个人的观念里，解释自己的公司存在什么特殊功能是没有任何必要的，威洛从来将其视为  ——正常。
　　就像他把这些危险的利爪全都放置于地下也是正常的。
　　很有可能的一点是，威洛在昨夜也遇到了利爪的袭击，但这两人确实失去了踪迹，下水道...
　　如果他以这个提示作为切入点，是否能够发现更多的东西，被林肯反复提及的危险，猫头鹰法庭的童谣。
　　这些原本被埋藏于童年记忆的东西现在逐步融化，迫不及待地探出了他们的头。
　　“布鲁斯。”
　　熟悉的声音，就是刚才他想到的那个人，不是威洛，而是至今目的成谜的汤米。
　　布鲁斯回过了头，红发男人没什么表情地看着他，“你遇到麻烦了。”
　　陈述句？
　　布鲁斯皱眉，他没有在对方的身后看见任何的，例如一双令人头疼的琥珀眼睛。
　　从托马斯埃利奥特的语气来看，似乎有不太妙的事情发生。
　　“你们去哪里了？”
　　布鲁斯抓住了汤米的手，迫切地想要得知更多的信息，他身上的伤口还绑着一些绷带。
　　“接下来你会去的地方。”
　　埃利奥特挣脱开布鲁斯的那只手，“我是作为通风报信的，格林让你过去帮助他雕刻石像。”
　　布鲁斯：“什么？”
　　他的疑问还没在大脑中过一遍，对面的埃利奥特却再次开口，“那些迷宫里藏了不少的哥谭权贵，我说的麻烦也不是指这个。”
　　“他让我转述从现在开始猫头鹰法庭的童谣需要进行修改，快点结束这场闹剧，韦恩。”
　　看着埃利奥特的头上好像在冒青筋，布鲁斯混乱的大脑开始捕捉一些关键词，不。
　　威洛和埃利奥特目前是安全的，他们没有出任何事，其次，这与猫头鹰法庭相关联。
　　“你们昨夜的具体位置”
　　布鲁斯询问了最为重点的问题，有关于他们去向的地点。
　　他现在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
　　...
　　陌生。
　　他从来不知道的是，在哥谭的地下还存在着如此之多的，他从未见到过的东西。
　　他们就这样隐藏在暗处存在了多年，他们瞒过蝙蝠侠和警察的视线。
　　埃利奥特带着他从下水道的某一区域进入，布鲁斯在摔落前被扶了一下。
　　身着蝙蝠装的布鲁斯自然不用担心摔伤，但他意识到一旦进入这里他的信号就会丢失，无法与阿尔弗雷德联系上。
　　而在他试图与埃利奥特交流时，对方已经消失无踪。
　　迷宫内的血痕遍地，高墙带来了绝望的气息，在一片拐角处还残留着一地水痕和碎冰。
　　布鲁斯蹲下身，查看着地上的东西。
　　看起来更像是威洛留下的，他和他的冷冻枪。
　　越是走入，布鲁斯越能闻见一股血腥气，他放慢了脚步，因为他听见了某些窸窸窣窣的声音。
　　在这个黑暗的迷宫内。
　　哗啦一下，一双圆滚滚的眼睛出现在布鲁斯的视野当中，那是利爪。
　　与今天早上袭击他的不是同一个人，利爪猛地抓住了布鲁斯的手，在力气上使布鲁斯无法挣脱。
　　没有攻击意图。
　　想到威洛所养的那些利爪，布鲁斯决定跟随着对方的路线走，他一边分析着对方的状态这些利爪的真实身份和背景，以及...
　　“咚，咚，咚。”
　　工具敲打石头的声音就在远处，布鲁斯被迫去迎接那新的光芒。
　　一个足够刺眼的。
　　咚，咚。
　　不知道究竟是心脏的跳动亦或是别的东西，布鲁斯让自己被拖拽后的身体保持了稳定，他半跪在地上，披风延伸出几米。
　　那是什么？
　　布鲁斯在出现的光线下缓缓抬起头，强迫自己去看那些奇怪的东西。
　　十几个利爪正攀爬在巨大的雕像之上，每一秒都有碎石缓缓掉下。
　　坠落的石块又被反复利用搬进车里，由其他利爪推到另一边。
　　布鲁斯努力分辨自己所看见的东西，他不确定是否是因为没有睡醒导致的幻觉，又或者自己在出现幻觉的时候误入了奇怪的场所。
　　在他的几米之外，有着一个长着四肢，头上两个蝙蝠耳的面包。
　　面包手里端着倾斜的茶杯，从茶杯里如喷泉般不断涌出清水，流入下方的水池里。
　　布鲁斯：...
　　刚才把他带来的利爪已经手拿着锤子加入了修饰面包人雕像的团队里。
　　“什么？”
　　他不可置信地开口。
　　蝙蝠装的男人孤独地被排除在外，他长长的披风被白色的灯光照射着，他的影子投到了地面上。
　　他在思考自己来这里的意义，就像面前的面包人雕像一样。
　　但他没有发呆太久，布鲁斯顺着愈加浓郁的血腥味走去。
　　是从另一个方向，而非这里，他加快了脚步，来到了充满相片的区域内。
　　威洛格林。
　　被炸开的巨大坑洞边缘正躺着一动不动的男人，威洛的一只手臂不见了。
　　布鲁斯先是一惊，然后跑了过去。
　　他看见一只体型稍大的蝙蝠正趴在威洛的胸口。
　　“威洛？？”
　　布鲁斯跪在男人的旁边，想查看那人的情况，但是那只蝙蝠干扰了他的视线。
　　“啊，我在。”
　　威洛闷闷的声音传来，他迅速坐了起来。
　　咚！
　　他再次撞上了蝙蝠侠坚固的面罩。
　　威洛捂着自己的额头，迷迷糊糊地回应，“事情是这样的，那群戴着面具的怪人发誓要在你死之前让我先死，但我只是随便说了几句，那群人就四处乱窜，导致利爪不得不去找他们。”
　　“接着又不知道谁触发了爆炸这群人全被炸飞进了下面的洞xue里，可能死了吧，谁知道呢？我也好倒霉。”
　　刚才还在威洛胸口的蝙蝠又挡住了布鲁斯的视线，布鲁斯见过哥谭里这么大的蝙蝠。
　　只是这一只看起来有点奇怪。
　　威洛把蝙蝠放到了手上，
　　“布鲁西，想看到人没必要飞这么近...嘿，别咬我，我就剩一只手了。”
　　布鲁斯：？
　　他刚刚才是在叫这只蝙蝠对吧？


第140章 
　　“它的名字...？”
　　面对这种说巧合都很难信服的情况，布鲁斯看着威洛快速摸了几下蝙蝠的头，快到出现残影，接着把它放到了头顶。
　　“是的，我的新随从。”
　　威洛指了指头上的东西，蝙蝠从球形摊成了一张饼，“虽然放头上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当帽子非常温暖。”
　　刚说完话，威洛的刘海被咬掉了两根。
　　“理解一下，布鲁西不怎么喜欢出门，所以容易攻击到人。”威洛把可怜的头发放到了手里。
　　布鲁斯：“你一定要给他取这个名字吗？”
　　威洛：“不可以吗？我可是想了一天。”
　　要布鲁斯韦恩去相信这个名字是威洛想了半天想出来的实在困难，他呼出一口气，打算把友人的名字整蛊暂时放到一边。
　　“所以你还记得我的召唤蝙蝠哨子吗？”
　　威洛理了理凌乱的衣服，看向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
　　“那是什么？”
　　布鲁斯故意用了非常疑惑的语气，“我不记得了。”
　　“你这个冷漠的人——”
　　威洛睁大眼睛，他的情绪转变永远能保持最快速度，威洛垂下眼睛，“没关系，我也没那么在意...”
　　“给你。”
　　布鲁斯以他神秘的取用速度将哨子递到了威洛的面前，“你需要用这个来驯服蝙蝠吗。”
　　“什么？不，我开个玩笑，你不用真的给我，我以为你弄丢了，我可以再拿一个给你。”
　　所谓的再拿不过是收回道具罢了，威洛思考着另一个问题，“不，我不会对布鲁西使用这个道具，不然我可能又要被咬。”
　　“我不会咬你...”
　　反应过来自己在说什么的布鲁斯陷入了沉默，他只是这样安静地站着。
　　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东西都消失了。
　　咚，咚，能听见远处敲打雕像的声音。
　　威洛陪着他站在原地，一股莫名的冷风吹到了他的脸上，“没关系，如果你也要咬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安静一会，威洛。”
　　布鲁斯跳过了刚才那个让他尴尬的话题，“你的手也是爆炸造成的吗？”
　　“喔，我差点忘了这点。”
　　威洛看了一眼自己那空荡荡的袖子，在一秒后，他由刚才糟糕的样子恢复成了原样，
　　“我可以知道的情报是，他们打算过段时间把你也引到这个哥谭地下的大型迷宫里，但他们遇到了我。”
　　黑发男人以一种自信的语气说着，“他们应该早点找到我的，不能太早，总之我已经把雕像换成面包了，你还需要我向上添加什么吗？”
　　“ ...”
　　回想刚才看到的震撼场面，布鲁斯没从威洛的表情里看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你还动了其他东西吗？”
　　“相框。”
　　威洛退后了一步，避开了面前的大坑，他的双手摊开，身后是密密麻麻贴满了相框的墙，并且不止这边，
　　“这上面看着全是猫头鹰的受害者。”
　　布鲁斯走了过去，快速扫视上面的人，试图分析，信号断开让他的行动变得有些困难。
　　他看到了一张脸，有关于韦恩，不，那是艾伦韦恩。
　　这个可怜的男人脸上露出恐惧的表情，他又苍老又疲惫，眼里失去了生机。
　　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之前的线索全都串联了起来，有关调查中出现的疑案，家族历史，他的视线不断地移动，试图记录下每一张脸。
　　直到最后一排最后一个，他看见了威洛的。
　　“这是怎么回事？”
　　布鲁斯疑惑地开口，看着那张与其他人格格不入的相片，威洛笑吟吟地面对着镜头。
　　“哦，抱歉，我忘了说了。”
　　威洛直接取下了相框，“我试用了这片区域里的摄像机，尽管它的部分按钮被汤米一脚踢坏了，这些人的照片估计全都是现场拍摄的。”
　　说了半天依旧没有讲到重点的威洛已经走到了另一边，“不管他们是否还有着其他成员，我已经决定让法庭改名了，你如果不喜欢面包法庭的名字我可以在前面加一个蝙蝠——”
　　“蝙蝠面包法庭。”
　　感觉非常适合的威洛已经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蝙蝠洞，蝙蝠车，蝙蝠狗，蝙蝠电脑，再加上一个蝙蝠面包法庭每月特价促销太完美了！”
　　布鲁斯并没有意外于听到这个名字，倒不如说，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每当他在哥谭发现某个神秘的名字奇怪的建筑，绝对会得到这是格林所拥有的答案。
　　至少比请输入文本法庭正常一点。
　　布鲁斯捂住了头，他什么时候开始思维跑偏的。
　　“他们很有可能利用爆炸离开。”
　　布鲁斯警告道，“不要因此掉以轻心。”
　　“嗯，我也是这么想...”
　　威洛看向下面一片漆黑的场景，“布鲁西没办法叼着我们两个人，下面听起来还有大量的水流。”
　　皮鞋避开洞口的血痕，威洛围着边缘行走着，“而且就算到了，想要逃跑的人早已经没有了踪影，或许我们可以过几天了解一下有哪些有钱人‘病逝’，失踪，或者其他的意外。”
　　一个巨大的，堪称占领了哥谭地下的迷宫，在这么多年里不知有多少受害者命丧于此。
　　他们被历史的尘埃彻底掩埋，伪造成某种意外。
　　韦恩家族也没能避开他们带来的阴影。
　　利爪，猫头鹰...
　　想到自己来到这里，布鲁斯当然脑子里又弹出了一个问题，“你是怎么与其他人取得联系的？”
　　“嗯？”
　　威洛露出不解的神情，他拿出他有点碎裂的手机，“公司软件，你也要加入我的公司吗？”
　　“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布鲁斯盯着对方看了几秒，“我可能需要你的技术。”
　　“如果是你需要...”
　　威洛耸了耸肩，“那不算什么，我可以把所有信息都给你看看，但我不确定这能够完全复刻。”
　　在谈论了一段时间后，威洛突然想起被他带出去传递消息的汤米又不知道去哪了。
　　他的朋友总是如此。
　　“威洛...”
　　那声呼唤让威洛停止了关于公司信息的批准。
　　“是的？”
　　“我不太确定，我感觉我一点也不了解这座城市...”
　　布鲁斯低着头，“我本以为我已经足够了解它，但在此之前，我从未想到过猫头鹰已经在这里有了几百年的历史。”
　　“他们培养了无数杀手，参与进时间长河中的任何事件，为了带来威慑，为了留下他们的影子，以此树立权威。”
　　威洛的表情变得柔和了一些，“与是否了解无关，这座城市从来不该是他们的，蝙蝠。”
　　他上前了一步，“因为他们的存在，哥谭才会深陷泥潭，这座城市不会怪你，你付出了足够多的努力，如果不是你，这里还会是一团糟，比如我的公司可能变得更加危险。”
　　“罪恶，他们在不断滋生罪恶，而你能做出反抗，并为此献身。”
　　“你要相信你自己所能带来的力量，谁都会有迷茫的时候，我相信你，就像你相信你自己。”
　　威洛有在尽力安慰面前的友人，他想到了G80，想到了对G80过去的猜测。
　　G80或许因为太多的麻烦而不得不接受吸血鬼的力量，而他的这一决定让他彻底被拉入了深渊。
　　这座城市从来不会拒绝蝙蝠侠，只要布鲁斯韦恩尚有一丝反抗的念头，威洛会想办法不断地去帮助对方。
　　第一个朋友。
　　头上的蝙蝠扑腾着飞了下来，它靠在威洛的肩膀上，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反应。
　　“利爪们还在修建雕像，所以你想要再给面包加一个披风吗？这可是蝙蝠侠限定版。”
　　...
　　...
　　布鲁斯赶回了蝙蝠洞，威洛猜想他是去调查更多与猫头鹰法庭相关的信息。
　　威洛回到了自己的庄园，和往常一样看起来有点冷清，然而他没有能力制造出一堆面包人在石子路上跳舞。
　　至于地下迷宫，他已经让部分利爪留在了那里，随时等待新的线索。
　　“我正在思考我要去拼我上个月买的五万片拼图挑战还是谜语人同款谜语书。”
　　威洛在洗漱后换掉了身上的衣服，他现在只穿了一件浅色的睡衣，对面是利爪一号。
　　威洛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利爪都不会说话，这就像游戏里作为boss的敌人在进入队伍后被严重削弱了数值一样，没人陪他说话有点无聊。
　　“你觉得呢？一号。”
　　一号不会说话，只是不停地点头。
　　太可怕了，他居然没看出一号与科斯塔之间的区别。
　　“算了，布鲁西你来陪我拼图吧，这里智商最高的是你。”
　　“如果你累了可以去躺床上，我没有购买蝙蝠窝，或者我现在给你挖一个蝙蝠洞。”
　　威洛认真地思考，他完全可以把庄园地下的面包放到公司地下，这两边都有可用之处。
　　“咚咚。”
　　诡异的敲击声让威洛愣了一下，威洛迷茫地抬起头，与窗户外两只圆滚滚的眼睛相对视。
　　他有让其他利爪跟着自己吗？
　　好像没有。
　　威洛沉默地看着窗外的黑影，从旁边的衣架上取下一件外套。
　　落地窗被轻易地推开，只因为房子主人本身就没有将其锁上，利爪一号也跟着站了起来。
　　“威洛格林，猫头鹰法庭...”
　　砰！ ！
　　利刃相撞的那一刻擦出火花，一号已经轻车熟路地挡在了威洛的面前，挡住了杀手的攻击。
　　利爪是什么无限刷新的角色吗？为什么怎么捡都捡不完，最后不要来一个所有哥谭人都是利爪的恐怖结局。
　　前方的安全得到了保障，威洛退后一步，撞到了不知道谁的怀里。
　　“倒霉没减多少，我还以为能至少休息一晚上。”他喃喃着，偏头看向将长刀抵在自己脖颈的另一只利爪。
　　“猫头鹰法庭命令你必须成为我们夺回哥谭的第一个牺牲品。”利爪重复着，手里的武器随时会移动。
　　“呃啊..！”
　　刚才还在说话的利爪猛然松开手，威洛惊讶地看着对方被拖入阴影，与黑色残破的披风一起消失。
　　“看起来每次审判都不成功...”
　　威洛眨了眨眼，然后自动转过身背对着黑影，“嗯哼，现在是晚餐时间吗？”


第141章 
　　被两边的打斗困在中间的威洛有些寸步难行，房间并不算拥挤，他慢慢地绕了过去，走到了门边，打开了门。
　　于是，他与门外走廊的十几只眼睛对上视线。
　　时间就像是过去了很久，对于威洛而言是这样，又或者现实其实连一秒都不到。
　　他的安保系统一定是被剧情杀了。
　　威洛沉默着关上了门，又听见哗啦一声，自己的门被利刃穿透，差一点就要触碰到他的胸口。
　　“逃避是没用的，格林，你不会活过今晚！猫头鹰法庭...”
　　“可是，你们是有什么说话必须加一句猫头鹰法庭的习惯吗？！”威洛向后退去，不知道踩到了什么又硬又软的东西。
　　也许是手臂，总之他闻到了浓郁的血腥味，随着风一同进入了他的鼻腔。
　　他的房门被一下一下的敲击砸开，威洛简直不敢想象他还要为此等待多久的庄园维修，付出本不该消耗的金钱。
　　他得找到点赔偿。
　　威洛取出武士刀，放在正面位置。
　　当房门直接被砸到稀烂的那一刻，威洛起到了一个摆造型的作用。
　　“一定要今天杀吗？不能明天吗？”
　　威洛向旁边一躲，一把扔来的匕首钉住他旁边的墙壁，让他可怜的头发直接被切掉了一截，“我没有预约理发。”
　　在威洛避开的同时，身后的G80立刻来到了他刚才的位置，轻易地接下了向他攻来的武器，并精准地扔了回去。
　　“唔啊！”
　　不知道那究竟是使用了多大的力道，威洛眼看着那把刀穿透了利爪的衣服，扎入了对方的喉管。
　　“蝙蝠侠，蝙蝠侠为什么在这里？”
　　“蝙蝠侠必须死，你们已经进入了我们的监视范围。”
　　然而这并不是他们所想的蝙蝠侠。
　　比他们认为的差别太多，G80身后的披风长到铺满了这片区域，威洛在小心不被披风滑倒的同时取出了冷冻枪。
　　他应该找个时间让维克多帮他再升级一下。
　　“你们想杀掉我。”
　　沙哑的嗓音出现在混乱的场景当中，穿着残破蝙蝠装的男人一拳击飞了其中一位利爪，将他直接嵌入了天花板，碎石向下落去。
　　“哇...”威洛呆滞了一下。
　　再来一遍，他也想要这么强大的数值。
　　G80没有停下，他转身抓住了另一位利爪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向下咬去，尖锐的牙齿穿透了衣物，被控制住的人无法挣脱。
　　“啊啊啊啊——”
　　威洛趁此机会冻结住利爪的腿部，让对方更加寸步难行，被吸血的利爪双手向上拉扯，试图把身后的人拍开。
　　滋啦一声，血肉被拉扯开的声音响彻在威洛的耳边，血红的，各种组织被那长牙拉扯。
　　这是进食，这让他想起了丧尸，在黑暗当中， G80的蝙蝠面罩闪着红色的光芒。
　　被放开的利爪一动不动，冰霜吞噬了他大半个身体，血液也被瞬间凝固。
　　撕扯开的皮肉垂落着，利爪的脖子被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死死掐住，挂在半空，在这样的形势下，本打算上前的利爪一致地后退。
　　蝙蝠侠疯掉了吗？
　　没人知道，但站在房间里的黑发男人表情看不出任何惊恐，冷冻枪的下目标可能就是自己的身体。
　　“这真的能吃吗...”威洛把利爪搬到一边。
　　原以为自己的自言自语不会引起注意，那黑色的蝙蝠影一下就转了过来，和迷茫的威洛对视。
　　“难喝。”
　　留下这一句让威洛有所想法的话后， G80一下冲入了走廊里。
　　“原来血液还有难喝好喝的区别...”
　　威洛把受击的利爪堆在一起，“那么在咬下之前是否能分辨气味？”
　　威洛站起身，回忆起刚才纵容G80吸食利爪的行为，“我会不会算是虐待蝙蝠，如果有人喂我吃几十年前的东西我也会皱眉的。”
　　威洛悟到了什么。
　　一下变得“热闹”的庄园在无数利爪的闯入后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因为庄园本身除了威洛没什么住着的前提，这里暂时还没出现除了庄园主人之外的受害者。
　　不是所有的利爪都执着于追逐于突然出现的蝙蝠侠，威洛敏捷地带着利爪一号翻出窗外。
　　他可不想看自己的房子在短短几小时内沦为废墟——至少要留一个房间。
　　“他去哪了？”
　　“格林，没用的，你再怎么逃都没用。”
　　“他不会离开太远，我们看过了，这里没有任何备用武器。”
　　“他可能已经跑到地下室去了，我们可以去看看。”其中一个声音这样说道。
　　“这就是他疏忽的地方。”利爪回应道。
　　“是假的。”
　　在话音落下的那一刻，本还在回应的利爪瞬间被尖刺贯穿了心脏，像烤肉一样挂在了空中，而举着武器的是另一位同样穿着利爪服装的人。
　　有叛徒混入了其中。
　　其余的利爪睁大眼睛，眼看着那位不知道什么时候混进来的人把手里的人向旁边一甩。
　　遭遇袭击的身体被一下甩出了窗外，直接抛出了比原本更高的高度。
　　威洛穿过花园，小路，他已经能看见自己的游戏界面显示着庄园遭遇严重破坏的提示，此刻他无暇顾及。
　　看来目前的利爪没有停留在外面，比威洛所预估的数量要少一些。
　　他绕了一大圈，顺便把身后跟随的几个冻成冰块，反复确认状况后威洛站在了正门前。
　　他推开了那扇门。
　　吊灯上活动着并迅速向下冲来的黑影并没有让威洛活动半步，电路像是出现了问题，灯光一闪一闪，变为了这一切的背景。
　　蝙蝠。
　　那只有着发光红眼睛的蝙蝠影先是出现在上方，接着，蝙蝠侠的披风从楼梯扶手的空隙向下溢出，像是鲜血，又是别的什么。
　　风在这时吹了进来。
　　利爪扭曲的身体倒在了屋内的各个位置。
　　如幻觉般，威洛像是听到了风在尖啸，神经再次开始跳动并警告着他。
　　砰一下，黑色的影子以极快的速度扑了过来，那双掌握着生死的双手一下抓住了他的脖子，指尖深深地掐入皮肤。
　　月光在此刻照入断电的室内，恍惚间，威洛感觉自己看到了一轮红月的倒影。
　　“ ...你为什么不反抗。”
　　威洛听到了那有些虚弱的语气，疑惑不解，那是绝望的，挣扎的，被控制，被占据，那是复杂的。
　　“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威洛的头微微倾斜，“杀掉我的好员工实在不划算。”
　　“重点不在这里，你没有给我带来任何麻烦，你以为的我所失去的很重要的东西实际上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而我的抱怨只是我伪装出来的表现。”
　　威洛把一只手伸了出来，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天气变冷了，我觉得你可以多穿一点，这件蝙蝠衣破到需要去修补一下不是吗？地下室就在我们的脚下，我可以把我的面包地下室分你一半。”
　　永远将自己藏于黑暗的蝙蝠沉默着，他让刚才的混乱迅速化为了平静，他让所有的杀手都闭上了嘴。
　　“我感到不真实，我已经在见到阳光的那一刻死去。”
　　“你可以休息一会，布鲁斯，你看起来很疲惫。”威洛轻轻地抱了对方，“你可以对我说任何事。”
　　“不，那与你无关，我做错了，我犯下了最严重的错误。”
　　G80松开的双手捂住自己的脸部，“我杀掉了所有在意我的人，我唯一的家人，我杀死了一切，而你站在这里，告诉我我什么都没做。”
　　“那么...是什么时候开始你变得失控了？”
　　威洛双手抱胸，认真地看着对方，“有什么影响了你，让你变得比之前更加疯狂了，你知道我现在心里有一个人选吗？”
　　比如某个死后会顶替别人的家伙。
　　等等，不会真的有关吧。
　　G80的回忆里有着太多创伤，他并没能走出那些阴影，并且直到目前还被本能影响。
　　威洛平静地陈述，“布鲁斯，我觉得你在后悔和恐惧，因为你发现一个更年长的你尚且拥有正常的生活。”
　　“你在反复做出假设，如果你没有接受来自吸血鬼的力量，你的未来是否会重回正轨，而不是成为吸血怪物。”
　　“布鲁斯，你总是在强调自己是一个怪物。”
　　威洛伸出了手腕，“你从来没那么不堪，我还在这里，我能帮到你，倘若你认为我有用。”
　　“所以快来和我一起挖面包洞吧，你可以在一边休息，我还没想好要使用什么地板材质，不能再让地下室看起来像仓鼠窝了。”
　　...
　　...
　　昨夜的一切就像什么也没发生，对于某些人而言。
　　周末，尤其在完成了自己定下的学习任务后，提姆德雷克有了更多的时间，了解哥谭最近的变化。
　　他在之前参与韦恩举办的宴会时没有忽略突然消失的格林与他的友人，联系到他最近的调查，提姆有些在意蝙蝠侠周围人的动向。
　　令他意外的是，他发现威洛格林少见地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当时的他还没有意识到会发生什么，直到——
　　他也许不应该‘不小心’路过的。
　　“嗯？”
　　提姆惊讶地看着站在大门之外的，与他有一张相似脸的男人，他看起来很悠闲，甚至有心情和他打招呼。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因为身高所以无法造成任何威慑力的提姆抬起了他的头，面对着这个被其他人称作G84的男人。
　　“我在昨天晚上就出现在了这里，你并不严谨。”G84提醒道，他让开了一步，让提姆能看见铁门之内奇怪的景象。
　　威洛格林背着一个大冰块不顾形象地从门前走过，冰块之内很明显冻着一个穿着奇特的成年人。
　　而这样的情景居然不止一个。
　　威洛倒退了几步回来，和提姆对视。
　　“为什么站在外面？不进来吗？别那么拘谨。”
　　“这是在做什么？”提姆发出疑问。
　　“照顾我的死员工们。”


第142章 
　　“我不知道为什么总有人给我打骚扰电话，但我选了不接陌生人的设置，导致一个也没有接到。”
　　威洛坐在客厅的沙发上，被自己那不知道何时调成最大亮度的手机刺了一下眼睛，他下意识后仰眯眼，随即凭感觉寻找控制按键。
　　“也许是很重要的，你所忽略的某些消息。”提姆坐在对面，面前摆着一盘蛋糕，“你不担心会某些意外事件吗？”
　　“你说得很有道理，提姆，只是我平时并不经常使用电话和朋友进行通讯，较为紧急的公司事务也不会通过一个随时可能被落下的电子设备。”
　　威洛的指尖在屏幕上移动，“必要时我会直接想办法跑到别人的面前...我可以试着关闭一下？”
　　威洛刚取消之前的设置，一个来电显示立刻出现在他的屏幕上，对面的人看起来对此纠缠不休。
　　威洛点击了接听，接着放到了耳边。
　　“去死吧格林，你别以为你可以心安理得地坐在自己的地盘休息，我们一定会杀死你。”
　　电话那头经过变声的声音在咒骂着。
　　“你好，这里是格林蛋糕店，这里不售卖蛋糕也不售卖面包，老板今天不上班，请在挂断之后留言。”
　　“我知道你躲在哪里，你别以为你能靠那些小手段就胜过我们，你太年轻了，没有经历过任何教训，而我们会让你死得痛快一点。”
　　“你好，这里是格林快餐店，我们不卖汉堡，汉堡胚被我吃完了，请在挂断之后留言。”
　　威洛未等对面吵吵闹闹的人继续说下去就挂断了电话，他把手机放到了桌上，露出了忧伤的神情。
　　“这就是为什么我开启了拦截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找到了我的电话号码，根据我多年的经验，这种电话一般很难被调查到源头。”
　　“听起来都是一些奇特的经验...”
　　提姆默默吐槽了一句，他放下手里的叉子，意识到除了自己和威洛之外的其他人都在忙碌着做其他事。
　　[支线：猫头鹰
　　任务描述：总有遗漏，但你能平衡好一切］
　　在提姆的视角里，梳着背头的黑发男人猛然站起来，没有任何预告。
　　威洛很少将头发梳到后面，按照他的说法，他昨晚去了理发店而失去了自己可怜的部分头发。
　　“我突然想起来走走。”威洛的双手按在茶几上，对着空气发呆，“饭后消食。”
　　“你不是只喝了一杯牛奶吗...”提姆的头从威洛的视野边缘冒了出来。
　　尝试着让自己习惯对方一惊一乍的发言，提姆在因为威洛逆光而造成的模糊影子里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他正想要看清影子的形状，威洛却已经站直身体去取他的浅色大衣。
　　“我以为你会更需要和G84一起玩，提姆。”威洛披上衣服，“他就在附近。”
　　想到G84，提姆又打起了精神，“你能告诉我他的真实名字吗？”
　　内心的声音告诉自己，他得到答案的概率实在太小，所幸他早已有猜测。
　　“我想这是一个疑问。”
　　G84是怎么出现的？
　　这涉及到昨天晚上的混乱，利爪们被全部制服少不了他的暗中帮忙，面对一个具有强大恢复能力的敌人  ——下手更重的态度更适合应对他们。
　　由于他的庄园并没有安装冷冻舱，威洛只能想办法让其他利爪把自己的新同事们运走，威洛不会把面包和尸体放在一起。
　　他自己除外。
　　威洛停顿了一下，“这是我的员工自己的隐私，等到他想告诉你答案的时候说不定你会收获一个很好的态度。”
　　“我并不常干涉他们的决定，很抱歉没能在这时候帮到你，提姆。”
　　“不，这是我的问题。”提姆连忙摆手，“我想帮到你们...或者其他的。”
　　“你真好，提姆，”
　　威洛摸了摸男孩的脑袋，“事实上我并不对刺杀事件非常在意，如果你有任何特别的情报完全可以告知蝙蝠侠，他是我认为最靠谱的。”
　　那么如何联系到蝙蝠侠，或者想帮到他呢？
　　威洛也很好奇，但这或许是男孩自己的事情了。
　　G80不可能时刻出现在他的旁边帮忙，尤其是在白天时他就需要化为威洛的影子，一旦以真实的躯体出现便会被灼伤。
　　面包洞计划暂时搁置了，真是令人难过。
　　走出房间的威洛决定出去散步，忘掉那些头疼的事项，比如他那塌掉的卧室，缺了一角的楼梯，二楼大片的血迹在昨晚被他以机器人般的毅力清理掉。
　　格林庄园将会荣登鬼屋榜单第一，没有门票费用的那种。
　　散步，远离哥谭城区的，居住人口人算不上多的区域，威洛的脚步没有停下，但也没有给人一种非常匆忙的视觉。
　　“你的意思是你在散步的时候一不小心走多了几步于是进入了韦恩庄园发现出不去了？”
　　杰森的眼睛一下变成半月眼，为了防止被饼干碎呛到，他把食物放到了手里。
　　“是这样的，这里没有人拦着我。”
　　威洛理直气壮地回答，“你的哥谭市邻居非常想你，我可以辅导你的假期作业。”
　　“很遗憾，我已经完成了。”
　　杰森摇了摇头，“你是来找布鲁斯的吗？他不在家里。”
　　“意料之内，看来我很难在白天找到他。”威洛靠在了柔软的椅子上。
　　“我希望他小心一点，最近有一群怪人喜欢给人打恐吓电话，你也是，注意那群戴着猫头鹰面具的人会在你睡觉时出现在你的床头。”
　　“如果不是知道什么，我只会以为你在吓唬比你年纪小的人。”
　　杰森咬掉了饼干，“他希望我最好别加入。”
　　“你和他出现冲突了吗？”威洛的身体微微前倾。
　　杰森犹豫地回答，似乎在斟酌如何表达：“这次没有，这次不是我。”
　　“因为你们面对的是一群数不尽的，无法真正死亡的杀手，他的顾虑是正常的。”
　　威洛回应，“在没有得知他们真正弱点和幕后主使的情况下，无论走哪一步都会让自己陷入灾难，我想我应该把魔方飞镖借给他。”
　　“我听过很多遍。”
　　杰森的这句回应并没有带着不耐烦的语气，“我可能要花费时间去阻拦其他人。”
　　“哦...”威洛点点头，“达米安吗。”
　　...
　　威洛今天第一次收到布鲁斯的消息，是询问他有没有在地下迷宫的原始雕像时发现什么线索。
　　然而印象里只剩下蝙蝠耳面包的威洛只能告诉他可以去堆放碎石块的房间里看看。
　　他了解到了达米安与布鲁斯之间的矛盾，大致上是这个被刺客培养长大的孩子有着更加激进的想法。
　　他认为如果幕后主使藏在哥谭权贵或名人当中，那就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而布鲁斯又和迪克格雷森出现了冲突，具体原因威洛不太清楚，恐怕是出现了某些误解。
　　“真巧啊汤米，我预感你今天会遇到危险所以来跟踪你。”
　　威洛的头探入车窗，在车主人按下关窗按钮前把自己的脑袋收了回去以防出现断头事件。
　　这是一个看似普通的打招呼环节，如果不是遭遇堵车时还会被在街上乱逛的威洛迅速捕捉到那就更好了，埃利奥特心想。
　　好像每一次都这样，因此他很想弃用他的车辆，上一次是被追尾。
　　威洛格林绝对是把他那溢出的霉运放到了自己的身上，又在他面前露出那恶心人的表情。
　　“闭嘴威洛，没有人会在跟踪前告知受害者一声。”
　　埃利奥特不打算继续废话，“别弄脏我的窗户。”
　　“这听起来就像是什么恩赐，我们之间的距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远了！？”
　　威洛严肃地站在车外，“万一呢，我昨天刚打算度过我无聊的周末就来了一群陌生人闯入我的卧室要杀掉我。”
　　“我得防止你落入他们的手掌心，毕竟你在当时和我一样进入了迷宫。”
　　“怜悯你，我也很想现在就捅死你。”
　　埃利奥特关紧窗户，抬头时刚才的人已经消失在自己的车窗前。
　　埃利奥特皱眉，改变了一下角度才看见不知什么时候跑到另一边和其他人聊天的威洛。
　　“举报信息？”
　　威洛已经忽略了刚才的小插曲，他的一只手握住了G83的手，“发生什么事了？”
　　“一个路人说他亲眼看见了我们的同事被花盆砸死，却在半小时后爬了起来继续工作，认为我们在做不道德的事情。”
　　G83迪克格雷森耸了耸肩，“那么问题来了，花盆又是怎么出现的？”
　　“有什么好奇怪的。”威洛顿时失去了兴趣。
　　一些普通员工在公司里意外死亡或遭遇谋杀会复活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而威洛身份的父亲则是一个例外。
　　“下午好。”
　　从背后出现的声音让威洛还以为汤米在吓唬他，带着一些疑惑回过头，他看见了一张有些熟悉的脸。
　　他见过他，确实，不管是新闻还是在布鲁斯的宴会上。
　　林肯·马奇，这个很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市长的男人，尤其是在韦恩的支持下。
　　“马奇先生。”
　　威洛与对方理解性地握了握手，再是注意到人身上的纱布，“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不用担心，我站在支持你的一边。”
　　秉持着布鲁斯做事绝对有所考虑的态度，威洛其实对对方并没有任何想法，他不是什么任务目标。
　　“我没想到你还记得我，格林先生，韦恩先生对你的评价完全正确。”
　　黑发蓝眼的男人看起来要比威洛年轻几岁，不，这个人看起来比威洛自己和布鲁斯都要高一点。
　　...比汤米还高？
　　“在了解到你们都希望让哥谭变得更好...”
　　不，他不会为了身高而花500金币的，虽然没差几厘米却总觉得对方在俯视自己。
　　“...格林先生？”
　　“是的，有什么问题？”
　　威洛惊讶于这个人的观察力，他只是思维发散了一点，就被对方捕捉到了。
　　但他又不能解释自己刚才只是在观察身高，听起来更可疑了。
　　游戏能不能拉到三四米的身高数值呢，类似于贝恩？值得思考，拉到十几米那不就成一栋楼了吗。


第143章 
　　变成一栋楼高意味着面积也同时变大，遇到敌人死亡的概率足足升高了不少倍。
　　因此威洛决定还是不去实践了。
　　“我以为我打扰到你了，你看起来...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做。”
　　林肯回答了威洛的疑问，委婉地表达了他此刻的态度。
　　林肯的观察能力很强。
　　威洛收回思绪，礼貌地摇了摇头，“不，并没有打扰，只是在近距离地接触你时感觉了解了更多，你身上的伤看起来有些严重，希望你能好好休息。”
　　“这对我来说并不算什么，如果我真的受伤严重，我一步也不可能走下床，但是，看，我很好。”
　　林肯幽默地摊手表达了自己没什么事的情况，“但不得不说，你一定是我们这些人里恢复最快的人。”
　　意识到对方在暗示自己总是遇到各种意外，第二天却能平安无事地出现，威洛露出了无奈的神情，
　　“好吧，这倒是事实，如果我的身体状况很差，或许在很早之前就踏入坟墓了不是吗？”
　　假设威洛自己第一次就要进一次棺材，哥谭的新型恐怖传说就要诞生了，而不是那些吵闹的童谣。
　　“这听起来并不好。”
　　林肯的表情变得同情，“我知道你和布鲁斯关系不错，他也经常遇到意外事件与受伤，他有时候看起来比我们要孱弱一些。”
　　布鲁斯看起来孱弱吗...
　　威洛的表情没有出现任何异常，一旦遇上这种需要他不停找敬语的社交场合时他都在努力克制表达出真实情绪。
　　克制不住又是另一回事。
　　“是的，人在遇到自己所喜好的事物时容易变得盲目，忘记安全。”
　　威洛耸耸肩，“尤其是当他还需要处理公司事项时还会被一些人否定。”
　　在得知布鲁斯其实就是蝙蝠侠之前，威洛以为他的各种极限运动受伤或者意外是他工作压力太大的原因。
　　有时还很担心这种状态是否需要帮助，虽然他总是看起来很悠闲。
　　结果布鲁斯受伤的原因实际上是解决这整个哥谭的麻烦，夜以继日地和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罪犯斗殴。
　　跳时间线是他的错，布鲁斯明明可以少受一点伤痛的折磨。
　　“我完全同意，他并不像那些报纸上所说的那样不靠谱，那不过是为了吸引眼球而带来的虚假印象。”
　　林肯和威洛再次握手，“和你能有相同的观点让我感到庆幸，我就不打扰你接下来的时间了。”
　　“注意安全。”
　　威洛没有什么挽留的意思，作为一个市长候选人，让他待在威洛身边遇到的意外实在是太多了。
　　再加上对方并非自己的好友，死亡了也没办法补救。
　　很有可能成为市长的人吗？
　　威洛有点遗憾自己的布鲁斯韦恩市长计划暂时取消了，虽然上次提起这些是几个月前了。
　　不管是哪个市长可能都不会允许自己把超级蝙蝠面包雕像放到市政厅门口的。
　　既然是布鲁斯所看中的人，联想到最近猫头鹰法庭的纠缠，他是否也要注意一下防止对方因为建设哥谭而被暗杀？
　　他几天没用的面包可以派上用场了。
　　威洛转移注意力的时候，发现街道依旧处于堵车状态，哥谭的交通系统仍旧存在一些问题。
　　在罪犯和各方因素的影响下，发生堵车实在是太常见了。
　　“嘿，汤米，如果你很急你可以下车徒步过去，或者我想办法把你带到目的地。”
　　威洛趴在车窗外，在有色玻璃的改变下，他像鬼魂一般。
　　原本在驾驶座的埃利奥特动了动，他突然解开了安全带，从另一边走下车。
　　威洛茫然地看着对方，没有感知到杀意让他有些不适应。
　　他的大衣领子一下被拽了过去，对方在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时让他坐在了驾驶座里。
　　“...嗯？让我来开车吗，我不是很想在这时候被拉进阿卡姆。”
　　威洛整个人顺从地看着对方把自己绑在驾驶座上。
　　除了那乱扣的安全带外居然还有绷带，新的一卷绷带把威洛像木乃伊一样捆住，包括他那张停不下来的嘴。
　　“唔...”
　　“你只有在不说话的时候让人感到顺眼。”
　　埃利奥特从外面关上了车门，留下威洛一个人孤零零地被捆在驾驶座上。
　　可恶的现场谋杀和令人感到受伤的汤米。
　　威洛试着向一边倒去，和远处惊讶看着他的G83对上视线。
　　他的嘴被封住无法表达出信息。
　　...
　　...
　　“好问题，如果你是威洛格林，那我是谁？”
　　站在电梯内的威洛眼看着这个又把捏脸切换成自己模样的男人，他得盯着对方防止自己的脸部信息又被偷偷替换了。
　　他不能保持着现在的模样导致两个威洛同时出现在人们的视野当中，于是威洛妥协更换成了赫菲尔基斯的金发。
　　“你是我的手下。”
　　埃利奥特没有犹豫地回答道。
　　“不，这不公平，为什么每次都是这样的组合。”
　　威洛盯着电梯上的显示屏，“邪恶的埃利奥特医生，什么时候才能转换身份一次。”
　　他的蝙蝠都为了保持身份被威洛借出去趴在了埃利奥特的肩上。
　　回答是不能。
　　他从空气里读出来这样的信息。
　　威洛的眼前猛然一下弹出一个箭头，箭头是血红色，在时间已经来到夜晚的前提下，威洛还以为自己误入了恐怖游戏。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威洛停止了在埃利奥特附近发出嗡嗡，“我不确定威胁是冲哪里来的...”
　　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威洛看见了明亮的走廊，这里是一楼，已经过了下班时间，公司内所留的灯不算很多。
　　箭头弯曲，明显指向侧方。
　　他的公司内怎么会存在危险。
　　仔细想想这也不止一次，大多是针对他的刺杀。
　　威洛抬腿走出了电梯，环顾了四周一圈，什么也没有。
　　啪嗒。
　　有什么东西滴到了他的鼻尖，那是血滴吧？这变化快到他的嗅觉系统还在缓慢反应。
　　威洛抬起了头，与上方不知什么时候踩住边缘的，一个长相特别的黑影对视。
　　为什么他的头上也有两个尖耳朵？
　　砰！
　　敌人没有留手，直接把他踹进电梯，威洛的背部撞到埃利奥特的手臂上，反应过来后站了起来。
　　对方在进入时顺手按了关上电梯门的按钮，他以可怖的姿态困住了两人。
　　白色的面具覆盖了被包裹住的黑色头罩，两只眼睛在黑暗里发着光。
　　他的身体曲线被部分白色的特殊材质包裹，尖锐，暴力，他的衣服并不像利爪那样，看起来更加轻盈。
　　G80飞到了半空中，他翅膀狂拍的同时被埃利奥特抓了回来，放到了身后。
　　“这次那没那么容易跑掉了，威洛格林，但我可以放过你，给你留出一个机会。”
　　与预想中的死亡威胁不同，面前的杀手为他留出了余地，“打开通道，让我看到那些被藏起来的人。”
　　“你保证你不会杀掉我。”
　　埃利奥特用着威洛的脸说出了非常窝囊的台词。
　　被踹伤而自动吐血的威洛夹在中间不知道往哪动。
　　“别给我废话。”杀手冷漠地回应。
　　“不在这个电梯内，你需要去另一个方向。”
　　埃利奥特把威洛拉回来了一点，“你不会想要让我来操作的。”
　　“你很聪明。”杀手按下了电梯按钮。
　　哗啦一声，电梯门再次打开。
　　那种不对劲的警报在杀手的脑海里狂想，他下意识回过头，和外面站着的几个人对视。
　　G81 ， G83...韦伦，还有拿着花盆的帕米拉。
　　“我说过果然还是要改变安保策略。”
　　帕米拉摸了摸手里的东西，紧接着，那原本并无异样的花朵张开，像一张嘴一样将唯一的出口困住，“你看，进小偷了。”
　　“帕米拉说得对。”
　　威洛捧场地回应。
　　杀手后退了一步，他并没有惊慌，他缓缓回头，紧盯着埃利奥特。
　　“格林，我们的谈判结束了，你让我很失望。”
　　他突然把一个球体向上一抛，感觉到不对的威洛挡在埃利奥特的面前，那是爆炸物，强度未知。
　　他直接把人和蝙蝠塞入了卡进的墙体，轰隆声与爆炸同时出现。
　　威洛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很轻，不同于刚才，他感觉自己变得好大。
　　哦，不小心炸成几块了。
　　威洛控制着他的头进入了墙内，和乱飞的蝙蝠蹭了蹭，埃利奥特一言难尽地看着他。
　　“很好，这一次我的头还在。”
　　威洛满意地点头，恢复成未死亡状态的他没有等待太久就跑了出去。
　　敌人趁此机会逃跑了。
　　不，这不是逃跑，他进入了另一个电梯，以连续爆炸的方式。
　　“我的门——”
　　威洛小声喊着，其他员工因为躲避及时而受伤较小。
　　“他死定了，弄伤了我的亲爱的。”帕米拉的声音变得尖细，有些刺耳。
　　“不对，维克多的爱人还在实验室里。”
　　威洛反应过来后立刻跑去，他更换成捏脸的利爪形态，跳下炸开的电梯井。
　　损坏的电梯卡在一半，但杀手已经溜了出来进入地下区域。
　　不是说他的公司已经达到最高防御了吗，为什么这个人还能这样毁坏。
　　威洛带领着蝙蝠狂跑着，魔方飞镖正好砸到对方的鞋边。
　　砰！
　　难缠的对手挣脱了束缚，低温没有让他停下脚步，他向后掷去利刃，被威洛迅速躲开。
　　杀手打开了那扇关着大量利爪的门，所有没有行动的利爪都在这里。
　　威洛确信里面没有太多利爪，很大一部分在地下迷宫里修改建筑。
　　杀手没能看见自己想看的东西，因为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他看见了意料之外的东西。
　　“蝙蝠侠...”带着怨恨的情绪喃喃着，他看到了那显眼的蝙蝠耳。
　　不可能，蝙蝠侠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这是假的。
　　真正的蝙蝠侠不在这里，他之前就观察过他的动向。
　　咚！
　　杀手回过头，刚才在追逐他的人正好用法棍击中了杀手的头部，他退后一步，意识到情况可能比他所想的复杂。
　　“给我滚开，冒牌货，你没资格和我对手。”
　　面前的人一动不动，他就像是黑暗本身。
　　“对不起我扔错东西了，能不能让我再扔一次。”匆忙跑来的威洛把削成块状的法棍捡了起来，“不——没有加血了！”
　　在杀手眼里，一身利爪制服的男人莫名其妙地跪地发出哀嚎。


第144章 
　　世界上最虐心的事情诞生了，他在寻找特殊物品时误把面包拿了出来，导致面包被杀手一下削成了好几块，最后落到地上难免沾上灰尘。
　　总之还是他自己的错。
　　跪在地上的威洛仰起头看向陷入对峙的两人，这里站着的当然不是这个哥谭所熟知的蝙蝠侠，而是G80 。
　　G80确实吓到了杀手。
　　布鲁斯运气不佳，这个人看起来对蝙蝠侠也很有执念，威洛并不想让他带来更多的混乱，这里还有普通人。
　　杀手没有因为这样的变顾而直接陷入沉默，他抬手就将臂甲上尖刺的部分朝G80攻去，轻易避开的G80则从侧面拉住对方的小腿。
　　威洛扔下手里的面包块，在对方因空间限制而被G80刚好拉住的同时将魔方飞镖扔向了男人的右臂。
　　即便杀手反应迅速地躲开，他的上臂也被冰霜覆盖。
　　见形势不对，聪明的杀手没打算鲁莽地在这里继续耗下去让自己永远陷入下风。
　　这个让他感到不对劲的蝙蝠侠...
　　砰！
　　烟雾弹的炸开时威洛还没收回他的魔方飞镖，奔跑的杀手跑向反方向的同时抓住了那把攻击他的低温武器。
　　“嘿，不能乱偷东西。”
　　威洛喊了一声，一同朝着电梯井跑去。
　　他随时可以收回物品。
　　坏掉的设备需要修理，唯一庆幸的是由于不是白天所以没什么员工，威洛拉住电梯井内的突出的线路向上爬去。
　　他并不是有什么必须抓住对方的想法，假设因为强制性的捕捉导致对方自杀而亡，他的任务就彻底断掉需要从其他方面入手。
　　那么他又是谁？
　　像是服从于猫头鹰法庭，衣服又与利爪有着很大的区分。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在沉迷于尖耳朵，难道这个人是蝙蝠侠粉丝吗？
　　应该不是，他在想什么，猫头鹰和蝙蝠是天敌。
　　在杀手成功进入一楼大厅之后，威洛紧随其后地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他行动迅速地将对方手里的爆炸物扔向门外的空旷区域。
　　BONG！ ！ ！
　　已经来到门口的杀手看见了从上方倒挂下来的蜘蛛侠，紧接着，杀手的背部被一根有着足够重量的长棍击中。
　　不能再停留下去。
　　为了以后的再会，为了调查清楚这个该死的建筑里究竟存在着多少秘密。
　　杀手启用身上的飞行装置，一下飞到了空中，消失在哥谭的浓雾里。
　　“哇哦，我也想要有一个同款的。”威洛抬头看向天空，没有打算继续追。
　　“我们确实有不是吗？”
　　彼得让自己保持在倒挂着的状态，威洛不确定这会不会脑充血，对方看起来非常稳定。
　　“你想说倒霉的西恩尼斯吗？”
　　威洛叹气，“考虑到西恩尼斯能被牵连，我的运气可能就没有飞入餐厅那么简单了，也许是闯入了亚特兰蒂斯或者飞到附近城市星球日报的办公室里。”
　　“不管哪一个都很狼狈。”
　　威洛捂住了额头，就算这能让他获得更多的声望牺牲也足够大，他还要不停道歉赔偿损失...
　　说起损失，那个人炸了他两个电梯，任务给的奖励又不能补上他失去的东西。
　　他伸出的手接住了飞来的蝙蝠，威洛摸了摸长长的蝙蝠耳，蝙蝠耳突然被他拔了下来。
　　威洛：？
　　他震惊地看着两只蝙蝠耳散落在蝙蝠的头上，就像是什么普通装饰一样，失去耳朵的蝙蝠头光秃秃的。
　　威洛试着把蝙蝠耳重新放到蝙蝠的头上，两只耳朵就像是有着磁吸效果般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这东西为什么还能摘下来啊！？”
　　G83已经从旁边探出头，他好奇地打量着威洛手里的蝙蝠，“你已经习惯把他带在身边了吗？挺神奇的。”
　　“为什么不呢？”
　　威洛在被蝙蝠咬到之前迅速把他放到头顶，其实他有犹豫的，因为他现在用的不是自己的脸。
　　不管了，蝙蝠只能借埃利奥特一次。
　　...
　　...
　　威洛很喜欢站在钟楼上方俯瞰哥谭，这通常会让他感觉自己处于虚幻和真实的边界，今夜蝙蝠灯所亮的时长比他预估的要短一些。
　　他决定暂时使用他的利爪套装不放。
　　有人在意的地方，缄默，也就是汤米，他不知道有什么问题正在试图让G80变为人形。
　　G80完全适应让自己成为一只没有异常的蝙蝠，他一动不动地装睡。
　　威洛刚朝下看去，钟楼的小窗户突然被摘下，一颗蝙蝠形状的脑袋冒了出来，和站着的威洛相对视。
　　“哇，我打扰到你了吗？”
　　威洛退后了一步，戳了戳正在摇晃蝙蝠的埃利奥特。
　　“你在这里做什么？”蝙蝠侠从窗口跳了出来，从他的表现来看，他轻车熟路。
　　“寻找我的人生意义，不是，我在找一个长得奇怪的杀手。”威洛摆摆手。
　　“杀手...”
　　蝙蝠侠看了一眼背对着他的风衣男人，接着收回了他的目光，“有人正在到处寻找我的位置，我确信这与法庭相关。”
　　“是的，最近几个晚上他们造成的动静非常大。”威洛正打算继续说下去，从刚才的窗口里冒出另一颗小小的，戴着黑色兜帽的脑袋。
　　达米安刚抬起头，就看到了他记忆里暂时不想见到的东西。
　　“你还是没有和他绝交，父亲，我已经对你目前的信用感到一点失望了。”
　　“为什么又是绝交...回去，达米安，你不能出现在这里。”蝙蝠侠非常无奈地试图把男孩塞回去。
　　“我很想说你露着脸确实不安全。”
　　威洛从身上拿出了黑面具，面具的大小随着佩戴者的脸部而变化，“所以你又执着地跟随着蝙蝠侠而不是选择回去睡觉吗？”
　　“安静点，章鱼怪。”达米安虽然表情阴沉，但面具挡住了他所有的情绪，
　　“我不会回去和那些愚蠢的人聊天的，父亲，你不能把我和他们一样看待，我才是蝙蝠侠之子。”
　　“你为什么和你父亲一样会用同样的句式让我闭嘴，好伤心。”
　　威洛站直了身体，“那来吧，达米安，我和你父亲都在寻找同样的杀手组织，他们实在是太躁动了。”
　　“我以为你会和我一起劝说...”
　　蝙蝠侠深深地叹气，“我已经让其他人在哥谭各处随时待命，我预感到他们今晚不会就此罢休。”
　　“显而易见，我也会尽力的。”
　　威洛招了招手，蝙蝠飞到了他的手心，他蹲下身，递到了达米安的手里，“来看我的好朋友，他会咬人。”
　　正常人会这样介绍吗。
　　蝙蝠侠陷入了沉默，至少这让达米安的注意力能分散一点。
　　达米安皱着眉看着面前体型不小的黑色蝙蝠，蝙蝠的红眼睛在黑夜里发出了怪异的光芒。
　　“朋友？”
　　达米安想起了在蝙蝠洞里随处可见的蝙蝠群，有一些胖乎乎的。
　　布鲁斯解释过这是因为威洛的一些员工记不住蝙蝠长相于是随机投喂导致有些蝙蝠已经胖到了没有威慑力的程度。
　　它们没有什么攻击性，却能在战斗中起到干扰敌人的作用。
　　“它有什么用？”
　　“能咬人。”威洛简单地回答道，“看起来非常脆弱且不容易被人注意，但是非常强大。”
　　脆弱？
　　没看出来。
　　正当威洛乐呵呵地给达米安介绍G80时，一根钩索猛地抓住了他的背部。
　　威洛：？
　　他的运气已经差到其他人随便就能抓住他了吗？
　　蝙蝠侠一下反应过来，他抽出蝙蝠镖切断了绳索，把在场的其他人挡在身后。
　　“又来了。”
　　威洛眯起眼睛，把达米安往后方一拉，“拜托了布鲁西，保护一下达米安。”
　　为什么一只蝙蝠能有和父亲高度相似的名字，这是达米安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内容。
　　“我不需要它来保护...”
　　砰！
　　子弹已经优先射向了钟楼对面的罪魁祸首，埃利奥特是几人里唯一拿着真枪的人。
　　而蝙蝠侠已经利用披风朝那个方向飞去，追逐准备逃离的人，威洛紧随着跳了下来，他没有降落伞或者其他东西，只能依靠速度来找到对方。
　　那人似乎是有意地将蝙蝠侠往一个方向引。
　　“ ...会是哪里。”
　　威洛用游戏特性背着埃利奥特穿梭在楼道之间，尽管对方看起来不是很乐意，反正他下不去。
　　威洛的眼前冒出一个红色箭头，他迅速往箭头的方向拐去。
　　“我们好像进入富人区了。”
　　威洛越过障碍，看向远处那富丽堂皇的建筑，天空中一道黑影正朝着那个方向赶去。
　　“鲍尔斯家族...”埃利奥特在他的耳边发出了声音。
　　“谁？呃，好像有点耳熟，怎么有这么多人需要我记住。”
　　威洛先从另一栋建筑爬上去，“凭借我多年的经验，我们直接闯入会被警察扛走的。”
　　作弊果然还是最好的选项。
　　蝙蝠侠看起来还没赶来，威洛再一次穿入墙体，径直朝着黑影的方向走去，最上方，最顶层，为什么是这里？
　　穿墙之后就不必再想办法走楼梯，威洛拼尽全力到达的顶楼后，房间已经是一团乱，完全不像是奢华建筑该有的样子。
　　最主要的是，在他的对面，在房间的电梯门前有着一具低着头的尸体。
　　鲜血蔓延了整个房间，而那个他没有忘记的杀手，那个白色面具的人正踱步在房间里。
　　或许他正在等待着什么。
　　威洛没有现在就出去，他小心翼翼地跟随着对方的行动路线，杀手在等待蝙蝠侠的到来，他选择了一个混乱的房间。
　　偷袭很刺激，如果是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那就更刺激了。
　　威洛已经看到对方看着大开的窗户走到了墙边的画前。
　　杀手停下了脚步，看向了周围，冷空气吹到了散落在地上的钢笔。
　　砰！
　　两只从墙内伸出的，埃利奥特的手哐当一下抓住杀手的腰部，将他整个人束缚住，刺入的飞镖结成的冰块让杀手寸步难行。
　　威洛没有犹豫，他爬到埃利奥特上方探出的手用力摘下了对方脸上的，连接了几层的面具。
　　哗啦。
　　短短的一秒内发生了很多事，从窗户外闯入了紧急赶来的蝙蝠侠，他停顿了一下。
　　面具掉落到地上，威洛从上方看清了那个人的模样。
　　林肯·马奇。
　　“不行，不管你是下任市长还是杀手还是酵母法官都要赔我一根没切过的刚出炉法棍。”


第145章 
　　威洛在摘下对方面具后又回到了墙里，仅仅是冰封还不够。
　　他把对方的下半身也强行拉入墙里，难缠的林肯马奇直接抬手准备拧向威洛的脖子。
　　“我已经能灵活躲避了。”
　　威洛把对方往下踩去，却在碰到林肯腰部挂着的一把匕首时脚滑了一下。
　　绝望。
　　“蠢货，你在干什么？”
　　刚说完话的埃利奥特被连带着摔了下去，蝙蝠侠迷茫地看着三个人咚一下叠在了一起。
　　最下方的林肯因为上方莫名的压力以及因为失控的魔方飞镖被死死地按在地上。
　　“失误是很正常的事情。”
　　探出半个身体的威洛头昏脑胀地试图挪动自己的身体，然后咕噜咕噜地从墙里滚了出来。
　　蝙蝠侠已经过来将威洛扶起来，并查看对方的身体状况。
　　威洛整个人瘫在原地全靠友人的支撑，“我还好，我觉得可能需要看看其他人。”
　　他连滚带爬地回到了墙边，在穿进墙的同时把刚才被他压到的埃利奥特也拉了出来。
　　在他看见下方那张刚在白天见过的脸，那张声称着关心布鲁斯的脸。
　　看来不是所有的事情都会是顺利的，让布鲁斯付出了心思，让布鲁斯认为是可以让哥谭变好的人，实则是与他为敌的猫头鹰法庭的人。
　　在月光之下，男人的神情看起来格外骇人，仿佛下一秒就要将人吞吃入腹，而他身上的那些武器都将成为折磨敌人的一环。
　　他抖动着手臂，指尖都快透过衣服掐入皮肉当中，威洛把埃利奥特已经拉到一边，而蝙蝠侠选择了向前。
　　“你杀死了鲍尔斯夫人。”
　　他已经看过了靠在电梯门前的那句尸体，“在我这几天里反复推测和答案当中，我本该意识到你身上的不对劲，如果不是其他人摘下了你的面具，你还打算继续表演下去。”
　　“她是法庭的一员，而你选择了杀害她，你这样的行为无异于背叛了他们，但是，为什么？”
　　这个答案悬于整个房间内，冷风透过窗户吹了进来，也许再过几天，屋顶便能看见积雪，接着，又是新的一年。
　　谁会回答这个问题？
　　总之不会是威洛，他的大脑比在场任何一个人还要空，分出注意力清点特殊物品的他把目前暂时性的安静当做是安全。
　　“我以为你会更聪明，蝙蝠侠。”
　　林肯的声音终于响起，他的视线扫过旁边正在玩弄魔方飞镖，紧接着下一秒把自己冻上的利爪制服男人。
　　蝙蝠侠看了一眼旁边的忧伤冰块和拿起铁锤的埃利奥特，又收回了目光。
　　“你不断地寻找我的位置，在此之前你想要杀掉威洛格林，这个你们一直在盯上的人，而你没想到会在这时候失算。”
　　“我不那么觉得，蝙蝠侠。”林肯突然动了一下，紧接着，他不知道碰到了什么。
　　砰！ ！
　　整面墙被巨大的冲击力冲出了一个大洞，原本狼狈的林肯已经利用身上的飞行装置飞到了空中。
　　他戴回面具，居高临下地透过坑洞看着用手臂挡住碎石的蝙蝠侠。
　　“你会知道你究竟错过了什么。”
　　没有选择在这里停留，林肯转身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蝙蝠侠冲上去一手抓住碎开的墙壁，钩索抓住了远处的高层建筑，他不会让林肯轻易脱身，至于威洛...
　　蝙蝠侠认为他们两个能有办法达到平衡。
　　达米安那边他已经让附近的蝙蝠女侠帮忙看住。
　　从冰块里出来的威洛拍了拍身上的衣服，他看着电梯那边的显示屏后恍然大悟。
　　“快跑吧汤米，我们再留几秒就要被当做破坏墙壁的怪人以及杀人凶手了，我的法棍面包还没得到赔偿不能再倒贴更多了。”
　　威洛说着就拉着埃利奥特跟着蝙蝠侠的方向跑了过去。
　　哥谭市南。
　　无数蝙蝠在哥谭的上空飞着，它们有序地朝着同一个方向，穿过哥谭市港口，穿过各个街区，威洛已经因为两人可怕的移动速度而头疼了。
　　他真的需要回去做一个能飞天的道具。
　　威洛的视力当然没能好到能看清前面的人具体前往的方向，关键时候果然还是需要依靠任务箭头。
　　话说，他为什么要一直拉着埃利奥特奔跑呢？
　　谁知道呢，反正他也没有真的拒绝。
　　尽管哥谭有着许许多多的高楼，但那些建筑附近破旧的来自上世纪的产物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它们仍保留着过去的影子，仿佛从未离去。
　　威洛脚步凌乱地进入旧建筑时，蝙蝠侠已经顺着梯子爬到上方。
　　看起来像是阁楼，踩过大量的灰尘，他甚至能在这里闻到地下室的独特气味，陈旧，潮湿。
　　他像跟屁虫一样从梯连接的上方探出头时，正好看见了站在最远处的林肯，以及旁边距离他一米不到的蝙蝠侠。
　　然后，威洛才看到了这里有着什么，猫头鹰，大量的猫头鹰，猫头鹰雕像的数量多到让他想起了那些石像鬼。
　　这里不只是他们几个人，长长的餐桌位置上坐满了人，是死人。
　　鲜血浸透了桌布，那些他之前见过的人。
　　有些打过照面，是从爆炸逃脱的人，有些他还没遇到，法庭的成员要比他想象中要更多。
　　然而他们死了。
　　死亡的气息蔓延在整个房间内，天花板上方挂着的并非现代式的吊灯而是大量烛火。
　　暖色调的火光摇曳着，打在了威洛的衣服上产生了反射。
　　法庭的成员们死了，他还需要做什么？杀死林肯？
　　威洛不认为这事情与他强烈关联，林肯对蝙蝠侠的情绪更加强烈。
　　“很意外吗？”
　　这句话是对蝙蝠侠说的。
　　当蝙蝠侠摘下那些人的面具，看清他们的身份，以及发紫的嘴唇时，他已经意识到了什么。
　　尽管这一晚上发生了很多事，但蝙蝠侠不至于到疲惫的程度，因为他还没得到真正的答案。
　　有关于林肯马奇这个人。
　　林肯站在房间的尽头，站在餐桌主位的后方，张开了他的双手，
　　“我才是最该质问你答案的人，布鲁斯韦恩，我很庆幸我能在这时候了解到这么多事，你的身份，那些我不曾想过的秘密。”
　　“那个躲在角落的利爪，实际上就是威洛格林，而他却装作是完全不知道你的身份一样。”
　　“就是就是，怎么会有这么坏的人。”
　　角落里哗啦传来的动静让蝙蝠侠回过头，威洛正靠在梯子上拆开了薯片。
　　“这是从哪里来的？”蝙蝠侠发出了疑惑。
　　“你要吗？给你。”威洛递了出去，完全没有身份被揭穿的恐慌。
　　“不。”
　　蝙蝠侠退后一步，或许是因为威洛此刻的态度使他放松了一些，他绕过那些死尸，准备靠近林肯，“这不能解释什么，如果你选择背叛了法庭，你仍旧遵循着杀死威洛的命令。”
　　“我只是遵循我的内心，杀死所有想要干扰我计划的人，而你却纵容他们，让一切变得更加糟糕。”
　　“布鲁斯，你有着足够完美的人生，你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我会摧毁你的精神，直到你一无所有，然后取回我应得的东西。”
　　林肯的话语变得混乱，情绪上头使他的语气变得更加暴躁，在听到背景里薯片袋的哗啦声让他更加生气。
　　他抬起枪，枪内喷出的捕网朝着威洛的方向，被黑色的雨伞拦了下来。
　　“如果你挑衅我，我只会获得一个新的伞皮肤。”
　　威洛把伞收了回来，“我真的不在意你去哪里购买法棍面包，但你一直在逃避，我什至没有让你支付电梯维修费用，也没有选择追杀你。”
　　威洛回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埃利奥特：“你看我的布鲁斯韦恩市长论还是正确的。”
　　埃利奥特：“很吵。”
　　威洛：“好吧，那么支持我们的缄默市长论。”
　　如同搞笑节目里才会出现的两人在打闹中由埃利奥特胜出，威洛没忘拉着友人从梯子上摔了下去，发出了砰的一声。
　　“谁的酒杯扎到我头上了！”
　　蝙蝠侠：...
　　一秒钟后，从梯子爬上来的不再是熟悉的两个人，一个同样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站直了身体，如同审视般观察着这里的两个人。
　　蝙蝠侠没有见过这个人，但却能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仿佛那是镜子里的自己。
　　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有着较长的蝙蝠耳，披风却看起来很破旧。
　　“你是谁？”
　　预感到一种比面对林肯时更不对劲的气息，蝙蝠侠下意识开口，脑中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
　　另一个人没有说话，他的脖子已经转向了林肯的方向。
　　下一秒，就在蝙蝠侠准备扑上去阻止时，穿着蝙蝠战衣的人化为一团血雾，如鬼影般朝远处的林肯扑了过去。
　　蝙蝠侠踉跄了一下，从下方冒出头的威洛头上顶着个酒杯，没有露出他的脸，但从他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惊恐，“什么东西窜上去了？”
　　一种心虚告诉他，在他摔下来的时候一只蝙蝠飞了上去。
　　他把头往上伸，血雾完全包围住林肯的身体，从后方显现的G80直接抓住了林肯的肩膀咬了下去。
　　比利刃还锋利的牙齿穿透了衣服，成功吸食下方的人。
　　“小心别受伤了，早点回来。”
　　威洛无力地摆手示意，如果目前的法庭成员都死了，剩下的林肯又被G80真的杀了他就不能完成任务了。
　　蝙蝠侠甚至没有反应过来现在的状况，肌肉记忆促使他跑上去拉开缠住林肯的那个人。
　　“你不能就这么做。”
　　那股比他还大的力道让他被强制推开了好几步。
　　非常危险。
　　但当威洛说完话后，正在撕咬的黑影拽着林肯，把他丢到了餐桌之上。
　　受到震动的其他尸体从椅子上倒了下去。
　　黑色的手套以难以反抗的力道强行拽起林肯的身体， G80俯视着对方，
　　“别废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被甩到墙边但没有大碍的蝙蝠侠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脱离于状况外了，通讯装置里传来阿尔弗雷德询问伤势的声音。
　　然而现场真正受伤的明显不是他。
　　威洛到底做了什么。


第146章 
　　G80问出了威洛也想问的问题，碍于蝙蝠侠与林肯之间的诡异状态，有关林肯为什么对蝙蝠侠的执念如此之深...
　　仔细想想，威洛所遇到的很多罪犯们都会追着蝙蝠侠跑，包括下方还没爬上来的汤米。
　　所以这还能算是一个值得讨论的话题吗？
　　已经经历过很多遍了。
　　他把拆开的薯片袋放到一边，运气发作时他不得不接受他的命运，风吹动那不算重的包装，薯片朝下方倾斜下去。
　　“不——！”
　　在薯片铺满埃利奥特的头部之前，威洛略带心虚地接住了袋子，把身上有点危险性的物品暂时都收了起来。
　　威洛终于离开了梯子，他爬了上去，准备预防某些特殊情况。
　　G80又进入了这种很难控制情绪的暴走状态，这一次面对的是要倒霉的林肯。
　　那只黑色手套上像是长满了尖刺，被压在下方的林肯能通过余光瞥见旁边碎裂的杯子，刺鼻的鲜血和他的此刻的疼痛混合在一起。
　　谁才是盘中之物？
　　不，现在的状况已经变得太混乱了，尤其是上方这位他在之前就见到过的，被他称之为冒牌货的家伙。
　　足够有趣的是，旁边的蝙蝠侠也不知道对方的身份。
　　“一个自称蝙蝠侠的吸血鬼？”
　　林肯用不屑的语气表达了他此刻的态度，与那有着发红双眼的面罩对视。
　　对方所拥有的力量也许比他强大，但在某种因素下，这个人没有杀死他。
　　“小心点，别受伤了。”
　　听到那个烦人的声音，林肯的眉皱得更深，受伤，谁？这个把他视作猎物的蝙蝠侠？
　　他的所有计划都被破坏，本该彻底杀死的人在他旁边不断地发出嗡嗡声。
　　“你难道没有发现你是一个伪善的人吗？布鲁斯，在你的面前就有一个人即将被杀死，而你选择了冷眼旁观，这就是你不断地欺骗自己所创造出来的东西。”
　　林肯继续用着恶毒的语气说着。
　　“蝙蝠，这种人最口是心非了，打不过找你入队了，不仅如此还要骂你两句。”
　　威洛以诡异的速度半蹲着凑到了蝙蝠侠的旁边。
　　把挡住他万能腰带的利爪脑袋稍微挪动了一下，蝙蝠侠整理了一下此刻混乱的思绪。
　　有关威洛和新出现的蝙蝠侠可以向后移，尽管威洛总是想要逃避他的问题，至少对方的危险性还不至于威胁到哥谭。
　　...可能。
　　像林肯一样的人不少，他们抱着不同的目的，并且在最后想要用其他的方式来威胁蝙蝠侠想在精神方面击败他，在道德方面谴责他。
　　从而忽略他们存在于下风这一事实。
　　“你得让他冷静一点。”
　　蝙蝠侠把蹲在地上长蘑菇的威洛拉了起来，“你确定他是稳定的吗？”
　　“嗯嗯，不确定。”威洛诚实地回答。
　　蝙蝠侠：...
　　如果他犯头疼一定是因为威洛格林，不用找侦探了。
　　“别担心了蝙蝠，我最擅长绝处逢生。”
　　威洛说着转过头，看向试图得到答案的G80 ：“布鲁西，利爪的血不好喝所以还是不麻烦你了。”
　　蝙蝠侠：？
　　“你叫他什么？”蝙蝠侠抓住了友人的肩膀，他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这个名字就在之前被威洛说出过，他当时只以为是威洛的恶趣味罢了，因此也没怎么在意除了让他本人有点尴尬而已。
　　“布鲁西，你见过他。”威洛耸耸肩，“别看我，他大部分活动时间都在夜晚。”
　　现在的问题已经不再是法庭叛徒林肯马奇了，而是这里冒出了一个和他名字相近的吸血鬼蝙蝠侠。
　　“哈，我想这解释了很多，布鲁斯，你无法再去否认你本质上也是一个怪物。”
　　林肯已经被G80拽了起来，失血让他的力量变小，他被悬在半空中，“你和我是一类人。”
　　“布鲁西不是怪物。”
　　威洛立刻纠正，他把魔法飞镖递给了旁边的蝙蝠侠，“我也不想花时间和你在这里拖延，也别给布鲁斯出谜题了，谜语人还在精神病院里。”
　　“林肯，你在这段时间里怨念的源头，对旁观者而言和其他罪犯没有区别。你否定他，试图在蝙蝠侠的心里获得一点地位。”
　　“在计划被打乱之后，你的问题得不到回复，你认为其他人是多余的，有什么事情需要让你和他单独对话。”
　　“所以，这就是重点，你知道布鲁斯还没能理解的事情，你们在面具之下存在的关系...”
　　威洛抽出武士刀，用于防御可能出现的攻击。
　　“难道你是蝙蝠洞里没有吃到饭的那只蝙蝠吗！？”
　　“你在用叶绿体思考吗？”远处传来了埃利奥特不耐烦的声音。
　　威洛老实地闭上了嘴。
　　“那么你呢，布鲁斯。”
　　林肯面对着蝙蝠侠，在场没有人能透视到看见他的表情。
　　“你只是看着，好像这一切与你无关，因为你们就是这样的人，你们忘记了给别人带来的痛苦，只要遗忘就能逃避一切，韦恩。”
　　“你在拿从未发生的事情来逼问我，林肯。”
　　蝙蝠侠上前了一步，“我知道，现在就连你的名字也是虚假的，一个伪造出来的身份。”
　　“你失望了，因为你异想天开地认为这座城市能变得更好，韦恩，你们选择忘记了一切，忘记了多年前发生了什么，你难道会告诉我你不知道吗？。”
　　林肯没有做出任何具有危险的动作，他死死地盯着那个嘴角下撇的男人，
　　“你获得了一切，布鲁斯韦恩，有个因为事故早产出生的孩子，他被藏了起来，不被允许见到你，他不被允许获得自己本该拥有的东西！他就是托马斯韦恩二世！”
　　“嗯？”
　　威洛让开了路，陷入了大脑短路当中。
　　他什么时候进入了家庭闹剧剧情，不对，尽管韦恩夫妇遭遇了不幸，威洛不认为他们像是会是抛弃孩子的人。
　　林肯被人松开，他挣脱了束缚，转头却看不见刚才的吸血鬼蝙蝠侠。
　　威洛摸了摸靠在他手心的蝙蝠，“嘿，我不能也会有一个亲人吧。”
　　蝙蝠侠只是在短暂的停顿后做出了预备战斗的架势，“这就是你的结论，林肯，这就是你为什么怨恨我，我没有弟弟。”
　　他利用威洛的魔法飞镖砸向了男人的身体，果不其然被躲了过去。
　　“如果你真的是布鲁斯韦恩的弟弟，你为什么不能直接给出有力的证据，最简单的DNA检测报告也不行吗？你不能仅靠几句话就让人相信你，并因为他的不信任而气恼怪罪。”
　　威洛跑到了另一边，探头看向下方，埃利奥特正在这栋建筑里穿梭，威洛仅仅回神的间隙，旁边的墙就被砸出了坑洞。
　　“天啊，果然。”
　　威洛接住了被踹飞的蝙蝠侠，往他的嘴里塞了一块面包，“小心。”
　　白色的身影猛扑过来，在本该抓住蝙蝠侠的时候，威洛把人拉到一边，林肯把威洛的头一下往地上砸去。
　　砰！
　　“抱歉失误。”脑袋扭过去的威洛脑袋上的鲜血瞬间落了下来，他颤抖着握住冷冻枪，朝着对的飞行的轨迹喷去。
　　蝙蝠侠顺手抓住一旁的凳子朝林肯扔去，他在身上的道具中寻找更加有杀伤力的物品。
　　飞出的血雾缠住了林肯，它旋转着阻挡对方的视线，让威洛有了可趁之机。
　　哗啦！
　　蝙蝠侠借此机会冲了上去，他跃起把腾空的林肯拉了下来，避开对方可以反击的四肢，他拼尽全力扯下对方身上的制服装备。
　　砰！
　　未知方向的子弹有着可怖的威力，在瞬间穿透了林肯的身体，威洛的枪口也冒出了冰霜。
　　形成的大量冰块冻住了林肯的身体，他的双手双脚都被禁锢，为了有更多的保险，威洛没有让自己的手离开过冷冻枪。
　　低温充满了这个漏风的建筑，直到吐血的林肯被牢牢地困在了冰球里，一动不动。
　　“问题来了，这要怎么把他转移位置。”威洛停在了原地。
　　“我能！”
　　从损坏墙边探出头的夜翼回答。
　　蝙蝠侠：？
　　“你怎么在这。”蝙蝠侠抬手婉拒了威洛的面包，“发生了什么状况？”
　　“你似乎没有怎么注意我们的通讯，在看到这里混乱成这样后好像有了解释。”
　　夜翼上前了一步，“猫头鹰法庭派遣了更多的利爪，他们的暗杀名单上写满了名字，但幸运的是，我们有了帮手，在半途就拦截了他们。”
　　夜翼看了一眼旁边的大型冰球，球被人推动时朝着一个方向压去，受害者则是站得很近的威洛。
　　“快住手缄默，我的头已经歪了。”威洛被卷到了球上，并奇怪的吸附力粘在了上面，他开始被迫旋转滚动。
　　“帮手？”蝙蝠侠正在思考要不要上去把威洛摘下来。
　　“是的...”夜翼呵呵了两声，“非常复杂。”
　　...
　　蝙蝠侠已经猜到了。
　　帮手，中途。
　　红头罩，也就是杰森陶德，这个与他的养子有着相同名字，并且不可否认就是来自其他地方的杰森的男人。
　　红头罩正在发出爆笑，因为威洛变得扁扁的，形状就像是抽象画作里才会跑出来的东西。
　　说来话长，他本该没那么扁的，但他好像触发了bug又是进墙又是球压导致他现在趋近于纸片人。
　　“只是运气不佳。”威洛跪到了地上，看向旁边的庞然大物，不，那不是庞然大物。
　　就在这个废弃的大楼上，几十具利爪的身体叠在了一起， G84在几人里格格不入地穿着正装，踩在利爪头上进行拍摄。
　　而G83则躺在一边呼呼大睡，没有人能够真正地吵醒他，蜘蛛侠坐在一边和罗宾一起喝果汁，蝙蝠少女敲打着笔记本键盘。
　　“所以你们辛苦地阻止了一场大型谋杀，有谁看到达米安了吗？”威洛的头上冒出了一个问号。
　　“他在和蝙蝠女侠比拼谁搬运利爪的速度更快，还在沉浸于竞争里。”蜘蛛侠举起了手。


第147章 
　　“是啊，意料之内。”
　　威洛点了点头，略微转过了身，也就是在这时，从刚才开始没有注意到什么不对劲的蜘蛛侠愣了一下，他的大脑陷入了呆滞。
　　这不是他的眼睛出现了问题，而是面前的人确实是这个样子。
　　威洛的侧面像一张纸一样，没有任何人体本该有的最小宽度。
　　他像是从哪个动画片当中跑出来的2D人。
　　“这是什么新的必要事项吗？”
　　蜘蛛侠发出了疑问。
　　“不，只是可怜的我被压成了这样，很快就能恢复。”
　　说着，他搓了搓手心，蹲在了罗宾的旁边，“我也要喝。”
　　罗宾露出了完全不能够理解的神情，他看了看手里的果汁，又看了看威洛，整个世界就像是安静了一会。
　　“真的？”罗宾皱眉。
　　“假的，我是面包星人不是果汁。”
　　威洛小心地移动到了蝙蝠侠的旁边，接着被人提了起来。
　　“你的重量也变轻了？”蝙蝠侠抖了抖手里的人。
　　“是的，也许是因为器官全都跑出去了。”威洛距离地面没有太多距离，“我看起来像是篮子吗？”
　　一边说着，他把注意力回到了那群堆在一起的利爪身上。
　　在其他人所使用的冷冻枪作用下，利爪的自我恢复能力得到了抑制，但总有些没有被完全冻住。
　　“所以这算是进货了。”
　　威洛恍然大悟，挣脱束缚后他跑到了G84的旁边，“你要把每个利爪都拍一遍吗...虽然我认为他们不需要登记证件照之类的。”
　　“什么？”
　　G84低下头看了一眼蹲在他旁边的威洛，他把手里的小型相机对准了威洛的脸，“不，只是记录。”
　　被镜头对准的威洛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利爪的衣服，这样也确实可以被划入到G84的拍摄范围之内。
　　他很少见到G84出门——至少他见到的很少，不排除对方有自己的想法。
　　至于对方为什么没有选择穿着他的那一件“制服”，或许正是因为这里人多，还有一个蝙蝠侠，如果另一个蝙蝠侠出现绝对会引起更多的，需要解释的内容。
　　想到自己还要给布鲁斯解释布鲁西，威洛决定暂时清空一下自己的大脑。
　　“你有需要我帮忙做的事情，不是急事。” G84笃定地说道，他收起了手里的相机，将其放回到旁边的包里。
　　“嗯，我不确定你是否还需要...我更希望遵从你的意志，你可以忽略，你身上有不舒服的地方吗？”
　　威洛纠结地回答， G84不同于其他人，他的不稳定状态早在之前就解除了，因此也没有再探索心境的必要。
　　心境本身算是比较隐私的内容，涉及到员工当中过去和记忆，他们的心理状态，他们愿意让其他人去看到本质也是因为人不介意这点。
　　如果G84没什么事，他也没有必要去做这些，区别在于心境开放和关闭。
　　“我没有那么脆弱，但你的话语确实像是在经历挑战一样，这对你来说是一件说错话就会受到惩罚的内容吗”
　　G84和他那双特别的蓝眼睛注视着威洛，“让我想想，你总会注意在社交中与熟人的互动，讨好，赞美，是因为你想要看到那个人对你达到特定的数值吗？——用我之前的猜测来想，那是好感度。”
　　“如果你需要获得这样的结果，不必对我这样奉承，这不过是一个念头的事...”
　　“在你眼里，我居然是这样物质的人吗！？”
　　威洛发出了惊呼，在被旁边的蝙蝠少女注意到时收了收声，“正确...也不正确。”
　　他就是带点不算很严重的收集癖，还有一旦存在可以成为友人的熟人，他就很想赶进度，也没到必须达成的地步。
　　尽管有一句话已经被反复提及，他还是不能理解为什么童年时期只存在汤米和布鲁斯两个朋友。
　　其他人怎么这么冷漠！
　　难点在于，这个游戏并不想他想的那样：只要送了足够多的礼物无论对方喜不喜欢，无论好感加的有多低，只要数量足够到能进入那条线。
　　以上只是幻想，实际上表现的与他所想并不相同，有实例为证。
　　...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
　　在他的父亲离世之后，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每天低声下气地跟在其他人的身后，谁能想起他与他们过去是同阶层的人。
　　年幼的，鹰钩鼻，长得矮，每一个都可以成为被霸凌的理由，这就是现实，他活成了一个行走的笑柄。
　　“你看我的新面具。”威洛像鬼一样从转角冒了出来，怪异的骷髅头有着清晰的纹路，在恍惚间，科波特甚至感觉那些缝隙正在溢出血液。
　　下意识认为有人故意吓他的科波特立刻后退，试图避开。
　　“嗯？”
　　威洛迅速摘下了面具，他不觉得这个看起来很丑，所以科波特想要逃跑的原因是把他当做了陌生人，“是我，我找了整个大厅没看到你，我以为你被布鲁斯的灰色幽灵吓到了。”
　　“什么？”
　　科波特用手指遮住的眼睛小心地看向面前的人，威洛没有做出任何具有攻击性的动作，只是他手里的面具确实不符合他的画风...
　　“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他忍不住开口。
　　“等等...我有点忘了。”
　　威洛站在原地思考良久，他没有问科波特为什么站在这里，只是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当中，“哦，我刚想说天气变冷了，所以...”
　　威洛自顾自地拉开空房间的大门，从里面拖出来一大袋子的热狗面包。
　　在科波特惊恐又震惊到眼神里，威洛拿出了一个递给了科波特。
　　科波特：？
　　虽然知道对面的人不会因为自己不接面包而殴打自己，但科波特还是接了下来。
　　紧接着，看见对方动作的威洛又递出了一个。
　　他是看不起自己，认为自己吃不起东西吗？他在拿这个侮辱和贬低他吗？
　　没有任何厌恶和虚伪的怜悯，没有对他的嫌弃。
　　只是无尽的，没有停下来过的，拿面包递给科波特，直到科波特的手已经不足以抱住这些面包。
　　“你到底在干什么... ？”
　　“为什么”，
　　威洛低下了头，他突然握住科波特的手，软乎乎的手套让科波特回想起来今天还是节日，他是来参加节日派对的。
　　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你还不是我的好友。”
　　威洛的声音很小，但还是能够听到，他的眼珠转动着，让科波特感到格外不安，就像是透过他的大脑窥视到了什么。
　　没有好友提示，没有新增，和他之前试过的一样，威洛只能看到对方惊恐的表情。
　　难道他刚好选中了对方最讨厌的热狗面包吗！ ？
　　“威洛！”
　　身后传来布鲁斯的声音，威洛恢复到了原来的表情，“我在。”
　　他轻轻叹气，拍了拍科波特的肩膀，“下次见。”
　　说着他跑向了布鲁斯，把一个热狗面包递到了对方的怀里，“给你，你饿了吗？”
　　“喔，我不饿。”
　　小布鲁斯的脸红扑扑的，室内的热气让他变得像苹果一样，他的头上戴着与灰色幽灵相似的帽子。
　　他把帽子摘了下来，将威洛的面包放了进去，“他们在切蛋糕，我担心你来晚了。”
　　“太好了！”威洛回过头，看了一眼科波特，“科波特，切蛋糕时间。”
　　科波特摇了摇头，很明显的一个拒绝。
　　在两个人跑走之后，只剩下他一个人面对着这一大袋的热狗面包，陷入了沉默。
　　好莫名其妙的一个人。
　　...
　　“这就不一样了，这是灵活变通。”威洛双手抱胸，“不过你说的念头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看向了G84，试图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一点答案。
　　“例如...”G84眯起眼睛，他的一只手托住下巴。
　　[好友新增：G84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在看到眼前的弹窗时，威洛的嘴角刚刚上移了一秒，就看见新增好友又从列表上消失了。
　　他的笑容甚至还没能完整出现就消失了。
　　“嗯，嗯？”威洛瞪大了眼睛。
　　“果然如此。”G84点了点头，“我理解了。”
　　说着， G84站了起来，带着他的背包朝另一个方向走去，远离了人群。
　　“什么... ？”
　　威洛捂住了头，“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劲，布鲁西，我们被丢下了。”
　　蝙蝠正站在肩膀上，在听到声音后又飞到了威洛的头顶。
　　一滴雨落到了威洛伸出的手上。
　　“下雨了吗？谢谢你给我遮雨。”
　　威洛看着漆黑的夜空，想起了还没进行搬运的林肯马奇冰球，想起了满地的利爪们，想起了还在睡觉的G83 。
　　汤米在刚才就离开了，他看起来并不想和这么多人交涉。
　　威洛并不是毫无准备，他从物品里取出了那把还算有用的黑伞，撑起放到了蝙蝠少女的上方，“电脑会进水的。”
　　“哇哦？”芭芭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带着感谢接过了威洛手里的伞，“谢谢。”
　　“嗨罗宾，我真是个好人。”威洛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他把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盖在了旁边罗宾的头上。
　　“等等，我不需要。”难以拒绝的罗宾还是收下了带着绒毛的外套，察觉到来自蝙蝠侠的目光，他尴尬地耸耸肩。
　　“我们还是早点回去比较好。”
　　威洛走到了蝙蝠侠的身边，趁机把头上的蝙蝠摘了下来放到了蝙蝠侠的披风下方不被雨淋的位置，“借我一下谢谢。”
　　蝙蝠侠：...？
　　“我没有吗？”夜翼靠在一边，调侃地说着，“还是说我的年龄不适合？”
　　“绝对不是，我现在可以变成威洛饼，然后你可以把我抬到头上横过来当做遮雨棚。”威洛严谨地回答。
　　夜翼：！
　　夜翼：“不，还是不用了...”


第148章 
　　“挑战从今天开始不再因为不停说话而被人抓到把柄。”
　　“你还是说了。”
　　“哦不，挑战失败。”
　　威洛还是不能适应黑门监狱里类似于旧工厂的气味，这让他想起之前在艾斯化工的经历。
　　其他的，例如腐臭，食物腐烂或下水道死老鼠的味道，还有一股消毒水混合在一起。
　　这里的环境还没能得到更多改善。
　　但幸好，只要在这里适应了足够时间，就能忽略掉弥漫在鼻尖的怪味。
　　越是靠近深处越能感受到那股寒意，威洛确信自己的脸部和其他部位完全不在同一个温度。
　　坚硬的金属椅有一边较矮，导致他的身体倾斜。
　　束缚用的绳子是黑色的，在冷色的灯光下甚至有反光。
　　他很想靠在面前的桌子上假装自己是一株焉掉的植物。
　　但是双手被绑在身后限制了他的行动，所幸绑走他的人没有往他的嘴里塞纸团或者布料，他很难做永远的听众。
　　在回答完对面人的问题后，威洛故意做出了有些害怕的表情，他的头微微底下，半张脸隐藏在阴影当中，
　　“事先声明，我不会把奶油面包的秘密配方告知给你的，这是商业竞争。”
　　罗曼·西恩尼斯。
　　只是一段时间没见，威洛可没有忘记这个人标志性的面具，和那张不知道为什么一定要遮住的脸。
　　他就是本次威洛所遭遇事件的罪魁祸首，正当威洛以为自己可以度过这一天然后回到办公室陷入睡眠时，他在路上被人敲晕了。
　　是的，身边没有任何保镖，没有目击者，转入第三视角的他没有选择立刻恢复自己的意识，而是顺从他们。
　　他知道他可能让很多人都不顺眼了，但也不至于每隔一段时间就触发一个倒霉暴力事件，始作俑者甚至不让他保持清醒。
　　——黑门岛到底有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他只能靠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
　　男人穿着一身浅色的衬衫，黑色的领带挂在胸前，他没有表情。
　　——这是当然，威洛不具备透视功能，除非他现在将对方切开查看肌肉组织。
　　“我没有闲心在这里和你聊无关的东西，格林。”罗曼的一只手撑在桌子上，木桌晃动了一下，紧接着，威洛的预想成真了。
　　倒霉的罗曼因为将重力全都施加在桌子上面，这个看起来并不能承受更多的桌子哗啦一下歪倒。
　　威洛有些惊讶地看着桌板坠落到自己的大腿上，而罗曼在保持平衡时因为地面上的一块布失去了控制。
　　砰！
　　在灰尘一同被震了起来，罗曼整个人趴在地面上，他原本干净的西装一下变脏。
　　“哦...看来注意物品的状态是很重要的。”威洛看着腿上的桌板在角度的倾斜下还是掉到了地上，再次发出了吵闹的动静。
　　“安静，格林！”
　　罗曼有些气恼地爬了起来，他不可置信地看了一眼威洛被反绑的双手，反复确认刚才不是对方动的手脚。
　　“是的。”威洛恢复了原本面部表情的模样。
　　罗曼没有管刚才自己狼狈的模样，他随意地整理了一下，踢开那个显眼的桌板，走到了威洛椅子的后方，“你知道落到我手里的人都是什么下场。”
　　“抱歉，我不知道。”
　　威洛真情实感地回答了罗曼的这句话，“我很少去主动关注最近的新闻，况且你也不太可能告诉记者你是怎么做的...你可以现在把新闻日期告诉我，我很乐意接收新东西。”
　　罗曼：...
　　倘若有什么词语可以用来形容面前的人，罗曼只想说厚颜无耻，可以证实的是，刚才威洛脸上的恐惧不过是假装的，甚至不愿意多伪装一会。
　　“你怎么不去死。”
　　罗曼从袖口中取出的小刀抵着威洛的心脏，他的头微微仰起，“你死了也是罪有应得，格林，不要试图在我这里找到公平。”
　　“我没有在试图。”
　　威洛老实地回答。
　　每说一句话就要被噎一下的罗曼深吸了一口气，“我现在就可以把你的嘴巴缝上。”
　　“嗯...我已经在克制了。”
　　威洛向后让自己的背部贴上金属椅背，“看来我的员工们给你留下了不少的印象，除了物质方面的赔偿，我愿意答应一件事。”
　　“非常有用的提议，但我对你的混蛋诚信保持怀疑态度。”
　　罗曼的一只手放到了椅背上，顺着这个距离捏住了威洛的肩膀，
　　“如果你想要从我的地盘里出去，你必然要失去一些东西，我想你没有到耳聋的地步，背叛你的朋友不会是什么致命的事情。”
　　“地盘，你贿赂了其他狱警来获得了现在的空间吗？”
　　威洛歪过头，“我会考虑你的建议，在我答应你的提议之前，我会被永远捆在这里吗？”
　　“我不会在意一个资源的死活，即便你饿死了也与我没有任何关联。”
　　罗曼的语气低沉，他的力气让威洛的骨头发出了咔咔声。
　　“真令人伤心，我以为我们至少有话可谈，罗曼，我什至保存了你之前送我的面具，整整十几年，现在我们却到了这样对立的地步。”
　　威洛假装遗憾地叹气，然后别过了头。
　　罗曼：？
　　“你不会以为我善良得会因此放过你吧？”
　　罗曼的嗓音变得沙哑，“异想天开，格林，我们之间似乎没那么熟吧？”
　　“让我出丑，让所有人都看到一场笑话，我才懒得管这是不是你的想法。”
　　他从威洛的身后绕到了身前，小刀切开了绳索，却在下一秒钉入威洛的手背，穿透了他的手心。
　　威洛向他的手部看了一眼，没有表现出任何不适，“谢谢。”
　　没能看到他想看到的，痛苦不堪或者隐忍，就如蝙蝠侠终于落入下风被他的人痛揍一样，他什么也没看到。
　　只是冷静，从未变化过的冷静，甚至他能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丝关心的情绪。
　　罗曼皱起眉，向后退了一步，“你恶心到我了，格林。”
　　“我什么也没做。”威洛继续表达着自己的无辜，插在他手里的小刀没有离开，看着自己被勒出痕迹的手腕，他抬起一只手拔掉那把刀。
　　血肉挤压的声音加上鲜血因刀尖拔出而溅出的模样，威洛把手里的小刀还给了面前的人。
　　轻松了。
　　他终于不像刚才一样处于特殊的困境当中，威洛站起身，因受光角度的改变而眯了眯眼。
　　“你对布鲁斯韦恩有意见吗？”威洛停顿了一会，“我没有任何指责的意思，罗曼，他有时候确实...你知道的。”
　　威洛其实有点心虚，但他的表情保持了刚才的冷漠，他很难在说朋友坏话，尤其是G80还在他的影子里。
　　G80能理解他的，大概吧。
　　“你在奉承我。”
　　“不，我对任何人都是一个态度，你可以去询问其他人。”
　　威洛摊手，露出了无奈的表情，“如果你觉得我说的是假话，你可以现在就毒死我，蝙蝠侠可以作证。”
　　反正他能复活，任何关于自己的毒誓都能从他平滑的大脑皮层上飞过。
　　“我不会因为你的激将法去这么做的，据我所知，很难有人能真正杀死你，还有，别提后面那个名字。”罗曼摇了摇头，他转身推开了这个简陋审讯室的大门，它本身由牢房改造。
　　“那你不就等于听信了其他人的谣言了吗？”
　　威洛从罗曼的身后探出头，他跟着对方走去，“我没有来过这里，你明明可以住在更舒适的房间。”
　　跟随双面人时期的无脑吹捧心理开始发作，威洛见对方对自己的发言没什么反应，于是得寸进尺，“你看，这里的环境...”
　　威洛刚准备继续说下去，他的手里却被塞入了一根扫帚。
　　威洛：？
　　“我会随时监督你的动向，现在安静一点，把附近这片区域全部清理干净。”罗曼靠近了威洛，即便看不见他的表情也能知道他表情阴沉。
　　“还有。”他拿起剪刀，剪掉了威洛今天刚换的蓝色领带，“换掉你的衣服，放下你的高贵。”
　　“呃...”
　　“不愿意？”
　　“不，我乐意至极。”
　　他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把监狱逛一遍，说不定还能触发什么任务，他用手接住了领带的碎块。
　　...
　　...
　　威洛盯着手里平平无奇的扫帚，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无聊的一天，他举起又放下，把垃圾扫进了垃圾桶里——如果那东西可以被称为垃圾桶。
　　这里的安保真的很差，整片区域的人都出去玩了吗，没有一个狱警来到这里，威洛有些失望，他确信自己也有为这些设施投入过资金。
　　看来无论是他的公司地下还是这里都需要改善，布鲁斯有改变哥谭的计划，威洛不介意为此付出点努力。
　　他从最开始走到尽头，又回头过来，实在找不到更多的垃圾，拐入转角后，一只老鼠迅速地窜了过去。
　　他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据说奥蒂斯和那群哥谭老鼠混熟了之后让它们遇到威洛时要让开位置，尽管威洛不能理解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他按紧了头上的帽子，提高的感知让他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通风管道。
　　威洛：！
　　就在他的眼前，不明显的黑影正在管道口，蝙蝠耳微微倾斜。
　　蝙蝠侠：！
　　威洛拿着他的扫帚，有点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布鲁斯肯定看到他的脸了，他的眼睛转了转，然后选择了另一个方案。
　　他无视了蝙蝠侠，继续扫地上扫不完的灰尘。
　　蝙蝠侠：？
　　尽管不知道为什么朋友变成了黑门监狱清洁人员，蝙蝠侠沉默着选择了后退了几步。
　　「目前没人」
　　他读懂了对方的唇语。


第149章 
　　蝙蝠侠没有选择从这边的通风管道口直接出来，他对着威洛的方向点了点头。
　　不管低着头的男人是否有看见他的态度，他转身前往了另一个方向。
　　威洛的扫帚推着那堆灰尘，陷入了他的思绪当中，他真的像一个npc一样在这里不停地清扫，但凡这里有点重要的人——
　　好吧，他现在就可以去做。
　　威洛看着面前跑过的老鼠，走过牢房区域的走廊，接着来到了另一边。
　　“停下。”
　　威洛被一只手拦了下来，身穿黑西装戴着墨镜的男人体型壮硕，但还是没有威洛高，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在监狱里还要穿着这身衣服。
　　另一边站着的是一个穿着狱警制服的男人，他看起来并不想招惹到任何人。
　　“我想见罗曼。”威洛叹气并退后了一步，“他难道有事出去了吗？”
　　他没有得到回应，现在就像是画面出现了卡顿，威洛眯着眼睛，他实在不是很想要使用这招的，这通常会弄脏他的衣袖。
　　但他现在穿的是一次性的工作服。
　　于是，他上前一步，将人举了起来，游戏的机制如此，在他选择将人视为大部分可搬运物体时，被抱着的人很难挣脱下来。
　　威洛的双手抓着男人的背部，接着往旁边的狱警脸上一撞。
　　砰！
　　两个倒霉的家伙一起晕了过去。
　　这让他的行动变轻松了一部分。
　　威洛蹲下身，从狱警的口袋里找到了部分纸币，可惜并不是游戏金币，香烟，手机，没有任何重要物品。
　　威洛遗憾地摇了摇头，把人拖到了墙边。
　　他的主线与支线暂时还没完成，林肯目前被他放置在公司地下区域内。
　　布鲁斯并没有对这个选择有任何异议，只因为威洛还给他列举了很多可能性。
　　他对着自己的影子发呆，现在他的影子很正常， G80也有需要休息的时间。
　　威洛重新拿起他的扫帚，向电梯的方向走去。
　　黑门监狱关押的大多是不存在精神问题的罪犯，部分罪犯则不同。
　　当他们是在精神稳定的情况下犯罪便会被送到黑门岛，精神不稳定则要被送去阿卡姆，大多时候这里存在着帮派成员。
　　他刚走出电梯，便看见了躺了满地的黑衣人，被这个架势吓到的狱警，以及这层楼尽头被蝙蝠侠单手提起来的罗曼西恩尼斯。
　　威洛：？
　　布鲁斯的速度居然这么快，这种人物果然是不可能存在上限的，威洛确信自己就算使用手柄疯狂按也达不到对方的速度。
　　在他来到后，蝙蝠侠向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收回了目光。
　　“呃...你只是来找茬的吗，蝙蝠侠。”罗曼试图挣脱，但以他目前的力气很难胜过对方，事情总是这样。
　　每次他刚有一点行动的苗头，蝙蝠侠就会和监视器一样从角落里冒出来，最后把他痛揍一顿。
　　每一次都是如此，这个讨厌的家伙会毁掉他的所有计划，没有一个人能够出来制裁他。
　　他的手下在短暂的时间内被尽数放倒，只剩下一个...
　　罗曼的余光注意到远处穿着浅色衣服的男人正在清扫地上的垃圾，那些飞出的枪支，纸屑。
　　威洛已经走进，他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然后略过了罗曼。
　　罗曼：...
　　“你是瞎子吗？格林。”
　　他忍不住发出怒吼，最近他的生气次数已经超过了他去年，“你之前不是说会给我带来帮助吗，现在这就是你的态度？我知道了。”
　　“什么？谁是格林。”威洛左顾右盼，“我是今天刚开始工作的清洁人员，请叫我W先生。”
　　“其次，罗曼，我们先来分析一下现在的状况。”
　　威洛一本正经地用扫帚拍了拍身后的铁栏杆，“我，一个普通的哥谭市民，你让我打蝙蝠侠？”
　　“甚至还没达到互殴的标准就已经飞上天了，我会飞到太阳系之外找到另一个地球定居然后找到一个猫头鹰侠最后被吓一跳飞回哥谭市。”
　　“猫头鹰侠是什么鬼。”罗曼的双手被蝙蝠侠铐住，威洛没有选择帮助他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反正他也不在意到底是谁在恨死他。
　　“对不起罗曼，如果你进的是阿卡姆我说不定还能帮助你，但是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进入黑门和你成为狱友，或者我去预售新版面包最后把金钱全部卷走...好罪恶。”
　　威洛的话语在察觉到来自蝙蝠侠的目光后立刻停住，他转了一下眼珠，看向旁边的墙壁。
　　这个墙壁看起来好像墙壁啊。
　　“不...蝙蝠侠，这次我不能再这么懦弱地，因为你的压迫感而感到畏惧，我的一生不能过得这么狼狈。”
　　威洛握紧了手里的扫帚，当蝙蝠侠把罗曼已经逼到角落时，罗曼的大脑有点混乱，“什么？”
　　在扫帚攻向蝙蝠侠的那一刻，蝙蝠侠拉着惊恐的罗曼挡到了面前。
　　罗曼感受到扫帚拂过他的脸颊，虽然他的脸因为面具没有受到伤害，但他的头发变得一团乱。
　　“混蛋——”
　　“你们两个是不是串通好的！？”
　　...
　　“所以故事就是这样，遭遇绑架的我回来了。”威洛搅动着杯子里的牛奶，平静地叙述着前一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看来他下一次不会再放过你了...”
　　G83，迪克格雷森，自从上一次帮忙捕捉利爪让他的精力消耗了太多，他睡了几天几夜，久到威洛都怀疑G83是不是血条空掉了。
　　热可可被他握在手里，有了室内的暖气后，就算屋外刮着寒风也没有任何问题。
　　“你可以不参加行动的，我知道这是你自发的，迪克。”威洛担忧地说道，“你看起来很疲惫，也许我该提早完成那些...”
　　“不，我只是做出了我想去做的事情。”G83摇了摇头，“困倦和晕眩是正常的，我已经来到这里很久了，已经习惯了这点。”
　　“说真的，我并不认为这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如果我一直保持着消极的态度，我就不可能还坐在这里，不是吗？”
　　G83开了个玩笑，“我知道你想做什么，我不介意，但我可能没办法帮到你太多。”
　　“没关系，别对我这么客气，你可以把我当作是大折扣面包区最平平无奇的那一个。”威洛停下了搅拌牛奶的行动。
　　“啊...”
　　已经习惯了威洛这样奇怪的形容， G83点了点头，“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需要解决什么，但我晕乎乎的大脑有点混乱。”
　　“我明白了，是那种越睡越晕的情况吗？”威洛坐直了身体。
　　“确实，不过目前的场景意外地就像是诊所。” G83回应道，“那么我的下一个问题是什么？格林医生。”
　　[进入］
　　就想是一场永远都不会停下的雨。
　　威洛听到的全是雨声，如果说以前听到的适合用于助眠，那么现在的纯粹是噪音，不仅能影响人的精神，还能让耳膜受损。
　　威洛眯了一会，再次睁开时，他看见了破旧的墙壁，一切都是灰色的。
　　潮湿阴暗，这个场景就像是末日的一角，让威洛幻视一些丧尸游戏，没有任何希望可言。
　　鞋边的影子化为了一团黑色的雾气，最后飞到了威洛的肩膀上，那只蝙蝠。
　　“很高兴你在这里。”
　　威洛摸了摸蝙蝠的耳朵，在确保对方耳朵没有掉落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挪动了对方的位置。
　　裂开的墙壁，生锈的牢房铁网，裂开的洞不断地跑进雨水，这里是一座监狱，破旧的，没有生机的，这只是哥谭的一角。
　　“阿卡姆精神病院。”
　　从身后走来的迪克在碰到威洛肩膀的同时摸了摸蝙蝠的头，“很陌生吗？这样的是你第一次见吗？”
　　“不，我之前...来到过。”威洛回过头，“有一些改变，和我之前所经历的一样。”
　　“和我记忆里的也没太大差别。”迪克走向前，触碰到铁丝网，“只是我这里的故事没有什么好隐藏的，在某一天，超人杀死了小丑。”
　　“嗯...嗯？”威洛呆滞地看着他。
　　威洛对超人的了解并不算太多，更多的是有关于对方的传闻，不管是好是坏，这没什么好评价的，比起超人他还是更了解蝙蝠侠一点。
　　“小丑做了什么？”威洛从角落拖了一张凳子出来，示意迪克坐在上面。
　　迪克：？
　　“不，我不累。”他靠在了墙边，一只手搭在关节，“这里可能涉及了很多你不认识的人，但我想你能明白。”
　　“在我的宇宙里，小丑，他绑架了超人的爱人，并在她的体内放置了核弹装置，他想出来的手段就是让在某些方面容易受到控制的超人产生爱人是怪物的幻觉。”
　　“你还记得那个被[格子］装在里面的怪物吗？”
　　“怪物？”威洛努力回忆了一下，便想起之前和埃利奥特去大都会旅游的事情，“很危险的怪物...？”
　　“是的，在这里，怪物造成了很严重的影响，而对于我们的宇宙来说，因为没有绝对的力量去控制，怪物造成的影响接近毁灭世界...而它在后面有了个名字——「毁灭日」”
　　“我认为我之前的损失不算什么了。”
　　威洛立刻回应，他之前因为几千金币的失去而痛苦，一想到有这么可怕的怪物要彻底破坏他的存档就感到头疼，“朋友们一定会受重伤的。”
　　“因超人出现幻觉被当做毁灭日的女人最终死在了他的手下，包括未出世的孩子，她体内的装置启动，整个大都会被核弹夷为平地。”
　　威洛：？
　　他刚才还没认真注意这个单词，现在想来...
　　“那个家伙到底从哪弄来了这种东西，我天啊受不了了，不敢想象还有多少蝙蝠在受到折磨——”
　　威洛和他身上的蝙蝠差点跳了起来。


第150章 
　　“是的，他总有办法让自己脱罪，这是他的惯用手段，利用某些组织，媒体，他不会因为代价而畏惧。”
　　迪克轻轻叹了一口气，威洛的头发因为蝙蝠受到晃动受惊而变得乱乱的，更像是树上的鸟窝。
　　“还是很诡异，这对我一个5＋玩家来说还是太残忍了。”
　　威洛捂住了自己的头，
　　“嗯...超人杀死了小丑，他是被要求进入监狱了还是什么？不，这种时候小丑应该先被判死刑才对，甚至这都不够。”
　　一整个大都会，整座城市变成了末日景象，威洛知道超人在星球日报当员工，他之前遇到他的时候对方刚好出来。
　　如果他所生活了长时间的城市变成了人间地狱。
　　自己因为幻觉造成的影响而杀死了自己的爱人，间接造成了城市的毁灭，他的心理不会好受。
　　威洛想起了G80，G80原本应该继续进行他的布鲁斯韦恩生活，麻烦来临似乎让他走错了道路，成为吸血鬼的他无法控制嗜血的欲望。
　　虽然经历不同，但他们都是痛苦的，这不是他们最开始的本意。
　　“那...”
　　威洛犹豫了一会，似乎是在纠结是否该说出口，“布鲁斯怎么说？”
　　蝙蝠侠是正义联盟的成员，面对这种涉及到城市的重大事件，以及联盟内部的事项他可能不会不管。
　　回忆起自己第一次进入G83心境时所看到的情景，蝙蝠侠失去了他的养子，他悲痛地跪在地上，一动不动。
　　既然G83特意提到超人杀死小丑，那么这就是一个不能被忽略掉的关键点。
　　“在事情发生后，愤怒的蝙蝠侠质问小丑，而超人进来并直接杀死了小丑。”
　　迪克看向天花板上的焦痕，“一切都像梦一样，陷入崩溃情绪的超人与试图阻止他产生偏激思想的蝙蝠侠。”
　　“ ...”
　　威洛陷入了短暂时间的沉默，因为这部分的信息量大到让他不得不重新感叹一次幸好小丑死了，幸好小丑只是感染了他自己。
　　“你辛苦了，迪克。”
　　威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我以为你会想听我说更多。”
　　迪克直起身体，离开了墙边，“这里能出去吗？”
　　“我总不能一直待在原地听你跟我述说，人需要挑战，迪克，让我先看看附近有什么...”
　　威洛向另一边墙壁裂开的大洞走去，雨声逐渐变大，“没有空气墙我们就能出去，你明白我的意思。”
　　威洛弯腰跨过那面墙，在被雨淋了大半后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身上有伞这件事，冰冷的雨水渗入他的衣服，脖子的寒冷从不是错觉。
　　“如果这个天气没有下雨我还能适应一点。”
　　威洛举着雨伞，把一边偏向了迪克，“外面好像没什么人...”
　　他转过头，正好与蓝色的虚影对视。
　　“这是...”
　　威洛迷茫地看着从他面前路过的半透明蓝色未知人形体，除了透明的躯体外，还有更深的绳子捆住了他们的双手。
　　“好吧，我不记得我的回忆里存在这些东西。”
　　迪克的脑袋转动了一下，确定这些看起来有些奇怪的物种是路人。
　　“不像怪物啊。”
　　威洛走上前，并非原本世界而是可重复挑战的心境放大了他的胆量，他用雨伞敲了敲虚影的脑袋，受到惊吓的虚影立刻蹲了下来。
　　威洛：“嗯？”
　　他没想到这也能有反应，威洛让雨伞的尖锐部分穿过了对方的身体，只能看见虚影不断颤抖着，但没有做出任何攻击，
　　“这是副本机器人吧。”
　　他刚说完，突然感觉自己的大脑被什么震了一下，光芒闪到了他的眼睛，刺耳的电流声闪烁着，他的画面迅速晃动陷入了黑暗。
　　[ GAME OVER ］
　　“这是什么情况！？”
　　桌上的牛奶险些因为威洛的起身而被晃下去，他站稳了身体，以及他那差点跑到桌上的两条腿。
　　他怎么就死了呢。
　　如果虚影一开始出现任何反击，那么他可以收手，只是试探一下这些东西没有危险的他还是考虑得太少了。
　　死了，以一种他也想不到的方式。
　　回想起来，他记得那些滚烫的温度，刺激到眼睛的亮度，尽管迪克就在他的身后，但他不认为这是迪克干的。
　　“看来是我的一点问题，我不知道要怎么解决掉。”迪克舒出一口气，在他的面前，威洛的身后逐渐显现出一个黑发男人的身影。
　　他知道那是什么，威洛最近带在身上的，他的“新同事”—— G80 ，迪克在看到对方时确实有所惊讶，令他意外的是，这俩相处的意外和谐。
　　来自另一个地方的布鲁斯韦恩...
　　G80出现在沙发的后方，他的一只手搭在沙发靠背上，太阳光线没有照到他所在的地方，这让他不必再躲在阴影当中。
　　“嘿，布鲁西，快来和我们讨论一下战斗策略吧。”
　　威洛微微转过身，“看来不了解完所有信息是不行的，我一定是触发了什么严苛的规则而被杀死了。”
　　“我想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迪克的身体微微前倾，“是我们刚在阿卡姆精神病院内谈论过的人，我原以为这个地方不存‘他’，这或许是我们要躲避的对象。”
　　“啊？”威洛眨了眨眼睛，“是因为我们提到他太多次了吗？”
　　“不，我更倾向于阿卡姆的那片区域是一个安全屋，在出来之后我们的处境才陷入危险。”
　　迪克反驳道，“那个人不允许任何罪恶存在于他构建的世界里，一切可能存在的危险都会被他盯上，甚至被解决。”
　　“我不知道刚才那里的判定标准是什么，我想是你的行为被定义为了不可饶恕的罪恶。”
　　“不允许？”
　　就在这时候，原本安静站着的G80开口说话了，“这是他制定的规则，并让自己成为世界的统治者？这就是他的选择？”
　　“情况有些复杂，是的，自从小丑事件之后...他认为只有绝对性的力量才能带来真正的和平。”
　　“这会让人更想诞生逆反心理。”威洛看着面前副本的按钮，“那我不停地在心境里犯罪算是疯狂挑衅吗？”
　　威洛：“不，既然你说到可能存在危险，那我不就是行走的危险本身吗？”
　　迪克：？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自我认知。
　　“不，我看起来不危险，所以为什么要杀我，我不甘心。”威洛喝完了他那杯凉透的牛奶，“再来一次。”
　　“是的，长官。”迪克开玩笑地回答道。
　　[进入]
　　威洛又被那吵闹的雨声卷了进去，他感觉自己有点晕晕的，头一次感觉自己头的重量是以前的好几倍。
　　真的好重，重得好像他的脑子里塞满了浆糊，挤满了他的血管和每一个缝隙，甚至要炸开来。
　　他睁开眼睛，迷茫地看向四周，他好像在一个牢房里，牢房的大门紧紧关着，但这都不是重点。
　　“什么意思？世界怎么颠倒了？”
　　他疑惑地发出问题，但是没有人回答他。
　　威洛沉默一会，才反应过来是自己倒过来了，而不是颠倒了。
　　他看向自己的脚腕，他的两条腿被绳子绑在了天花板上，这就是为什么是倒着的。
　　他的双手也被绑住了。
　　那么问题来了，他要怎么才能做到自己掉下来？
　　牢房看起来像是锁着的，生锈的铁栏杆上可能还有蠕动的虫子。
　　威洛将自己的重心进行转移，现在他在空中荡来荡去，就像是刚出炉的烤鸡一样。
　　失败了，根本纹丝不动，这种无法用bug来解决的处境实在是太恐怖了。
　　正想到这里，威洛看到了一条腿进入了视野所及的范围内，布鲁斯韦恩，是他熟悉的G80正站在牢房前。
　　“布鲁西救救我。”威洛无奈地喊着，他的动作让自己在空中转得更快，整个人更晕了。
　　“怎么回事？” G80站在门前，查看着周围的状况。
　　“救我，你有钥匙或者其他东西吗？”
　　威洛终于在旋转中和布鲁斯对视，“当然，你可以不救我。”
　　“不，我没有钥匙。”G80摇了摇头，在他说完话的下一秒，他的一拳砸在了铁门上，门瞬间出现了一个向内凹的大洞。
　　威洛：！
　　“太感动了布鲁西你就是我的救世主。”
　　威洛一边摇晃着一边夸赞道， G80已经一脚把铁门踹开，他走了进来，看了一眼吊着威洛的那根绳索。
　　“我忘记说了，你可以去找一把刀来的。”威洛感觉自己的画面开始出现奇怪的彩点。
　　“不需要。”G80挽起袖子，踩到了旁边的铁床上，借助更高的视角，他抓住了那根绳子。
　　威洛：“我忘了，我其实有一把武士刀。”
　　G80：...
　　布鲁斯韦恩的那深邃蓝眼睛就那样毫无波澜地盯着威洛，让威洛有些尴尬。
　　“你为什么不早说。” G80接住了凭空出现掉下来的武士刀，“我以为你现在不能使用。”
　　“人，是健忘的，这不能怪我，也许我的大脑缺氧不流通所以变得笨笨的。”威洛肯定地回答道。
　　“我没看出你和以前有什么区别。” G80回答道。
　　“好刻薄。”
　　威洛看着G80砍断绳子，顺便把他接住，“我们去找G83吧，说到你...我很想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尽管我并没有这段记忆。”
　　“我不明白，威洛。”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让威洛倚靠在床边，“在我的记忆里，你跟随我离开哥谭，四处求学，非必要，你不是一个热衷于学习的人，大多时候只是在完成奇怪的挑战，或者防止我出现意外。”
　　“最后，当那些吸血鬼出现在我的生活里时，你已经消失了半年之久。”
　　威洛：“嗯？”


第151章 
　　威洛把自己的衣服简单地整理了一下，在听完这段很短但是信息量有点多的内容很难不陷入一种奇怪的状态。
　　为什么有这么多个威洛，难道这个世界的真相是...所有人本质上都是威洛格林！
　　他仿佛已经理解了，威洛是人，其他人也是人，所以其他人也是威洛，这或许就能够回答他的问题。
　　假的。
　　“消失半年...”
　　威洛整理了一下外翻的袖子，
　　“我目前没有亲自遇到类似的经历，但我可以跟你聊一些有关G84的事情，你可能不认识他，据我所知，他是来自另一条时间线的人。”
　　“在那里，我因为某些原因而...卡退出去了，最后我就成为了如同机器人一般的人。”
　　威洛摆了摆手，“我想这可能和你所说的很像，只不过你遇到的是我消失的问题。”
　　“这种事情发生了不止一次？”
　　布鲁斯找到了重点。
　　“是的，布鲁西，你可怜的朋友也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最多能想到我不小心丢了存档或者存档覆盖错了。”
　　威洛思索着站在原地，“但是这里又不能存档读档，可能是我倒霉不小心卡出去惨遭坏档了。”他严谨地分析道。
　　威洛不觉得自己是多个的，他是他自己，他是玩家，比起了解自己不如去完成他那可能会堆积在一起的任务们。
　　微微偏过头，威洛察觉到对方很安静，“哦，布鲁西，我很抱歉因为我的意外而没能及时帮到你，如果遇到吸血鬼我绝对会带着你逃跑我来垫后。”
　　“这从来不是你的问题，你也不是始作俑者，所以这样的道歉我不会接受。”
　　布鲁斯摇了摇头，“你没有必要选择担下这份责任，这只会让我听起来没有任何作用，威洛，我并没有脆弱到无法照顾自己...”
　　想起自己现在的状态后，布鲁斯微微收声。
　　威洛并不希望看到对方露出这样的神情，布鲁斯在经历了那么多之后，他会因为想起自己失控后造成的危险而痛苦。
　　他不是机器人，他也是人，情感的流露和让人看到更加真实的他。
　　“谁是吸血鬼灾难的幕后黑手？”他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德古拉。”
　　布鲁斯回应，“但在这之前，我并不知道他的身份，直到一位反抗他的吸血鬼找到了我，她暗中影响提高了我的身体素质，并希望我能够打败他。”
　　“什么？”
　　威洛双手放在胸前，“我是不是走错节目了，不对，德古拉？”
　　德古拉，哥谭，蝙蝠侠，等等，这几个词又是怎么组合在一起的，威洛感觉自己的大脑放空了一会。
　　按理来说这种应该出现在其他游戏背景的东西...
　　但考虑到自己看到过一眼的丧尸蝙蝠侠以及他的员工G81，威洛又不确定了。
　　可恶，既然有这么多元素不应该给他来一点比较轻松的副本吗，至少是欢快的儿童系列。
　　积木人蝙蝠侠应该算吧？
　　但是召唤他一次需要50金币，还有时间限制，威洛沉重地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是不会放任不管的人，但我觉得不事先说明有点像强制性的加入，不管怎样，布鲁斯，你做得够多了。”
　　威洛一边向前走，一边安抚性地点点头，“谁是给予你力量的人？”
　　“德古拉在哥谭扩大自己的吸血鬼势力，让更多的人收到了伤害，我一个人无法应付那么多的敌人，让她将我转化为半吸血鬼。”
　　布鲁斯没有隐瞒，“我是错误的，我不应该因为这样的失败而接受这份力量，直到最后丧失自己，是我的失误。”
　　“你看，你又开始自责了。”
　　威洛把面包塞到对方的嘴里，“我不会研究血液面包，感觉会很奇怪，你...感觉怎么样？”
　　布鲁斯的嘴巴被面包堵住，他沉默了一会，还是开始咀嚼，灰尘分散在空气中，消毒水的气味混着血腥气，威洛安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感觉...”布鲁斯终于开口，“有点反胃。”
　　威洛：！ ！ ？
　　他现在的表情就好像被无数个玻璃碴刺满了皮肤，威洛捂着胸口，“不，我不记得我往这里面放入过毒药。”
　　布鲁斯：？
　　难道以前还有前科吗。
　　“因为我的味觉出现了问题，我对正常食物的判断也是。”
　　布鲁斯认真地解释道，他话锋一转，“嗯，我食用了会让我感到不适的东西，你不打算道歉吗？”
　　“恶毒的布鲁西！”
　　威洛知道对方只是在说笑，至少他看起来没有之前那么阴沉难过了，这是好事。
　　“不行，你应该赔偿我一个面包的费用只因为你不懂得欣赏，面包保护协会谴责你的行为并进行双倍罚款。”
　　说着说着，他们到达了尽头，进入副本的两人已经遇见，那么还差一个迪克，威洛走入安全出口，向下的梯子扶手锈迹斑斑。
　　“这给我一种我碰一下就会变异的观感。”威洛选择了靠墙行走，布鲁斯似乎因为副本而不用担心距离限制，但依旧紧随其后。
　　迪克在哪里？
　　这是个好问题，他们所在的楼层并没有一个名叫迪克格雷森的人，这里很安静，威洛在看到熟悉的墙洞时意外地发现雨变小了一些。
　　“还是要撑伞。”威洛拿起了雨伞，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但他防不住威洛非要问。
　　“你看到什么了吗？”
　　威洛疑惑地歪头，精神病院内看起来没什么人，他只能想办法和之前一样前往外面，还必须小心不提到某些关键词。
　　他有反复复活的耐心，但对其他人而言这是困扰。
　　“不，没什么。”
　　布鲁斯回过头，在这里，他不再因为阳光而瑟缩，“只是下意识。”
　　“这很重要吧，这种事情的重要程度就像要看烤箱定时一样...”
　　威洛转过头，他刚好撑开雨伞，便与远处站着的虚影对上了视线。
　　令他惊讶的原因有很多，先是担忧自己又做了什么导致违反规则被处死，接着是那虚影的轮廓实在是太像他所熟悉的人。
　　比G80，好友布鲁斯短的蝙蝠耳，披风，那不就是蝙蝠侠吗？ ！
　　他没有露出惊讶的表情，这里处处都可能存在陷阱，威洛的视线扫过虚影，和周围的场景进行了和回忆的对比。
　　除了多了一个虚影蝙蝠侠外没有任何新东西。
　　威洛正准备带着布鲁斯走过转角，迪克从远处飞奔了过来，并进行了非常紧急的刹车。
　　“你们在这里。”
　　“天啊迪克，淋雨会感冒的。”
　　威洛把伞放到了布鲁斯手里，“这个伞唯一的问题就是还不够大，只能站下两个人，你们站一起吧。”
　　“谢谢，但我认为我没什么...”迪克停顿住，看向威洛的后方。
　　威洛：？
　　他的身后难道有什么东西要偷袭他！
　　带着某种怪异的感觉转过身，他看见了一片蓝色，直接把他的画面占满，威洛愣了一下，然后意识到这是什么。
　　他退后一步，终于从光线和轮廓看出了这是蝙蝠侠，刚才他见到的那个，为什么这还能出现在他身后？
　　“布鲁西难道要大战蓝色蝙蝠。”
　　威洛迅速躲到了布鲁斯的身后，迪克的话语则一时卡壳。
　　布鲁斯表情严肃地看着站在他面前的人，蝙蝠侠，并且不是任何人假扮的蝙蝠侠，这就是布鲁斯韦恩，另一个“他”。
　　“...迪克。”
　　不是布鲁斯在说话，那是更疲惫的，仿佛已经用尽了一切的力气，精神上的，身体上的皆有。
　　尽管那只是虚影，威洛却感受到了一丝真实，迪克本处于有点惊讶的环节，但他立刻反应了过来，“嘿，好久不见。”
　　半透明的，泛着蓝光的蝙蝠侠，让他有些恍惚，甚至在想谁才是真正的幽灵，是他吗？还是谁...
　　“我有一个问题。”威洛看向布鲁斯，“我这把伞有点特殊构造应该不会被收缴吧？”
　　这把伞的危险性在于可能走在路上不小心按到按钮把附近的人扫射一遍。
　　“你可以试试。”布鲁斯耸耸肩。
　　“这是怂恿。”
　　威洛感觉那道视线仍旧在自己的身上，于是选择了回头，看向那只有单一色调的人形，“你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你是谁？”
　　令人意外，蓝色的蝙蝠侠回应了他的问题。
　　威洛对这个看起来互动更多的虚影有了兴趣，“如果你想要更全面的介绍...这是迪克，我是他的朋友。”
　　“也是我现在的老板，布鲁斯。”迪克双手摊开，“我们正在试图找到能够真正离开这里的办法，你有什么思路吗？”
　　他就像是昨天刚见过这个对他来说熟悉的人一样。
　　“你在为他工作？做什么？”蝙蝠侠问出了他的下一个问题，他的目光看向了威洛，语气不变，“你是谁？”
　　“这是面试现场吗？”威洛眨了眨眼，“呃，迪克帮我解决公司安保问题，我是威洛格林，再说下去我的住址要被我说出来了。”
　　他说着拉过了旁边的人，“这个是布鲁斯韦恩，我的好朋友，就是有点脾气不稳定请放心！”
　　“朋友。”蝙蝠侠重复着这个单词，“我知道了，你们来自另一个宇宙。”
　　迪克：？
　　威洛：？
　　这个副本有这么智能吗，以前他遇到的副本里面角色基本上都在自说自话，或者只能与副本主角进行互动。
　　难道是因为他是布鲁斯韦恩所以就变得非常智能了吗？不愧是布鲁斯。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小瞧别人。”威洛对着空气喃喃。


第152章 
　　“可是我没跑到其他宇宙啊。”威洛不解地发问，“我只是在做我自己，没有跑来跑去。”
　　“我想...有时你需要从另一个角度来思考，”布鲁斯捂住了额头，“在他的角度我们当然是来自其他地方的。”
　　威洛呆滞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刚才说了什么听起来非常奇怪的话语，
　　“哦，说到这点，也许蝙蝠侠能够给我们一点提示之类的。”
　　“我不认为他会告诉你芝士蛋糕的烹饪时间可以精确到哪一个时间点。”
　　布鲁斯反驳道。
　　“谢谢你布鲁西，你的形容词风格已经和我非常相似了。”
　　威洛满意地点点头，随后将注意力放回到两人身上。
　　“你们需要我的帮助，但最终会得到什么？”
　　这是蝙蝠侠所发出的问题，在场的几个人都能明白他的意思，总之结局不会是威洛把G83放到绳子上挂着。
　　“我不知道，大概什么也没得到？”
　　威洛诚实地回答道，“我只是来给迪克治疗他的头晕的，如果不解决他的心境他会保持容易头晕和困倦的状态。”
　　“复活的后遗症？”
　　蝙蝠侠缓慢分析，“你看起来有之前就应对过类似状况的经历。”
　　“我在这些经历中没有提供到任何帮助。”
　　威洛有点不好意思地回答，“等等，角色虚影真的会这么智能吗？”
　　他的问题没有得到回答，对方似乎陷入了安静，威洛不解地看向站在旁边的布鲁斯，男人的衣服上有一部分被雨淋湿。
　　“我很想说，我很感谢你为我做这么多。”迪克在如此安静的氛围当中开口，“也许只是思路上的问题？”
　　“你说得都是对的，迪克，我认为你的心境只是存在于一个由不可提及名字的人作为背景，这就是你部分的压力来源，而不是真正应该解决的东西。”
　　威洛像是突然从睡梦中苏醒，而说出了暂时能让人听懂的话语，
　　“有关于你的死亡，在死亡之后产生的想法，抱歉，这听起来足够直白，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就如他之前的预料一般，心境周围的环境开始因为心境主角的潜意识而跟着变化，威洛一转头又回到了那光线昏暗的精神病院内。
　　而他看到的第一眼，便是一双手抓着比头大的石头准备往威洛的方向砸过来。
　　“嗯？！”
　　威洛迅速拉着旁边的人躲了过去，在敌人身体前倾的同时，他的一条腿抬起踩向那驼下来的背部。
　　“呃！”
　　威洛看清了对他造成袭击的人究竟是谁，绿色的帽子和衣服，紫色的领带，还有两只眼睛上不知道为什么要戴上无法真正遮掩面貌的眼罩。
　　“这是什么鬼？”
　　威洛一手把谜语人的领子抓了起来，“我没有惹你，爱德华。”
　　说着，他便将人拖到一边，看着从角落里冒出来的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
　　而那个人也朝着他的方向飞奔了过来。
　　威洛：？
　　他的运气不是这么用的。
　　威洛用一只手接住了那根短棍的袭击，当然没有那么毫发无损。
　　他总觉得自己的手已经达到了将近粉碎性骨折，并失去了部分知觉。
　　男孩的头发较短，身披黑色披风，他的衣服是红色的，在胸口还有一个名为“ R”的标志。
　　罗宾？
　　威洛混乱的思绪在眼睛扫到后方抓住疑似双面人罪犯的迪克。
　　砰！
　　从手中脱出的棍子撞击到墙上，弹射回他的面前，威洛毫不犹豫地捡了起来。
　　“还给我！”
　　那声怒音险些穿透耳膜，威洛愣了一下便把短棍丢了回去。
　　他当然不适应拿这个东西用来对打，因为他确信自己使用时造成的伤害不会很高。
　　“你到底是谁啊？”
　　威洛大喊道，他旁边的布鲁斯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就像是在顾及什么。
　　排除掉迪克，杰森？提姆？ ...达米安？
　　威洛有一种不太好的预感，虽然他的面前没有弹出任何不对劲的弹窗。
　　接过了那根短棍之后，男孩像是愣了一下，他颤抖起来，这种不对劲的情况让威洛的头上忍不住再次冒出一个小灯泡。
　　他的猜想不会就是正确的吧？
　　“迪克，这是？”
　　原本被其他冒出的病人缠住的迪克把人甩开，向威洛所在的方向奔来，“我在这。”
　　这里复刻了在遭遇意外之前发生的事情，只是少了不少熟悉的人，例如超人那些...
　　在他成功来到目的地之前，一个熟悉的声音闯入了他的视线当中，他不可能忘记这是谁，这是达米安，他没有选择站在他们这边。
　　在超人的统治与蝙蝠侠的反抗之间，他选择了超人的理念，而不是蝙蝠侠。
　　迪克知道他容易被人引导，利用，达米安自小在刺客联盟长大，他会想着同意超人的暴力制裁是不出所料的事情。
　　这对达米安来说可能不算极端，甚至非常符合他小时候的训练逻辑。
　　但在蝙蝠侠这边不行。
　　现在想来，这位罗宾在世界混乱的背景下认为自己在蝙蝠侠那里并不得到重视，他本质上是一个尚未成熟的孩子。
　　“达米安。”
　　迪克轻声开口，他停下了脚步，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男孩，“好久不见。”
　　这与他记忆当中所发生的事情完全不同，迪克完全不意外。
　　“ ...”
　　周围的吵闹声好像在刹那间停了下来，威洛回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谜语人，这里的一切都好像陷入了时间静止。
　　威洛捂住了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发出什么没有必要的声音。
　　“不，不可能...”
　　身穿罗宾制服的男孩向后退去，手里的棍子握得更紧，他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看向了旁边一动不动的罪犯们，那些刚才还缠着他的东西。
　　“嘿，布鲁西。”
　　站在角落的威洛小声地吐槽了一句，“我意识到我的副本可能出现了一些漏洞。”
　　“很高兴你终于发现了。”布鲁斯回应道。
　　“什么？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并且你还不早说？”
　　威洛略带不满地看了一眼布鲁斯，“好吧，是我太愚笨了，但是话又说回来谁知道这里还能给我埋一个小彩蛋。”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算是什么，达米安。”
　　迪克站在男孩的面前，并没有太多外露的情绪，“你认为我更像是一个鬼魂吗？”
　　“我...”
　　这份挣扎好像已经出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关于男孩自身的痛苦，以及迪克格雷森未预料到命运如此荒谬的感叹。
　　“我没想到你会露出这样的反应。”迪克轻声叹气，“你看起来很愧疚，你好像不敢与我对视，这是什么原因，我以为我们之前的合作得还算不错。”
　　“不，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短棍险些砸到迪克的身上，达米安下意识收了手，“我没有这个意思的，我不是真的想要杀了你，对不起，这不是...”
　　在混乱中，迪克不断地劝他收手，而达米安认为那些人死有余孽，如果不是这些罪犯在不断地作恶，就不会有类似于超人事件的发生。
　　但他从没想到，他只是厌烦了来自迪克的声音，他的情绪一直没有受到控制。
　　他没有想杀了他，但棍子砸到了对方的太阳xue，受到攻击的迪克无法稳住自己砸到了石头上...他杀了他。
　　蝙蝠侠崩溃了，他的父亲对他非常失望，只有超人他们还愿意接纳自己。
　　他仍记得迪克不再拥有生机的身体被蝙蝠侠抱了出去，他亲眼看到了原本还在说话的人，他熟悉的人在下一刻停止了呼吸。
　　于是这一切都成了他在后来噩梦之一。
　　那么，谁又能告诉他，眼前的人是否是真实的呢？
　　“达米安，这不是我们能够预料到的事情。”
　　迪克也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命运总是在开玩笑，或者给人一个痛击，“我并不恨你，我只是希望你能冷静。”
　　“我知道你还记得我，但谁也不希望你处于这种状态。”
　　“但蝙蝠侠痛恨我，他从未选择过我。”
　　达米安咬着嘴唇，“他对我的要求永远都是严苛的，冷酷的，他从没有把我视为他的儿子，我永远都不被放在眼里。”
　　“所以出现的那个人成了你的选择。”
　　迪克陈述着，
　　“他在乎你，对你的严厉要求是担心你最终会倒向杀戮的边缘，同样的话语我们能有不同的理解。你认为某个人是在关心你吗？还是你恰好走入了他设置的捕兽夹。”
　　“因为我们与他相处了更久，就知道布鲁斯的性格和表达是什么样，你认为他觉得你不够合格，因为他实行了严格的保护，并担心总有一天会失去你...这就是你们之间存在的沟通问题。”
　　几近崩坏的世界，超人选择的暴力统治，蝙蝠侠作为反抗军要承担的压力，使他更容易看起来崩溃。
　　而从达米安所说，看起来迪克自己的死亡让蝙蝠侠说出了什么话，对于达米安来说，这很糟糕。
　　“我不能理解，他总是这样，我以为你明白我，而你为他辩解。”
　　达米安低下头，想到迪克所说的那一句点破的话。
　　是的，他需要一个能够认可他能力的人，一个能理解他思想的人，不会觉得他偏激的人。
　　那个人偏偏不是蝙蝠侠。
　　“所以...你现在是灵魂吗？”达米安缓缓抬起头。
　　“不，不算是。”迪克想起刚才见到对方时的第一句，“但是一切皆有变数，说不定你能再次看见我，而我希望你能好好地生活。”
　　“ ...”
　　达米安试探着走上前，拥抱了这个时隔很久没有见到的人，他闪烁着化为了虚影，最后消失在威洛等人的面前。
　　在威洛还因为他们的谈话而发呆时，他的眼前闪过一道光，紧接着，新的虚影出现在迪克的面前。
　　是刚才的蝙蝠侠。


第153章 
　　“布鲁斯。”
　　迪克站在原地，看着那道泛着蓝光的虚影，这是占据着他记忆里重要地位的人。
　　这个疲惫的可怜的男人，他被毁坏的现实折磨到痛苦不堪，但即便如此，他也没有选择放弃。
　　这就是他，迪克一直都知道。
　　站在对面的人没有言语，仿佛已经化为了雕塑，房间里并非只有他们两人，威洛正在数着他的背包物品。
　　“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我会不会太啰嗦了？”
　　迪克走上去，轻轻抱住面前的虚影，他无法感受到对面人的温度，因为归根结底这不是实体。
　　“ ...你过得怎么样？”
　　蝙蝠侠一动不动地站着，威洛能听见他发出的轻声叹息。
　　“我很好，除了大部分时间都处于窝在被窝里的状态，但被子足够温暖。”
　　迪克笑出声，“我以为这只是一个玩笑，但你确实在这里。”
　　“是吗...”
　　蝙蝠侠陷入沉思，他没有选择挣脱这个拥抱，离开他的孩子，这本该是他的梦境，然而这场梦却出了一点小意外。
　　“你付出了什么而见到了我？”以防万一，蝙蝠侠还是选择了更谨慎的问题。
　　“付出？”
　　迪克摇摇头，“并不是，布鲁斯，我在见到你之前还喝了一杯热可可，这不需要我去牺牲任何东西，我为我的新上司工作。”
　　他指向后方和布鲁斯研究塔罗牌的威洛，在听到疑似和自己高度关联的关键词，威洛抖了一下，然后转了过来，
　　“我什么也没干。”
　　迪克：...
　　这句话有点多此一举了，听起来更加可疑了。
　　“总之，威洛虽然性格非常独特，但他是个不错的人。”
　　迪克看向布鲁斯，“在我们的宇宙并不存在他，所以你不认识。”
　　这个宇宙避免了因小丑为导火索造成的灾难，包括毁灭日也是，这份远超于世界的力量对于威洛而言可能不算什么。
　　这位老板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的一个抉择，一个思想能够带来多么大的影响。
　　[好友新增：G83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是的！”
　　威洛连忙接上话，“迪克是个好人。”
　　“啊...谢谢，你也是好人。”迪克笑呵呵地回应道。
　　在场没有一个人对这个奇怪的对话发出任何一点疑问。
　　“所以别担心我。”
　　迪克把注意力转移到了面前的蝙蝠侠身上，“辛苦你了，布鲁斯，我知道你不会让自己休息太多时间，我也知道你很想我。”
　　“我，不，”
　　这并非是有人控制了他的大脑造成的虚假幻象，尤其在幻象里出现一个他熟悉的人。
　　不曾见过的人，以及另一个他自己，只是气质上偏向于更隐蔽的危险。
　　如果他们没有在用牌叠房子的话，确实足够危险。
　　他心中的不安总是在作祟，只因为随时可能发生无法预料的事情。
　　但是，迪克站在他的面前，告诉他自己在另一个宇宙生活。
　　他亲手抱起对方的躯体，感受着对方开始流失的温度，这是他的孩子，他停止了呼吸的孩子。
　　事情的发展变得就像是童话一般。
　　威洛在看到旁边的墙面开始变成更模糊的像素点时意识到心境即将通关，而他在这场冒险中提供了一个撑伞的作用。
　　“看来我没帮到什么。”威洛小声嘀咕道。
　　“或许未来的某一天我能再次见到你，布鲁斯。”迪克再次抱住了对方，“不要让自己太拼命，我相信你一定能够改变这一切。”
　　“嗯。”
　　蝙蝠侠短暂地回应，虚影开始闪烁，变得模糊，“别那么容易听信他人。”
　　这是他别扭的关心。
　　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做些什么，不管这是否是虚假的，他没有失去，他见到了一切。
　　【 [G83很容易感到困意和晕眩，健康状态达到异常值]这一日志将在完成心境挑战之后消失（已完成）】
　　威洛看到了布鲁斯还为了蝙蝠飞回了他的头顶，画面一下被分割成了无数块，紧接着，他看见了堪称末日的景象。
　　一座城市的毁灭，停留在空中的明日之子。
　　超人。
　　这不会一个能够简单结束的故事。
　　【心境——完成】
　　...
　　...
　　钻石区。
　　“时至今日我们的餐厅还没有开业，老板你有什么思路吗？”
　　G82正一副悠闲状态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一条腿叠在另一条腿上。
　　而威洛则像一个失去骨骼的玩偶一样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不，我只是还没看完这个介绍，等等我。”
　　这是假话，他已经无聊地要睡着了，最近一看到很多字体就会感到头晕实在诡异，威洛将其定义为事情太多的后遗症。
　　“我决定在这里假扮蘑菇，加油老板。”
　　威洛直接将称呼让位，随后整个人陷入了沙发里。
　　“你就这样拱手让位吗？”
　　G82抓住椅子扶手坐起身，“我没想到你也会有陷入疲惫的这一天。”
　　“我不是永动机，杰森。”
　　威洛让自己的脸部也面对着柔软的沙发，“你知道吗？我现在很纠结，我不知道我要给客人的食物里下毒然后骗取财产还是选择成为无情的做饭厨师。”
　　“我们什么时候离开了儿童模式？我还不知道。”
　　杰森愣了一下，“你心情不好？”
　　“不，这只是我的思维发散，但有些游戏里确实存在这种路线。”
　　威洛坐了起来，“既然我们除了开门以外的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好，那么我们为什么不等待客人送上门来呢？”
　　“你会给他们下毒？”
　　“不知道。”
　　“你不知道？”
　　总之，这个神奇的餐厅还是在下午的时候被威洛打开了侧门。
　　“我绝对有精神病，我们甚至没有招聘员工。”
　　威洛打开门吹了一会冷风，确定了一下这附近没有突然跑来砸他店门的人。
　　但是，万一呢。
　　餐厅的管理者是G82 ，威洛只是闲着没事来进行初期建设。
　　他当然可以选择备满服务员，但是他刷了半天没刷出更好的厨师属性。
　　这就是为什么他处于发呆的状态，在看久了数字以后，他感觉自己也变成了数字，进入了这场循环当中。
　　“果然还是跑回了我的经营主业。”
　　威洛重新刷新着属性，他非常担心出现一个不用内部食材的厨师，做出什么让所有人都迷上的菜，很难想象肉块是不是人类的。
　　算了，还是开启自动招募等待别人上门吧。
　　威洛还是选择关闭了侧门，他听见自动感应门打推开的声音，温暖的室内隔绝了寒冷。
　　[餐厅暂未命名，请输入文本
　　输入确定］
　　他不会再直接按下右边的按键了，这关乎G82与他之间的信任问题，他之前刚和人保证了不会再使用这个名字。
　　进入餐厅的厨房，威洛从已经摆放好的柜子里寻找食材。
　　是的，游戏制作食物对他来说并不麻烦，只需要集齐足够的食材，放到烹饪物品，并按下按钮就会自动出现。
　　上一次他使用烤箱却因为他的倒霉运气让烤箱炸了，制造食物时同样也会出现变得焦糊无法食用的垃圾，这样反而会扣血量。
　　“早上好！”
　　门边正站着拿着他的专属相机的彼得帕克，威洛回过头，意外地发现彼得的脑袋两边还悬浮着两个蜘蛛侠。
　　黑色圆圆的蜘蛛侠在彼得耳边说：“快，我们或许可以蹭到点新鲜出炉的面包。”
　　而另一个红色圆圆的蜘蛛侠无奈地摇头，“我们只是来帮忙的，不能这么做！”
　　威洛：？
　　他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奇怪的动画片现场。
　　“给你，彼得。”威洛将背包里的东西给了他一份。
　　“什么？”彼得惊讶地抬起头。
　　“别问为什么了，我真是有强大的读心术。”威洛哼哼了两声。
　　“你的鸡蛋掉地上了。”
　　从背后出现的声音没有任何的率先提示，将威洛吓了一大跳，他回过头时看见黑发蓝眼的男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搞什么，布鲁西，我还以为有人要偷袭我。”
　　“你确实没有任何警惕心，并且容易被人袭击。”
　　面前的人露出了开玩笑的，略带嫌弃的表情，“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以为的那个。”
　　威洛：！
　　不好，原来不是布鲁西。
　　而是布鲁斯。
　　“不，我就是在说你。”因为以前就这样称呼布鲁斯于是选择了嘴硬的威洛回答道，“我怎么可能认错人？”
　　布鲁斯：...
　　威洛：...
　　黑发蓝眼的男人盯着他那不靠谱的友人，威洛并不会露出任何破绽来表现自己的错误。
　　“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布鲁斯，我们明明是这么多年的好友，我怎么会欺骗你。”
　　说到最后威洛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都没发现你什么时候溜进来的，所以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吗？”
　　“我需要与林肯对话。”
　　布鲁斯的表情一下变得严肃起来，“他给出的信息太少，但死亡的猫头鹰法庭成员绝对不是全部。”
　　当然如此，威洛的任务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我本来要这么做的，但是我正在当厨师，等待我的第一个客人。”
　　威洛无奈地摇摇头，“等会吧，等我把我的尝试完成而不是被烤箱炸成肉块。”
　　“你现在就有了。”
　　“什么？不行，当然不是指你。”威洛变成了半月眼。
　　“那他们呢？”布鲁斯走到了门边，示意威洛过来。
　　有一种不好预感的威洛格林缓步前进，他移动着自己直至来到了门边，他看到了站在走廊里的，三个孩子。
　　达米安正对着墙上的装饰画皱眉，杰森对他们招手，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们熟识的提姆站在杰森的旁边。
　　“ ...”
　　“布鲁斯·韦恩你好恐怖！！！”


第154章 
　　“你一定要把整个韦恩庄园搬进我的地盘里吗？”
　　“也不是不行。”
　　“喂...”威洛略显无奈地捂住了额头，“我突然想收回之前的话了，我以为他们应该在学校里面。”
　　“不，你记错时间了，现在距离放学时间已经过去了很久了。”
　　站在不远处的杰森捕捉到了这个问题并给予了痛心一击。
　　“哦，好吧，别乱跑。”
　　威洛挽起袖子，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是伪装正经很合适。
　　“这里难道有打开了就会完蛋的房间吗？”提姆疑惑地问道。
　　“不，这是什么恐怖童话内容吗？当然不是，我只是担心你们会碰到什么容易造成受伤的物品，例如有一个更衣室里堆放了一堆箱子。”
　　威洛以耐心的态度回应道，他看了一眼布鲁斯，“你觉得林肯真的是你的弟弟吗？”
　　“我不那么认为，我的父母不会把孩子扔在孤儿院里，我去询问了阿尔弗雷德，得知了多年前的事情。”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我认为林肯只是猫头鹰法庭用来迷惑我视线的‘工具’，但我没有一个更加确凿到没有辩驳余地的事实。”
　　“噢...我想我明白了。”
　　威洛点点头，“不管怎样，他确实能做到差点杀死你，我现在没办法控制住他。”
　　林肯马奇并不像他收入的其他利爪一样可以直接被转化为员工，他被冰封后仍处于没有变化的敌对状态。
　　“控制？”
　　布鲁斯眯起眼睛，“就像你手下的其他利爪一样。”
　　威洛自信地击掌，“是的，所以你哪天看到一个利爪和你打招呼时可能不是敌人，而是我在通过他们的眼睛在盯着你。”
　　布鲁斯：...
　　布鲁斯：“你一定要这样吗。”
　　威洛：“不可以吗。”
　　芝士蛋糕所需要的黄油，鸡蛋，牛奶...等等不止，威洛都已经准备好并放在台面上，接下来只需要放进烤箱等待他的运气倒向哪里。
　　想到这里，威洛立刻把布鲁斯往外推。
　　“发生什么事了？”
　　布鲁斯不解地发出询问，“这里有我不能看得的东西？”
　　“当然不是，为了预防你也被迫分成几块。”
　　威洛严肃地回答道，“真的，布鲁斯，我觉得这样看起来不会很好看的。”
　　说完话之后，威洛立刻跑回到了烤箱前，把一个个材料全都放了进去，然后按下开关。
　　这对于其他人来说是一件不能够被理解的事情，因为威洛甚至没有剥开蛋壳，只是把东西放进去了而已。
　　但在令人感到窒息的几秒后，所有人都可以听见那叮的一声。
　　“叮。”
　　威洛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弹窗，很显然，这一次他终于成功了，没有任何一个威洛细胞受到伤害。
　　[芝士蛋糕： ＋25血量］
　　就在威洛打开烤箱门的那一刻，芝士蛋糕被他端了出来。
　　他炫耀似地朝向布鲁斯的方向，又在物体掉到地上前猛地稳住了盘子。
　　“我没有点芝士蛋糕。”
　　杰森从门边探出了头，“你不是要招待客人吗？”
　　“因为我是恶毒的强买强卖厨师。”
　　威洛把手里的芝士蛋糕端到了杰森手里，“不用谢。”
　　接着，他顺手从布鲁斯的上衣口袋里抽出钱包，光明正大地翻找东西。
　　布鲁斯耸了耸肩，“这难道不是违法行为吗？”
　　“朋友之间的事情怎么能算违法呢？”
　　威洛翻看了几眼，没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东西，“这里面怎么都是钱和钥匙啊。”
　　“我要重申一遍，这只是一个钱包。”
　　布鲁斯无奈地摇头，“不要指望这里面能放着什么，也没有把柄。”
　　“我好失望。”
　　“你到底在失望什么。”
　　杰森尴尬地端着手里的盘子，“所以你们现在要去其他地方吗？”
　　“当然，杰森，毕竟这里的老板并不是我，就算没有我也能继续开着门。”
　　威洛摸了摸对方的头发，
　　“你怎么剪短了，算了，你们在这里休息吧，我们晚点回来， G82在办公室里，你可以去找他玩。”
　　“什么！？”
　　杰森卡壳了一下，“结果他真的成为了餐厅老板吗？”
　　“重操旧业有什么不好？”
　　威洛走出厨房，“但他也可能在休息，你可以先敲门。”
　　...
　　...
　　值得庆幸的一点是，电梯在上次的袭击事件后很快就被修好，威洛带着布鲁斯进入地下区域后，这里的一些布局发生了变化。
　　由于利爪人数的变多，威洛还需要分出其他地方对他们进行冷冻。
　　但早在他任务完成至10000金币后地下区域就进行了扩大，所以占用的那部分算不上什么。
　　布鲁斯被他赶去存放利爪的地方，他不担心对方会不会乱动什么，因为那些装置需要威洛作为授权才能打开。
　　威洛还记着他的武器，冷冻枪，他需要带给维克多进行改造，于是他选择进入了对方的实验室里。
　　实验室相比最开始变得拥挤了一些，但重要物品都放置在了应该待着的位置。
　　“维克多。”
　　威洛绕过一堆实验器具，找到了正俯身在实验台上的员工。
　　在听到威洛声音后，维克多弗里斯站直了身体，他的眼睛上还挂着特殊的眼镜。
　　“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了，早点回去休息。”
　　威洛犹豫地提醒道，他知道对方一直在试图研究能够做到更好的材料，
　　“我希望能够稍微改造一下冷冻枪，比如大小，你可以把这件事延后至其他时间。”
　　威洛从特殊物品当中取出冷冻枪交给了对方。
　　“这不是问题。”
　　维克多接过了威洛手里的冷冻枪，“你看起来还有话要说。”
　　“说起这个，我想谈谈诺拉小姐。”
　　威洛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知道你总是因为她的事情而焦头烂额，如果她的病症以我们当前的技术无法达成，那么我其实可以强行延长她的清醒时间，也就是续命。”
　　回血食物只要食用得足够快，那么那个人就不会处于死亡状态。
　　“听起来非常离经叛道的方法，但是可用，或者还有一种方式...”
　　如果说特殊员工和其他人一样共享同一套好感系统，那么公司员工又是另一套，否则按照一样的系统他的好友又会多出很多，比如W号的五位。
　　这种被威洛统称为员工好感，员工好感虽然威洛并不会拿来组队之类，但或许也能在回血复生方面受益。
　　“我会把诺拉也加入到员工当中，这是保险手段，如果她的病情蔓延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我有办法让她复活且清除所有的疾病状态。”
　　威洛用平静的语调说出了能让人震惊的内容，“需要等较长的时间，但我想不会超过三年，这会不会让你安心一点？”
　　最bug的一点是，每周员工好感的加成都是一致的。
　　不管你究竟对公司什么看法，每周在数据分析下都会进行增加。
　　也就是说威洛完全可以把诺拉的信息挂入员工当中直到对方到达了那个数值。
　　—— 60
　　真是个阴险的办法，但是好用。
　　“这...”
　　维克多瞪大了眼睛，虽然他之前就因为那些不断出现的死而复生的杀手而震惊过，但他没想到威洛还有这样的能力可以作用到员工身上。
　　甚至可以为她的妻子保住性命，或者重获新生。
　　“我明白了，感谢你的看重。”
　　维克多点点头，“接下来我会尽力而为。”
　　“别勉强自己，我可不希望你因为疲惫而生病，维克多。”
　　威洛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我总是相信你，但别因此勉强自己，工作没有重要到需要用你的生命来消耗，累了就休息。”
　　威洛说完话后就选择离开了维克多的实验室，转而去查看他那可能走来走去的朋友。
　　他在利爪冷冻室找到了站在冷冻舱前的布鲁斯，威洛上前一步，在准备吓唬对方时被布鲁斯抓住了手。
　　“这不公平。”
　　威洛收回了手，“我以为你只是在发呆。”
　　“那你错了，这只会让我的注意力更加集中。”布鲁斯回过了头，“这是林肯？”
　　“是的，你难道要在这里直接和他对话吗？”威洛歪过头。
　　“我不会这么做，他确实毒死了那些猫头鹰法庭的成员，并且在这过程中杀死了鲍尔斯夫人。”
　　布鲁斯退后了一步，盯着冷冻舱里闭着眼睛的成年男性，“我们不可能永远都让他躺在这里，作为危险因素。”
　　“那我们就把他放出来但为了防止他攻击人就把他绑起来。”
　　威洛严谨地提议，“蜘蛛侠的蛛丝，或者我的绷带可以把他包成木乃伊，实在不行...我们把他分成两半。”
　　“你在说什么？”布鲁斯看向威洛。
　　“不，什么也没有。”
　　威洛心虚地呵呵了一声，“我说我的心碎成了两半，什么也没说。”
　　“是时候决定他是不是你的弟弟了，我现在跑去问玩具蝙蝠侠他有没有一个弟弟。”威洛叉腰并得意地思考。
　　“这根本不起作用，威洛。”布鲁斯捂住了头，“还有其他的方法需要我来听吗？”
　　“你是个好人，但我不确定是不是该实施一下。”威洛纠结了一下，“因为这样可能有些侮辱人格尊严...前提是他在意。”
　　...
　　寒冷，无法动弹。
　　这是自有知觉以来反复在脑内响起的警报，他的身体受到了限制，无法移动，和他在遭遇攻击的时候一样。
　　低温，利爪的弱点。
　　林肯从沉睡当中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穿着利爪制服的身体被冰封住，只有他的头能动的。
　　耳边传来了吵闹的声音，林肯皱眉，并看向了上方站着的人。
　　蝙蝠侠，不，布鲁斯韦恩严肃地盯着他看，他那夺走一切的哥哥，独占一切的哥哥。
　　而另一个男人，威洛格林正半蹲在冷冻舱旁边，手里正甩着飞镖。
　　“谁给你喂了毒苹果？”
　　“不是这句话。”布鲁斯立刻纠错。


第155章 
　　“等等，我们刚才讨论了什么来着。”
　　威洛不好意思地捂住自己的头，“既然我们问的不是毒苹果...难道是问他是不是被玩了滑冰回来。”
　　布鲁斯早已经猜到这样的回答了，威洛总是能在这个方面出现不靠谱的时候，这比投掷骰子还要惊险。
　　但对对方的了解，布鲁斯认为威洛不会在这时候出差错。
　　被冻在冷冻舱里只有脖子和脑袋能够行动的林肯眼神堪称恶毒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仿佛要给他们看出洞来，但他没办法做到。
　　在他意识到情况不对劲并准备离开时，动用了低温武器的威洛格林将他死死地困住，让他被强制性地陷入到了休眠当中。
　　“他看起来不是很喜欢我。”
　　威洛回头看了一眼，“要不我们还是使用毒苹果吧。”
　　“显而易见。”
　　布鲁斯险些要做出一些不是很体面的表情，“其次，你不能毒死他。”
　　“你怎么不早说，我还以为我们问完话就要毒死他了。”
　　威洛惊呼了一声，然后虚虚地捂了一下嘴。
　　布鲁斯沉默了一下，他从口袋里取出了一卷早已备好的绷带，在绷带被拉开的一瞬间缠住威洛的嘴部。
　　受害者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只是稍微地发出了惊讶的“唔唔”声。
　　“林肯，我有事情需要问你。”
　　布鲁斯将视线转移到冷冻舱内的男人脸上。
　　“呵，你们原来还记得这里还有一个人。”林肯的声音里带着些许不屑，他在恢复部分体力后试图挣脱冷冻舱给他所造成的麻烦。
　　“唔唔唔唔唔。”威洛在旁边说着让人听不懂的语言。
　　考虑到威洛的噪音程度，布鲁斯还是选择把他脸上的绷带拆了下来。
　　“好像重获新生。”
　　“为什么那么夸张？”
　　“这只是正常反应，布鲁斯，人总是需要找到一个爆发点。”
　　威洛双手叉腰站了起来，被地板滑倒的他稳住了自己以免摔进冷冻舱之中。
　　“所以马奇先生，你如果想证明自己是布鲁斯韦恩的兄弟并向他报复你这么多年来受的苦，我想这没有任何帮助，你并不能指望一个只有几岁的孩子知道什么，但如果这是你的执念...我们需要dna测验。”
　　“我想你会说，韦恩是冷酷无情的，他对你并不信任，他从来没想过找到你，或者他能够在报告中进行修改，这不是很无解吗？林肯。”
　　威洛继续说道，一旁的布鲁斯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插入对话。
　　“让你产生这样的想法必然少不了猫头鹰法庭他们，这样的情节我还能找到好几个，但别担心，猫头鹰法庭的地下迷宫已经是我的了，欢迎你加入面包法庭。”
　　“什么？”布鲁斯皱着眉回过头。
　　“我不是故意忘了加蝙蝠的。”威洛举起了双手，做出了投降的姿态，“只是顺口。”
　　话题短暂时间内回不了重点了。
　　这倒是布鲁斯想到过的。
　　“布鲁斯韦恩，为什么同样都有着罪恶的行径，你却对他保持了宽松的态度。”
　　林肯质问道，“这难道不是已经违背了你所持的那些原则。
　　“因为我可以自己跑去精神病院待着，但是布鲁斯觉得我还没到那种程度。”威洛无奈地摇头，“很可惜我没能重返阿卡姆。”
　　威洛击了一下掌心，“如果你想说罪恶...我也忘了我干过什么了，威洛格林真是个大恶人，意思是我不介意和你关在同一个牢房区域。”
　　林肯：...？
　　“不，威洛，安静点。”布鲁斯把站着的友人拉了下来，“你不能像几个月前的某段时间一样暂时性话少吗？”
　　“哦不...我只是想帮你说点什么。”威洛发出了略带遗憾的声音。
　　“装可怜也没用。”
　　“什么！？不要。”
　　威洛终于能够老实一点，他摆正了态度，毕竟他还是听取了布鲁斯的要求。
　　“跟布鲁斯说说发生了什么吧。”
　　威洛伸出手，他知道对方不能动弹，但威洛只是无意识的，“你想要打他也没办法，但现在他在这里愿意倾听你的内容。”
　　“有人告诉我，在我只有几岁时，我的母亲出了车祸，而你得到的信息也是这样。”
　　布鲁斯看向林肯，“你知道我的父母，知道我的母亲因为一场意外事件而受伤早产，但是我知道，那个早产儿没能活过一个晚上。”
　　威洛惊讶地看了一眼朋友，他眯起眼睛，脑中的思绪乱成一团。
　　“他们欺骗了你，事实上是我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孤儿院里，我接触不到任何东西，但是我知道我的母亲总是一个人过来，坐在我的床边，因为我是一个自出生就坏掉的孩子。”
　　林肯的声音出现了些许波动，逐渐变得嘶哑，像是为此而咒骂，痛斥自己不公的人生。
　　“你被洗脑了假的记忆，在长久的执念当中果真以为自己是这样的身份，没有想过这不过是他们的欺骗，林肯，你逃避的内容比你所吐露的要更多。”
　　布鲁斯笃定地回答道，“你产生了亲情幻觉，大脑还会更改你自己的记忆，使其变得合理。”
　　“不，你什么也不知道！”
　　林肯喊出了一声，“你只是在心理暗示自己你并没有一个血缘关系上的兄弟，因为这座城市就在你的掌中，你不会允许其他的人来共享他，你是自私的，布鲁斯韦恩。”
　　“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不会因为你的情绪吐露而受到干扰，林肯。”布鲁斯的声音保持不变，倒不如说他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每当他以为哥谭终于能够迎来更多的希望，更多的帮手改变它。
　　例如哈维，也例如林肯，哈维被城市的黑暗所吞噬，他遭受到的精神折磨布鲁斯没能及时阻止。
　　而林肯，他是从始至终都带着目的前来的，猫头鹰法庭给他编织了一个非常复杂的身份。
　　让他想起原本会被拉去养成利爪的迪克，蝙蝠侠的兄弟，意外诞生的可怜孩子，城市的市长候选人。
　　每一个看起来都无懈可击，但又一戳就破。
　　林肯生活在谎言当中，他从未拿出过更有力的证据。
　　“你真的有真实地生活在这个世界上，而不是那些特意在你身边营造的背景吗？”威洛小声说着，却在这个地方听起来尤其响亮。
　　“你心中的是恨意吗？还是复杂的，更难以说出的，林肯，总之我认为你说的内容是对的，你是布鲁斯的兄弟。”
　　“你在讽刺我？”林肯咬住了嘴唇。
　　“我想我的脑容量还没有大到可以塞入更多的复杂情绪，马奇先生。”
　　威洛摆了摆手，“毕竟真相还没出现，那么还是有足够多的缓冲时间，我们可以慢慢聊聊。”
　　“你得到你想要的信息了吗？”威洛望向布鲁斯。
　　“我知道了他目前的态度。”布鲁斯示意威洛继续说下去。
　　“是的，我们有更多的时间闲聊。”威洛伸出手，在短暂的一秒后，林肯凭空消失。
　　布鲁斯愣了一下，他抬起头看向对方脸上毫无波澜的表情，“那是什么？”
　　“你应该见到过，我称作[特殊物品栏格子］，通常不能装入活人，但利爪和怪物可以。”
　　威洛详细地与对方分享，“我保证我没有把活人装进去过。”
　　“你不觉得你现在这句话与前面那一句很有歧义吗？”布鲁斯的双手抱胸，对威洛的话表示了怀疑。
　　“嗯？我刚刚说什么了？”
　　...
　　伊凡科罗是一个很懂得逃跑的人，但他特殊的外表加上神出鬼没的行动路线，很难不让人留下印象。
　　所以这个人是怎么做到溜得飞快的？
　　没有人知道。
　　他通常在夜间出现，并保证自己不会携带任何重要信息回来，这就是他的生存方式，直到现在也没被人记恨。
　　哈维丹特坐在那栋已经经过修缮的房屋里，那个曾经能够带领着自己和威洛前往冰山餐厅的房屋，他把画框牢牢地装好，以防万一意外事件的发生。
　　只开了一楼的灯光，他靠在墙边看着一张张有关敌对势力的情报整理。
　　又是一个头疼的夜晚。
　　“这些人居然指望我能够给出指示而不是自己想办法，我到底为什么要选择他们。”哈维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用打火机点燃了他们。
　　“小心火灾...”
　　如幽灵般的声音从哈维丹特的耳边响起，他行动迅速地取出了枪支，抵在了来访者的额头。
　　黑暗中，一张被绷带缠绕的脸只露出了绿色的眼睛，尽管轮廓分明，灰色的发丝剪短了一些。
　　缠满绷带的双手握住了枪支，指向了自己的额头中心。
　　“你从地狱回来找我了？伊凡。”
　　哈维收回了枪，看着面前这个疑似木乃伊的男人，“你忘记了上次惊吓我的教训，并且像鬼怪一样爬回来？这就是你的态度。”
　　“只是想提醒你少用打火机。”
　　威洛看了一眼燃烧的纸团，“你看，哥谭纵火事件频发，我可不希望在第二天听见谁继承了您的遗产，老大。”
　　“如果你现在要在这里废话就把那些纸团全都塞进胃里证明你的无害。”
　　哈维冷漠地退后一步，“我发现你的精神状态非常需要得到诊治。”
　　“啊，是这样啊。”
　　威洛用手拍灭了较小的火苗，径直将物品塞入口腔当中，玩家的身体不会因为摄入而出现什么问题，换言之，胃部不过是个黑洞。
　　吞咽着，直到变回了刚才的模样。
　　“我今天有事要说，老大，我终于不用天天在白天捡垃圾生活了，晚上也能捡垃圾了。”威洛正经地开口。
　　“别让我打你。”
　　“呃，好吧，我正在为格林企业工作，任务是跟着捕鼠组在下水道捕捉老鼠。”威洛试探着开口。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哈维皱眉，“又不是成为了老板，但我想你也没那个能力。”


第156章 
　　威洛最近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总是会冒出来一些听起来足够地狱的想法。
　　例如哈维丹特如果保持着过去的状态身份和社交关系，说不定就会被列入这次利爪的暗杀名单当中。
　　但即便这样的情节没有出现，哈维还是受到了伤害，被泼硫酸成为了压倒摇摇欲坠内心的最后一根稻草，将他的精神状态彻底拉入深渊。
　　杀死双面人会让他恢复成过去的模样吗？
　　当然不能，这种较为激进的想法不能解决问题，虽说精神疾病也算是疾病的一种，但这种创伤绝对不会是从短时间开始的。
　　基因上的遗传，过去经历的引导，自小就频繁出现的创伤容易加快人发病的速度。
　　威洛可没办法将对方的时间扭转到过去，埃利奥特也同理。
　　所以他不能够杀掉哈维和托马斯，这也没什么意义。
　　他取出那枚泛着光的硬币，在微弱的灯光下，他向上一掷。
　　[1D100 ＝ 92 ，正面］
　　“看起来这枚硬币还没有好。”
　　威洛笑眯眯地给出了硬币所给的答案，持续了几个月，无论是威洛自己的，还是双面人上自带划痕的，都无法得出反面。
　　这是一个用魔法也无法将其逆转的事情。
　　威洛将其称为直接修改了底层代码。
　　“我听说哥谭会在近几年开启重建计划，你有什么感想？”
　　哈维突然开口，并把威洛手里的硬币拍到了地上。
　　“不，它只是一个脆弱无比的硬币。”
　　威洛叹了口气，没有把东西捡起来，
　　“如果说现在让我去当哥谭市长我能发表一点我的感想，我也没有参与到建设当中，老大，我不能略过你的态度。”
　　哈维丹特在硬币出现非划痕的一面时，他就会选择让自己去做点好事，例如慈善事业，不是总是这样，但和其他恶劣罪犯对比现在的他没那么疯癫。
　　如果威洛把这句话当真那可太可怕了，上次这家伙开枪可没有留手，或许就是在试探自己的反应。
　　对于哈维来说，伊凡的死并不会带来什么损失，也许是一颗子弹，弄脏的衣服，但仅仅是这些吗？
　　不，试探，永远的试探。
　　随机的答案才能让哈维感到安全感，失去了这份挣扎后，他也会产生不安。
　　“我希望哥谭最好在哪一天变成一个积木大城，所有人都变成积木小人，这样我就能走在路上被炸弹轰走时没那么狼狈。”
　　威洛提出了他自己的感想，“但这样又感觉有些危险，万一有人是拼积木大师我就会一天被拆成14440次也说不定。”
　　“你的思想太幼稚了，哥谭不会是这样，除非它最开始一直都保持这样。”
　　哈维如威洛意料之外地接上了话，
　　“即使幼化了他们的外表，却不去幼化他们的的肮脏思想，这里最终也只是一个披着童趣外壳的地狱。”
　　“天啊，那些人怎么这么坏啊。”
　　威洛干巴巴地回应了一句，“也是，但总比所有人都是罪恶的世界有点秩序，毕竟不管是如何都可能产生冲突分出高低，而我也同样身处于这套规则当中。”
　　“你认为自己是既得利益者，还是其他？”哈维在沉默的几秒内再次提出了疑问。
　　“我认为这是一个复杂的问题，我不能简单地去回答。”
　　威洛退后了一步，将脸上的绷带拆到像以前一样只露出半张脸，“感谢你上次送给我的子弹，现在我好多了。”
　　哈维的眉毛皱得更深，“这就是你永远不畏惧我杀死你的原因，因为你会恢复成原样，告诉我，伊凡，你是否想过取代我的那一天？”
　　威洛：？
　　“我，是的，我错了，我想过取代您。”威洛扶着墙壁缓缓跪下。
　　“别弄脏我的墙壁，一听到你的语气就知道你又在犯傻。”哈维的半边脸堪称恐怖，他只有一半被灯光照到。
　　“我只是听从了你想要让我表现出来的意思，无意冒犯。”威洛靠在墙边，“有什么我能够帮到你的吗？丹特老大。”
　　“我正在计划回到我的位置，别问我为什么。”双面人靠近了威洛，灰发男人能够更加清晰地看见对方脸上被毁坏掉的部分，将这一面名为恶魔的精神状态反应在外。
　　“考虑到你的特殊性，你要做的就是除掉那些给我带来障碍的人。”
　　“我打不过蝙蝠侠。”
　　“没有人让你去打他。”
　　“那怎么办，我觉得单凭我的运气我们刚开始计划就会遇到他。”威洛露出了纠结的表情。
　　哈维：...
　　“你如果非要和他打我现在就把你送去GCPD。”
　　“不不不，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威洛不停摇头，“你看起来正在等什么人。”
　　“只是一个帮手而已。”哈维整理了一下袖子，“他马上就来了。”
　　“帮手...”
　　威洛刚说完话，就听见房屋的大门被打开的声音，在深夜的环境下，门被推开时还发出了诡异的吱呀声，让威洛觉得这东西急需修复。
　　在他看到黑影的部分轮廓时，心中的不安猛然升起，这是从未感受过的强烈情绪，下一秒就要刻在自己的心脏里。
　　光线打在那人的衣服上，却好像束缚住了威洛本身，一点一点。
　　“你——”
　　威洛睁大眼睛，看向站在门前的缄默，对方在看见自己时也同样下意识地退后了一步。
　　汤米这家伙太狡诈了，居然瞒着他赚外快。
　　虽然他确实有些猜测，但他第一次在这种场景下与对方见面。
　　“你们认识？”
　　哈维站在一边，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缄默，和一旁咬牙的男人。
　　“不认识，我可不认识一个喜欢把自己包成木乃伊行踪不定总是在暗杀我的人。”
　　威洛别过头，呵呵了两声。
　　“我也不认识一个喜欢把自己的脸只缠一半绷带一摘下来变成电灯泡的怪人。”
　　缄默没有选择离开，他走进了屋子，关上了身后的大门。
　　哈维：？
　　“你们两个不相上下，谁也别说谁。”
　　哈维仔细分辨了手下的脸和缄默的脸，至少他的手下愿意把头发和另一半脸露出来，没有在夸奖他的意思。
　　“还是有区别的，我还有一半，他才是最正宗的古埃及木乃伊。”威洛为自己辩解道。
　　哈维：“你也滚。”
　　“不要啊老大——”
　　威洛一步一步地挪动到了大厅中央，凭借着他混乱的记忆思索他的好友会出现在这里目的，首先，他们当然都和布鲁斯韦恩有交集。
　　难道他要在这个奇怪的圈子里成为辅助邪恶计划成功的帮手吗？比如击败蝙蝠侠？
　　比如取代布鲁斯韦恩，不，两个都不可能。
　　他不希望布鲁斯的理念和坚持被人放在地板上碾过，以他对两个人的了解，他们对蝙蝠侠的厌恶并非来自于他的想法，而是其他的。
　　哈维那部分温和、有秩序、渴望被认可的部分被毁容与压力逼得退到阴影，他或许还对理想有所希望，但那部分逐渐扭曲。
　　这只是对方矛盾情感的其中一角。
　　“所以他是来做什么的？”
　　威洛看向了哈维，试图得到一点答案。
　　“你们如果要吵架别在我面前吵。”哈维摇了摇头，“按照约定，他会让我恢复成以前的模样。”
　　“我也要，我也要。”
　　威洛在听到理由就变得兴奋起来，同时也惊叹于埃利奥特的技术，说到底他还是一个医术精湛的医生，不然也不会出名，
　　“有没有办法把我的另半张脸也变成发光状态。”
　　这样说不定就能有双倍的属性加成，晚点走在路上也不怕黑了。
　　缄默：...
　　“不，我只会把你的脸切下来扔到垃圾桶里。”缄默走近了几步，他拿着一块钟表，“时间不多了，如果你还打算在这里拖延时间...”
　　“你们继续，但是丹特老大让我当他的帮手，所以你暂时不能赶走我，这就是bug。”威洛退到一边。
　　缄默虽然没有露出太明显的表情，但他还是向哈维投去了目光。
　　他的情绪根本没有成功传达到，因为哈维正在看着灰发男人并积攒怒气值中。
　　...
　　这样的混乱不会在短时间结束。
　　但威洛知道，自己不知道做了什么被孤立了，现在他正坐在大门口吹着冷风。
　　他已经和自己的影子聊了几个小时，还被路过的人当做有精神疾病。
　　没有人真的赶他，也没有人叫他回去。
　　这就是孤独的格林。
　　当他因为大门打开无法倚靠而向后倒时，皮鞋的鞋尖将他的腰部微微上抬。
　　“天啊，谢谢...”威洛把头向上抬去，便看见了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哈维丹特，他那原本被硫酸腐蚀的半张脸恢复成了原样，甚至不留下什么痕迹，这简直是堪比奇迹发生的东西。
　　汤米的医术简直吓人。
　　威洛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你就这样在外面坐了几个小时？我有时都怀疑你是不是不懂得变通。”
　　哈维因为失去了狰狞的脸，他现在的模样看起来倒显得十分温和。
　　“我担心我如果出去捡垃圾回来没能及时迎接你，老大，接下来我们做什么？”威洛又开始他的吹捧，同时看向从阴影里出现的缄默，他和刚来相比没什么区别。
　　“我好失望，为什么我就没有这个待遇。”威洛小声哀嚎了一下，他只是给了仙女蝙蝠侠的照片就被扔下钟楼这件事实在令人伤心。
　　“好了，现在我们要去找人。”哈维直接把威洛的后衣领拉了起来，“或许让他切掉你会发光的脸才是对的，你不能稍微改变外表吗？”
　　“好残忍，又要切我。”威洛惊呼了一下。
　　“不过...你想问我的另一副外貌形象吗...”


第157章 
　　“其实也不是不行，只是那张脸看起来比较容易欠揍和招到人弄死我。”
　　威洛无奈地摇头，“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还在想保持现在的状态，但为了丹特老大，这些困难并不算什么。”
　　“尽管理由听起来足够充沛，但你现在这张脸难道看起来不够招人骂？”
　　哈维站在原地，他回忆起伊凡之前经常相处的那几个人，一个体型巨大，一个看起来比较狡诈，确实不太容易受到欺负。
　　“但问题主要在，我刚才要求你改变一下外表，至少不接近其他人经常见到你的形象，你却说出你存在另一副外表。”
　　哈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他现在的语气里并没有携带任何恶意，至少不同于之前那样。
　　看来失去了毁容的半边脸，让他内心扭曲的一部分被暂时压住了些，没有那么容易陷入疯狂。
　　保持以前的脸让他找回了尊严，不被其他人所非议。
　　“很简单，因为我白天负责捡白天的垃圾晚上负责捡晚上的垃圾，如果我找到一份工作我总不能永远保持现在的模样，万一被其他员工认出来了确实不好解释。”
　　威洛老实地回答了哈维的问题，“而且假如我因为违反了规则而被拉入监狱时还能换一个身份逃出来，我难道不是天才吗。”
　　哈维：“那么这个世界对天才的标准非常低。”
　　为什么这群人都这么喜欢怼他，威洛感到非常失望，至少布鲁西还会夸他几句，虽然可信度未知。
　　“缄默，你只是看着。”
　　威洛看向了安静的缄默，可恶的汤米居然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过来。
　　他正在擦拭手里的枪，那东西好像下一秒就会抵在威洛的脑门上。
　　“我当然会做点什么，丹特老大，你需要出面于大众视野中，而我不介意到处宣传。”威洛笑眯眯地看着对方，“这不是难事。”
　　“你要拿着一叠传单发满哥谭市吗？不，伊凡，在你行动之前我会请你去医院的。”哈维拒绝了威洛的提议。
　　“我每次付出真心都很难得到回应。”
　　威洛略带不满地小声吐槽，他一下站了起来，外面的天空已经接近了太阳升起的时间，而他们就在这里耗费了一个晚上。
　　“我们去找谁？或者什么比较有些名气的人。”威洛悠闲地在哈维旁边转来转去，直到被人拦下。
　　“拆掉你脸上的绷带。”哈维严格地要求道。
　　“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老大。”
　　这种无伤大雅的小事对于威洛来说不过是小事，他照做了，他脸上的光芒都已经照到了缄默的绷带上了。
　　“你可以戴一副面具遮掩身份。”哈维提议道，“最后改变你的发型。
　　“你说这个...”
　　威洛思索了一下，从口袋里取出了他的黑面具，“我刚好有一个。”
　　哈维：...？
　　他站在原地，鞋底就像踩着高温锅炉，沉默地望着那张被光线照亮了部分轮廓的黑色面具。
　　那张面具的风格就算是不用脑子思考都能猜出来谁会拥有。
　　“你难道把黑面具揍了一顿吗？”
　　想起之前的经历，哈维真的认为自己的手下有这样的能耐，“最后你只是拿走了他的面具？”
　　“什么？我没有，太暴力了，我不会这么做的。”
　　威洛摇摇头，“我很少去偷窃。”
　　所以还是偷窃过。
　　“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我也只能换成我白天打工时使用的外表了。”威洛耸耸肩。
　　“我不在意你到底要变成什么样子，尽快给我结束游戏。”
　　哈维把威洛发光的那一面转了过去，让他面对着墙壁，
　　“八点，我会在哥谭高级法院附近等你，别让我发现你回去捉那群死老鼠了。”
　　“我保证...”
　　威洛举起双手作投降姿态，“我想当法官。”
　　“提前哀悼我们的城市，因为在某个人的上位后所有人都会获得属于自己的死刑。”
　　缄默收起手枪，跟随着哈维走出了这座房屋。
　　只留下了威洛自己。
　　“这是个好主意吗？”
　　威洛看着他们的背影，冷风好像透过发光的半张脸吹进了大脑，“不过法院离钻石区很近。”
　　...
　　换回自己的初始脸后，威洛缓步回到了餐厅侧门前，在他试图打开门时，打着哈欠的杰森从自动门旁边探出头，“那里一直锁着。”
　　“哦，是的...”
　　威洛慢慢地旋转着进入了自动门的另一边，随后混乱的大脑才猛然清醒过来，“不对，你没有回家睡觉吗？”
　　“你可以问问布鲁斯，他正在追踪昨晚给他设下犯罪迷题的人，我估计有人又越狱了。”
　　杰森摇了摇头，“他看起来对我住在这里很放心。”
　　“倒也没错，如果你们任何一个人走丢了我会到处刨哥谭的地的，达米安和提姆呢？”威洛点点头。
　　“他们也在这里，只不过是二楼。”
　　杰森详细地回应，
　　“达米安昨天到现在没有喊着要去找蝙蝠侠了，昨天晚上来了你的员工把一件蝙蝠侠制服丢给我，我把它拿去应付达米安了。”
　　“嗯？”
　　威洛惊讶地眨了眨眼，“我想我知道是谁了。”
　　G84说不定已经准备做一套其他的装备了，把衣服丢给杰森研究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至于另一个人...他昨天看了你放在二楼的那些书睡得很晚。”杰森回忆道。
　　“我懂了，这就是调查吗？”威洛似有所悟，“我只是乱放的，没什么参考意义，但阅读是好事。”
　　“我没有睡很晚。”
　　一道声音从大厅尽头出现，提姆迅速地跑了过来，“你们说的晚点回来就是指到第二天吗？”
　　“哦，我忘了，其实我可能确实在昨天晚上经过了门口但没进入，没想到你还记得这句话，怎么了？布鲁斯也没回来吗？”威洛坐到一边的沙发上。
　　“其实我挺茫然的，提姆，因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和他们熟悉到的。”
　　威洛的话语中并不存在任何恶意，“也可能是因为我很少注意细节，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你还记得你在之前和我说过的一句话吗？”
　　提姆的一只手放在沙发扶手上，“‘如果你有任何特别的情报完全可以告知蝙蝠侠，他是我认为最靠谱的。’”
　　威洛：！
　　好像有这么一件事。
　　上一次的利爪袭击格林庄园事件，他在第二天告别提姆前往韦恩庄园时确实说过这句话。
　　但威洛觉得提姆不像是只因为他一句话就去行动的人，所以这本质上可以算是一个借口之一。
　　“我觉得你们两个都挺惊人的。”
　　杰森在一旁吐槽，“至少我没有这样自动在脑内搜索不重要原句的能力。”
　　“我明白了，其实我是机器人助手。”
　　威洛摸了摸脑袋，随之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多小时就要赶到法院附近的事情，“哦，八点我要去给人帮个忙。”
　　“什么？”杰森好奇地问道。
　　“做坏事。”威洛直言不讳的回答。
　　杰森：？
　　提姆：？
　　“你难道要给蝙蝠侠设置陷阱吗？”
　　“这是什么语言我根本听不懂。”
　　威洛睁大眼睛，“我为什么要闲着没事给他造成麻烦... 。”
　　想到自己跟随着的是哈维丹特，威洛不确定了起来，在两个男孩期待的目光中，他陷入了如死一般的寂静。
　　“应该不会吧。”
　　“威洛，你甚至不愿意给出一个肯定。”
　　“我也没办法，你们两个都知道我的运气不是很好。”
　　威洛轻轻捏着领带夹，“话又说回来，布鲁斯被谁缠上了？”
　　“线索大师。”
　　提姆抢先一步回答，“他从黑门监狱逃出来了，这是以前一段时间才被人发现的事情。”
　　“呃？这些人是一边犯罪一边给自己想出了一个代号吗？”
　　威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事实证明这些有代号的必定会存在一段剧情或者相关的过去，而布鲁斯却要天天面对他们。
　　“不对，我觉得我可能要面对一个严肃场合，我要怎么才能表现出自己在外的形象而不被扣掉声望。”
　　威洛的指关节抵在下巴，“你们有什么思路吗？”
　　“你完全可以做你自己。”
　　提姆看向了陷入思绪当中的威洛，“ ...等等，你在严肃场合里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身份呢？”
　　“我不知道。”威洛诚实地回答，“可能是打杂的。”
　　杰森：“那你在担心什么。”
　　威洛：“这里没有人关心一下我是打杂的这件事吗？”
　　...
　　...
　　哥谭西区。
　　如果走路走过去太慢了，开车过去又太快了，威洛不想傻呆呆地站在哪里等着，于是他选择了一个可以刚刚好到达那个时间的载具。
　　蝙蝠滑板！
　　没错，蝙蝠滑板不发光的时候，尤其在白天其实并没有那么引人注意，威洛也一点不在意别人看自己的眼神。
　　他的脑袋缠了绷带，只要他行驶的速度足够快，那么其他人就别想要看到他了。
　　所有人只能看见一个黑色人影从自己的面前平移过去。
　　哈维在哪威洛不知道，反正他挺欢乐的，现在接近快下雪的时间，绷带反而带了点保暖功能。
　　威洛在进入人多的区域就找了个地方收起滑板，寻找他的目标。
　　这里看了一圈没有一个和他同样缠着绷带或者红头发的男人，汤米没有来吗？
　　威洛眯起眼睛盯了一会，直到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哈维丹特。
　　在他看到对方时，哈维丹特的视线也飘到了他的脸上，他们相对视。
　　在哈维的眼里，穿着一件不符合他手下过去经济条件的，黑色大衣的男人小跑了过来。
　　“...伊凡？”
　　哈维不确定地开口，尤其是察觉到对方身高上的差别时，但这个除了神经质的伊凡和缄默外很少人会使用的绷带包裹方式...
　　黑衣男人停下了脚步，用一把小刀直接割开了脸上的绷带，他缓缓摘下，一双琥珀色的眼睛抬起盯着哈维。
　　他看见了一张本不该出现在这个地方的脸，一张让他感到不解的...
　　“怎么了。”
　　黑发男人抬起了头，神色不变地看着他，“你不是要我稍微改变一下外表吗？丹特。”


第158章 
　　威洛的眼睛再次眨了一下，面对着对面没有给出什么特别反应的男人，他感到有些无趣。
　　“我以为我至少能得到一个欢迎仪式之类的，我来这里的路上花费了不少时间。”
　　威洛将变得凌乱的衣领抚平，接着看向了高级法院的大门，“这里难道有什么必然触发的剧情挑战吗？我可没有存档的功能。”
　　黑色头发，和独特的眼睛，哈维可能对这名字和身份了解得还不够深刻。
　　但他很清楚对方是谁，威洛格林，那个传闻里逐渐被描述得像妖魔鬼怪的男人。
　　试探，亦或是只是一场玩笑？
　　伊凡科罗在短短几小时内改变了自己的体态外表容貌走到了他的面前，他要怎么肯定面前的人就是他要见的人？
　　这里处处都是陷阱。
　　如果对方就是伊凡，那么不仅是态度有所改变，但哈维丹特又要如何才能证明对方“不是伊凡？”。
　　重点永远不在这里，假如对方就是所谓的伊凡，这证明虚假的“乌鸦伊凡”只不过是对方精心营造出来的身份，并坚持在自己的面前表演了这么久。
　　卧底，背叛，欺骗，任何一个词都可以在现在挂在面前人的头上。
　　伊凡科罗的一切都是虚假的，他所做出的毕恭毕敬可能也只是一时的忍耐罢了。
　　哈维突然觉得有些可笑，自己曾经还说过对方可能是蝙蝠侠派来的人，是的，看来这一句本该被当作是玩笑的东西大概率就是事实。
　　一个布鲁斯韦恩的友人，一个别有所图的人，这就是事实的真相，这就是在几个月里频繁给他造成麻烦的罪魁祸首。
　　而以此为基础，哈维还能察觉到更多的疑点，例如伊凡偶尔会吐槽自己的运气不好。
　　威洛格林也是，那种倒霉因为时常出现在媒体报道中成为了一种标志性的东西。
　　真假参半，这就是他所看到的，在懒得继续陪他表演下去后，伊凡拆掉了遮挡身份的绷带，抛去了原本作为手下该有的态度，露出了下面那张脸。
　　——威洛格林。
　　哈维注视着他，这不是普普通通的关注，他的眼神里看不出任何非常强烈的情绪，对威洛而言，他们之间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
　　“这是威胁么？”
　　哈维冷静地开口，挂在脖子上的围巾因为风大发出了哗哗的声响，寒冬没有带来什么，也没有带走什么。
　　“嗯？”
　　在听到这句话后，威洛短暂地愣了一下，思考问题根本不需要经过大脑，
　　“为什么会是威胁呢？丹特老大，我只是认为这个身份更方便我混进去。”
　　他看起来是真心实意地考虑问题，假如这是在撒谎，只能说这人确实有着一定的演技。
　　以及，这张对哈维而言不算熟悉的脸喊着丹特老大实在诡异。
　　尽管他平常也不怎么记得不常出现的手下的脸，伊凡的打扮和其他人较为不同，所以才会留下印象。
　　“如果你觉得我现在的身份也不太适合，可能是因为我来的路上不是坐车过来的，”
　　威洛从身后凭空取出了他的蝙蝠滑板，“这个是我的交通工具。”
　　哈维：？
　　面对这个又变得熟悉的说话语气，和那人手里的让哈维留下太多不好回忆的滑板，哈维沉默了一会，再次看向对方西装革履的模样。
　　“你就这样骑过来了？”
　　哈维感觉自己的头要爆炸了，连他自己也分不清自己脑子里在咆哮的声音是另一个自己还是威洛。
　　“放心，我刚才缠着绷带应该没有人认出我。”威洛非常自信地回答，“我保证明天报纸上的名字不会有我。”
　　无论是哪一句话都可以找到漏洞，他到底为什么要浪费这么多精力在对面的人身上。
　　“不，我不需要你了，现在你可以回去了，我不会在路上给你使绊子，现在我们就这样达成约定了。”
　　哈维摇摇头，他转身准备朝另一个方向走去，“我的社交关系里并不存在一个姓格林的人。”
　　“什么，我就这样被抛弃了。”
　　威洛呆呆地站在原地，
　　“你不能这样对我，丹特，你在几个小时前把我的硬币扔到地上的事情我现在还记得，我们必须解决掉这个关乎哲学，伦理，人类希望，还有...”
　　被身后堪比大喇叭动静的人吵到的丹特快步回头捂住了威洛的嘴，
　　“你的语气听起来就像我犯罪了一样，但可惜的是，詹姆斯戈登可不在这里。”
　　“我也没怎么找过他。”
　　威洛回答道，“我能帮到你，但你需要给我一个目标，什么都行。”
　　“别太自以为是了，格林。”
　　哈维咬牙回答，现在的他威慑力不高，尤其是他还要表现出理智的态度作为前提条件，
　　“在我解决掉某些问题前，先不要问那些用于凑数的问题。”
　　“我没有自以为是我只是很想...呃，你说得都对，”
　　威洛快步跟上对方生怕一转眼自己就迷路了。
　　埃利奥特说如果威洛自己成为法官整个哥谭市都会被判死刑，威洛觉得这句话有点过，虽然他确实很容易看到一个人就不顺眼。
　　总之威洛不当法官不就行了吗？ ！
　　完美解决了问题。
　　“嘿哈维，如果有人要判我死刑你能扭转一切吗？”威洛跟在对方身后好奇地问道。
　　“你的罪责还没严重到这个地步，如果我选择为你出庭做你的律师，这甚至不用耗费我的脑细胞。”
　　恢复原貌的哈维在语气上都相比之前好了许多，也没有那么容易暴躁。
　　“天啊，不愧是你，我突然觉得未来很有希望了。”威洛夸奖道，他的思绪飘到了别的地方。
　　双面人和哈维丹特本质是一个人，但从身份上来看呢？
　　双面人是大众眼里的疯子，人格分裂出的另一个“哈维”作恶多端。
　　而哈维丹特，过去的，亦或是现在的，他是光明的，正义的，理想的，与那些同流合污的人不同。
　　这究竟是由哈维病态心理构建出来的，努力表现出的完美骑士形象，还是确实如此？
　　但人物的塑造是复杂的，很少部分非黑即白，正因如此，威洛才会愿意在这团数据当中投入心思。
　　“说起这个，哈维，你的头发到底是假发还是真发。”
　　威洛在受到攻击前顺利避开，他真的很想知道头发的问题。
　　就像缄默整容成其他人模样时，难道要把自己的头发剃光。
　　这能解释为什么威洛每次看到缄默时都觉得他的头有点像白色卤蛋。
　　食物...
　　“你有想过他们会怎么对待我吗？”哈维微微偏过头，看着紧跟在他身后的男人。
　　“呃，什么？我觉得你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威洛被打断思绪，迅速集中注意力。
　　“你说得对，我总有能力让那群人从我的经历问题上移开视线，因为他们更需要我解决问题的能力。”
　　哈维推开大门，在门后，威洛看见了蝙蝠侠。
　　威洛：！ ？
　　他差点就踩到旁边的障碍物摔进旁边的鱼缸里和鱼共享食物。
　　蝙蝠侠没有因为他的出现而表露出任何情绪，也许正是因为这里还有其他人。
　　他的身边正站着一个头发半白，留着胡须的中年男人，詹姆斯戈登。
　　哈维不是说对方不在这里吗，难道指的只是那片区域。
　　“他们所说的帮手怎么会...”
　　詹姆斯戈登愣了一下，但他很快就调整好了情绪，“你的脸恢复了，哈维。”
　　“是的，吉姆，地方检察官回来了，而他会接管接下来丢出的麻烦。”
　　哈维并没有回应有关脸的问题，“不要把时间浪费在之前的事上，我不是双面人。”
　　“ ...”
　　尽管心有疑虑，戈登还是点了点头，“那么他是... ？”
　　他想不出来这两个人又是在哪里认识的。
　　“我来捣乱的。”
　　威洛关上了房门，“不对，我是来做什么的？”
　　“他是我的临时助手。”
　　哈维回答了这个问题，“你们可以忽略掉他。”
　　“行吧，我没意见。”
　　“线索大师陷害了其中一位受害者，证据充足，让对方成为本次连环杀人案的嫌犯。”蝙蝠侠开口总结问题，他大致能猜到威洛出现的原因。
　　友人在哥谭各地冒出头来似乎已经不是一件稀奇的事情了，至少对方仅限于哥谭市而不常去其他地方。
　　“既然已经知道幕后主使是谁，我们可以去找他吧。”威洛小声嘀咕。
　　“不，他并不出现在我们的监控范围内，和他上次一样躲了起来。”
　　戈登摇摇头，“这些都只是异想天开的提议。”
　　“别在意他，吉姆，他可能只是想敲遍哥谭市所有人的房门。”蝙蝠侠平静地解释道。
　　“什么？”戈登挑眉。
　　“我早说了读心术掌控者真恐怖。”威洛缩了缩，躲在了哈维的身后。
　　“他说的没错。”
　　戈登调侃了一下，看了一眼蝙蝠侠，“如果你还有疑问，随时联系我，我现在要回去解决那些人之间的矛盾。”
　　说完话后的戈登匆忙地离开了房间，留下了站在原地的蝙蝠侠，蹲在门边的威洛和翻看档案的哈维三人。
　　在这个安静的房间里谁也不看谁，威洛已经快要把地板上的花纹看出点别的东西。
　　“我真的想翻遍哥谭市，说不定就找到他了。”
　　“不可行，按照再快的速度也要花费几天时间。”蝙蝠侠迅速反驳了威洛的话，就好像他刚才并不是在处理其他讯息。
　　威洛：“等我一下。”
　　正翻看档案的哈维丹特一眨眼就发现面前的桌子里冒出了一颗黑色的头。
　　利爪一号又开始了他的工作。


第159章 
　　威洛认为利爪一号确实可以用在偷袭上，例如他可以从各个地方钻出来这一点。
　　人只有在被抓住时才能够反应过来，但在与威洛自己的会面上吓吓哈维似乎也没什么。
　　因为现在的一号是威洛自己控制的。
　　利爪慢慢地从哈维的面前飘了过去，站到了威洛的旁边。
　　“我从未放弃我刚才的观点，如果你们能告诉我对方长什么样那就更好了。”
　　威洛摊开手，表达了自己并没有任何恶意的态度。
　　“他长得并没有特别到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发现，为了避免抓到的是其他人，所以我们最好还是谨慎行事。”
　　蝙蝠侠走到了威洛的面前，顺便盯着呆呆站着一动不动的利爪，“你要怎么才能让他们理解目标？”
　　“虽然我没有某个神奇组织的技术，但是我有脑子。”
　　威洛严肃地回答，“虽然那个东西平常并不怎么使用，你明白吗，蝙蝠，这就是神秘的力量，只要我想要我就能得到。”
　　蝙蝠侠：...
　　蝙蝠侠：“你最近沉迷在什么新的频道里了吗？”
　　威洛对蝙蝠侠这种足够委婉的讽刺感到些许不满，但是蝙蝠侠说什么都是对的，威洛不能因为他还不够了解而去责怪他。
　　哈维看起来需要利用一个小小的案件作为跳板回到他本来的位置。
　　而在背后会盯上他的人想必有不少，他恢复正常的整张脸又能作为一个保证。
　　“我怎么感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这句话。”
　　威洛不想把自己的脑子重新翻找一遍，于是选择遗忘掉这个问题，“我要的不是气质，也不会随便抓人，真的，我是一个好人。”
　　在旁边翻找书籍的哈维捂住了自己的一只耳朵。
　　“他的头发是金色的，会把自己略长的头发用发绳绑住垂在一边，通常会身穿制服。”
　　蝙蝠侠还是向友人透露了罪犯的长相，“你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尤其是在他情绪失控时。”
　　“我懂了。”
　　“不，你不懂。”
　　“我说我懂了，只是提示的意思。”威洛理直气壮地回答道，“那么利爪你有什么思路吗？”
　　[支线：搅局者
　　任务描述：你只是一个旁观者，这只是一次会面］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在两人的余光下，威洛开始自言自语，他的面前已经出现了一个金色的箭头，指引着他前往任务地点。
　　这种任务非常方便，避免了他还要选择寻找提示来继续任务。
　　不对，他的支线猫头鹰还挂在那里，他又不能拿出林肯当利爪使用，拿出来还要担心对方突然暴起攻击。
　　他真是一个倒霉的玩家。
　　想起自己还是哈维临时助手的身份，威洛走到了男人的身边，装模作样地看着那堆密密麻麻的小字。
　　然而不知道是否是因为他的眼睛出现了视力问题，威洛所看到的文字糊成了一团。
　　没必要在这里节省一下画质吧！ ？
　　“你看起来完全没有看懂。”哈维关上了那本书，让威洛的视线被迫转移。
　　“哈哈，确实...看不懂。”
　　威洛耸耸肩，总不能告诉他们自己的眼睛突然在看向书本时增加了几百度数，他可能得到布鲁斯的吐槽或者关心状况，不管哪个都感觉不太好开口。
　　对于蝙蝠侠而言，现在的场景是略显尴尬的，距离詹姆斯戈登离开这里只过了几分钟，在没有人发起话题时总是度日如年的。
　　他现在就应该离开，带上威洛或者让他留在这里。
　　哈维的出现完全在他的意料之外，他可以在哥谭的各个下水道看到威洛，却不怎么遇到他的另一个朋友。
　　哈维丹特。
　　过去的那些记忆，堪称复杂的经历让他不知道说什么，他不会忘记面前的人身上还有多少罪恶。
　　被泼硫酸的哈维丹特诞生了新的人格，他扭曲的思想让他固执地寻找数字二相关的时间，或者任何事物进行犯罪活动。
　　只有在硬币转到好的一面，过去的哈维才能重新出现在布鲁斯韦恩的面前。
　　这也是他所担心的一点，他担心威洛也会陷入一样的境地。
　　他从未在对方面前掩饰过对他的警惕，和调查，威洛从未说什么，反而将其作为了玩笑来处理。
　　如果威洛倒向另一边必然是危险的...只是现在。
　　“我知道我要去哪了，我现在就把他带回来给丹特老大审判一下。”
　　威洛像螃蟹一样向门边移动，甚至在蝙蝠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
　　“什么？”
　　“字面意思，蝙蝠，你反应太慢了。”威洛快速地溜走，在离开时还顺便关上了门。
　　...
　　...
　　顺着金色箭头行动并不总是一路顺风，威洛从哥谭西区绕了一大圈，尤其是在看到熟悉的街景时开始怀疑指引是不是在害他。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要找的东西在地下。”
　　一道声音从他的脑子里冒了出来，威洛恍然大悟。
　　“你说得对，布鲁西。”
　　威洛拍了拍手，“不对，你怎么在我的脑子里，难道你已经进化成了我的第二个人格，还是说你只是我幻想出来的朋友。”
　　脑子里的声音没有回话，他的耳边安静得只剩下了街道上车的鸣笛声。
　　借用了布鲁西的观点，威洛跑向了站在不远处的哈维。
　　他并没有和对方分头行动，据说哈维丹特以前也会和戈登蝙蝠侠等人一起进行案件调查。
　　现在少了蝙蝠侠和戈登，因为布鲁斯决定去其他地方找找，说不定下一秒又能碰上。
　　在白天蝙蝠侠出现在街道上确实引人注目，但哥谭市民又不是头一次见。
　　“我想到了，哈维。”
　　威洛跑到了哈维的旁边，在新买的围巾抱住自己的脸前成功挣脱了出来，“唔...我们可以去下水道找人，你要去吗？”
　　“你是觉得我是什么不能接触污水的人吗？”
　　哈维质疑了一声，他早觉得威洛有点什么问题，刚才他就瞥到那人在自言自语。
　　“不！没有任何贬低，没有任何阴阳怪气。”
　　威洛把围巾重新系了一下，防止这个东西真的勒死他，“如果我有任何撒谎我第二天就会被一刀戳死。”
　　“ ...”哈维沉默地看着对面的人，对方笃定的态度让哈维有了新的打算。
　　“我会录下你被戳死的录像作为当庭证据的。”
　　“啊？”
　　受到了莫名其妙的创伤，随之而来的便是感知的发作，有人在看着他，一道并不懂得掩饰的目光。
　　威洛偏过头，好巧不巧地对上一双浅蓝色的眼睛，接着是金色的长发垂落到肩部一下。
　　那道身影在察觉到自己被发现后迅速躲了起来，藏在了建筑物后。
　　下水道有一股奇怪的消毒水味。
　　在各种腐烂和浓郁的香薰融合下，威洛感觉自己可能需要屏蔽一下嗅觉功能。
　　金色箭头果然有了一些变化，利爪从墙壁内探出头又缩了回去，寻找可能存在的躲藏者。
　　而哈维已经习惯旁边会突然跑出一个黑色头颅吓唬他。
　　这招对他已经无效了。
　　在威洛走了有几步之后，突然听到了来自转角后的打斗声。
　　威洛：？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促使他向前，威洛快步接近，紧接着，他看到了令他头疼的景象。
　　蝙蝠侠站在转角的尽头，与面前的利爪对峙，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个晕乎乎的金发男人。
　　“发生什么事了？”威洛迷茫地站在原地，盯着两个人看。
　　利爪以后回过头，然后指向蝙蝠侠，还有蝙蝠侠旁边的人，从金发男人的外貌来看，这位似乎就是线索大师。
　　“等等，你的意思是蝙蝠侠抢走了你的任务目标...所以你想和他打架吗。”威洛试图理解利爪的意思，一号不能说话是个问题。
　　“不，任务结束了，不用打架了，会受伤的。”
　　他的劝告是有效的，利爪跑进了墙里。
　　和对面的蝙蝠侠相对视，威洛不好意思地捂住头，“呃，小小的意外。”
　　威洛又在一场事件中起到了添乱的作用，可喜可贺。
　　线索大师，也就是被蝙蝠侠用绳子捆住的男人挣扎着试图爬起来，他咬牙切齿地说着，“不，不能是在这里，蝙蝠侠。”
　　“我想你没有选择的余地。”
　　蝙蝠侠摇摇头，他知道线索大师想要做什么，他失败过很多次，他不再被报纸提起，和其他罪犯相比，他甚至不足以与谜语人竞争。
　　“你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我陷害了那些人，蝙蝠侠，这一切只不过是你的猜测，如果你稍微尊重一下线索本身，你就不会像一个无头苍蝇一样。”
　　名为线索大师的男人紧盯着蝙蝠侠，又看向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
　　威洛突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觉得这个人有点眼熟，因为在不久之前他就看见了一个长得和对方有些相似的女孩，她看起来年龄不大。
　　但这之间会有所关联吗？
　　想起第一次见到达米安的时候，威洛的态度不太确定起来。
　　“这些话你可以放到法庭之上来说。”哈维走上前，“你很遗憾自己越狱不久后就再次被抓了起来，你不想被人再次提及为谜语人的模仿犯。”
　　“我从来不是，我只是我自己，是你们一直在否认我了解这些事，我能做出这些完美的犯罪规划。”
　　“真的吗真的吗？”
　　威洛嗖一下出现在男人的面前，“我能懂你，来和我讲讲你做了什么吧？我不是任何警察或者法官，你可能见过我的脸。”
　　威洛笑吟吟地盯着他看，昏暗的下水道里，他手里的手电筒在他的脸部轮廓上投下诡异的光源，
　　“我相信我们是心有灵犀的，其他人都不能理解你，而我在看着你。”
　　蝙蝠侠疑惑地低头看蹲着的威洛，不知道要不要把多余的绳子拿来捆住可能会爬到附近市政厅门口发疯的友人。
　　应该吗？


第160章 
　　威洛并不了解线索大师这个人，但从他刚才言语中透露出的某些关键信息倒可以用于分析这个人的心理状态。
　　他看起来并不想被人说是谜语人的模仿者，听起来确实如此，线索，谜题。
　　这些都是可以与那个浑身绿色的家伙相关联的关键词...
　　但这对于当事人而言却像是某种垄断，尝试去理解这个人，就会发现如果意识到自己的成果被他人认为是抄袭者，亦或是比不上某个人，自然会心生怨气。
　　他希望有人去尊重他，去肯定他所做的一切，那么换一个观点来说，凭什么？
　　无论是温和还是暴力都是解决问题的方式，对于一个从蝙蝠侠口中可知经常出来犯罪接着被抓入监狱给人带来麻烦的人，把他重新带回去也是一种以前的解决手段。
　　失败过很多次，因为谜语人的活跃而变得边缘化，这是哥谭很多不知名反派的现状罢了，但犯罪又不是选秀。
　　带着这样的思路而行动的人本质也被人牵着鼻子走，就算是聪明人也容易被环境感染。
　　他们只要有人在背后再指点几句，说不定就进入了某个大计划的一环。
　　“只要布下线索，这就是你可以主导叙事的方式，只要这么做，这个城市就能在你的手下，你会证明你不比任何人差。”
　　威洛一字一句地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
　　这倒是有点意思，从多视角叙事的故事就是会出现这种问题，你不可否认这个人确实“很惨。”
　　但当你处于另一种身份时，对方的惨状反而给自己带来了麻烦，甚至称得上没有必要，无病呻吟。
　　而重点并非在于要求你处于中立，毕竟你做什么区别在于得到不同的结果。
　　威洛当然可以选择加入犯罪大师的理念道路，他可以想要得到其他人的关注，受到重视，得到声望。
　　也可以站在蝙蝠侠的角度，他所做的一切犯罪活动都给其他人造成了伤害。
　　他自私到只考虑自己，而从未在意其他人的感受。
　　威洛在想什么呢？在理解了大致内容后，他终于有了新的启示。
　　我应该完成我的任务，这就是他的立场。
　　他应该像任务描述所说，不参与太多，但也可以见到...
　　“我想至少这里有人能听懂我想表达的...”线索大师并没有再试图挣脱掉身上的绳索  “我不想在这个臭气熏天的下水道待更多时间了，不然我的衣服会沾染上这种味道的。”
　　威洛露出了嫌恶的表情，从衣服口袋当中取出了一瓶香水，喷洒在周围的空气里。
　　于是，在短短的一秒内，哈维闻到了一股很浓郁的，只有在靠近蛋糕店时才能闻到的，前调是奶油和巧克力混合了蛋糕胚的那种感觉。
　　这种情况的离谱程度让哈维丹特误以为威洛格林就在这个下水道里准备拿出一个巧克力蛋糕。
　　“你认真的吗？”
　　哈维微微捂住鼻子，因为甜腻的气味混合了消毒水变得奇怪了起来。
　　“没有放一点恐惧毒气，哈维，我是一个好人。”威洛立刻回答道。
　　这听起来就像他有能力放入一样。
　　在一旁捆住犯罪大师的蝙蝠侠突然意识到了一点，他的蝙蝠耳朵向上偏移了一些，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
　　蝙蝠侠转过身，在威洛疑惑的视线里，他伸出了手。
　　“呃，你也要我的香水吗？我觉得这个东西其实很容易买到。”
　　尽管这样说着，威洛还是把东西递给了好友。
　　看着手里的香水瓶，蝙蝠侠不知道威洛究竟是在装傻还是什么，他有时候总是很难分清对方是否是有意那么做。
　　他那并没有那么明显的叹气消失在空气当中，蝙蝠侠把香水还给了他，
　　“接下来可以出去了，不用待在我的旁边。”
　　“这是什么话，我们又不是故意跟着你过来的。”
　　威洛反驳道，“下水道是我朋友家我闲逛一下没有任何问题。”
　　虽然这附近不能找到韦伦的秘密房间，他暂时也没什么窥探其他人隐私的欲望。
　　“典型的蝙蝠侠，典型的对话，我希望我不会在回去的路上也经历一遍这些。”
　　哈维看向对方，“你打算把他送回你的洞xue里研究吗？蝙蝠侠，最好还是交给我们处置。”
　　威洛：“其实我没说我想处置...”
　　“旁边的安静。”
　　虽然哥谭的空气质量并不算很好，但与污物到处都是的下水道相比还算能看。
　　先溜走的威洛选择从另一个下水道口出来，他快要把哥谭玩成什么奇怪的探索游戏了。
　　威洛刚抬起头，就对上了了一双熟悉的浅蓝色的眼睛，在不被光线照到的地方时，这双眼睛甚至有点发灰。
　　金发的女孩半蹲在他的面前，在意识到自己被人关注时退后了一步，但也没像其他小孩一样径直跑开。
　　“我怎么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了...”
　　威洛小声地吐槽了一句，随着接下来顺着铁梯慢慢爬上来站稳身体，威洛庆幸自己这次没有因为头消失而吓到人。
　　“午安，女士，我是不是打扰到你的观察了？”
　　威洛小心翼翼地换了个方向拍掉身上的灰尘，他得找个地方清洗换掉衣服或者用死亡重启一下状态。
　　“...你是不是在刚才找到了一个和我一样发色的人？”
　　金发女孩终于开口说话，而她一出口就是最为直接的问题。
　　看来他之前有关血缘关系的猜测是正确的，他们之间确实认识，看来威洛的任务有了一个突破点。
　　威洛点点头，微微俯下身，“是的，我并不想欺骗你...呃。”
　　“你可以叫我斯蒂芬妮·布朗。”女孩明白了威洛的意思，接上了他的话。
　　没听过的名字...
　　“好的，斯蒂芬妮，如果你想找到他，很抱歉他现在并没办法和你见面，我并不负责带走他。”
　　威洛诚实地向她说出了这一事实，“其实我也能帮你...”
　　如果能帮助他增加任务进度的话就更好了。
　　“不，我觉得他也不想见到我，我也是。”
　　斯蒂芬妮吐露了自己的想法，她理解面前的人所要表达的内容，
　　“他真的能被再次抓走并不会再出来造成麻烦了吗？”
　　“我想...这是一个值得讨论的问题。”
　　威洛耐心地回应她，
　　“监狱的防护措施有时再过强大也避免不了聪明人罪犯的钻漏洞，而警方能尽力解决这些麻烦。”
　　一个看起来并不想让父亲出狱的孩子，这不难理解。
　　倘若对方在成长的过程中接受了大众常识的教育，就无法容忍自己的亲人是一个罪犯。
　　尤其是那是自己的父亲，一个反复犯罪进入监狱，在孩子成长的过程中失去了本该存在的位置，没有尽到责任去抚养孩子，完全失职。
　　这样的案例在哥谭市并不算少，在全世界也不算少，斯蒂芬妮身上所发生的事情是一个典型案例。
　　“你对你的父亲有什么想说的话我也可以帮忙传达...”
　　威洛重新扣好表带，“这是你的自由。”
　　“我没什么想说的，他不是误入歧途，他自己选择成为一个罪犯，选择去伤害其他人，而我只是想去阻止他伤害其他人，他的身份仍是我的亲人，但我现在做不到。”
　　斯蒂芬妮低下头，“我知道蝙蝠侠总是会因为他而不停工作，我也不会为他辩护。”
　　[支线：搅局者（已完成）
　　任务描述：你只是一个旁观者，这只是一次会面， ＋500经验值］
　　经验值？
　　“很高兴能听到你表达这样的观点，斯蒂芬妮，这让我想起我认识的另一个人，”
　　威洛将身上的一副棉手套递给了对方，“天气很冷，已经是午餐时间，我能邀请你参与午餐活动么？”
　　“不，我不打扰你们，我应该回去了。”
　　斯蒂芬妮摇摇头，“你看起来认识蝙蝠侠先生，我希望能够帮到他，如果他需要我爸爸的其他信息。”
　　已经完成任务，也没打算强求的威洛顺着对方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不会忘记这一点的，情报员女士。”
　　...
　　...
　　威洛并不需要进食，他只是考虑到了其他人，他以极快的速度赶到GCPD附近时，还把一盒三明治扔到了哈维的怀里。
　　“我不喜欢这个。”
　　哈维举起了三明治，“你在购买前都不愿意花费心思调查一下吗？临时助手。”
　　“不要这样欺负它，它只是一个可怜的三明治。”
　　威洛两只手接住了三明治，“不要这么挑剔了，哈维，这甚至不是临期食品。”
　　“你只是想要我的秘密库存。”
　　威洛一边说着一边从斜挎包里取出他的热狗面包，重新扔给了哈维，
　　“你被拦在警局门口了吗？我们要被抓进精神病院了吗？”
　　“别期待了，我说过了法院不会同意他们这么做，因为他们还需要我。”哈维拎着纸袋，“不，我只是不想在这时候见到某些人。”
　　“别担心，我能充当你的挡箭牌。”
　　威洛立刻推荐自己，“这里还有蝙蝠侠，我觉得什么事都不会发生的。”
　　“你很信任他，我一点也不意外，这意味着你真的是他派过来的卧底。”
　　“嗯？话题怎么扯到这里的。”
　　威洛感觉自己的心脏要骤停了，“不，我保证我不是，况且我真的是卧底我就不会这么懒了。”
　　这一句听起来莫名其妙的话在威洛向前走时消散在空气中，他正在驯服那拉链突然坏掉的斜挎包，
　　“这个世界对我好差...”
　　轰！ ！ ！ ！
　　堪称恐怖的塌陷和碎石块的掉落声，加上还没有对现状反应过来的威洛。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警局门口遭遇地面塌陷时他已经被压在了石板下面，泥土堆里还藏着一个绿色的问号标志。
　　被压成饼的威洛：？
　　爱德华尼格马在开什么玩笑！ ？


第161章 
　　他一时不知道该吐槽在地面之下为什么埋着一个绿色问号或者为什么刚好在他走过去时地就塌下来了。
　　有关这样的经历已经多到不想再更多叙述，但很少是因为误入某个罪犯的阴谋，被压得差点无法移动的威洛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向前爬去，接触到那个问号标志。
　　「“什么东西，铺得越久，埋得越深，倒塌时就越响？ ”」
　　威洛：...
　　“当然是我可怜的身体。”
　　威洛一脸严肃地回答道，他听到了上方的吵闹声，他所处的位置被遮挡住，很难被发现。
　　他跪坐在原地，沙子进入他的衣服，他刚换不久的衣服又要遭遇不好的事情，这里人多眼杂，他也不好在众人的目光下完整地出来。
　　尤其是在GCPD门口。
　　于是一边选择了复活的威洛将周围的石块或者危险物品扎入自己受到伤害的身体。
　　营造出一种确实遭遇事故受重伤的感觉，同时，他将自己的血量控制在了60左右。
　　威洛闭上眼睛，选择了掉线状态，他把自己的视角转移到了利爪一号身上，希望在他“昏迷”的期间不会起什么大麻烦。
　　他现在身上没什么贵重物品，除了挎包里的几块面包，难道有人会在搜索伤者时把他的面包偷走吗？
　　听起来有点可怕。
　　不过有需要的人饿肚子拿走也是完全能够理解的事情。
　　转移视角后，威洛发现自己站在一面白色的墙前，他向后挪动了一步，面对这个有些熟悉的场景，威洛陷入了深思。
　　这不是面包法庭的地下迷宫吗？
　　威洛顺着光线传来的方向前进，这里相比他第一次遇见的时候看起来好了很多。
　　一些不太容易前进的路线上还被挂上了小小的灯泡。
　　威洛走到雕像所处的房间时，原本只能算半成品的雕像在众多利爪的帮助下获得了新生。
　　它不再是过去那个会给人带来巨物恐惧症的猫头鹰。
　　面包雕像矗立在那，它一动不动，它也不会动，它没有要说的话，身上披着披风，头上还有两个尖尖的耳朵。
　　面包雕像有了新的纹路，让它看起来更加真实，例如光滑和粗糙连接的部分，例如额头上被咬了一小口而露出的蓬松内馅。
　　也许这种艺术在现在还不能被大众所理解，但总有一天能被更多人赏识，威洛希望那一天的到来。
　　当然不是以洗脑的方式，听起来太诡异了。
　　之所以想到这里是因为他看到零散的几个利爪正跪在地上把其他石头也雕刻成面包的模样，他好像没有这样的要求吧？
　　但利爪一号不具备语言功能，他也不好直接传达这一内容，在没有造成更多损害的情况下，威洛决定不打扰他们的休息。
　　通过雕像区域走进另一个挂着受害者相片的位置，那些相片被蝙蝠侠一一所收集拍摄，作为猫头鹰法庭存在的恶行记录。
　　威洛只让人修补了一下地上的大坑，以免存活的猫头鹰成员能通过这条道路返回据点。
　　威洛沉默了一下，从旁边堆积杂物的白纸里抽出一张，写上了一个名字  ——爱德华尼格马。
　　这个可恶的男人居然三番两次坑害他，让他陷入到危险场面，复仇不能解决部分问题，但能带来情绪价值，他叠起那张纸，思考着还没有被解决的一些问题。
　　林肯马奇。
　　就像他之前所想，他不能将对方永远都关在特殊物品栏格子当中。
　　这并非是什么善良，他的任务还在暂停状态，想到这里，威洛远离了雕像区域。
　　如果他捏脸成布鲁斯韦恩会不会把林肯吓一跳？
　　还是算了，他没有汤米那样的毅力。
　　威洛回到了雕像区域，在此时，那些本来还在雕刻小型面包雕像的利爪们突然匍匐在雕像之下，让威洛以为误入了什么奇怪的仪式现场。
　　他顺着那些人的位置走去，一个扭曲的弹窗出现在他的面前，弹窗里的字体还是好的，只有边框看起来有些伤害理智。
　　[雕像今日奖励：通过随机数消耗你的理智获得面包＋随机概率控制能力（好感幻觉buff ）］
　　不对。
　　他的雕像怎么变成了一个兑换点。
　　难道猫头鹰法庭曾经遗留的某些技术导致他的雕像受到影响变成了其他的一种形式。
　　秉持着不去试试就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的心理，威洛没有关掉弹窗，而是选择了[确定］。
　　[结果生成中... ］
　　[利爪无理智可浮动→（未显示数值）‘威洛·格林’理智-85 ，当前-5 。
　　获得（好感幻觉） 99 ％成功率］
　　[好感幻觉：剩余23 ： 59 ： 59
　　描述：全角色覆盖型效果，玩家可选择一位非好友npc进行幻觉感染，该npc将自认为是玩家好友并拥有好友相同功能直到效果结束。 ］
　　他就知道他没一次能占到便宜。
　　怎么数值还能降到负数。
　　威洛立刻选择切回到自己的身体时，他眼前的画面已经乱得不能再看下去了。
　　先是满屏幕的弹窗，接着是一个个跳舞的恐怖面包小人。
　　无论是第三人称还是第一人称都是一样，他看见腐坏的面包小人吃掉了其他的同类，最后扭打在一起。
　　不要再打了——
　　...
　　哈维丹特已经想不到目前还能比威洛格林更倒霉的人了，这个狼狈的男人甚至没有吃上一口午餐就因为街道建筑的问题而受到重伤。
　　他只记得以前伊凡科罗被人高空抛物时可没有现在这样昏迷不醒，亦或是这人在装睡，至少哈维目前没有看出来病人的不对劲之处。
　　房间里传来滴滴的仪器声，他已经听了有十分钟左右，作为蝙蝠侠的布鲁斯韦恩还没办法顾及到这边，而哈维也不是一个闲人。
　　在确定这个人目前没什么事后，站在门前的哈维关上了房门，他还要赶回警局处理那堆麻烦。
　　然而就在他在走廊里走了有十几米后，他察觉到一道并不正常的视线，不像那些医护人员，这样的视线比针扎在身上更加难受。
　　强行压制住那种躁动，哈维回过头，看向身后空旷的病区走廊。
　　什么也没有，他回过头，用余光瞥到了身旁的玻璃，在他目光所及的画面里，身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正在盯着他看，手里捧着什么。
　　哈维愣了一下，那不是在盯着他看，因为那两个窟窿里面连一颗眼珠都没有，而那双手上正捧着一对眼珠。
　　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抓到想抓的人，哈维快步走回病房，推门而入时他只看见了空荡荡的房间，以及飘动着的窗帘。
　　人跑了。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无聊的人。
　　...
　　寂静。
　　就连是精神病院也存在休息时间，而爱德华尼格马的行动受到限制。
　　作为更危险病人的他当然不能随意进出，他现在待在昏暗的病房里，对着天花板发呆。
　　没有人能够猜中他在想什么，他的手里紧紧握着他的问号手杖，以防又被人偷走，这种事情发生得虽然不算多，但实在很伤人心。
　　“爱德华尼格马...”
　　他听到了有人在呼唤他的名字，这声音就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等待着他去揭晓答案。
　　这也像是一个陷阱，等着他走入彻底吞噬。
　　“哦...好吧，看来有新伙伴在召唤我。”爱德华无聊地坐直了身体，仔细聆听声音，试图找到声音传来的方向。
　　“什么东西，一直盯着你，却从来没有眼睛？”
　　这是一个好问题，绝对不会是监控摄像头，爱德华看了房间内的所有东西，没有什么是新增的，他身上也没出现东西。
　　爱德华眉头一皱，紧接着，一双手突然抓住了他，以可怕的力道强制他回过头，对上一张失去眼珠的脸。
　　“嘿嘿，答案当然是我啦。”
　　“嗯？”
　　尚未分清楚那人的身份，爱德华就被向后拽去，他被拉入了墙中，他的问号手杖也被迫落在了病房里。
　　“当你终于看见我时，为什么我却看不见你？”
　　“因为我本来就看不见。”
　　“如果答案就在你面前，你却看不见，是答案消失了——还是你迷失了方向？”
　　半个身体还卡在墙外的爱德华挣扎着，然而无眼人却不打算放开他，爱德华的腿部被拖进墙里，最后只剩下他的肩膀以上还露在外面。
　　“不...”爱德华扭动着想要去拿到他的手杖，尽管无济于事，“你的谜题太拙劣了！模仿者。”
　　“我什么时候说我在模仿你？这东西又没有版权。”本来就看不见听不清的威洛格林勉强听清楚了爱德华的声音，现在他的脑子一团乱，耳边嗡嗡声和低语混合在一起，难以分清现实。
　　理智负数的坏处也许就在这里，这是他玩过最艰难的一次，他只能依靠自己的感知来碰到人。
　　确认自己吓到人后，威洛决定晚点再来看对方，或许那时候爱德华已经换了个新的病房，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不能拜访。
　　他现在感觉灵魂都飞了出去，时而出现时而消失，眼前的那些游戏数据也乱成一团，在他控制的过程中还会不小心点到什么按钮。
　　这导致有时候他的手上还会出现一个滑板，或者埃利奥特的邀请函，这总比看面包小人吃人记好一点。
　　[特殊物品栏格子］
　　威洛跌跌撞撞地在墙里穿行，直到确认自己来到了精神病院的附近，他跪坐在地上，掌心被杂草扎到。
　　他是不是该换一个...身份？
　　正当他开始选择身份时，突然察觉到一只冰冷的手碰到了他的手臂，威洛看不见，但他看到了有点眼熟的组队界面，
　　[■友组队中...
　　教程：■■■]
　　“谢谢。”
　　“...你是谁？”


第162章 
　　没有得到回答，威洛察觉到自己的手被拉住向上移动，在忍受令人感到头疼的视觉问题时，他的大脑正在试图判断这个队友是谁。
　　布鲁斯韦恩？
　　不，他不会出现在这里，并且不说话，布鲁斯应该还在忙着做别的事，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到达他的旁边。
　　其次是托马斯埃利奥特，威洛觉得如果是对方过来就不会用这样的方式，威洛大概会被直接拖走或者先被嘲讽一句，不排除还有其他选项  杰森的手没有那么大，下一个，从手并不直接暴露皮肤而有其他手套材质来看也不像是罗宾。
　　而他的员工们，威洛认为如果是他们就会立刻说话，G84目前说的话也不算太多，但多少会问一句。
　　问题回到了最开头的位置。
　　他是谁？
　　威洛的很想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就这样度过他的一整天，理智恢复可能需要一段时间，在负数的情况下他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
　　也许是把书当面包啃，也许是吃掉他的员工们，无论哪个听起来都不太好。
　　威洛摇了摇头，他面前的景象突然开始变得清晰，开始有了更多的轮廓。
　　但当他意识到面前的东西是什么时，威洛感觉自己还不如不用被转移状态。
　　旁边的建筑上闪烁着奇怪的乱码和黑色方块，他面前的人也糊成了一坨。
　　威洛看到了这个带有人形轮廓的生物表面全是扭动着的猫头鹰，那些眼睛不断地盯着他看。
　　“穿搭不错...”
　　不知想到了什么，威洛脱口而出了这句夸赞，但是又感觉不太对，万一别人没穿衣服或者穿着特殊衣服那他不就是在挑衅吗？
　　但没有什么比他现在更糟糕的情况了，威洛借着对方的支撑站了起来，凭借自己的肌肉记忆找到了口袋里的手帕，递给了前面的人。
　　为什么他的手帕也长了一只眼睛，这还能用吗。
　　“刚才麻烦你了，给你，我身上有点脏。”
　　威洛礼貌地将自认为没什么问题的东西摆了出来，他避开那些神奇猫头鹰的视线，然后找到了对方头的位置，
　　“很抱歉没能认出你，我受了点伤，眼睛看得不太清楚...”
　　不对，他好像把他的眼珠摘下来了，这应该不能算是简单受伤的程度。
　　但仔细想其实也能算受伤，只是轻重程度上的区别。
　　同时，他没说这是他自己搞出来的烂摊子。
　　“你现在丑态尽显。”
　　这句突然出现在耳边的声音让威洛恍惚了一下，声音来源于前方的人。
　　就在对方话语落下的那一刻，那人身上如枝条般长出一只可以转动的眼珠，绕着威洛的整个人移动，却不曾移开方向。
　　威洛知道这只是他理智负数时出现的幻象，他开始努力回忆这个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因为语气导致难以分辨的男性声音。
　　...林肯马奇？
　　大脑冒出这个名字的一刻，在今天发生的所有事在瞬间出现在脑海当中。
　　是的，随机扣除的理智让他获得了面包，同时也获得了一个buff ，可以作用于其他人身上的buff 。
　　好感幻觉，按照威洛的理解，这个虽说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极其bug的东西能够强制修改某个npc对自己的好感至好友数值，持续时间还有二十多个小时。
　　也就是说，他很有可能在刚才不小心乱按的时候把林肯放了出来，并把好感幻觉施加于对方的身上。
　　林肯，现在是好友。
　　听起来很诡异疯狂的想法，但威洛不得不去接受，否则他真的想不出还有谁。
　　但他的影子里还藏着一个蝙蝠侠，这是让他感到心安的地方。
　　所以，为什么成为好友还是这么刻薄！
　　这让他想起了汤米。
　　也算是一种多样性了。
　　在心里胡乱安慰了自己一通，威洛准备回答对方的问题，社交真麻烦，还不能实时查看好感度。
　　“人总有落魄的时候！”
　　威洛回答道，顺便退后了一步，
　　“而且我认为我现在的样子只是不够符合大众审美，总有人能够理解我现在的模样存在多少艺术性，并在某一天将我送到展览厅内。”
　　“哦？这是否意味着你在随意评价我的审美，将它划到为了最低等。”
　　那颗眼珠近在咫尺，即使威洛不断后退都难以避免它的靠近，
　　“不...你只是喜欢乱解析我的话语然后给我编织本不存在的问题。”
　　林肯的真实性格是这样吗？还是好感幻觉附加后出现了某些小问题，这会影响到他接下来的行动吗？
　　林肯现在没有攻击欲望，这让威洛不用在一堆掉san的面板当中狂点几次最后找到他的特殊物品栏格子。
　　如果威洛要扮演一个林肯马奇的友人，他是要直呼这个“假”名字，还是另找其他称呼？
　　威洛本就只是为了来吓谜语人一下，既然已经结束他也可以顺便回到病房里，避免失踪太久引起更多人注意。
　　“我该回去了。”
　　威洛轻叹一口气，他全靠记忆里的路线奔来，现在又要带着一个大活人回去。
　　“等等。”
　　从身后传来另一个人的声音，威洛自然也很清楚声音的主人是谁。
　　他转过身，一个半俯下身一瘸一拐的扭曲生菜朝他的方向走了过来，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对方加快的步伐。
　　“爱德华尼格马？你跑出来了？”
　　威洛惊讶了一声，他以为那家伙没有足够的力量从墙内脱身，结果来得这么快，甚至突破了安保。
　　“威洛格林...你这个让人讨厌的怪物。”谜语人的问号手杖敲击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什么东西浑身绿色，什么东西寸步难行，什么东西变成白菜？”
　　“爱德华，如果你没有在GCPD布下那个谜题，我就不会来找你。”
　　威洛站在白菜的面前，他用绷带缠住了自己空洞的眼眶。
　　多余的绷带被小刀划开，威洛在短暂的几秒内收起了东西，
　　“你下次能不能发个预告？我保证我不会随便出门。”
　　“我根本不是想针对你——呃，”
　　意识到对方确实在说明自己的倒霉，爱德华停顿了一下。
　　他对这张脸已经非常熟悉了，被小丑替代，曾经在精神病院创造事迹，现在因为倒霉碰到爱德华的作品而来吓人。
　　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而爱德华实在不想和这些疯子交流，威洛介于正常与疯狂之间，并不稳定，而他却在什么时候起了利用对方的心思...
　　再说到互殴，威洛格林的身后还站着一个浑身穿着类似于蝙蝠侠那样奇装异服的家伙，爱德华永远处于下风。
　　“那就按你说的，这只是你的倒霉，不能怪在我的身上，我负次要责任。”
　　爱德华甩着手里的拐杖，他隐约感觉没有眼睛的对方却在直勾勾盯着自己。
　　“是吗。”
　　威洛喃喃，“我明白了，这确实是我的错误，我会为我之前的冒犯而道歉...”
　　“当然不。”
　　话音刚落，爱德华立刻意识到自己的身体被人拽了一下。
　　身后不知道怎么出现的黑影把他提起挂在了树枝上，那些叶子堆积在他的衣服上，感到格外难受。
　　“我毕竟不是什么公平的人，所以这种事情还是以后再说吧，爱德华。”
　　威洛站在树下，轻声说道：“我不是很喜欢你的谜语，希望你能有将才能发挥在其他地方的时候，折磨蝙蝠侠不算。”
　　在他不存在的“眼”里，这棵树正在缓缓蠕动着，树枝输送着血液，树中心就像是心脏在跳动，噗通，噗通。
　　那是他的心跳声，还是他的幻听？
　　负面效果变得严重了，他不能继续待在这里，在精神病院附近说不定正好加重了这种状态。
　　他下次还要做这种损失过大的抽奖吗？
　　也许。
　　这不过是他众多经历当中的一粒灰尘，绝对不是问题。
　　...
　　他开始习惯闭上眼睛的状态，威洛靠自己走回了医院，却在翻进医院没几秒就被人抓住了。
　　窗户外的风吹进病房，威洛的整个人挂在窗台上，他的一只手被其他人抓住。
　　面对着面前这个扭曲的蝙蝠黑影，这是他目前看到的最正常的东西。
　　“嗯...我回来了。”
　　威洛心虚地开口，然后开始乱编故事，“我醒来后发现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所以出去逛了一会。”
　　“现在好了吗？”
　　这是属于布鲁斯韦恩而非蝙蝠侠的低沉嗓音。
　　“没有好。”
　　威洛以极快的速度回答道，“过一天就好了，我保证。”
　　“把绷带摘下来。”
　　“你说什么？我的耳朵好像也出了问题，完了，布鲁斯，我听不见你在...”
　　“威洛。”
　　“我去参加了万圣节派对，虽然已经过了那个节日。”威洛摘下了脸上的绷带，他漆黑的上半张脸被鲜血覆盖，被绷带蹭脏，狰狞的血肉组织粘在一起。
　　面对着这个骇人的景象，布鲁斯没有表达出任何的恼怒，他是冷静的，理智的，对面的人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激烈情绪。
　　“这是后遗症吗？你不能修复伤口了吗？”布鲁斯在沉默了半分钟后开口。
　　“嗯？”
　　受到这种意料之外的关心，威洛飞快摇头，“别担心我，我只是去吓了个人，我处于一个奇怪的状态。”
　　“详细描述。”
　　布鲁斯上前把蹲在窗台上的人拉了进来，他顺手捡起地上的绷带，通过余光，他敏锐地注意到了什么，语气变成了轻松的状态，
　　“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还带了其他人回来？”
　　威洛摸到了柔软的病床，“欸，他在身后吗？对不起，我的视力有点问题。”
　　在布鲁斯韦恩的眼里，从上方跳下来的人穿着记忆里一模一样的衣服，与利爪制服接近的战衣...这是林肯马奇。
　　他为什么站在这里？
　　但有什么不对，对方的气质出现了变化。
　　布鲁斯不太确定起来，除了表面的判断以外，他的脑内生出了诸如穿着衣服的人不是林肯的想法。
　　他那作为伤者的友人正在乱抓枕头，情况有点复杂。


第163章 
　　在发觉威洛身后的人是谁后，布鲁斯也不打算让维持在外的假面持续下去，这件事的重点人物是威洛，威洛却看起来状态很差。
　　布鲁斯本来是因为线索大师被抓获顺便去了解了对方涉及的案件详情以及受害者们的具体情况。
　　在中途他得知了威洛在警察局门口遇到事故的事情。
　　倒不是事情荒谬不可置信，而是事情荒谬到完全像是威洛会遭遇的。
　　没有任何贬义。
　　他没办法现在就去查看对方的情况，首先是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其次是因为多次经历后他相信威洛作为成年人能够应付这个问题。
　　尽管对方有时候很喜欢一找到机会就向周围人博取同情心。
　　那他自己呢？
　　他从来不在乎自己的伤势，或者死亡临头，威洛一直都在无意识地挑衅着世界本该存在的，不用言说的规则，在他的身上总能找到更多的突破点。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他先是听到威洛被拉去医院，又是听到他的老朋友哈维丹特说威洛逃跑的事情。
　　他总是那么做，就好像医院的病床是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
　　恐怖？
　　布鲁斯重新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到了不再乱动的男人身上，威洛让自己半靠在病床边，看向了窗外的人，
　　“因为我不知道要不要把他收起来，就把他带过来了。”
　　这意味着林肯的出现不是威洛能力的失控。
　　原本在窗外的猫头鹰制服男人跃了进来，他的表情被面具遮挡，无法分辨人此刻的情绪。
　　“下午好。”
　　他简洁地打了个招呼，态度好到不可思议的程度。
　　就好像过去不断冲上前准备杀死蝙蝠侠的不是那个名为林肯马奇的家伙。
　　好感幻觉真的能做到改变一个人的态度吗？
　　“呃，他是我的朋友，布鲁斯。”
　　威洛在病床边走了几步，说太多真话有可能点破幻觉，到时候说不定还会产生bug ，“你就当他是来帮忙的吧。”
　　相信威洛能解决问题果然还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布鲁斯眼看着友人将问题抛给了自己，接着以飞快的速度爬到了床上卷入被窝。
　　此地发生了一场小型龙卷风。
　　“就这样吧，晚安。”
　　威洛像蝉蛹一样把自己包裹在一起，他躺在被窝里一动不动。
　　在那变得漫长的一分钟里，这里安静到能听到外面叶片被风吹动的声音。
　　“这看起来对客人不是很友好。”
　　开口说话的是已经靠在墙边的林肯，这不是布鲁斯的错觉。
　　对方的语气在短时间内发生了改变，从刚才的异常变为了布鲁斯常听到的，那种名为林肯马奇的感觉。
　　“这里没有客人，都是我的朋友，也不是接待室，这里是我的病房，病人需要休息，所以我命令所有人来照顾我。”
　　威洛在被子里闷闷地发出声音，他像虫子一样蠕动了一下，将自己的视野变成一片黑的好处是那些看起来极其诡异的东西不再出现。
　　“都是朋友...”
　　林肯的一只手虚虚地撑住下巴，摇了摇头。
　　“出来，威洛，”
　　布鲁斯轻轻地拉了一下那固执的被子人，但他没想到下面的人这么容易被拽动，在威洛卷饼掉到地下之前，他把对方撑了一下。
　　“如果你没有问题我就要走了。”
　　他轻轻地拍了下被子，直到威洛的头发像鸟窝一样冒了出来。
　　“不——好吧，我没什么可以挽留的理由，”威洛小心地露出了他的一只眼睛，在进入床的前几秒他就想办法让自己变成了复活后的状态。
　　“没关系的布鲁斯，你走吧，我会努力睡觉的。”
　　“努力的地方在哪里...”
　　布鲁斯吐槽了一下，碍于现场还有其他人，他不好再说什么，
　　“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我需要详细描述，你的视觉出现了问题。”
　　这是一件很明显的事情，尤其是当威洛的眼珠终于回到了应该待着的位置，布鲁斯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虹膜的颜色变暗，周围的光线并不会进入他的眼睛，这是听起来不够专业的抽象描述，威洛此刻是无神的，茫然的。
　　“你现在看得见吗？”布鲁斯再次寻求确认。
　　“看得见！”
　　“我现在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领带是什么颜色，领针是什么形状。”
　　“我看不见。”
　　布鲁斯：...
　　如他所预料。
　　“不，这不意味着我输了，我看不见你具体的模样，因为你现在看起来...”
　　威洛犹豫了一下，“是一团滚动的黑影。”
　　“那么他呢？”
　　布鲁斯偏过头，尽管他没有明说是谁，但病房里除了他俩之外就只剩下另一个人。
　　“人形，但整个身体都长满了猫头鹰纹样，其实看起来有点恶心，它们会蠕动。”
　　威洛根据自己的所见仔细描述，
　　“这就是我现在面临的问题，我需要再过一段时间，没有具体时间。现在的状态不利于我行动，因为我可能把正常人类看成怪物。”
　　“没有能够抑制的办法吗？”布鲁斯提问道。
　　“你可以理解为我本来的理智处于正常水平，但现在自作自受变成了负数，导致我眼中的世界全都是奇形怪状的，如果你多玩恐怖游戏就能理解我的意思。”
　　威洛又补充了一句，“我没有强迫你去玩游戏的意思。”
　　“我可以认为你的精神状态出现了异常？只是你还能控制。”
　　布鲁斯重新扫视了一遍半躺在病床上的男人，威洛的语言组织能力也和之前相差不大。
　　“看来他不认为你现在是可控的。”
　　林肯站到了另一边，室内的灯光打在他战衣的可反光位置，“别看我，我只是实话实说，不带个人情感。”
　　“我知道。”
　　威洛点点头，他不再像刚才那样装病而是坐了起来，“这个时候我们就需要换位思考，由于我透露的信息过少，防备我并担心我造成破坏是正常的。
　　“至少人的关心是真的，我不能把一件事想得太过极端化，这就是我想说的，每天下午准时播出，让我们在广告时间后再继续。”
　　“我不记得我有打开什么电视频道，如果你现在需要休息，那我晚点再来看你。”
　　布鲁斯站起身，随后再次看了一眼站在另一边的人。
　　很多话不适合第三个人听到，这只会让进度停滞，他把旁边的礼物放稳，“注意身体。”
　　“是的，长官。”
　　威洛点头如捣蒜，蝙蝠黑影在他的面前缓缓地移动，他打开了门，又稳稳地将其关上。
　　病房内的安静总是不能持续太久，威洛是这样想的，当林肯走到床尾，与他算得上面对面时，这份令人窒息的安静仿佛已经抽走了所有的空气。
　　“很安静。”
　　林肯的双手交叉，他抱住自己的手臂，站直身体，“他看起来并不想和我沟通。”
　　“呃？你想吗？”
　　威洛微微一愣，“就像你刚才说的...他比较警惕，或者有什么能够借我之口传达的东西。”
　　威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提出独特的要求。
　　“不，这只是一句感慨，并不重要。”
　　林肯的身体在威洛眼里变换了状态，由扭曲转为了如乱码般充满了各种不常见的符号。
　　一片荒芜，再到星空，不稳定的形态使威洛的视觉感受到了莫名的疲劳。
　　人不能否认这其中存在诡谲的部分，只是他尚未理解。
　　林肯目前是他的好友，这是否意味着他可以借此来了解在“友人”的视角下，布鲁斯又是什么样的？
　　“你对他还有怨言吗？”
　　“怨言？”林肯很快地接上话，
　　“这是一直都存在的，我恨透了他，这个自私的人并没有给我带来希望，反而把我视作疯子，这就是我的兄弟，一个并不承认我地位的人。”
　　“当我孤身一人时，他可以继续做一个躲在鸟巢里随时有人投喂的生物，他不用畏惧哭寒，不用接受残酷的训练，他生来就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出现在威洛眼前的眼珠越来越近，就快贴上他的眼皮，哗啦一下，眼珠向后飞去，林肯转过头。
　　“这就是我的台词，你喜欢这个说法吗？”
　　咔哒。
　　门被打开的声音让威洛混乱的大脑一下陷入了平静。
　　他看向站在门口的，一个涂了番茄酱的热狗面包，“哦，欢迎！我没想到会有更多人来看我。”
　　而当威洛打算重新看向林肯的时候，对方已经消失了，就在刚才。
　　什么时候？
　　热狗面包关上了门，轻轻咳了一声。
　　以威洛对周围人声音的分辨能力，他立刻明白了。
　　“G84？！我以为你去干别的事了，听说你把你的衣服扔给了杰森。”
　　威洛不知道该不该现在站起来去寻找某个直接消失的人，“...或者有其他的事情需要找我。”
　　“那我会直接通过消息回复你。”G84环视了一圈房间，“刚才有人在这里。”
　　他的语气十分笃定，就好像是为此而来一样
　　“他走得有点急...是的。”
　　威洛无奈地摊手，“也许他只是不想见到其他人，他确实如此。”
　　这么一想，威洛这么多年来也是第一次看见猫头鹰法庭们的利爪。
　　更别提林肯形态的，他将自己的表面身份和另一身份划分得足够谨慎。
　　这听起来足够当一个借口。
　　“那么在我离开之前他不会出现了？”
　　热狗面包径直坐到了病床旁边的椅子上，“你知道吗？直觉虽然不具备权威性，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注意小心。”
　　注意小心。
　　威洛怔愣了一下，意识到这是在暗示林肯，林肯很危险，他当然知道...
　　不过当务之急似乎是先找到人再说，万一他跑出去一顿乱杀怎么办！ ？


第164章 
　　“很高兴能够受到这样的提醒，我确实有在注意，仔细一想，最近我身边好像没什么能够称得上非常安全的人物...”
　　威洛从另一边下床，他本该选择在这里躺着度过他的一天，然而他的某一个意外朋友却显得不屑于社交。
　　G84也很高兴，高兴的点在于威洛这一次并不处于迷糊的状态。
　　也许是还没到达发作的时间，威洛格林总是处于不知道是装傻还是真的不知道的状态。
　　这个人看起来藏了很多，但真正调查起来却什么也没能查清。
　　“你现在准备去找那个消失的人吗？” G84看向捂着自己脖子的威洛。
　　“我是不想看到什么混乱景象，虽然哥谭猫头鹰法庭的成员死伤了大半，既然你已经猜到刚才的人是谁...”
　　威洛给自己披上了外套，病号服的保暖程度不佳，低温概率扣血加上G80的自动扣血机制让他负担加重。
　　他打开了好友列表，试图寻找一个名字，不，没有。
　　作为幻觉效果而出现的朋友并不能够显示在这里面，上面的那些名字部分字母还扭曲成了黑色方块。
　　“林肯太坏了，既然如此我们还是不理他了。”威洛得出了他那并没有前提的结论。
　　顺应威洛的思路，G84点点头，“是，他极有可能就在这附近，并且不会走太远。”
　　“我还有其他的事情想要问你。”
　　威洛又以极快的速度转移了话题，
　　“我知道你身上并不存在负面影响，因此不需要像其他员工一样要解决心境问题，但你的心境依旧存在着，我想知道是为什么。”
　　这是简单且直白的内容，威洛相信以G84聪明的大脑和观察力能够听懂他在说什么。
　　“我认为这是你可以解答的问题，毕竟这个概念的提出者是你。”
　　G84并没有离开座位，他的双手交叉，做出思考状，
　　“当你使用你的游戏力量来进入那个领域时，我察觉到了这点，并且我怀疑因为我的心理状态影响了你本该看到的东西。”
　　“一片漆黑...”
　　威洛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一面墙，泛黄的哥谭市地图，和出现在心境当中与他进行对话的提姆德雷克。
　　“那么这一次又能看到什么，我很好奇。”
　　G84坦然地说出了他的想法，
　　“我从不觉得我的信息能够做到完全保密，也不觉得能看到什么新的东西，如果你想要看到什么，我现在并没有阻止的意图。”
　　“嗯？”
　　威洛总感觉哪里怪怪的，也许是自己的心虚作祟，也许是别的什么，他突然想给自己找个帽子戴上。
　　威洛选择忽略这个小插曲，如果他不利用这个机会，这个完美的理由进入心境，那么他不就是辜负了G84吗？
　　所以什么问题都只是小事罢了。
　　他在一堆长满了奇怪眼睛的弹窗里寻找G84的员工信息，可悲的是， G84的员工照片也成了一根沾着番茄酱的热狗面包。
　　看到这里他的思绪又一顿乱飘，反正弹窗可以同时打开好几个，那他为什么不去看看其他员工的脸呢？
　　首先是因为威洛想要让数字更整齐而被排在最前面的G80。
　　G80不愧也是布鲁斯韦恩，只是作为黑影他的证件照形状比普通蝙蝠侠更像一只蝙蝠，不仅如此，眼睛的部分是红色的，这就像是从哪个动画片当中出现的卡通形象。
　　G81...G81的形态让威洛有些震撼，一到他这里便是画风突变，威洛看见了证件照上变成了Q版形象的蜘蛛侠，两个圆滚滚的白色眼睛盯着屏幕，衣服上的蛛网也进行了简化。
　　威洛收起之前的话，G81才像从动画片里走出来的人。
　　然而到G82杰森陶德这里变为了正常比例， G82是...不对，威洛反复观看了G82的“脸”，那根本不是脸， G82变成了一个顶着一撮白色头发的红枣，身上也像G84一样沾满了番茄酱。
　　这真的能吃吗。
　　不，G82不是食物。
　　G83的证件照很正常，正常到诡异的程度，在一众变得奇形怪状的同事里，他的脸让威洛倍感亲切。
　　这样的亲切没有持续几秒，威洛看着证件照闪了一下， G83变成了半透明的，发蓝的人。
　　为什么证件照还能有动图啊？ ！
　　没人替威洛解答这个问题，因为只有他能够看到这个。
　　G84的证件照与现实中没有区别，一根热狗面包，长着线条状的短短双手和四肢，没有人能够看穿这根面包究竟在思考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
　　但重要的是，既然他也是面包，他一定能和威洛有共同话题，这就是另一份的哲学了。
　　打开太多窗口导致关闭半天的威洛终于找到了大概是G84心境的东西，被污染成方块格的心境被威洛确认进入。
　　安静。
　　威洛本以为会维持在这个状态，直至他听到了钢笔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他睁开眼睛，在感知到身下的椅子时愣了一下，险些从上面摔下去。
　　这是他的办公室。
　　他的视线所及之物不再是扭曲可怖的，在心境里保持着正常状态。
　　威洛站了起来，环顾着这片熟悉的场景，说是办公室并不准确，这是没怎么经过更改的办公室，威洛记得旁边的脆弱展示柜被玩具蝙蝠侠压断过才对。
　　而现在，展示柜上零零散散地摆放着几样东西，都不是什么重要的物品，一望过去只觉得无聊。
　　想起G84的来历，威洛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这是他掉线状态后的世界，而他现在需要扮演一个...回归的玩家？
　　现在的时间线是什么时候？
　　威洛打开手机，上面的时间显示就像在梦里，威洛无论怎么看也无法集中自己的注意力看清数字，怪异的是，看得越久，他的大脑更加容易困倦。
　　这是少有的状态。
　　威洛把手机放进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接着看向窗外，哥谭好像和他记忆里的有所区别，又好像没什么变化。
　　果真如此吗？
　　现在的他没有目标，和G84也是分散的，如果按照时间线出问题的那一天开始分割推算，外面的建筑有些改变，他现在在什么时候？
　　想到这里，他去找了那面全身镜，能够看清他此刻的外貌，在镜子面前他说不定能找到一点线索。
　　不。
　　他的脸没有变化，还是那张脸，区别在于他的头发剪短了一点，失去的大概只有一个食指指节的长度。
　　威洛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空无一人，他怀念时不时会刷新出现的G83，或者准备敲门的G81。
　　然而根据G84的记忆，这条时间线没有这些人，就算有，也因为玩家的掉线跟着消失了。
　　下电梯，走出公司，这是他一贯的流程，意外的是，大厅里不仅有人，人还不少，他们看起来很正常，并不像虚影或者机器人。
　　他没看到他的下属科斯塔，难道科斯塔和新手礼包一样也消失了吗？
　　那他未免也太惨了。
　　威洛经过绿植，也许是帕米拉种的那些，经过公司区域的小路，这其中没有一个人和他搭话，G80也没有出来，他快要无聊到彻底融化。
　　人，路，绿植，门，混乱的信息钻入他的大脑，他走出公司区域，站在街边发呆，这里的公共交通系统似乎改善了不少，这是好事。
　　他的视线扫过周围的人，这里的一切都很自由，他可以喝杯咖啡，踹坏红绿灯——当然没这么做。
　　他感受到了一道视线。
　　感知能力开始发作，即便如此也难以察觉到那道视线的来源，天上？地下？前后方？
　　什么都没有，他只能呆呆地待在原地，就像一个流浪的人一样离开自己熟悉的城市来到了另一个地方。
　　一个令他感觉到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威洛不怎么开车的原因还是那个理由，只是在心境里他可以不用再考虑这点，从地下停车场再到街道上，坐在车内的威洛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行进方向。
　　“哥谭...”
　　他分出注意力看向路边的风景，只因开车时他可以使用第三人称，哥谭的阴天总是让城市变得更加冷色调，即便那些商店挂着的彩灯足够明亮。
　　驶过一个路口，集中的注意力终于让威洛看见了什么正在朝他移动过来的人。
　　嗯？
　　威洛找了个地方停下车，解锁车门，并向那边看去，一个从外表来看年龄没有他大的人。
　　脸怎么有点熟悉...
　　威洛把自己换回了原来的视角，他眯起眼睛，直到对方一下出现在他的车窗前，把威洛吓了一跳。
　　“什么！？”他下意识地开口，看着面前这位年龄大概还没到二十的男孩。
　　“是我。”男孩的头可以探进车内。
　　威洛虽说惊讶但很快便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G84...提姆吗？哦，抱歉，我没见过你这样的时候。”
　　威洛保证自己不是有意不认人的，他见过年龄较小的提姆，成年人的提姆，介于两者之间的还是头一次看见，更多的是对这张脸的不确定。
　　“退后一下，还是说你想要在车内说？”威洛眨了眨眼，“这里的时间至少过去了五年，大概吧，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你变成这样，而我却还是这张脸。”
　　“我们都变成了这个记忆片段里的状态。”提姆的眼睛转动着，“不，据我所知，你的脸本来就不会改变，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一样。”
　　“哦...那我算是某种长生不老吗？”威洛耸耸肩，“听起来不是坏事，要是所有人都不会老去就更好了。”
　　“...你是这样想的吗。”
　　提姆走向另一边，副驾驶的那道门。
　　在他准备拉开车门，在威洛对着车载系统发呆的那一刻，提姆德雷克与远处黑发蓝眼的男人对上了视线。
　　这才是他印象最深刻的一张脸，那张脸最终停留在他十几岁的时候。
　　分别是突然的，从不会给人留下任何预警。
　　而有的人，会在真正出现衰老的痕迹前便踏进了死亡的门扉。


第165章 
　　欣赏完车内布置状况的威洛很快地意识到了提姆的安静。
　　他迷茫地试图朝对方的方向看去，却因为安全带没办法移动太多。
　　“有什么突发情况吗？”
　　威洛探出头，由于这个心境本来就是用来闲逛的——因为没有需要他们解决的东西，威洛也没有急着要走的意思。
　　“ ...”
　　提姆回头看了威洛一眼，那边原本站着的黑发蓝眼男人快步走了过来，并没有停止的打算。
　　心情是怎么样的呢？
　　即便内心保持着理智冷静，但他不是永远都是这样的。
　　失去蝙蝠侠的哥谭城变成了一团乱，而他所认识的人不是死亡，就是放弃了原本的生活。
　　他成为了独自一人。
　　忙碌，疲惫，无穷无尽的反思，这是他这么多年以来所经历的。
　　每天都过着一样压力的生活，因此在见到威洛时，他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得到了什么。
　　休息，他一直想要的休息。
　　只是这样的结果让他措手不及，焦虑把他拖进了沼泽，他挣扎着想要向外爬去反而越陷越深。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能够休息，危险和灾难总是在某些时候来临。
　　新出现的罪犯，扰乱他秩序的人，他学到了一点，唯有暴力能够真正地去解决问题。
　　这是他所想的吗？
　　他的人生跌入了谷底，没能前往心目中的大学，顺利完成学业，有更重要的事情，是他选择的，他认为必须去做的。
　　把那黑色的战衣捡起，披上，他从不觉得自己应该是蝙蝠侠。
　　他试图找到解脱。
　　他真的找到了，解脱。
　　没有糟糕的事物，寂静的蝙蝠洞，独自一人站在控制台前，在获得“G84”这一身份前的具体记忆也模糊不清。
　　他死亡了吗？
　　还是别的结果，从他的那些同事身上来看，总之不会是一个比死亡更好的结果。
　　他想回到过去的生活吗？
　　他想看到的不是自己孤单一人，他想看见他记忆里的人能够站在他的面前，他不会放弃这个重要的机会，那是黑暗中的唯一一丝光亮。
　　他得到了这个机会，即使这与他所想的有所区别。
　　他想过就在那个时间点解决掉会让他的生活陷入灾难的人，找到过去的自己并警告对方，不要再犯下那些愚蠢的行为。
　　他还是犹豫了，他没有出手。
　　那个“他”现在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还没意识到自己会经历什么的人。
　　因为作为变数的某个人出现，一切的灾难都被名为“威洛格林”的人解决掉。
　　对方的每一个行动，无论是救下自己的父母，还是原本会被小丑带走折磨多年的杰森，只是因为一个“任务”。
　　论迹不论心，提姆观察到威洛的冷漠感来自于他会为了任务而不择手段，但又因为身边人，因为“朋友”的影响下而选择一个更为保险的做法，一个能够两全其美的结果。
　　他原本可以抛弃那些不属于“任务”范围内的人，威洛没有那么做，他的爱屋及乌是如此的。
　　G84得出了，在威洛见到自己，并了解到自己身份后记下了提姆德雷克这个名字，等式上提姆与布鲁斯韦恩关联。
　　在后面的生活里真的遇到这个人时，威洛就会因为“提姆德雷克”能够帮到自己的朋友而去关心对方。
　　而当其他人成为威洛的“朋友”时，威洛也会因为“你在游戏里成为了我的朋友，那么我也应该为了好感度帮到你什么，”接而继续把等式进行下去。
　　那么提姆也可以利用这一点来获取对方的帮助，这道题目非常简单。
　　本质更像是孩童之间的社交，只是一个比喻。
　　心境当中的一切，究竟是跟随自己所创造出的幻象，还是别的东西？
　　给予了这种力量的存在并不简单。
　　“好吧，虽然你不喜欢回答问题，但可以先坐进来预防突然下雨浑身湿透。”
　　威洛关心地看着他。
　　咚咚。
　　自己侧边窗户被突然敲响让威洛吓了一跳，他想起自己玩的不是恐怖游戏后把车窗降了下来，接着看向旁边。
　　经过打理的黑色西装面料，还有深蓝的领带，这里不是什么购买衣服的场合，威洛努力看向外面的人。
　　接着，他对上了一双钢蓝色的眼睛。
　　也就是在这一刻，威洛愣住了。
　　不是他记忆里的年轻面容，虽说在友人的脸上很难看到年长多少的痕迹，比起面貌上的改变，更多的是那种变化的气质。
　　他很疲惫，那种用轻松的外表也掩盖不了的疲态，并不明显地在脸上，他像是经历了很多，事情多到他不得不接下的程度。
　　威洛更希望布鲁斯能够过得轻松点，至少能在对话时吐槽他几句。
　　或者表演出刻薄的样子，这样至少证明布鲁斯还有这样的心情，就像在病床边一样。
　　他希望就像某个并没有什么可怕阴谋的晚上，蝙蝠侠坐在韦恩塔之上发呆，阅读着其他人收集起来的哥谭市民对蝙蝠侠的感谢。
　　他感知不到寒冷的风，因为有更温暖的东西包裹着他。
　　威洛认为自己是矛盾的，他既觉得布鲁斯韦恩很伟大，又觉得他不应该受到苦难，他不该被伤痕铸就。
　　时间也是烙印在他身上的伤疤。
　　“早上好，布鲁斯。”
　　威洛抓住车窗的边缘，把自己的头微微探了出去，“这一次我坐在驾驶座里，所以呢可以把我当做司机使用，你想去哪里？”
　　那张脸上的表情是复杂的，威洛不知道要从什么方向去解读它。
　　老实说他可没什么准备，先是跳过十多年见到成年的友人，现在又看见三十多岁的友人。
　　汤米过得怎么样？
　　没有他在捣乱的生活里汤米还在当医生吗？
　　“威洛。”
　　那双独特眼睛的主人微微眯眼，他的一只手轻轻地搭在车窗的边缘，威洛注意到他的手腕内有不明显的纱布，布鲁斯受伤了。
　　“那么后座就是我的了。”
　　从后方传来了提姆的声音， G84的声音从成年转为十几岁男孩的状态让威洛感到很新奇，但这并不差。
　　“你什么时候跑到后面去的？”
　　威洛回头去看了一眼，又转了回来，“你现在有别的事情要去做吗？你去忙也没关系。”
　　威洛犹豫了一下，想起刚才的事情，“ ...你刚开始不会把我当做什么怪人了吧？我保证我不会绑架提姆然后带他玩一下午游乐园。”
　　“不。”
　　威洛忽略了后座传来的动静，“怎么了？布鲁斯，难道有什么不对劲...”
　　“我懂了，其实我是某个邪恶组织派来的阴谋为的就是利用友情来放松你的警惕。我们会假装非常友好并且无所不知就像从前一样，但实际上为了完成我的卧底任务我会在某个月圆的夜晚偷偷潜入韦恩庄园给你喂食面包最后把你噎死，这就是我的计划。”
　　威洛的语速快得惊人，就像在背诵什么短文一般，但痛苦的是他的发音足够标准，使人能够听清楚每一个单词。
　　在他说完话后，空气陷入了安静。
　　“来吧布鲁斯，说点什么，我看起来不像是幻觉吧？你可以捏自己的脸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威洛不断地给友人提出建议，他眼看着布鲁斯挥手拒绝，“不用了，我等一下就会离开。”
　　威洛不介意由自己开启话题，类似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虽然他偶尔会吐槽一句，后面也慢慢习惯了。
　　“我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我还挺想和你问一些事的，希望没有打扰到你，布鲁斯，”
　　威洛更想诚实地告诉对方，反正自己也不会少一块肉，
　　“我是来自过去的威洛，也就是说，我对现在的哥谭完全处于很陌生的状态。”
　　“过去？”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总而言之，你的坏朋友心理年龄其实没有那么大，不知道你过得怎么样，我希望你一切都好，你最近有和汤米交流吗？”
　　威洛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他的头歪了一下。
　　“不。”
　　布鲁斯摇了摇头，像是不知道要怎么说，“我们没有任何交流。”
　　任何。
　　威洛止住了这个话题，看起来这里发生的一切比他预想中的要更多，要有所不同。
　　支线和主线在没有玩家参与的情况下原来会自己发展吗？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假如他不去做那些任务，他就不会得到奖励，而结果还是会产生。
　　如果他放置一个任务太长时间，或者长达一年说不定就会失败。
　　简直是赶着玩家去完成。
　　根据任务内容而产生的那些剧情，威洛想起了杰森，作为罗宾的杰森又怎么样了？
　　威洛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他早已经见到了结果，比如G82就是一个典型的例子。
　　他能看见一个变化很大的成长了的孩子，他的一些性格和杰森有所区别。
　　威洛也没问过对方之前经历了什么，只是...这是在戳人伤口。
　　汤米现在和布鲁斯关系不好吗？
　　他以为自己时间线里的事情就已经算差了，威洛快要成为蹦极大师但没有安全绳版。
　　“你会在这里多久？”布鲁斯突然问道。
　　“我？”
　　威洛不确定地回答，他将问题抛了回去，“你希望我待在这里多久呢？”
　　这是一个没有固定答案的问题，后座的车门突然打开，提姆不知道想了什么，又选择了出去。
　　这些人怎么都要丢下他，威洛遗憾地摇头，“既然你一会有事就去做吧，如果你想要找到我，晚上就在公司前面吧。”
　　“我明白了。”
　　威洛看着布鲁斯快步离开，
　　威洛取出了他的手机，解锁之后试图在里面寻找汤米的号码。
　　他确实很在意这里发生了什么，即使他可能被对方追杀，他可看不了这条时间线的好友列表。
　　对方会换了号码吗？
　　威洛按下了通话。
　　嗡一声后，电话接通了。


第166章 
　　电话为什么就接通了，这么快的速度。
　　也许电话那头的不是本人，这么多年过去，说不定会不会换个人。
　　威洛的大脑开始运转，假使在他已经掉线已久的前提下，汤米在看到一个友人打来的电话时难道不会先考虑一下，或者直接不接。
　　但他毕竟不是汤米本人，自然得不到对方的心理活动和行动逻辑，或许只有继续做下去才能够解决目前的问题。
　　那么，谁来做先说话的人？
　　应该是他自己，威洛是事情的发起者，他想了解汤米的现状，想知道对方过得怎么样。
　　也许汤米在费城，而他刚好在工作间隙有空接起自己的电话。也许他在旅游中途恰好拿着手机...
　　威洛将手机放到耳边时，他完全听不到对面的任何声音，背景音也好，呼吸声也好，什么都没有。
　　他确定自己处于接通状态而不是被人挂断。
　　难道他的手机坏了？
　　想起他那变成方块的时间，这样的思路也是合理的。
　　“...喂？汤米。”
　　威洛以正常的声音大小开口，并试图得到对方的回应。
　　他知道一个朋友变成了机器人人格并持续了几年又恢复原样非常诡异，也知道这只是一个心境。
　　威洛不想说出纠结半天毫无信息量的回答，他最好和刚才对布鲁斯一样说出重点不浪费时间，
　　“我是来自过去的威洛，因为某种原因我现在来到了这里，而且...”
　　“呃，我没有什么想要请求你的，我只是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希望一切顺利。”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电话突然挂断，留下了一脸茫然的他自己。
　　“汤米怎么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威洛嘟囔着关闭了手机，盯着自己的车窗，提姆跟着布鲁斯离开了，他还有什么能够进行的活动？
　　心想着，他解开了安全带，转身微微站起跨入后座，后座的玻璃隐私性更好，让威洛可以完全处于暗处。
　　为了保险起见，他脱掉了身上的外套，把它们堆成了一个山洞的形状。
　　黑色的影子逐渐显出形状，它们移动着最后分散重聚，一只黑色的，毛茸茸的蝙蝠窝在外套底下，一动不动。
　　“行吧，至少算是可以行动的一种，你有没有感觉到不舒服的地方，布鲁西？”
　　威洛紧急把即将塌下来的外套整理好位置，接着摸了摸它的蝙蝠头。
　　没有任何改变，还是像毛绒玩具一样，甚至做工很好——哦，他忘了蝙蝠就是一只蝙蝠。
　　“我想我意识到你的经历了，布鲁西，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掉线还会造成另一条时间线的出现...”
　　“如果我去玩其他游戏，在同一个时间节点进行读档，并在接下来的行动中做出不一样的选择...哦，这确实会干扰事件的发展，如果我每一次都做不一样的选择都会带来不一样的结果。”
　　“只是这里的判定有点夸张，为什么玩家掉线就不能暂停游戏了呢？”
　　自言自语了一会，深知蝙蝠现在不能说话的威洛看着它趴在座椅上，就像撒在上面的黑芝麻糊，一不小心就会被坐到。
　　“这个世界的荒谬程度让我怀疑只要我说点坏话就会加重我的倒霉一样。”
　　威洛向后靠去，“如果我没有复活功能可能早就死了，假如它再给我一个读档功能说不定还能创造出上亿条时间线——甚至更多。”
　　黑色的蝙蝠突然扑腾了一下，飞到了他的手心，像是做出了安慰的动作。
　　“啊？谢谢你，布鲁西。”
　　眼尖的威洛注意到对方正在燃烧的毛发，他手忙脚乱地又将对方包进了外套里，
　　“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在着火吗？幸好有我在，你没办法死亡。”
　　这么说着，他的手机再次震动，威洛在抱着蝙蝠卷饼的同时接下了通话。
　　来电是汤米？
　　威洛把手机放在了蝙蝠的上方，布鲁西暂时变成了置物架。
　　“你好，这里是哥谭不卖面包店，请问有什么需要吗？”
　　威洛调大了音量，他不信这一次他还是听不见汤米的声音。
　　“我刚才有点忙，现在才闲下来，我应该为此道歉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埃利奥特熟悉的语气，更准确地说这是威洛还没真正看透对方时期的语气。
　　“哦，当然不用，因为我只是一个面包店而不是什么威洛格林。”
　　威洛接上对方的话语，“你现在在费城吗，看来我们短时间内没办法见一面。”
　　“听起来你有急事。”埃利奥特的声音很平静，威洛没有听出什么不对劲或者咄咄逼人的态度。
　　“不，什么都没有，至少我没有听到你的死讯之类的糟糕信息。”威洛直接地回答道，“如果你很忙我还是...”
　　“这么说你对我不是死讯这件事耿耿于怀。”埃利奥特给出了最糟糕的总结，“我听到你说你来自过去，这是一个节目玩笑吗？”
　　“不，你可怜的朋友确实是从几年前过来的，唯一的证据是我变得不正常的前段时间遭遇了车祸事件，我记得你就在现场。”
　　威洛安抚了一下在外套里钻来钻去的蝙蝠，结果被咬了一口，“嘿...”
　　“怎么了？”
　　“不小心划伤了。”
　　威洛面无表情地回答，“如果我告诉你你亲爱的好朋友其实是神秘的魔法师能够穿越时间线还能复活还能预知未来你相信吗？”
　　“我只会信一半。”埃利奥特调侃道，“你看多了最近新上映的电影了吗？”
　　“没有，我连现在是哪一年都不知道，布鲁斯甚至不愿意做我的向导。”
　　威洛没有得到很快的回应，他轻咳了一声，“我不打扰你太久了，我会在这个半陌生的城市闲逛。”
　　他确实明白了什么。
　　看来结果比他预想中的大差不差，布鲁斯韦恩确实与托马斯埃利奥特关系降至最低。
　　他以为他们至少能合作...或许是因为少了一个能在中间转移注意力的人。
　　他挂断了电话，这次不讲礼貌的变成了他自己，威洛把手腕伸到了蝙蝠面前，考虑到他的朋友是个吸血鬼。
　　他被蝙蝠翅膀拒绝了。
　　看来今天的运气比以往更差。
　　...
　　...
　　威洛的一整天都在哥谭闲逛，他发现很多路都变了，一些建筑也变得更新...
　　不排除是因为爆炸损毁，就连GCPD的建筑构造也发生了变化。
　　城市改变怎么不叫上他。
　　他这样想着回到了公司区域的前方，却发现布鲁斯已经等在了那里。
　　“为什么我没有收到任何通知！？”
　　威洛唰一下，他的速度堪比瞬移般出现在了布鲁斯的面前，“我还想着我要不要再玩一会。”
　　“你可以这么做。”
　　布鲁斯无奈地点点头，跟随着为了进入了公司区域内，“你现在扔出了一个大炸弹，现在的提姆也不是原来的那一位，而是跟随你过来的，但我不认为过去的你和他有什么联系。”
　　提姆说的倒也没错...理论上来讲他是来自于未来时间线的，但既然成为了威洛的员工，所以他也可以是“过去”的。
　　对方想要隐瞒必然有对方的道理，威洛并不打算戳穿，“特殊情况，你可以认为我是比你估算的消失时间线要晚了半年左右的威洛。”
　　“那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这意味着你是...”
　　“没错，布鲁斯，对于我而言，你才是生活在另一条时间线的人。”
　　威洛停下了脚步，“在我这里，我没有消失，所以也就见到了你，但我没想到你看起来那么累。”
　　“这不算什么问题。”
　　布鲁斯的一只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我知道你在关心我，我以为你应该庆幸你的朋友有足够的力量去对付那些人。”
　　他在这时候还没忘记一点冷幽默。
　　“我并没有说过你并不强大，也没说过你必须得到保护...只是我希望你最好不会收到伤害，布鲁斯，如果是我猜到的那些，我的担心并不重要，我还愿意支持你。”
　　“我会记住它。”
　　布鲁斯的一只手搭在了威洛的肩膀上，“这让我知道了我的朋友不是不告而别的...我以前以为你召唤了什么作为代价，导致灵魂被换掉了。”
　　“真的吗？”
　　威洛略显惊讶，“召唤恶魔献祭灵魂的桥段听起来还不错，但可惜我的灵魂没那么好抓住。”
　　自信的话语后便是安静，威洛歪着头，“提姆呢？天啊，我不希望我把他弄丢了。”
　　“我看起来像宠物吗？”
　　提姆的声音从威洛的背后出现，又让这个半长发男人吓了一跳。
　　“不，这是今天第几次我的话被人曲解了，完全不对！”
　　威洛的声音变得有点像尖叫，“你刚刚去哪里了？”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两人的对话，他就像是在做梦一般。
　　无论过去多少年都不会变得成熟的友人和那张脸，以及让他感到新奇的相处关系。
　　“没有去太多地方。”提姆含糊不清地回答。
　　“我不信，不过我确实很好奇这里的罪犯们过得怎么样，我记得我车祸不久后就进入精神病院了，可喜可贺。”威洛转头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
　　他犹豫地开口，“精神病院？”
　　“是的，我因为涉嫌谋杀进入精神病院待了一段时间，然后在里面又被人放火，我和奥斯瓦尔德住在一起，虽然幸运程度和在外面没有区别但过得还行。”威洛热情地回答道。
　　“你不能说了一大堆却没有前提，涉嫌谋杀是被人陷害的。”提姆提醒。
　　威洛睁大眼睛，“天啊，我忘了，布鲁斯，我那次没杀人。”
　　“...情况更糟了。”
　　布鲁斯：？ ？ ？


第167章 
　　那次没杀人是什么意思？
　　抓住了重点的布鲁斯韦恩意识到这句话还有更多的可调查之处，这意味着还有着其他的次数威洛去做了那件事。
　　但他不能因为一句话就去断定一个人的罪责，布鲁斯重新抬起头，看着更像是在胡言乱语的威洛。
　　从旁边提姆的反应来看，威洛进入阿卡姆的事情是真的，而且他与企鹅人待在一起。
　　陷害？
　　这可能就是威洛所待时间不多的原因，真相已经出现，而他也没有被再关着的理由。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在话语中加上前提了，所以这只是一个失误，但别担心我，进入精神病院也是我自己想去的，如果我不想去没有人能够阻拦我。”
　　威洛向旁边的人保证道，
　　“后来我在精神病院的时候找到了被小丑关起来的杰森，那家伙把他关在地下了实在可恶，我们真的不能让他和罗宾放在一起，幸好小丑在几个月后死亡了。”
　　“死亡？”布鲁斯轻轻拉住了威洛的手腕，“这就是在你记忆里发生的事情吗？”
　　被突然拉住手的威洛陷入了短暂的惊讶，他没有甩开对方，在这种时候变得极其敏锐的感官告诉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糟糕的，绝望的。
　　就像G84和他初见时，威洛所听到的那些经历，这里的灾难发生了，尤其是小丑这个重点人物。
　　威洛本以为布鲁斯会像之前一样因为小丑的行为而要去杀掉对方。
　　无视那些规则和法律，带着他的复仇怒火，当时是超人拦住了对方，是超人阻止了蝙蝠侠的怒火。
　　看来在这里，布鲁斯或许也被劝阻，没有去杀死小丑。
　　那么这就值得去思考了，杰森又发生了什么呢？
　　究竟有什么样的强制性规则干扰了布鲁斯的思绪，让他没有办法找到线索。
　　那么这一切都变得好玩了起来，威洛认为这个游戏的原始剧情早已注定，而他身为玩家所做的就是干扰了原本的发展，将其进入了其他的轨道当中。
　　“干扰命运”
　　这种听起来就足够禁忌的东西当然是最适合玩家去做的，他确实这么做了，而相对的，他付出了什么呢？
　　运气？
　　看来即使是再差的运气也无法阻挠玩家，对于威洛而言，倒霉最多只是让他完成行动变得麻烦了一点，却不能阻止他复活又复活。
　　他最喜欢挑衅命运了。
　　尤其是那些他看不顺眼的发展走向，某个人意外死亡，某个人会遭遇自己这辈子永远的宿敌。
　　这么一想，一切都说的通了。
　　贝恩的实力并不低，他会成为蝙蝠侠的阻碍，成为扳倒蝙蝠侠的人，小丑也是，其他罪犯们相同。
　　威洛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多了一份和其他人相同的执念。
　　尽管他看起来有多么强大，有多么具备受到欢迎的条件，但他希望这个npc能够永远幸福下去，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布鲁斯会死，而威洛不在他的身边。
　　这其中并没有任何人的错，和一开始一样，心里提了一句，现实中看到那张即将会迈入死亡的脸，威洛感到有些怪异。
　　他不会让提姆的时间线再次发生了。
　　“是。”威洛少见地只回答了一个单词。
　　他沉吟片刻，看向面前的男人，“我想我理解了因为我的存在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布鲁斯，如果我说太多你又会告诉我不必道歉。”
　　“你知道我通常会这么做。”
　　布鲁斯理解般地点点头，“我本该开始我的夜巡工作，并且取得与其他人的联系，但是这座城市还没告诉我有新的案件发生。”
　　“那是什么意思？”威洛歪了一下头，盯着布鲁斯的那双眼睛。
　　“很简单，威洛，你忘了这只是一个心境吗？”提姆说出了一句过分直接的话语，让威洛不知道该不该上去捂住对方的嘴。
　　“我们需要和布鲁斯韦恩谈话，他就不会有这份需要夜巡的行程，这是我目前的心理状态。”
　　提姆仔细地为老板解释，“而蝙蝠侠永远是蝙蝠侠，无论是什么形式的蝙蝠侠都能意识到自己存在的不对劲之处。”
　　“我好像懂了，又好像没懂。”
　　威洛抓住了布鲁斯的肩膀摇晃着，“所以，你是一个早就发现自己只是一道记忆的布鲁斯吗。”
　　“至少我是这个身份。”布鲁斯抬手停止了威洛的摇晃，“我有着足够多的记忆，这就是构成我的一部分。”
　　“那不是好事吗提姆，我们可以遇到麻烦就跑到心境里抓着布鲁斯问问题。”威洛的大脑再次跑到了别处。
　　“这是...呃？”提姆皱起了眉，“抱歉，我没有考虑到这点。”
　　“你的心境不需要被解决，因此它可以一直处于开放状态，如果你怀念布鲁斯了完全可以来找他，这个是你最熟悉的。”
　　威洛以一种非常有道理的态度分析着。
　　“不好意思，我还是没读懂。”
　　提姆把不知道从哪飘过来的叶子拍走，“别在意我，我没有那么需要去...”
　　比起见到已逝之人的残影，他现在的心理状态更像是因为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和见到一条或许有希望的时间线的平静。
　　而非过去的暴风雨。
　　他还在奢求什么呢？
　　他有想过吗？也许是没时间去思考，在失去蝙蝠侠的哥谭度过了十几年，他有想过再见到对方吗？
　　想过这一切只是一场梦，只要再睡一觉就能回到过去，看着其他人争吵，而他只用靠在蝙蝠洞的电脑旁看戏。
　　“没关系，在心境见到你想见的人没有什么可觉得羞耻的，我什至能和布鲁斯聊到我们明天要吃什么。”
　　威洛再次开口，“我不认为这里是让你认清现实的，你可以把它当做一段回忆，我们任何人都会回忆过去。”
　　“总有一天我会挖开这个游戏的代码把人召唤出来，太感动了怎么会有我这么好的人。”威洛的声音已经变得得意起来。
　　“别让自己再次失踪了。”
　　布鲁斯不认可地看着对方，“没有人能够很快承受你一下失踪多年的心情。”
　　“知道了知道了，你说话好直白。”威洛退后了一步，“心境不是必须需要我，你们可以好好聊。”
　　“我也差不多可以走了。”提姆刚要抬腿，只见威洛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唉。”
　　...
　　...
　　他还是没有弄懂他稀奇古怪的游戏规则，威洛头疼的是他要继续面对那些受到“污染”的弹窗们，他可以过段时间把里面的G84拉出来。
　　本来还在旁边的G84早已不见，这是好事，避免了没有意识的身体会受到攻击的情况，这和G84最早来到这里时的状况一样。
　　被藏起来的热狗面包，还有站在原地的威洛，这就是刚才发生的事情。
　　在了解到每个让不同的心境以后，威洛还是没能总结出相同点和具体规律。
　　威洛走到了窗边，他左看右看都没看到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猫头鹰，这很奇怪，林肯还能躲到哪里去呢  感到了一阵寒意，威洛迅速抬头向上看去，只有天空，乌云密布的天空，会让人觉得现在已经是黑夜降临。
　　空中的云朵面包戴上了墨镜，没有理睬威洛的注视。
　　一只冰冷的手突然按在了他的后颈。
　　“...嗯！？”
　　威洛一下被按在了这个不算大的窗口，他的脖子紧贴着窗台，那股力道让他动弹不得。
　　好狡诈的压制方式，威洛无法通过游戏特性来压制对方，比如强制抱起，既然这招不行...
　　威洛刚抽出的匕首被收走了。
　　这算是某种现实中的GAME OVER吗？
　　他甚至没把匕首对着对方，也没有杀意，这东西本来只是用来划伤威洛自己的。
　　传送回公司总部也可行，但这是最备用的方案。
　　“你要逃跑吗？真胆小。”林肯的声音出现在后方，他在短暂的压制后松开了手，“我以为你能找到其他的方案。”
　　“别为难我了，我只是一个不喜欢思考的人。”
　　威洛捂着脖子，以往他大多时候捂脖子是因为手足无措或者无聊，现在是确认一下有没有划伤。
　　“你真的是林肯马奇吗？”
　　他问出了一个他在半小时前就在想的问题，虽然他可能得不到答案。
　　“我是。”
　　林肯活动了一下指关节，“没有一个人能够获得一件和我身上一样的衣服，你似乎小瞧了我，还是在自我安慰。”
　　这家伙是不是有什么人格分裂...
　　从威洛眼中可看见的眼珠再次出现，猫头鹰犹如鬼魂一般跟随着他，简直就像一个威胁一般，但他什么也没做。
　　但凡好友幻觉是游戏代管了角色威洛都不会说什么，但现在的人实在太诡异了。
　　威洛分析了一下对方的说话语气，面前的人喜欢直接点明一个人，情绪激烈的时候也只是伪装出来的，而且很容易开始哲学演讲，对一切都有点无所谓的态度...
　　这不像威洛所认识的林肯，在面对布鲁斯韦恩的问题时那个人更容易被情绪控制，带着深深的怨恨。
　　但威洛不觉得自己附近还有谁的性格更符合面前的人，汤米？
　　汤米确实很喜欢在说话时引用名著，但汤米也很容易一点就炸，威洛多说几句就要掏枪，可以排除。
　　G82 ，更不可能是他，但G82或许会因为威洛做了一半丢下的餐厅工作而追着他催促。
　　难道邪恶的面包雕像寄生了林肯马奇的身体，让他开始嘲讽玩家，不，面包不会是邪恶的，除了那些会扣血的面包。
　　“难道你是为了毁灭世界而生的面包雕像的第二人格？”威洛冷不丁地开口。
　　“可以。”
　　威洛：？


第168章 
　　威洛有点没搞懂现在的对话，可能是他的智商还没到达某个指数，总而言之，面包雕像是否存在第二人格这件事或许还要讨论一段时间。
　　可以？为什么偏偏是这个回答，林肯可以说他不是，他可以去否认，或者他可以承认，直接说是的。
　　但他偏偏选择了一个让人疑惑的答案。
　　那么有没有一种可能，林肯的意思是：
　　我可以是。
　　“不行，你不能冒名顶替这个位置。”
　　威洛不赞同地摇头，“虽然这是我乱想的，但为了防止面包雕像真的存在人格...”
　　存在于地下迷宫的雕像可以通过消耗理智来兑换奖励。
　　既然被他随意一想修改的雕像存在这样的特征，那么说不定哪一天变成了人类的模样来细数玩家的罪恶。
　　万一这东西真的会偷听玩家的发言那他可就自身难保了。
　　林肯的手指一点一点地敲打着手臂上地盔甲，那声音并不算大，甚至融合进了风里，“这样伤到你的心了？”
　　“什么？不，目前没有什么算得上能让我感到伤心痛苦的事情。”
　　除了某天告诉他要结算自己的复活次数然后扣掉他的金币，那他会难过到停止活动窝在自己的办公室里思考人生。
　　不回去庄园的原因还是那个——
　　钻石区距离哥谭市郊有点远。
　　威洛否认了林肯的猜想，“我要出去逛逛了，你不能乱跑。”
　　“我没听说过这样限制他人行动的例子，但是随便你。”
　　林肯看着威洛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外套，就准备开门，“你忘记了有人会在晚些时候来找你吗？”
　　“哦，你记忆力不错。”
　　威洛回过头，“别担心我，我会告诉他我溜出去了，虽然他可能不是很赞同...但是，我可以假装因为我的眼睛出了问题所以一顿乱走不小心走出去了。”
　　“那确实很不小心。”
　　“你就不能停止吐槽我至少半分钟吗？”
　　威洛耸耸肩，他已经推开了病房的门，“如果你将我视为你的朋友，你难道不应该照顾一下可怜的病号的心情吗？”
　　林肯没有回答他，看来他确实听从了威洛的要求，闭上了他的嘴，威洛不清楚这份诡异的安静能够持续多久。
　　他以极快的速度离开医院，尽量避免了可能出现的麻烦，至于会有人发现人失踪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
　　威洛已经让科斯塔负责站在那里了，虽然他并不常给下属分配工作，科斯塔总是自动去处理问题。
　　而林肯则在威洛吩咐科斯塔的时候已经换掉了身上的衣服。
　　现在出现在威洛面前的是那张熟悉的脸，这证明利爪制服下面的人并没有顶替。
　　情况更严重了！
　　林肯原本的灵魂跑到哪里去了？
　　还是说威洛要等到接下来的时间过完才能看到林肯恢复成原样。
　　他得找个人打成某种平衡以免接下来这段时间说什么都容易被怼。
　　这个家伙难道是游戏派来堵他嘴的吗，为什么能猜中玩家要说什么。
　　威洛在没有到达目的地前就被迫停了下来，他看着人挤人的道路，陷入了沉思。
　　“什么？没人通知我哥谭有什么活动...我确实不怎么关注。”
　　在快要堆成人山的记者群里，威洛眼尖地看见彼得帕克正把相机举在胸口，悠闲地站在人群中央。
　　似乎是感知到威洛的视线，彼得回过了头，向威洛招了招手。
　　为什么威洛一下就认出这是彼得了呢？因为在一大堆长得奇形怪状的生物里，画风突变的红色卡通蜘蛛侠实在很难不引起人注意。
　　他的好员工彼得从人群里小心翼翼地钻了出来，在冒出头时险些摔了一跤。
　　“他们发现韦恩先生就在法院，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案件与韦恩息息相关，担心错过重要报道，但现在有新的注意点，奥利弗奎恩正要找他。”
　　“我怎么一个词都听不懂，我的大脑已经损坏成这样了吗？”
　　威洛迷茫地站在原地，“让我理理，所以他们很需要一个新闻爆点吗？”
　　不排除想要借机会抹黑布鲁斯的人。
　　奥利弗...这个名字也很熟悉，他是不是也看到过，既然与布鲁斯有点联系，那应该也是重要人物。
　　“格林先生！”
　　一声呼唤打断了威洛的思路，当他意识到某些靠后的人把目光转向他时，威洛觉得他那不存在的心跳停了一拍。
　　他以为自己已经够不显眼了，看起来他的隐匿不够，没有人能提高一下他的隐匿技能点吗？
　　威洛找不到这群身上长满眼睛的人里到底是谁在喊他，他的耳边充斥着各种讨论声和莫名其妙的尖叫，大量的信息灌输到他的脑内。
　　停止思考是个好主意不是吗？
　　“您的意思是，你公开支持林肯马奇对吗？”
　　“据说你在警局门口遭遇了罪犯设下的陷阱，身受重伤，你能推荐给大家你使用的是什么技术恢复的吗？我们的科技已经到达了...”
　　“格林先生，外界认为你对公司并不上心，甚至有了继承人的讨论，你对此有什么看法吗？”
　　有没有办法把他的游戏音量也关闭一下。
　　尽管认为这些问题有些莫名其妙，威洛也没打算说出什么刻薄的言语，他已经在网络上看过很多次其他人对自己的讨论了。
　　通常和布鲁斯韦恩不在同一个画风。
　　比如有关他的新闻排版总是出现在距离笑话那栏最近的地方，谁在意呢？有声望就行。
　　况且这些人是为了工作，就像威洛为了完成任务而放弃思考一样，没有为难和针对的必要。
　　“我很想一一解答，不过就如你们所见，我还有更重要的事，需要和其他人讨论。”
　　威洛改变了自己的表情，他温和地说着，快步穿过人群，来到了布鲁斯的那头。
　　他的朋友未免太忙了，一会是蝙蝠侠一会又换下衣服，现在又要和来自另一个城市的人进行交谈。
　　布鲁斯在看见威洛身后跟着的人时表情不变，他很擅长于隐藏自己的情绪，尤其在人这么多的情况下。
　　威洛将注意力放到了奥利弗身上，他伸出了手，好奇地打量着这个他头一次见到的男人，“我是威洛格林，很高兴见到你。”
　　奥利弗是他唯一能够看出一点人样的人，非常稀奇。
　　他看起来要比自己年长，尤其是留的胡子会让人看起来更加成熟。
　　布鲁斯很少留胡子，至少威洛没见过，恐怕这种事的前提是布鲁斯忙得没时间打理自己的外貌，那这种事一定很麻烦。
　　至于威洛自己，他根本不会生长胡子，或许就像另一条时间线里他的外貌不变一样，他的捏脸固定住了，所以这个问题可以略过。
　　“当然，我是奥利弗·奎恩，我听说过你。”奥利弗握住了那只冰凉的手，短暂的停顿后，他收了回来，“这可不多见，发生了什么大事吗？”
　　在这几个人来之前没什么大事。
　　布鲁斯默默评价。
　　[效果触发：短时间里玩家注意力集中提高50%，命中概率提高50%]
　　威洛把手收回衣服口袋里，被布鲁斯盯着的他感觉到了一点不安。
　　“你就穿着病号服和大衣出来了吗？”
　　布鲁斯终于没忍住发出了他的疑问，虽然他早就知道威洛的穿搭一如既往地莫名其妙，这身衣服看起来并不保暖。
　　“没什么问题，至少我穿的不是阿卡姆的病号服。”
　　威洛自信地回答，“这证明我的危险性还没那么高，这是好事。”
　　布鲁斯：...
　　奥利弗好奇地看了一眼威洛，又将视线转移到表情凝固的布鲁斯韦恩身上。
　　很少见。
　　“你要去找哈维？”
　　问完之后，布鲁斯看向站在后面从刚才开始就没有出声的林肯。
　　这个危险性并不低的男人此刻就像是中了什么法术一般一句话也不说，一个动作也没有。
　　“是的，因为我还没帮完忙就进医院了，这次我保证我不会进医院。”
　　威洛信誓旦旦地回答，“别担心林肯，他可能因为我不想让他骂我几句就不说话了。”
　　非常严重，这意味着林肯除了要说威洛的那几句就没有更多的话要说了，如果威洛解除了那个并不存在的封印，容易发生什么恐怖的事情。
　　虽然他很有兴趣了解一下奥利弗，尤其是在碰到这个人后威洛获得的增益。
　　...难道这个人与蝙蝠侠身份相关，就像超人那样。
　　超级英雄，正义联盟...有哪一个成员看起来是奥利弗？
　　统领亚特兰蒂斯的海王，这不对，这有点扯太远了。
　　分类好多，威洛需要一个笔记。
　　“不，我只是不会像你一样表达一堆没用的信息。”林肯突然开口。
　　像被一柄剑扎穿的威洛哼了一声，摊开一只手，“你看，情况就是这样，布鲁斯你不要学他。”
　　无奈的布鲁斯韦恩看着他的友人拉着身后的人进入了法院，旁边的奥利弗拍了拍自己的肩膀，“你不觉得这有点像早教频道吗？”
　　“ ...不。”布鲁斯沉默了一会，然后避开了那只抓着他肩膀的手，“不够精确。”
　　...
　　威洛顺利地找到了哈维，尤其是看见他在任何人可以经过的走廊里，他首先要避免林肯偷偷溜走，又要注意哈维不会转头消失。
　　“我在这里，老大。”威洛在跑过来时紧急刹车，他扶住墙壁，一边接过了哈维手上的文件袋“这种事情怎么能让你来做呢。”
　　“你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哈维的眉毛都要皱在一起，他收回威洛手里的东西，“你想多了，我还要看。”
　　威洛察觉到哈维对林肯出现的疑问，他迫不及待地为其解释，“你可以把他当做是一个来毁灭世界的面包人，我不排除他有抄袭的嫌疑。”
　　“你在说什么？”


第169章 
　　糟糕的忙碌工作，和只能对着半杯水发呆的威洛格林，室内的温度早已驱走了奔跑进来的人携带着的寒冷。
　　哈维并不同意威洛身后跟着的林肯马奇，首先他对对方的第一印象不好，这是威洛所听到的，这不是重点，威洛随口说的一句毁灭世界的面包人被当做一个借口拒绝掉了。
　　然而，只要凭借坚不可摧的脸皮，任何事情都可以得到允许，他人的意见完全可以不听。
　　他还是大摇大摆地带着林肯进入了房间，最后被迫禁言，威洛的一只手抚平那些完全卷成一团的纸张，在准备开口时克制住了他的疑惑，闭上了嘴。
　　安静，林肯在闭眸小憩，只有哈维的钢笔在纸上划过的声音，威洛沉默了片刻，把那堆皱巴巴的纸团分到了另一边。
　　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呢？因为哈维让他帮的忙就是闭上嘴，否则他会遭遇非常可怕的事情。
　　这是威洛从只言片语中分析中的，他没有胆小到容易被一句威胁所震慑到，但人要懂得分寸...这是他不知道从哪听来的。
　　“咳咳。”
　　在漫长的寂静之后，威洛选择了一个较为普通的提醒方式，而不是突然攻击桌子然后站到上面。
　　“怎么？”
　　哈维已经升起了警惕心，他并不希望在这时候让威洛给他的工作添乱，他现在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被人听墙角。
　　“我觉得我不能再这样堕落下去了。”
　　威洛的一只手撑着桌面，他特意避开了那些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文件。
　　“ ...我怎么没见过你在不工作时说这句话。”哈维眯起眼睛，盯着这个疑似要偷懒溜走的人，“你走吧，带来麻烦的格林。”
　　“我有一种不太妙的预感，但这并非来自于你。”
　　威洛摇了摇头，“如果你想要找到我，最好通过电子设备联系...哦，我们还没有联系方式，让我找找我的名片在哪。”
　　哈维看着好不容易看起来正常的威洛猛地钻进了桌下，从桌子下方抽出了一张有半个人高的卡片，卡片的纹样并不多，最显眼的就是还会发光的主人全名。
　　“我对我的名片进行了升级，现在它看起来更有压迫感了。”
　　威洛把整张名片放到了哈维的面前，“你甚至可以用它来打草稿或者涂鸦，如果你想记住我的电话号码，最好别遮住那部分。”
　　这东西到底是从哪拿出来的？
　　哈维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个正常不到一秒的男人，他刚才已经看过对方的各个角度，就是没想出来这张名片是怎么出现的。
　　难道有人事先将这个东西藏在这里？以威洛的无聊程度，哈维完全有理由去怀疑他的这位熟人会去这么做。
　　“现在带着你的大型垃圾走出我的休息室。”哈维以一种平静的语气说着要求的话语，“如果我需要，我会找到你的。”
　　“这让我放心很多了。”
　　威洛的一只手臂夹着名片，另一只手夹着装睡不醒的林肯朝门口走去。
　　他的步伐停顿了，在他即将踏出大门前，威洛回过了头，“你真的不需要我吗？”
　　“现在就滚。”
　　...
　　...
　　已经做完了定下的今日媒体露面活动，推着奥利弗准备溜走，避免记者越来越多的布鲁斯看见半小时前刚进去的威洛低垂着头出来，看起来心情不是很好。
　　他怎么了？
　　布鲁斯不知道要不要掉头回去，他担忧人多眼杂，其次他并不清楚威洛究竟在做什么，或许通过短信联系会更好？
　　威洛的回复从来都是秒回的，速度快到让人怀疑是不是住在了手机里。
　　最后，坐在车内十分钟的布鲁斯韦恩没有获得一个新的回复。
　　“你没有给自己设定任何计划。”
　　刚被阻止用打火机烧掉名片的林肯收回了手，眼看着威洛把东西交给了从地里冒出头的利爪。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威洛向前走了几步，像是想到了什么，他抬腿退了回来，盯着林肯的脸看。
　　“嘿，等等。”
　　骨头断裂的咔哒声在两人之间非常响亮，本来只是想捏一下林肯的脸确认真假的威洛心疼地看着自己垂下的手，尽管他并不感觉到疼痛，
　　“你甚至不提前说一声，好残忍。”
　　他怀念汤米了，托马斯埃利奥特去哪里玩了他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他了，威洛急需一个嘴毒的人来帮一下他。
　　虽然他更有可能获得两份的针对。
　　“是吗？我认为你比我更残忍。”
　　林肯淡淡地评价道，他的语调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起伏，更别提现在就像说梦话时才有的音量大小，
　　“在完全不可能的情况下试图建立属于自己的一套秩序，然后理所当然地怪罪于所有人。”
　　“这把我描述得非常反派，我很喜欢，可惜不是在我想要的场合。”
　　威洛抬起头，“我不建议你学习...不，就以你是我的朋友为起点，你看起来很了解我，却不怎么愿意吐露信息，我并没有想要了解每个人隐私的意思，我想问，你真的是林肯马奇吗？”
　　“追求答案对你而言还是那么重要吗？”
　　林肯的手里正握着威洛现在才发现被偷走的匕首，“答案一直在那里。你只是看不见，不是因为我没说，当然，这不是你的错。”
　　威洛感觉自己能看见的东西变化了一下，所见之物没有刚才那么混乱，这是理智从负数到某个正数数值的转变吗？
　　接着，全身被奇怪的图案覆盖的男人在下一秒分裂成了无数块，那些碎片分开又聚拢，最后终于拼凑成了一个大致的人形。
　　紧接着，那一堆由各种色彩组成的，扭曲的保护层下出现了一张模糊的脸，模糊像受到了摇晃一般变得清晰起来，他...
　　威洛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但模糊又开始，这种令人反胃的视觉效果让他不得不闭了一会眼睛。
　　脑海中依旧播放着刚才的画面，如果说他没有猜错...
　　林肯马奇实际并不与布鲁斯韦恩长相相似，至少以威洛经常对着捏脸界面对比半天的眼神来看，他们之间不算像。
　　但在刚才他模糊看清的另一张脸，那张与布鲁斯韦恩相似，并且气质也显现出来的，这不像是bug出错，如果是出错出现的大概是布鲁斯的脸才对。
　　但威洛不敢赌。
　　“谢谢你在发言里替我说了一句，猫头鹰先生。”
　　威洛改变了对这个人的称呼，既然他不是林肯马奇，那他只需要在正式场合再称呼这个人的名字，同样也能提醒自己。
　　“谢谢？”林肯摇了摇头，“真意外..”
　　听不懂爱德华同类语言的威洛决定忽略掉对方的反应，然后寻找一下可疑的人选。
　　[支线：猫头鹰（已完成）
　　任务描述：总有遗漏，但你能平衡好一切， ＋500经验值］
　　【经验值已满1000，自动合成，获得特殊技能新人物解锁】
　　嗯？
　　威洛本打算抬腿去找还待在不远处发呆的彼得，技能解锁的提示让他转移了注意力。
　　特殊技能的那一栏出现了新的字样，这次的字体还是标红的。
　　[召唤：消耗50金币，召唤为时一个小时的（固定无随机）惊喜员工出现在你的面前，时间结束后自动消失］
　　没什么变化，但提示同样也没说这一定就是玩具蝙蝠侠不是吗？
　　所以就像玩具小丑一样，他可以召唤一个其他人的玩具形态。
　　那么会是谁呢？
　　50金币的消耗对他而言并不算大，威洛再次选择了[召唤]这一选项。
　　哗啦一下，威洛感觉什么东西飞到了自己的脸上，然后遮住了他的眼睛。
　　威洛：？
　　这种熟悉的质感...
　　他立刻扯下了眼睛上的绷带，凭借自己的直觉抓住了可能存在的生物。
　　果然是玩具小人！
　　威洛把抓住的物体放到了自己的面前，然后沉默地盯着这个试图溜出去的玩具人。
　　玩具人看起来没有头发，他的整颗头像画出来的绷带方块，他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友好。
　　接着是那人的衣服，哦，威洛再熟悉不过了，玩具缄默，很遗憾，他的朋友在哪个世界都喜欢这样的造型。
　　即使他只是一个小小的方块。
　　“为什么你没有头发。”威洛疑惑地发问。
　　“我不需要。”
　　小小的缄默非常聪明地顺着他的手爬到了威洛的手心，他不解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很好，我终于能把你送进法庭了。”
　　“那很抱歉，我刚好有个熟人能给我解决这个问题，听起来是不是太黑暗了？”
　　威洛调侃着晃了晃汤米，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沦落到了罪犯的地位。
　　难道他真的是邪恶到连汤米都要送他进去的程度吗？这不应该，不然布鲁斯不会还和他好好说话。
　　所以和他无关。
　　玩具缄默并没有对威洛的发言有什么感想，他转了一下身，“他是谁？”
　　这句话的语气完全就像是在质问。
　　“你不认识。”
　　“他是谁？”
　　再这样说下去这个场景会陷入无限循环的。
　　“林肯马奇，我的...朋友，我们因为某些原因需要跟着一天。”威洛为玩具小人大致地解释了一下，“别担心，他不会伤害你的，我保证。”
　　“我在意的不是这个。”玩具缄默的表情变得很凝重。
　　“那就不用多想，不过我倒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要那么说我，我做了非常可恶的事情吗？”威洛把手更靠近自己的眼前，幸好玩具小人不会因为理智波动而变异。
　　“罗列罪行不是在这时候！”
　　缄默放下了做思考状的U形小手，“但我每次换下脸都被你不小心扔到其他地方，这是罪行其一。”
　　“喔...我真坏啊。”男人恍然大悟。


第170章 
　　毫无歉意的一句惊叹，或许是因为缺乏实际行动带来的反馈，所以威洛对此的反应并没有很大。
　　他已经见识过玩具小人的奇怪特征，例如玩具蝙蝠侠口中所说的，人可以分成很多块，又或者一个不像能装进头发的面具一摘下就会蹦出发型来，这种类似于童话的风格让威洛有点羡慕。
　　至少在威洛所经历的，分成好几块不会是什么好的画面，而这堆积木看起来只要重新把自己拼好就行。
　　“然后？因为我并不记得这点，也没有实际做过，所以你的举报并不生效。”
　　威洛摸了摸那颗光滑的绷带头，“现在我们能够跳过这个话题停止有关于我邪恶行为的讨论吗？”
　　“你要记得，这是你提出的问题。”
　　缄默没有被威洛成功绕进去，“我总结了主要部分，这就是我的回报吗。”
　　“是不是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最典型的格林。”
　　“好了，果然如我所料，现在出现了两个会同时讽刺和批判我的人。”
　　威洛无奈地摇了摇头，“让我不得不找点事做来逃避现在的困境，如果你们不希望我说太多话我自然可以做到，我真是个好人。”
　　在原地自夸了半天没有收到一句认同的威洛有些寒心。
　　玩具缄默顺着他的手臂爬到了他的肩上，如果不是威洛阻止，他可能要更夸张地站在威洛的头上，将他的朋友视为仆人。
　　但威洛认为缄默需要认清一点，惊喜员工的本质还是员工，他不会让他字面意义踩一头，布鲁西例外。
　　这只体型较大的蝙蝠不适合站在一边肩膀，首先是面积不够，其次是容易受力不均让威洛下意识倾斜。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站在一边林肯这样说道，“而你选择了否认我的事实而已，当然，由于我们视角所产生的不同观感，所以也没有什么可以讨论的内容。”
　　“你有点阴魂不散了猫头鹰先生。”
　　威洛把缄默稍微移动了一点，让他能稳稳地保持在自己的身上，“好吧，既然你表示能够理解我的思路，你也能知道我没有什么恶意。”
　　他对这个人的性格并不熟悉，对方也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急于告诉自己什么内容，或者吐露有关自己的事情。
　　他只是无所谓，就像一个观众一样，区别在于作为“朋友”的身份，他会针对这个身份进行一个评判。
　　和之前一样的，他不会得到一个拥有足够信息的回答，或许这对于对面的人而言这只是在浪费口舌，没有任何的必要。
　　“我想论证一件事。”
　　沉默的环境里，林肯开口道，“但我的时间不够。”
　　“什么？”
　　头一次听到这个“好感幻觉”产物终于有了想法的威洛立刻有了新的方向，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做，现在已经过去了几个小时了，不爱说话先生。”
　　在短短的时间内威洛已经为他的这个新朋友取了很多个外号了。
　　“那几个小时并不能帮到什么。”林肯反驳道，“但你可以做到。”
　　威洛捂住了头，“你倒是说出来，但你总是话说一半就憋回去，听者会非常难受。”
　　“我没有说完话的必要性，这种规则是你自己设下的，对其他人的要求。”
　　林肯继续陈述着，这是他少有的话多的时候，“既然你可以学习像‘正常人’标准的思维方式和行动，那么你也可以反过来，你为什么要局限于遵循社会给你的要求？你已经沉迷于扮演的一部分。”
　　“你能不能不要再唆使威洛去做一点不正常的事情？”站在肩膀上的玩具缄默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希望下一次失踪的是我的四肢部分。”
　　“非常自私自利不是么？”
　　林肯一下将目标定在了玩具缄默身上，
　　“因为你是受益者，如果你身边出现的人不受控制并杀死你，这确实是你需要去担心的内容了。”
　　“我怎么又变成嫌疑犯了。”
　　威洛被困在话题的中心实在头疼，“等一下，说话听不懂先生，能不能说一点以我的理解能力能明白的话，难道你说话掺杂了古语让我分析错了单词吗？还有，我做得到什么？”
　　“删除我。”
　　略过了前面的那些问题，林肯选择性回答，“这就是我唯一想得到的。”
　　可怜的玩家确信自己没有听错，哦，不是杀死，而是删除。
　　一个听起来已经打破第四面墙的词汇，在这个时候出现在了他的耳边。
　　他怎么不知道这个游戏还有这种元素？
　　看来是他不够仔细。
　　在游戏里这种情节并不少见，而威洛也不会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的人，想要删除一个游戏角色很简单，首先要打开文件夹。
　　“不要，既然你这么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威洛开始了他的得寸进尺，“听起来真神奇，居然只有我能做到这件事，那么你只能等着了，试图自杀先生。”
　　“我大概知道了，你就算死了也不会有任何遗憾，所以什么威胁都对你不起作用...我们能找到一个更贴切的词吗？虚无主义。”
　　威洛耸了耸肩，“接下来这个非常有能力的人想要去休息了，下次一定删好吗？”
　　他说着就朝还没离开的彼得走去，彼得帕克正蹲在路边旋转着他的相机，刚才的那些人群早已经散开下班，所以法院前的道路宽敞了不少。
　　“怎么了？相机坏掉了吗？”威洛俯下身，和正在苦恼的彼得对视。
　　“很糟糕，确定是这样。”彼得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威洛，“看来今天的工作泡汤了。”
　　[特殊物品收集：＋500经验值]
　　[经验值：（750/1000）]
　　他没想到一部损坏的相机也能被收录到特殊物品当中，这个东西能做什么？像汤米的邀请函一样只是收藏作用？
　　“你怎么总是想着工作？听起来我就像一个可恶的老板。”
　　威洛叹了口气，他的钱包在下一刻被扔到了彼得的手中，
　　“你完全可以去买一个新的，不过考虑到你的性格，你总是不好意思这么做，别担心，能够让我真正破产的事情绝对不会是你的相机，彼得。”
　　除非告诉他一部相机要他一万金币威洛才会成为一个真正的吝啬鬼，作为处于好友列表的彼得为什么不能获得关注呢？
　　[好友新增：G84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彼得看着威洛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心情变得极好，威洛的头上就好像正飘着彩虹一样。
　　“怎么了？”彼得谨慎地开口，说不定是附近存在危险人物而让威洛表现夸张。
　　“不，我只是想说今天的运气不错。”
　　威洛在说完话后才意识到刚才说了什么，但他已经不能收回了，提及运气这种事他总是被打脸，“ ...不是运气，惊喜连连。”
　　“我认为我现在确实堕落了，我在获得新的朋友时不会再非常激动了。”威洛自言自语地反省道：“这难道就是我的本性吗？真是罪恶...”
　　彼得：...！ ？
　　彼得的视线飘移着，刚才沉浸于苦恼中并没有注意到威洛身上的异常，也就是在这时候，他看见了那个长得有些独特的积木人。
　　但威洛还没介绍，彼得并不打算以此作为话题。
　　“我总感觉少了什么。”威洛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彼得，你有什么思路吗？”
　　“呃，嗯？”彼得也跟着老板开始转动大脑，少了什么？威洛并没有给他任何提示，他只能靠着自己的记忆乱猜测。
　　“不用了，彼得，辛苦你了。”威洛站直了身体，他一点一点地转过头，“林肯刚才不是还在我身后吗？”
　　闹鬼了？
　　还是他没有注意到。
　　“你才发现吗？”缄默在旁边默默吐槽。
　　难道说，他刚才因为偷懒不想去找游戏文件的那番话于林肯来说太过刻薄了，这让他感到不高兴了吗？
　　威洛沉默地盯着地面，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抉择了半天觉得直接说“可是我懒得去删”好像有点挑衅意思。
　　不太对，两句话的挑衅程度都是不相上下的。
　　他是不是应该去道个歉并表示自己真的没有任何针对性，如果是其他人告诉他这句话他也不会想着真的去删除角色。
　　对于威洛而言，也算是剧情的一部分。
　　他应该站在猫头鹰先生的角度思考，或许对于对方而言这是很重要的，因此才会说只有威洛才能办到这件事。
　　威洛取出手机，他没办法定位到对方在哪，除了失踪的林肯外，他还发现了新的...布鲁斯什么时候给他发的消息？
　　威洛刚点进去，便看见了来自布鲁斯的疑问，然而这条消息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完蛋了。
　　[看到你心情不太好，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
　　他好感动。
　　在他被拒绝后时布鲁斯还发来关心。
　　威洛简短且清晰地发去了回复，他刚按下发送键的同时，他的手机突然显示了来电。
　　布鲁斯...？
　　啪嗒一下，他的手机被什么东西拍到了空中，一层血雾包围住了他的东西，环绕着托着，紧接着又回到了威洛的手里。
　　“怎么了？布鲁西。”威洛惊讶地看着那团血雾，黑色雾气代表布鲁西正在改变自己的形态，而血雾通常是用于移动。
　　雾气没有张嘴不会回答他，威洛拍了拍彼得的肩膀，“我有点事。”
　　他紧随着对方跑向另一方向，穿过黑暗的小巷，血雾变成一团黑，布鲁西的声音出现在耳边。
　　“另一个我可能遇到威胁。”
　　布鲁西非常冷静地开口，“林肯...那个猫头鹰选择突然消失，他可能会用布鲁斯韦恩作为要挟你的手段之一。”
　　威洛：？
　　“虽然我没听懂这两者之间的逻辑在哪，但是，不对啊，禁止互殴！！！”
　　————————
　　有点忙，G84的角色卡依旧需要等几天（目移）[爆哭]


第171章 
　　天空的颜色已经接近于火焰，这是夜晚即将到来的迹象，最近的哥谭天黑得比较快，所以这样的晚霞不会持续太长时间。
　　很快，一切都会陷入黑暗，紧接着，城市的建筑灯光会成为唯一的安心来源。
　　威洛暂时先把蝙蝠布鲁西塞进了自己的口袋当中，他得保证自己那有了实体的朋友不被太阳光线所照到然后化为灰烬。
　　即使他有复活对方的能力，但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还是尽量避免这种事的发生为好。
　　但问题是...
　　“等等，布鲁西你刚刚要往哪个方向跑来着？”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威洛避开了人来人往的街道，朝着其他小道走。
　　过去的几分钟时间已经足够让天空越来越接近黑暗，这不是好事，这意味着为了还要更仔细地查找可能存在的线索。
　　有没有办法在哥谭天空放一个超大的灯泡？
　　这听起来有些扰民了，但他的公司实验室确实有一个超强手电筒可以照到一层楼的尽头，同样的，这样造成的耗电也是极高的。
　　在他顺着刚才布鲁西所指的方向跑了有一段时间后，哥谭已经转为了夜空，这时候，原本隐匿在黑暗里的蝙蝠不再受到限制。
　　他从威洛的口袋里钻了出来，并没有选择像以前一样趴在威洛的头顶。
　　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意外的事情，因为他还需要给威洛指引道路，至少威洛是这样想的。
　　“我认为这只蝙蝠把他的毛发飞到了我的嘴里。”安静的玩具缄默突然开口。
　　“欸？真的吗？”
　　威洛笑出声，把缄默换到了另一边的肩膀上，“没关系的汤米，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玩具人，你可以很快把它吐出来的。”
　　“你只是在虐待。”缄默批判道。
　　威洛：“我并不是很想接下这个听起来很可怕的罪名，难道你在那里担任法官吗？天啊哥谭陷入了真正的黑暗。”
　　蝙蝠在他的头顶附近转了几圈，接着又化为了一团黑雾，在威洛的耳边开口。
　　“我认为他可能在高处。”
　　“我说他猫头鹰他就真的非要往高处飞吗？”
　　威洛捂住额头，“虽然我觉得布鲁斯不太可能落于下风...但凡事都存在一个万一，在我到达之前他应该不会对布鲁斯使用非常可怕的手段。”
　　“猫头鹰先生看起来对我，或者对我们很了解，假设真的按照你的思路来，我不理解为什么他选择布鲁斯作为威胁我的手段。”
　　威洛找到了这里唯一可能算高的建筑，那便是穿过几条街区的韦恩塔，但是认真的吗？选择在别人的地盘。
　　“如果是以朋友作为标签，那我还有几个朋友也可以抓，比如汤米。”
　　威洛认真地分析道，“也许是因为汤米神出鬼没的要找到他还要花费一段时间。”
　　“我不认为我能到处跑，你只是从来不去寻找。”
　　缄默用小手抓住了旁边威洛的衣领防止在晃动中掉下去，“而且你和以前一样并不聪明，你忘记了他和布鲁斯韦恩长得相似。”
　　“喔，谢谢你告诉我这一点...不对，原来你能看见我的眼睛同款画面吗。”
　　威洛面对挑衅没有选择反驳，“没有任何办法，我的眼睛有点问题，尤其是他的脸一会模糊一会清晰，这让我的眼睛非常不适。”
　　“但这很神奇，汤米，我以为你平常看到的都是线条，没那么容易习惯分清我们的长相。”威洛小声地感叹道，他们之间的交流只有自己人能够听到。
　　“不，我始终认为只有你会在杀手鳄和我之间把杀手鳄认成我，你只是蠢到需要其他人可怜你。”
　　“听得我好想哭。”
　　威洛跑到了韦恩塔之下，看着高耸的楼层，“这要让我怎么上去，我不能真的虐待一只蝙蝠让他把我拖上去。”
　　有些事情完全可以借鉴一下过去，例如当初进入鲍尔斯夫人住所时他选择了最简便的卡墙，但这里是布鲁斯的建筑，威洛会不会不小心触发什么警报。
　　他需要提前发短信吗？
　　不对，万一手机那一头的人已经不是本人了，那他就无法达成一个偷袭的效果。
　　“听着，汤米，现在我要把你装进口袋里，你也不要在中途发出声音，为了我们呃...神奇三人组的安全。”
　　威洛小心翼翼地将玩具装了进去，用一颗扣子扣好口袋，确保对方不会被甩飞出去。
　　“我暂时相信你。”
　　这是他最后听到的小声答应。
　　至少结果还不错。
　　和之前一样让自己的身上出现伤口，威洛挤入墙中，顺着韦恩塔上去，他并不清楚猫头鹰先生是否会出现在那里，毕竟他遵循了来自布鲁西的意见。
　　而当他接近最上方时并露出一点手时，一只手猛然抓住了他。
　　等等，不对。
　　威洛准备藏回墙里，但那股力道更快地把他拽了出来。
　　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堆密密麻麻的蓝色眼珠在盯着他，这让他不慎失误了一下，被拖了出来。
　　“作弊！”
　　威洛像一包沙袋一样被拖走，同时还要小心口袋里的汤米没有掉出来被压扁，穿着特殊利爪制服的家伙对他的哀嚎置若罔闻。
　　威洛的整个画面天旋地转，他现在的脑子里充满了那些蓝色的眼睛，那些眼珠和布鲁斯有些相似但又不完全一样。
　　这次他保证他不会说一句投降。
　　威洛被拖到另一个人面前时，看见了被绳子捆住的蝙蝠黑影，这很奇怪，威洛以为他会改变一下自己换成蝙蝠侠的身份，看来布鲁斯并没有先和猫头鹰先生打起来。
　　“我们也落魄了，布鲁斯。”威洛像一只快死掉的虫子一样趴在地上，“你到底是怎么被绑到这里来的。”
　　也许有半分的自愿。
　　这里能指望的看起来只有他自己了，想到这里，威洛立刻支撑着自己爬了起来，猫头鹰先生没有选择把他也绑住。
　　“这是一场谈判吗？”
　　威洛疑惑地看着对面模糊的脸，林肯穿着和之前一样的利爪制服，他遮住了自己的脸部，只剩下了类似于猫头鹰的面具，他走上前，用一把枪抵住了布鲁斯韦恩的太阳xue 。
　　“你为了让我删掉你自己选择绑架布鲁斯？我不明白，如果我不去做你就要杀掉他？”
　　威洛还是没听懂这是什么思路，如果布鲁斯死了他安全可以复活对方。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威洛格林。”
　　面前的男人喊出了威洛的名字，
　　“是的，那会有什么结果吗？你总有办法让你那些作为友人身份的人死而复生，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让本来就不想活着的人活了过来，是对的吗？”
　　“嗯？”
　　威洛瞪大眼睛，“我觉得布鲁斯挺想活的，布鲁斯你觉得呢？”
　　“我很想活着。”布鲁斯毫不犹豫地接上了威洛的话，“你的说法不成立，林肯。”
　　“这就是你的弱点了，威洛。”
　　林肯摇晃了一下枪口，“你不应该去问他的意见，你应该说就算对方不想复活你也会这么做，而你却去询问了他，证明你是动摇的。”
　　“如果你不删除我，我还可以想办法让这个世界达到终结，结束所有的苦难，结束这一切意义。”
　　林肯的枪口划到了布鲁斯的脸颊上，“到那个时候，你也会像现在这样悠闲吗？”
　　“你真的要当一个毁灭世界的面包人吗！？”
　　威洛忍不住要发出尖叫，“不不不，这是其他的问题，你以这个作为假设完全不合理。”
　　“不合理，这是以质疑我的能力为起点吗？”
　　“首先我不会让你毁灭世界，如果我对你说真话我不确定你...”
　　考虑到在场还有一个布鲁斯韦恩，威洛不清楚自己是否要透露太多。
　　可刚才猫头鹰先生已经提到了“删除”这个单词，以布鲁斯的细心程度绝对不会错过，他通常会将其埋进心里。
　　“绝对不行，我不会允许你破坏我的存档的。”
　　对比了一下其他的世界，他好不容易有了一个看起来还能看并且有更多发展潜力的存档。
　　假如被猫头鹰先生毁掉一切化为乌有，那他这么多年以来所做的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啊，果然。”
　　林肯把枪口划过布鲁斯的脸颊，脖颈，最后他收了回去，整个人站起身，“不变的答案，我一点也不意外。”
　　“不变？”威洛愣了一下，他确信自己只有今天说过这句话。
　　“我认为你既然有可以反复重新创建存档的能力，你为什么不去做？这个世界对你的意义就如此重大吗？”
　　林肯摊开双手，“你本可以不像现在这样做什么都要顾虑到其他，一切没有任何意义，你还要这样束缚自己。”
　　“还能有什么原因，我不想做。”
　　威洛看了一眼被绑着但完全没有疲态的布鲁斯，“不行，你知道随便修改一个文件的代码会产生多少不可预估的错误吗？到时候不仅没有成功删除你，我也会遇到很多麻烦。”
　　他好想把猫头鹰先生收到特殊物品栏格子里，然而对对面的来说可能根本不会产生任何威慑。
　　“文件？”布鲁斯看着两人，“威洛做了什么？”
　　“我不知道，我刚才做过的最罪大恶极的事情就是嘲笑汤米吃了一嘴动物毛发。”
　　威洛耸了耸肩，“如果林肯继续说下去我感觉我也要毁灭世界了。”
　　林肯&amp;布鲁斯：“真的吗？”
　　如果说布鲁斯的语气是担忧，那么林肯此时就是终于出现的期待语气。
　　威洛静静地看着两人，他捂住胸口深吸一口气，“ ...假的。”
　　林肯对他很失望。
　　“重点不是这个，而且很诡异的是，为什么你这么了解我，还长了一张...难道你是另一个世界的布鲁斯韦恩吗？”威洛终于正经了起来。
　　不会吧，怎么会有这么多版本的布鲁斯呢，他总不能在有一天看到动物版本的布鲁斯韦恩吧。


第172章 
　　布鲁斯韦恩已经成为了一种非常可怕的概念了，至少对于威洛来说是这样。
　　他的朋友在整个故事当中绝对是非常核心的人物，否则威洛为什么总能遇到他相关的事情。
　　如果哪一天有一个布鲁斯跳出来说自己是谜语人他也不会感到任何意外的。
　　这样他不得不抑制住自己对那些谜语的头疼，是的，情况就是这么现实。
　　等等，如果布鲁斯成了谜语人他难道要成为阿卡姆疯人院里面的常驻人员了吗？
　　这又是什么可怕的走向。
　　威洛的思路被挂在他头发上的缄默积木人打断，他无奈地将其抓住并放回了肩膀上，任由对方继续在衣服上滚来滚去。
　　“我不是。”
　　这是一个也存在于意料之内的回答，威洛沉默着对面前的人点了点头，随即又意识到不对劲。
　　他的话语中存在漏洞，他只问了对方是不是布鲁斯韦恩，如果猫头鹰先生的名字有任何一个字母不同就可以糊弄过这个问题。
　　所以威洛的猜想还没被完全推翻掉。
　　“我现在就可以带着他逃走，但代价是你会用另一种方式来要求我...不，别再露出那种奇怪的失望表情，你演得太诡异了。”
　　威洛实在搞不懂为什么林肯非要表现出那样对威洛的不赞同，失望，不满意，甚至给他一种他们是前后辈的错觉。
　　这家伙绝对是从中偷偷占了便宜，但威洛不可能真的去听从他的想法。
　　问题还是回到原本的，他不能轻易删除掉林肯，存档的一个看似没什么重要的部分被删除后也会引起连锁反应，最后他都不一定能够修复回来。
　　他没有必要去冒着这样的风险去做，如果他不做，这个人又会固执地去选择最暴力直接的方式，而对于他而言这好像只是一个达成目的手段，什么后果都不重要，他不在乎这些。
　　“你究竟把我视为什么呢？”
　　关键时候，威洛选择了其中一招——打感情牌，“如果你选择毁掉这一切，履行你给自己定下的自杀式行动，你可以在意一下作为朋友的我的意见吗？”
　　“不不不，你误解了。”
　　林肯的双手举在两耳边，做出了提示，“我已经说过了，我考虑到了你的处境，而我提出的就是创建新的存档，只要你删除掉我，你就不用再担心在新世界里看到我。”
　　“我选择毁掉一切只是最后的策略，远没有你亲自动手更加干净，假使一切都陷入虚无，宇宙不复存在，但我想终有一天一切会迎来新生，而我对此并没有兴趣。”
　　“况且...朋友是什么？”
　　“你自己设下的对其他人的定义，你在安慰自己时给一切赋予了意义，而我认为一切都没有意义，这就是我们之间的矛盾冲突。”
　　“如果你现在杀了我，我不会恨你，如果你什么都不做，我也不会感谢你，你能明白我的意思。”
　　“ ...”
　　威洛感觉自己的牙齿再次忍不住咬住下唇，和猫头鹰先生的交流难度实在太超过。
　　尽管这个人给他带来了麻烦，他也没有产生杀意。
　　“你的看法又是什么？我需要一个和刚才不同的回答。”
　　那些密集的眼珠散开来，看起来更能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我。”
　　威洛把蝙蝠放到手上，他不小心摘下的蝙蝠耳使蝙蝠的脑袋空空的，只剩下圆滚滚的头，异常滑稽，“我在想我的晚饭还没吃。”
　　布鲁斯：...
　　坐在地上的男人开始担心友人的处境，他知道在对峙中突然脱线是威洛的常态，他从他们短短的几句话中很快地进行了分析。
　　看来在威洛眼里，这个世界就是一场游戏，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对方有时总是表现出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他那可以死而复生的能力，和随时可以从口袋里取出的那些道具，以及原地消失，穿入墙壁当中。
　　他不是在质疑威洛对他表现出来的真实，但一切都需要警惕。
　　尤其是对面人口中所说的“删除”，倘若他真的有这份力量可以轻易地抹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威洛看起来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没有这么去做。
　　比起那些看起来非常庞大核心的事情，他的友人可能更想研究很快学完的烘培课程，或者如何赖在一个人身边以获得想要的东西。
　　这就是威洛。
　　“那你可以去，我没有阻止你。”
　　林肯的一只手敲了敲另一只手的臂甲，“我并不乐衷于看对方处于尴尬的境地，我想你也不想这么做，从你的表情来看，你好像将我已经划分到了某一立场。”
　　“他乱说的。”
　　威洛回头确认了一下布鲁斯的状态，“其实我刚才什么都没想，不过我偶尔也会像他一样乱蒙。”
　　林肯没有反驳，或者说这不是因为威洛恰好说中了对方的心理，而是因为林肯没有这种辩驳的意愿，他不会把太多信息拆分成废话，不同于威洛。
　　至少目前他知道对方的名字不会是林肯马奇，多少可能存在着“韦恩”这一个姓，亦或是血脉，但是认真的吗？
　　韦恩绑架了韦恩，如果布鲁斯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绝对会头脑风暴的。
　　“你不理我？”
　　威洛发出了较为小声的疑问，“不管怎样，你威胁我也没用。”
　　他抬手用匕首割掉了布鲁斯身上缠着的绳子，虽然绑法较为简单，但绝对会在身上留下淤青之类的痕迹。
　　布鲁斯没有收到太大伤害，暂时不需要补回血量。
　　“你太坏了，我决定要和你暂时绝交几个小时，先不要来烦我...好吗？”
　　威洛说着就踏到了边缘，“让我再仔细想想，我的大脑有一点混乱。”
　　“威洛？”被解开绳子的布鲁斯怔愣了一下。
　　哗啦一声，黑发男人向下坠去，消失在空中。
　　“他还是不能习惯这一点，不是吗？”
　　在身后，穿着利爪制服的男人感叹道。
　　未等布鲁斯还要说点什么，林肯利用飞行装置一下浮在了空中，朝威洛消失的方向飞去。
　　...
　　...
　　寻找威洛确实可以算在任务当中，自从威洛从韦恩塔边缘跳下去之后，没有任何设备能够追踪到他的踪迹，包括那个不对劲的林肯。
　　他们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布鲁斯决定去找那些可能联系到威洛的人，比如能够直接联系到威洛的那些员工们，那些来自于平行宇宙的人。
　　他不知道威洛为什么选择了消失，逃避？亦或是林肯所说的话对于他而言过于复杂，他处于一个纠结的阶段。
　　威洛总是随心所欲，并没有人能完全分析他的动机。
　　而布鲁斯目前已知可以确认行踪的是那位被称为G82的男人，也就是另一个杰森。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威洛会专门让他在那里待着，只知道威洛念叨了好几天的餐厅还没开业。
　　也许会有人提醒威洛进程需要继续的。
　　在布鲁斯站在餐厅门口，还未敲开紧闭的侧门时，紧锁的门一下被人打开。
　　“杰森？”
　　布鲁斯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并没有过度，他只是没想到杰森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第二据点了。
　　他可能要提醒一下对方不要太过于依赖刚认识不久的人...虽然那是威洛保障的员工。
　　“你要找谁？”杰森好奇地询问。
　　“威洛失踪了，我需要知道他目前是安全的。”布鲁斯叹了口气，他刚好可以透过门缝看向里面，“而他的员工会更了解。”
　　“那很糟糕了，布鲁斯，因为他刚离开不久。”杰森同情地看着面前的人，同时表达了疑问，“失踪？你确定这不是他自己去做的...”
　　“是的，没错，确实是他自己干的。”布鲁斯无奈地回答，正在这时，他没有设置完全勿扰的手机响起。
　　来电是威洛。
　　在那一刻，布鲁斯感觉自己像一个等待在游乐园玩闹的孩子回家的家长，即使威洛已经是那种年龄的好几倍。
　　但他的友人心理年龄就好像没有什么变化...他曾经担心过对方是否受到过心理创伤，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情况很严重，布鲁斯。”
　　威洛不紧不慢的语气和他现在口中所说的内容对比显得格格不入。
　　“什么？”布鲁斯皱起眉。
　　威洛：“你在路上有看见林肯在哪吗？”
　　布鲁斯：“不，我正要问你。”
　　“呃，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来妨碍我的秘密实验，因为帕米拉借给我一个新的植物，我不希望这个东西会在我为了摆脱林肯追逐时受到破坏。”
　　“植物？”
　　布鲁斯犹豫了一下，他想起威洛和他手下的那些各种各样的员工所做下的神奇战绩。
　　“是的，我还没用，据说这个东西可以帮助我快速解决问题，但我没搞懂帕米拉嘴里的解决问题到底有什么更多的含义...嘿！”
　　那边传来了什么砸落到地上的声音，明显是有人闯入。
　　布鲁斯根据那边的动静进行分析，碎裂的是窗户玻璃...外面还有其他的大厦广播背景音。
　　那里不就是威洛的公司吗？
　　“失陪一下，我可能要处理一下关于我的公司防御等级明明升到最高却能被林肯轻易破坏的事情，难道我的玻璃不对‘好友’概念起作用吗？！”
　　一阵混乱的叽里咕噜后威洛就挂断了电话。
　　等到布鲁斯根据自己的大致猜测换掉衣服并赶到威洛公司的顶楼时，情况和他想得不太一样。
　　他没有看见失败的威洛，也没有看到凝重的氛围，只有...
　　透过月光可以看见较暗的整个办公室里像是被原始森林占领，大量的绿植蔓延出了窗外，在布鲁斯进入时还会探出一点。
　　威洛站在办公室的最中间，他的头上顶着一个积木小人，他一动不动地站着，好像变成了一座雕塑。
　　在他的面前，林肯被那些藤蔓捆成了一个茧，他没有试图挣扎，毕竟这也没用。
　　“我都说了不要乱动我的植物，你看吧，下次注意一点。”


第173章 
　　室内没有开灯，很少看见威洛会把办公室的灯全都打开，大多时候只是放置在桌上的那一盏小小的台灯。
　　在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时，威洛迷茫地回过头，和站在破碎的玻璃前的蝙蝠侠对上视线。
　　“欸？”
　　黑发男人的眼睛在黑暗中异常明亮，他那放大的无神瞳孔在此刻更添加了一丝诡异感，威洛的另一只手正插在兜里，像是在看清面前的人。
　　考虑到友人说过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布鲁斯对他的表现并不感到意外。
　　“这样一看似乎不太公平，现场只有我穿着平时的衣服。”
　　威洛总结了一下，在他的眼里，布鲁斯从蝙蝠黑影变成了会摇晃蝙蝠耳朵的黑影，整体没有太大的区别。
　　只是他的身后出现了更长的披风，长到快到房间之外。
　　他将自己的注意力重新放回到林肯身上，那些藤蔓像是拥有自己的意识，它们像蛇一般爬行着，缠绕着。
　　威洛可控制不了这些藤蔓的行为。
　　他只知道自己需要和帕米拉道个歉，关于损坏的花盆和跑出来的植物，它们并没有像科幻系列电影中实验室里跑出的变异物种一样肆意破坏，这是令人感到安心的地方。
　　问题是，帕米拉在给完东西后就结束她的一天回家了，威洛没办法现在就把她拉过来询问如何控制她的植物们。
　　“植物，现在可以放林肯下来了。”
　　威洛徒劳地命令那堆已经爬满他天花板的藤蔓，这显然没用，他其实不是很急，大概是因为被绑在上面的人不是他自己。
　　也许就把林肯挂在上面不会有什么事的，林肯又不是倒挂着，不用担心脑充血，除了他的办公室可能有些漏风...
　　“其实我还是挺喜欢看原始森林相关的场景的。”威洛回头看了一眼布鲁斯。
　　不，威洛只是没有办法解决问题，蝙蝠侠得出了这个结论后，便快步走上前，“你不能把这个东西弄丢了。”
　　尤其是落到普通人手里，那会产生不可预估的后果。
　　“我知道，没有人能够真正偷走我的东西。”威洛对蝙蝠侠点点头，“当然，我确实要考虑某些喜欢给自己找点事做的人，小心一点，布鲁斯，那些藤蔓——”
　　他的话语在说到一半就被迫终结，他的友人也被旁边伸出的藤蔓捆住了双手。
　　“你做什么了？”威洛皱起眉，只见蝙蝠镖掉到了他的鞋边，这并不感到意外，布鲁斯或许是想要尝试藤蔓能否被人斩断。
　　威洛上前触碰到那些看起来并不友好的植物们，它们让布鲁斯暂停了手部上的行动。
　　在威洛触碰到它们时，一些细小的藤蔓顺着威洛的手腕爬了上去，一圈又一圈，紧接着，束缚着布鲁斯的那几根也逐渐松开。
　　“哇哦。”
　　威洛看着手臂上一圈像手环一样的藤蔓们，“说不定帕米拉给予了我不受限制的力量，否则下一个被吊在上面的就是我了，按照这个速度我们还要等到明天早上才能有人来解救。。”
　　“我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你看起来可能没办法忍耐那么多的时间。”被挂在上方的林肯语气不变。
　　“原来你还在这里啊，我都不记得有你这个人了。”积木缄默讽刺道。
　　“哦，你们才第一次见吧？怎么就吵起来了。”
　　威洛没办法精准抓住头上站着的积木人，他只能尝试控制当前的局势，“还是说你觉得他是危险人物，我以为这是写在脸上的东西。”
　　“我只是实话实说。”缄默依旧不承认自己的心思，他睁开眼睛，“不，我应该走了，但别让我在下次听到你和他结盟的消息。”
　　刚说完话，玩具缄默就消失在空气中，召唤的一小时时间已经过去，少了一个的热闹后，威洛只是摇头。
　　“你会把他一直放在这里吗？”布鲁斯走到了威洛的身边，“我记得你说过他会待在这里持续一段时间。”
　　“我会赌气直到他同意不毁掉我的东西为止。”
　　威洛无奈地摸了摸凭空出现的蝙蝠，“这可是一个家庭闹剧，布鲁斯，这家伙的真实面容其实长得和你非常像，我指的不是林肯。”
　　“和我所猜测的一样。”布鲁斯表情凝重地看向上方，“他不是原来的林肯，是他一直在追逐你吗？”
　　威洛的身边还有一堆来自平行宇宙的人，因此出现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可能，只可惜布鲁斯对友人所控制的能力还不够深刻了解。
　　“不，其实是我自己干的。”
　　威洛不好意思地承认道，“因为判定标准会让任意一个人成为我的朋友，但我没想到直接把平行宇宙的朋友拉过来了，所以这个规则的挑衅能力实在不容小觑，我没有一次不被绊倒。”
　　“但又话说回来，我一直没有问出来，”
　　威洛看向上方的人，“暂定你称为韦恩吧，韦恩，我没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找到我，如果你认识威洛，你可以找你熟悉的人来解决这个问题，而不是没有一点记忆的我。”
　　“这样只会加大难度，我想你也心知肚明。”
　　“你要怎么确认我了解的就不是你呢？”
　　林肯问出了一个值得去思考的问题。
　　“太好了，我也不知道。”
　　威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倘若你执意那么说，我也不能去否定你说的就是错的，世界总是充满各种可能性。”
　　“或许另一个我只是来自不同的分支罢了，比如在开头选择的时候我就可能出现各种情况。”
　　这就能解决很多问题了，威洛并不介意那些存在的可能性，不管怎样都只是他而已。
　　“如果我在一开始没有选择社交为主，而是专攻各项学习，我就不太可能与布鲁斯成为朋友，或者在以后的时间点相处。”
　　威洛坦白道，“那么作为可能是韦恩的你，我想也是一种世界发展不同的产物，既然你出现在林肯的身上，我就不难猜到你的真实身份。”
　　“你是布鲁斯的兄弟，并且是只要一看就能认出来的。”威洛肯定地回答道。
　　“所以呢？”
　　林肯看起来饶有兴致地回答道，他可能只是故意顺着威洛的话语回答，没有人能猜中他的心思，
　　“我不认为这是我们交谈的重点，但我不介意你继续说下去，你还想猜猜我的名字，年龄，资产或者其他。”
　　威洛很快地退到了布鲁斯身后，将他的好朋友挡到了前面，“快发动你的技能！如何和韦恩交流。”
　　布鲁斯：？
　　他不知道要不要告诉威洛韦恩不是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他不得不去应对这个可能毁灭世界的，疑似另一个他或者他兄弟的人。
　　“你还隐瞒了我多少事情？”布鲁斯看向思维已经飞到天上的威洛。
　　威洛：“我瞒过你吗？”
　　布鲁斯：“重申一遍装傻没用。”
　　他真的记不清他到底瞒了什么，威洛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他的画面再次开始闪烁，这是理智逐渐恢复的迹象。
　　但比他想象得要有所不同，威洛以为自己会向好的方向发展，现实却给了他一拳，告诉他并非如此，他理想中的结果并不会发生。
　　威洛捂住头，他感觉手臂上的藤蔓也跟着不安且躁动起来，那不是疼痛，只是眩晕，他的眼前发绿，是真实的绿色。
　　本来还等着友人回答的布鲁斯眨眼间就看见威洛砰一下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周围的绿色植物一下子扑了上去，在布鲁斯伸手将朋友抓住前裹住，那些爬动的藤蔓甚至因此松开了林肯身上的束缚，转而前往另一个人身上。
　　“他沉浸于和我争论，所以血量已经跌至0了。”从藤蔓上下来的林肯上前了几步，他没有太靠近警惕拉满的布鲁斯。
　　林肯说得对。
　　威洛沉默地看着自己的血量， 0/100这个数字看起来太扎眼了，他这几个小时确实没有怎么食用回血食物，忘记了G80的自动吸血属性。
　　不要啊，他好不容易能够占据上风一点。
　　现在他有点不是很想复活面对这两个多少带点不同危险性的人。
　　帕米拉怎么不早点告诉他这些植物还有这种作用，但因为室内植被不算多，因此它们生长的速度会变得缓慢。
　　在查看身上buff的同时，威洛还注意到一个灰色的单词，显示着未解锁，他点开详情。
　　[万物之绿化身（未解锁）：当角色在火焰中死亡可触发]
　　看起来很诡异的buff，所幸这个东西没有触发，威洛可不希望自己成为某个东西的化身或者代行者，这都脱离了他的最初目的。
　　他回到了自己原本的第一视角，缓慢地在植物茧当中行动，威洛本以为它们会让他出去，结果这些藤蔓猛地朝他的身上裹去。
　　“天啊！”
　　本来还打算询问林肯更多信息的布鲁斯听见了友人的小声呼喊，转眼间这些藤蔓就把他的朋友裹成了木乃伊。
　　在布鲁斯的眼里看来，他的面前正站着一个全身都是绿色的胖胖人形。
　　“威洛？”布鲁斯不确定地发问。
　　林肯摇摇头，“我不会责怪你在这件事中没有吸取到任何教训。”
　　“你们倒是帮帮我啊，但是不要伤害植物。”变成绿色海星的人在两人之间移动着。
　　“你只能移除掉‘不能破坏’这条规矩。”布鲁斯认真地回答。
　　林肯摸了摸那些藤蔓，“我给你救出来你能答应我的要求吗？”
　　“不能。”
　　“令人难过。”
　　林肯的语气里并没有表现出一丝难过，“我会安静一点，在下一次你能重新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吗？”
　　“顺便介绍一下我，我不太习惯被安上另一个人的名字，我是托马斯·韦恩二世，你可以称呼我为小托马斯·韦恩。”


第174章 
　　“哦...这是有考虑过的。”
　　威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他没有质疑对方的身份问题，只是对一切的发展有点兴趣罢了。
　　托马斯韦恩二世，林肯在之前也提到过，由于林肯的身份问题存在太多疑点，加上孤儿院早已废弃信息丢失，这不能证明过去的经历是真实的。
　　猫头鹰法庭都可以渗透到哥谭的各个阶层，哥谭之所以出现更多烂掉的迹象本质是少不了猫头鹰法庭从中作梗。
　　原本还有发展潜力的企业全都会被他们扳倒毁掉。
　　因为有了布鲁斯韦恩的存在，布鲁斯不会让哥谭坠落，所以他一直努力，想办法救助那些原本已经没办法生存下去的人们。
　　即使只有一点可能性，布鲁斯也会想办法让他们抓住这一份可能。
　　但法庭给布鲁斯设下了一个局，有关于韦恩家，一个虚假身份的“弟弟”。
　　林肯沉浸于猫头鹰法庭为他编织下的虚假记忆，带着那些本该不存在的怨恨。
　　他们想让布鲁斯因为这个而停滞，想用这样一个虚假亲人来取代布鲁斯韦恩，到那时候哥谭最后的结果不敢想象。
　　比起林肯这个人，威洛其实更相信面前的小托马斯韦恩才是布鲁斯韦恩的亲兄弟，只是从观念上他与布鲁斯相差很多。
　　他们就像相反面，假如布鲁斯说一切都是有意义的，他会为此努力而将空洞的世界赋予意义，那么小托马斯就是会反驳并提出布鲁斯只是在安慰自己的人。
　　他可能不会否认布鲁斯的意志，在他的观念里便是如此，假如小托马斯是虚无主义，他只会认为布鲁斯在逃避虚无。
　　那么新的问题出现了，小托马斯要怎么样以这样的观念与自己的亲兄弟相处，并且还能好好在这里站着，难道是坚持互怼了几十年吗？
　　又或者说，那个世界可能根本不存在布鲁斯韦恩，亦或者布鲁斯韦恩像过去玛莎所发生的车祸那样出了什么意外。
　　小托马斯对布鲁斯的存在并不感到意外。
　　绿色海星威洛格林试图移动了一下，他感觉自己现在非常笨重，然而这些藤蔓却不愿意从他的身上离开。
　　这就导致三个人里面只有他的穿搭看起来最滑稽。
　　“那么问题来了，有人推荐我成为哥谭市长吗？”威洛突然发问，问的还是与刚才内容完全没有关联的问题。
　　布鲁斯：？
　　“嘿，布鲁斯，别这么正经，毕竟我也没有对应的模式用来经营城市。”
　　威洛耸了耸肩，“而且我真的不能确保哥谭在我的设置下会不会陷入不好的境地，珍爱生命，远离我。”
　　“我们将话题回到重点，托马斯，你认识布鲁斯的原因是因为在你的世界里他也存在吗？”
　　想不出来的威洛还是选择了最简单直接的办法，那就是询问别人。
　　“是，为了预防你继续问一些拐弯抹角的事情，我可以直接回答你。”
　　小托马斯盯着面前的这团绿色物体，在月光之下，还能分辨出一些还在移动的藤蔓。
　　这对于他而言不算什么新鲜事，不如说哪天没有看见对方的丑态才是最值得疑惑的。
　　“他死了，很遗憾。”
　　那句话在小托马斯的嘴里被拖长了尾音，至少是没有掩盖的故意成分。
　　“我杀了他。”
　　威洛：？
　　本来还可以自由行动的绿色海星一下子被布鲁斯拉到了身后。
　　威洛迷茫地看着这个发展，他不是没有预料到这种可能性，只是为什么？
　　如果是他存在的世界，如果他与布鲁斯相识，他应该能够复活人才对。
　　或者死亡地点存在于某个特殊场合，而威洛还没有与对方组队，错过了死亡的发生。
　　好友组队能让他复活在战斗中死亡的队友，即便友人遇到无法解决的毒素，只要威洛在场他便能将其死而复生。
　　他并不否认这其中存在漏洞，但是...
　　天啊，世界难道存在某种只能存在一个韦恩的定理吗？
　　“所以，你到底在遗憾什么？”
　　威洛皱了皱眉，他努努力试图从藤蔓当中脱出，那些植物终于愿意给他一个面子分散开来，它们一下炸开，露出了威洛的半边身体。
　　“太好了，现在我变成下一个双面人了。”
　　“我的遗憾与你的那句‘太好了’一样无关紧要，不必在意。”
　　小托马斯借此回答，他看向对面蝙蝠装的男人，“你看起来对我很有意见，布鲁斯韦恩，我记得我说过，只要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我就不会去那么做。”
　　“这是我做出的最后让步，除非你和以前一样喜欢中途反悔，打乱我的计划只会让你自己受挫。”
　　“你并没有你口中所说的那样遵守规则。”
　　布鲁斯指出了这个声称来自平行宇宙韦恩兄弟的真实心理，“我不能相信你。”
　　“获得你的信任有什么意义？”
　　从面罩之下仿佛能听见男人无声的笑，“你说得对，我做什么都不需要理由，而你却喜欢给自己增加弱点。”
　　那道白色影子砰一下冲上前的同时，无数蝙蝠趁机从黑暗冲出干扰，但他没有因此止步，一旦他设下目标——
　　哗啦！
　　虽然目前只有一只手能够移动的威洛用魔方飞镖筑起了冰墙，他没想到小托马斯早已经预判到了这一点，轻松从上方跃过。
　　“你的招式对于我而言已经过时太久了，威洛格林。”
　　他不带留手地将臂爪上最尖锐的一部分朝威洛的腹部刺去，却被闯入的蝙蝠侠直接拦下。
　　“你不该只盯着一个人。”
　　以自己作为分散注意力的手段，布鲁斯抓住对面实力不低男人的胳膊，他抬腿朝人的肋骨踢去。
　　为什么打起来了。
　　威洛很想跪下来寻求一个人回答这个问题，显眼的未解锁万物之绿buff还存在于他的弹窗上。
　　他不会这么做的，让自己被烧成灰烬时和植物融合吗？
　　还是冰块更好玩。
　　“什么叫‘过时’？这听起来就像我经常和你打架一样。”威洛收回飞镖后在特殊物品中疯狂寻找物品。
　　不，他得先切换身份。
　　威洛立刻换到了自己那个名为“赫菲尔基斯”的利爪身份。
　　再这样下去他的本体迟早会在这些飞镖里被扎成刺猬，到时候就不是藤蔓人那么简单了。
　　只是当他改变身份的那一刻，他明显感受到对方的目光一下就固定到自己的身上，甚至敷衍地回击布鲁斯。
　　他不是变了一个和林肯利爪制服颜色不同的衣服了吗，为什么已经隐入黑暗的他确能成为当前的焦点？
　　“看什么看，没见过人换衣服吗？”
　　威洛依靠角色更轻盈的行动能力使自己跃到空中，“呃，换衣服确实是一件比较隐私的事情。”
　　威洛刚把靴子踏到小托马斯的双肩上，却一下感觉到自己的画面疯狂震动了一下。
　　这种晕眩才是最为恶劣的东西，威洛猛然反应过来自己是被电了。
　　考虑到他以前还有拔个插头狂扣血的情况，他是该适应这件事了。
　　他刚要脱身离开，那双手就抓住自己的一条腿向另一边扔去。
　　砰！ ！ ！
　　本就破碎的落地窗在此刻变得更加惨烈，威洛感觉到冷风在耳边哗哗响。
　　所幸在他被甩飞的那一刻布鲁斯抓住了小托马斯。
　　整个办公室变得一团乱，刺鼻的烟雾弹亦或是被波及到的藤蔓，它们卷在一起的同时抓住了威洛身上还附着的半边藤蔓，将他一下拉了回来。
　　“你可以停下来，布鲁斯韦恩，我不会因此低看你。”小托马斯的声音回响在房间内。
　　长长的武士刀劈开了空气，在空中发出了震响，威洛落到地上，用他的武器隔开了两人。
　　“别打了，如果有人能记得这是我的办公室。”
　　威洛不满地开口，“托马斯，就算你打赢了布鲁斯我还是没办法帮你解决你的问题，这是底层逻辑问题，但或许下一次我就答应了呢？”
　　“我通常不会把下一次这种理由当真。”
　　正如威洛所言，小托马斯收起了武器，“我没见过你这样的形态，但我不介意你成为我的跟班。”
　　布鲁斯：？
　　威洛：嗯？
　　这是什么诡异的对话，这家伙的脑回路也是远超于正常人了。
　　想到他来到这里之后没装多久就追着威洛要求删除自己这件事...
　　重点是威洛很难在这种对话当中占据上风，他永远都处于一种吃亏的状态。
　　“现在是招聘员工的时候吗？这不对吧。”威洛不甘下风，“不行，我绝对不会当一个人的跟班的。”
　　“你在布鲁斯韦恩的旁边可不是这样的情况。”小托马斯将武器放在地上拖行。
　　“这不一样，我们是朋友，而不是什么利益雇佣关系。”
　　威洛认真地回答道，“或者我们之间对朋友的定义不太一样...总之我现在不会答应。”
　　“那就是以后会答应，你还是忘了，我们现在也是朋友。”
　　“天啊，救我。”威洛已经开始了宕机模式。
　　“你只是喜欢寻找人说话的漏洞，你可以和我谈。”
　　布鲁斯轻轻做出捂嘴样子让身后的人闭嘴，“在你临走前的几个小时内，我不会允许你对哥谭做任何冒犯的行为。”
　　从小托马斯韦恩的只言片语当中，布鲁斯可以推测出部分对方的经历，至少可以肯定的是，另一个世界的他自己并没有活到成年。
　　并且还要往前推算。
　　在孩童时期杀死一个同龄或更小孩子的可能性并不低，至少布鲁斯可以肯定对方的心理在一开始就是存在问题的，甚至可能还有帮手处理。
　　小托马斯无奈地挥了挥手，“别这样，我的弟弟，没有人可以证明哥谭是你一个人的。”
　　“好了别吵了其实哥谭是面包星人的，所有地球人都应该跪下。”威洛以正经的语气提议。


第175章 
　　在抢完话后的威洛才意识到刚才的小托马斯说了什么。
　　尤其是对方口中的另一个单词，并非可以概括的兄弟，而是具有指向性的“弟弟”。
　　对小托马斯而言，布鲁斯居然是弟弟吗？这让威洛感到有些意外。
　　他原以为对方会比布鲁斯年龄小，这是否算一种平行宇宙的特殊性。
　　想起之前的林肯所讲述的自己认为的出生经历和童年，或许可以作为一种参考，当然并非完全一致。
　　小托马斯绝对是在韦恩家长大，并且可以确认血缘关系的。
　　假设玛莎因为事故而意外早产死亡的婴儿就是本该出现的小托马斯，那么这里的小托马斯却有着翻转过来的年龄。
　　存在布鲁斯才是长子的宇宙，也存在小托马斯才是长子的宇宙，至少威洛不用担心这是布鲁斯的某个同位体，关于认识npc的关系他还要好好捋捋几天。
　　“你多久没吃饭了？”
　　就在这时，布鲁斯说出了重点，他没有忽略威洛和往常一样跳脱的脑回路，布鲁斯总是如此，即便他知道有些话可能是带着开玩笑意思的。
　　“呃，让我想想...也许是从零点开始，”
　　威洛捂住自己的脑袋，
　　“是这样吗，我不记得了，我出意外进医院后也没有吃过饭，没关系，我不会饿的。”
　　“那只是你饿过头了，威洛。”
　　布鲁斯沉沉地叹气，他的朋友总是不像是有大多数人该有的认知，有时候都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或者需要什么。
　　从小时候到现在依旧如此，如果没有人提醒，威洛是不会去进行一项事件...
　　比如他一直所疑问的，他的朋友真的具备正常人该有的各项功能吗？
　　尽管他的大脑一直在为威洛寻找一个理由，但事实是威洛并没有怎么在他面前掩饰那些异常。
　　“是吗？但是为什么突然提到这个呢？”
　　威洛疑惑地歪头，藤蔓一下子又垂下来了一点，他动脑思索，
　　“因为那一句面包？不，布鲁斯，你当做这是我用于阻止你们互殴的借口就行了。”
　　“真遗憾呢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发现这点，布鲁斯韦恩，威洛格林并不需要进食是一件本该知道的事情。”
　　小托马斯在旁边补充道：“或者我来的时机不对？距离你穿上这套衣服根本没有过去太多年？”
　　“这话听起来就像我被你解剖过一样，真诡异。”
　　威洛已经不想思考自己究竟还有多少东西是被小托马斯所知晓的，毕竟对方可不是布鲁斯，至少布鲁斯作为非敌对人员时不会强制人吐出信息。
　　而小托马斯不同，这家伙短短几句透露的信息就好像他已经把威洛的那些游戏功能都已经翻看了一遍。
　　“况且，就算我是某个叶绿体进化而来也不影响我在这里说话，我不担心你继续做点什么的原因你也清楚。”
　　威洛把乱爬的藤蔓们轻轻撇到一边。
　　“是啊，当然能做到随时把我塞回到那个「格子」当中，我可以将其认为这是一种威胁。 ”
　　小托马斯轻哼了一声，
　　“从最开始到现在我都没做出过激的行为，就像布鲁斯韦恩并没有受到实质性伤害一样，我本以为我做出的让步已经足够大了。”
　　“如果稍微慢一点就要被你剁成肉沫了。”
　　“我已经估算好了结果和对手能力，所以你幻想的事情不会发生。”
　　“所以就这样决定了。”
　　咔哒一声，在布鲁斯反应过来时，威洛已经在小托马斯的双手上铐好了手铐。
　　令人感到疑惑的是，后者完全没有任何抗议。
　　“虽然我不是很喜欢承担某种重大的责任，但这终究还是我自己的问题，下次我会注意点不把这个与描述不符合的技能误用了。”
　　威洛对着布鲁斯说道：“很抱歉打扰了你的时间，布鲁斯，我保证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会尽量不造成麻烦，如果失败了我就把自己挂到哥谭钟楼上。”
　　没有这样做的必要。
　　很难分清威洛所说的话里到底有哪些是真心实意的，至少能得出他是真的要为此负责了，甚至愿意以...
　　挂在钟楼作为道歉。
　　仔细一想又不对，威洛又不是第一次挂在所有人都能看见的地方。
　　但他说得对，蝙蝠侠不能将剩下的所有时间都浪费在与平行宇宙人物的争论当中。
　　哥谭还需要他去观察状况，他知道有很多帮手，只是他无法完全放下心。
　　“我不会说我不相信你之类的话，”
　　布鲁斯停顿了一下，看着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两人，小托马斯的双手被束缚着，却完全不显弱势。
　　“我该走了，威洛，等你有空的时候我们再继续信息整理。”
　　“临阵脱逃了吗？弟弟。”
　　小托马斯带着一丝挑衅的意味看着对方。
　　“不，我不是你的弟弟...”布鲁斯立刻反驳，“现在不是，以后也不是。”
　　“行吧，那我来当布鲁斯的弟弟，这样问题就能解决了，谁也没有吃亏。”
　　在即将踏出破碎的玻璃前，今夜被大量信息冲击头脑的布鲁斯踉跄了一下。
　　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威洛还声称可以做威洛的孩子，他对关系的定义究竟是什么。
　　...
　　“不要啊，我还要等我的玻璃和办公室被修复好。”
　　威洛看着满地的狼藉，他很想就这样瘫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玻璃碴钻进他的领口。
　　不过考虑到他现在是另一个身份，那些东西无法钻进利爪制服里。
　　就在他因为苦恼而忽略旁边的人时，一道格格不入的穿着正装的身影走到了蹲在地上的威洛面前。
　　“哦，布鲁西，我很好，没有在偷偷哭泣。”
　　威洛微微抬了抬头，他看着布鲁西将倒在地上的沙发重新扶起放好，
　　“你不用做这么多，等到早上我就把这些麻烦清理掉。”
　　“他是你养的那只蝙蝠吗？”小托马斯没有做出任何行动，他像是略带好奇心地提了一嘴。
　　“布鲁西不是宠物，你可以理解为他有特殊形态，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酷的事情吗？”
　　威洛说着又成功把话题带歪，“我也想有一天可以变成另一个形态，比如草履虫或者一只乌鸦，但恐怕不行，我没有足够的感知来预警其他人灾难即将来临。”
　　“你居然会想着变成乌鸦？”
　　小托马斯点点头，“乌鸦与猫头鹰是仇敌。”
　　“什么？谁会想到这层关系。”
　　威洛表情一变，“你居然也喜欢把自己比喻成动物吗？什么时候这个单词可以从我的大脑里跑出去。”
　　好奇怪，威洛可没有想着自己天天都是乌鸦，但林肯和小托马斯一样都将自己视为猫头鹰，难道那里也有猫头鹰法庭的影响？
　　威洛在这短短的几秒内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他好像看到了宇宙的变化，地球世代的更叠。
　　布鲁斯是蝙蝠侠，小托马斯总不会也是什么...
　　“你在想我的问题。”
　　“没有啊，我在想明天早上吃什么。”
　　威洛立刻否认，快步坐到沙发上躺下，“好了布鲁西你不用收拾了，接下来我要感受着冷风入眠。”
　　“这会感冒的。”布鲁西把满地的文件捡了起来。
　　“逃避问题并不能解决你现在的困境。”
　　小托马斯靠在沙发旁，手铐还连接着墙壁上附着的那些藤蔓。
　　“不...比起这个，我更想知道明天要怎么和帕米拉道歉。”
　　威洛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小托马斯，他正在设置睡眠时间，“我没有在逃避，我暂时给不了你想要的答案，这不是动动嘴的问题。”
　　“是吗，我不这么认为，但只要有一次机会，我就有办法让你达成。”
　　在逐渐开始发暗的画面里，威洛感觉一切都开始变得清晰，而非持续多个小时的混沌。
　　他好像看清了小托马斯的那张脸，不是模糊又令人头疼的马赛克，不是闪烁的光影。
　　他的眼睛上有一道疤痕，这让他与布鲁斯韦恩完全区分开来。
　　那张脸是面无表情的，对威洛而言是这样，黑发蓝眼的男人像是已经意识到威洛的状况，他抬手看着手里的金属。
　　“你看起来一无所知，我不介意在这里为你添加梦话，令我失望的是，我分不清你究竟是愚笨还是伪装。”
　　“当布鲁斯韦恩与他的父母死于公园街时，当你路过并突然得知了这一消息时，虽然震惊的你却跑来询问我的状况。”
　　“布鲁斯韦恩本不是计划之内的对象，但他傻到中途来阻止这一件事的诞生，很遗憾的是，他失败了，生命没有意义，死亡没有意义。”
　　“而你。”
　　脸上带着清晰疤痕的男人看着即将陷入黑暗的威洛，“在知晓了凶手是谁后，你还在试图证明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存在意义的吗？”
　　...
　　...
　　黑暗。
　　点入睡点太快的后果就是没听完别人突发奇想开口的内容。
　　而玩家的睡眠只需要看数字在短时间内迅速跳完，就可以自动醒来——
　　除非一些调错时间的情况。
　　威洛没能等来其他游戏里拥有的自动刷新，他的落地窗还是烂成看不出样子，小托马斯也早已消失。
　　他的眼睛好像也恢复了，这是好事，这证明他的理智暂时回到了正常范围，他短时间内不会再喷面包雕像的兑换功能。
　　威洛轻咳了一下，他拉开了身上的毯子，感觉自己好像是从天上流浪回来的。
　　威洛打开查看他的特殊物品栏格子，两个都是满的，一个不会放出来的毁灭日，另一个是林肯。
　　“新的一天...”威洛抬头看着那些缓缓移动的藤蔓，“我们是不是应该开始解决你的吸血鬼问题了，布鲁西。”
　　在他的面前，一些血色雾气缓缓涌出，又回到了他的影子里。
　　————————
　　等我这周事少点我就能画完G84的角色卡了！继续等待[爆哭]最慢的一集


第176章 
　　哥谭市。
　　帕米拉刚进入顶层办公室的那一刻，她首先感受到的便是冷冽的风，原本应该比走廊更加暖和的办公室此刻已经变成了半开放状态。
　　带着对玻璃消失的遗憾转过身，帕米拉便看见了在天花板上被藤蔓倒挂着的老板。
　　“我在这里，是的，你没有看错。”
　　威洛一脸冷静地开始为自己这种奇怪的状态解释，“昨天晚上有人入侵了我的办公室导致你送给我的花盆被砸碎了，我该为这份损失而道歉...你可以提出补偿外的更多要求，感谢的是，这些植物保护了我的部分安全。”
　　“哦...”
　　帕米拉眯起眼睛，她的表情看起来似笑非笑，将手里的包放到一边后，帕米拉伸手将那些藤蔓招呼到自己的手里，“那位入侵者被解决了吗？”
　　“你可以这么认为，目前他应该不会回来了。”威洛没搞懂他的员工为什么突然问到这个，他被藤蔓们慢慢放下，但因重力不稳而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他迅速爬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粘上的那些树叶，“不过你在研究的时候可以小心一点，避免被某些奇怪的存在缠上了，我没有强制的意思，我相信你能辨别危险的不是吗？”
　　尤其是那个看起来不是很正常的万物之绿buff，威洛确实担心自己的那些员工们收到蛊惑而失去自我。
　　但说不定这个东西没什么有害的，毕竟威洛可没选择亲自尝试，除非有人告诉他他可以掌握多种技能，直到那时候他才会同意将其收入囊中。
　　不对，帕米拉解除这些会活动的植物那么久想必也是存在一定的“超能力”？不同于蝙蝠侠等人，他们的力量全来自于自己长年累月的训练。
　　不管了，如果帕米拉做了什么导致死亡到时候威洛会想办法把她复活的。
　　“当然，我很清楚做事的轻重。”
　　帕米拉将那些听从指挥的藤蔓全都抱在了怀里，在她的影响下，这些植物可以变换大小，现在已经是刚才的十分之一。
　　“我的小可爱没有闯祸，这是好事，我会给它们找一个更合适的居所。”
　　“只要不是公司小路上。”威洛耸了耸肩，“你知道在室外那些东西很难得到更好的保护。”
　　威洛毫不怀疑有一天会跑来一堆莫名其妙的人剪光绿化带，哥谭偶尔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呵呵，是的。”帕米拉拿起了自己的包，“需要我为你寻找维修人员吗？先生。”
　　“不，我能联系到，你可以——我指的是照顾你的植物，小心一点，我认为可能会有其他人把这些认成蛇类。”威洛谨慎地提醒道。
　　“我会把它们放好。”帕米拉把刘海甩到一边，“祝你今天也有好运气，我希望没有戳到你的痛点，老板。”
　　“呃，没有，事情真的是这样就好了。”
　　威洛看着对方远去，已经懒得计算他的办公室有几天是完整的，上一次因为满地鲜血而被迫更换，这一次他的玻璃又碎了。
　　而这一切都有他的部分原因。
　　如果把维克多新研发的冷冻系统用于假装他的窗玻璃，看起来又过于浪费了，天啊，谁会把一面冰墙用来当做自己的窗户？
　　至少这里的气候不太适合，融化后的冰水会从高层落下最后滴到下方路过的倒霉蛋身上，这个倒霉蛋还有可能是他自己。
　　他的内心总是在告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件事情甚至关乎另一个人的情况。
　　威洛终于在整理一团乱的房间后回忆了起来。
　　他是不是忘了把G84带回来了。
　　“完了。”
　　整整一天，他把对方晾在了心境里整整一天，怪不得他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因为他不常和G84天天见所以不感觉有太多问题。
　　重点是，他昨天被小托马斯缠上一天原本计划几个小时后就拉回G84这件事...
　　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当务之急是把G84拉回来并道个歉，当初把对方暂时丢在那的也是他自己，而现在G84没有因此产生怨念而扣好感从好友列表消失也是一种奇迹。
　　他毫不犹豫地点入[心境]，试图补救。
　　在混乱的声音里，威洛已经急不可耐地准备行动，他旋转着直到终于看清自己面前的事物。
　　“你还好吗？”一道声音让他原本失去方向的大脑重新稳定下来，紧接着，威洛对上了一双令人感到安心的蓝眼睛。
　　如果他没有猜错，这是迪克格雷森。
　　“谢谢...我没什么。”威洛摇了摇头，看向明显是室内的周围，这里好像是韦恩庄园，会客室？他不清楚，当另一道脚步声快速走来时，威洛终于看到了此次行程的唯一目标。
　　“嘿，提姆，我忘记把你带回去了，你知道的，我中途遇到了一点麻烦，最后忘记了你还没被我带出去就睡着了，我很抱歉，这是我的疏忽。”威洛诚恳地道歉，他快步上前，同时捂住了自己的一边额头。
　　“和我想的一样。”
　　在心境里保持着十几岁样貌的G84并没有表现出厌恶的情绪，至少表面上从未出现，“截至目前，我没有遇到任何麻烦。”
　　“这让我放心多了。”
　　威洛松了一口气，他看向周围接近现实的场景，疑惑但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的迪克，和暖色调的房间。
　　“我是想来接你回去的，如果你暂时不想离开也没关系，我会在约定的某个时间后再来找你。”
　　“我不是很想沉溺于过去，这对我自己也不利，我有说过如果我一直保持着脆弱的状态，我就不可能坚持这么多年。”
　　提姆伸出一只手，“我知道你试图站在我的角度为我考虑，不，我们回去吧，就像你所说的，这又不是一次性的东西。”
　　“哦，是的，好吧，有时候你就像是住在我大脑当中的人。”威洛立刻回应，他看着自己面前的弹窗， G84因为不需要挑战心境自然不需要他用其他手段离开，例如那个GAME OVER 。
　　他瞥向另一边没有什么反应的迪克，挥了挥手，“我们总能在宇宙的某个角落再次相见的。”
　　...
　　脱出之后的威洛再次因为站姿问题左摇右晃，所幸这一次他摔进的是沙发里，而不是冰冷的地面。
　　“在你离开的这一段时间，我对你所说的‘心境’进行了大致的了解。”提姆德雷克，也就是G84，他现在不再是之前年轻的模样，他变回了威洛最熟悉的成年人。
　　“不得不说，这个词语用来形容那一部分十分贴切，「心境」确实是受主人影响而会发生改变的东西，如果对这段记忆更加深刻，那么还会出现情绪附着的产物。 ”
　　“确实，我很有研究。”威洛似懂非懂地点头。
　　“我不知道你之前遇到的究竟是什么样的，但我可以确认，除了我自己的一点记忆和想法外，「心境」还存在着更加真实的部分，我认为你的‘能力’还存在被世界力量影响的部分。 ”
　　“我懂了，我可以找底层代码逼迫它告诉我如何快速刷金币的攻略。”威洛继续像听话的学生一般附和。
　　“我只是给你一个小小的提醒，只要你确信自己不会遇到问题，那么一切困难都可以解决。”
　　G84在说完话后才开始观察周围，“你看起来惹的麻烦不小。”
　　“没有一天是不倒霉的。”威洛顿时感觉自己有些尴尬，他扶着自己的脖子，“但是，已经习惯了很多年了...”
　　“所以我才会意识到你确实很特殊，不管是什么方面。” G84摆正了旁边的书，“我回去自己的办公室，你有什么新的想法可以找我讨论。”
　　“我会的，毕竟你很聪明。”
　　“这是夸奖？谢谢。”
　　漏风的办公室又只剩下了威洛一个人，他盯着地板发呆，接着抓起了旁边的随便哪个文件，“此时此刻还是回到备用办公室更好。”
　　在[公司管理］当中点击了建筑维修后，威洛飞一样跑到了另一边，锁上了门，他当然不是为了公司工作而来到这里的，而是游戏工作。
　　他得重回G80的心境，想想怎么解决对方的问题。
　　每次看到对方的[心境］时，都不免因为那个暗红色的按钮所吸引，不管是进去寻找线索，还是只是观看，威洛有充足的精力。
　　在伴随着一阵骇人的撕咬声时，威洛听到了性别不明的尖叫声，声音近到仿佛下一秒他就要被迫开始追逐战。
　　威洛睁开了眼睛，面前是有些熟悉的挂画，他退后几步，看清了上面的图案。
　　这不是他的庄园吗？
　　他先是愣了一下，昏暗的灯光在室内仿佛在下一秒就要开始一闪一闪，威洛缩了缩脖子，朝走廊的另一边走去，比如书房。
　　他推开房间门，这里与他记忆里格局相比没什么变动，毕竟他没有去专门花时间设计家具办法，那是以前的事情。
　　“好安静...布鲁西你在吗？”
　　尽管室内的灯是开着的，威洛还是感觉有一种莫名的孤独，配上外面漆黑的夜空，他拉上了窗帘，将注意力专向旁边的书桌，桌上摆放着他从未见过的相框和相片。
　　威洛将其拿了起来，看清了画面中合影的三个人。
　　他站在画面的右侧，看起来年龄要比现在的角色年龄少了至少十岁。
　　反正他是没见过自己这样的状态，他穿着滑雪服，脸上还有一块被纱布盖住的伤口。
　　画面左侧是似笑非笑表情僵硬，疑似被雪球砸到头的红发青年。
　　站在画面最中间的人不用想也能知道是谁，另威洛感到疑惑的是，原本是布鲁斯脸部的位置被大片的黑色覆盖，像墨迹一般。
　　那些墨水仿佛能够移动，从布鲁斯的脸流动到白色的滑雪服上。
　　威洛重新眨了一下眼睛，刚才的流动好像只是他的幻觉。


第177章 
　　他能肯定自己的理智问题早已经恢复了，那么刚才所看见的东西绝对不会是什么自己的幻觉，亦或是眼睛出了问题。
　　他现在没有那种奇怪buff就是铁证。
　　威洛不记得自己拍摄过这张照片，毕竟以他跳过的时间来看，他没有一段刚成年没多久的生活记忆。
　　在一切开始运作之前，他仍记得自己是被视为孩子对待的。
　　如果他没有记错，汤米在父亲死亡母亲病重后就与布鲁斯的联系越来越少。
　　照片上发生的一切简直就像做梦，或者说一段虚假的幻境。
　　以他的视角来看，当然可以这么认为，但这是另一个宇宙所发生的事情。
　　汤米的表情僵硬情有可原，毕竟那雪球看起来可没有那么脆弱尤其在对方的头发上留下了痕迹。
　　“布鲁西...？”
　　威洛重新喊了一声，试图获得友人的回应，但什么都没有，就算是一点点的黑色或红色雾气都没出现在他的面前。
　　难道他和布鲁西分开了吗？
　　威洛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更多的是对友人状况的担心。
　　G80的特点就是附身在他的身上每隔一小时自动吸取部分血量，威洛不清楚如果和对方分开后会不会导致不好的结果。
　　他放下了手里的相框，然后在房间里试图寻找更多有用的线索。
　　尽管这是与他记忆里相似的屋子，在[心境］的前提下给了他一种正在参与恐怖游戏的感觉。
　　“请求蝙蝠侠护佑我不会遇到可怕的追逐战和鬼脸突袭。”
　　威洛小声地说了一句，这里的时间是夜晚，这意味着会有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出没，而他将学习其他哥谭人一样寻求蝙蝠侠的庇护。
　　即使目前存在的蝙蝠侠可能是一个吸血生物。
　　他转身离开书房，再次来到了空荡荡的走廊，那些挂画在此刻好像长出了眼睛一般盯着威洛的动向，不管走几步那种被窥视感都没能消失。
　　“人不能一忍再忍。”
　　说完这句话后，他举着从书房工具箱里找到的中型锤子将挂画锤烂。
　　砰！哗啦！
　　比起在敲打东西，更像是在对什么生物下死手，一下，两下。
　　木屑从损坏的区域飞出，掉落到墙角，它们被捶打的时候好像发出了非人般的低吟。
　　自此，那种古怪的窥视感终于从他的身上消失，黑发男人一面冷漠地将其中一点碎片从地上捡了起来，遗憾地叹了口气，
　　“我还以为这会成为新的特殊物品。”
　　他让碎片在手里转了几个圈，扔回了残骸里。当然，威洛毫不怀疑完整的一幅挂画也可以当特殊物品，但它就是时机不对。
　　总有办法找到更好的不是吗？
　　他应该减少那些没有必要的心疼，小部分时候能够做到。
　　他得找到布鲁西，或者至少一点与他更相关的线索，贸然前往韦恩庄园不失为一种可行的方式。
　　他顺着楼梯向下走去，黑暗仿佛要在下一秒扑到他的怀里。
　　“灯还能坏掉？”
　　威洛把没有任何反应的按钮反复按了几下，确认这个不靠谱的东西确实坏掉了。
　　他听过一些员工描述自己的噩梦，和他记忆里的大差不差。
　　在人沉浸于梦境并以为能做到一切时，总有不好的结果来打破自己的幻想。
　　因此，人无法在梦里跑得更快，无法关上一扇门，无法打开灯，无法在电子设备里输入正确的数字。
　　现在的心境就和那些噩梦一样大差不差，这或许反映了一点来自于G80的部分心理状态？
　　“这里比我的办公室夜间状态还要黑。”
　　威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应该在附近找到手电筒再行动的，现在他只能全靠眼睛自己的努力，通过大致的轮廓来分辨物体。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有点像面包雕像，那个神奇的雕像绝对在他的心里下了什么无法被抹除掉的心理暗示。
　　他找到了一台座机电话，他记得韦恩庄园直到现在也保留着这个。
　　至于威洛自己，他本来是有的只是不常用，而且在之前的利爪拆家事故当中早已经不知去向。
　　他不太适合保存这种不能移动太多的东西。
　　趁此机会，威洛拿起了座机电话，想办法与韦恩庄园取得联系，如果有人，他要考虑接电话的人，如果没人，他再另作打算。
　　谁会接下电话？
　　他听到接通的声音之后，威洛首先开口，避免被认为是错误的骚扰，“我是威洛，请问布鲁斯在家吗？”
　　无论对面是敌是友，他总能想办法逃跑，战力只是另一回事。
　　“哦...”
　　那边传来了较为年长的，明显是老人的声音，威洛不可能忘记这个声音，阿尔弗雷德，当然，阿尔弗雷德总会陪在布鲁斯的身边，“这是真的吗？还是一个玩笑？”
　　“潘尼沃斯先生，我遇到了一点麻烦，现在才回来，我想知道布鲁斯还好吗？”
　　威洛以平静的语气开口，没有急切，这位管家先生并非普通人，正是因为身份的特殊性以及强大的能力让他能够带大布鲁斯韦恩。
　　“我想是的，他在家，只是他生病了，不太方便见面。”阿尔弗雷德以一种歉意的语气回答。
　　“您不必为此道歉，我只是想来拜访，就算他不打算见到我也没关系，谢谢。”威洛斟酌自己的语句，然后在对方回答之前迅速挂断电话。
　　生病，不方便见面，这听起来可不像是一个好的预兆，这意味着吸血鬼的那些副作用已经开始生效，或者人的外貌已经发生了什么不太好的变化。
　　至于不去拜访？
　　玩家可不是总是在遵守规则，尤其在心境这个不用担心太多后续问题的世界里，他所能做的就越来越多。
　　难道他私闯民宅会被拉进阿卡姆疯人院吗？这可不一定，这里没有他的病情记录，故事的前提还是他消失了一段时间。
　　人可以走正门，也可以走不同的路线，只要目的达成就行。
　　想到这里，威洛突然意识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小心走出了门，不小心走过了一大段路，又不小心来到了韦恩庄园的大门之前。
　　“哎呀，这下不得不拜访一下了。”
　　威洛面露难色，敲了敲韦恩庄园的门，别问他怎么翻过铁门进来的，幸好上面没有带着电流。
　　过了几分钟后，大门被打开，威洛看见了一张无法掩盖疲惫的脸，在看到客人来到时还要表现出没什么事的模样。
　　“你不必招待我，阿尔弗雷德，我是来找布鲁斯的，别担心我的安全，我只是需要分析一下他的状况。”
　　威洛已经没有再客套几句的打算，就把信息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我这次来到这里就是因为猜到了他的状况，我保证我不会伤害他，我想解决他的困难...您了解我不是吗。”
　　口中说着担心的话语，威洛也紧跟着让情绪全都表现在脸上，但又不失严肃，“我没想到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他就遇到了这些麻烦，我希望我能给他帮上忙。”
　　凭借着G80曾告知过自己的部分信息，威洛语气飞快地讲述着。
　　关键是，阿尔弗雷德会相信他吗？
　　他成功了，或许是因为心境的简单性，或许是威洛的态度足够真挚，总之他通过了来自大门的考验。
　　“布鲁斯现在在哪？蝙蝠洞。”
　　威洛的双手插在兜里，微微歪过头，“如果你有需要，我随时可以帮忙。”
　　“我正打算去找，他最近上来的频率越来越低。”阿尔弗雷德沉重地叹气，“他甚至忘记了吃饭，这不是一件好事。”
　　“我可以带给他，阿福。”威洛转为了较为亲近的称呼，“如果你不放心，我不介意有什么限制。”
　　他最终还是获得了那个餐盘，直觉告诉他这些东西最终不会进入主人的嘴里。
　　一整瓶的红色液体，就算用手指思考也能意识到这不是什么西瓜汁，威洛没有打开的欲望，这应该不是什么真的人血。
　　他想念他的面包了。
　　令威洛感到意外的是，即使他已经下了楼梯有一段时间，那边的黑影也没有注意到他的动静，他好像沉迷于研究什么东西。
　　这个蝙蝠洞相比威洛所见过的要简陋一些，或许正是因为这个蝙蝠侠的年龄更加年轻一些，还没有对自己的基地进行更多的改造。
　　“咳咳。”为了预防直接出现在人身后会吓到人，接而导致自己陷入困难的境地，威洛在那个黑色的身影后面几步停下，缓缓开口。
　　这个蝙蝠耳看起来又尖又长，但比之前的要短一些。
　　蝙蝠侠一转身便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黑发琥珀瞳的男人站在不远处，一只手拎着油灯，另一只手举着餐盘。
　　“你很忙吗？”威洛面不改色地开口，“阿福说你忘记了吃饭，仔细一想，你确实会这样。”
　　惊讶是存在的，当他看见蝙蝠侠转过身时，他明显看见了对方变得比正常状态要瘦削的半张脸，以及开始往苍白接近的皮肤。
　　在此刻，蝙蝠侠的体态确实在往他所扮演的蝙蝠靠近，只要再久一点...
　　黑色的身影逐渐靠近，在威洛面前停下，那黑色的披风像鬼影一般在地上移动，越来越长。
　　一只戴着手套的，骨节分明的，颤抖的手伸了出来，抓住了餐盘中的玻璃瓶，一下捏碎。
　　红色的液体从对方的手心流到餐盘上，碎玻璃甚至掉落到了地上，部分液体溅到了威洛的额头。
　　“这根本没有用！”
　　威洛听到了那声情绪不稳定的表示，他认为这是吸血鬼影响下导致的暴躁，布鲁西无法控制自己的大脑扭曲。
　　应该不是他所熟识的布鲁西，这个看起来什么也不知道。
　　“挑食？”
　　威洛把餐盘放到一边，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子，“你看起来就像要随机找个人啃食的样子。”
　　————————
　　元旦快乐[亲亲]


第178章 
　　现在的蝙蝠洞给人的感觉可不像是一个可以带来足够安全庇护的地方。
　　虽然它本质上也于这个形容相差甚远，他感受不到什么称得上活人的气息，这里与墓地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而面前的人，也许就是真正埋在墓地之下棺材当中的死尸。
　　这个形容本不是什么夸张形容，而是他在短暂时间内环顾周围所意识到的，而他不过是在陈述事实上添加了一点没那么清晰的东西。
　　冷风总是将他的头发往某一个方向吹，这会使部分刘海挡住自己的视线，从而影响方向判断。
　　威洛随意地用发卡固定住那部分总是在乱动的头发，这是他今天的失误。
　　“阿尔弗雷德非常关心你的状况，布鲁斯。”威洛做出了关心的态度，
　　“他无法放任他关心的孩子不吃不喝，但我也知道这些对现在的你没有用。”
　　面对着一个精神状态不够稳定，受吸血鬼本能影响容易暴躁伤害人的蝙蝠侠，威洛保持着和刚进来时一样的态度，
　　“看来这种本能严重影响到了你的情绪，但别担心。”
　　事实证明，蝙蝠侠确实不能受到来自外部给予的力量，尤其是这些来路不明的力量。
　　用这样的力量无异于拿着炸弹与敌人对轰，最后自己也会遍体鳞伤。
　　这份馈赠有其代价。
　　威洛没有任何理由去指责布鲁斯做错了什么，他也不是一个砝码会去衡量某件事的公平性。
　　站在他自己理解的“朋友”的视角上来看，他不会认为布鲁斯选择接受了吸血鬼的力量是一件罪大恶极的事情。
　　首先他之所以接受这份力量必然是因为有这样的存在肆虐城市，伤害了很多人，否则按照正常的哥谭背景下威洛也不会理睬什么稀奇古怪的吸血鬼力量。
　　对于当时的布鲁斯来说，他没有任何信息，甚至可能完全没有应对的手段。
　　这些吸血鬼的力量远比刚成为蝙蝠侠没多长时间的他强大。
　　为了对抗他们而接受力量，在彻底杀死那些吸血鬼之后，他们还会变得怎么样呢？
　　是的，本能不会让他就此停止，他无法停下脚步，因为那种怪异的饥饿不会让他就此脱身，想要恢复原样会很难。
　　想起另一个宇宙里的夜翼也是吸血鬼，那边的转化更为直接。
　　人会变得狡猾并且为了吸血不择手段，这里的布鲁斯还要忍受自己又一日的变化无能为力，直到完全沦为嗜血动物。
　　“我不知道你怎么想，但我可以给出一个小小的提议，比如吸我的血。”
　　威洛正经地看着沉默的对方，“我不是在开玩笑，布鲁斯，你不用把我看作是那些需要得到保障的人。”
　　在说完话之后，他立即取出了爪型利刃，只有这把武器的体型相比其他要小一些。
　　武士刀太夸张了，如果有人想要把他切成肉段倒可以用上。
　　但这里可不是什么美食节目，也没有冒着热气的浓汤，没有奶油蘑菇，没有调味料。
　　阿卡姆精神病院里或许确实有几个有食人倾向的罪犯，威洛会跑得飞快。
　　在他正准备往自己的手上划去时，一股难以挣脱的力量束缚住了他。
　　接着他便看见了一张足够阴沉的脸，蝙蝠侠的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表达出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又自己憋了回去。
　　“别这么做。”他像是恢复了一点自己的理智，“出去。”
　　“真残忍。”
　　威洛看向对方紧握住自己手腕的那只手，“顺便一提，布鲁斯，我的手可能要在被划伤前先被你挤断了。”
　　蝙蝠侠立刻松开了手，威洛不免露出无奈的表情，“如果你一直克制住，最后爆发的时候远比现在更加可怖，布鲁斯，我只是做了我认为可行的方案。”
　　当然，以上的结论是凭借他多年看电影的阅历而得出的，没有太大的参考性，但准确率很高。
　　“实际上，我并不想出去，因为我本来的任务是帮阿尔弗雷德而你端晚饭，现在晚饭都翻掉了，我没有这个脸回去面对他，带着这份愧疚的我将躲在蝙蝠洞里。”
　　威洛拿出了他的万能挡箭牌阿尔弗雷德，借此能够更加顺理成章地待在这里，先不提这句话中是否存在一点逻辑性，反正他不会后退半步。
　　“你不该来到这里的，不该是这个时候。”
　　蝙蝠侠捡起被他扔到地上的那些地图，“你可以回去，去任何地方，离开这座城市，等到事情结束后我会告诉你。”
　　“哦，果然如此，你会想要自己面对一切麻烦，并相信自己能够处理这些，”
　　威洛点出了蝙蝠侠此刻的心理，“你现在就像一个高压锅，我保证你都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在说什么，韦恩，正好我不是那个听话的人，我不会回去，我无路可走。”
　　“那是什么意思？”
　　微微按了一下额头，蝙蝠侠试图重新确认威洛的发言。
　　“我就是为你而来的。”
　　威洛走上前，在确定对方没有因此避开后把布鲁斯的蝙蝠面罩向上抬起。
　　他承认自己此刻的力度算不上体贴周到。
　　如果说下半张脸已经能够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那么布鲁斯的上半张脸已经让所有的缺口都重新拼合。
　　“你看吧，我就说这是挑食的下场，整整几个月，我只是没见过你几个月你就瘦成了这样，这不应该是我们哥谭市的榜样吗？”
　　威洛的嘴里完全说着不符合气氛的话语，“倘若我把你现在的照片拿给汤米他还会以为我和你发生吵架，我一气之下给你的照片恶搞了。”
　　“布鲁斯，你需要休息，而不是让你的大脑继续接收这些信息。”
　　“不，你不理解我现在正在做什么。”
　　蝙蝠侠卡壳了一下，他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有所不同，“我很快就能收拾好那些麻烦，他们无法赢过我。”
　　“喝光他们的血液，像蝙蝠一样藏匿在黑暗之中，这就是你现在对待罪犯们的战斗方式，布鲁斯。”
　　威洛抓住了对方的手臂，
　　“希望你还能记得你原本是谁，布鲁斯韦恩，一定要记住自己的名字。”
　　一只老鼠打断了他的注意力，行动迅捷的老鼠从他的旁边窜了过去，而注意到这点的蝙蝠侠就像注意到现成的食物一般准备扑过去。
　　“等等，等等，你真的要吃老鼠吗？环境清理不是这样的！”威洛惊恐地试图阻止对方真的抓住老鼠咬下去，多种因素让威洛拦住对方。
　　他首先要为自己的眼睛得到一个保障。
　　他的阻止很明显让对方陷入了发狂，威洛的脖子被一下掐住，只要再使点力就能让他的骨头彻底断裂。
　　“嘿...看来汤米不会是唯一一个了。”
　　威洛默默吐槽了一下，他被一下甩飞了出去。
　　“滚出去，现在！”
　　由于运气不佳才是他的主要技能，威洛的头一下撞在了旁边的石头上。
　　在黑暗降临之前，他瞥见了蝙蝠侠惊恐的眼神，和发抖的身体。
　　真是不妙。
　　[GAME OVER]
　　两个单词出现在威洛面前时，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的弹窗，就快要把这东西盯出一个洞来。
　　现在他可以知晓的是，吸血鬼蝙蝠侠的力气足以致命，并且为了避免伤害到自己，蝙蝠侠努力克制自己的嗜血欲望，才会对他做出过激的行为。
　　他看着身下没有动静的影子，布鲁西应该在他进入心境以后就变成了掉线状态，无法与他交流。
　　“难道，我现在需要去把我的格斗技巧练习到满级吗？可是布鲁斯的等级恐怕远比满级要高。”
　　威洛十分纠结地捂着自己的头，在办公室转来转去。
　　他走了两圈后便打开了他的手机，寻找某个人的电话。
　　威洛立刻点击了拨打电话，然后等待了几十秒也无人接听，直觉告诉他对面的人绝对不会是没空的。
　　于是他点击了第二次，第三次。
　　直到第四次，他的电话终于被人接通了。
　　“嘿，亲爱的汤米，我现在有一个重要的事情...”
　　为了避免废话太多又被人挂断，威洛轻咳了一声，“我现在有一个需要去和蝙蝠侠互殴的任务你要来吗，机不可失，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得来的任务，而我却先想到了你，你的好朋友需要你的帮忙。”
　　他需要带一个各项属性和布鲁斯韦恩相似的人。
　　“你的脑子被石头砸没了？”
　　“这什么话。”
　　威洛的表情立刻变得僵硬，
　　“不对，你怎么知道我遭遇事故进医院了，说明你偷偷关注了我的信息，你这个口是心非的人，我是认真的托马斯埃利奥特，你现在在哪，还是说我打扰你的工作了？”
　　“你只是想套出我的地址。”埃利奥特冷冷地回答。
　　“别把所有人都想得那么坏，汤米，而且我要你的地址做什么，去网购给你寄垃圾吗？”
　　威洛疑惑地问道，“现在开始不要再骂我了，不然世界会诅咒你被天降雪球砸到脑袋的...”
　　他的电话被挂断了。
　　威洛孤独地站着，感觉自己现在被整个世界遗忘了。
　　在半分钟之后，他突然听见玻璃窗发出了咚咚的声响。
　　“嗯？”威洛拉开了窗帘，接着与隔着玻璃的神秘绷带大衣怪男人对视。
　　不对，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发现他在备用办公室的，而且这里不是几十层高吗！ ？
　　威洛立刻打开旁边的小窗，然后探出头，“别告诉我你一直在哥谭上空飞着随机降落。”
　　他被那只手推回了室内，埃利奥特顺利地从那扇小窗户翻了进来，“蝙蝠侠在哪？”
　　“你到底是有多想揍他...”威洛的嘴角抽搐了两下。
　　————————
　　G84角色卡已更新[化了]有点潦草...不对我得找个时间和G83重置一下


第179章 
　　但这里可没什么蝙蝠侠，只有略显惊讶的威洛格林和他黑漆漆的办公室，在窗帘被拉得更开之后，威洛仿佛像是从阴暗巢xue里拖出来的随便什么生物。
　　“蝙蝠侠在这里，也不在这里。”
　　威洛的一只手叉着腰，“而我所说的话没有半分虚假，我现在急需你来帮助我控制一下蝙蝠侠，在三个人里，我的战力明显不是最高的。”
　　他的基础属性自然不是非常高，大多时候是叠加了各种buff和神奇道具的作用，还有强大的求生欲促使他做出了每次都在肾上腺素飙升的行为。
　　他真的有这东西吗？
　　谁知道，除非他哪一天闲得没事查看一下自己的身体结构，说不定还能发现什么特殊物品。
　　“你只是来把我当作是打手的？是什么让你认为我是一个随叫随到的雇佣兵。”
　　埃利奥特的眼神看起来并没有那么和善，但在这样的威慑下，威洛的鞋子也没有移动半分。
　　“但你确实是随叫随到了。”
　　威洛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假装刚才什么事情也没发生，正是他那副不表现在脸上的贱兮兮反应才让人暴躁。
　　“总之你也不是雇佣兵，你如果不想来你可以拒绝我，我记得这个话题我们讨论过很多次。”
　　“你是指连续打三个电话。”
　　埃利奥特的语气开始变化，威洛确信那绝对带上了一点嘲笑的语气，总之，如果存在冒牌货这种东西，面前的埃利奥特绝对不会是假的。
　　还是那么喜欢说一些刺痛人心的内容。
　　“真是抱歉，你知道我通常不怎么记忆自己的发言，更别提那些行为...”威洛把一旁的椅子拉到埃利奥特的身边，“认真的，你知道如何对抗吸血鬼吗？”
　　在对方抓住椅子的同时，威洛也靠近了一些。
　　[好友组队中...
　　教程：在组队期间，好友将显示血量，状态，激活并共享功能]
　　“我没有时间陪你在这里玩游戏。”
　　埃利奥特的左腿正放在右腿的上方，他的姿态算不上警惕，倒更像是这个办公室真正的主人，“如果有人想要杀死你，你完全有能力反杀对方，而不是向我求助。”
　　“不，情况不一样。”威洛猛然抓住对方的肩膀，后者微微皱眉，在绷带下并不明显。
　　“如果说，吸血鬼正是布鲁斯韦恩呢——当然，我不是指现在在外面的那一位。”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埃利奥特用手臂拍开了威洛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我能得到什么好处吗？”
　　“我可以分你1/3的面包库存，这是我这辈子最大方的一次。”威洛摸了摸自己的手，然后真诚地看向他。
　　埃利奥特：...
　　威洛：？
　　“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绷带男人面无表情地开口，现在的气氛要比刚才更加阴沉了，威洛顿觉不妙，缩了缩脖子。
　　“托马斯·埃利奥特。”没能听懂友人话语中的意思，威洛反复眨眼。
　　“那么现在闭上你的嘴想想我们是怎么认识的，我根本没有情况严峻到需要被你接济。”
　　“什么！？完全不是。”
　　威洛立刻向后退了一步，“没有任何怜悯，同情，只是单纯的分享，我实在想不出来你还需要什么东西能让我用于交换条件。”
　　“我对你现在的勇气感到失望。”
　　“你就不能少骂我几句吗？”
　　...
　　总之，威洛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结束的，他可怜的大脑并不想回忆这些。
　　和埃利奥特聊天非常困难，他总能想办法找出威洛话语中的漏洞让他吃瘪，这也少不了威洛自身存在的问题。
　　只要他不承认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于是，自欺欺人再次发作了。
　　“所以我现在在哪？”
　　威洛提出了一个连他自己也无法回答的问题，可惜他的队友也不会回答，这里一片黑，伸手看不见五指。
　　“你自己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埃利奥特的声音从他身后出现，又让人感觉他的声音逐渐融化，从周围返了回来。
　　“你的声音加了音效吗？谢谢，还是8D环绕，”威洛吐槽了一句便打算向前走，却不慎踩到了什么，在感受到又软又硬的不对劲质感后他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腿。
　　那声咔擦声绝对不是他的幻听对吧？但他没听到一点尖叫，或者来自汤米之外人的呼吸，最糟糕的是，他可能踩到的不是活物。
　　带着某种莫名出现的胆子，威洛小心翼翼地蹲了下来，试图触碰到下方的东西。
　　他感觉有什么黏糊糊的，威洛头一次感觉到恶心，按理来说他不会有这种情况，是心理作用吗？直觉一直在给他带来预警，告诉自己接下来会遇见不太妙的东西。
　　砰！
　　刺眼的光线成功让他的眼睛收到了一点伤害，威洛眯着眼睛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头上的大灯泡，这种戏剧性的转折总是不会让他猜到。
　　这意味着他能够看见下方的是什么了。
　　“你要低头吗？”
　　“怎么？”威洛的语气变得不确定起来，“为什么要突然问这句话，汤米，我有点不安。”
　　固然没有话语中所说的那样夸张，威洛只是觉得自己会发现什么非常诡异的东西，例如布鲁斯的尸体？
　　天啊，最好不是这样，他现在没什么心情。
　　威洛低下了头，果然看到一张足够扭曲的脸，但不是布鲁斯的，绿色的头发，和那张瘦削能看见骨头的脸，绿色的眼珠紧紧地盯着威洛的方向。
　　“我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威洛看了一下自己手上的脏污，那是来自小丑的。
　　小丑的脖子上一片血污，他明显是遭遇了来自吸血鬼的攻击，那两颗牙印还留在对方的身上。
　　小丑的脖子歪着，整个身体蜷缩着一动不动，威洛已经快忘记自己上一次看见对方时的是什么时间了，他现在死亡的状况没比被炸掉好多少。
　　回想起对G80的了解，威洛难得地很想清空一下大脑，然后在阴影处开始思考自己寻找办法的意义。
　　“他死了。”威洛说了一句废话。
　　“嗯。”托马斯埃利奥特上前了一步，“有什么值得关注的？”
　　“我正在思考小丑的血真的能喝吗？据我所知，他在死亡之后还可能会让其他人感染上那种奇怪的物质，我的意思是，概率被他的人格取代。”
　　威洛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并试图从埃利奥特的身上得到一点类似的观点，“但这种例子我目前只有自己亲身体会的一个，还是非常削弱的版本，所以我不能那么笃定危害性。”
　　埃利奥特：“你可以去喝一下。”
　　威洛：？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他，顺便让自己沾血的那只手被手帕擦干净，“我看起来像是有这个欲望的人吗？喝掉？不，血液不在我的食谱之内，更何况是小丑的血。”
　　说完话后，他又对着那张苍白的脸看了一会，“不管怎样。”
　　“那就为了线索去找点其他事情做。”
　　埃利奥特抬手抓住上方的灯泡，他没有使力拆下，而是将其和电线一起放了下来，现在他可以提着这个灯泡行走，“我只是提出了可行的建议，并不想知道你想不想去。”
　　“你真是太聪明了汤米。”
　　威洛小心避开那具小丑尸体，跟上埃利奥特的脚步，灯泡让他们能看清脚下的地面，避免再次被奇怪的东西所绊倒。
　　他们看见了一扇门，一扇没什么特点的木门，在埃利奥特想也没多想推开时，他们一齐因那阵怪风摔入了诡异的场景里。
　　“呃...！”威洛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他连滚带爬地移动，终于能够站稳自己。
　　这里是哥谭市。
　　哥谭市上方的天空一片血红，无异于末日景象，这并非太阳初升或落下的红色，它们更加接近鲜血的颜色。
　　风中传来了未知的呢喃，在一股难闻的气味里，威洛被东西烧焦的味道呛了一下，这地方比丧尸世界还要更加诡异。
　　“吸血鬼是攻占了哥谭吗？”威洛蹲在地上看着天空飞翔的那些蝙蝠群，怪叫和未知的扑腾声在他的耳边环绕着。
　　“你想要等到天空不再是红色的吗？”
　　“别这么讽刺我，汤米，让我适应一下环境色调的变化。”
　　威洛耸了耸肩，他的视线飘移着，“你有没有觉得这些蝙蝠看起来没有我们宇宙哥谭的体型大，目前还没有超越科特宠物的...呃，那是什么？”
　　他睁大眼睛，看向上方向他们的方向飞来的黑色蝙蝠，那很难说是普通蝙蝠，那个生物的体型趋近于一个成年人，面目狰狞，嘴巴大张露出尖牙。
　　威洛立刻不觉得疲惫或者想偷懒了，他抓住埃利奥特的肩膀就准备跑路，“这什么东西啊！！！”
　　他一下跑了几米，意识到自己的速度远不如飞行生物的速度后迅速抽出魔方飞镖朝蝙蝠扔去。
　　蝙蝠迅速避开，魔方飞镖的自动追踪发作，成功碰到了蝙蝠的身体，甩了回来，蝙蝠的一半身体被冻住，重力让它被迫坠落。
　　咚！
　　威洛迷茫地看着坠落到地上的神秘生物，蝙蝠开始变形，改变形态，它扭曲着，逐渐开始有了人类的四肢。
　　那是蝙蝠侠！
　　威洛看到了那身黑色的披风，那具骨瘦如柴的躯体被关在蝙蝠战衣之下。
　　这比他之前见过的还要严重，那人的面部已经完全苍白没有血色，脸部畸形收缩外还有尖利的牙齿，披着层人皮的死人骨。
　　蝙蝠侠完全变成了蝙蝠的模样，没人想过会这样。
　　“哦...布鲁斯。”


第180章 
　　这里的吸血鬼并不总是像电影当中那样懂得伪装，威洛所看的蝙蝠不是这样，他们不像G82那里所说的吸血鬼一样隐匿在友方队伍里，直到某一天暴露真实目的。
　　没有人会觉得现在布鲁斯韦恩的模样还能够隐匿在人群中，不如说为了不吓到人，他更可能让自己永远都藏在黑夜与阴影之下。
　　只是他现在看起来非常不对劲，比威洛上一次看见对方还要更加糟糕，他的精神状态还是正常的吗？他还能够分辨清楚东西吗？
　　威洛正准备靠近时被埃利奥特拦了下来，他直接夺走了威洛本来拿在手里的魔方飞镖，飞镖在他的指尖晃动却没像威洛一样出现任何意外，比如把自己冻住。
　　也许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区别吧。
　　“你想靠近然后被啃成骨头吗？”埃利奥特微微侧过脸。
　　“你把布鲁西说得就像是什么丧尸一样。”
　　威洛想象了一下自己变成骷髅的模样，这种形态并非没有体验过，有时候他的温度过高，已经看不出原样了。
　　“嘿，你说我真的靠太近就能变成骷髅亡灵大军吗？”
　　威洛的思维突然一转，“说真的，我对自己变成这种形态非常好奇，因为我认为只要一根棍子就能把我打成两百块。”
　　“我没有阻止你去这么做。”
　　埃利奥特尽管对威洛的话语并不怎么感兴趣，甚至因此皱眉，“上去吧，反正你不会真正死去。”
　　“无法死亡的这个结果对你很失望吗？”
　　威洛哼哼了两声，“那很抱歉了，汤米，谁让我是威洛格林。”
　　冻住蝙蝠侠的半边冰开始出现裂痕，在意识到接下来不会变的轻松的威洛把武士刀拔了出来，作为防御的手段，他实在没有什么想要主动攻击布鲁西的意图。
　　更何况他的数值还不一定能够高到成功伤害对方。
　　冰面碎开，完全凝聚成人形的蝙蝠侠张开尖牙，他的那张嘴已经分不清是否还存在上唇或下唇，只是发灰发白的皮肤，怪异的尖牙，比度过一个世纪的老人皮肤还要糟糕。
　　他如从棺材当中爬出的死尸，朝着威洛的方向大吼。
　　“滚开！”
　　“他还有部分语言组织能力。”
　　威洛轻叹一声，他能注意到蝙蝠面罩所遮住的上半张脸眼睛部分，它们开始发着红光，像开始狩猎的野兽一般充满威胁。
　　为什么会变成现在的状况？
　　他记得布鲁西最开始跟他说过，德古拉作为吸血鬼暗中集结势力入侵哥谭，而当时的布鲁斯本是被另一个反抗吸血鬼转化为了半吸血鬼了才对。
　　半吸血鬼不应该那么疯狂，他是这么认为的。
　　心境里出现的任何场景都和心境主人有所关联，威洛想起之前并没有完全笃定的一个猜测，当时他认为是小丑导致布鲁西变得如此严重。
　　现在看来，刚才他与汤米所见到的被吸血鬼攻击杀死的小丑恐怕就是被布鲁西所杀。
　　而吸入了小丑血液导致对方出现了什么问题，进而失去了更多的理智，不再能够分出稳定的状态与人沟通。
　　这样看来，布鲁西的逐渐堕落都有了部分的背景，小丑估计很乐意看见布鲁西受到影响变得疯狂的模样。
　　他确实成功了，即便他已经死去，留下了冰冷的尸体，但他确实让自己的敌人受到了无法挽回的伤害。
　　“我的大脑突然总结了很多内容。”威洛在几秒过后又开始自言自语，他拉着汤米，听从布鲁西的话语向后退去。
　　这就是他们所能做到的滚开。
　　“布鲁西，你还能听见我说话吗？你要去哪里。”威洛提高了自己的声音，他不确定蝙蝠侠是否还能正常思考，“我和汤米都在这里，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吗？”
　　“不！闭嘴！”蝙蝠侠捂住自己的头，他的披风张开着，像蝙蝠准备起飞，“哥谭还需要被清理，别来找我麻烦。”
　　“他看起来确实不太正常。”
　　“你别告诉我你现在才注意到布鲁西问题很大这一点。”
　　威洛按住额头，他比现场的任何人都更想在原地化身空气融入到整个世界里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考虑，只是一点点空气，最后化为其他物质。
　　“我不知道这是否有用，我拉上你是因为这个宇宙里布鲁西和我们两个是一起完成学业长大的，我们甚至还一起环游世界的模样。”
　　威洛认真地朝旁边的人解释道，“所以我认为或许看到让他感到熟悉的人会让他更加清醒一些。”
　　现在看来，这个猜测不一定。
　　令威洛也奇怪的是，这个宇宙没看到任何一个罗宾，或许是因为时间线过早吗？
　　“我不认为我会和你们在一起念书。”
　　“你只是嘴硬，汤米，就算你因为我的反驳追着我跑也没用，事实证明你就是嘴硬，钢铁来到你面前都要弯一下。”
　　威洛成功躲过了那人的攻击，“这是平行宇宙，你必须承认这种事情在其他宇宙发生了，就这样。”
　　“你以为这是什么只要有足够的信心和团结就能打破邪恶的故事吗？”埃利奥特嘲笑了一句，“让他清醒一点。”
　　“我没说过，但你不能阻止我的思路跑到这上面，这终归只是一种猜测，不要嘲讽正在努力思考的人，即使他的属性确实存在短板。”
　　威洛举着武士刀挥来挥去，又要防止刀刃真的把他切成两半。
　　在他们正在因为一件小事而争论半天时，不远处的蝙蝠侠已经再次化为了一团血色的雾气，威洛在注意到对方可能要离开时立刻停止了刚才的行为。
　　“等等，布鲁西，你要去哪里？”
　　威洛快步跑了过去，试图抓住那团雾，血腥气扑面而来，他的视野受限，却能及时察觉那道令人胆寒的视线，
　　“你要去抓住那些罪犯吗？我能帮你抓住他们，你可以好好休息的。”
　　“不！”
　　威洛一下被拽住了领子，他的头向后仰去，那已经无法分辨身份的半张脸凝聚成型，离他越来越近，“你只是想阻碍我！让我无法进食。”
　　“我没有！我没有吸血鬼的任何功能。”
　　尽管不知道对方的脑回路为什么变成了这样，威洛还是老实地回应，
　　“是什么让你选择出来呢...我知道你说过哥谭需要被清理。”
　　他不确定他所理解的确定是否与对方认为的是同一个意思，如果布鲁斯只是变成小孩子思维倒是更容易理解...他应该站在他的角度思考吗？
　　“他们犯下了罪孽，而我作为怪物也需要献血！你们只是在耽误我的时间。”
　　蝙蝠侠的血色眼睛紧紧盯着并没有恐慌或者颤颤巍巍的威洛格林，他的惊吓没能震慑到在场的任何人。
　　“你已经疯掉了。”
　　埃利奥特冷漠地回答，
　　“看看你自己，你最大的敌人也没想到你会变成这么狼狈的模样，除了吸食血液以外脑子里装不下任何东西。”
　　“嘿，我觉得没那么...”
　　威洛想办法制止汤米的言论，“我认为小丑让你的精神状态陷入了更加混乱的地步，但你真的没必要继续称呼自己是一个怪物。”
　　布鲁西一直把自己限定在某个身份内，怪物，梦魇，亦或是怪胎，这都会加重他的精神混乱，忘记自己过去的身份，名字，忘记自己曾经是一个人。
　　威洛知道汤米只是在陈述自己所看到的事实，外加上他那不变的，在暴露真实目的后对布鲁斯韦恩的扭曲怨恨，至少他现在没有说出更多狠话。
　　什么时候威洛的忍耐极限如此灵活了？
　　好像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我没有说错。”
　　蝙蝠侠的嘴部颤动着，似乎又要像刚才那样嘴部大张，“除非你能说服我，但你不能，等你能够击败我的时候...”
　　“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没办法杀掉你。”
　　威洛皱起眉头，是因为他终于意识到在血色雾气的影响下，自己的血量一直在缓慢流失。
　　“我也很奇怪，你真的想让我击败你，杀死你，让你一无所有吗？”威洛退后了一步，“还是说，你认为我根本无法战胜你，所做的一切不过只是徒劳呢？”
　　“正因如此，你才会向我提出这个击败的提议，你可能确实想过结束自己，但你的部分认知却不那么认为，那就是作为吸血鬼部分的求生欲。”
　　像是被说中了目的，黑色的蝙蝠侠一下变成了蝙蝠形态，也是威洛最开始看到的，他体型较大，站起时能投下阴影。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汤米。”威洛歪了一下头，“在想我们怎么跑路最快。”
　　他刚说完话，失控的蝙蝠就朝他扑来，威洛闪身躲过并抽出蝙蝠滑板，他脚踩在上方拉开了与蝙蝠的距离，在经过埃利奥特的同时拉上了对方。
　　“在几个月之前的我一定不会相信几个月后的自己真的会被蝙蝠侠追着跑，还不是因为我犯下了非常严重的事情。”
　　“不用拉着我。”埃利奥特看了一眼滑板，“你为什么觉得滑板载两个人能够平安无事。”
　　“因为有现实例子。”
　　威洛足够严谨地回答，他放开了埃利奥特的手，以滑板为中心跃了起来，成功在空中翻了一个圈，大量的绷带像海草一样在空中散开，扰乱了人的视线。
　　“上一次我拉着哈维对峙罗曼时他平安无事，就是有点胃不舒服，所以我认为没问题。”
　　红色的雾气朝他冲了过来，那些物质是有害具有攻击性的，他轻轻划伤自己的手臂，向下一翻，在心境里成功卡进地下。
　　“哼哼，遁地！”


第181章 
　　威洛知道自己暴露伤口后会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使自己受伤意味着他会出血。
　　吸血鬼对血液的味道非常敏感，会因此更快地找到他的具体位置，而威洛要做的就是离地面有一段更远的距离。
　　这样他能作为诱饵来引导对方，而埃利奥特那边的人身安全也能得到部分保障。
　　如果他想要恢复伤口，只需要把自己的血量加满就行。
　　黑色的蝙蝠抓住地面，他的力气大到就快要把水泥路掀起，寻找那个藏匿于地下的身影。
　　那种浓烈的气息一直在鼻尖晃来晃去，
　　在几秒之后，这种气息消失了，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体型巨大的蝙蝠转移了自己的目标，在阴影当中，他血红发光的眼睛盯住了站在不远处的绷带男人。
　　混乱的大脑已经不再由理智决定思考，比起回忆起自己与面前人的具体关系，他更关心自己的晚餐是什么...
　　以及，对面前人绝对无法击败自己的笃定。
　　一个声音正在咆哮着，
　　“他们以为自己聪明到能够战胜我，而这不过是在我的计划之中罢了！但我不介意陪他们继续玩下去，然后获得我本该领取的奖赏。”
　　另一个声音却在说着，
　　“我必须阻止这一切，我本不该复活醒来，那根木桩应该永久地钉在我的胸口，即便是失去骸骨，化为尘土，总比疯狂下去要更好！”
　　埃利奥特没有威洛那样的行为冲突问题导致无法出手，他举起魔方飞镖朝蝙蝠侠扔了过去，也许暂且称呼他为蝙蝠侠。
　　蝙蝠侠成功闪躲了过去，魔方飞镖在地面上划出了一道痕迹。
　　紧接着，在蝙蝠侠的面前出现了一道厚厚的冰墙，阻挡了他继续前进的道路。
　　眨眼间的功夫，埃利奥特已经成功爬到了建筑的二楼阳台，这是蝙蝠侠同样能够飞行到的区域。
　　他抓住自己那变得像是翅膀的斗篷，双手张开，准备朝埃利奥特飞去。
　　砰！
　　一双戴着爪型利刃的手从地里突然伸了出来，抓住蝙蝠侠的一条腿向下面拽。
　　威洛成功了，准备飞起的蝙蝠侠一下向前倒去，他的一条腿被卡进了地里，无法动弹。
　　“放开我！”
　　变得嘶哑且不再像人类的嗓音叫唤着，他开始逐渐变形，准备再次化为雾气逃脱开。
　　“哎呀，这下怎么办呢。”
　　威洛的声音里不掺杂任何激动的情绪，他笑吟吟地松开手，看着那团猩红雾气无法移动，他被强制性地卡住，动用了改变形体的方式也无法逃脱。
　　威洛还是相信游戏的bug能够凌驾于世界规则之上的，当bug产生时，某些东西可没办法正常运作了。
　　血雾重新融合成形体，蝙蝠侠无法看见在地下的威洛格林，他无法动弹，本来只是卡住的一条腿现在变成了两条。
　　威洛像土坡鼠一样从地里钻了出来，他缓缓移动着，直到自己的鞋子踏在地上。
　　“没办法布鲁西，我们总该有一点小小的手段，为了防止你在沟通当中行动不稳定。”
　　威洛抬手挥了挥，让原本站在上方的埃利奥特跳了下来。
　　他保持一个足够安全的距离，“我在之前就因倒霉而不小心卡进了地里，所以我相信除了身体受限无法移动以外，不会伤害到你。”
　　黑色的人影扭动了一下，他无能为力，罪魁祸首近在咫尺。
　　“如果你刚才认为我们无法击败你，现在不就是你失败的时刻吗？”
　　威洛半蹲了下来，“就在这里，我们随时可以解决你，而不用考虑太多。”
　　“尽管手段并不符合常理。”
　　蝙蝠侠的声音突然不像刚才那样激烈，从刚才开始威洛就感觉他的语言和态度非常矛盾，“你是对的，你成功了，但是...”
　　那双隐约感觉只是骷髅的眼睛闪了一下，如枯骨般的蝙蝠侠，“你必须抓住机会，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你太慢了。”
　　威洛愣了一下，他向后仰了一下，明知对方不可能从此挣脱，他没有靠近的原因本质上还是担心自己倒霉死亡导致又要重开游戏，不然他会很热心地在蝙蝠侠周围跑来跑去。
　　“你必须立刻杀死我。”
　　这句话让一切都陷入寂静，本来还会多说几句话的威洛也瞬间卡壳。
　　“杀死你？”
　　威洛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我知道，你刚才就一直在提到这一点，我该怎么做？”
　　在一般情况下，他很难直接就杀死自己的友人，就连误伤他都得寻找一下回血道具，更轻松的死亡则是他故意干扰到敌人自求死路。
　　但既然布鲁西已经反复提及，他也不会想着推脱半天，这只会让面前的人变得更加不耐烦，从而让疯狂的那一面占据主导。
　　他确实不像看着自己的友人被吸血鬼的本能蚕食了大脑，从而失去了自我，即使一切已经发生，而这只是重复回忆的心境。
　　还是结束这个痛苦，不要再继续下去了比较好。
　　世界毁灭了吗？
　　他不知道，但布鲁西就在这里，来自另一个宇宙的朋友，威洛不想再让对方更久地待在这个鬼地方。
　　解决心境的办法不是让心境主人亲手杀死过去的自己。
　　或者解决，见证记忆里那位令他印象最深刻的人，它要求玩家亲手杀死心境主人。
　　“如果你想被杀死，我们身上没有任何一个十字架。”
　　埃利奥特走上前，他的姿态算不上友好，但确实在发问。
　　“十字架对我没有任何用！”
　　“你看，汤米，布鲁西的强大程度不用想也能知道十字架对他没什么用，更别提圣水之类的了。”
　　“你到底是想帮他还是杀他。”
　　“呃，也许两者皆有之，”
　　威洛不好意思地呵呵了一声，“你不能在我忍不住评价布鲁西的强劲程度时突然噎我一下，这是事实罢了。”
　　“我早该想到你会说这些。”
　　埃利奥特在旁边转了一圈，他看向血红的天空，又低下头，“不该是这种时候，我应该找其他机会真正地与你对抗。”
　　这句小到如自言自语般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威洛偏过头，与站着的人相对视。
　　他再次回过头，看向他那已经不再具备人类姿态的朋友。
　　保持这样的状态看起来并不好，所幸布鲁西现在不是完全清醒的，按照他的性格，他会因为自己伤害了人而难过的。
　　“布鲁西。”
　　威洛稍微靠近了一点对方，“现在是什么时候？要到吃饭时间了吗。”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现在已经是..”
　　“啊，是的，快到早上了，太阳已经快升起来。”威洛语速飞快地接上话。
　　“不，这里..”
　　“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要跑回公司开始我的工作了，我会待在我的办公室里感受暖烘烘的温度，不过你应该会去享受早餐。”
　　威洛引导着，在他缓缓占据了蝙蝠侠的视野。
　　通过余光，他察觉到那些刺眼的光线，周围的温度不再是夜晚的冰冷。
　　“你在想什么呢？布鲁西，早餐时间快到了，你这次也要像以前一样，看着阿尔弗雷德放在桌上的早餐发呆，然后开始你小小的‘挑食行动’吗？”威洛的胆子大了起来，抓住了对方的手。
　　他很轻，轻到像薄薄的纸一样没有重量。
　　“等你好了我们再来谈到处串门的事情吧，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他的眼神飘忽着，蝙蝠披风已经开始灼烧，分不清面前的人究竟是白骨，还是活死人。
　　“汤米也在这里，不管怎样，我们都会陪着你。”
　　这次埃利奥特居然少有的没有反驳他，也许是光线太过刺眼了。
　　光影在他的面前晃动，他的手本该接下那些向上飘动的灰。
　　那些东西从威洛的手里穿过，飘向天空，那炽热的太阳。
　　他见过类似的场景，也就是最开始来到G80的心境当中时，他本该可以继续藏匿起来，不被人看到，当他一个人迈入太阳光线之下时，他究竟在想什么。
　　想要解脱？
　　一切的疲惫已经消失。
　　“威洛...”
　　“什么？”
　　听到那声模糊不清的声音，威洛立刻回应。
　　“最后的怪胎终于死了。”
　　一双手用后方出现，搭在威洛的肩膀上，威洛抓着那只剩下白骨的手，他能看清上面的每一点弯曲。
　　“不，你永远不会是。”
　　威洛轻轻叹气，“你难道不是也在骂我吗？没有人是怪胎，我们三个人里没有一个是，不该有人承受这样的昵称。”
　　“布鲁斯韦恩，你不是怪物，也不是怪胎，什么也不是，真正的敌人另有其人，没有人会责怪你的错误，所有人都期盼着你的回来。”
　　黑色的蝙蝠变成了白骨，从白骨堆之中长出了一只漆黑的蝙蝠。
　　它迅速地扑腾着飞到了威洛的头上，一切陷入了黑暗。
　　在梦里，有人梦见了如亲人般的老者，那是一句又一句尽管模糊却能理解意思的关心，在生病勉强睁开眼时，看见对方担忧的神情。
　　在梦里，有人梦见了志同道合的队友，他们说着互相讽刺的话语，在一次次的案件当中寻找真相，结束了一切之后，又要各自回去休息，等待下一次的来临。
　　在梦里，有人梦见了许久不联系的朋友再次出现，他们已经改变了样貌，却不曾变过记忆当中的模样，他们走上前来，抓住自己的手。
　　[随机日志待确认： G80的状态并不稳定，危险等级极高，解决方式未知，员工管理无具体定位■■请批准更多的资金。 （已完成）］
　　[心境——完成。 ］
　　“我觉得我下次可以尝试把自己变成面包然后放进烤箱里。”
　　“事情结束了，我什么也没得到。”
　　“哎呀，别这么想嘛，汤米——”


第182章 
　　一只安静的蝙蝠正躺在他的手心，按照布鲁西的警惕心来说，在威洛出现摇晃时他不可能没有被惊醒，目前看来是心境完成后的副作用，大部分人都会陷入睡眠，昏迷状态。
　　威洛有点担心自己随身带着没有意识的蝙蝠布鲁西会导致对方被弄丢，万一有人绑架看起来长得独特的蝙蝠怎么办！
　　这可是大事，威洛总不能要求GCPD来拯救一下他被绑架的蝙蝠朋友还要防止蝙蝠被撕票。
　　“我只能把他放在远离...窗玻璃的地方。”
　　威洛无奈地捂住了额头，他原本以为自己公司的防御程度已经达到最高。
　　事实证明确实如此，在遇到某些“朋友”执意要做的情况下很难保证安全。
　　从现在开始，他每小时扣20％血量的要求消失了，并且也不用担心离蝙蝠距离太远，这是好事。
　　布鲁西总不能一直都被限制在他的脚步下，如果可以的话，他可以自己去任何地方。
　　当然，成为影子的条件没有消失，布鲁西仍然可以多种形态随意切换。
　　根据心境结束后的效果描述，威洛应该不用再担心布鲁西会情绪激动，出现过激行为，尽管可能仍然存在部分不好的回忆，像其他人一样。
　　至少比一直保持在那种状态好太多。
　　“你还记得你不会让他死吧？”
　　埃利奥特甚至没有拉一个椅子坐下，而是靠在了墙边。
　　“我当然知道，但我并不喜欢一回来看到布鲁西被玻璃攻击身受重伤，或者失血过多死亡。”
　　威洛摇了摇头，“不管哪一个都不太行，你永远都猜不到随机事件会在什么时候找上门。”
　　“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的运气往往会导致我陷入更困难的情况，有时候没有倒霉我还得提心吊胆很长一段时间。”
　　“你现在居然这么胆小？”
　　埃利奥特的嘴里又说出了一句挑衅的话语。
　　“应该是谨慎，考虑到各种极端情况，而是，那又怎么样，我又不是一成不变的，汤米，这又不会给你带来坏事。”
　　威洛把蝙蝠放到了头顶，这已经成为了他每天的例行事项，
　　“很抱歉这一次没让你感受到极限蝙蝠侠格斗，汤米作为补偿你可以取走我身上的一样物品，不过没办法送，因为它们认定了主人。”
　　他甚至没等到对面的人同意就已经蹲下来把自己现有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冷冻枪还在维克多那里。
　　一个，两个，威洛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像一个在路边摆摊的小贩。
　　他只是一味地低头拿东西，把自己身上的财产全都呈在了那个名为托马斯埃利奥特的恶魔面前。
　　“我不接收垃圾，威洛格林。”
　　埃利奥特以一种嫌弃的态度看着放在面前的那些东西，他微微俯下身，迅速抽走了那封生日宴邀请函。
　　是他原本给威洛的，久到甚至要回忆几秒。
　　埃利奥特甩了甩邀请函，这个东西意外地保存很好，看不见什么折痕，但他不认为这是威洛的细心存放。
　　“你要把它放到腐烂吗？”
　　“只要我还活着，它就不会腐烂。”
　　威洛真诚地回答道，“嘿，别说着像是很便宜的东西，这真的很重要。”
　　价值500金币的邀请函，还有什么能够超越的东西吗！ ？
　　目前没看到布鲁斯的，否则汤米邀请函的地位将受到一次更加激烈的挑战。
　　“假使我把这个收回去，你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你把这也当做了交换条件，所以我认为你的态度是‘这个不重要’。”
　　埃利奥特将邀请函放到了口袋当中，没有给威洛拿回来的任何机会。
　　“你听听你在说什么，你能不要这样奇怪地咬文嚼字吗？”
　　威洛翻了个白眼，“好吧，我不能再被你带到陷阱当中了，我得把病人换个地方。”
　　为了保险起见，有什么地方是比较安全的呢？
　　威洛走了几步，他一下拉开办公室的大门，把蝙蝠塞到了外面早已在等候的科斯塔怀里。
　　“谢谢你，请输入文本，带他远离阳光能照射到的地方，如果你想，你们两个待在衣柜里也行。”
　　威洛再次看了看一动不动的蝙蝠，“你们两个都要注意安全。”
　　科斯塔朝威洛点了点头，随后捧着蝙蝠往走廊的另一端走去。
　　“你对你的下属如此放心？”
　　埃利奥特的声音像鬼魂一样出现在威洛的背后。
　　“呃，你在担心布鲁西的安全吗？”威洛歪过头，“科斯塔...我很信任。”
　　毕竟他好像是一个玩家消失也会跟着消失的员工，和威洛一样会尝试模仿其他人的社交行为。
　　...
　　“你怎么知道我的冷冻枪有了大升级？”
　　熟悉的声音出现在G82的身后，杰森陶德，这个会不定时刷新在哥谭各个角落的神秘男人此刻正站在公司的地下自定义区域内，也就是威洛的地盘。
　　“我不知道。”
　　G82转过身，试图在威洛的身边或者手里找到那个所谓的升级版道具，但是没有，他并不为此着急，且非常有情商地进行了捧场，“让我看看。”
　　“是的，在这里。”威洛从空中随机掏出了一个新款式的冷冻枪，现在的冷冻枪看起来不再像枪的形状...甚至可以算得上独特。
　　G82盯着威洛手里那个椭圆形的，有半个头大的物体，这个东西的表面甚至有类似于热狗面包的纹理。
　　在椭圆形物体的下方还有一根棍子，它们的颜色都很难让人联想到这里面存在什么样的力量。
　　是的，一根木棍上插了一个面包，也只有和威洛格林能走到同一个思路上的人能做出这种东西来，那个人很聪明且了解上司的心理。
　　“维克多是个好人，他甚至问我颜色上的问题。”
　　威洛举着那根棍子晃来晃去，在他的手里，什么东西都是轻的，“你要试试吗？”
　　“很荣幸。”
　　G82轻轻颔首，接下了冷冻枪，他掂量了一下大概的重量。
　　意外的是，这种东西似乎打破了一切的物理和规则，在他的手里甚至没有一颗鸡蛋重。
　　还有什么是他目前没见过的呢？ G82找到了那个疑似开关的地方。
　　砰！ ！ ！
　　冷冻枪突然朝他的方向喷出冰冷的液体，所幸他拇指的力度还不够大。
　　这些液体在接触到他衣服后迅速凝结成冰，倒霉的G82被冻住了腰部。
　　这不对，按照冷冻枪枪口位置它应该朝向另一边...看来这个东西也要不遵守常理。
　　“哦，我忘了说，维克多说他特意颠倒了一下枪口，可以用来迷惑人。”
　　威洛尴尬地呵呵了两声，然后开始想办法把G82身上的冰块全都弄下来。
　　“我不意外。”
　　G82没有愤怒，他就像是和之前一样看淡了一切，“幸好我不是飞行器的试验对象。”
　　“诶？”
　　威洛愣了一下，“那些人又要开始飞行装置挑战了吗，我记得罗曼就因此飞入了我的餐厅里。”
　　“你猜我为什么来到这里，由于参照物不够，他们想让利爪来完成这件事，只因为他们觉得利爪不具备情感，且在场地内放置了大量软垫。”
　　G82呵呵了两声，“根据你上次的指示，他们把地点换到了格林庄园的范围内，而我只是来走个敷衍过场的，决定权在你。”
　　“好像确实有这回事。”
　　威洛沉吟了一会，“但这好像对利爪不太好...我倒是很乐意参与试验。”
　　[主线：恶魔（已完成）
　　任务描述：？ ？ ？ ，获得（新增）可兑换存档位］
　　威洛刚看见这个莫名其妙弹出来的弹窗，自己的身边突然陷入了一片漆黑，G82也消失无踪。
　　他一脸茫然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只有弹窗的光映在地上。
　　“这是什么... ？”
　　威洛眨了眨眼，他抬起头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那些窸窸窣窣的，类似于悄悄话的声音。
　　砰！
　　一个长得极其怪异的，有着巨大蝙蝠翅膀的生物出现在上方，它戴着一个不会露出脸的兜帽，帽子上也是尖尖的蝙蝠耳。
　　感觉疑似抄袭了蝙蝠侠。
　　它的身形瘦削，和骷髅没有太大的区别，那些残破的布料加上胸口的骷髅蝙蝠，让威洛怀疑自己误入了什么剧场。
　　它的压迫感对威洛看来还不如某些小说神话里的怪物。
　　“你好？”
　　威洛大胆地提高声音，看向那个盘腿坐着的家伙，“你要干什么？”
　　那个东西没有回应他，甚至可能没有看见他，它开始变换色彩，最后变成了雕像的模样，就连质感也是。
　　雕像开始从中间的骷髅蝙蝠图案开始碎裂开来，那些裂痕像被砸开的玻璃一样。
　　威洛听见了那些尖啸，并不刺耳，仿佛从远方传来，那不是求救，也不是呼唤。
　　只是在宣泄情绪。
　　雕像被分成了两半，哗啦一声，它们化为了尘土。
　　一只面条状的手把斗篷蝙蝠怪拆成了两半，光线越来越多，威洛看清了拆掉雕像的是什么。
　　是面包！
　　他让利爪雕刻的面包雕像此刻真正地像活了过来，有了自我意志，它用它圆圆的手捏碎了石块，另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杯子。
　　长着尖尖蝙蝠耳却不露恐怖的面包雕像走了一步，像刚才的蝙蝠怪物一样以同一个姿势坐了下来，像是顶替了原本的位置。
　　“好厉害...”不知道要说什么的威洛只是睁大眼睛感叹道，“所以那个人到底是谁？”
　　面包雕像不会给他回答，它一动不动，却看起来如此富有神性。
　　“好吧，你下次能不能少扣我理智值，感谢你面包。”威洛抬头望着对方，“还是说这只能是我的奢望。”
　　周围的一切开始消散，他的画面开始震动，紧接着，威洛感觉到一只手扶住了他。
　　“你不舒服。”G82开口。
　　“嗯...”威洛立刻让自己站稳，“我出现了一点幻觉，看到了一个没见过的敌人。”


第183章 
　　可兑换存档位究竟是什么新的东西，他上一次接触到这个词已经是很久之前了。
　　由于这个游戏并不具备读档和存档功能，导致他默认一个档只能不断进行下去无法暂停，无法回溯。
　　哥谭已经冷到下起了小雪，他跟G82道别之后就赶忙向自己的家跑去——
　　当然不会是真的跑，从钻石区到另一头已经是反复被提及的一件事，等到他哪一天闲得无聊去接下任务才会去做。
　　有关于面包雕像顶替了蝙蝠怪物雕像的位置，他至今没有什么头绪，那个家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比较偏向正面的存在。
　　他想到了面包雕像之前的样子，猫头鹰法庭将地下迷宫里的石像雕刻成了猫头鹰的模样，他本来认为这群人是什么聚集在一起的猫头鹰爱好者。
　　但仔细想又不太对...
　　他们的手段总是激进的，从利爪的制服设计再到面具，他们简直就是蝙蝠侠永远的宿敌一般。
　　然而这群人居然跑得这么快，至少哥谭这里没有看见猫头鹰法庭的成员了，住着市中心最豪华房子的人也被林肯所杀。
　　就连林肯的那个任务也像是本来就为小托马斯韦恩所铺垫的东西，这是否意味着无论他怎么做，那个家伙必然会出现？
　　然后像汤米一样学会用语言噎死他。
　　来到他的庄园大门前时，他正撑着科波特送给他的那支并不安全的黑伞。
　　他触碰到了铁门栏杆上的积雪，它们在感受到热量时迅速融化。
　　“怎么还是斜着飘的？”
　　威洛迅速拍掉了额头上的那些雪花，他推开大门，走入了这片区域内。
　　他的那些主要用于点缀的花草早因为季节不同而躲了起来。
　　难道没有人觉得他的房子看起来像挤了奶油的饼干吗？
　　威洛刚走几步，就看见一个庞大的身影冒着雪跑了过来，他的头上和肩膀上全都是积雪。
　　“韦伦？”
　　威洛疑惑地开口，他在心里默念那些人不要出什么大事，“我记得有地方放了一次性伞...”
　　“不，它们的大小对于我来说...”
　　韦伦琼斯，这个身形壮硕，目前露出大片绿色皮肤的员工不再因为自己的外貌而遮遮掩掩，“只是我们没想到你要亲自过来。”
　　“哦，我的失误，我应该想办法制作更宽大的伞来对应你的身高和体型。”
　　威洛思索了一会，
　　“也许我该找科波特来讨论这部分的内容，而且更大更好的雨伞能够同时容纳更多人避雨。”
　　为了防止自己的思维又跑到外太空上去，威洛摇了摇头，皱了皱眉，
　　“呃，为什么我感觉这一次有这么多人参与飞行装置的试验，现场到底有多少人？”
　　“我确实没有计算这个。”
　　韦伦似有所悟地点点头，“别担心，蝙蝠侠看不到我们，他没办法阻止这一切发生。”
　　威洛的眼睛一下变成了半月牙的形状：“不要把话说得就像我们在进行犯罪活动一样，飞行装置到底能有什么阴谋？反正罗曼看起来绝对不会再靠近这东西了。”
　　他一边说话一边沿着小路走，所幸雪还没大到没办法前进，他可以现在就清理掉地上的雪，只是它们看起来很赏心悦目。
　　于是，在他走到接近湖面附近的地方时，威洛看见了一群人围在那里，可以说里面没有他不认识的人。
　　G83他们还是太老实了，然而工作从来没有地点限制。
　　威洛走上前，试图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前吓人一跳，但他失败了，那诡异的反应力，达米安一转头就把手里的棍子对准了威洛的脸，差点就要戳到眼睛里。
　　“噢，别这样，没有恶意。”威洛轻松地后仰了一下，“很意外，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本来不会来这个地方的。”
　　达米安眯起眼睛，他看起来像是对什么而感到失望的样子，威洛顺着他的头看向他身后不远处半蹲着的黑发男人。
　　“啊——”
　　威洛睁大眼睛，他惊讶地指着那个正在观察和摆弄零件的男人，“不对，你是...”
　　黑发男人因为听到那声不可忽略的声音而抬起头，他望向那个已经把黑伞丢到地上的人，“我不能出现在这里吗？”
　　布鲁斯韦恩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这至今是一个未解之谜。
　　“不，没人通知我啊。”
　　威洛纠结地按住自己的头侧，他不好意思说他以为那是G80跑出来了，毕竟在他的印象里他的员工只会这样凑在一堆。
　　但认真思考似乎也不是， G80目前和其他员工包括特殊员工也没什么太大交流，在状态恢复的情况下倒是有了可能性。
　　“你也对这个东西感兴趣？”
　　威洛走上前俯身看着那堆复杂的零件和按钮，这好像没什么问题。
　　蝙蝠侠可能并不介意自己的工具多出几个，而这些员工往往能给他带来灵感。
　　“你认为呢？”
　　布鲁斯展示了手里的东西，“但我觉得这种东西的风险比较大，最好不要让人随意投入试验。”
　　“这就是我来到这里的原因，我不介意来当试验品！”
　　威洛摸了摸从旁边冒出来的达米安的头，“看，他也同意了。”
　　“混蛋章鱼怪，我什么也没说！”
　　“哎呀什么声音，好耳熟。”
　　威洛继续环视了一圈周围的人，布鲁斯看起来是晚点才来的，否则让他知道这些人想用利爪作为试验他一定不会同意的。
　　负责这项工作的查尔斯布朗正在摆弄他的东西，他看起来已经没什么想干的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欣赏表面纹路。
　　威洛大胆地走上前，抓住了那个东西，他礼貌地问了问东西主人，“我可以试试吗？”
　　“绝对可以！”
　　“等一下？”布鲁斯不赞同地喊了一声。
　　“我保证我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否则世界将诅咒我清空我的面包库存。”
　　威洛认真地开口。
　　“他又在发毒誓了。”
　　从人堆里冒出来的杰森端着盘子走向另一边，他的出现就好像是为了吐槽一样。
　　这个从外表来看像普通马甲的东西可以直接套上，威洛凭借自己的感觉给自己安装好了飞行装置。
　　除了黑色还是黑色，背部的那些东西还有一点硌。
　　“我感觉良好。”
　　威洛看向表情还是不同意的布鲁斯，“如果我五分钟内没有降落你再收拾我可以吗？”
　　这是他又一次最大让步。
　　“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点心。”
　　布鲁斯盯着他那完全孩童心态的友人，欲言又止，他知道按照威洛的性格无论自己怎么做对方都想达成目的，这次阻止了还会有下次。
　　“哦，当然布鲁斯，你真的对我够好了。”威洛甚至没考虑多久就按下了开关，“这东西好像还能自己控制方向...”
　　砰！
　　众人只看到了一阵烟雾散开，紧接着，刚才站在面前的人已经消失在他们的面前。
　　甚至迅速抬起头都没办法看见一点黑色的影子。
　　“嘿，查尔斯，你有把速度设置得那么快吗？”举着新相机的彼得疑惑地歪着头。
　　蝙蝠侠总是万事俱备，当威洛还在和他谈话时他已经给对方的身上放了定位系统，在威洛的眼下。
　　威洛从未对此说什么，一时不知道该评价对方是令人心安还是令人头疼。
　　...
　　...
　　威洛格林理想当中的自由飞行没能出现，因为他一眨眼的时间自己就已经成功冲到了云层上方。
　　也许更高？
　　他不太确定，因为他感觉自己周围的一切都在变化，他好像脱离了自己的身体，只剩下例如第三视角一样宽阔的视野。
　　怎么玩个飞行装置还能出现灵魂离体的效果啊！ ？
　　他是死了吗？还是bug又降临了？ ！
　　威洛感觉自己已经飞到了太空里，蔚蓝色的地球正在下方。
　　而他只是迷茫地看着这一切，没人告诉他这个游戏开放程度已经可以让他离开地球。
　　哦...
　　他忘了这个世界观下还有个正义联盟的存在，威洛离这里越来越远，一切都在闪烁着星光，而他只是双手插兜，保持着无语的表情。
　　威洛飘着飘着，看见了在太空里飘着的一群穿着绿色衣服的人。
　　他们回头看了他一眼，其中一个长得有点像人类的——绿灯侠睁大了眼睛，那嘴型很明显是在发出惊叹。
　　紧接着，画面闪烁消失，他感受到了温暖如太阳照在脸上的感觉。
　　威洛在画面晃动当中睁开眼，一个穿着熟悉红蓝配色制服的男人飘在太空里。
　　“哇，超人，现在是休息时间吗？”
　　克拉克肯特刚听到那点声音，他以极快的速度反应过来却没看见人影。
　　威洛感觉自己的大脑晃来晃去，他看到了一个头发稀少的人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如果那一撮撮可以称之为头发...那人下半张脸上全是胡须。
　　他穿着看起来防御力不错的衣服，肩甲还在发光，听不到那张正在动的嘴在说什么，威洛只能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
　　那人看起来心情不好。
　　但威洛才不关心这个并没有出现在任务当中的人，反正他现在也不像是能够攻击到他，威洛耸了耸肩，下坠感在那一刻突然发生。
　　哗！ ！ ！ ！
　　耳边传来刺耳且怪异的声响，威洛一眨眼就获得了原本的重力，他惊呼了一声，在空中旋转着，在第三圈直接向下。
　　“我的天！”
　　威洛的声音融化在风里，他在摔进充气装置前再次晃了个圈飞了起来，除了头发有点乱以外没有任何大碍。
　　“吓到我了。”
　　威洛眨了眨眼，看向正在朝他快步走来的布鲁斯，“哦，布鲁斯，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
　　察觉到不对劲，但飞行装置好像断电了一样让他降落了下来，他刚踩到地面时就准备抬腿就跑。
　　“不太对劲！”
　　威洛大声喊着，他往另一个方向飞奔，“不好，布鲁斯韦恩要暗杀我！”
　　后面传来了一阵阵笑声，刚旅游一趟回来的半长发男人跑得飞快。
　　运气总不眷顾他，他一下被雪滑倒，在脑袋撞击到石面时被人拉住。
　　布鲁斯无奈地把人拉了起来，“我什么时候说过我要揍你之类的话？”
　　威洛：“你没有吗？太好了！”
　　布鲁斯：“现在说了。”
　　——
　　（正文完）
　　————————
　　正文到这里已经完结了，感谢各位读者一直以来的支持！ ！ ！由于作者最近需要复习和考试有点忙碌，番外可能要在考试结束后开始更新。
　　至于为什么存在这么多个威洛呢，因为你们可以理解为威洛是一个概念（？
　　他在打开游戏后就存在了多个可能，每一个存档的威洛有着每一个存档的单独记忆，因此正文的威洛并不存在其他存档的记忆。
　　在多种性的存在下，玩家可能因为觉得属性不够好而选择暂时放弃存档，或者因为存档坏掉/走向他不喜欢的方向不得不抛弃。
　　威洛在上一章获得可兑换的存档功能后，这意味着他可以暂停目前的存档，打开一个新的存档而不用担心被覆盖掉。
　　每次生成的世界都有部分差别，所以也算是可以到处串门，但要重新开始刷属性，他可以继续待在这里，或者跑去新存档玩一会再回来。  ！至于番外计划，我目前是打算写读者提出的假如：威洛没有选择跳过时间而是正常养成＋各种蝴蝶效应，以及一些后日谈（时间线可能会比较跳跃出现新人物）。
　　你们有什么想要看的番外可以在评论告诉我，我会想想。
　　角色卡将会在空闲时间进行增加和修改。
　　我好像记得几个月前说自己想画手书...嗯，总有一天我能尝试整出来。
　　总之，感谢对这本书一直以来的陪伴，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万事顺利。 [求你了]


第184章 
　　“为什么我的手机又响了。”
　　威洛格林从口袋里拿出手机，这个流程他已经反复进行了多次。
　　尽管他已经反复地进行防骚扰，但还是防不住那些看起来没有什么问题的电话。
　　他们本次的行程本不会存在伦敦，只是威洛在途中提了一嘴，最后布鲁斯以为他很想去看看，导致来到了这里。
　　好吧，他没什么理由去反驳，即便有人可能误解了他的意思——假如没有误解呢。
　　布鲁斯韦恩总是如此，你很难分清对方究竟是真心实意地在为你思考，还只是趁机捉弄一下。
　　“你不能把它关机吗？这是最直接的手段。”
　　埃利奥特无聊地回了一句，他抬手夺过威洛的手机，想也没想就接起了电话。
　　“呃，你真的要做吗？”
　　威洛有点担心朋友的安危，人总是不能预料到发生什么意外。
　　万一电话那头突然跑出一个能够顶穿脑袋的怪物...他保证他从现在开始不会再看奇幻电影了。
　　“怎么了？”
　　本来走在两人最前面的布鲁斯停了下来，他转过身，疑惑地看向两人。
　　作为总是站在队伍最前头的人，他对此没什么感想，毕竟威洛和汤米的大多数时间都处于互怼状态。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布鲁斯认为这是他们俩个找到的最为“和平”的相处模式，从十岁开始就是如此，没有变过。
　　所幸威洛不是那种会用武力解决问题的人，在可能出现苗头的那一刻，这个人就会立刻让步以达成表面的和谐。
　　而这对汤米的性格而言并不算好，他甚至还没说几句对方就立刻逃开或者意义不明地投降了。
　　每个人可能都会出现一段较为叛逆的时期，很荣幸他和托马斯埃利奥特互殴时玛莎没有在场，只要威洛的嘴一漏风他就完蛋了。
　　他们大多时候都在满世界乱跑——不能说是乱跑，只是对其他人而言是这样。
　　在别人看来就是几个富家子弟游手好闲地到处游玩，殊不知他们是去求学的。
　　在完成了大部分的学业之后，威洛格林这个人就已经像一颗可以随意塑形的软糖一样失去人生目标。
　　或许是因为没有东西开始限制他导致的懒散，他是三人组当中最不上进的一个人。
　　而威洛对此的发言是，“等到某个重要的时刻我会学的。”
　　这听起来完全不靠谱。
　　“他们说你的父亲死了。”
　　“什么？”
　　威洛呆滞地看向前方，他反反复复地眨了几下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我？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是我有父亲吗？”
　　“即便是骚扰也足够过分。”
　　布鲁斯插嘴了一句。
　　“不，显然没有。”
　　埃利奥特挂断了电话，
　　“但我不能保证你向我们偷偷隐瞒了身世，作为格林，你确实有可能这么做。”
　　“我的天，我目前还要什么可以隐瞒的？隐瞒我其实是某一个神秘魔法学派的传人，目前用魔法蛊惑了你们相信我的话语。”
　　威洛非常疲惫地接过手机，将电话号彻底拉黑。
　　“别在意。”
　　布鲁斯轻声安抚，“如果真的有这件事，我们也会想办法调查的。”
　　在欣赏完剧院表演后他们就可以返程一趟哥谭，但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只能留在那里。
　　他的父亲似乎从他八岁开始就对这座城市有了很大的改观。
　　而这或许都源自于那场有预谋的抢劫事件，直到现在玛莎还会因当年的事情而心生恐惧，只因当时的伤员是他自己。
　　托马斯韦恩并不反对他出去，他有时候会感叹哥谭的危险性。
　　那是一个漫长的夜晚，作为伤者的他所拥有的全是零碎的记忆片段，而这一切都有其缘由。
　　人们都说他是遭遇了过度的恐惧而昏迷了过去，但在他成长的过程中，他意识到那天晚上究竟发生了什么。
　　参与到事件当中的并非只有受害者和加害者。
　　只是年幼时期的他自己没有领悟到那些可能发生地严重后果，孩童的世界总是如此，他不会去的思考更长远的事情。
　　他的直觉总是告诉自己，暗示着自己，假使他没有想要去公园街的电影院观看电影，假使他们晚上什至不会经过那里，这些事情在未来也会发生。
　　这像是什么必然发生的结果，只是有东西将其从中截断了。
　　那么，核心又是谁？
　　从脑海里隐约浮现的身影和面前正在叽里咕噜说话的人重叠在一起，换作以前，他会认为威洛出现在事发现场非常荒谬，现在...
　　他很难想象中学时期看着对方头上插着根铁棍就从教室跑了出来究竟是什么景象，至少周围没什么人，埃利奥特还能从旁边淡定地路过。
　　好像全世界只有他自己不知道这件事一样。
　　可他也没被排除在外，威洛从没跟他隐瞒什么，只是他在那时候恰好看到了而已，那个惨烈的场景和那人总是乐呵呵的表情格格不入。
　　话又说回来，威洛永远会是画面里最神奇的那一幕。
　　于是，他大脑里零碎的片段开始重新拼在一起，逐渐忆起了当年发生了什么——关于那个，从言语来看完全不符合大部分孩童的人。
　　...
　　那是一个堪称最深刻黑暗的夜晚，抢匪乔艾尔盯上了原本走入巷子的一家，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身份，他想要的就是便是获得目标人物身上所有的财富，原定计划是这样。
　　但凡事都存在意外。
　　在担心三人尖叫会引起没必要的注意时，乔艾尔抓住了那个最为弱势的孩子，那个被父母捧在手心的孩子，布鲁斯韦恩成为了唯一的俘虏，仅仅是这样就能成功让两个成年人感到惧怕。
　　他们的“谈判”更是很难达成更顺利的结果，就这乔艾尔夺走了玛莎韦恩身上的项链后，那声刺耳的警笛声传来，将他吓得决定逃跑，没有什么比较逃掉更为重要。
　　恶念突增，对几个受害者的恶意促使他决定开枪，于是，悲剧发生了。
　　在他放下人就决定逃跑的那一刻，他被突然飞出来的东西绊了一下，紧接着，十几个棍状的面包从他的面前跑了出来，让他一下摔到地上，额头被擦破，头部受到重击。
　　他昏迷了过去。
　　悲剧不会提前告知，但它确实发生了，当玛莎和托马斯颤抖着双腿跑过去抓住他们的孩子时，没人能想到他们在想什么。
　　只是请求一切，乞求有人能够来拯救这一切，失血过多和脏器受损已经决定了他们没有时间去救他们那可怜的孩子。
　　但如果有人听到了呢。
　　从巷口立刻跑入了一个和布鲁斯韦恩相似的身影，在极度的痛苦当中，玛莎很难分出心神去关注周围发生了什么，唯有托马斯看到了对方。
　　威洛在跑进来时差点被面前的场景吓死，恐惧的更多来源于自己幸好和布鲁斯组了队，不然他很难复活对方。
　　是的，他于今天晚上和其他人在附近闲逛买吃的。
　　在得知布鲁斯韦恩会在今晚和家人看电影后，威洛和以前一样为了保险和对方先组了队，当然，布鲁斯并不知道这件事。
　　他看了一眼自己匆忙扔进来的东西，可怜了那些被浪费的食物们后就立刻上前碰到了布鲁斯开始变得冰凉的手腕。
　　好友列表的提醒真是太有用了。
　　[复活]
　　[确定取消]
　　担心再拖时间会错过机会，威洛这是第一次在队友身上使用这个技能。
　　他确定了复活之后，那个原本重伤将死的男孩在一瞬间所有的伤口消失，就连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玛莎迷茫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只听到男孩说了一句，“我去找警察。”后就立刻跑开。
　　从现在开始，什么糟糕的事情也没发生。
　　托马斯韦恩作为医生最清楚到底是什么情况，只是从来没有什么医术是靠触碰就能达成的，威洛像是对他的朋友施了魔法，让布鲁斯活了过来，有了活力。
　　他希望这不是他的幻觉，这不是他极度悲痛出现的安慰，那个小小的身影意外地闯入了这里，又迅速跑开。
　　就好像专程跑来拯救自己的朋友。
　　布鲁斯迷迷糊糊地发出声音，他看见的第一眼就是母亲红掉的眼眶，对于他而言，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哦是的，他受到了抢匪的威胁。
　　但他好像没有受伤。
　　“妈妈？”
　　他很意外玛莎为什么露出这样的表情，并将其认定为这是对方被吓到了，而布鲁斯能够保护自己的妈妈。
　　他准备下来证明自己的勇敢，但是被大人抱着很难挣脱，布鲁斯只能环顾四周，地上的血迹...是他的吗？
　　不，他应该没有受伤，没有疼痛，就算有他也能忍耐。
　　“你现在还头晕吗？”
　　托马斯韦恩的声音打断了小布鲁斯的思考，话题的转变让他直接丢下了刚才的问题，开始思考父亲的话语。
　　“不，我一直很好。”
　　布鲁斯也很意外在现场能看见表情不太好的威洛，他在父母的允许下找到了对方。
　　“你怎么在这里！？”布鲁斯惊讶地开口。
　　“我说了我今晚买东西。”威洛苦恼地摇了摇头，“现在我的面包全都死掉了，我应该给它们办个葬礼作为纪念。”
　　“哦...它们好可怜。”布鲁斯同情地拍了拍威洛的肩膀，“你知道吗？我刚才好像保护了我的妈妈和爸爸，我现在很好，那个坏人也被抓走了。”
　　威洛抓着空空的纸袋，然后抬起头，“你当然很勇敢，布鲁斯，不过这样子还是太危险了...唉。”
　　“我们会纪念那些面包的，”布鲁斯乖巧地蹲了下来，“妈妈还在和其他人说话，你觉得她会夸我吗？”
　　————————
　　先发个开头丢下就跑）


第185章 
　　“当然，布鲁斯，你做得很好！”
　　威洛非常识趣地点点头，他认为他的朋友可能需要靠其他东西来转移注意力，所以他没必要让对方去回忆那些。
　　就当作是一场糟糕的旅程吧，布鲁斯好像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死过一次的事实，这是好事，威洛可不想被对方缠着问一大堆问题，并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他不知道怎么说。
　　有些事情难道不是少说一点会更好吗？
　　“你为什么像大人一样说话。”布鲁斯失望地摇了摇头，但这不是正式的，他接过威洛手里的纸袋，“我们可以偷偷溜出去重新买，妈妈不会介意我这么做的。”
　　“哦...虽然我也很想。”威洛呵呵了两声。
　　不出意外他们两个刚走没几步就会被哥谭警局的那些人拎回来，这副身体的年龄尚小，并不能支持他跑得飞快。
　　果然还是当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孩比较好——不加上那些需要提高的属性。
　　学习真是麻烦的东西，幸好他是一个不想思考的玩家。
　　“你确定你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吗？”为了以防万一，威洛再次问了一遍，他刚要伸出的手被布鲁斯轻易躲开，只好收回。
　　一点也不意外，布鲁斯总是说他故意模仿大人的行为，然而玩家只是做了自己认为没什么问题的事情。
　　见状，他也做出了笑嘻嘻的表情，趁机抓住了布鲁斯的手，在假装打闹的同时扫视了对方一圈。
　　血量看着没什么问题，身体也是，除非有什么他不能看见的debuff ，可以在接下来几天观察一下，他可不想自己认识了几年的朋友突然死亡。
　　话又说回来，活了几年他真正的朋友圈居然只有韦恩家和埃利奥特，汤米被单独列出来的原因还是埃利奥特家极端的教育方式。
　　[好友新增：玛莎·韦恩，托马斯·韦恩
　　注：好感达成后隐藏］
　　威洛原本无聊的心情瞬间变换，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布鲁斯只能疑惑地看着对方。
　　威洛总是这样，应该没有问题。
　　年幼的布鲁斯如此想着，他的朋友们可能只是有点...独特，倒没有其他人所说的那么严重，古怪这个词听起来有些过分。
　　尽管威洛看起来并不在意那些对他的言论，依旧乐呵呵地凑上去社交。
　　回到哥谭所花费的时间并非像之前一样多，等到团队里的某一个终于能够集中注意力时，布鲁斯把大部分的思绪全都集中于谈话对象的身上。
　　“所以我相信，如果我这边真出了什么事，我们之中的超级侦探能帮我们解决一切问题。”
　　威洛信心满满地对布鲁斯进行夸赞，“到时候如果有战斗场面我要负责在旁边当辅助选手。”
　　“不是所有事情都能够依靠我来解决。”
　　布鲁斯开口打断了威洛的异想天开，他知道这不一定是对方的实际想法，但他不会放弃提醒这一件事。
　　即便只是无关紧要的玩笑话，总有人需要负责较真。
　　从根本上来讲，威洛让自己处于了一种“什么也做不到”的位置。
　　利用其他人带来的好处而忘记自己存在无限的能力，布鲁斯要做的就是提醒对方，每个人都有自己能做到的事情，不管事情大小。
　　他确信自己不能够总能在危急关头出现了朋友的身边，因此他要鼓励其他人尝试自己解决问题。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他成为了三人团队中的领导者，埃利奥特对此很少发表意见，他很明显不是很想在这个方面争夺第一。
　　也许是因为威洛？
　　威洛总是会忍不住地询问布鲁斯下一步去哪里，然后像一个小助手一样在旁边自言自语。
　　如果埃利奥特成为主导方向的人，他一定会因为威洛的吵闹而和他吵起来。
　　然后威洛会自动触发避免争吵的“技能？”，总之，当人还想和他继续争论对错时，这个男人会迅速道歉并进行一通胡乱反思，让还存在情绪问题的人只能憋一肚子气。
　　对此，威洛的说法是：
　　“吵架太浪费时间了，我会使用顺从，更何况，那个人之所以这么说一定有他自己的思路和道理。”
　　“我不是他，我不能绝对地站在他的角度思考问题，没必要继续一场明知无法和谐的谈话，每个人都觉得我很气人，我只是认为中止才是最好的打算。”
　　在听到令人熟悉的布鲁斯韦恩劝告后，威洛认真地点了点头。
　　本次的结束旅途本该是只有他们几个人各回各家，但布鲁斯的母亲玛莎希望能第一时间看见自己许久未见的孩子，比如在机场迎接。
　　他们是不是成年了？威洛懒得计算这些问题，只有在拿出证件时他才会短暂地扫过有关自己的内容，紧接着，把他认为不是很重要的东西忘光。
　　在站在原地发呆呼吸新鲜空气的空隙，布鲁斯像是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家人，他慢半拍地看见了那些走来的人，三位全都是他的好友！
　　一想到这里，他就有一种满满的成就感，这还不能证明他想得到朋友关系其实没那么难，其他人...也许只是相性问题，这很正常，人有喜恶。
　　童年时期想要结交朋友实在困难，就算念完初中从同学中他也只多了一个奥斯瓦尔德科波特，这个角色需要他反复寻找，威洛并不担心对方会不会因为自己太烦而讨厌自己。
　　既然对方没说他就可以当做没有这回事！
　　“威洛。”站在一旁的布鲁斯试图唤回他那思绪再次飞出地球的朋友。
　　“我还活着。”威洛回过神，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总是莫名变得凌乱的发尾，“你接下来有什么安排吗？”
　　“目前没有。”布鲁斯耸了耸肩，在来人靠近时加快脚步走了上去，首先拥抱了他那总会担心他状况的母亲。
　　当他身处异国他乡时，他总会想到他的父母，他并不孤独，他还有他一直陪伴着自己的朋友，虽说每个人都会有自己的事需要去完成，比如汤米。
　　有时候他会突然失踪，接着不知道从哪里跑回来，好几次布鲁斯都在思考需不需要报警，而威洛则一副一切事情尽在掌握的样子。
　　威洛的“直觉”并没有出错，汤米总是能回来，却很少主动提及自己去干了什么，这两个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他已经听了好几年威洛准时汇报自己在哪个时间点做了什么，就连吃了几口饭也会无聊地报出来，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友人是个完全诚实的人，只能说他隐瞒的消息目前还没到非常急迫的地步。
　　而布鲁斯相信，总有一天，威洛格林会将答案告知自己。
　　汤米有自己的事情要做，而威洛更像是布鲁斯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
　　这种诡异感只能以威洛尝尝念叨的那些陌生词语来解释。
　　在拥抱着自己许久未见的亲人时，布鲁斯也曾想过假如自己的父母出现了任何意外，他会怎么想，过去尚未成熟的他可能会逃避这个结果。
　　那么，现在呢？
　　他需要预防任何可能发生的危险，哥谭至今给其他城市的人带来危险的印象，有什么办法能够改变这一点，虽有韦恩家的努力平衡，有什么办法能够让犯罪减少？而他又该成为什么样的人？
　　“我很高兴你看起来状态不错，布鲁斯。”
　　玛莎欣慰地看着已经长高并超越自己的孩子。
　　在她的心里，布鲁斯和从前一样，而随之到来的便是对孩子安危的恐惧，即便多年过去，他们也没忘记那个糟糕的夜晚。
　　她无法想象她和托马斯失去了布鲁斯会变成了什么样子，而那夜的奇迹也被还清醒的几人记在了心里，那个将布鲁斯视为重要朋友的孩子，他在他们面前会显得拘谨一些。
　　玛莎知道，那个孩子从来没有恶意。
　　“我这次回来大概会留很长一段时间。”结束拥抱之后，布鲁斯看向旁边站着的人，是心情同样看起来不错的阿尔弗雷德，以及托马斯韦恩——他的父亲。
　　他知道托马斯曾经有过竞选哥谭市市长的想法，后来的某些原因让他放弃了这个选择，或许是因为这个位置存在的危险性，托马斯致力于维持韦恩集团，他甚至更深地去学习医术。
　　“我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威洛在自己的背包里翻找东西，“嘿，汤米，你有看到我的小黄鸭吗。”
　　“什么？”
　　汤米皱了皱眉，没有对这个不合时宜的词语出现在这个场景中发表意见。
　　和威洛一样，他并没有前来迎接自己的家人，也没有人关心他在外过得怎么样，他也不在意，这是他最想得到的自由，不需要有人干涉。
　　“完了，我不确定我把小黄鸭放哪里去了。”
　　威洛仔细翻找着自己的背包，无论怎样就是摸不到那个触感，这是他的特殊物品之一，是他某一次去游乐园偶然得到的。
　　“你真的要为这个东西耗费时间？”汤米刚抓住威洛的背包，他的手一往下伸，就摸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叽一声，那个东西在汤米的手下发出了古怪的声音。
　　“哎呀！在这里。”威洛开心地看着汤米手里的东西，刚才所发生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捉弄人的骗局。
　　“只要一伸手就能拿到，你是故意的。”汤米笃定地指责威洛此刻的行为。
　　“不！我真的保证我刚才没找到。”威洛表情专注地盯着汤米看，他的小黄鸭确实丢了，但因为是特殊物品所以可以选择收回。
　　但仔细一想，这对汤米而言确实不太公平。
　　塑料小黄鸭被汤米拿在手里，他无聊地向上扔了起来，砰的一声，这个物品以诡异的路线飞了出去，精准砸中了布鲁斯的脑袋。
　　黑发男人带着疑惑地回过头，小黄鸭在他的手里发出尖叫。
　　“好了，现在你看起来更像是故意的。”威洛吓了一跳，迅速躲到后面。
　　————————
　　失踪人士回来了[化了]就是有点忙碌，改天我就回复评论！


第186章 
　　小黄鸭。
　　这是一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塑料小鸭，它的身上只有那些常见到不能再常见的东西。
　　黄色的身体，圆圆的头部，没有花纹，更没有那些印花衣服，它不是大黄鸭，它的存在感小到人们总是忽略掉他，或是不小心遗失。
　　而威洛就是这样，这个物品实在太轻，长得很小不容易被注意到，这导致它总是会被威洛不小心遗忘，所幸它在正常状态下是黄色的，而不是别的颜色。
　　“正常状态”又是另一回事了，毕竟特殊物品终归还是存在着部分有用之处的，在触发技能时，小黄鸭会变成愤怒的红色。
　　至于布鲁斯刚才的按压并不算是成功触发，他所用的力道不算大，而小黄鸭需要人把它变成类似于拍扁的那种状态，接下来，这只鸭子不再是那种常见的挤压声音。
　　它会变得接近现实存在的鸭子，发出响亮的“嘎——！”。
　　愤怒变红的小鸭子在发出自己的怒火后能够影响十米之内非队友的精神，受影响者的大脑会变得思维迟缓，无法正常思考，失去行动能力。
　　这种状态将会持续20秒，能够为人争取不少时间，它的冷却时间也不算长， 60秒的冷却时间可以算作只需等待40秒，这就是他的平平无奇小鸭。
　　而现在，威洛只需要祈祷布鲁斯不会把小黄鸭压扁就行。
　　靠谱的布鲁斯确实没有那么做，他像是在犹豫是否要把手里的小鸭扔回去，思索片刻后他把鸭子放到了自己的大衣口袋里。
　　威洛收回之前对他的靠谱评价。
　　“现在彻底输了，布鲁斯成功掌握了我们的命运。”威洛偏头看向盯着布鲁斯看的汤米，对方也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在这时候追问并不能得到任何答案。
　　“没关系的汤米，”威洛自作主张地理解对方的意思，“虽然没有人来迎接我们的到来这件事实在令人难过，但我们可以一起回去，行李太多我可以帮你拿。”
　　“不需要。”汤米回绝了他的提议，“我没有在难过，不要把你的想法安到我的身上。”
　　“什么！？我也没有难过，所以难过的是谁？”威洛捂住脑袋，“应该是我那被绑架的小黄鸭，好过分的布鲁斯。”
　　思维跳脱的男人在下一秒从汤米的身边消失，从布鲁斯的身后冒出了头，“哦，我有打扰到你们了吗？”
　　他的话语并没有因此中断，或者说这个问题本质上不是为了听其他人给自己的回答，“好久不见，玛莎，托马斯，阿尔弗雷德。”
　　他们已经熟悉了将近二十年，不需要用客套称呼对方，这是威洛摸索出来的，尽管他之前对非同辈朋友可能还存在部分尊重的意思，他并不介意加上尊称。
　　“你们看起来都很开心。”玛莎见状心情变得更好了一些，“我本来还在担心你们会出现矛盾，现在看来你们相处得很和谐。”
　　布鲁斯： ...
　　威洛：“是的是的，世界上没有比我们三人组更和谐的存在了。”
　　“我们都很相信少爷他们，老爷。”
　　阿尔弗雷德像是看穿了什么，但他没直白地说出来，这是作为一个管家多年来的基本素养，“无论遇到什么问题，我相信他们已经学会了解决问题的能力。”
　　说到阿尔弗雷德，就不得不说他目前并不处于好友列表里这件事，威洛认为对方的好感应该没有太低，只是卡在了五十多接近六十的数值，或许是存在其他原因？
　　得出这个结论的威洛认为潘尼沃斯先生会因为自己与布鲁斯是相处多年的好友进而增加好感，韦恩夫妇带来的好友位确实会给玩家一种好友很容易得到的错觉。
　　总而言之，还是顺其自然最好。
　　“是的，不用太担心我。”
　　布鲁斯有些尴尬地附和道，他也不会把那些途中发生的闹剧全都说出来，他已经成年了，和阿尔弗雷德说的一样，他有能力处理问题。
　　虽然以诡异方式制止争论的通常是突然冒出来的威洛。
　　“既然如此，我认为你们可以在外待更长一段时间，最近的哥谭并不算平静。”
　　托马斯说出了自己的观点，韦恩集团多年来一直有在帮助哥谭市建设更好的方向。
　　但他并不常处理公司事务，布鲁斯认为他的父亲有时候会表现出过于激进的一面，并认为自己的观点或许与父亲有所区别，那会是什么原因，暗处隐藏起来的那些威胁？
　　旁边的威洛一边呵呵笑着一边把手钻进布鲁斯的口袋里，他的营救小黄鸭计划真是太惊险了。
　　“你真的要这样光明正大地偷窃吗？”布鲁斯抓住了对方的手腕，中断了男人的营救计划。
　　“嘿，这明明是勇者救小鸭。”威洛反驳道，“而你是那个夺走我小鸭的恶龙。”
　　“我不觉得我在这个位置。”布鲁斯哼哼了两声，明显是在开玩笑。
　　“那好吧，让我想想，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动物可以形容你，嗯...”
　　...
　　...
　　“我一点也不意外哥谭好像变化不大。”从机场回到自己住处的威洛很快再次三人集齐，他们身处格林庄园，这个要比韦恩庄园更加安静隐蔽的地方。
　　空荡荡的庄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太适合讨论问题，而且有监控的帮助下，威洛能时刻注意周围的动静。
　　他不认为自己的房子有什么可偷的，应该没有人会无聊到偷走他的面包...万一呢。
　　聪明如他，他早就把那些东西藏在地下。
　　“有什么办法能够彻底打压那些在城市内横行的暴徒？”布鲁斯同样严肃地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翻动着那些报纸，哥谭目前的秩序算不上多好，没有绝对的力量来控制这些人。
　　“毁灭世界？”威洛戳了戳桌上的小黄鸭，把东西推到了对面的汤米前。
　　他们现在座位是三角形的，布鲁斯在中间，而威洛和汤米在两边，他们已经习惯如此。
　　“他说的没错。”汤米把小黄鸭扔了回去，“这能解决一切问题，解决罪恶诞生。”
　　“这太极端了，也不可能——”布鲁斯捂住额头，“还记得我们为什么去各地学习吗？”
　　“想起来了，汤米每次学到点新的战术就要找你挑战，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他想争夺第一。”
　　威洛胡乱分析，“但我们三个人很难制造恐怖面包机来毁灭世界，所以这个建议只能当做幻想。”
　　“有没有办法从内部瓦解对方？”
　　布鲁斯轻轻叹气，希望他的两个朋友能够正经起来回答他的问题，威洛如果是犯傻，汤米就是单纯想整蛊他。
　　“这是什么我没看过的电影吗？”
　　威洛捏了捏小黄鸭的头部，“布鲁斯，你知道现实会变得很困难，你一个人要面对那么多的敌人，失误一点就会让你死亡...当然，我不是很介意你去这么做。”
　　假如他的朋友一定要去，他可以先组个队，如果朋友出事可以复活对方，但死亡是小事。
　　“让那些人知道你的身份会怎么样？”
　　威洛犹豫着开口，“你的脸并不普通，不少人熟悉你的身份，只要你被发现，带来的后果会比你预想中严重很多，甚至可能会有人因此去威胁你的家人。”
　　“你说得对。”布鲁斯感激于威洛终于愿意开始发散思维，“如果我遮掩自己的身份...”
　　“不，不管怎么样，那点伪装都可以被轻易撕开。”汤米在话语中泼冷水，“你可以把自己改造成别人的样子。”
　　“这牺牲是不是有点太大了。”威洛惊讶地开口，“我明白了，汤米是在推销自己的医生身份但他就是不好意思开口。”
　　砰！
　　他的脑袋被汤米夺走的小黄鸭敲击了一下。
　　这个红发男人是不是对投掷东西有什么过分的执念，可恶。
　　“我只是在防止有人曲解我的意思。”汤米略带挑衅地开口，却装出一副非常无辜的样子。
　　“太暴力了，如果我当场晕倒了救护车还要从市区过来。”并不疼痛的威洛捂了捂自己的额头，失望地看着汤米。
　　汤米：“你知道的，我可以当场为你治疗。”
　　布鲁斯：“我就知道...”
　　“汤米对我太差了，但是问题不大，”
　　威洛从桌子下凭空掏出一个黑色的面具，“看，布鲁斯，如果想要掩盖自己的身份又要防止被撕下，我建议你最好使用更加坚固的，又不会伤害自己的面具，布料的很容易坏。”
　　威洛热情地向他的好友发表自己的意见，他又从另一边掏出一个夏威夷果，让面具敲打了坚果两下。
　　咔嚓。
　　“甚至可以用来劈开坚果。”
　　“罗曼恐怕这辈子也想不到你会这么宝贵他送你的东西。”
　　布鲁斯轻轻呼气，“你说得对，为了防止受伤，这是个好办法。”
　　“你们在聊什么？”汤米疑惑地发问，“你的意思是，你想要穿成一个怪人独自前往犯罪分子窝点，因为他们的几句话激动打架吗？”
　　“听起来不是很靠谱，不过汤米，我们没说你不可以参与。”威洛猛然站起来，连桌上的小黄鸭也震了一下，“既然一个人不行，我们不如直接造一个战斗装置轰炸那些——唔唔唔！”
　　他的话说一半被布鲁斯捂回去了。
　　“这不可能，威洛。”布鲁斯再度拒绝，“这容易伤及无辜，我们的目标不是为了统治，也不是为了战争武器。”
　　“这意味着如果事情暴露我们需要先铲除威洛格林。”汤米突然来了一句，“在场只有他一个人说话最为主动和极端。”
　　“不！汤米害我，我没说我真要做，你们懂吗，就是那种游戏里才会出现的超级装置！谁愿意当这个发明家呢。”


第187章 
　　一些不需要用太多大脑去思考的训练。
　　格林庄园简直是最好的训练场地，这里没什么人，不用担心砸到路过的无辜人士。
　　十几年的变化并没有让威洛格林想出什么好主意来解决他的空地问题，也很正常，他的大部分时间都跟着朋友们待在国外。
　　“有人在意的角落，布鲁斯看起来快要骨折了，这就是拿树干训练的下场吗，真是令人深思。”
　　威洛悠闲地拿着他的凳子坐在一边，他显然没有打算参与进个人训练当中。
　　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属性很差，只是因为在之前他的格斗术明显没有了提升空间，他也不打算进行没有收获的操作。
　　他不会把时间花费在扣血行动上的，例如布鲁斯不知道怎么想出来拿树干训练的，威洛总觉得在树彻底倒下之前他的好朋友会先骨折。
　　汤米既没有坐着，也没有参与进训练当中，他站在一边不知是发呆还是认真地看，威洛相信自己只要一看向他，就能被对方注意到。
　　“责任在你。”
　　汤米淡淡地开口，他看起来对此毫无兴致，“如果不是你选了一颗看起来活了几个世纪的树。”
　　这棵树的树干足有十几个人挤在一起那样厚，是植物当中最显眼的一颗，布鲁斯对其造成的伤害不多。
　　面对汤米给他带来的指责，威洛无言以对，“那我们来劈木头吧，说不定还能再造一个豪华鸟窝。”
　　说着他就拿起了早已经被放在旁边的深色木块，这些没有经过加工的材料看起来要比面对百年老树更加轻松。
　　“我觉得这行不通。”布鲁斯早已停止了刚才的活动，向两人走了过来，他抓住了那一截木块，以他的力气他能够轻松举起。
　　“好像缺了什么。”
　　“传说中的主角光环要出现了吗？”威洛莫名地开口说话，“根据我的经验来看，布鲁斯可能会觉醒某些神秘的力量，或者找到一点新的感悟，而现在他处于瓶颈期。”
　　威洛说着看似很有道理的话，忽略了旁边汤米的白眼，他把布鲁斯手里的木块拿了回来，“玛莎他们应该不知道你现在正在做什么吧？”
　　他指的是他们讨论了半天的计划，布鲁斯想要亲自下场和罪恶做斗争，他们所理想的规则在哥谭很难实现，这是无数次讨论过的，这很危险。
　　既然布鲁斯有这样的想法，威洛并没有去制止的念头。
　　他说的没错，哥谭这座城市被怪异的黑暗笼罩，腐朽的不只是这里的建筑，即使有人做出改变，那点力量很难扳倒这里的混乱。
　　如果不去做，恐怕会有更多当初在公园街遇到的抢劫案，这种事件的发生频率在哥谭得并不算少，韦恩这一名字使事件得到了更多的关注。
　　“他们不知道，至少从表面来看...”布鲁斯谨慎地回应，“我相信只要我说出口，他们就会立刻做出不赞同的表情，不是吗？”
　　孩子随时都可能在自己所处的城市死去，这让韦恩夫妇很难去接受，在某些时候，他们会变得过分担忧，一切都有其缘由。
　　想要通过蒙面来让行动变得更加顺利，也是因为布鲁斯难以忘记的童年偶像灰色幽灵，这个存在于电视节目当中的角色。
　　无论过去多少年，他依旧会想起对方，这个角色戴着面具，风衣和一顶礼帽，能够很好地遮掩自己的身份。
　　灰色幽灵靠蒙面的形象打击罪犯，似乎刚好符合布鲁斯目前的想法，以他表面的身份来行动只会受到更多的限制，还会被人盯上。
　　“只要隐藏得深一点，就能解决问题。”威洛思索了片刻，“说起蒙面，扮演成充气人偶是否也算一种蒙面？”
　　布鲁斯：？
　　他斟酌地开口询问：“你有什么想法吗？”
　　“那一定会是与此无关的东西。”
　　汤米看起来对答案并不好奇，他不用多想都能猜到旁边的人下一秒又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这种桥段已经经历过无数次，只有布鲁斯韦恩还愿意为其捧场。
　　那种怪异感渗透进心里，面对布鲁斯足够真挚的问题，威洛停顿了片刻，“不...我只是在想变成面包充气人是不是更难被人认出身份。”
　　“非人形？”布鲁斯捕捉到了其中当中的关键词，威洛说得没错，人在面对未知的生物形态时会表现出迷茫，“你说得对，蒙面不能只是戴上面具。”
　　“我想我永远都分析不出这里的思维导图又是什么情况。”
　　汤米踢了踢旁边的石头，终于还是决定做到了旁边的凳子上，朝布鲁斯看去，“你确定你听懂了他在说什么？还是你又在自言自语。”
　　“我也...不对，我们这是心有灵犀。”威洛义正言辞地说道，他站起来拍了拍布鲁斯的肩膀，“他理解了我的意思并成功进行拓展，汤米。”
　　“那你们真是太默契了，我没有话要说。”
　　...
　　...
　　设计。
　　在威洛的建议下，布鲁斯并没有选择去鲁莽地跑去实战对抗犯罪分子，因为他们现在算得上什么都没有，所以蒙面人计划真的开始了，本次参与人数还是三人。
　　当然是三人，这个组合已经持续到成年了。
　　“我真是一个缝纫大师，在短短半小时内我已经复刻了我的小黄鸭棉花版。”威洛一边炫耀地拿起他缝制的娃娃，在布鲁斯和汤米的面前分别晃了一圈。
　　“我们是不是脱离了最开始的目的了？”布鲁斯捏了捏软软的玩偶，温暖的室内只有壁炉的火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布鲁斯的左手正在翻看着报纸，右手在写着自己的一点思路。
　　汤米更不用说了，他距离这个两个人五米，坐在沙发上观看电视节目。
　　他和以往一样对此兴致缺缺，恐怕这些新闻或者其他娱乐节目都没办法让他的心思挪动半分，虽说名义上他是在为布鲁斯找素材。
　　真是惊天动地感人小组。
　　“是的，我在听，布鲁斯，只是负责拿笔的不是我。”
　　说着，威洛从旁边的本子上再撕下一张白纸，用钢笔在上面乱划，“我真的很建议你扮演成面包怪人，敌人很容易就会轻视你，在以为你只是商场宣传时，你抬手给他一个上勾拳。”
　　“这...”布鲁斯稍稍吸气，“我知道你很喜欢，威洛，这确实会给人带来无辜的感觉，但这样一旦被发现更容易被围攻不是吗？我需要具有隐匿性和威慑力的外表。”
　　见布鲁斯真的在思考自己的建议，威洛也跟着正经起来，“隐匿，带来恐惧，会爬来爬去的藤蔓算吗？这东西在黑夜里确实不太容易被发现。”
　　“我不会控制植物，威洛。”布鲁斯无语地开口，“为什么你觉得我什么都会？”
　　“哦，别太较真，只是一个题外话，我认识的一个人向我推荐了一个对植物方面颇有见解的学生，据说她已经培养出了很‘活跃’的植物。”
　　威洛慢慢解释道，“就当作是我看多小说了吧，万一真的有一个你能够控制植物呢，真是太酷了。”
　　“我应该谢谢你对我的期盼。”
　　布鲁斯无奈地点点头，他有时不知道该怎么去解决有关朋友对他期望值过高这件事，他确实想拥有能够解决罪恶的力量，但它不能是凭空出现的，任谁都知道不对劲。
　　“恐惧，恐惧...你不如问问汤米吧。”
　　威洛再次想出来一个他自认为的好主意，“你有看过恐怖电影吗，原本给人带来希望的医生实际上是刽子手，沾血的外套和诡谲的异头。”
　　“...哦，我是不是思维发散太多了，你看，看似恐怖的对象实际上是为了行侠仗义，这样又是一个独特的都市传说。”
　　“也许汤米学习的专业能让他适应这个角色。”布鲁斯还是觉得这个方案不可行。
　　“你说错了，我可能会打扮成那样，但不是为了行侠仗义。”几米外传来了汤米按动遥控器的声音。
　　布鲁斯：？
　　威洛：？
　　“现在是晚上十点，不要吓我，汤米。”威洛假笑了两声，旁边的壁炉好像吹来的是冷风，他哆嗦了一下。
　　“胆小鬼。”汤米坐起身，甚至没打算朝他们的方向看，“一到我的话题你们就觉得我会去做。”
　　“不，这不是歧视。”威洛连忙摆手，他刚要说些什么，就听到了一声闷闷的尖啸。
　　他愣了一下，随机回过头，看向落地窗的方向。
　　砰！ ！
　　他听到了玻璃裂开的声音，有什么重物砸到了上面，拉紧的半透明窗帘因为火焰的光芒透出了一点外面的影子，那个拉长的影子现在看起来比刚才描述的邪恶医生更加骇人。
　　“什么东西？”勇敢的布鲁斯总是走在前面，他站起身朝窗户的方向走去，在几人的注视下，他哗啦一声拉开了窗帘。
　　碎裂的玻璃没有掉落，但异物砸到上面形成的裂纹已经让窗户变成了混乱的雪花形状。
　　在裂纹的最中心，布鲁斯韦恩看见了一只黑色的生物贴在上面，这只动物已经死亡，它深棕色的眼睛睁开着，因为血管的原因看起来就像是有一抹红色。
　　那声尖啸至今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让他想起童年时期并不好的回忆。
　　那时的他掉进黑暗的洞xue当中，因为他的动静，成群的蝙蝠被惊起，从他的面前飞过。
　　他害怕那些动物会来攻击他，对于当时幼小的他而言，蝙蝠体型很大，长得非常吓人。
　　“糟糕，可怜的蝙蝠，它是怎么撞到这里来的？今晚我又要修玻璃了。”威洛遗憾地叹了口气。


第188章 
　　“OZ！你觉得伞可以装上飞行装置吗——我的意思是，可控制的小型降落伞。”
　　威洛认真地盯着对面的男人看，奥斯瓦尔德科波特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头，哦，又是那个熟悉的缩写称呼。
　　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和对方解释自己不是负责卖伞的，然而威洛格林根本没有这个觉悟。
　　或许只要等他说出我不负责整理这些，对方就能找出其他奇奇怪怪的理由，他现在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把他拖进哥谭河里——
　　不，威洛格林能以极快的速度在半夜出现在他的面前，并说出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之类的怪话，威洛格林或许会受重伤，但绝对死不了，他那条命已经顽强到令敌人都畏惧的地步。
　　科波特做任何事情都不需要理由。
　　看在他刚带回了自己那因为长久的精神问题总是会到处乱跑的母亲，科波特勉强能耐下性子来回答对方的问题。
　　“我没有足够的辅助工具。”
　　当然不是因为他还在这个位置上。
　　作为格林的下属。
　　人生总会存在一段时间是需要找到意义的，科波特就是这样想。
　　格林给他带来的资源能帮助他创造更多机会和价值，等到他到达了差不多的时间点后，他便可以离开这里，完成自己的野心。
　　在早年常被提到的哥谭四大家族中的科波特家族在十几年前就已经没落。
　　上一代科波特，他的父亲因为肺炎而离世，上流社会将他们驱赶，他母亲的精神也存在问题，这让同龄人对他造成的霸凌越来越重。
　　而通常这种情况很快就能被人制止，因为某一个时常出现在各个地点的人，刚开始科波特认为对方是蓄谋已久，故意跟随他以获得其他的东西。
　　但当时的他还剩下什么？混乱的家庭，像狗一样跟在其他人的身后，承受那些只要一反击就会变得更加严重的谩骂。
　　那个人已经无法再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除了他喂养的那些鸽子。
　　一切不是蓄谋已久，答案永远都是摆在表面上的，威洛格林确实只是恰巧路过。
　　这家伙是同龄人里最“悠闲”的一位，他并不忙于享受生活，反而穿着易于探险的靴子到处乱转，大街小巷，甚至垃圾桶边，这不符合传统观念里上流社会该有的形象。
　　但他确实如此，如果他遇到了科波特，有时会带着那几个眼熟的朋友。
　　威洛格林热衷于向他的两个朋友介绍他的熟人，也因此，那个总是出现在光芒下的布鲁斯韦恩也看见了他。
　　“他们怎么能这么做？你还好吗？”
　　和威洛格林相比，布鲁斯韦恩是真挚的情感，他并不像威洛一样脑回路和正常人不太一样，思维跳脱。
　　在知道曾经见过的人如今过得并不好，年幼的孩子因环境问题不能理解，但他逐渐意识到了什么。
　　三个人的数量算不上很多，但足够用来阻挡那些试图对同龄人造成霸凌的孩子，不过威洛总是因为说了什么不能听到的话吓哭孩子而被要求反省。
　　对此，威洛格林的看法是。
　　“没关系。”
　　思绪回笼，威洛在办公桌旁边走了半圈，“这不是问题，我觉得你可以找其他人...哦，你不怎么和其他人聊天，或者我去找他们。”
　　“你到底要做什么？”科波特疑惑地开口，究竟是什么情况需要这个东西，跳伞也不需要用这样的，他无法搞懂对方，永远都是如此，“你明明可以花钱去找更专业的人。”
　　“你难道不是很专业吗？OZ，作为我的W5，你是我最信任的人。”
　　威洛郑重其事地说道：“虽说我的话听起来很欠揍，我确实不想跑去其他地方找人帮忙了。”
　　“哦，那其他四位都是废物吗？”科波特无聊地转了转手里的伞柄，“我同意了。”
　　“呃，我只能说每个人都有在各自领域的闪光点。”
　　谨慎地开口后，威洛看向窗外雾蒙蒙的天空，哥谭已经持续几天保持这种状态了，没有雨，没有雷，只是保持着白天如黑夜的黑暗。
　　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到来了。
　　...
　　砰！
　　重物落到垃圾桶内的声响把威洛吓了一跳，他不解地走上前，看着倒插在垃圾堆里的可怜黑衣人。
　　“哦，这件衣服果然不太结实。”
　　他抓住对方的双腿像拔萝卜一样拔了出来，黑衣人狼狈地找到重心，由威洛扶着站稳了位置。
　　布鲁斯身穿黑色紧身制服，黑色的披风在后，头上是两个尖尖的耳朵。
　　这是他在获得灵感后花费了一段时间而制造出来的东西，还需要更多的升级，目前挡住上半张脸确实起到了蒙面的作用。
　　他安静地站在原地，两只衣服自带的耳朵仿佛随时都会耷拉下去。
　　而在建筑的上方，另一个戴着简易面具的男人身手敏捷地跳了下来，看着落地失败的男人，
　　“我想不出来你是怎么做到失去重心摔下来的，你应该庆幸上面没有无关人士站着，他们的枪口可不会对你留手。”
　　“你现在还不足以像马戏团演员一样在外面蹦来跳去，最好还是先回去劈一个月的木头。”
　　他冷漠地建议道，似乎还是真情实感的。
　　“嘿，别灰心，我相信这只是运气问题，你的运气还没有我差，布鲁西。”
　　威洛小声地说，他回头看了汤米一眼，
　　“别在意嘴很恶毒的汤米，我房子后面的木头可不能支撑到足以劈一个月的时间。”
　　布鲁斯：...
　　布鲁斯：“有你们现在就像我心里的两个思想，一个是恶魔，另一个也是恶魔。”
　　“我不应该是天使吗？布鲁西你是不是用错单词了。”
　　威洛迷茫地指了指自己，“你一定是记错原句了。”
　　“不，我特意修改的。”
　　令人伤心的一句话出自布鲁斯的口中，砸到了威洛的心脏。
　　“他确实记错了，你就算是也是堕天使。”汤米在黑暗中迅速接了一句话。
　　“听起来更过分了！”
　　布鲁斯受了一点伤，没有到要害，似是因为衣服材质的问题，他的手臂出现了擦伤。
　　他们今晚溜出去本来就是试验阶段，事实证明蒙面人也需要穿坚固的衣服，即使存在防弹衣。
　　为了让他那很容易沉浸到奇怪剧本的朋友能够正常一点，布鲁斯在给自己涂抹好药膏前就已经要求对方安静一点，不要一副以为他死了的样子鬼哭狼嚎。
　　主要事件便是他们三个在爬雪山的时候威洛的倒霉体质发作滑倒险些整个人像雪球一样滚下去。
　　那种情况确实惊险，他伸手去抓住对方的身体，但随之而来的便是他自己也滑了一下。
　　如果不是汤米，恐怕他们很快就能再次相见了——以鬼魂的方式。
　　威洛明明看起来并不担心死亡的模样，却在他们两个人旁边感动地走来走去，反复提及自己的过错。
　　他没有做错什么，却总是一副如果布鲁斯或者汤米受伤就要以死谢罪的态度。
　　他把别人看得比自己更加重要。
　　“我觉得我们可以制造装甲来解决问题。”威洛坐在旁边，他的一只手撑在下巴上，“你觉得呢？”
　　“重量，那会行动不便。”
　　布鲁斯摇了摇头，“需要去追求更好的材质，我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哇哦，我懂我懂。”
　　威洛点头，“不如先来个预告，我们可以先威慑一下。”
　　说着，在他们的面前，威洛以刚才还穿着休闲服装的状态迅速变为了另一个人。
　　他身穿着的制服贴身而冷硬，像褪色的骨骼一样，被层层分割的护甲包裹住身体。
　　胸口与四肢的没有多余的装饰，上面的花纹基本是为了行动方便而设计。
　　而最引人注意的是人脸上的面具，两个黑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面前的人。
　　就像是...猫头鹰。
　　“我们可以学会借鉴一下某些东西，比如材质。”
　　威洛摊手，他的声音像是经过特殊装置处理，显得有些失真。
　　布鲁斯沉默了片刻，他内心的问号简直要直接跑出来抓住威洛转来转去，询问一大堆问题，比如你是怎么换上的衣服？这是哪里来的？你隐瞒了我们什么特殊身份吗？
　　最后从嘴里发出的声音只剩下，“...能给我解释一下吗？”
　　他们两人现在穿的制服完全不是一个科技层面的，布鲁斯保证自己看到了制服侧面隐藏着的那些武器。
　　“你说这个。”
　　威洛摸了摸自己身上的那些护甲，“这是从我衣柜里翻到的，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威洛觉得自己很难和朋友解释捏脸系统是什么，但这个套装确实在一开始就出现在他的捏脸界面当中，关键是这还不是免费的，导致他以前没有解锁。
　　现在看到布鲁斯的打扮，他突然就回忆起了这个被他差点忘掉的套装。
　　“衣柜？”
　　汤米并不信任地问道，“你穿上了一件从‘衣柜’找到的，来路不明的衣服？”
　　尤其是威洛身上的那些东西，随便拿一个下来都可以做到威胁现场的两人。
　　“以及你一秒钟不到的穿衣速度。”
　　“因为我是尊贵的威洛格林，我能做到瞬间穿衣不是很正常吗？”
　　威洛又开始讲他的歪理，并试图解释那并不存在的原理，他掏出让在场几人熟悉的面包，“就像拿面包一样，我就是这样换衣服的。”
　　“我想你应该小心那些未知的东西，如果你告诉我这些就像你的面包一样凭空出现，至少我会安心一点，而不是担忧你被人暗算。”
　　布鲁斯叹了口气，抬手碰到威洛的面具，那两个眼睛位置的窟窿正对着他，“借鉴吗？”


第189章 
　　“看似普普通通的一个人实际上是一个力量极强的高手，在敌人出现时一招撂倒对方，你们觉得这个剧本怎么样？”
　　威洛兴致勃勃地向两人介绍自己的想法，他一边说着一边将椅子摆好，在深夜里，他现在的行为实在异于常人。
　　布鲁斯沉默地看着出现在他们两个面前的一个小摊，散发热气的烤面包机已经弹出来两片吐司，威洛站在小摊后，仍然穿着那身奇怪的衣服。
　　烤面包机以一种不需要任何能源的方式运作着，没有电，没有插头，一切就像是幻觉一般，由于在大学时期经常看着威洛捧着他的吐司机，他已经习惯了这个东西的出现。
　　人的底线果然还是会不断降低的。
　　“你最近又喜欢上了什么新的小说题材了吗？”布鲁斯甩了甩他那粘上了一层灰的披风，他不记得威洛最近有阅读书籍，报纸上的笑话栏目或许算一个，但这不符合。
　　“不不不，不是最近，只是我现在才想到这一点，我们完全可以合作，用来伪装。”威洛信誓旦旦地说道，如果没有人阻止他可能就在下一秒缓缓飞了出来。
　　总有人会出来插嘴。
　　“我看不出来任何伪装的迹象，威洛，你应该使用更加贴切的词——行为艺术，我敢肯定没有什么人愿意靠近你。”汤米上前抽走了一块吐司。
　　热腾腾的吐司被烤得有点焦，但不是不能入口的程度，威洛用两根手指夹住他的吐司片，推着他的小摊往巷外走去。
　　“我会向你们证明的！”
　　“哦，我们现在要变得幼稚一点吗？我没什么异议。”
　　布鲁斯疑惑开口的同时回头看向安静的汤米，这个朋友在此刻就像是一个等待指令的机器人一般一动不动，
　　“你有看清楚他是从哪里拿出来这个推车的吗？”
　　“没有。”汤米用实际行动证明他现在没有走神，这句话不是绝对的，他有很多次能做到一心多用。
　　在哥谭的深夜，很少人会选择出门，大部分人会为了保障自己的人身安全而尽量不上街，也存在昼夜颠倒的夜班人群，他们只是待在自己的工作地点内，很少会选择出去。
　　但如果有人出去了呢？
　　不幸的是，灰鬓角男人违反了这条已经持续了很多年的规则，他不是少数人——在这座被帮派控制了部分的城市里。
　　他并不是一个足够无辜的受害者，但那些人就是需要这样的人，如果没有金钱就无法维持生活，为了进入能够勉强饱腹的那条线，他得做点什么。
　　城市内的斗争向来是混乱的，他处于这些混乱的最底层，干着最容易被牺牲和威胁的活，替人送文件，口信，或者别的什么，他还要装出自己一切正常的模样。
　　他已经习惯于这点。
　　在他经过东区的一个看起来没什么问题的街道时，他看见了一个不太对劲的黑影。
　　在这样的黑夜里，性别未知，身份未知的人站在街道的旁边，旁若无人地烤着他那只要行动就永远也烤不完的面包。
　　他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认自己不是因为睡眠不足而出现了幻觉，他的精神问题也没严重到出现幻象的地步，所以那是什么？一个穿着怪异，就算可能是售卖吐司也没有挂着任何牌子。
　　一切就像在做梦。
　　男人捏了捏自己的皮肤，确认这种疼痛是真实的，而非梦境当中出现的那种感觉。
　　心中的警铃又告诉他，在这里停留过久只会招惹不该招惹的东西。男人思索了片刻便决定立刻离开，恐怖电影当中的桥段皆是如此，好奇心过剩只会给自己引来死亡和霉运。
　　他还想继续活着，而不是成为一个倒霉鬼。
　　正当他准备抬腿离开时，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咒骂声，正如他所料，那边的人引来了不怀好意的人。
　　威洛安静地站在自己的推车前，对着自己的烤面包机发呆，他已经纠结了半天究竟是在上面涂抹花生酱还是蜂蜜，但他其实什么也没带。
　　风已经把他的吐司吹凉了，他的人生一下子失去了目标，变得黯淡无光，也许可以去附近的商铺购买巧克力冰淇淋，布鲁斯肯定会很喜欢这个口味。
　　“别发呆，怪家伙，谁让你到这里来的？”
　　从前面出现的声音打断了威洛的思绪，他抬头便看到了几个发型有些奇特的人。
　　从穿着上来看，符合那些喜欢到处收保护费的混混，他们的帮派大多没什么名气，负责传递情报，向人收取金钱，成为可消耗的打手。
　　几个人正在眯起眼睛注视安静怪人的同时，那张怪异的面具抬了起来，那张诡异的面具出现在几人的面前，有眼睛，酷似眉毛的东西，它们因为颜色的对比而显得更亮。
　　“晚上好。”
　　猫头鹰男一动不动，他手里的吐司也被风吹得晃动，“我来自最初的时间。”
　　断断续续的声音消失在风里，这句故作神秘的话语对几个人而言与挑衅并无区别，在他们看来，这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闯入了他们的区域，也没有交钱的打算。
　　“识相点，你可能不懂规矩，但没人能容忍你。”领头的男人伸出手。
　　一秒后，一片吐司被放到了他的手里。
　　几人：？
　　他们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猫头鹰人，猫头鹰人没有发出更多声音，现在的站姿甚至可以称得上无辜。
　　他在装傻吗！ ？还是真让他们遇到怪人了？
　　不，就算是什么人来到这里都要交钱。
　　威洛不解地看着几个还没打算离开的人，他的烤面包机可没那么迅速，没办法在几秒内烤好一个吐司，他们难道没看出来吗？
　　等到他烤完足够一人一片的吐司，还要再等一段时间，他们的表情这么不难烦，还不如直接一片吐司撕成几块，每个人都能尝尝味道。
　　正当他想要和他们解释吐司其实也没那么小的时候，威洛睁大了眼睛。
　　他看着那片吐司被他们扔到地上，吐司表面被脏兮兮的鞋子碾压，失去了原本的色彩，可怜的吐司被挤压成了怪异的形状，和地上的泥水混合在一起。
　　威洛：！ ！ ！
　　更过分的是，这帮人抓住他推车的边缘就打算掀过去，不，他刚放好的烤面包机不能就此丧命。
　　“你们拒绝了我的吐司。”
　　空灵的声音过后，几人突然听到了一阵翅膀扇动的声音，他们疑惑地抬头看去，看见了天空中乱飞的蝙蝠，紧接着，一个巨大的蝙蝠影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巨型的蝙蝠，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这样的景象，蝙蝠影将他们的脸彻底盖住。
　　不远处的灰鬓角男人怔愣了一下，他眼看着那个不知从哪里出现的黑色蝙蝠把几个勒索的家伙成功击退，蝙蝠靴子的力道让他们被迫甩飞了几米距离。
　　“哦，哦，我的天啊...”男人有点害怕地退后一步，他的尖叫声没有出现，全被憋回肚子当中，他同样没看到过这种东西，是怪物，还是什么？
　　巨大的蝙蝠影至今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但那个神秘的猫头鹰人却还是没有离开的迹象，他没有抬头或者低头，只是抱着自己的烤面包机。
　　灰鬓角男人想起了那块被踩到地上的吐司。
　　有什么东西出现了，将会改变这个哥谭的重要东西，就在今夜。
　　...
　　...
　　“这是什么啊！！”
　　威洛头疼地看着手里的报纸，他一边按住自己的头防止自己因为生气而大脑爆炸，一边抓着报纸发出难以形容的声音。
　　类似于震惊和尖叫结合在一起。
　　距离他们夜间行动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星期，布鲁斯在获得灵感后短暂升级了一下自己的装备，现在看起来没有那么容易被摧毁，只是仍待改进。
　　于是，他就利用这段时间反复试用自己的装备，把东西暂时藏在威洛的家里，威洛和汤米提出的观点很对，以他现在的能力还不足以和真正的幕后主使对抗。
　　他可以先从那些底层的混混抓起，他们的信息传播力和布鲁斯塑造形象带来的威慑力应该能让他们有所畏惧，这就是布鲁斯想要达成的效果。
　　汤米负责观察地形，他们还做了一个只有他们三个人能交流的频道，汤米的缺点还是那样，总是突然消失一段时间又出现。
　　而威洛，烤面包机事件让他感到伤心，于是他在到处寻找能够懂得他吐司的人，虽然他去的都是一些危险地点，没什么人会接受他的吐司。
　　这种现象已经奇怪到布鲁斯怀疑烤面包机成为了威洛的执念了。
　　“你看看上面写的什么！汤米！你也来思考一下。”
　　威洛把皱掉的报纸抚平，“什么叫哥谭出现一个猫头鹰怪人，只要拒绝他的吐司就会引来蝙蝠怪人，而且这描述得像什么都市怪谈，还号召市民们晚上不要出门。”
　　“他们说得没错，你确实是这样的形象。”汤米喝了一口咖啡，把威洛的办公室已经当作是自己的——柔软的沙发太软，凳子太硬，威洛的办公椅刚刚好。
　　“他们是这样说的？”布鲁斯迷茫了一会，“为什么会起到这样的效果？”
　　“知情者表示，无论你接受还是不接受吐司都会被追着打。”
　　威洛继续念着报纸上的东西，“所以你在晚上看见一个长得像猫头鹰的怪人请立刻停止手里的任何行动，抬腿就跑，不要接近他。”
　　“还有...猫头鹰怪人和蝙蝠怪人的理论？猫头鹰和蝙蝠的真实身份其实是化为人形的地狱生物，他们出现在野外只是在模拟死前的场景，人类如果进入他们的范围就会被视为干涉而受到攻击。”
　　他呵呵了一声抬头，“太好布鲁斯，现在我们的物种已经脱离人类了。”


第190章 
　　“引起注意是难免的。”
　　在听完由威洛复述的一长段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内容后，他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或者说，威洛是不是变高了？
　　他略微低头看了一眼，却发现这只是他的错觉，威洛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桌边，这导致他现在所处的位置当然会比任何人看起来要高。
　　鉴于他的朋友总有这种习惯，这不是什么意外的事情，总比之前发现他跑到吊灯顶上要更好，威洛给出的理由是他要找东西，这十分危险。
　　“怎么了？”
　　威洛感觉到某种说不出口的尴尬，他眨眨眼，也跟着盯着对方看，“有什么不对吗... ？”
　　“不，没什么。”
　　布鲁斯摇了摇头，他的指尖轻点着桌面，“我觉得我们的行动有点太顺利了，没有受到任何阻挠，这就是我担心的地方。”
　　“我不介意担任那个对象。”汤米旋转着办公椅，让自己离威洛他们的方向近了一点。
　　“哦，别了吧，汤米。我们难道不应该是团结友爱的组合吗？”
　　威洛佯装惊讶的看向那人，“况且，这种不会对双方带来任何好处的事情我并不提倡你去做，我知道你对我们的对方并不感兴趣。”
　　“你为什么觉得你能代表我的思想？”
　　汤米摊开双手，他的表情和刚才一样并没有任何改变，“我没说过我不感兴趣。”
　　“他故意的，他又开始了。”
　　在布鲁斯无奈轻笑的目光下，威洛捂住了自己的头，然而任何困难都难以彻底击败他，威洛决定把话题内容掰回，
　　“你说的太顺利...确实，布鲁斯，你不觉得托马斯很安静吗？哦我说的是韦恩。”
　　托马斯和托马斯简直是超级大的问题，有时候在讨论中还需要向别人解释这个托马斯不是那个托马斯。
　　果然还是更亲近的称呼或者姓可以分辨一下。
　　“你明白我的意思，我的父亲和之前的态度有点不太一样，他一般会向我问询我最近的行程。”布鲁斯停顿了片刻，思索接下来的话语。
　　玛莎和托马斯并不会因为孩子玩乐而失望，那些都是新闻进行乱编辑和混淆是非的产物。
　　布鲁斯韦恩是他们的孩子，他们足够了解自己的孩子是什么样的，而不需要由外人来告知他们。
　　布鲁斯当然也有调皮的时候，大部分是在小时候，孩童更容易引发明面上的争吵。
　　就如汤米和布鲁斯常常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打起架来，威洛还要因为要回答自己同意谁的观点而陷入绝望。
　　如果他选择布鲁斯，汤米会生气，如果他选汤米，布鲁斯也可能不满，他什么都选和什么都不选都是死亡级别的选项。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有什么怨气打死我就行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
　　这听起来就像是问他是不是大脑高温烧坏掉了一样。
　　威洛，就是要敢于走一条不太普遍的路。
　　“也许是他太忙了，对你足够放心。”
　　男人话锋一转，“假的，我才不会只说一些听起来像路人的言论。”
　　“你可能已经被发现了一点不对劲，演技再好也有被看穿的一天，那么我们可以以他已经发现了什么为前提，如果他的态度保持在这种暧昧不清的情况事情会变得非常危险。”
　　“危险？”
　　听到这样的评价之后，布鲁斯寻求来自友人的解释，他相信作为旁观者的威洛能够为他带来点什么。
　　“这很简单，如果他比较直接，他大可以在发现不对劲时直接训斥你的危险行为或者问你，但他目前什么也没做，连问都没问。”
　　“抱着最差的一种可能，作为你的父亲，他可能会收集好所有证据后来找你谈话。”
　　威洛有理有据地陈述着，他观察到友人欲言又止的表情后，试图安慰对方。
　　“你也知道他不会伤害你，所以，如果真的存在这一天，我和汤米会来保证你们俩能好好沟通的，他不来就算了。”
　　在汤米面前提到对方已经是威洛格林轻车熟路的一项技能了。
　　“再是其他的，我遇到了一位可以称作熟人的人，”
　　布鲁斯继续开口，努力回忆着夜巡事件当中遇到的各种小事，尽管人已经发生不少改变，但那个熟悉的名字...
　　“哈维丹特，他现在是一位助理检察官，在我们回来之前，他已经待在哥谭工作有几年了。”
　　“哦，想起来了。”
　　威洛立刻两眼放光。
　　“嗯？”布鲁斯狐疑地看了威洛一眼，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在说假话，他不能以数据来估算威洛的记忆力，“我发现他和我的目标一致，只是以他目前的能力还没成功扳倒敌人。”
　　童年时期的他们并不是被完全限制行动的，只是哥谭的其他区域必然存在危险。
　　威洛和其他两人在外闲逛，由阿尔弗雷德负责照看时，威洛不慎被坠落的花盆砸伤了手臂，而不得不去处理这个小伤口。
　　如果不是其他人在场威洛可以省去治疗的步骤，阿尔弗雷德对自己的疏忽表达了歉意。
　　而威洛觉得这与管家先生并不关联，因为这个花盆明摆着就是要让他倒霉的。
　　哥谭市的医院没有多到各个街区都是，但他们恰好碰到了熟识的人，那就是布鲁斯父亲的同学，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
　　以她的能力，她可以前往更好的医院得到更好的资源，而不是选择待在她的小诊所里。
　　但她就是为了其他人而设立了小诊所，这贫民区，尚有不少人没有足够的金钱来治病，和医院相比，汤普金斯医生是个足够善良的人。
　　受到启发以后，威洛在之后学习了布鲁斯他们，为汤普金斯医生的小诊所提供一些帮助，由他的慈善管理板块负责。
　　“你不疼吗？”
　　这是当时那个医生向他询问的，威洛的表情看起来足够平静，所以和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他经常受伤，已经习惯了。”汤米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这反而让可靠的医生更加担心威洛的状况。
　　威洛：这要怎么办呢...
　　“因为我很勇敢。”学习着从其他孩子口中听来的话，威洛戏瘾大发，又在后续其他阶段用一些反应来蒙混过关。
　　于是，在那一天，他们遇到了那个伤得恐怕比威洛严重几倍的孩子，他安安静静地站在角落，生怕打扰到他们，他的年龄也比他们三个大一些。
　　那个孩子的手臂和腿上全是淤青，从痕迹来看不像是摔倒导致的，倘若仔细观察，还能看见扎在手上的玻璃，这是人为造成的伤害。
　　威洛很清楚那是什么，他甚至不用多看几秒，这些伤痕在汤米的身上出现过，毫无疑问是家庭暴力的受害者。
　　在早些时候威洛因为身高不太够没办法帮汤米太多忙，于是只能和布鲁斯想办法，或者自己想办法把汤米接出来。
　　家族之间互相干涉只会引来不太好的结果，威洛每次都抓准时机，他已经养成了每天时不时到埃利奥特家附近逛逛的习惯。
　　不小心逛进别人家从发酒疯暴露本性的父亲手里接回朋友又是另一回事了。
　　汤米父亲醉醺醺的大脑可没办法从自己的住宅跑到威洛所在的区域，两个神出鬼没的孩子能在第二天准时回去，或者出现在课堂上。
　　“我是哈维丹特。”
　　那个孩子是这样说的，汤普金斯医生说，哈维的父亲总是酗酒家暴，与汤米的情况一样，哈维并不生在富人阶层，他的父母离异，力量悬殊，他没有能力反抗。
　　看着那些大片大片的淤青和血痕，药膏可能都缓解不了多少疼痛，连布鲁斯都愣了许久。
　　后来，威洛找了个时机，偷偷把食物喂给了对方，直到看到对方因为满血状态身上的伤痕全部消失。
　　在他的周围，总有一堆有着相同命运的人。
　　世界就像是懒得再给他们编辑其他的童年，于是给予了他们同样的创伤，不管是和威洛关系更好的汤米，还是其他人。
　　后来的几次，他们都一起遇到过那个名为哈维的孩子，有时他会得到布鲁斯父亲托马斯的帮助，有时是汤普金斯医生，离开哥谭后的多年后，他们也很难碰见了。
　　...
　　...
　　布鲁斯抛弃了他们。
　　不是真的，只是布鲁斯的行程有时候并不像他们一样有足够多的空余时间，三个人时常待在一起也容易引起注意。
　　威洛本想和汤米一齐拜访莱斯利汤普金斯医生，但他拒绝了进入诊所这个请求，并声称会在附近走走，难道医生有什么不能待在一起的禁忌吗？
　　“科斯塔，我真的觉得你太聪明了。”威洛惊讶地看着堆在门口的那些塑料箱，不会被水打湿，除了有点不太环保...“就是形状像儿童玩具。”
　　形状不是问题，威洛格林，一切只为了结果！
　　他探头朝诊所里看去，一下便看见了戴着听诊器，更为年长的女士，他早已经和对方打好招呼，赠送一些更为实用的东西。
　　“看来你们分头行动了？”来自身后的温和声音让威洛暂停其他话题的思考。
　　威洛回过头，汤普金斯医生正在她的桌上整理物品，他当然知道她指的是谁。威洛并不主来诊所，通常是跟随着布鲁斯一起，或者被布鲁斯拉过来。
　　“是啊，我们现在不能像以前一样随时过来。”威洛以同样的态度回应对方，“哦...准确来说是布鲁斯。”
　　科斯塔正在门外记着笔记，威洛并没有观看下属笔记本的习惯。他穿着非工作服的休闲衣装，这很少见，威洛相信科斯塔不会突然失踪，他的下属还是具备一定武力值的。
　　威洛刚想抬腿去找汤米，却感觉自己寸步难行，他疑惑地低下头，便看见自己的鞋子消失了。
　　——不太对，他的半个小腿已经没入了地里，这里不是沼泽，对吧？


第191章 
　　“唉...”
　　威洛刚想要大声说点吐槽自己命运多舛的话，却想起诊所内的莱斯利医生。
　　他现在的情况明显不是很对劲，无缘无故地被卡在了岩石里。
　　怎么办。
　　威洛小心翼翼地把一只手放到旁边的箱子上，试图先用一条腿作为支撑，让另一条腿先出来，他费力地抬腿，眉头微微皱起。
　　尽管他认为自己已经付出了足够多的力量，但他的鞋子和小腿还是卡在地里一动不动。
　　不好，他一定是不小心卡进bug了，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读档重来，可这个游戏并不存在读档这种东西，他平时做了什么都要做好会出现糟糕结果的心理准备。
　　“科斯塔...”
　　威洛小声地呼唤着自己那正在盖好笔帽的下属，科斯塔果然迅速回过了头，看见了老板现在的状况。
　　威洛相信他的下属能够理解一切情况，比如他的老板不知道为什么穿模进地里了。
　　人这一生总会出现不顺利的情况，只是威洛遇到的有点太多，在这样的情况下，他庆幸的居然是幸好自己遇到的不是更严重的。
　　他了解过一些看起来更加绝望的模型bug，那就是贴图位置交换，头与身体调换位置，卡在墙里疯狂抽动。
　　换到这个游戏里绝对会是什么非常恐怖的情况，如果被人知道身份还有概率扣掉声望值。
　　想着想着，威洛就有了想要试试的心情，估计到他的朋友后他立刻收回了这点小心思，用来吓吓那些烦人的罪犯们或许不错。
　　“你能想办法把你的老板拔出来吗？”威洛指了指自己的腿部，他对此并不抱太大希望，玩家自己都做不到主动出去，更别提科斯塔了。
　　科斯塔放下了手里的笔记本，迅速上前抓住了老板的腰部，试图把人往外拔。
　　这里当然不是什么农田。
　　“不，不用了。”险些变成软糖，或者更糟的威洛迅速摆手，他因为重心不稳而向前倒去，被下属扶住，他现在就像茫茫大海中的船遇到了海啸，甚至都无法正常跪下去。
　　他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甚至不知道该不该利用死亡来重新刷新状态，毕竟是bug 。
　　“我现在去竞选市长然后把地挖了还有用吗？”威洛胡言乱语地说着，他听见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这不对，这意味着会有人看见自己卡在地里了。
　　按照游戏特性，这些人绝对会询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傻站着或者询问他这是什么状况，在某些方面威洛真的很需要没那么智能的...还是算了。
　　现在遮住腿部还来得及吗？
　　于是他努力转过头挡住自己的脸，转角处却已经出现了一个陌生的人影。
　　什么！ ？居然不是他的好朋友托马斯埃利奥特先生吗？
　　威洛迷茫地看着那个人一只手夹着文件袋靠近诊所，他在察觉到威洛的目光后与对方对上了视线。
　　他看到了这个男人，那人穿了一件并不紧身的白色衬衫，并且打了个黑领带，似乎是为了行动方便，那人把袖子挽了起来。
　　他像是因为见到了有点熟悉的脸而发愣，借着又注意到威洛不太对劲的姿态，一个站在门前不像是在和身边人闲谈的人，作为经常涉及到案件当中的人而言，威洛现在非常可疑。
　　而威洛也跟着眯起眼睛，试图认出对方是谁，而另一边传来的脚步声又把他的思路给打断。
　　这一次他看见的就是熟悉的人了，到处闲逛的汤米偏偏是在这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反应速度更快的汤米一下就分析出威洛现在的情况，毕竟你总该怀疑某个疑似存在多动症的朋友。
　　“哈哈，汤米，你怎么来这里了。”威洛的眼睛左右转动，他在对方靠近时很快地拽住了他的手腕，试图寻求帮助。
　　汤米会帮他吗？看起来并不能，红发男人如果不是还有人在场绝对会在原地笑出来的。
　　距离他们只有几米距离的人在听到威洛的称呼后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他走上前来，礼貌地伸出手，“你是格林先生吗？我刚才还不敢确定。”
　　“是的。”威洛依旧在脑内搜索这个人的信息，他不认得这个人，却感觉异常眼熟。
　　嗯...宴会，邻居，员工，报纸，想不出来，他所收集到的信息还远远不够，正当他准备回握开口时，汤米替他接过了这项责任。
　　“哈维·丹特。”他语气如常地说这话，微微微微偏过头看向威洛，“我想你还记得他。”
　　真不愧是汤米！他涉及到领域或许还真的——嗯？这不是他们谈论过的对象吗？
　　“我差点没认出来！”威洛放下了那些拘谨，“好久不见，哈维，现在我的心情就像你一样。”
　　哈维愣了一下，他原本准备好了被提问的打算，并不指望这两个人能够记得他，事实却相反，从威洛的反应来看，他只是没见过自己现在的样子而已。
　　“我很高兴现在偶遇你，也许这就是名为命运的东西。”威洛和对方握完手后还想说点什么，他的观察力使他把那些废话都憋了回去。
　　“你是来找莱斯利医生的吗？她还在整理她的桌面，但她不忙。”
　　威洛给哈维指了指，并没有窥探隐私的打算，“不打扰你了，我只是来给医生送东西的。”
　　“谢谢，我有一个案子需要她的帮忙，如果你们有事找我，我现在为哥谭警局工作。”
　　哈维点了点头，他终于能分出心思来考虑其他问题，比如他才发现威洛不对劲的来源，“这是..”
　　他看见了消失了半个小腿的威洛格林，这不是他眼睛出问题。
　　“只是...我不小心让自己卡进了地里，这很正常，我很快就能出来。”
　　威洛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向对方保证，实则想的是更加匪夷所思的内容，“别担心我，这里可是强大的诊所。”
　　没见过这样的场面的哈维只能咽下那些问题点点头，随即拿着他的文件袋进入诊所，留下了在感受微风的威洛两人。
　　他所站的位置从里面无法看到，这有了部分可行的操作。
　　“我要做点非常暴力的事情，汤米。”威洛终于下定了决心，这种疑似死亡flag的东西并没有让汤米流露出太多情绪。
　　“让自己变成鸵鸟？还是说你因为出不来而打算伤人？”汤米站在他的面前，眼看着威洛掏出一把匕首。
　　他之前就察觉到威洛身上还藏了一把武器，结果是在这个场合派上了用场，他随时都可以后退一步，让威洛无法伤害到他，那么问题来了，这把匕首究竟会刺向谁？
　　威洛把匕首递到了汤米面前。
　　“什么？”
　　红发男人好奇地挑起眉毛，他顺从地接过那把匕首，就像运用手术刀一样熟练，他并不担心这东西会割伤自己，“你要让我成为杀人凶手吗？”
　　“我只是想测试死亡能不能让我成功出去。”威洛举起双手，看到友人的反应，他决定拿回来，“也不是一定要其他人做...”
　　他没有成功拿到，汤米把匕首藏到背后，威洛没办法拿到，更别提举起来的时候了，这个家伙连身高都比他高一厘米。
　　“没用的汤米，虽然你收了我的匕首，但我总会留下后手...”
　　威洛话说一半，就感觉什么东西插入了他的手臂，他的眼珠向右转动，便看见了匕首直直地插入了他的手臂，把他当做橡皮泥。
　　嘿，这很奇怪吧！ ？
　　血液从上方滴落到地面上，威洛把匕首拔了出来，“我觉得可能不太行，因为我想法的是让我死一下。”
　　然后刷新一下他的模型。
　　他之所以这么坦然地向汤米说着这件事还是因为对方早就知道自己能够复活的事情，但他的死亡次数也没那么多，大多时候是布鲁斯不在的时候。
　　运气这种东西还真是会挑选时间。
　　他试图移动，威洛立刻感觉自己好像一身轻松。
　　“欸？”威洛惊讶地抬腿，他成功地离开了刚才卡入的地面，他回头一看，原地没有任何变化，他刚才就是被卡住了。
　　受伤原来还能让自己脱离bug吗？这是一个可以列入攻略的小技巧。
　　汤米：“我也有我的后手，我没有选择捅你而变成杀人凶手。”
　　威洛：“喂...我难道会陷害你吗？”
　　他得吃点面包，或者找莱斯利医生要点医疗工具。
　　成功逃脱了刚才的麻烦事，威洛托着自己那沾满血迹的手走入了诊所内，“医生，我可能需要一点纱布——”
　　莱斯利疑惑地看着刚才还和她聊完天的人没过多长时间带着伤口进来，虽然不是致命伤，但场面依旧令人震撼。
　　“哦，天啊。”莱斯利快步走上前，“你是遇到附近的人袭击了吗？”
　　贫民区有太多人，总是能遇到一些道德败坏抢劫偷窃伤人的混混，莱斯利依靠着自己的手段在这里安顿下来。
　　“不，我只是不小心被用来割胶带的东西捅到了而已，”威洛现在平静的表情让莱斯利回忆起对方小时候的表现，也是和现在一样。
　　这个孩子确实很奇怪，他没有那种感知不到疼痛的病症，也很少表现出忍耐疼痛的模样，有什么事比受伤更加严重？
　　站在旁边的哈维欲言又止，他还是没选择说出口，他记得威洛刚才...难道这两个人做了什么需要付出受伤的代价，那块地真的正常吗？
　　“我在帮忙的时候失误捅到他了。”汤米也面无表情地跟着说道。
　　威洛：？
　　他不是说不想当杀人凶手吗。
　　威洛连忙摆手跟莱斯利解释：“总之还是失误。”


第192章 
　　“汤米说他早就知道你做这些会被人盯上，况且哥谭阴影下的敌人可不止是一个人，在必要时刻，他们会为了对付你而处于同一战线上。”
　　尝试着拖动他受伤的朋友，他感受到了对方剧烈的心跳声，而不是彻底的寂静。
　　威洛最后还是选择把对方抱了起来，这是他能够想到的最好方法，无视重量只看格子的好处让他能够更加迅速地行动。
　　“我还能动...”
　　行动遇挫的布鲁斯伸出了他的一只手，但也没真的挣脱开。
　　在看见自己的朋友从暗处走出，把伤痕累累的自己拖入安全区域，他的内心有些五味杂陈。
　　心底并非拒绝，而是开始反思自己这些行动会造成的负面影响。
　　他之前选择了最为直接的方式，利用蝙蝠侠这一身份来恐吓那些帮派成员，效果尚佳。
　　心中的情绪如波浪般涌动，似乎是因为还有人在帮助他，他的朋友知晓他为什么这样做，也没有真正地反对他的行动。
　　他们永远从自己的人身安全出发来讨论问题。
　　他不会就此放弃的。
　　他们现在躲在楼梯之下。
　　威洛没想到真的有人会疯狂到为了抓住蝙蝠侠动用这么多的人员和炸弹，只因为他触及到了不该碰的东西。
　　他们现在被哥谭警方追捕，非常荒谬的一件事，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威洛把人放到地上之后，看着布鲁斯腿上的伤口，他中弹了，不是致命部位，但也让行动造成了不便。
　　虽然他不是非常喜欢穿着那件不是由自己亲手设计的衣服，不可否认的是衣服确实能让他行动更加便捷迅速，还能避开众人耳目。
　　这件制服简直就是为潜行和刺杀而生的。
　　然而捏脸界面却并不存在对于这件制服的背景描述或者详细的功能介绍，他的500金币像是只买来了使用权。
　　好吧，至少这东西不是1000金币，不然他就要做一个足够吝啬的家伙。
　　“汤米就在这附近，我相信即便我们遇到了麻烦他也能来帮我们收尸。”
　　他放低了声音，摸了摸旁边那只黑色的小猫，这只猫并不恐惧人类，在威洛触碰到它时还热情地蹭了蹭自己。
　　一只可爱的小猫，但出现在危险的场地，威洛把小猫抱到了布鲁斯的怀里，在对方疑惑的目光中解释道：
　　“我知道你现在丢失了你的那些武器，但我有东西，你可以在必要时使用它，这是我最近刚得到的。”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之处的，从外形来看与儿童水枪并无区别的东西。
　　从威洛的表情来看，这次不是在开玩笑。
　　“这是冷冻枪，我的员工所制造的东西，韦恩科技可以研究特别小道具，那么我这边也能。”
　　威洛把东西交给了对方，“这东西并不致命，你可以在紧要关头来困住他们的去路，或者直接把他们冻住。”
　　“谢谢。”
　　布鲁斯点了点头，却让威洛怔愣了一下。
　　“这听起来太生疏了，我认为朋友之间不需要这些礼节。”
　　他摇了摇头，从制服的身上取出一把长长的剑，“或许你可以改天来谢谢我的好员工，在创意大赛里头绝对能拔得头筹。”
　　话音刚落，威洛就听到了楼上传来的窸窸窣窣声，那些人已经逐渐逼近了他们所处的位置。
　　而这里唯一能躲的只有楼梯，还有一条路，那就是冲出这里，面对那些埋伏在外的人。
　　走哪条都会面对火力，这对他们两个并没有准备热武器的人来说太过分了。
　　威洛往布鲁斯的嘴里塞了两个小面包，在组队状态下，他能看见对方的血条向上涨，刚才因为失血而发白的面色接近红润。
　　小猫很安静，只是待在布鲁斯的怀里。
　　威洛从半空中再次迎接了一样物品，他的小黄鸭，这种能在近距离范围内对敌人造成群体伤害的物品在此刻派上了用场。
　　只可惜没有塑料小猫，那东西说不定还能掩盖住他们的痕迹。
　　“你们听到了什么声音？”
　　“他不会躲太久的。”
　　楼上传来了脚步声，他们已经开始下楼梯了，威洛把伤员推到更里面，自己挡在外面，等待上面人走下来。
　　他的耳麦里传来了汤米的声音，埃利奥特医生在他的耳边播放了半小时的纯音乐有终于舍得亲自开口了，“你为什么不选择更激进的方式？”
　　不，那不是好方法，蝙蝠侠虽说要带来恐惧，但不是以杀人震慑的方式。
　　这样与目前那些统治街区的帮派和现在追着他们的警察并无区别。
　　他也知道汤米建议他们去选择更暴力的反抗，权衡利弊之后，威洛还是选择了更谨慎，更符合布鲁斯观念的方式。
　　布鲁斯刚保持着沉默，便看见自己那穿着黑色制服的朋友突然站起身。
　　于是，在那些巡逻的警员面前，在他们刚走下最后一步台阶时，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人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在黑暗当中，他们只知道要抓住蝙蝠侠。
　　而威洛刚好符合蝙蝠侠黑漆漆的色调，他们忽略了他身上与其不同的地方，一切都黑到无法看清。
　　在一声若有若无的轻笑声中，警员们听到了不符合现场的鸭叫。
　　“嘎——！”
　　这愤怒的叫声虽不算很大，在这短短的一秒钟时间内，他们的大脑迅速被某种东西所占据，愧疚，挫败，绝望的情绪疯狂地涌入五脏六腑。
　　抓住...找到。
　　他们失去了思考，连眼前所看到的东西都无法分析，情绪消退之后又是满脑子的鸭子叫，鸭子凄厉的叫声，愤怒的叫声。
　　因无法行动而造成的脱力使他们的枪全都掉到了地上。
　　他们...为什么...
　　越来越迟钝的思维像被一缕缕的细线捆住，无法正常地运作，那些东西已经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自然也无法得出结论。
　　称得上漫长的二十秒在挣扎之间度过，等到那些搜索的警员回过神来时，他们意识到自己又被困在了另一个东西内。
　　一个五面的冰墙...
　　早已不见踪影的威洛在被炸成废墟的建筑中穿梭，布鲁斯本来想使用他的超声波装置开呼唤那些蝙蝠来让他们逃脱，结果威洛顺手就掏出了一枚哨子。
　　“给你，只要你一吹，哥谭市的蝙蝠们就能真心实意地为我们助力。”
　　他说着就拉着布鲁斯来到了较高的地方，地上全是人，在里面乱窜容易让火力吸引到普通市民身上，而那些开枪的家伙可从不顾虑这些。
　　蝙蝠侠刚才怀里的猫已经趁乱逃跑，他们也没理由去阻止这只动物。
　　他从空中再变出一把伞，这把看似没什么特别的伞撑开时能围住好几个人。
　　他听到了高处直升机飞行的声音，幕后的人看起来并不想让他们有任何活路。
　　“蝙蝠侠在那！”
　　下方和上方各自传来了惊呼，威洛整个人站在伞下，他自己的制服遮住了脸，可无法吹动哨子。
　　一声哨声之后，下方围观的所有人都看见哥谭的夜空被黑色笼罩，紧接着，一些巨大的蝙蝠，他们这辈子都没见过的蝙蝠向地面俯冲过来。
　　人们都无法确定这些蝙蝠的目标都是谁，他们四散奔逃，混乱的场景让警员失去了方向。
　　詹姆斯·戈登，这个与其他人不同的人，他站在人群当中，看着上方无数扑来的蝙蝠下那个站立的身影。
　　直升机受到了巨型蝙蝠的撞击而失去方向，他们在这时只能拼命想办法做好稳住机身，而不是去看目标蝙蝠侠在哪。
　　蝙蝠侠撑起了一把能够使他飞行在上方的伞，而那些蝙蝠给了他力量，让他飞得更高。
　　詹姆斯看见了被人称之为猫头鹰的黑衣人，那个最近很少出现的神秘人，他抓住了蝙蝠侠的披风，紧跟着消失在夜幕下。
　　也许他们之间的关系并没有人们所想象的那样极端。
　　在两个黑衣人留下的混乱当中，幕后主使什么也没能得到。
　　...
　　...
　　韦恩塔恰好就在公园附近。
　　威洛成功降落之后，从身上掏出员工给予的用于喂食蝙蝠的特制食物。
　　“我没见过这么大的蝙蝠。”
　　布鲁斯看着眼前这只比头还大的蝙蝠，这只蝙蝠刚才就拎着他们的伞飞到了这里，他没看出蝙蝠的攻击性。
　　“当然，这是我的熟人养的蝙蝠，他因为总是忘了已经喂过蝙蝠了，导致现在的蝙蝠有些...强壮。”
　　威洛轻哼了一声，“我可以肯定，只要再过几年，哥谭市的所有蝙蝠都将是我们的朋友。”
　　这种听起来像邪恶计划的东西从威洛口中说出显得非常奇怪。
　　布鲁斯歪了一下头，倒也不意外，他已经听说过很多威洛公司里制造的东西，每一个都让人想不出具体理由，但又感觉非常实用...
　　“他去哪了？”布鲁斯希望威洛能明白自己的意思，他没看见威洛口中在附近的汤米。
　　“在得知我们没出什么事，他决定去水库附近逛逛。”威洛向他的友人解释道，“我觉得他应该不会真的跑进危险区域让自己溺水的。”
　　最好如此。
　　“蝙蝠侠。”
　　他们的身后，在布鲁斯没有意识到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足够熟悉的声音，这道声音让布鲁斯整个人都发毛。
　　那种莫名的恐惧让他放慢了回头的速度，短暂的时间里他已经瞬间识别出了那道声音的主人，就算他再怎么不愿去相信也没有用。
　　偏偏是在这个时候。
　　布鲁斯终于转过了身，看见了和他们站在同一区域的人，那个他不能再熟悉的人——托马斯韦恩，他的父亲，这是他早已经预料到的场景。
　　他听见了威洛的小声惊叹，他的朋友站得比他更前了一步，“其实全都是我干的。”
　　不是这样揽责任的，也不该是他来揽责任，布鲁斯很想捂头。


第193章 
　　韦恩塔上方的风格外的冷，现在并非进入冬天，威洛觉得这股凉意从四面八方而来，渗入他的衣服材质，最后再到他的骨头。
　　这是什么制服新功能吗，非要在这时候开启制冷模式，威洛并不是很赞同。
　　在感觉到身后人轻轻搭在自己背部的手，威洛并没有因此退后一步，既然他已经站出来了，他不会为了这点东西而退缩。
　　或许是因为父亲的身份，在隐瞒了家人自己计划的布鲁斯会感到尴尬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而威洛不同，任何困境都很难让他开始认真思考，在其他人自认为尴尬的时候，他将勇敢地站出来。
　　然后充当一个不倒翁。
　　托马斯韦恩，这个威洛已经再熟悉不过的男人，这个伴随了布鲁斯韦恩人生的男人，他的父亲，为了不让家人担忧自己，布鲁斯选择隐瞒了自己的行动。
　　但他没想到一切都来得那么快，他以为自至少还能多活动一段时间。
　　而不是在计划的初期就被人扒掉了身份，尽管托马斯并没有提及他的名字，但布鲁斯无比清楚对方是什么意思。
　　蝙蝠侠。
　　布鲁斯韦恩。
　　低沉的声音犹如警钟敲响，布鲁斯不会选择临阵脱逃这种事，这不符合他一贯的行动。
　　威洛就站在他的前方，他的朋友似乎是为了给他上前的勇气。
　　“是的。”
　　在长达十几秒的寂静之后，布鲁斯韦恩没有改变他为了扮演蝙蝠侠而捏出的嗓音，依旧是低沉沙哑的，这都是为了以防万一。
　　他还是需要知道为什么在这样的晚上他的父亲会跑到这个地方，因为父子之间的默契？
　　布鲁斯确信自己没有在韦恩庄园内留下任何可疑的东西。
　　托马斯韦恩不可能跑去威洛的庄园，据他所知，威洛近段时间并没有给除他们以外的人出入庄园的权利，一有什么风声他也能及时察觉。
　　现在不是复盘的时候，布鲁斯清楚自己不能傻站在这里等待，等到夜晚过去。
　　“你刚刚在做什么，蝙蝠侠。”
　　托马斯韦恩上前了一步，他说着显而易见的事情，最近在报纸上，电视上都能听见的名字，那个被人描述成都市传说的角色。
　　现在就站在他的面前，他家族区域的上方。
　　他略过了那个站在旁边的人，威洛觉得自己好像被排除在外了，这并不让他意外，假如托马斯韦恩已经确定布鲁斯就是蝙蝠侠，猜出他的身份也是迟早的事情。
　　现在是有些严肃的场合，可能爆发观念不同的争论，威洛的一部分告诉自己赶紧离开而不是参与进朋友的家庭事件，他又不想布鲁斯一个人。
　　汤米能不能给他制造一个隐形药水让他立刻隐于夜色当中，哦，医生不是做这件事的，他没有把这句话真的告知对方的意思，因为通常这么做会引来汤米的追杀  ——各种意义上的。
　　他当然想过可以逃跑来应付问题，但如果托马斯韦恩也执着地跟上，他们不能预防下方车流量大可能造成的危害。
　　“我们在试验哥谭蝙蝠的更多可用之处。”
　　威洛抢先开口，他说话时就好像只是在回应自己今天在干什么，怎么不能算是？托马斯问的可是刚刚在做什么。
　　布鲁斯愣了一下，也跟着回应，肥墩墩的蝙蝠站在他的手里一动不动。
　　这只据说被喂胖的家伙此刻有着在场最大的胆子。
　　“遇到了一点麻烦。”
　　布鲁斯学着威洛的回答，“不过别担心，现在已经解决了。”
　　“我想和你谈谈。布鲁斯。”
　　托马斯直接改变了对他的称呼，
　　“我知道你...没有恶意，这一切都只是我的想法，你不应该这样躲着我，这不是很好的处理方式。”
　　他当然知道。
　　只是目前他尚未找出最优解，如果让玛莎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母亲一定会非常心疼并担心自己，每个父母都是如此，他们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受伤。
　　但布鲁斯走的这条路终将会遇到危险和威胁，他可能遍体鳞伤，这是他在选择之前就预料到的。只是他还没考虑到警局的腐败也会到达这种程度。
　　没有充足的准备导致他的行动出错，如果不是威洛他们在附近，他确实会多中几枪，疼痛感已经不再变得新鲜。
　　“风变大了。”
　　威洛松开了另一只蝙蝠，看着它飞入夜空，“我们可以进室内谈谈。”
　　托马斯韦恩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他点了点头。
　　韦恩塔象征着韦恩家族的悠久历史，其部分装饰风格也具有旧时代特色，威洛在室内转了一圈，怎么也没碰，他现在就像是蝙蝠侠的随身挂件一样一句话也不说。
　　还是说吧，不然他可能被怀疑盘算什么秘密的邪恶计划。
　　如果哥谭能变成儿童风格就好了，以他的做任务应对能力大概更适合这种。
　　“玛莎还不知道这件事。”
　　进入室内以后，托马斯首先开口，“你又是怎么想的，布鲁斯？”
　　“自从你回到哥谭以后，我就注意到你把重心放到了另外的地方，你声称你去其他地方参与娱乐活动，但我了解你是什么样的人。
　　“真正让我开始注意到的是最近几个月出现的，名为蝙蝠侠的人。”
　　“我本来并不觉得那是你，但直觉和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你在进行更加秘密的活动，并且不打算告诉我。”托马斯说着摇了摇头，
　　“我又去寻找了部分线索，蝙蝠侠所携带的那些道具所拥有的科技水平正符合韦恩科技，卢修斯并没有成功瞒住这件事，我想他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 ...”
　　布鲁斯闭上眼睛，在面具的遮挡下，没有人看到他的这一动作，他的父亲是医生，但在这时候成为了侦探。
　　布鲁斯想起了几个月前威洛和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没有足够的武器来帮助你行动更加顺利，我可以请求我的员工们，他们总能有各种新奇的想法。”
　　现在想来，威洛那边也能保证保密吗？
　　但目前确实没有出现过任何泄露，只有他父亲执着地寻找。
　　威洛也说过，在自己的努力下，自己员工的好感度非常高，布鲁斯觉得这种形容很奇怪，威洛好像并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坚信只要“好感”足够，就不会有糟糕的事发生。
　　“我有着能够反抗的能力，如果我不站出来，那些比我更差的人只会有更大的阻力。”
　　布鲁斯坚定地开口，“这就是我这么多年的旅途中最想做的事情。”
　　“我看了新闻，你招惹了几乎整个哥谭的帮派，我听说你还破坏了他们的车子，只要他们知道了你的身份，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托马斯叹了口气，“你知道你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即使你有你的同伴...”
　　说着，他的视线扫到了威洛身上，“你是——”
　　“格林。”
　　威洛言简意赅地答道，“请相信我们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能力。”
　　他只有在这时候会搬出来自己已成年这件事，大多时候他都忘记了。
　　毕竟对他而言并不是很重要，只有他的朋友能想起他乱设置的生日时间。
　　“我早该想到。”
　　托马斯看起来已经得到了足够多的信息，“从什么时候开始，你们有了这样的念头？”
　　布鲁斯知道父亲从来不反对改变哥谭，但他的那套通过成为政界人物，获得话语权的方式已经在其他人身上出现过很多次，没什么人能够真正成功。
　　只要这样的意愿出现在公众面前，就会被那些阴沟里的老鼠盯上，改变从里到外腐朽的哥谭意味着会被刺杀的概率增加，谁都想不到自己在下一秒会遭遇什么。
　　于是托马斯收起走另一条路的心思，转而通过发展医疗和慈善来尝试拯救这座城市。
　　这条路上并非他一个人。
　　他的孩子有着和他相同的信念，只是他有着更多的想法。
　　“在我八岁时的那场抢劫案，”
　　布鲁斯顿了一下，“你们全都没有告诉我，我其实已经死亡的事情。”
　　托马斯现在变成了刚才布鲁斯的态度，但也没有做出非常夸张的反应，他并不指望这件事能隐瞒一辈子，布鲁斯的身边就一直待着一个让他复活的人。
　　这也是为什么他能够放心布鲁斯他们几个一同出去旅行求学。
　　“哇，布鲁斯你真聪明。”
　　威洛刚说完就被布鲁斯手动禁言了，他老实地闭上嘴。
　　“我还没和你仔细讨论这件事。”
　　布鲁斯回过头看了他那偶尔靠谱的童年朋友，“这不是我回答的重点，我想说，如果我们不制止罪恶诞生，还会有更多无辜的人遭遇和我以前一样的事情。”
　　“有些人为了生计选择犯罪，有些人因其他人的犯罪而成为受害者，有些人因过去童年的不幸而成为下一个施暴者，陷入永远的循环。”
　　布鲁斯平静地说着，“我很快就吸取了教训，并且找到了可能帮到我们的同路人，父亲，我们的目标不是盲目的。”
　　“我有想过为什么偏偏是哥谭？巧合？城市的区域？罪恶只增不减，只有力量能解决那些只为了犯罪而犯罪的亡命徒，随心所欲之人。”
　　布鲁斯放开了捂住威洛嘴的那只手，他很惊讶自己的朋友真的闭嘴了，在面具的遮挡下，他根本没办法碰到对方的嘴。
　　“那些误入歧途或者被陷害的人，在刑期结束后，他们需要一份体面的工作，新的开始，而不是沉浸于过去，只要有了生活的动力，获得食物，安稳睡觉，我和朋友正在努力。”
　　“嗯嗯，无条件同意这句话。”威洛耸了耸肩，不仅仅是为了任务。
　　帮助朋友完成想做的事，和看到员工不再垂头丧气总有一种莫名的成就感。
　　不过他的金币到现在没什么进展，希望下次烤面包分发给其他路人时能蹦出一个任务来。
　　他会不会太贪婪了...


第194章 
　　“我也有从我自己角度出发的私心。”
　　托马斯韦恩沉重地叹了口气，他缓步走上前，手指抚上布鲁斯身上的那套衣服。
　　不够防御，子弹能够轻易地穿透他的衣服，对他造成伤害。
　　其次是挂在腰间的腰带，看起来能装下不少东西，缺点是太明显，也容易被弄丢，布鲁斯像是已经了解到了父亲的想法，他轻轻低下了头。
　　在威洛拿出那套衣服后，他分析过对方的衣服材质，研究设计需要时间，他还要考虑各项的弊端。
　　这固然是一种捷径，他的朋友并没有阻止他做任何事。
　　“在我看来，你没必要像现在这样，为了你的想法而去做随时会丢掉性命的事情，但我不能固执地禁止你去做任何事。”
　　托马斯松开了手，
　　“总有一天，在你身边的人会知道你到底在做什么，这是无法避免的事情，布鲁斯，你确定你的决心能够说服我们？”
　　“显而易见，我并不同意你的做法，我认同你对哥谭的观点，但这件事对于我而言就是暂且无法去接受的事情，我也没强制让你听从我的准则。”
　　“至于你的安全...”
　　托马斯看向了站在旁边时而安静时而吵闹的威洛，他对这个孩子的印象可不算低。
　　尽管威洛总是在长辈面前摆出一副足够拘谨的模样，或许是因为考虑到他们是布鲁斯的父母。
　　威洛格林，这个在多年之前出现在他们身边的名字，格林这个姓氏原本在哥谭并没有引起什么水花，它并不是哥谭那些有着家族传统的姓氏，出现的时候算得上有些神秘。
　　巧合的是，经过了解之后，托马斯注意到格林与布鲁斯韦恩同一年出生，只有月份上的差距。
　　这个出现在哥谭郊区的格林庄园...
　　头一次在宴会上出场的孩子和当时没什么人接近的布鲁斯成为了朋友。
　　孩童的友谊就是这么简单，托马斯却从未见到过格林的家长。
　　无论是去拜访，还是宴邀，大部分时候只有威洛前来，没有人问过他究竟是什么情况，所有人都没有把重心放在那里。
　　格林在哥谭的产业有了新的发展，并以哥谭为中心在几年内有了起色。
　　托马斯更多了解到的是布鲁斯与他的两个朋友，这三个人几乎是形影不离的。
　　尤其是三人之中的某一个人出现生病的状况，另外两个人就会马不停蹄地前去照顾，虽然他们还是身高只到成年人一半的孩子。
　　说起生病，托马斯从未听说过威洛出现过发烧或者普通感冒的症状。
　　倒是经常听到布鲁斯慌张地跑来跑去，述说威洛不小心摔骨折，威洛被水杯砸到，威洛把自己锁住了，威洛被蜜蜂蛰成面团...等等情况。
　　他和玛莎始终认为这是一个不被运气眷顾的孩子，每当托马斯给这个孩子疗伤时，布鲁斯和另一个托马斯就会好奇地坐在旁边。
　　他很庆幸自己的孩子能拥有和谐的交友环境，当布鲁斯韦恩不小心跌入蝙蝠洞里时，也是被他的两个朋友安慰心情的。
　　他没有想到布鲁斯现在穿上了原本给他带来恐惧的动物象征，这也算是战胜噩梦的一种办法吗？
　　他还是忘不了布鲁斯的死亡，和威洛的出现。当他已经陷入迷茫，无法说出安慰的话，而玛莎的精神状态更差，他们无法接受自己无辜的孩子被杀死。
　　但那个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附近的孩子进入了现场，给他们带来了奇迹，布鲁斯睁开了眼睛，如梦一般，他原本的致命伤已经消失无踪。
　　威洛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人知道，那种力量不会给人留下任何痕迹，被送去检查的布鲁斯身上什至没出现后遗症。
　　那就是奇迹本身，抛开了医学，他带来了一切。
　　这让他想起过去的种种疑点，当那个孩子据说从高处摔下来，检查却只是小伤时，他可能隐瞒了什么，托马斯也知道更多人发现这件事会给格林带来多少的麻烦。
　　他将这件事藏在了心底，也不打算去多问什么，他信任对方，信任这个时常为他们提供帮助的孩子。
　　不管过去了多久，他还是更习惯把他们几个称作孩子，无论过去了多少年，他们的相处模式还是没有什么变化。
　　“我听到了你说的无条件支持布鲁斯。”
　　“嗯？是。”威洛做出了足够真诚的态度，“朋友不该就是这样吗？”
　　“不，你不必去做你不想做的事情。”
　　一旁的布鲁斯并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显然对于威洛，他还有很多需要补充，他希望他的朋友能有自己观点，而不是盲目地听从别人，“你应该有你自己的意见。”
　　“这样听起来不太好吗？”
　　威洛疑惑地歪头，他的一只手按住了脖子，像是在做支撑，“那我就说点比较有目的性的，我支持你就是因为你的想法就是我的任务。”
　　布鲁斯：...
　　没有人能看见他皱眉的样子，他希望威洛还记得现场还有个韦恩，但威洛明显并不在意。
　　这对威洛来说是他好不容易有一次说出来的足够清晰的实话，布鲁斯的很多抉择和行动都是威洛任务栏里会跑出来的任务，他很乐意跟着朋友行动还能拿金币。
　　稳赚不亏，在任务里，朋友的立场就是他的立场，这就是他至今所信奉的。
　　原本严肃的气氛因为威洛的几句话而变得不再那么令人窒息，托马斯也曾经看过很多次，在布鲁斯的抱怨声中，他听不到孩子对朋友的厌恶，只有“我的朋友好奇怪”的好奇。
　　布鲁斯：“你完全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威洛。”
　　“我听懂了，我没有那么笨，我真的没有撒谎。”
　　“现在我没有说你有没有撒谎的问题——”布鲁斯的头上的蝙蝠耳都要耷拉下来，他回过头时，却意外地发现电梯门已经快要合上。
　　“等等，”布鲁斯抬腿就要去追，却得到了来自父亲拒绝的动作，在对方的眼里，他看到了一点其他的情绪，布鲁斯不确定那是否是正确的，至少他可以肯定，这一次的他没有被勒令停止。
　　他呆愣地站在那里，身后的风是威洛走路时披风乱甩所带来的，那件披风还是向布鲁斯要的，问威洛安装的意义，布鲁斯得到了一个看起来非常酷的答案。
　　毫不意外。
　　几秒后，他又听到了饮水机的声音。
　　...
　　托马斯埃利奥特在眺望哥谭河的时候被一群体型较大的蝙蝠绑架到了格林庄园，他原本可以倚靠的栏杆也消失无踪，高飞的蝙蝠，和在夜色下穿越了半个哥谭的他自己。
　　忍耐。
　　他现在站在门边，两个罪魁祸首正在假装出有关汤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的模样。
　　“我不会参与进你们的万圣节派对的。”
　　“哦，好刻薄。”
　　威洛微微捂住自己的胸口，他从刚才黑衣人的打扮变成了人们最常见的形象，“这样布鲁斯就被孤立了。”
　　“你永远都不知道今天晚上有多么惊险，在从废墟现场逃脱之后又误入了更危险的地方。”威洛的一只手搭上了布鲁斯的肩膀，“还好我和布鲁斯非常机智。”
　　“你做了什么吗？”布鲁斯无奈地看着他，然而他没办法把情绪真正传递到威洛那边。
　　威洛轻咳了一声，“但重点是，蝙蝠侠被盯上了，这群人为了找到蝙蝠侠恐怕要翻遍哥谭了，身份危机很重要。”
　　“转移话题。”汤米关好了门后，走到了大厅中央，“你们可以全盘否认。”
　　“我每天都有在公司里走来走去。”威洛思索了一会，“布鲁斯被发现的概率比我高，我能保证我的核心员工什么都不说。”
　　“你要怎么确认？”听到这里，布鲁斯还是忍不住开口：“他们已经为了找到蝙蝠侠而选择毁坏建筑，伤害动物，我们确实应该冷静下来，并观察那群人的具体行动。”
　　“那我现在就去暗杀市长。”威洛言简意赅地回答，“不会超过三个小时，谁拦你我去暗杀谁。”
　　汤米：“我同意了。”
　　“汤米你人真好。”
　　“你们两个...”
　　布鲁斯捂住了头，他莫名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在带孩子，三个人里只有他的心理年龄是最成熟的，“不要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威洛，上个月看的那几部电影不能作为你的实战参考。”
　　“我好难过。”
　　“是的，你很难过。”布鲁斯平静地重复着，紧接着看到了汤米用打火机烧掉了那些他们收集起来的报纸。
　　“别这样看我，除非你们巴不得留下把柄。”汤米甩了甩那张纸，路过的威洛拿着扫帚看着他。
　　信息。
　　汤米是最适合作为幕后辅助者的人，他并没有和布鲁斯一样的意愿，但也没拒绝过什么。
　　根据威洛的分析，他更喜欢在一旁旁观一切，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愿意亲自出手。
　　那些被蝙蝠侠视为目标的人，汤米就提供了不少情报，作为拥有着精湛医术的医生，他当然会有着对应的人脉。
　　只要顺着这条网找下去，必然能抓住两三个。
　　威洛一边扫着地上的灰，好像忘记了自己其实是房屋的主人，他戳了戳汤米的胳膊，没有忍耐多久，
　　“我们不能换个方式销毁证据吗？或者去其他地方烧。”
　　打开的窗户让一股风朝威洛的方向吹来，由于威洛的距离太近，汤米那边的火苗迅速地跳跃到了他的头发上。
　　用于扫地的用具掉落到地上，房间内陷入了短暂且诡异的寂静...


第195章 
　　“我一想到我的员工们还是未解锁版本的我就有点难过。”
　　威洛无聊地站在另一个下属的办公室里走来走去，房间内最明显的就是他皮鞋的哒哒声，倒也没有吵闹到需要捂住耳朵的程度。
　　“什么鬼？格林，我永远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梦话。”
　　奥斯瓦尔德扔掉了那支坏掉的钢笔，转而从盒子当中再抽出一支。
　　“如果你想谈论那些有发展前景的家伙，你对他们的保护未免太过严格，如果他们没有选择你，你会派人去绑架他们吗？”
　　“也别误解我的意思，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讲出一堆道德法律的东西来。”
　　威洛亲爱的W5 ，奥斯瓦尔德科波特当然指的是威洛经过其他员工推荐的npc ，在得知那些人的能力不错，绝对会是一个高属性员工后，威洛就天天惦记着这件事，生怕有人和他抢员工。
　　这会发生一场足够精彩刺激的自由搏击。
　　但如果员工不愿意...
　　好吧，他没有理由去限制对方，威洛可不希望招来的员工好感为负数，这只会提高他被投毒的几率。
　　一想到要熬过他的潜在员工完成学业或者做完其他的事情他就有些着急。
　　他当然可以跳过时间，但布鲁斯目前还有点麻烦缠身，他可不能在对方的计划初期就选择掉线。
　　“我该感谢你的态度？ OZ ，说真的，最近哥谭可不太对劲，我很难不去选择保护好员工，我每天都在等待有人告知我大楼玻璃损坏的事情。”
　　威洛捂住自己的头，“我现在简直就像一个焦虑症患者，在问题没有得到解决之前。”
　　“你被人盯上了？”
　　科波特平静地继续在纸上写写划划，“格林的人脉还不足以帮助你摆平这件事吗？哦，我忘了，自从某个穿得像蝙蝠的怪人出现后，某些人吃了不少苦头。”
　　“但我也和他们没有交友关系。”
　　威洛轻叹一声，“我顺便去翻了一圈，得知西恩尼斯工业最近处于亏损状态，你还记得他吗？”
　　“我并不想记起任何一个人。”
　　科波特放下手里的笔，他微微皱起眉，似是在回忆这个人，“他惹到你了？”
　　“不，没有，目前没有一个人来招惹我。”威洛解释道，“算了，不提这件事，我现在主要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在他说完这句话的那一刻，他的弹窗内果然如他所料般出现了新的提示。
　　这和他几天前就接到的任务有关，他知道有人在调查他，但没有完全能确定的对象。
　　而现在，他们已经快要到来了。
　　“从现在开始，我希望你能收敛一下刚才说出的那些话，因为警察要过来把我调查一番。”
　　威洛在安静的房间内以一种人意想不到的方式说出了他的要求，
　　“OZ，就像以前一样，你知道你的某些话不适合说给除我以外的人听，为了我们都能睡个好觉，这是必要的手段。”
　　“看起来是涉及到犯罪了。”
　　科波特随机地抽取了一张文件袋，“我可不会让自己也跟着你被送入牢里的，现在你需要解释一下为什么。”
　　“这算是安慰吧。”
　　威洛摇了摇头，“警局要调查蝙蝠侠的事情，但我也在嫌疑人内。”
　　科波特停顿了一下，这一次，他的表情变得更加难以言喻，他反复扫视威洛的整个人，“呵呵，他们一定是蠢到家了。”
　　“我一时没分清你表现的态度究竟是贬义还是褒义。”
　　科波特的心情一如往常，他的工作量并不多，和老板闲聊的时间也不会成为他要补上的内容，或许最近有什么新鲜事。
　　威洛认为奥斯瓦尔德对蝙蝠侠的态度就是：需要远离。
　　威洛很清楚科波特并非科斯塔，也不像其他那几位W名号的下属，他没有像其他高层npc一样会付出一切，但也不至于背叛自己。
　　他的好友列表还存在着对方的名字。
　　“面对客人的来访，我得选择顺其自然。”
　　威洛站起身，GCPD的勒布局长简直跟疯了一样要把哥谭市翻遍找出蝙蝠侠和他的帮手，幸好汤米没有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汤米的出场率基本为0。
　　咚咚。
　　听到门外传来的响声以后，威洛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近段时间没有触发死亡，导致他之前被烧掉的前发被迫变成背头，在别人注视自己时，总感觉额间凉凉的。
　　总有一天，他的头发会复活的。
　　他快步走向办公室的大门，在打开时与一双深邃的眼睛对上了视线，在他们的身后站着完成领路任务的科斯塔。
　　“先生，这是前来拜访的戈登副队长，詹姆斯·戈登，这位是芭芭拉·基恩，她是戈登先生的的妻子。”
　　科斯塔不紧不慢地介绍道，随后后退一步，给他们留出空间。
　　詹姆斯在门打开的那一刻便看见了那个神色略带惊讶的男人，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的情绪表现。
　　他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脸，在他调查案子的过程中，这个人从未与那些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有所牵扯。
　　威洛格林，他今天梳着并不常在大众面前展示的发型，衣装没有问题。
　　他在哥谭内的干净程度令人出乎意料，他与布鲁斯韦恩是关系很好的友人，疑点就在这里，这两个人都是嫌疑人。
　　“请进来吧，只是这里不是我的主要办公区域。”威洛为他们让开了位置，从善如流地指向附近的沙发。
　　透过威洛让出的更多空间，詹姆斯看见了坐在里面办公桌上的另一个男人，他知道那是谁。
　　没落的科波特家族，以及因为长相和身高问题被人嘲笑过不少次的奥斯瓦尔德。
　　曾经在哥谭有一席之地的科波特家族如今再为另一个企业工作，这是人们所没有预料到的，但考虑到科波特与格林的关系并不差，这也解释了很多。
　　由于科波特平时露面的时候并不多，上流社会在调侃当中也逐渐淡忘了这个男人。
　　他们曾经说过格林是在施舍那没什么用的善心，或者利用科波特，这些说话的人都不会亲自出现在威洛面前，因为他们很清楚格林也是一个...
　　他们刚才聊了什么吗？
　　房间内有足够的通风，屋内并没有闻到不对劲的气味，只有距离他比较近的威洛格林身上散发着花香。
　　最明显的是玫瑰，像是刚从某个花园里出来一样，和本来的香水味混合在一起，反而显得很清新。
　　走入这个房间后，詹姆斯并没有看到科波特抬起头来的样子，那人正在皱着眉盯着文件，并没有被打扰到的样子。
　　也不知道是否是一场伪装。
　　从目前来看，格林并未暴露出不对劲的地方。
　　“很抱歉打扰到你们的工作...”
　　詹姆斯礼貌地对威洛点点头，“我们很快就能结束问题。”
　　在落座之后，詹姆斯得到了科斯塔为他和芭芭拉所倒的茶水，从进入这栋大楼以来他就有些不自然。
　　这里的员工没有他所想的那样死气沉沉，每一层楼都负责着不同的工作。
　　没有人因为他们的到来而感到惊讶，所有人都在沉浸着干自己的事情，有些甚至不像工作内容。
　　他翻开自己用于记录的本子，抬头看向坐在对面脸色平静的男人，这与布鲁斯韦恩的表现不同，威洛格林没乱扣睡衣，坐姿随便，也没有在谈话中拿出一瓶酒并打开...
　　同样有着相同姿态的人也不少，只是他们会通常露出讨好尝试贿赂的表情。
　　“我想知道在接下来的这些日期里，你究竟在做什么...”
　　詹姆斯轻咳了一声，“还有，我们接到举报，蝙蝠侠被追捕的过程中出现了带他离开的蝙蝠，和你们公司有关。”
　　究竟是谁要害他。
　　在脑子里咬牙切齿滚来滚去了半秒，威洛的神色并没有出现变化。
　　“做什么？”
　　威洛露出为难的表情，“不是不能透露，只是我最近几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都在哥谭州立大学的学生们讨论其他技术上的问题。”
　　比如他刚才就是跑去看了某个学生的实验结果，然后带着期待的心情回来。
　　“我的相机记录了关于几十株植物的生展过程。”
　　说着，威洛就接过了科斯塔递来的相机，“你们可以查看一下照片上面的日期和具体时间，除此之外，我的剩余时间就是在公司内工作和查看员工的工作情况。”
　　比如看蝙蝠大战木偶。
　　他可没这个闲心思来调查每个员工的工作态度，这样未免也太苛刻了。
　　“说到蝙蝠，我的员工确实养了蝙蝠，我为他散养而造成的不便而向你们道歉。”
　　威洛抢先为这件事而道歉，“但我确定一个穿着蝙蝠装的人并不代表和我们有关。”
　　“我的员工科特朗斯通是一位杰出的动物学家，监控可以证明他总是在夜晚前来上班，并没有作为蝙蝠侠的时间，除非他能让自己分裂成两个我们都知道这不可能。”
　　“所以，为了维护我员工的名誉，我怀疑有人控制了那些蝙蝠，这是很难办到的。”
　　“朗斯通先生已经喂了它们很多年了，它们还是很叛逆，真的有人能够彻底驯服那群黑漆漆的动物吗？”
　　威洛有理有据地讲述着，反正那个哨子只有一个，现在也乖乖待在自己的特殊物品当中。
　　听到威洛的答案，詹姆斯想起了蝙蝠侠被追捕时的那声哨子。
　　不，这和布鲁斯韦恩一样证据不够确凿，这些人总会隐瞒很多事情，甚至为此做到骗过所有人。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这确实....”
　　在话说到一半时，办公室的大门突然被敲响，在威洛说完请进后，一个体型庞大，长相不像正常人类的大块头探头进来。
　　“老板！阿诺德和木偶在互殴！”大块头发出求救。
　　詹姆斯和芭芭拉：？
　　“什么？又来了，我得...”
　　威洛看了一眼詹姆斯，“很抱歉，我的员工最近心情不太好，我得去阻止一下。”
　　詹姆斯震撼地看着担忧的威洛和那边那个看起来很有压迫感的大块头。
　　他终于找到如何形容目前感想的词语了，这里就像一所幼儿园...或者氛围极好的精神病院，而作为院长的威洛更加不简单。


第196章 
　　“你们每次都会寻找外援来阻止我！”
　　一次意外并没有打断詹姆斯戈登继续调查的心情。
　　顺着这个机会，他说不定能从这不知是突发还是精心策划的事件当中窥见一丝威洛格林的真实性格。
　　他站在男人的身后，惊讶地看着这一处办公区域内正在围在一起的人。
　　其中一个人的手里正举着一个与人较为相似，穿着衣服的人偶，人偶的模样看起来令人有些胆寒。
　　这不是人们最常见到的人偶，看起来面色阴沉，不怀好意。
　　和举着他的老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或许这就是刚才那个大块头所说的“阿诺德”。
　　他看起来唯唯诺诺的，戴着一副圆圆的眼睛，相较于其他人，他的身高较矮，整个人缩在椅子上，不知道是在想什么。
　　他看起来不太正常，有点像詹姆斯之前案件见到过的那些疯疯癫癫的人，他们通常是这样，表面看起来安安静静，实则靠近时就会突然爆发，开始胡言乱语。
　　“别这样，木偶，你不能因为阿诺德获得了一个新的木偶而怀疑有人要取代你的位置。”
　　威洛走上前，在那个看起来不会动的木偶头上摸了摸，
　　“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但我不认为除了你之外还有什么东西能比你更加特别。”
　　他说着，从木偶的身上抽出一张纸钞，“你要拿这东西贿赂谁？韦伦？他看起来不像是会因为这个手段而同意你的人。”
　　将纸钞重新放回阿诺德的西装口袋中，威洛仿佛已经看到了木偶面目狰狞的样子，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慌张，反而因此而眉角弯弯。
　　阿诺德和他的木偶给奥斯瓦尔德和他都换来了喘息的机会，换作以前，威洛会很快解决问题，而现在情况可不一样了。
　　“不！格林，你永远都不去称呼我的名字，你根本没有意识到这意味着什么！”
　　木偶咬牙切齿地说着，却对威洛的敌意没那么深，它的语气放缓，“阿诺德这个没用的东西，他只会碍事。”
　　“但你用的却是他的钱。”
　　“好了，只不过是小事情。”威洛转过头，略带歉意地看着詹姆斯，“我的员工存在创伤后遗症，这导致他偶尔会精神不佳，别担心，他只是在展示他的能力。”
　　威洛已经足够委婉地避开那些专有名字，比如人格分裂。
　　木偶带来的影响并没有给公司造成什么水花，甚至算得上老实。
　　威洛记得阿诺德刚进入公司的那段时间，他的木偶总是吵吵闹闹的，他只是有些惊讶于人格分裂还能做到这样的形式。
　　其实他有想过如果把木偶换成其他模样的玩偶会怎么样？但至今还没有勇敢的人前去尝试。
　　他可以肯定的是，这只木偶就算有危险性，也会被他的那些上司和同事及时掐断。
　　詹姆斯咳咳了两声，面对着被调查者如此冷静的态度，这让他内心的不安开始升腾，和布鲁斯韦恩的场面可不同，至少对方那边还是正常交流。
　　但这里...詹姆斯早就感受到妻子在偷偷敲击自己背部的提示，他没能听懂这些人所说的到底是什么，也没办法得出危害的直接证据。
　　他只能了解到这群员工里可能存在着几个有精神病史的家伙，或者正有，但他们直到现在也没有人对社会造成任何伤害，公司老板也没有把他们送入精神病院的意象。
　　这反而成为了一种诡异的企业文化。
　　那个全身发绿的大块头，从简短的话语可以分析出，他就是被称作韦伦的人。
　　这个人可不像是什么人类，他确实具有人类的语言组织能力，人类的行走姿态，外形上...
　　他想起了什么，在他刚任职没多久时，曾接到过关于调查下水道神秘怪物的任务，没有多少收获后只能搁置。
　　现在想来，与下水道有所关联的是谁？是格林。
　　格林好像有着一副比市长很关心城市生态的心，专门让人处理下水道里那些可能会传播疫病的鼠类。
　　他用余光看了一眼胸前挂着工作牌的韦伦，大脑中的某些东西好像一下子就通了。
　　“不，没事，”
　　詹姆斯摇了摇头，“当然是安全更重要，在赶来之前，我以为出现了伤人案件。”
　　“我认为目前出现的小打小闹还没严重到需要报警的程度。”
　　威洛用手帕擦了擦指尖，“我们可以继续谈话，朗斯通的实验室要到晚上才会开放，他白天都在自己的家里休息。”
　　“我很高兴你能配合我们的行动，和我之前的约定一样，我不打算在这里久留。”
　　詹姆斯决定停止这场关于格林调查，他没在威洛身上看出蝙蝠侠的影子。
　　从身形来看，即使被衣服遮挡，格林的体型也和蝙蝠侠存在区别。
　　他可能是蝙蝠侠的帮助者，也可能是恰好被卷入蝙蝠侠事件的倒霉蛋，从他们来到这里到现在没能套出更多的信息，这证明格林也不会再吐露太多了。
　　想起被困在冰墙内的同事们...詹姆斯没看见可疑的人选，不排除被隐藏了起来。
　　詹姆斯奉局长的命令而来，这是他的工作，局长想要得知蝙蝠侠的身份，在找到对方后或许会直接通缉，把人送上法庭，更严重的是，就像之前一样，炸弹轰炸一栋楼。
　　从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詹姆斯读不出什么讯息，只有无尽的，说不出的...
　　他好像陷入了漩涡。
　　“是吗？”
　　威洛看了一眼手表，“我以为时间还很早，今天下午我的时间足够充裕。”
　　在听到詹姆斯终于决定离开之后，威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
　　他主要不是很想在嫌疑期间因为放飞自我而被抓走，现在的答案正是他想要的，不管他究竟得出了什么结论。
　　如果他们硬要说蝙蝠侠是自己，威洛可以和蝙蝠侠同时出现，也可以把猫头鹰制服给汤米穿上，这就是多人的好处。
　　如果布鲁斯陷入身份危机呢？
　　那更方便了，威洛可能无法模仿蝙蝠侠的那些行动，但他可以花金币复制捏脸数据来解决问题——最好没有这件事发生，500金币还是太昂贵了。
　　十几分钟后的他站在路口目送着詹姆斯和他的妻子芭芭拉离开，从两人的背影来看，他们没在途中产生任何交流。
　　“先生。”
　　科斯塔的声音从背后冒了出来，威洛缓缓回过头，接过了对方递来的汽水。
　　“好优雅，我突然觉得这个场景的我，很像幕后反派。”
　　威洛晃了晃那瓶汽水，在意识到自己打开后可能面临什么后停止了摇晃。
　　“您说得对。”
　　他还差个玻璃杯。
　　...
　　...
　　假身份。
　　他明面上的最常用的脸并不能帮助他做更多事情，于是，威洛在犹豫了半天后捏出了一个灰发绿眼的家伙，并将其取名为伊凡。
　　但威洛适应不了任何一个存在着各种怪味的地方，尤其是封闭起来的酒吧，灯光狂闪，里面找不到一个适合他的位置。
　　他倚靠在栏杆上，这里不是汤米之前选择的观景区，也没有任何景色，他可以看到下面的水平，但水是脏的、黑的、带着铁锈味。
　　哥谭的水质对市民们没有那么友好。
　　威洛思索着他要怎么混入夜晚，只要他向后走几步，就能进入到混乱的东区，而东区附近就是公园街——曾经是繁华的。
　　帮派对哥谭的控制在蝙蝠侠的出现后逐渐被瓦解，但这样水深火热的生活并未结束，只要罪恶依然存在，他的员工就可能受到伤害。
　　他离开了刚才所站的位置，决定去最近几条街碰碰运气，没准就能触发点任务，或者拿到一点特殊物品，现在还远远不够。
　　他刚出巷子没几步，就看见一个扶着墙壁的男人，他背对着威洛，让人看不清具体状态。
　　喝醉的酒鬼？还是受伤了？精神病人？或者只是在休息？
　　在威洛靠近的那一刻，他的眼前猛然花屏了一下，这简直就是在警告他不要靠近一样。
　　花屏闪了不到半秒就消失了，威洛摸了摸口袋里的塑料小鸭寻找安全感，然后走上前，看到了这个戴着帽子的人。
　　“...还好吗？”
　　对于其他人而言，威洛的声音简直就像幽灵一样，能给人吓一大跳，毕竟谁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向自自己搭话。
　　头发微卷的男人转过头，看见了被阴影吞噬了一半的人影。
　　灰发的男人认真地看着他，表情里既没有威胁，也没有恶意，只是纯粹的探询。
　　“再过几分钟就要下雨了，这里不是避雨的好地方。”
　　威洛耸了耸肩，把手里的折叠伞递给了对方，这不是他的特殊物品，只是最普通的伞。
　　男人怔愣了一下，迷茫地接过这把突如其来的伞，全程没有听到什么强制购买的台词。
　　灰发男人又从黑暗里取出一把伞，在撑开的那一刻，这里果不其然地下起了雨。
　　“你是从哪个剧场刚出来的演员吗？”
　　在黑伞之下，男人听到了那人的询问。
　　“我...”
　　不，当然不是，他确实很想，但他还没找到这样的一份工作。
　　在辞去研究助理的工作后，他自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努力了，但很少人能够欣赏他的才能。
　　他理解这个陌生人是从他现在的穿着分辨出来的，这是他花了钱购买的一件体面的西装，以他们现在的经济能力只能做到这些。
　　“确实很头疼。”
　　威洛沉默了片刻，并没有离开，“在还没获得正式工作前，你可以去找一份兼职，而我正愁没有人陪我去应聘，不知道为什么没人去。”
　　“我，我不会去做的。”
　　男人惊慌地拒绝道，作为一个好丈夫，他不能去接触那些...虽然他很需要能够获得更多钱的职业。
　　“嗯？”
　　威洛疑惑地看过来，“我还什么都没说，刚才有个人问我要不要来帮忙做点杂物，比如帮忙洗盘子，清理下水道之类的，你叫什么？”
　　弗莱尼根先生已经抱怨过很多次人手还不够多了，难道真的没有人注意到格林正在招聘吗，再这样下去他的员工要自己创建哥谭捕鼠网了。
　　“杰克·内皮尔。”
　　男人站在原地，甚至忘了撑伞，“那是什么意思？”


第197章 
　　有人在第一步就胆怯了，这并不让威洛感到意外，当杰克明显误解了自己的意思时，他知道这场行动会比较困难。
　　他站在下水道口，没敢再上前一步，身上的西装如果脏掉了又很难去洗，这是不少人可能会面临的困境。
　　最开始，杰克误认为威洛邀请他加入一些哥谭“常见”的帮派活动。
　　为那些人做一些随时可能丢掉小命的工作，做那些抬不起头的，屈居人下，连脸面都不能主动拾起的工作。
　　做苦工？
　　那也大概率与帮派关联，杰克身形单薄，饭也吃不饱，他不一定就能拿起重物，甚至容易因为过度劳累留下病根，进退两难。
　　杰克似乎总是在乎他的体面，在意被人嘲笑，他被自己所设置好的社会身份所限制着。
　　在跟随大摇大摆前进的威洛的这段过程中，这个男人总是畏畏缩缩的，好像威洛是什么威胁人的恶人。
　　好像也不是不行，他使用这个身份的最初目的就是为了混入到哥谭的夜晚里。
　　结果现在忍不住就把人招进来，真是不好意思。
　　也许杰克犹豫的不只是这个原因，威洛看了一眼下水道口的铁梯子。
　　他现在的行为无异于把人引入陷阱当中，甚至可以说是光明正大的那一种。
　　哦，他忘了。
　　跟着布鲁斯他们学习为人处世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也许只是他的原因，换作他自己也要评估一下危险程度。
　　他从他的外套口袋中取出了手电筒，在打开时，所能看见的视野更加开阔。
　　在黑暗当中，威洛晃了晃手电筒，让它们照向下方。
　　砰。
　　“谁？”
　　令他有些意外的是，下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对不起——我没注意到还有人。”
　　威洛小声致歉以后，整个人蹲在了梯子旁边，看向下方戴着防毒面具的男人。
　　奥蒂斯弗莱尼根正双手抱胸，抬头向上看。
　　“是我。”
　　威洛认真地看着对方，他在之前就已经和对方打好了招呼，一个受科斯塔介绍兼职的熟人，但并不能经常过来帮忙。
　　而一切有关自己加入自己公司的问题他可以通过想要自由一些而来蒙混过关。
　　科斯塔非常好用，也没有人能查到对方的准确家庭信息。
　　奥蒂斯的工作时间并不稳定，公司对他也没有强制规定。
　　在韦伦呼呼大睡的时候，奥蒂斯可能就在下水道巡逻，韦伦起床时，奥蒂斯可能回家了，又或者睡在他的临时小窝，一切设备都由公司提供。
　　除此之外，还有安全问题，在考虑到最近哥谭变得更乱以后，除了公司科技研发的防身物品以外，还有时刻在附近了解情况的员工。
　　那是一群长得接近人样的斗篷人，不需要休息，吃饭，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员工，和修玻璃的同属一类。
　　在威洛停止雇佣后会自动消失。
　　如果奥蒂斯他们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威洛只能把他们搬回来等待复活。
　　“我还带了一个人，希望不会打扰到你。”威洛喊了一句，随后确定跟随着他的杰克没有逃跑。
　　他可能还在赌，从那只言片语可以看出杰克还没找到一份工作。
　　没有固定的资金来源就没办法养活自己，基本的生活需求都没办法达到。
　　“什么？太好了，科罗，我在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一个非常有用的人。”
　　奥蒂斯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双眼的光芒已经成功砸到了威洛脸上。
　　“哇，谢谢...”
　　威洛哼了一声，如果不是还记得奥蒂斯并不清楚自己的真实身份——
　　奥蒂斯本来也不是那种人，这只是因为终于找到人手的夸张表现。
　　毕竟对方还要考虑人的各项情况，不能在大街上突然冒出来把人拖进下水道工作，这简直要成为都市怪谈了。
　　奥蒂斯以飞快的速度爬了上来，他没有选择和以前一样趴在地面与人说话。
　　他迅速锁定到了威洛带来的那个人，那个头顶还戴着一顶帽子，用阴影来遮住自己的男人。
　　“你真的要加入我们吗？”
　　他的手里还举着一把扫帚，考虑到自己戴着手套的手有点脏，奥蒂斯并没有上前与对方握手。
　　头一次见到有人对他这么热情的杰克内皮尔整个人陷入了茫然。
　　这已经不是该考虑是不是羊入虎口的问题，他确实听说过有人在下水道工作，没有将其列入到自己的选择当中。
　　这到底是因为太累太难没有人来应聘，就像科罗所说，不知道为什么没看到有人去应聘，还是其他的原因？
　　“别担心，内皮尔，他也没有要求你现在就开始工作直到太阳升起才回家。”
　　威洛靠近了两人，“同样，也不存在强制工作。”
　　反正对方不喜欢他又不能硬塞给他，这次又不是为了数值而招来的人。
　　不喜欢他就继续在附近溜达了，只是奥蒂斯可能有点遗憾，威洛作为老板只能替他多看看。
　　想着改变哥谭现状的那些人刚冒出头就会被打压，暗杀，也不难怪有人为了活命装傻，幸好他和他的朋友都会是杀不死的。
　　不过他也并非无私，下水道作为城市的系统之一，他可以借此让员工“占领”这块区域，以获得更多的情报，这是最隐秘的方式。
　　“他说得对，你是打算做什么的？短时间的兼职吗？”
　　奥蒂斯好奇地问道，“我们明天中午开始工作直到晚餐时间，你可以到时候来这个地方找我，我会等你，工资是日结的。”
　　“我们需要讨论一下时间安排，我们的同事现在正在休息，”
　　奥蒂斯没有管对方刚才有没有问，他首先向对方介绍，“你是临时来的，可以先回去考虑一会，我们负责捕捉和处理老鼠，如果你害怕，你可以作为我的助手帮我整理其他东西。”
　　杰克的手一直放在衣角，那片衣服已经被他反复揉皱，在听到自己有充足的考虑时间后，他看向了带他前来这里的人。
　　“弗莱尼根说得对，我似乎打乱了你今天的行程，你是不是准备去哪？”
　　威洛较为友善地看向对方。
　　“我，呃，是的，我还要回家。”
　　杰克左顾右盼，因为没有一块手表而不清楚具体时间，虽然他原来不是很愿意这样干，还担心被其他人看到，或许像那个人一样戴个面具就好了吧？
　　只要熬过困难的时期，不是月结的工资能让他勉强交上房租。
　　他们可以不再躲着房东太太，能让妻子和他过得好一点，等到他的才能可以通过表演的面试，观众能听懂他讲的笑话...然后他就换一份工作。
　　他真的没有被欺骗吗？
　　那两个人并没有阻拦他，或许他回去之后可以打听一下哥谭下水道工作的事情，他的几个熟人，现在太晚了。
　　“好...明天见，伙计们。”
　　杰克摆了摆手，他不断地回头，像是为了记住这块区域，他越是远离，威洛眼前的故障就跳得越快，最后消失。
　　“我记得你说你要加入工作了。”奥蒂斯转移了他的谈话目标。
　　“当然，我也要明天过来吗？”威洛眨了眨眼，“我基本在晚上出现。”
　　“我需要你的帮忙，因为我还要把笼子放到一起。”奥蒂斯直白地回答，“走吧，再等一会这里就没那么安宁了。”
　　...
　　...
　　在和乱窜的老鼠来了一小时的追逐战后，威洛终于用笼子装进了一只。
　　与此同时，他的身上出现了一个新的buff，这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鼠群的领导者： 9 ： 57
　　描述：玩家可以让那些隐匿的老鼠为你所用，他们只会听从你的命令］
　　这是个不错的buff，至少算不上负面的，说起老鼠，它们身上可能携带的病菌并不少。
　　如果有人故意利用老鼠来污染哥谭市的生态系统，那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满城的病人，瘫痪的各个行业，以此来威胁哥谭的幕后主使...
　　这样也算是一种提前准备？
　　奥蒂斯只是从为哥谭市政工作变成了为格林工作。
　　“很好，奥蒂斯。”
　　威洛转过头看向他正在捡起食物包装袋的员工，“我现在要展示一下我临时练就的技术了。”
　　奥蒂斯带着困惑望了过来，只见威洛突然轻咳了两声，像是准备完成什么神秘仪式。
　　“我命令这两百米之内的所有老鼠们，不管你们现在在做什么，停止现在的行动，不管你们遇到了什么，现在就来钻进我的笼子里。”
　　奥蒂斯：？
　　他疑惑不解地看着灰发男人说着一些非常荒谬的话，没有出声反驳。
　　但几秒内，一只接一只原本躲在洞里的老鼠跑了出来，真的听话地跑进了敞开的笼子内。
　　奥蒂斯：？ ？ ？
　　“这是怎么回事？”
　　威洛忍住笑意，虽然这个buff看起来作用不是很大，但看到人目瞪口呆的样子还是感觉很好玩，
　　“这就是百年一遇的神奇法术，能让我们的工作轻松...”
　　“啊啊啊啊——！！！！”
　　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打断了他的说话，接着是砰的一声，像是重物坠落到地上。
　　“又怎么了？什么时候来的人。”
　　威洛没有管敞开的，不断跑进老鼠的大笼子，他比奥蒂斯走得更快，也看清了转角后那个趴在地上的人影。
　　哗啦一声，威洛听到了衣服布料的声响，一个黑色的人影终于跑到了倒霉男人的身后，将他的双手反绑。
　　“蝙蝠侠？”
　　威洛差点就叫出布鲁斯的名字了，他根本没想到还能在下水道见到对方，也没有想去认朋友的意思，这里还有别人。
　　蝙蝠侠看了一眼几只从男人头上跑过去的老鼠，又看了一眼老鼠前往的方向，正是威洛那边。
　　他看着老鼠们乖巧地进入了威洛手里的网。而他抓的这个罪犯正是被老鼠绊倒的。
　　他的朋友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能力？
　　布鲁斯无法理解。


第198章 
　　哥谭市，小雨。
　　“下雨了。”
　　威洛撑着他的雨伞，顺便要感叹一句幸好只是小雨，不然他的衣服很快就会被从斜面出来的雨全部打湿，被迫打断行程。
　　他看向了站在一边的汤米，对方不知道究竟是在发呆，还是等待着自己打开话题。
　　黑发男人突然意识到了一点，那就是他们还在其他城市，国家求学时，至少大部分时间都是存在于同一区域。
　　但回到了哥谭以后，因为现实的问题他们总没有那么频繁见到。
　　布鲁斯正在忙于自救，以及救这个城市，他没有更多的精力像以前一样和他们一起，就像报纸上所说：“蝙蝠打扮的正义人士。”
　　最开始他是被警局通缉追捕的对象，一个穿着特殊的怪人，当人们意识到这个人在铲除旧哥谭势力的时候，发觉蝙蝠侠一直都在帮忙。
　　为无辜的路人挡住了伤害，让他们远离事故现场，已经过去了几个月，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一点。
　　目前蝙蝠侠的风评比之前好了一些，但他的处境却还没变好，威洛的暗杀计划也不可能真的去实行——当然是因为在布鲁斯的阻止下。
　　在回来哥谭以后，威洛并不觉得有什么不太对的地方，他过着他白天四处找潜在员工，观察公司数据，晚上也四处闲逛的生活。
　　那汤米呢？
　　自父母因车祸离世以后，汤米一直都是一个人生活，在参加夏令营的期间，他还因为家庭情况而被人嘲笑。
　　尽管他对此无动于衷，布鲁斯和威洛倒是替他而生气，最后在争论中成功胜出。
　　威洛没有见过对方抱怨什么，他还告诉汤米如果一个人很害怕可以来找他们。
　　不过最后没有发生这样的情况，汤米并没有他之前所想的胆小。
　　但别担心，无论是哪一年，谁过生日，他们必然会成功组队，然后庆祝生日，威洛不觉得这有什么，他们简直是非常强大的队伍。
　　汤米对医学方面的研究简直强大，他可以是团队里的辅助。
　　而威洛可以成为...在一些游戏当中通常存在法师，他的那些道具应该也可以被称之为“魔法”吧？
　　接着是布鲁斯，威洛觉得他其实挺全能的，他一点也不怀疑对方的各项属性都是满的，除了没有威洛的魔法道具。但他应该缺少更好的治疗，遇到较严重时就是灾难。
　　这就不得不提到之前不知道谁想出来要攀岩到没有路的山顶的。
　　结果那天运气不够好让他们的处境变得极端惊险，他们无路可走，只能倚靠那些岩石闯出一条通往另一个方向的路。
　　这是...失误，他们没办法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区域叫到飞机什么的把他们拎上去，这里也没有设置安全措施。
　　那时威洛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落脚点，整个人像壁虎一样扒在岩石上一动不动，他的运气让他已经不小心踩裂了几块石头。
　　他的进度本来才是最慢的，结果布鲁斯却愿意处于最后一个位置，说是担心他们两个掉下来没人接住。
　　这要怎么接住啊？ ！
　　威洛化身纸片体重说不定还能真的接住，他没有把这句吐槽说出口，布鲁斯本意是很好的。
　　汤米在上方和他差了几米，而布鲁斯看朋友没有动的想法于是成功爬到了与威洛同一水平。
　　“怎么了，还好吗？”
　　布鲁斯其实挺担忧威洛的状态，他认为对方其实可以不用跟着他们，只要有人顺利到顶端放绳子下来会安全一些。
　　“我...我很好。”
　　威洛的表情有些凝固，还是点了点头，“你先上去吧，我休息一会。”
　　他要借鉴一下布鲁斯的目标路线，因为他还没找到新的可以用手抓住的石头，汤米速度太快了他又看不清。
　　在确认威洛并没有因此脸色苍白后，布鲁斯点了点头，随即准备爬上去。
　　布鲁斯有时候就好像继承了威洛的运气，明明以前不会的...八岁之前，让他倒霉的事件通常没有威洛那么严重，通常是饮水机没水，或者不小心摔了。
　　结果这一次好像没那么简单。
　　还在那里思绪乱飞的威洛眼看着布鲁斯旁边的石头像玻璃一样碎成好几块，甚至很难找到可以扒住的地方时，他瞬间回过了神。
　　“小心！”
　　他猛然抓住对方，然后朝自己这边拉了过来。
　　就像威洛所说，他的运气总是很差。
　　紧接着，他脚下的岩石也瞬间碎裂，在刚刚回头的托马斯埃利奥特眼里，他的两个朋友突然失控，向下滑落。
　　汤米：...？
　　这种概率奇低的事情居然全遇上了。
　　事后，因为不是坠落到地面与岩石面对面，布鲁斯受到了一些擦伤，而威洛看起来并没以前严重，是几根手指的骨折和额头肿包。
　　只是看起来。
　　但凡少了汤米作为医护人员以及以恐怖的速度稳定住了他们俩，他们的团队就要暂时解散了。
　　“我闻到了难闻的气味。”
　　威洛把伞向前倾斜了一点，挡住了一点点的怪味。
　　“老工业区，你应该记得你站在哪里。”汤米一如既往地给了回话。
　　“是的...这个如今快要被人们所遗忘的地方，”威洛皱了皱眉，这些难闻的气味如今带上了些腐烂，绝望，高耸的烟囱和河岸附近随处可见的化学废液管道。
　　化工厂仍然在运转，只是不比过去一般繁荣。
　　“我们看到的就是这些，废弃的重污染区域，还有排出的大量污水...有很多东西被遗忘掉了。”威洛环顾了一下四周。
　　“你再向前直走，走到尽头就是污水处理厂。”汤米犹如搜索引擎一般再次回答了他的疑问。
　　“嘿，那样太直线了，然而我们的路按照地图是斜着的。”威洛耸耸肩，“目前还有些知名度的污水处理厂也只有阿卡姆岛那边的。”
　　“你打算建造一个？我认为这个城市小到塞不下更多东西。”
　　汤米转过头，“而且，我不觉得你会继续扩张。”
　　“我们好像串到其他类型了，等等，我最开始来这里的目的是做什么来着？”
　　威洛终于正经了起来，首先是观察白天里工业区的人流量，寻找可疑的家伙，他听杰克说他以前就是在这附近工作。
　　想到这里，他的脑海里浮现了杰克那张长长的，瘦削的脸。
　　他在几天前向奥蒂斯回应了自己的态度，并尝试去做了，因为奥蒂斯的态度，他还吐露了一点自己的事情。
　　尽管一些事情可能存在着夸大或者情绪过度，但确实说出了杰克的处境。
　　他有着他的妻子，以及尚未出生的孩子，租着破旧的房子，交不起这个月的房租，只能靠和房东太太强调自己的难处来拖延时间，他的朋友劝他去干点别的，他又感到害怕。
　　他重复着如果自己没有辞去那份工作，或许就不用为此苦恼，捕鼠工作不需要他来讲笑话活跃气氛，因为威洛那天的buff ，接下来几天他们的工作称得上非常轻松。
　　杰克总是在道歉。
　　对不起，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他算不上一个“有用”的人，他是东区大部分人的缩影，当他发泄情绪完之后，他问了站在面前的两个人。
　　“我是废物丈夫，对吗？”
　　这种事情威洛并不觉得有什么好回答的，所幸奥蒂斯和他想法一样。
　　杰克一会被自己的疑神疑鬼，被自我厌恶的情绪裹挟着，觉得所有人看不起自己，一会又在忏悔自己没能给妻子带来更好的生活。
　　威洛当然不会安慰他：不，你不是一个废物...
　　这是他们两个人自己的问题，由他的妻子珍妮来回答。
　　他对杰克大部分的关注来源于那块故障，除了故障之外，威洛意识到自己还可以通过其他方式招更多需要工作的人。
　　不管是谁，就像布鲁斯尝试为走投无路的人提供工作机会一样。
　　听奥斯瓦尔德说西恩尼斯并不擅长管理公司，他能不能把罗曼收进公司？
　　呃，好像不太礼貌，很容易被打的样子。
　　“你在看什么？”
　　耳边传来了汤米的声音。
　　“我在看杰克...”威洛愣了一下，“等等。”
　　刚才不是他的想象，而是眼前确实发生的事情，在这条街的对面，一个从体态上并不自信的男人，左顾右盼，他的身上还闪着一段段的故障。
　　“你看到了吗？”威洛惊讶地看着那边，“这是什么东西？”
　　画面故障是汤米这个角色能看到的东西吗？
　　威洛并不确定，他只知道那个杰克有一大半的身体都被错误的贴图和故障效果覆盖，即使在雨里，他也可以确信他没认错。
　　看起来要比之前严重。
　　他的眼前跳出了一个巨大的红色弹窗，上面写着：
　　[主线：？ ？ ？
　　任务描述：跟■？杰克□内皮尔■？ ？ ］
　　“看到了。”
　　“嗯？”
　　威洛惊讶地回过头，反复扫视了一遍旁边的汤米，这家伙之前就有撒谎的前科，所以不是什么话都能相信的。
　　但现在这只是小问题。
　　“你觉得我们两个能隐身跟随他吗？”
　　威洛带着点谨慎小声开口，“这是必要的行动，或者你可以在这里等。”
　　“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制作隐形药水。”
　　在威洛装作不经意地穿过马路再进入工厂附近时，他看见了污水管口和站在远处的几个人，他们的身体也全部带着故障效果。
　　艾斯化工厂？
　　去哪里做什么？
　　威洛疑惑地回过头，和身后的汤米对上视线，他不确定自己会不会因为目睹秘密交易而被灭口，重点是——汤米的口袋里是不是装了什么有点危险的东西。
　　好了，这下不安全感和安全感并存了。


第199章 
　　他确实很想在这时候说几句话，可是又担心会惊扰到附近的人。
　　这里了不存在什么提醒，比如到某一个值就自动被人发现，威洛全靠自己的直觉。
　　汤米正好是一个不去触发就不一定说话的人，也可能是威洛自己的原因，他只能希望对方不会在这时候突然说什么话，目前他们可没有什么冲突点。
　　杰克，威洛暂时将对方称之为杰克。
　　他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这个胆小的男人不知怎么想出来应邀这种危险回报率不高的活动。
　　威洛记得下水道除鼠的工资是日结的，这不是什么时薪低的工作，再怎么待几天也能保证正常的生活，除非遇到了燃眉之急...
　　这也是他能解决的问题，只要他走上前并告知对方自己能结束一切有关钱的问题，无论怎么讲都逃离不了他无法以这样的方式帮到每一个人的事实。
　　人心难测，有些时候只会让情况更糟。
　　雨变大了，那种化学废料的气味更浓了，威洛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血量在缓慢下降。
　　正当威洛看到其中一个人从包中取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正好可以戴上的红色桶形头罩时，这群人突然消失了。
　　在故障之后实实在在地消失了，他们所待着的那片区域空无一人。
　　刚才还在密谋的几个人失去了人影。
　　“我可能遇到鬼了。”
　　在沉默了几分钟之后，威洛开口，他变得大胆了起来，走出刚才躲着的拐脚，像那片化工厂区域走去。
　　排出的污水进入原本的水里，他们改变了这片水原本的颜色，但也没那么混浊。
　　在他靠近水源的那一刻，他看见了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那不是他，是一个瘦削得有点像杰克的倒影，倒影在水里晃动着，他脸色苍白，嘴角甚至高高翘起。
　　他在笑？
　　滋啦一声的故障再次出现，倒影重新变回了对着倒影发呆的威洛。
　　“人烟稀少的地方好像更容易闹鬼...”
　　威洛的脑袋缓缓地转了过去，看向同样对着水面发呆的汤米，
　　“你说我们像不像恐怖电影当中的主角？一看到不对劲的东西就凑上前去，最后被卷入事件当中。”
　　“那只是你。”
　　汤米把伞向后偏移，让威洛能够清晰看到他无语的表情，“是你要跑进这里找人的。”
　　“...我明白了。”
　　威洛沉重地叹了一口气，“你其实根本没看到任何东西，却还要顺着我的话继续说下去，我看起来倒像幻觉发作了。”
　　他绝对没有幻视，玩家眼里看见的东西和npc眼里的不一样很正常，他们无法理解自己的思路，就像杰克看不到自己身上的故障一样。
　　刚才是什么代码运行错误后的紧急修复吗？不管怎么样，杰克都有一种线路会参与到这场秘密行动当中，可能不是现在。
　　那他又能做什么？
　　杰克一旦因为被人诱导犯罪，和他有过接触的奥蒂斯少不了被人审问。
　　弗莱尼根先生可是曾经差点遭遇了陷害被关入监狱的男人，一切都是那么荒谬。
　　倘若再来一次这样的事情对他并不友好，这是威洛的失误。
　　就算他自己被关进监狱也不能是员工莫名其妙被关监狱，如果是他自己那是有任务在身。
　　为了500金币没有什么不好的，还能开监狱地图，只是或许没什么用。
　　“但我不建议你去看心理医生。”旁边的汤米冷不丁地开口。
　　“嗯？我当然没有这个打算，我不需要。”威洛摇摇头，“但你这么说让我有点好奇...”
　　他刚说完最后一个单词就被汤米的雨伞不礼貌地溅了一脸，“嘿！汤米，真过分。”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主线，现在他的乱码指引由跟随杰克变成了自由行动。
　　彼时的他还没预料到自己将要面对什么，直到他和汤米在下午再次见到了杰克。
　　他的噩梦经历开始了。
　　...
　　“韦伦，雨天路滑，你先暂停工作吧，已经打雷了半小时了。”
　　威洛看着他摔了一跤的员工正苦恼地把铲子放到一边，他接过了威洛递来的雨伞，这算是专属伞，由于韦伦的体型问题，威洛定制了一个更大的。
　　“你说得对，老板。”
　　韦伦接过了这份好意，一屁股坐到了下水道口附近的石台阶上，“天气越来越差了，幸好奥蒂斯回家了。
　　“你也可以回去公司，带上你放在下水道的那些贵重物品。”
　　威洛劝了一句，接着看向躲在屋檐下的杰克，“你也回去吧，工资不会减少的。”
　　然而他看起来并不相信。
　　这倒也是，杰克并不能确定自己真的休息以后，他所工作的对象会不会直接反悔扣掉他的钱，这样只会更糟。
　　而且这是杰克第一次见到威洛这个身份，他看起来更加紧张了，整个人没有迈出一步。
　　“好吧，如果你们饿了就去买点吃的吧，所有钱按照惯例报销。”
　　威洛特意提了一句，韦伦知道，但杰克不知道，“你不舒服吗？内皮尔先生？”
　　男人抖了一下，“不，我很好，我现在就去...”
　　“不，你看起来太紧张了，”
　　威洛摇摇头，觉得自己再待下去能让对方心脏病发作，他现在也问不出任何信息，“那么下次见。”
　　他快步走到了站在巷口的汤米面前，甚至超过了对方，比起雨，更重的是雷声，他能看见天空闪了又闪，明明只是下午却宛如黑夜。
　　“希望我的任务能够快点提示...”
　　他一边小声嘀咕一边向前走，这里距离公司还有一段距离，但坐车回去就失去了很多触发任务的机会。
　　他的结论是对的，布鲁斯那个身后没跟着人的鬼鬼祟祟身影从街道的另一边走出，他的观察力很强，迅速捕捉到自己那两个在街道对面的朋友。
　　“我就知道他在附近。”
　　“那是临时补充的预言。”
　　“让我赢一次吧，汤米。”
　　风忽然乱了一下，像有人从背后轻轻推了他一把，路灯发出的光微微闪烁，那几个路灯已经坏掉了。
　　威洛下意识抬头，这里的云层压得异常低，空气里带着金属般的燥味。
　　他还闻到了一股怪异的血腥味，和早上经过工业区闻到的废水气味融合在一起。
　　他刚准备再迈出一步，脚尖还没落稳，一道白炽的雷光毫无预兆地撕开天幕。
　　轰隆！ ！ ！ ！ ！
　　轰鸣紧贴着耳膜炸开，电光贴着他的肩线劈落，震起的热浪掀起他的衣角，他整个人僵住一瞬。
　　下一刻，他就被冲击掀翻在湿漉漉的人行道上，雨水与焦味同时扑面而来。
　　威洛整个人陷入到混乱的思绪当中，他的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星星，身体不受控制。
　　“威洛！？”
　　糟了。
　　眼看着已经变成[ 0.5/100 ］，他的心情直接降到谷底，没有能力拿出他的神奇面包补充血量，威洛眼睁睁看着那个0.5掉到了0 。
　　一切都结束了。
　　被雷劈死这件事看起来未免也太残忍了。
　　威洛的画面瞬间转移到第三人称，他的[复活］按键变成了灰色。
　　这是什么啊？
　　他看了一下右边，上面显示着还要五分钟才能解锁。
　　威洛把注意力回到画面上，这里根本不是刚才自己死亡的地点，而是他没见过的一个住所。
　　一个长发到肩膀的女性正难过地看着摔到地上的温奶器，那个机器已经因为撞击坏掉了。
　　威洛注意到了这个怀孕的女人身后的照片，上面正有着他所熟悉的脸——杰克·内皮尔。
　　这是他的妻子？
　　但这又与威洛有什么关联？
　　游戏不能告诉他，因为机器摔坏导致威洛被雷劈死，这没有理由。
　　另一边。
　　布鲁斯处于跑几步被绊一次的状态磕磕绊绊地跑到了倒地的友人面前。
　　他根本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甚至没给人反应的时间。
　　在雷降下的那一刻他其实已经动了，他忘掉了自己的伞，忘掉了自己的本该谨慎行事。
　　但在朋友遇到这样的事情后他根本无法冷静下来，那道雷本该落在其他地方，而不是像精准锁定了威洛，笔直地劈了下来。
　　那声喊声也是无意识的，布鲁斯半跪在友人的身体前，他看见原本服帖的发丝被电流炸开，微微竖起，闪烁的电弧在卷曲烧焦的头发上跳动了几秒才消失。
　　威洛的头歪着，他的脸异常苍白，就像白色的油漆，嘴唇泛着不自然的深色。
　　他的肩膀和袖口被烧出焦痕，边缘发黑，空气里有淡淡的烧焦味。
　　那双眼睛失去了往日了活力，原本在阳光反射下会变得像琥珀般的眼珠在此刻，在这个雷雨交加的路口，只剩下了无尽的沉默。
　　窒息的。
　　喉咙中好像卡进了异物，让人无法说出话来，布鲁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控制自己的躯体，情绪，大脑——反复播放的画面。
　　他拼尽全力才从喉咙里挤出了一句话。
　　“打急救电话。”
　　他希望看起来还算冷静的汤米能够听到他的话，他没有在低声细语，威洛的状态很差，他们必须争取到时间，周围没什么人，他不用担心被注意到。
　　最好没有被某个媒体看到，没人希望自己朋友遇到灾难的事情被大肆报道，布鲁斯咽下唾沫，寻找友人的脉搏，心跳。
　　寂静，什么都没有。
　　这一切行动都在短时间内，布鲁斯整个人跪在地上，他的袖口被利落解开，手掌叠合，掌根放在胸骨中央，准备进行可能无意义的施救。
　　他看到了那双眼珠突然动了一下，威洛的嘴唇也开始打开闭合，这种场景非常诡异。
　　“...不用急救了，我的灵魂还在。”
　　他们之间的距离很近，布鲁斯能听到那如同悄悄话的声音。
　　“靠近一点。”
　　布鲁斯沉下气来，整个人距离更近，接着，他听到了威洛清晰且正常的声音。
　　“快快快，布鲁西，帮我看看附近有没有会吐豌豆的植物，我不敢爬起来。”


第200章 
　　如果他不是因为精神出现了问题而陷入了幻觉当中。幻象与现实的区别又在哪呢？
　　他应该可以接受朋友因为意外而死亡，至少不是被人谋杀...但是，那只是应该，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很好的结果。
　　在电闪雷鸣的那一刻，他的大脑将他拽回来小时候跌入蝙蝠洞当中的那一刻，成群的蝙蝠发出尖叫，朝他扑来，它们挥动着翅膀，用那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看。
　　那是恐惧，而他成为了恐惧的化身，扮演恐惧。
　　但这和现状又是另一回事，减去某些时间之后，他，汤米，以及威洛三人可以称得上形影不离，在旅行期间更是明显。
　　这存在部分因为连环杀人狂案件导致布鲁斯觉得他们最好不要分头行动的考虑，不可否认的是，他们的确是一起长大的。
　　尽管过去了多年，他或许还不够了解自己的朋友，就好像他也存在自己的秘密一样，他们理应看得到对方，却仿佛永远存在着一层薄薄的纱，一戳就破，只是他没有去那么做。
　　威洛是一个运气不好的人，就连玛莎和托马斯都知道他有多么倒霉，他霉运缠身，年幼的布鲁斯曾经因为看过的电视而想要学习魔法来让威洛得到好运。
　　他们没有施法的魔棒，也不会选择去碰到它。
　　没拿稳盘子从楼梯上滚下来，结果碎片扎进了手臂，学习跳远结果整个人的脑袋不小心插进了沙地，喂鸽子时不知道为什么惹怒了鸽子被追着跑，完成的作业在下一堂课成功失踪。
　　这就是威洛的生活，甚至是无数个日常里只能算普通的倒霉事件，他大部分都在受伤，手臂和腿被磕出淤青。
　　布鲁斯很少听到过对方说自己疼——几乎没有，大多时候看起来只是在假哭。
　　真的有人能做到完全忍住痛苦，连咬牙也没有吗？
　　布鲁斯小时候也会因为受伤而哭泣，寻求母亲和父亲的安慰，最后觉得自己应该勇敢一点而把眼泪憋回去。
　　就连汤米和其他人争吵打架受伤后也会因为脸上的伤口发出嘶嘶声。
　　他们两个人和威洛比起来完全是不一样的，布鲁斯原以为是自己太胆小，不能承受受伤，后来才发现，大部分人都会表现出难受的样子，威洛是唯一的例外。
　　“你疼吗？如果你觉得很疼你就哭吧，我和汤米又不会笑话你。”
　　“啊？”
　　“我现在一定要哭吗？”
　　这就是威洛，这是早期的模样，到了后面，威洛不知道是表演出来的，还是恢复了“痛觉”这一知觉，他也会开始喊疼了。
　　那么现在呢？
　　卷曲的发尾，发白的皮肤，他的整个人被电流贯穿，布鲁斯还记得威洛在这之前的那一下抬头，那双眼睛在察觉到自己遇到了事情后又表现出了什么样的情绪？
　　甚至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友人的身形变得瘦削，颧骨更加突出，那种情况一闪而逝。
　　在他准备施救和要求汤米打急救电话来寻求一丝生机时，他已经知晓自己可能要面对什么。
　　也许一切都是徒劳，而他抓住那点看不见的希望重复着救援。
　　他现在真的有能力去面对往日的朋友因为意外而死在自己的面前吗？
　　不，他现在并不能，在半跪下来的那一刻，他的五脏六腑都被堵住，血液也好像彻底凝固。
　　他可能需要花很长时间来接受朋友的死亡，这将成为他的噩梦和新的恐惧，他还要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汤米就在旁边，汤米却没有任何表现，他是呆住了，忘记了思考，还是冷漠地看着？
　　布鲁斯没有心情思考这些，他直到听到了威洛的声音才终于让机械化的大脑有了改变。
　　‘会吐豌豆的植物’
　　那是什么东西？
　　但应该不像是什么非常危险的东西葱威洛的语气来看，这更是和往常一样的从他口中冒出的奇怪的话。
　　布鲁斯记得威洛还说过自己在生气时想要变成红辣椒在某一时间点直接炸开吓死所有人。
　　这是同一类的形容吗？
　　但现在，在这个生死攸关的地方，这里是开玩笑的场所吗？
　　布鲁斯重新探了一下对方鼻息，脉搏，伸手去感受对方的心跳，还是和刚才一样寂静，这不符合常理，就算用肾上腺素的最后一唱来解释也不对。
　　在他面前的，这个眼神空洞的男人是一个活死人。
　　布鲁斯闭上眼睛，他捂住自己的耳朵，再松开，睁开眼睛时，那个被雷劈到烧焦的身影甚至有心情换了个姿势，只是他的头因为彻底被扭到侧面而只能朝向一个方向。
　　“威洛？”
　　威洛发黑的嘴动了动，他就差直接睡在大街上，他扭动着自己的身体，使自己像一条虫子一样爬行到了远离马路的位置。
　　布鲁斯回头看了一眼站在身后，根本没有拿出手机进行拨打电话的汤米，对方平静的眼神让布鲁斯头一次感到迷茫。
　　他就好像，早已经预料到会发生什么一样。
　　布鲁斯重新回顾了一下今天的行程，他并没有进入某个剧场，最后成为被整蛊的观众。
　　“好，附近没有豌豆要砸中我的脑袋。”
　　威洛整个人爬了起来，他的衣服被水完全覆盖，完全贴着他的背部，威洛感觉有点怪怪的。
　　“你们...这是玩笑吗？”
　　布鲁斯的声音有些沙哑，似是情绪导致的，他有点没回过神来，刚才他没感觉错，面前的人确实已经具备死亡的特征了。
　　“不，布鲁斯，我刚才真的不该走这条路，或者至少等雨停，我被雷劈死了，现在是我的鬼魂在和你说话。”
　　威洛认真地看着对方，他现在确实符合幽灵的颜色，只是他的头发真的好卷好乱。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歪斜的头盯着他的朋友，然后顺便看了一眼复活需要的时间——还得等几分钟。
　　简直荒谬。
　　布鲁斯并不相信鬼魂和他在沟通，这个死相极惨的人却站在他的面前，不是幻觉。
　　沉默了几秒的威洛突然意识到布鲁斯为什么这么惊讶。
　　哦，他差点忘了只有汤米真的看到过他死而复生的场面了，倒是布鲁斯没怎么遇到过。
　　有时候威洛的手速很快，由于之前托马斯韦恩的事情导致威洛的记忆混在了一起，误以为布鲁斯得到的信息是威洛能复活布鲁斯=威洛能复活自己。
　　那么，为了他此刻的各项“安全”，他或许需要向对方用这个例子解释一下。
　　“就像你八岁时遇到的抢劫事件一样，既然你知道了不对劲，我也可以轻松地解释给你听，”
　　威洛忍受着自己歪着的头，“总之，和我当时让你死而复生一样，我也能复活自己...就是现在还要再等几分钟。”
　　通过余光，威洛瞥见了一点来自汤米的，几乎不怎么出现的同情眼神，那其中究竟包含了多少预言他也无从确认。
　　“威洛格林。”
　　凭借带上姓的称呼成功让威洛抖了一下的布鲁斯正以无法看懂的眼神盯着对面的人看，“你的意思是，你可以复活...就像你时常拿出来的奇怪物品一样。”
　　他重复着威洛的那些疑点，下颚微微绷紧，“代价是什么？”
　　意料之中的问题，非常布鲁斯。
　　“代价？”威洛摇摇头，“也许我准备这个月不吃芝士蛋糕了。”
　　完全脱离主题。
　　他没看出来威洛在撒谎，但布鲁斯确实很难相信这种可能比魔法能力更加强大的东西能够没有任何代价，或许那些代价早就被抽走了，只是威洛还没有意识到。
　　“你能复活多少次？”他再次提出了一个问题。
　　“没有限制。”威洛哼哼了一声，“再等等，再过几十秒...”
　　在这片无限缩小到只剩他们三个人的世界里，一切变得又迅速，又缓慢，分不清所谓的真实。
　　布鲁斯其实还想问，问很多，他的大脑使他迅速列出了一长串的清单。
　　有没有时间限制？
　　是肉体复原还是只保留意识？
　　这是你向其他人学习的吗？
　　有没有人能夺走、复制或利用这种能力？
　　这会不会让你被盯上成为目标？
　　他眼看着刚才衣角烧焦，人头歪着的活死人变成了他最常见到的状态，威洛尴尬地把手插进口袋里，然后捡起来自己那断掉的雨伞。
　　现在站在他面前的真的是威洛格林吗？还是他已经因为“复活”而被另一种存在取代了记忆和人格。
　　“我得给我的雨伞准备一个墓碑举办小型葬礼。”
　　布鲁斯的念头被打消了。
　　令他意外的是，威洛迅速回过了头，并从刚才不靠谱的模样瞬间切换成了看起来极为真挚的感情表现。
　　“嘿，布鲁斯，我应该吓到你了。”
　　他走近了几步，“我很抱歉，这样看起来只有你被排除在外了...别担心我，比起我，这里更重要的是你自己，还有汤米！”
　　托马斯埃利奥特后退了一步。
　　总是如此。
　　即使自己遭到了致命的伤害，却开口安慰其他人。
　　“你应该去做身体检查。”布鲁斯握住威洛的手，他感受到了活人的温度，血管的跳动，“很痛吗？”
　　“不。”威洛言简意赅地回答，“因为我是威洛格林。”
　　一切暂时超出了布鲁斯的认知，他轻叹一口气，“我...别用它当理由去冒险。”
　　他指的目标很明确，是复活这件事，他并不希望威洛仗着这样的能力而不去在意自己的身体状况，万一力量总有一天失效...
　　“我很庆幸你还在。”
　　“我也是。”
　　布鲁斯：“抱歉，但我认为你还是需要去做身体检查。”
　　“不要啊。”
　　威洛转向旁边安静的汤米，“帮帮我，埃利奥特医生！”
　　汤米：“我刚好有停尸间的钥匙。”
　　威洛：“汤米——你真的在听我说话吗。”


第201章 
　　很难理解威洛为什么不喜欢去做检查，在布鲁斯回忆当中，威洛并没有对医院的不好经历，所以根据他目前的表现来看，那不是恐惧。
　　难道说，他的身体内存在什么不能让他们知道的事情？不，死而复生这种能力恐怕并不能通过医院体检就能查出来，否则威洛早就暴露了。
　　如果用符合威洛风格的思考方式...那就是单纯不想去，浪费时间。
　　兜兜转转了一会，布鲁斯感觉自己得出了唯一可能的答案，没有比这个答案更与威洛相似的了，只要他现在去问他，就能听到一样的回答。
　　布鲁斯看着一脸失望的男人先是被友人的回答所噎住，他手上的伞破烂不堪，雨打湿了对方脸颊，雷还没有停下，他这副样子看起来实在是太狼狈了。
　　布鲁斯自己的伞呢？
　　他想起自己的那把伞早就丢在了距离他们几米外的路面，那把伞孤零零地躺在那里，为了安全起见，他上前去把那把伞收了回来。
　　雨暂时不会停。
　　当威洛把伞断掉的部分叠在一起后，他注意到了消失的雨，雨没有消失，只是有人把伞分享给他了。
　　“布鲁斯是个好人。”威洛加快了收拾残局的速度，然后拽着还没反应过来的布鲁斯跑到了某个暂停营业的商店屋檐下。
　　那些雨水顺着石头流了下来，最后滴在了地上，让穿过水帘洞威洛再次遭遇了袭击，他现在根本不缺水，甚至整个人都要进化成了水的形态。
　　好想变成一条鱼...但进入废水区会不会产生变异呢？变异又会塑造什么，据他并不算专业的经验来看，很多变异的鱼可能变得巨大，吓人，它们会长出四肢吗？
　　假如将这股力量加以利用，或许还能造出鱼人侠之类的...那简直太强大了，蝙蝠侠负责在天上飞和陆地跑，鱼人在水里游，怎么不能算是一个强力的队伍。
　　“威洛。”
　　那熟悉的声音把威洛的思绪重新唤回，布鲁斯很快就因为威洛原本呆滞的双眼恢复而暂时放下心来。
　　“我再问一遍，你是不是不舒服？”他的话音里带上了更多的担忧，布鲁斯韦恩决定暂时把那些‘审问’放到一边。
　　只要威洛还活着，那么一切总能得到答案，只要噩梦没有发生。
　　布鲁斯曾经做过一个梦，他梦见八岁的自己失去了他的父母，留下了他自己，还有阿尔弗雷德，人们常说噩梦与现实相反，当时的情况下，最危险的分明是他自己才对。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我能不能变成鱼。”威洛诚实地说出了他刚才思索了半天的内容，“但我现在还没想出来攻击武器是什么。”
　　布鲁斯：...
　　他转头看向汤米，试图寻找能够与他共鸣的人，然而，红发男人正在滑动着手机。
　　为什么总是会出现一个时机让他变得孤立无援，布鲁斯眯起眼睛。
　　...
　　钻石区。
　　自从被父亲发现了身份之后，布鲁斯就开始‘得寸进尺’，他利用了庄园建筑地下的，那个他曾经发现的蝙蝠洞来进行他秘密基地的建造。
　　只是它们现在的模样还不如放置在格林庄园的那些东西，权衡利弊之后他把很多道具暂时放置在了威洛的地盘里。
　　格林企业设置的小型医务室内不知道为什么，通常没什么人来，里面准备的不如医院里的完整但够用，基础急救箱、血压计、 AED ，还有一些并不缺少的常备药品。
　　而现在，他看着汤米用简单的医疗工具对威洛做了个表面检查后。
　　他做出了以下行动作为收尾——他往威洛的脸上披了一块白色的布，长条的布刚好能盖住威洛的整个身体。
　　“最恶毒的医生，我还没死呢。”威洛在白布下方闷闷地说着话，他刚翻了个身，就砰一声摔在地上。
　　轰！
　　这里发生了一场小小的意外，有关于医生误诊的事情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你不该躺在边缘的位置，这就是你摔下去的原因。”布鲁斯叹了口气，转而起身准备扶起他那总是在受伤的朋友。
　　在他碰到那块用于盖住人的白布时，直觉突然给他拉来了警报，布鲁斯还是选择掀开了它。
　　那下面躺着的本该是一个身高一米九的黑发男人，这是布鲁斯原本甚至不用思考的答案，但现在，原本的活人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长约一米九的生物。
　　布鲁斯眨了眨眼睛，他捏住眉心后再睁开眼睛，看到的还是没有改变的画面。
　　在他的下方，一只呈椭圆形，身后细长的扁扁生物，摇晃了一下自己的桨状尾鳍。
　　“这就是他的真实身份吗？”汤米的声音出现在背后，布鲁斯摇了摇头。
　　那绝对不可能是真的...也许，他看着这只珍电鳐，这只黑色的软骨鱼，它扇动自己的体盘，像是在求救。
　　与此同时，威洛格林在别人听不到的空间里简直要炸开了，他现在处于第三人称视角，看着自己变成了一条可怜的，巨大的鱼，然后被他的两个朋友围观。
　　他只是在半个小时前乱猜的！为什么还真的把他变成了一条鱼，由他化身的电鳐身上没有明显的斑点，只有大片的黑色，一只珍电鳐。
　　一条会放电的鱼，没人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可怕的地狱笑话吗！ ？他刚被雷劈死。
　　难道被雷电选中让他获得了这样的能力？那也不该是这样的形态吧？
　　“威洛？真的是你吗？”
　　布鲁斯不太确定地看着这条看起来很绝望的电鳐，他把对方捧了起来，软软的鱼铺在了他的手臂上，就像一条被子。
　　威洛无法回答，作为鱼，他不会说话，抬起头也有点困难。
　　在他的画面里，任务列表的乱码任务出现了改变，但还是一段无法让人看懂的任务描述。
　　[■承受■杰克□皮尔的命运］
　　杰克也会变成电鳐吗？
　　这是不是有点脱离世界观了。
　　想起自己游历期间看到的那些事，他又感觉人变成鱼或者其他动物并没什么好奇怪的了，这就是免疫吗。
　　杰克的命运是什么？他承受对方的命运... ？
　　威洛有一种猜测，之前他靠近了杰克，是否代表他和对方产生交集就等同于干涉了对方原本的命运，按照代码来讲，他必然要经历某个故事打成某个结果。
　　为什么偏偏是杰克？较真的话，威洛其实干扰了不少人的命运，杰克也是一个重要人物吗？
　　这些问题，没有人能为威洛解答，他只能用他小小的电鳐大脑思考，这样一来，他想起自己看到的杰克的妻子珍妮，他是不是替他们挡灾了？
　　而且灾难恐怕不止一个。
　　在布鲁斯手中，原本还算有活力的电鳐迅速发灰变得干瘪，他愣了一下，随即立刻跑去洗手台前给对方放水。
　　“托马斯，”布鲁斯回头看了一下对方，嘴里的话又咽了回去。
　　“你说吧。”汤米颇有兴致地看着被冷水冲着的可怜电鳐。
　　“不...”布鲁斯，“我想问附近有没有鱼缸，但威洛的形态接近两米。”
　　这种事情没有谁能有应对方案吧。
　　几分钟后，布鲁斯被科斯塔带到了一个真的具有大型鱼缸的房间里，他收回了自己之前的想法。
　　把自己那快要因为缺水而变成电鳐干的朋友放进正在放水的鱼缸里后，布鲁斯看向了神色平静的科斯塔，威洛的这位下属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就连见过几次科斯塔的布鲁斯也隐约感觉对方就像一个机器一般，会执行任何威洛有关的命令。但在偶尔又会表现出富有人情味的模样，实在捉摸不透。
　　“这原本是要用来放什么的？”布鲁斯好奇地问了一嘴，并没有真的能得到答案的想法。
　　“格林先生买错尺寸了。”
　　一个朴实无华的回答，根本找不到反驳的地方。
　　冥冥之中的缘分...威洛当时会想到自己买错的鱼缸尺寸正好能装下自己吗？
　　活过来的电鳐威洛在水里滚了一会，他努力游到了站在玻璃前的汤米面前，然后贴在了玻璃上，看起来不是很聪慧。
　　“汤米。”
　　托马斯埃利奥特眉毛挑起，似是在惊讶刚才沉默了很久的鱼居然还能说话。
　　“哦，太好了，我能说话了，这就是获得水源的魔力吗。”这条扁扁的鱼没有移动，它直视着他的朋友，没有任何压迫感。
　　“医生，能不能解决一下你把你的患者治成一条鱼的事情。”
　　看着珍电鳐发出威洛的声音真的很奇怪。
　　布鲁斯赶走了脑内纷乱的思绪，他觉得自己应该把重点放到如何把朋友变回原样这件事上。
　　“恐怕这与我无关，按照医嘱你不应该翻身下床，最后摔成另一个物种。”汤米从善如流地为自己解释，“而且，你现在的样子也伤害不到我。”
　　从来没有不挑衅的时候。
　　“这让我们方便一些了。”布鲁斯终结了这场隐形的战争，“那么直入正题，你做了什么事情让自己变成了...那是魔法吗？”
　　“不，因为我有一条鱼的使命。”威洛严肃地看着他，虽然鱼不能有什么明显的严肃表情， “命运让我注定被雷劈到，最后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变成一条鱼，这就是我的使命，我不能拒绝他。”
　　“变换物种会导致精神错乱。”布鲁斯小声嘀咕。
　　威洛：...
　　他说的明明是真话！只是没有人能理解而已。
　　“那么你接下来的使命又是什么？”尽管觉得朋友很奇怪，但布鲁斯依旧顺着对方的话说下去，“就这样待在鱼缸里？”
　　“不，不是。”威洛晃了晃自己的身体，“让我回忆一下...”
　　他说自己成为鱼成真了，那么下一步总不会是变异成为鱼人吧？


第202章 
　　威洛是一只可怜的珍电鳐，就算他很想攻击什么东西，他也学不会放电，他翻遍了整个界面也看不到任何一个放电按钮。
　　而现在，他来到了故事最开始的地方，也就是他和汤米上午刚去过的地点，工业区，艾斯化工附近，别问他是怎么被带来的，这是一个难以短暂概括的故事。
　　比如关于那个大鱼缸要怎么把他带过来，比如要怎么和他们解释自己那不靠谱的思路，这些都是听起来足够困难的问题。
　　“既然缺水会死亡的话，那我就变得干瘪吧，只是海鲜更容易发臭而已。”
　　这便是威洛的观点，想要让自己运过去又不用那些复杂的方式就是这样，他又不是很想被放入下水道中游来游去。
　　“那么你接下来的使命又是什么？”
　　这是布鲁斯当时问他的，威洛在沉思了片刻后，他便想起了之前在化工厂前看到的，那段其他人都看不见的影像。
　　那影像没有在现在，在现实发生，结合任务告诉他的——威洛继承了杰克的命运，他要因为自己干涉的因果而负责。
　　这类情节他看过不少，为了能够让系统和故事稳定地运行下去，必然要出现一个符合当前发展的角色，如果原本的线路被打乱，就抓一个作为代替。
　　威洛并不想让其他人来作为杰克命运的继承者，首先是其发展不稳定可能会卷入更多的人，其次，谁也别想抢走他的主线金币。
　　这关乎他的公司升级，自小到大的倒霉已经成功让他适应了所有灾难。
　　而且，他多吐槽几句也不会影响这个游戏还是让他倒霉。
　　按照原本的剧情，杰克原来是会跟着一群来路不明看着就不对劲的人来到那里吗？
　　他也要做一些看似潜入化工厂的事情吗？会不会被哥谭警局追着打？
　　蝙蝠侠，蝙蝠侠是他的朋友，应该能理解他的苦衷吧，不要再为难一条没有四肢的鱼了。
　　鱼有四肢吗。
　　总之，威洛请求布鲁斯和汤米把他送去化工厂那边，他会根据具体状况来进行接下来的行动。
　　于是，这只名为威洛格林的软骨鱼被汤米卷入被单里，身体过长的威洛被卷成了蛋糕卷。
　　如果不是布鲁斯阻止，汤米可能还会把威洛继续当被子叠。
　　布鲁斯是个好人，但汤米不一定。
　　尤其是当他到达地点，从包里拎出一只威洛干时，下手更是从不收敛。
　　布鲁斯略带犹豫地看着平摊在地面上的朋友，月光正好找到了电鳐的表面，但这只电鳐已经失去了活动能力。
　　“跟我说，永远纪念威洛格林。”
　　从黑暗里冒出的声音提醒了旁边几人威洛并没什么事的事实，布鲁斯眼看着这只僵尸鱼艰难地翻了个身，扑腾一下和杂草融为了一块。
　　“我会帮你。”
　　布鲁斯还是选择伸出了援手，把他的鱼朋友抱了起来，“你要去哪里？”
　　“好问题，布鲁斯。”
　　威洛的声音就好像在耳边，就在他的脑内，没有固定的一个方向。
　　工业区的灯光较少，到他们这边几乎没有什么灯，布鲁斯打开了手电筒，在光出现的那一刻，人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这条威洛干上。
　　威洛不会放电，这是布鲁斯对手上生物威力的总结。
　　他们沿着河岸走了几步，脏兮兮的水面不知道飘着什么奇怪的化学物质，泛着大量的泡沫，现在的雨和白天相比要小了一些。
　　“我们最好不要停留太久。”
　　布鲁斯提醒道，他身上还穿着一件风衣，而不是夜晚时的蝙蝠侠装。
　　“不如把我放进水里？”
　　威洛的声音再次出现，他这次的语气变得肯定了许多“因为我是一条鱼，而这就是我的分析。”
　　他想不出来杰克的命运被“鱼”化后还能怎么样，那些稀奇古怪的电影告诉他，很多海洋物种在触碰到废水污水都可能因为神秘的物质而发生变异。
　　例如逃离鲨鱼，变异的章鱼...还有什么来着？
　　“水里？”
　　布鲁斯疑惑地开口，他看了一眼那些五颜六色的水，最显眼的颜色是绿色，他下意识地把他的朋友往后收了收。
　　虽然威洛已经成为了一条死鱼，但不必遭遇更加糟糕的事情，例如距离他们几米的神秘污水。
　　“我认为你应该尊重他的想法，布鲁斯。”就在这时，汤米一副理解全世界的样子看着蓝眼男人。
　　布鲁斯：“...你只是对这个发展感兴趣而已。”
　　“嘿，谁在那边？”
　　突如其来的呼喊打断了他们的思路，把威洛的思绪也强行打断。
　　他惊讶地看着远处向他们跑来的，几个虽为小点但足够分清制服的人。
　　这是巡逻的警察？
　　最近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们还跑到这里来了。
　　“在被抓住问话前快跑吧，除非你们想要和他们交流。”威洛友善地提醒道，他已经巴不得赶紧藏起来。
　　布鲁斯无法反驳这个建议，因为他不能向那些人解释自己大晚上鬼鬼祟祟地站在艾斯化工旁边捧着一条鱼只是为了帮助他的朋友恢复人形。
　　又或者，他们只是来放生一条已经死去的鱼，听起来更加不对劲了。
　　目前GCPD算不上安全，认识的几个人目前都还没有足够的话语权。
　　要是让他们得知还有人类能变成鱼，威洛被抓走进行秘密实验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
　　布鲁斯开始反思自己的思路有时候会变得和威洛一模一样..
　　所幸目前所考虑到的也不是不可能的，一旦消息被传出去，会被不少人盯上。
　　威洛变得一条很难自主行动的鱼，这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你们先躲起来，我去其他地方。”
　　威洛信誓旦旦地保证道：“我保证不会出任何差错。”
　　出了差错那就是另说。
　　于是，在布鲁斯的眼里，他手里抱着的死鱼滑溜溜地蹦到了半空中，在他茫然且准备去抓住的同时脱离了控制，呈抛物线飞了出去。
　　哗啦！ ！ ！
　　溅起的水花最多飞到了距离布鲁斯只有十厘米左右的岸上。
　　眼下时间不多，布鲁斯抓住旁边的汤米，他们找了一个合适的拐角藏入黑暗中等待时机。
　　由于威洛鱼的跳河吸引走了那些警员的注意力，他们只能看见一个人类身高左右的生物跳进了河里，自然会被认作是畏罪潜逃。
　　他们可能会搜寻河岸，但他们会想到这个跳入水里的正好是是一条鱼吗？
　　“在这里，就是在这。”
　　领头的警员跑了过来，他们将手电照入污水当中，水面自从有东西落入以后在没有任何动静，刚才的事情就好像没有发生一样。
　　而作为做下这个决定的威洛有话要说。
　　自从他坠入这片废水中时，他就感受到了一种热度，角色不会感到疼痛，他现在更像是进了放入油的热锅里被又煎又炸，马上就能被端上餐桌。
　　热，明明鱼没有衣服穿。
　　他想起了屋里的壁炉，不能靠得太近，现在他就是处于靠得太近的这种状态，整个人暖烘烘到极端的程度。
　　过了几秒后，威洛觉得自己开始变冷，皮肤都好像脱落了下来，但从他的视角来看，没有任何东西从他身上被剥落。
　　他真的要变成一道菜了！
　　威洛抱住了自己等待可以向上游去的时机，随后反应过来鱼没有四肢。
　　等等，那他是怎么双手交叉的。
　　在水中，威洛摸到了自己的手，手臂，那是人类的，是属于他自己的。
　　他变回来了！
　　在警员准备靠近时，原本平静了几分钟的水面突然泛起了波澜，紧接着，他们就感觉自己的身体麻麻的。
　　“小心电！”
　　警员们纷纷退后一步，他们纷纷举起武器，对准动静传来的方向，哥谭最近的夜晚十分混乱，没人能保证究竟会发生什么。
　　一条卡通形态还有线条的鱼头缓缓地浮上了水面，紧接着鱼身下的却是人的肩膀。
　　那人戴了一个玩偶头套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黑色西装的人靠近了岸边，然后抓住了岸上的岩石，卡通鱼头的男人身上还闪着电光，发出滋滋的响声。
　　“好难过啊...”
　　夜色之下，略带凄凉的声音出现在他们的耳边，鱼头男抓住岩石，缓缓地站了起来，也就是这时候，人们才发现他露出的皮肤部分居然全是不正常的白色。
　　如纸一样。
　　“在我死后，我真的变成动画人了。”
　　口中呢喃的是人们所听不懂的词汇，电火花不断地闪烁着，在人抬枪地那一刻猛然冲了过来。
　　砰！ ！ ！
　　枪声响起，鱼头男的胸口出现了一个大洞，鲜红的血液在衣服上出现形状，它们不断地像虫子一般蠕动着，变化着，直到胸口的洞恢复了原样。
　　“那是，那是怪物吧！”
　　从未见过这种情况的警员顿时乱了阵脚，射出的子弹无一起效，反而双手会被电流击中。
　　“我还想提醒你们的。”
　　威洛看到这些人明明威洛自己还没动就一片慌乱的样子，他沉默了一会又向后退去，潜入了水里。
　　掉在地面上的手电筒恰好照到了水里，鱼头男只露出了他的鱼头，像鬼魂一样向另一边平移，威洛正在用他的第三人称视角来看他的两个朋友在哪。
　　见那些警员还准备来抓住自己，威洛有点疑惑，但没说什么。
　　“等等，那是蝙蝠侠吗？”
　　“那个穿着蝙蝠紧身衣的怪人？”
　　警员见到已经出现在报纸上多次的人物穿过他们之中，来到了鱼头男的对面。
　　“这里由我来处理。”短时间迅速换衣服的蝙蝠侠回头看了一眼，没管他们究竟是否信任自己，所幸这帮人同意让开位置让他前进。
　　这次他有正当的理由来查看朋友的状况，刚才的情况实在突然。
　　在和蝙蝠侠对上视线后，鱼头男的卡通鱼头变成了一个笑脸。
　　当然，没人知道为什么鱼头上会出现文字表情，人们只知道，蝙蝠侠大战鱼头人将会很有说法。


第203章 
　　[蝙蝠侠大战变异鱼头人！鱼头人极其狡猾，重伤逃脱］
　　威洛的精神状态好像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
　　恐怕是连心理医生也无法解决的。
　　只有在晚上，他才能有正常沟通的时候，一旦到白天，他的认知就会出现问题，他认为自己是一条会行走的，长了四肢的鱼。
　　并且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考虑到他现在怪异的形态，布鲁斯很担忧对方一副很随便的态度，这件事情本来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
　　那天晚上布鲁斯以蝙蝠侠的形态和威洛表演混过其他眼睛，随后威洛就被藏了起来。
　　现在唯一的选择便是让威洛不出门，变成了动画鱼头人带来的影响说不上很大。
　　威洛只是看起来很奇怪，但他并不会对熟人放电。
　　就如他之前所说，本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他们三个人...
　　但现在要加上韦恩家和阿尔弗雷德。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威洛少爷，您在这里做什么？”
　　阿尔弗雷德语气平静地看着这个蹲在鱼缸旁边的鱼头男人，上面的动画鱼头还是一副完全呆滞的表情。
　　“观察我的同类。”
　　威洛礼貌地回答道，“阿尔弗雷德，我意识到他们比我要小太多了。”
　　“您说的自然是对的，我想这是不同种类的区别。”
　　阿尔弗雷德接上话，“不过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最好不要走入这个鱼缸里。”
　　“我不会的，那会带来谋杀事件。”
　　威洛很快地回答道，“布鲁斯已经阻止我很多次了。”
　　“你知道就好。”
　　从身后冒出的男人看了一眼鱼缸里游动的那些小鱼，原本他只是想要让威洛认清自己与真正的鱼之间的区别。
　　现在看来没有任何效果。
　　威洛只会觉得自己是大型鱼类，并且，在他的眼里，他对他的朋友有足够正确的认知。
　　所有人都是人，只有他自己是一条会说话的鱼。
　　这种症状只有到晚上才能消除。
　　“嘿，布鲁斯，你不是去找托马斯了吗？”威洛回过头，随后站了起来，“所以，你们聊完了？”
　　“不...”
　　布鲁斯摇了摇头，他其实去问了父亲有关威洛的事情，现代医术怎么想都知道很难医治好一个头部变成鱼头的人  ——以前也不行。
　　汤米曾多次提出他可以想办法，但布鲁斯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还是相信了自己的直觉。
　　他本来还因为身份的二次暴露而纠结，但现在似乎重点已经跑偏。
　　他早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不会隐瞒多久，对玛莎，他已经猜想了很多可能发生的事情，因此，他有一半是主动的。
　　在只有他与父母的书房里，当父亲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向玛莎传达布鲁斯的另一层身份时，他看见了母亲先是不太相信，接着低下头，像是要哭出来。
　　他做了什么？
　　但隐瞒下去，只会让他与家人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最后就连他也被忧虑所困住。
　　在他询问了威洛鱼的意见后，他得到了对方的支持。
　　威洛总是如此，无论做什么都赞同他的选择，问起理由时便是相信布鲁斯，如果真出了什么意外他会来帮忙。
　　威洛还是太信任他了。
　　“你为什么这么做呢？”
　　玛莎微微抬头，看向她的孩子，她并不是不关注信息的人，而她的猜测有很多，这是与布鲁斯有关的神秘人，但现在告诉她，这就是布鲁斯，
　　“你在为谁而戴上面具，布鲁斯？”
　　“哥谭。”
　　布鲁斯回答道，这是他从始至终的答案，这座城市，城市里的一切，城市的过去，现在，与未来。
　　他从来没有真正地选择离开这里，就好像他本来就该存在于这里。
　　他目前所做的一切都有效果，那些藏匿于暗处的，在哥谭发展罪恶势力的旧贵族，以及存在神秘组织的蛛丝马迹，一切都只差一点，既然他已经踏出了一步，他不会再想回头。
　　他沉默，她便靠近一步，指尖在他脸侧停住，又慢慢收回。
　　“布鲁斯，你应该早点告诉我，而不是躲着我，把所有的事情都放在一起，是我让你感到恐惧吗？”
　　玛莎一边叹气，一边问道，
　　“我不希望成为你内心的阴影，也没有因此讨厌你，我的孩子。”
　　“不，我不怕你，玛莎...”
　　布鲁斯没有做出任何动作，他看着母亲的双眼，从眼睛里的倒影又看见了自己的表情，那双眼睛里装满了他，时时刻刻。
　　他并不恐惧玛莎，并不恐惧真相告知以后玛莎会对自己说什么话，他只是不想因为这件事而让玛莎...
　　“我还是有害怕的事物，但不是你，玛莎，我担心你会因为我做了这些而难过，我不希望你为我而哭。”
　　布鲁斯深深地吐出气来，在这个时候，他的语言组织能力其实遇到了挑战。
　　他知道母亲一直爱着他，而他也不是犯了错的孩子，他没有选择沉溺于小时候，也没有犹豫走出那一步路。
　　也许他错了，但什么方向都有，他可以提前告知他们的父母自己的想法，也许他会受到阻拦，但他还是会去做的。
　　“是的，布鲁斯，我不反对你为哥谭做出这些，我只是觉得你做得够多了，我害怕你会受伤，因为你是我的孩子，我关心你疼不疼。”
　　“也许你是一个特殊到再找不出第二个的孩子，布鲁斯，你有你的朋友愿意替你隐瞒所有事，支持你的行动，而我相信他们的为人，也相信你，我担心你，但我不想限制你的理想。”
　　“我只是害怕，你会在这样的理想里面迷路，再也找不到回家的路。”
　　玛莎像是想到了什么，她的手碰到了布鲁斯的肩膀，“布鲁斯，要知道我爱着你。”
　　他的母亲，也在心里想了很多，最终同意了布鲁斯的行为，而布鲁斯也知道玛莎说的“迷路”是什么意思。
　　他们知道哥谭在不断腐烂，而托马斯才会站出来尝试改变这个城市，然而仅凭他们的力量做不了太多。
　　玛莎心疼他受到罪犯带来的伤害，担心这样危险的行为最终会让布鲁斯迈向死亡。
　　这只是其中的含义之一，然后就是要警惕的，他不会让那些人腐蚀蝙蝠侠。
　　不管是谁。
　　“呃，我是不是问到了不该问的？”
　　威洛给自己的动画鱼头拉上了拉链，“我们换个话题吧，嗯？”
　　“没有，你继续，”
　　布鲁斯立刻接话，威洛能看出来他的分心并不意外，他的朋友有时很敏锐，但有时不一定。
　　“你现在会感到不舒服吗？威洛。”他为了确认状态而问道。
　　“不，我感觉我可以到处吐泡泡。”
　　威洛严肃地回答，“而且我感受到了一种很奇怪的推力，在催促我给你——另一身份带来麻烦，我真的一直在忍着这样的想法，而这就像是口渴或者饥饿，这很奇怪。”
　　这是威洛所苦恼的问题，他就是感觉到不对劲也无济于事，这就或许就是主线带来的副作用，在继承了杰克的命运命运之后，他变得很想给蝙蝠侠带来麻烦，而不是布鲁斯。
　　这很奇怪，这种影响原来还有身份判定的需求吗？
　　布鲁斯没想到事情已经严重到这种程度，而威洛却没有告诉他。
　　“作为一个不是很能忍耐的人，我还是犯下了一个大罪，让我能在现在与你正常对话，而不是思考怎么带来麻烦。”
　　威洛举起一根食指，“我还没告诉你。”
　　“你做了什么？”
　　布鲁斯相信威洛不会做什么过分的行为，但他不确定对方现在的状态，又是觉得自己是一条鱼，又是被未知的本能驱使。
　　“我在你的披风上剪了几只蝙蝠，你可能得重新拿一个了。”
　　威洛不好意思地回答，“还有你的咖啡杯被我倒了牛奶，书架上的书被我调换了上下层，钢笔换成了蓝色墨水。”
　　本来以为威洛会犯下什么大案的布鲁斯： ...
　　这甚至比不上以前的整蛊。
　　由于威洛本身所拥有的那些奇怪道具，布鲁斯只需要警惕对方被其他势力所利用，他重新打量了一番动画鱼头，想伸手去碰。
　　“等等，别！”
　　威洛退后了一步，没给布鲁斯碰到的机会，“这个东西会传染，你最好别摸我的头。”
　　“传染？”这一新的词汇让布鲁斯愣了一下，他简直不敢想象威洛还向他隐瞒了多少信息。
　　威洛确实少说了很多东西，比如他能看见自己的状态栏里显示一个完全由黑色框框组成的buff ，持续时间还有五天。
　　而描述里写着：[如果有人碰到了你的头，他们就会被该buff感染一小时。 ］
　　“但如果你非要摸，也不是不可以。”
　　布鲁斯总是提醒自己是个人类，而威洛觉得自己是鱼，也许等到buff结束，他就能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物种了。
　　“他只是在模拟恐怖电影。”
　　汤米端着他的杯子从旁边走了出来，“除非你想去试试？”
　　“如果我不去做，我就不知道威洛究竟遇到了什么样的情况，但认知被改变这件事情十分危险。”
　　布鲁斯总结道：“就像我们昨天晚上一样。”
　　他提取了威洛的鱼头成分，发现那真的是鱼，而不是什么纸。
　　眼见布鲁斯没有继续行动的打算，汤米佯装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来成为第一位试验者。”
　　说完话后，他把手贴到了威洛鱼头上，紧接着下一秒，布鲁斯看见他的另一个朋友在瞬间变成了新的鱼头，还是红色的鱼头。
　　布鲁斯：？
　　现在，他面对着两个各长了一个鱼头的朋友，眉毛紧皱。
　　“托马斯·埃利奥特，你觉得你是人类吗？他试探着问道。
　　“不，我只是一条鱼。”
　　“...骗你的，只有威洛的大脑有问题。”
　　“什么，你难道不是鱼吗！？”威洛惊恐地开口。
　　汤米：“就像这样。”


第204章 
　　布鲁斯正在做梦。
　　这是他短暂分析后得到的答案，他现在正站在没有什么鲜艳颜色的迷宫当中，迷宫周围飘着雾气，而他却感受不到太多真实的触觉。
　　他听到了那些距离很远的回声，它们从最深处，再到他的面前  布鲁斯不是没有做过梦，但现在似乎有点特殊...
　　他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蝙蝠战衣，调整了一下此刻的状态，地下的影子投出了巨大蝙蝠的形状，这是他理想的状态。
　　在他抬腿前进时，那片影子也跟着晃动。
　　啪嗒，啪嗒。
　　他无法确定那是自己的脚步声，还是有人正在跟随着他自己。
　　当布鲁斯毫无目标地在迷宫里旋转，并在停下脚步时，他已经看到站在不远处的人影。
　　那人影被迷宫周围的雾气包裹着，但布鲁斯却能隐约看清对方的穿着，那是一身紫色的西装，还有绿色的发型，这是这座迷宫当中唯一能称得上引人注意的色彩。
　　那人给布鲁斯带来的感觉很奇怪，他从未见过对方，那种从心底产生的怪异感是从何而来？
　　“嘻嘻。”
　　布鲁愣了一下，他听到了一声扭曲的笑声，正是从前方传来，他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这也能解释他刚才出现的奇怪感觉。
　　那就像是一个精神病人。
　　被雾气包裹的人突然回过了头，就是在这时，布鲁斯看清了对方的那张脸。
　　那张惨白到和威洛变异的皮肤相似，却显得更加苍老的...
　　他能看清那裂开的嘴唇，嘴唇上更像是血液形成的“口红”。
　　它们因为时间问题而变成了深色，那些多出的血迹在脸上留下密密麻麻的斑点。
　　那双发绿的瞳孔，简直就像什么泄露的有害气体污染了它，所见之处全是污浊，倘若看得越久，就会被拖进去。
　　然后是那个人又瘦又长的脸，他就像皮肤贴着骨头，看不见血肉在下方，至少布鲁斯是这么认为的。
　　在他试图观察到更多东西时，这个神秘的怪人转过了身子，然后迅速地向前跑，绕过了转角，成功消失在他的视野当中。
　　那究竟是谁？
　　也许是他压力太大出现的问题，但目前他无法通过以往的方式使自己从梦里醒来，他或许遇到了多重梦境，或许比那更糟。
　　“嘻嘻。”
　　那笑声再次响起，布鲁斯选择跟随着笑声前进，他跑过转角，看到的皆是灰色的墙体，走不完的迷宫使他经常来到同一块区域。
　　“蝙蝠侠——我在这里！！！”
　　那又尖又细的声音发出了求救声，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惊恐，明摆着只是在挑衅。
　　但布鲁斯还是努力分辨声音传来的方向，他越是向前走，那道声音就越来越接近，很快就要。
　　“蝙蝠侠，我才是你的敌人！永远的，你明白了吗？”
　　声音喋喋不休地重复着话语，仿佛就在耳边，布鲁斯没有因此停下脚步，他不认为这是在玩游戏，也不好玩。
　　砰！
　　就在他前面的转角后，他听到了什么东西落下去的声音，布鲁斯快步上前，紧接着，在他转过头的一瞬间，一个巨大的鱼头占据了他所有的视野。
　　那只熟悉的鱼头，正在以呆滞的状态盯着这个身穿蝙蝠战衣的男人。
　　“...威洛？”
　　布鲁斯不确定地问道，他看着眼前是鱼头的人就连他的身体也是线条构成的，只要他一转身，它的侧面就是一条线，没有任何体积，只是一张纸。
　　这个疑似威洛格林的鱼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巨大的铲子，另一只手拿着锤子。
　　“哇，蝙蝠侠。”
　　鱼头人高兴地开口，“我没想到我能在这里遇到你，我已经在这座迷宫里挖了好久了，只有你找到了我。”
　　布鲁斯走了几步，看到了鱼头人身后的，很明显是由工具挖出来的黑色大洞，底下深不见底，他没有选择靠太近。
　　“你有看见一个绿头发的人吗？”布鲁斯随口问道，他并不指望获得太多消息。
　　“绿色的？”
　　鱼头人疑惑了片刻，
　　“哦，抱歉，我以为你在称呼我的姓，我有点走神了...刚才确实有人出现在我的面前，并试图把我推进自己的挖的坑里。”
　　“但他的力气好像还不够，导致被我反击时一铲子拍了进去。”
　　布鲁斯沉默地看了一眼深不见底的洞，又看了一眼平静陈述的鱼头人。
　　“你在这里挖洞，是有什么原因吗？”
　　布鲁斯把目光扫向了那个算得上作案凶器的东西。
　　“因为我被困在了迷宫里，怎么走也走不出，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破坏这里，寻找一条新的路。”
　　鱼头人歪了歪头，“只是挖洞后大量的泥土崩塌，现在我不确定这个方法能派上用场了。”
　　“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并不是困在迷宫里，而是我还在迷迷糊糊地做梦。”
　　鱼头人冷静地说出了自己的看法，“为了逃离这个梦境，我只能选择摧毁梦境的主人。”
　　“什么？”布鲁斯有些讶异，并没有表现得非常明显。
　　“所以，蝙蝠侠。”
　　鱼头人把手里的铲子插进了地里，“快点起床吧！你的早餐要变成午餐了。”
　　...
　　...
　　布鲁斯在听到最后一个单词时被惊醒，他抓着手里的被子，听到了门外传来的敲门声，那是阿尔弗雷德。
　　看向时钟...现在已经接近十点。
　　他其实有点想赖床，找借口以被子缠住了他无法脱身作为理由，但梦里鱼头威洛说的那句话让他有些在意。
　　那究竟是真的梦境，还是受到了其他力量的影响？
　　在布鲁斯吃完早餐后，他下意识往熟悉的场景，比如好友心心念念的鱼缸那边看去，却没看到熟悉的人影。
　　也许威洛还没起床，但这可能性不大，对方是一个能做到在前一天晚上说好几时几分醒，第二天真的能保证在那个数字的人。
　　前几天汤米因为接触了威洛的鱼头变成了同一个物种，但他只是外表上的改变，并没有影响到思维。
　　这让布鲁斯的研究陷入停滞状态，但威洛却乐在其中，并不觉得自己出现问题有什么坏处。
　　于是，没有看见朋友前来拜访的布鲁斯带着他的新制道具前往了格林庄园，并在房屋的附近看见了浮在水面上的威洛，那不是什么可怕的浮尸。
　　那是威洛，没有带着鱼头的威洛，对方好像在一晚上的时间里恢复成了原样。
　　但不知存在什么问题选择躺在水上，黑发男人顺着水流从桥下飘过，而桥上正站着翻动书页的红发男人。
　　他一定是还没睡醒。
　　布鲁斯已经不想再吐槽自己遇到的这些奇奇怪怪经历，而每次他看见的诡异画面里必然会出现他的两个朋友。
　　“嘿，布鲁斯，早上好。”
　　威洛摆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臂，使自己游到桥边，翻身爬了上去，他现在浑身湿漉漉的，和鱼没有区别。
　　那些变化存在后遗症吗？
　　“你是鱼吗？”
　　为了谨慎起见，布鲁斯还是用出了他这几天频繁提出的问题。
　　“什么？我看起来很像吗？”
　　威洛用毛巾擦干了自己的头发，
　　“不，我不是，我只是想确认我是不是进入水面就会变成鱼，显然并不会，我的结论是，化工厂的那堆废料水成分惊人。”
　　“但是，”
　　威洛话音一转，“我现在有了动画片当中才有的变身能力，现在我可以随时变成鱼头人，简直太有用了，如果遇到没有食物的探险我就可以吃掉自己。”
　　布鲁斯：？
　　他的眼睛看向了汤米，然而汤米耸了耸肩，没有阻拦的意思。
　　“我认为我们的情况不会严峻到这种地步。”布鲁斯的手搭上了朋友的肩膀，在对方看过来时，他首先开口，“尤其是有你在，我们总能解决麻烦。”
　　“哦...”威洛怔愣了一会，“我以为你会称我为麻烦制造者之类的。”
　　布鲁斯：我没有说不是。
　　虽说威洛的身边总是容易发生各种各样的怪事，但选择参与进麻烦的也是布鲁斯自己。
　　是他选择的，他相信威洛也能自己解决问题，就像威洛相信他一样。
　　说起威洛...
　　那个梦里出现的绿头发男人总是让布鲁斯感觉有些熟悉，也许他应该稍加警惕。
　　“如果他没有这么称呼，我很乐意成为第一个”旁边的汤米悠闲地翻过一页，突然吹来的风变得打了起来，让他手里的书被吹进了水里。
　　“哈。”
　　威洛忍不住笑出了声。
　　在感受到死亡凝视后，男人瑟缩了一下，“为什么看我？又不是我把你的书吹飞的。”
　　可怜的书因为重量较轻漂浮在水里，被完全浸透。
　　“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幕后主使，”
　　汤米从小桥上走了下来，伸手去捞回他的书，“就像你那堆具有魔法能力的儿童玩具一样。”
　　“这是完全荒谬的指控。”
　　威洛清了清嗓子，“按照你所说的思路，就像你总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在你的朋友附近，转过头又消失，我是否可以怀疑你正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你说得对。”
　　完全敷衍的回答。
　　“如果真的发生这种事，我想我现在就可以处理他的问题。”布鲁斯插入了对话，虽然他知道这两个人并不会打成一团。
　　“太好了，布鲁斯，现在就把他关进鱼头人监狱。”威洛指了指正在甩掉水的汤米。
　　“等到那一天我会把你们两个也一起关入阿卡姆岛的，”
　　汤米轻松地回答，“而我会是你们的主治医师。”
　　“精神病院生活！”威洛两眼放光。
　　布鲁斯无语地看着非常期待的威洛，他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你们两个...”
　　也许这样的情况会一直持续下去，布鲁斯——哦，他得升级一下他的夜巡装备了。
　　■如果没跳过篇·暂时完■


第205章 
　　下雨了。
　　彼得庆幸自己没有更晚地回到公司，否则他就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大雨彻底淋湿。
　　天上的乌云可不会给他太多反应的机会，尽管他记得要带伞，但总是因为身上的东西太多装不下而忽略掉雨伞。
　　他看着比他更慢一步的员工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看来是同样忘记了带伞的人。
　　如果不出意外，接下来他都没有什么紧急的事情需要去做。
　　从大门内走出的两个人令人倍感熟悉，而忽略掉帽子的遮挡后，彼得看见了他的同事。
　　“下午好，维克多，诺拉。”彼得挥手向两人打了个招呼。
　　诺拉弗里斯女士原本因为当前医术无法治愈的疾病导致维克多选用了其他手段暂缓病情，彼得原以为这种病症难以治愈。
　　但就在他为格林企业工作的一年多后，在某一天，这位沉眠于低温容器当中的女士醒了过来，维克多对此欣喜若狂。
　　这是好事，彼得在此之前时常看见维克多看向妻子时担忧的神情。
　　考虑到自己那位老板都能够使自己由活死人变成正常人类，逆转疾病似乎并不让人感到意外。
　　“下午好，彼得，我们准备出去走走。”诺拉回应了彼得的招呼，“顺便去见见熟人。”
　　“如果你需要我的部分实验成果，请随便取用。”维克多也跟着接话，“我们大概要明天才回来，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联系我。”
　　“哦，当然。”彼得点点头，“我想我现在没什么需要的。”
　　他已经熟练运用了那些低温小道具，并研究出了能够让敌人既被缠住又被冻住的蛛丝，这都多亏了维克多和诺拉两人的帮助。
　　他也试过火焰和蛛丝融合的版本，但通常容易把自己烧伤。
　　那一点点蛛丝最终都用来烤面包了，威洛对他大夸特夸了十几分钟，实在是让人难以招架。
　　看着两人逐渐远去之后，彼得又在雨幕当中看见了一个眼熟的身影，那在伞下的，鬼鬼祟祟的姿态在短暂的一秒内又变得正经起来。
　　遇到这种情况时，彼得就好像看见了一张身份识别卡，迅速辨认出来者是谁。
　　而对方的观察力也很强，在转头后就朝着彼得的方向跑了过来，为了防止大衣因为奔跑变得一团糟而放慢了脚步。
　　“我来了！”
　　威洛在撞向彼得之前迅速刹车，他把伞朝向后方，避免雨水溅到员工身上，“嘿，彼得，你不知道我刚刚遇到了什么。”
　　彼得看着他那无论过去几年气质都不会有什么变化的老板——不能简单概括，在有些时候，威洛格林学会了改变自己的气场，至少能正经起来。
　　彼得会惊讶于对方那不变的外貌，几年前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和同龄人相比，威洛格林的外貌年龄就像被完全冻住，不会有任何改变。
　　就连彼得认识的那位蝙蝠侠，也就是布鲁斯韦恩，对方的外表也会因为时间的变化看起来更加成熟，这或许和性格有关。
　　毕竟人都是不一样的，不是模板。
　　彼得想起了他自己，他听说自己和老板都被列入了不成熟组当中，这是什么坏事吗？并不，他觉得有些时候需要一些乐观，笑话，其他什么的。
　　威洛从衣服口袋中摸索出一个黄色的小东西，当彼得仔细靠近时才发现那是一个玩具小鸭。
　　“我本来是要买可乐的，但自动贩卖机给我出现了一个这个。”威洛兴致勃勃地向对方解释道。
　　如果这东西没什么用他就会为自己那浪费的2美元而哀悼了，但这可是一个特殊物品！
　　一个从描述上看起来就很厉害的特殊物品，这种平常需要辛苦做任务才能得到的东西在这时候被他轻易地得到了。
　　他在回来的路上就想到了一旦对敌人使用这个东西时会给自己带来多少可操作的时间了。
　　“看起来你很喜欢这个。”
　　彼得摸了摸这只干净的小黄鸭，小黄鸭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威洛既然拿着必然有理由，“它还给你带来了帮助对吗？”
　　就像随机出现在威洛手里的那些道具一样。
　　“是的，这就是我为什么拿出来的原因...”
　　在彼得还准备听完威洛的讲述时，他突然有了不太好的预感，刚才还在指着小黄鸭的男人在下一秒止住了声音，径直朝另一个方向倒了过去。
　　“等等——”彼得迅速拖住了对方，在用手扶住对方的同时，他已经意识到了威洛眼睛紧闭晕过去的事实。
　　...
　　...
　　掉线了。
　　大概是这样。
　　当威洛看着自己那变成黑屏的画面，他一瞬间陷入了呆滞，任务栏是全变成乱码的数字符号，他隐约还能看见视线四角还有数字在闪烁。
　　难道坏档了吗！ ？
　　这种事情不要啊，他上次存档是一个月前的事情了，如果他回到那个档又要重新打一遍，是因为在游戏里的时间太多而造成存档不堪重负了吗？
　　这一天果然还是到来了吗...
　　不，他不能这么想，之前也有游戏界面变得怪异的情况，他可能是碰到了什么不该碰的，就算是闪退也有闪退的原因。
　　现在他既不能改变人物和附身利爪，还剩下什么办法呢...
　　在一片黑暗里，他看见了那串漂浮的数据流。
　　另一边。
　　和正义联盟那群人斗智斗勇了半天，最终没能商量出一个完美方案的布鲁斯韦恩遗憾离场，所幸最近没什么可以称得上麻烦的事情，多数是外界对他们带来的舆论压力。
　　这已经是老生常谈的事情，到现在已经不值得花费更多精力，但还需要留意部分。
　　他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顺路去拜访他的朋友，他之前突发奇想用蝙蝠滑板为新装备做参考，现在他已经给威洛稍微地升了个级，再还给对方。
　　他已经能想象出对方到时候夸张的表情了。
　　半小时前的他是这么想的。
　　半小时后的布鲁斯沉默地站在病房里，看着他那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朋友。
　　“医生说他是因为受凉而引起的高烧。”
　　彼得向布鲁斯解释道，“体温39.6 ，脉搏偏快，我没想到高烧会这么突然，威洛一下就倒了下去，当我碰到他时，他整个人就已经烫到不正常的程度了。”
　　“在此之前呢？”
　　布鲁斯皱起眉，他伸手去触碰威洛的脉搏，随后收回手，他确实感受到对方整个人像是从热水当中出来，就像彼得所说的，各种意义上的不正常。
　　他没见过威洛发烧，这么多年来都没亲眼见过，原本他以为是对方体质好加上巧合问题...
　　通过彼得所描述的，威洛仅仅是撑着伞在雨里跑了一会。
　　他不能忽略掉任何不对劲的来源，按照往常的情况，威洛有能力召唤利爪前来与他对话。
　　但现在不一样，现在连一个从地里，墙里冒出来的身影都不存在。
　　威洛好不容易碰到了那个乱窜的代码流，却看见自己的buff栏里出现了一个明显是负面buff的东西，它是一堆乱码里唯一一个看起来“正常的”，由红颜色所构成。
　　——反生命方程式？
　　[（新）反生命方程式：？ ？ ：？ ？
　　描述：误被玩家所捕获，造成负面效果较多，因与玩家代码冲突已被封存，为了保持平衡，玩家可前往来源地点等待游戏修复结束。
　　确定取消］
　　“有没有不去的方法。”
　　没有，如果他取消，他就会一直黑屏。
　　根本没有人理他，威洛无奈地叹了口气，接受了自己除了这个弹窗其他都点不了的命运。
　　“搞懂数学真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看着眼前的弹窗，威洛选择了[确定］。
　　在他按下按钮的那一刹那，他的游戏界面一下变得正常起来。
　　威洛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眼前变得异常明亮，就像有人向他投掷了闪光弹。
　　威洛感受到自己的一只手触碰到了地面，他匍匐在地上，整个人困难地爬起来，威洛看见了站在他前面的人，那身形很像是蝙蝠侠。
　　布鲁斯在眨眼的片刻就发现自己转移了地点，他先是看到了熟悉的场景，威洛庄园的大型地下室，那个搬走了蝙蝠洞名称却不像洞xue的“面包洞”。
　　他站在监控设备前。
　　布鲁斯先是和对面站着的，一脸冷漠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对视，再然后，他看到了在黑暗中爬行着的东西。
　　“...威洛。”
　　他隐藏在蝙蝠面罩下的瞳孔微微瞪大，看清了接近他的人现在的状况。
　　威洛的一只眼珠因为失去了眼皮而暴露在外，无声的眼睛朝向他的方向，那身整洁的西装在此刻也变得残破不堪。
　　发白的肤色和沾满血迹的躯体，这是他从未想到过的，苍白的手骨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布鲁斯...我好像变成爬虫了。”黑发男人的喉咙里还有空气的呼呼声，他停止了前进，低下了头。
　　不对，他的手怎么没有皮肤了，模型卡了吗？
　　在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他就一下感觉到了某种失重感，眼前由黑暗变成了湛蓝色的天空，而他正在飞快下坠。
　　“这种场面真是熟悉啊。”
　　威洛带着淡淡的绝望开口。
　　...
　　布鲁斯韦恩。
　　他是最先着陆的人，在蝙蝠战衣具备了由威洛那边提供的飞行装置以后，他能稳定地控制自己的方向和高度。
　　可惜世界就像必须让他掉下去一样，他只能看一眼旁边威洛的方向，并试图抓住对方。
　　他抓住了一个人，但抓住的根本不是威洛。
　　布鲁斯疑惑地看着怀里抱着的人，正义联盟的成员之一钢骨——看起来受了点小伤，但并不致命。
　　问题是，威洛去哪里了？
　　在周围的路人注意到他时，布鲁斯控制飞行装置起飞，躲避那些镜头。
　　“...蝙蝠侠，等等。”钢骨动了一下，“是你把我带回来的吗？”
　　布鲁斯：？
　　反应过来的布鲁斯意识到了那些不对劲的地方，就像眼前的钢骨似乎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一位。
　　情况更糟了，得先找到威洛他们。


第206章 
　　那即是黑暗。
　　携带了足够多的绷带，这本质不是用来治疗的，毕竟从现状来看，也没有继续治疗的必要。
　　首先便是携带物品的考虑，比起那些足够复杂的道具，还是用绷带拖住那堆烂肉比较好。
　　托马斯埃利奥特按照自己记忆当中对这个人的印象为他封上眼睛，那只为了避免给路人带来惊吓的，失去眼皮的琥珀色的眼睛。
　　虽说人在经历如电影当中的异变，眼前的人却至少能看，或许是理智尚存，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疯狂，或者随时都可能上前撕咬人。
　　月白的肤色是异变带来的影响，嘴唇是同色的，只是疑似从口腔溢出的血色染了下唇，既然不需要进食，封上看起来会更加美观。
　　“唔唔...”
　　现在安静多了。
　　只是可怜的绷带没能坚持太久，还是给了人挣脱的余地。
　　埃利奥特观察着那只裸露了手骨的手，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只有腐烂才会出现，但面前的人真的是腐烂状态？
　　黑发男人的脸已经被绷带缠住了大半，不管是脱落的皮还是血洞都已经用白色覆盖，留下了一只没有神采的眼睛。
　　至于他的头发，埃利奥特并没有打算用剪刀剪掉被血液粘上的部分，避免面前这个长年没换过发型的人暴起攻击无辜的医生  ——以上纯属有理有据的猜测。
　　他从口袋里取出随身携带的古龙水，把剩余的量往活死人的身上喷了一阵，变成尸体的朋友身上并没有腐烂的气息，最浓郁的只有散发的铁锈味。
　　那么，又有谁能够界定此刻这个人的状态呢？
　　“嘿，汤米。”
　　在昏暗的光线之下，威洛小声地开口，就算他知道附近根本没有一个人在，威洛现在整个人都和木乃伊一样，区别在于没有一个棺材可以让他躺着。
　　现在他不就是缄默2.0吗！
　　只是他的头发还在，他没有剪头发或者用发网包住彻底变成木乃伊一员的打算。
　　自从他被迫转换场景并从高空摔下去之后，他就来到了这个鬼地方。
　　一个类似于初始房屋的房间，朴素到威洛一眼就看出那是什么。
　　这和他庄园里的其中一个用于自定义的房间一模一样，他没想到这次旅行还能把他的房间带过来。
　　为什么他默认已经来到了别的地方——这就不得不提到buff说的那些怪话了。
　　这个不知道怎么冒出来的反生命方程式把他的整个角色都毁掉了。
　　恢复了游戏界面之后，他的一些界面却被禁用，无法切换人物，无法打开公司界面，但是他的好友界面出现了一个特殊的利爪一号！
　　但也只能召唤他的老员工一号，这相对于现在的情况已经够好了，他的复活键已经没有什么用了。
　　完全处于0/100的血量以及按下复活还是丧尸形态的自己。
　　他的特殊物品还在，如果他的特殊物品也被禁用了那简直完蛋了。
　　威洛摸了摸自己脸上的绷带，感觉自己现在像是一个被强行拼起来的物种...
　　倒也没什么不对，拼不起来的部分被汤米扔进垃圾桶当中了。
　　他缓慢地站起来，还是遇上了他无法解决的问题，他走路时大概率是“失去平衡”的丧尸走法，歪歪扭扭，在他的控制之下还能保持正常状态。
　　镜子。
　　椅子对面的镜子映照出他此刻的惨状，汤米的绷带技能很好，没有露出皮肤的部分。
　　看起来他只是经历了其他的灾难，他的嘴部最好减少动作，防止绷带出现小问题。
　　看着看着，威洛突然感觉到一种陌生的渴望，一种持续的、无法满足的渴求。
　　那并非饥饿，之所以这么说，因为这是最接近的人类经验的感受，但其实是不完全正确的。
　　那种像喉咙、胸口被拉紧的空洞感，伴随强烈焦躁和暴怒，让他很想删除存档或者把妨碍他做任务的人追着揍。
　　其次是想去同化其他人，让他忍不住将注意力投射到汤米这个身上。
　　汤米作为自由的，没有受到感染的活人， buff让玩家产生想要彻底统治，传播死亡的病态追求。
　　这简直就像是人格意志被剥夺了，被这个buff强行控制奴役，倘若有人掌握这种力量，或者被这个力量控制，那会非常危险。
　　这都在可控范围之内，没有什么能阻拦玩家，实在不行他还有底牌——神秘的修改数据大法。
　　但那得是被逼无奈的时候。
　　在察觉到威洛的目光后，站在几米外的托马斯埃利奥特悠闲地掏出了手枪，对准了男人的脑袋。
　　“真残忍。”
　　喉咙还在发出沙沙声的威洛遗憾地评价道，这不是真心实意的，他从特殊物品当中找出了那张有些吓人的黑色面具，戴在了自己的脸上。
　　炫酷的木乃伊但是黑色面具版。
　　威洛有点想摆脱现在的状态，这个名为反生命方程式却和丧尸症状有些接近的东西实在难缠。
　　在犹豫了片刻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蛋糕卷。
　　血量从0/100跳到了10/100，那种不对劲的渴求瞬间消失了，威洛本来还想为此高兴，一分钟后，他的血量变成了9/100。
　　他都已经成这样了为什么还要加个掉血buff啊！
　　...
　　...
　　大都会。
　　消失的一共两个人，威洛和托马斯，布鲁斯把钢骨从身上放下来后，他便准备寻找他那两个失踪的朋友。
　　尤其是威洛，他看到对方的最后一眼时，威洛的状态很不对劲。
　　与之前他看到过的丧尸外貌极其相似——蜘蛛侠存在的宇宙。
　　布鲁斯还记得那句让他印象极深的，威洛可能随口说出的那句，如果布鲁斯变成了丧尸。
　　“所以你完全可以吃掉我然后我再反复复活成原样，粮食供应的问题解决了，我们也能愉快地继续旅程...”
　　布鲁斯那时问他，如果威洛变成了丧尸怎么办。
　　他还记得那个答案，对方说，如果发生这种情况，自己会选择“注销账号”。
　　无论是哪个答案，听起来都不太行，威洛时常会说一些不会实现的事情，但没人赌这是可能发生的还是不可能。
　　布鲁斯希望自己能赶上，在友人出现意外前。
　　布鲁斯看了一眼站稳的钢骨，“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经过扫描，没有严重损坏的区域。”
　　钢骨迅速回应，他回忆起自己见到蝙蝠侠前发生的那些事。
　　达克赛德，天启星的统治者，在入侵地球对他们造成强烈的攻击之后，他被他们带走。
　　这个所谓神明的家伙想要利用他来达成威胁地球的目的。
　　当达克赛德说明另一半反生命方程式就在他体内时，钢骨瞬间明白了这个阴险的家伙此行的目的，他就是为了他而来。
　　可就在达克赛德准备将那所谓的一半方程式加入钢骨进行新的融合时，他看见原本严肃着脸的庞大家伙突然变成了无法被理解的形态。
　　包括他们周围的所有事物，都在一瞬间变成了一串又一串数字代码。
　　“等等，这是错误的！！！”
　　背景是达克赛德的怒吼，在一秒内被掐断。
　　钢骨只看到了充满了视线的方块，就像贴图出错后产生的景象，在一串串混乱的代码当中，他看见了一个疑似名字的英文闪过。
　　&quot;Willow Green&quot;
　　接着，他就失去了思考能力，睁开眼时便是下坠时被蝙蝠侠接住。
　　他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人，通过庞大的数据库对比，他发现这与他所认识的蝙蝠侠存在显著偏差。
　　而最明显的就是战衣上的装备，有一些他并未见到过的小科技，都表示着这个蝙蝠侠不属于这里，而且明显更加年轻。
　　“我需要找到一个人。”
　　布鲁斯言简意赅地开口，“他现在有80%概率在你们的宇宙。”
　　他，性别为男。
　　钢骨抬起头，布鲁斯却已经开始使用他的定位装置。
　　在人完全同意的情况下，他早就给威洛安装过一个，他目前找不到比威洛更加热情的被定位对象，大多数人都不会喜欢这样。
　　而威洛习以为常，就连换衣服也不会落下这个随时可以破坏掉的定位器，于是布鲁斯便能看见这个定位器如何过完它平凡的每一天。
　　这东西旧到布鲁斯这边已经叠代好几个新定位器了。
　　当他试图通过这种方式找到他的朋友时，却得到了定位器损坏的结果，他并不意外。
　　至于另一位...埃利奥特根本不会给他任何碰到的机会。
　　面对这个疑似救下他的蝙蝠侠，钢骨愿意帮忙，首先是不速之客出现可能带来的风险，他需要汇报给其他正义联盟成员，尤其是...
　　“告诉我他的外貌。”
　　在钢骨确认刚才所出现的那群人里不存在蝙蝠侠所说的“要找的人”后，钢骨需要得到更详细的信息。
　　可只是短暂的时间里，他抬头时那个蝙蝠侠就被不知道哪里来的蝙蝠簇拥着，那群蝙蝠朝上方飞去，蝙蝠侠的人影早已不见，蝙蝠也在最后消失在天际。
　　“太好了，我就知道蝙蝠侠的真实身份是蝙蝠。”钢骨卡壳了半秒开口，“这里是大都会...”
　　阳光明媚，只要向下看便能熙熙攘攘的人群，钢骨接入通讯频道，想办法与他所认识的人联系上。
　　“蝙蝠侠，重要的事情。”
　　“就在刚才，我遇到了另一个蝙蝠侠，我推测是他把我带回来的，他在找一个人，没有透露身份。”钢骨语气平稳地说道。
　　“是的，我马上就到。”
　　他还需要处理剩下的一大堆问题，不管是别人向他提出的，还是他列入清单当中的。


第207章 
　　威洛从没想到过，汤米面对身份上的问题选择的是直接使用了威洛的脸，谁让他确实有这样的权限。
　　木乃伊威洛只能要求对方改变发型之类的，最好不要一模一样。
　　他在斟酌了很久之后选择了改变自己的面具，他其实还有一张面具，是用猫头鹰法庭那群成员的面具进行了一点修改，使其变成了两点一条弯曲线的哭脸。
　　至于为什么笑脸，那看起来就像是邪恶反派，而威洛对于自己并非总是这样的地位——好像有哪里不对。
　　总而言之，他愿意让这张面具看起来像个可怜的苦瓜，一条弯曲的线两边向下，又不会显得太过诡异。
　　全身包着绷带就走出去看起来有些像裸奔，他换掉了自己的衣服，在绷带外又套了一层外套，现在，他全身上下只有头发和脖子露着绷带，手用黑色手套覆盖了。
　　最后再来一个黑色礼帽，他更像是要去表演节目的人，如果有人怀疑，他可以说自己是一个准备去参加节目的演员。
　　只是妆造和真的一样罢了。
　　“所以...你是威洛，还是我是威洛。”
　　威洛手拿着另一个蛋糕卷为自己续命，刚才更换衣服的时间里他的血条又回到了零，他只能续一下自己的命。
　　说不定再过一会就忘记了。
　　有血量只能减轻buff给他带来的影响，其实他就算被影响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事，有一个杀人几率更高的危险人物在身边能让威洛变得更加清醒。
　　这就是汤米的优点，大概。
　　“我是。”
　　汤米顶着那张脸露出傲慢的表情，“我相信没人会觉得威洛格林是个木乃伊。”
　　“这是什么——”
　　威洛叹了口气，“从现在开始我叫伊凡·格林。”
　　反正这个宇宙除同名外不存在伊凡科罗这个人，他只是借用一下另一捏脸的名字而已。
　　以他的思路，只会选择一个更加便捷且损失较少的，花费时间想一个名字也是损失。
　　他看了一眼好友列表，由于布鲁斯并非自己的员工，他没办法定位到对方的位置，至于G80...
　　幸好他最近没有跟着威洛行动，不然还可能被这个方程式搞得人不人鬼不鬼。
　　他最担心除玩家以外的其他人不小心受牵连，比如失踪，他的加成，他的好感度，他的好员工，不——
　　威洛重新看向镜子，终于明白为什么他看起来有些熟悉。
　　彼得之前没有时间更换蜘蛛战衣，他就是在紧身衣外又套了一层衣服，这方便伪装，也方便及时脱掉。
　　区别在于，威洛没有彼得的两只圆圆眼睛。
　　回到正题，希望他可怜的好友布鲁斯不要被外星人抓走了，也不要被其他地球反派抓走了，这个宇宙他们并不熟悉，威洛甚至想不到可能会发生什么。
　　在他准备和汤米出门找人的那一刻，一阵冷风铺面而来。
　　“我没开门，这是不是发生得有点早了。”
　　威洛疑惑地感受着吹来的冷风，在他的眼前，一个黑色的雾气汇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半透明的人形。
　　“看来，你这一生会见到我很多次。”
　　那是时而远离时而接近的声音，陌生的女声，那团透明的人形逐渐显现。
　　就在威洛的面前，出现了一个黑色头发，皮肤和比他现状的苍白好一些的年轻女性。
　　那是什么...哥特风？
　　威洛头一次看到能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的人，比起外表，他忍不住注意到对方身上的项链——安卡符号。
　　这代表着永恒，重生，最重点的是，这是生命符号。
　　联想到自己无限复活的功能，威洛怀疑自己是不是触发了什么召唤管理员的行为，他是不是应该对此感到恐惧然后跪地忏悔？
　　好像不是很适合，玩家不会轻易屈服。
　　在纠结了一秒的威洛选择直接穿过这个年轻女人，打开了门，他回头看向汤米的同时，用余光观察着那个陌生人。
　　“别担心，你的同伴无法看见我，而我只是来看看你，你对我很陌生。”
　　头发及肩的女人没什么表情变化，只是继续着自己的话语，“我出现在生命的出生与死亡，除了你，我无法接引你的灵魂前往来世，也无法控制你的重生。”
　　“哦...对不起？”
　　觉得自己可能做了什么错事但不知道具体原因的威洛首先道歉，旁边的汤米好像听不见自己与黑发女人交流时的声音。
　　糟糕了，真让他遇到管理员了吗？
　　冷静，他只不过是不小心卡了几年的bug而已...不至于把他封号吧，而且不断复活难道不是游戏特色吗？
　　“你没必要向我道歉，或者说，我只是想提醒你，在离开你原来所待着的多元宇宙后，你的特殊性更容易被注意到。”
　　人影迅速消散，声音就在他的耳边，“而你来到这里后出现的两次死亡被我观察到，就如现在，我无法带着你的灵魂离开。”
　　“你被病毒入侵到不会行动了吗？”
　　汤米的声音打断了这场对话，作为完全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的人，他只看到威洛时不时就要发呆一会，这种情况并不少见，只是这次有点久了。
　　“没有！我只是在思考哈密瓜蛋糕是什么味道。”
　　威洛迅速回应，然后试图和刚才的神秘存在对话，“被注意到？我会受到惩罚吗？”
　　“但我始终认为，你没办法被真正控制，”
　　那道声音并没有消失，反而颇有耐心地回答他的问题，“不会受到任何责罚，就如你本身就跳过了全部的规则一样，既然你已经听完我的话，那么请注意，在这里，我不会再干涉有关你的事情，包括死亡和重生，你会和其他人有所不同。”
　　“哦，那是好事，”
　　威洛替对方轻松了一会，“假如说你负责每个人物的出生和死亡，那碰到我真是...”
　　倒霉。
　　但看起来对方并不是非要去管理威洛才能完成工作，他不用担心号被疯狂警告。
　　那为什么他本来所在的世界没有个这样的人出来提醒呢？
　　而且，对方是否存在一个称号，威洛已经知晓了对方大致的权能，询问身份也不过是多余的事情。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陌生存在的声音出现了一点情绪变化，那不是激动，而是听起来有些悠闲，“如果可以，你可以延长在这里活着的世界，亦或者保持‘死亡’。”
　　威洛正想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他便看见自己那好像已经保持在0一段时间的血条。
　　哎呀...
　　这意味着如果自己在血条归零就进食一次蛋糕卷，这个存在每隔十分钟就能观测到威洛的死亡和重生，非常频繁，但她又无法选中威洛履行职责。
　　怪不得对方决定把自己放到免打扰里。
　　“这是个通知，我理解了。”
　　威洛加快脚步，他看向四周的环境，试图从记忆里找到一点印象。
　　他们所处屋子的区域就是哥谭市，只是这里不是威洛所熟知的哥谭市，他只能通过大致的地形合并标志性建筑来分辨目前所处的位置——老城区。
　　他能看见不远处的钟楼，而他的自定义小屋也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房子。
　　耳边没有再出现那个人的回应，而威洛准备暂时停止补充血量，至少在这一小时内她都会老实一点。
　　可负面效果发挥了作用，处于人群更多的地方，他就越会想同化其他人——是buff想要奴役他们。
　　都失去了传播能力的家伙究竟在做什么梦？
　　如果这个buff改名为[面包方程式］他说不定会执行一下回血面包的好处，但这对于不喜欢面包的人又是一种强迫。
　　就在他站在原地的短短半分钟里已经出现了好几道目光朝向他，他们没有选择靠近自己，有些还远离了一些。
　　比起被当做戏剧演员，威洛觉得自己更像是被列入了精神病院患者的范围，这里再过一段距离就是GCPD，真是巧。
　　“你准备从哪个地方找？”
　　汤米回过头，那个霸占了他脸的人无论怎么看都有些怪怪的，汤米根本没有调整性格，其原因估计就是因为这里不存在一个名为威洛格林的人。
　　“反正不会是打电话。”
　　血量为0声音沙哑的男人回应道，他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用特殊物品当中的雨伞当做拐杖，用于掩盖自己走路姿势怪异的问题。
　　“不如就在附近逛逛，我不希望经历那种我们每次都先走一步而他被落下的事情。”
　　那就太戏剧了。
　　每小时随机提高的感知让威洛已经能感知到身边人的情绪，不管是汤米，还是更远的人，疑惑，好奇，厌恶等等情绪。
　　还有某个已经固定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在他装作无意识转头时却根本看不见。
　　他们是怎么做到刚出门就被人盯上的。
　　威洛拿着他的雨伞，一步一步地朝便利店的方向走去，在进门时忽略店员那种畏惧的眼神，他找到了一排食物区。
　　汤米没有时时刻刻都跟在他的旁边，他开始翻找其他实用的东西，而威洛已经开始对着一排排的＋10 ， ＋20陷入纠结。
　　买太多可能被当做便利店的竞争对手...这是他从其他游戏里吸取到的经验，不知道在这里是否也是这样。
　　在对着面包发呆的同时，威洛再次开始寻找跟随着他们的人，他不会亲自去找，他需要一个能藏在地里的人，这个人选不用多说。
　　他拿起一个面包查看配料表的同时，用另一个画面里的视角查看究竟是谁在跟随自己。
　　...人呢？


第208章 
　　避免引起他人注意，布鲁斯在大都会逛了一圈都没看到疑似威洛和汤米的人，他甚至看了那些身着怪异的人，还利用设备扫了一大圈。
　　大都会确实不存在他的朋友。
　　那他需要转移地点，并最好不要引起太多人注意，之前告诉钢骨自己需要找人不过是事先声明，没有打算让对方真的去找。
　　根据这个宇宙的情况来看，这里刚经历了一场大战，有关于外星入侵地球的事件。
　　但他所处的世界似乎没见过这样大规模的事件发生，布鲁斯决定先警惕起来，还有那个本来是威洛却换成钢骨的现象...
　　威洛高烧不退且穿越宇宙恐怕和这里脱不了关系，直到目前，他没搜索到任何有关于丧尸病毒爆发之类的新闻。
　　布鲁斯从万能腰带里取出一个看起来像食物的东西——实际上是两根红辣椒，这是威洛给他的，在放到灯光或者灯光下后就能变大，在扔向其他人时会产生剧烈爆炸。
　　他之所以会拿出这个，是想起对方所说的应对对象是那些吸血鬼，丧尸之类的生物。
　　他到现在没用过这种东西，也最好不要派上用场。
　　就在他准备离开大都会，前往哥谭找人时，一个熟悉的红蓝身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没想到会这么快，布鲁斯倒也没有刻意隐藏过自己。
　　那耀眼的，浮在空中的身影背后便是太阳，红色的披风在空中晃动着，飞舞着，超人的标志性卷毛就在上方。
　　“听说就是你把钢骨从天启星带了回来，”
　　超人的双脚落到地上，并伸出手他小心翼翼地开口，不确定对面蝙蝠侠的性格，“我们没有恶意。”
　　布鲁斯当然没有同他握手，他收起还放在手里的辣椒，启动飞行装置，“不是我救了他。”
　　他没有选择撒谎，这件事情没有掩盖的必要，即使那群人问他，他也吐露不出更多的信息，论诚实，他最开始并没有想到自己接到的是钢骨，也对这里的情况一概不知。
　　“是的，我想，但我们想和你谈谈。”
　　超人没有因此而退后一步，“既然你来到了这里，也许是出现了需要帮忙的情况。”
　　帮忙？
　　布鲁斯想起自己那义警可能要比罪犯多的哥谭，无论哪片区域都会存在一个人在巡逻，而这都是因为威洛的那群员工。
　　只有忙碌的G82需要管理他的餐厅，根据他的分析，杰森陶德在自己原来世界可不是一个“简单”的餐厅老板。
　　威洛对此深信不疑，这不是因为他的朋友笨拙，而是威洛并不在意那些员工本来是干什么的，只要能带来有益之处，他不会对人的背景有什么太大的好奇心。
　　然后是G80，G80作为他的同位体，有时替他分担了大部分的社交场面，方便他进行蝙蝠侠的工作，而他们之间存在的年龄区别只需要稍微调整衣服和妆容。
　　同样，作为“布鲁西韦恩”，G80对夜巡事务更加感兴趣。
　　但他从来没有借用布鲁斯的东西，而是选择自己制造。
　　于是存在蝙蝠侠的科技研究资金来源格林企业和韦恩企业的情况，正义联盟就有了蝙蝠侠一号和蝙蝠侠二号的称呼。
　　而威洛只需要数着哪一天可能会破产，比韦恩企业安全，威洛虽说很倒霉，但从来没遇到金钱上的危机时刻。
　　这或许能从威洛偶尔趴在办公桌上成为一条绝望的咸鱼干中找到说法。
　　“我没有遇到危机事件。”
　　布鲁斯平静地陈述道，“但...”
　　如果威洛的情况会爆发，最后演变成像彼得那样，那对于这里来说确实是不利的，他没有过于偏袒朋友的意思。
　　“我在找另外两个和我共同到达这里的人。”
　　威洛会不会顶替了钢骨的位置？
　　既然如此，他还会在地球上吗？布鲁斯之所以在这里找他，是因为看到对方是向下掉的。
　　无论如何，他没有理由再去拒绝那群人的帮助，只要他们有足够的办法。
　　...
　　...
　　正义大厅。
　　“我们之中的一些人正忙于处理自己的事情，所以你不会见到很多人。”
　　超人向布鲁斯解释道，他在来的过程中就已经试图观察对方，不愧是蝙蝠侠，他没得到除了那个蝙蝠翅膀状的飞行装置外更多的信息，就像是被遮住了一样。
　　“你可能需要应对一点小问题，我们不会做过分的事情。”
　　是的，作为检查。
　　布鲁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来自另一个宇宙的自己，蝙蝠侠不会放任未知的力量出现在自己的地球，布鲁斯也不会。
　　他点了点头，没有做更多回应，当他踏入会议室的那一刻，几道目光同时朝自己投来，他面色不变地向前走去。
　　闪电侠，神奇女侠，绿箭侠，钢骨，蝙蝠侠，按照布鲁斯记忆里的缺少了某些人，但已经足够核心。
　　那些缺少的人就如超人所说，他们在忙于处理自己那边的事情。
　　“和钢骨说的一样，我们的新朋友需要找到两个人。”
　　超人跟在布鲁斯的身后，示意对方随便找地方坐下，布鲁斯没有拒绝，他坐在圆桌上距离蝙蝠侠三个椅子的位置。
　　“你没有说她们是不是危险人物，超级罪犯逃到了我们的宇宙？”
　　绿箭侠作为最先开口的人，他问出了在场大部分人想要问的问题。
　　“不。”
　　布鲁斯否决了罪犯这一指控，“我的两个朋友和我一样误入了这里，没有任何恐怖袭击，而我认为这与钢骨有关，现在我只需要找到他们两个的位置，最后离开这里。”
　　朋友。
　　这个关键词让在场的有些人各自交换了一个眼神，信息太少，他也没有提到那个朋友具体是谁，看情况并不像正义联盟当中的某个人。
　　那是他们不认识的人？
　　“你无法提供他们的外貌？”
　　蝙蝠侠在此刻开口，他精准找到了重点。
　　“如果你需要精确的答案，不。”尤其是威洛变成了那种模样，布鲁斯怀疑对方确实会为了进行遮掩而改变样子，不管是更换外貌还是选择遮挡。
　　钢骨从他的大脑当中搜索信息，他突然打断了对话，“我在天启星，也就是达克赛德消失之后，我在那个奇怪的代码空间里看见了一串名字。”
　　不知道这样的改变是否与来者有关，钢骨还是选择将之前对联盟成员说过的事情告知给面前的人，“你认识一个名为‘威洛·格林’的人吗？”
　　布鲁斯只用零点几秒就反应过来了这些，他众人的目光之下，他诚实地点了点头，一切果然如他所料，威洛的到来引起了某些事情的改变。
　　问题是，威洛知道这件事吗？
　　“这就是我要找的人之一，”
　　布鲁斯在短暂的纠结之后，用自己的设备屏幕投影出朋友的证件照。
　　在几人都能看见的距离内，他们看见了一张陌生的脸，黑发男人面带微笑地看向屏幕，这笑容并不真实，只是为了敷衍，他的发尾长到碰到肩膀，眼睛是并不常见的琥珀色。
　　他身着西装，领带是深紫色，仅仅从照片上来看，没法分析出更多的信息。
　　“我明白了。”
　　钢骨反复确认了这张脸，想要找到人并不难，只要人出现在监控之下，而他们通过监控...对比分析需要一段时间。
　　尤其是当这位蝙蝠侠声称他们的外表并不能保证不会改变。
　　“如果你确定你的‘朋友’就名为威洛格林，我怀疑他与消失的达克赛德有关。”
　　钢骨严肃地对布鲁斯说道，
　　“我认为你可能认识他，再差点是听过，作为天启星的统治者，他掌握着危险的一半反生命方程式，并决定以此力量来支配所有生命，这是他们亲口承认的。”
　　钢骨到现在依旧有所心悸，当那两个人声称自己找了许久的另一半方程式就在钢骨体内时，他差一点就要被当做主要传播源，被方程式控制着带来灾难。
　　到时候，人类文明恐怕不复存在。
　　“让我重新捋一下思路，你认为现在那半份会在那个人的身上？”
　　这时候，神奇女侠戴安娜开口，
　　“倘若这种与宇宙规则高度相关的力量被放到普通人类手中——等等，他是普通人类吗？”
　　布鲁斯：...
　　按常理来说，威洛确实是普通人类，他脆弱到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然后死亡，但他的朋友并不按常理，他能违反一切规矩，包括复活，带着其他人复活。
　　还有他的那堆小道具，完全忠诚的利爪跟班，随时可以穿透建筑的能力，带回本该死亡的异世界人物。
　　现在他们告诉他，他的朋友还牵扯上了危险的宇宙级力量。
　　“他不完全算。”
　　不管是隐瞒太多信息，还是如实告知，都只会让正义联盟变得更加警惕，眼前的这群人不像是会污蔑不讲规矩的存在，布鲁斯时刻预防着平行宇宙可能存在的区别。
　　“他具有无限制的复活能力，目前。”
　　“什么？”
　　一旁的闪电侠忍不住开口，他的情绪有些明显，反复咀嚼着布鲁斯话里的含义，这不是玩笑，而是作为蝙蝠侠真实透露的信息。
　　“哦——这下真的出现了一个传奇人物。”
　　绿箭侠歪了歪头，“我想在场的所有人都很难消化这条震撼新闻了，我不记得听说过这种‘无限’的力量，那么代价又是什么？”
　　代价？
　　布鲁斯不认为这其中存在代价，如果说这种力量是靠威洛这一辈子的运气换来的...或许还能解释一下。
　　他选择全盘托出这件事，是为了防止他们在见到本人时被吓到，但看情况他们不一定相信，到时候他不会对此负责。
　　凭借着不会感到疼痛这件事，威洛完全滥用着这项能力，而他时常会担忧这种力量总有一天会消失。
　　他的谨慎使他为威洛列了一长串的计划，目前还没有用上的时候，他希望最好不要。
　　说起来，威洛现在的状态又是什么样？
　　“如果你们想要体验喝水被呛死，平地摔倒立刻死亡的运气，这或许就是代价。”
　　其他人：？ ？ ？


第209章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的能力导致了他非常倒霉，随时都可能死亡——如果我有这个机会，我是不会选择的。”
　　神奇女侠表达了自己的观点，虽说这样的能力听起来极具诱惑力，但失去的同样也很多。
　　死亡的痛苦，轮谁都想不出的死法，每天都要战战兢兢地焦虑下一秒会发生什么，甚至只是做一件平常的事情也会发生意外。
　　“他这是受到了某个存在的诅咒？”
　　诅咒，这种对于正义联盟而言并不少见到的东西。
　　有些神明会没有理由地对一个生命降下惩罚，又或是因为生命犯下了大错而招致灾难。
　　布鲁斯当然有过这样的猜测，那是和威洛再次见面的不久后，威洛从没把这个视为诅咒，并认为自己只是在玩游戏。
　　一切给他带来不便的均为“负面效果”。
　　他听过无数次威洛吐槽自己的运气很倒霉，但也没有真的自暴自弃因此崩溃过，他的朋友性格一直如此。
　　完全不像是受到诅咒的样子，或者只是不知情。
　　只要一问他，只会得到否定的大案，并告知自己不要太操心。
　　“我找到了你所说的朋友。”
　　就在这时，安静了一段时间的蝙蝠侠突然开口，在圆桌的中间，投影出了一个足够清晰的监控画面。
　　蝙蝠侠能有哥谭的街道监控并不奇怪，而在监控的左下角，则出现了两个正拎着袋子的人。
　　其中一个人与布鲁斯所展示的那张脸堪称一模一样，只有衣服上的区别。
　　黑发男人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行踪，正扶着旁边裹得严严实实的帽子人。
　　突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布鲁斯：...
　　“就是他们吗？...你的朋友们。”
　　超人犹豫地开口，这或许是平行宇宙的区别，上面的两个人他们都不认识。
　　帽子人像是差点摔倒而被黑发男人扶稳，而帽子人无奈地把购物袋放到地上看起来就好像不是突然来到这个宇宙的一样，他们完全适应了这里。
　　在众人以为不会有什么问题时，那个名为威洛格林的黑发男人就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抬头对上了监控摄像头，像是透过了摄像头看到了坐在会议室里的几个人。
　　“果然。”闪电侠忍不住开口。
　　“你要切换吗？还是这样放着。”神奇女侠看向控制画面的蝙蝠侠。
　　“不。”
　　他想要观察到更多，尤其是那个把自己包得极其严实的帽子男人。
　　而他的想法果然如愿，黑发男人的嘴只是动了动，旁边的帽子男就抬起了头，这是第二次隔着屏幕的对视。
　　他们都看见了那张怪异的面具，就像是演出时所佩戴的，又或是蒙面舞会中用于遮掩身份的道具。
　　两个圆圆的黑点出现在眼部的位置，下方是一个弯曲的，不高兴的嘴角，看起来格外滑稽。
　　而除了面具以外，他们还能看见那人脖子上的绷带，延伸进衣服里。
　　“他/她是谁？”
　　蝙蝠侠看向对面的布鲁斯，来到这里的布鲁斯只介绍了关于格林的事情，却从未说过另一个人。
　　而这个只要改变一下面具就能使其变成诡异笑脸的人，隐约给人一种不安。
　　布鲁斯也在思考，他无比确信这就是他的两个朋友，但又不知道要怎么解释现状，有两种猜测。
　　最接近的一种——
　　这个眼神犀利的是托马斯埃利奥特所假扮的，而真正的威洛因为外貌出现的变化只能把自己隐藏在绷带之下。
　　这两个人都像对绷带存在什么执念，威洛通常只会在伊凡身份时进行使用，但凡事都存在例外。
　　“我会去找他们。”
　　布鲁斯在理清思路后开口，“如果没有问题，那是托马斯·埃利奥特。”
　　“等等，谁？”
　　绿箭侠的头上飘过了一个问号，而布鲁斯已经看到了蝙蝠侠疑似在皱眉的情况。
　　为什么他们这么奇怪？他们不认识托马斯吗？布鲁斯没有说出口，正义联盟不认识很正常，托马斯的行动轨迹几乎很难与这些人重合在一起。
　　蝙蝠侠...那就像是存在一点——意想不到？
　　以上均为布鲁斯自己的猜想，他没有时间去想更多，他得去确认那个走路走不稳的威洛究竟是什么状况，他的朋友如果丧尸化后还存在理智他不会感到意外的。
　　威洛永远都是最例外的一个。
　　“我会和你一起去。”
　　蝙蝠侠回应了布鲁斯的话，“他们就在哥谭，目前没有什么特别行动。而其他人，我希望你们能做好警戒，这件事涉及天启星。”
　　“嘿，就这？”
　　绿箭侠不满地啧了一声，但也不是真心实意，他已经做好了随时迎接战斗的准备，前提是存在，“是的，我们会随时等待。”
　　这就是他们要迎接的挑战，在达克赛德消失之后。
　　...
　　...
　　“我也觉得有人在看我们。”
　　威洛的一只手按着汤米的肩膀来稳住自己，“但这更像是新出现的，不像我刚才的感觉。”
　　威洛遗憾地叹了口气，
　　“考虑到掌握监控的可能是谁，我想我们不用太担心。”
　　“如果你被当做危险分子在下一秒被关进监牢里？”
　　汤米拿起了另一个袋子，“到那个时候，逃跑可没有那么容易。”
　　“...你在怂恿我。”
　　威洛眯起眼睛，“不，我们在这里捡垃圾捡十年都不一定有创建公司的机会，还是回到布鲁斯身边考虑如何回家吧。”
　　这里都没有一个格林企业，只有他们现在的初始房屋，而且，这里有好多他不认识的...
　　刚想到这里，一张纸哗啦一下飞到了他的脸上，威洛无语地把这东西从脸上拿下来，才发现是一张被撕掉的报纸。
　　在报纸的正中央，他看到了一张几年未见的脸，那张已经快要忘记，却在此刻重新忆起的脸。
　　小丑。
　　比他印象里更加疯狂的笑脸出现在报纸上，他那更加瘦削的身体配上咧到耳根的嘴角实在让人有些...印象深刻。
　　这里是什么时间点？小丑居然还活着吗？
　　“哇，托...威洛。”
　　威洛把报纸递给对方，“重大发现，我们应该多了解当地信息。”
　　“真惊讶你还能记得某些人。”
　　汤米面无表情地回答，把那张碎纸顺手丢进垃圾桶当中，“有时候你的大脑总是用来装一些没什么用处的东西”
　　“这叫严谨。”
　　威洛反驳了这个说法，“你看，有时候还是能够派上用场的，如果我忘记了他，我就忘记了这家伙的每个技能了。”
　　忘记某个小boss或者大boss的技能和机制鲁莽上去只会让他损失很多。
　　这些都是没必要的损失，小丑作为存在于哥谭多年的罪犯，他的背后有不少人会为了利益和各种理由保住他。
　　尽管布鲁斯韦恩作为哥谭首富和强大的蝙蝠侠，但他也没有足够的能力去随便决定小丑的去路，只能在能力范围内尽量制衡对方。
　　小丑死了，威洛可没时间去和那群人玩斗智斗勇的游戏，这件事还真是多亏了...
　　但这里的小丑没死，并且这里看起来蝙蝠侠已经存在很久，小丑的运气真的有那么好吗？
　　想到这里，威洛觉得自己没有必要把自己的状况和其他npc进行对比，作为游戏的玩家，总要有一些——不。
　　威洛和托马斯选择了回他们的安全屋，这里的监控太多。
　　他不能肆无忌惮地把食物凭空消失放入自己的回血栏当中，而且还容易被可能跟随的人看到，只有自定义房间存在安全感。
　　他是这样想的。
　　如果不是打开门看见堪比复制版的尖尖耳朵那就更好了。
　　“我不是把钥匙放在身上了吗？”
　　威洛绝望地看着两个站在门口的人，如果只是站在外面还好，但他们可是站在里面啊！虽然知道这点门锁拦不了他们，但是这也太过于挑衅了。
　　“你们是在私闯民宅吧。”
　　汤米用着他的脸发出了控告，倒也符合威洛性格。
　　站在最前头的蝙蝠侠点了点头，像是接下了这个罪名，他扫视了一圈戴着帽子的绷带男人， “我们只站在这里什么也没动，只等你回来。”
　　“听起来真令人感动。”
　　汤米不带任何情绪地回答，若不是威洛站在旁边，他还会认为这是在背书，“我应该感谢你没有把房间翻了一遍吗？”
　　“是的”
　　明显是威洛所熟知的那个名为布鲁斯的家伙回答，“不用谢。”
　　旁边的蝙蝠侠看了他一眼，但没有说什么。
　　布鲁斯这次可以准确无误地确定这个威洛格林就是托马斯埃利奥特了，而旁边那个说话没有几句的人是威洛，即使他改变了自己的声线，但熟悉他的人都能听出来。
　　还有那不太对劲的喉咙...
　　威洛回头看了一眼附近，又推着汤米走入门内，他谨慎地关上大门，隔绝那些可能出现的目光。
　　“你就是威洛格林？”
　　陌生的蝙蝠侠看着汤米的眼睛，从那双眼里，他看见了没有隐藏过的冷漠，与布鲁斯展示的资料上的那个人有些差距。
　　他当然注意到了站在旁边的人，蝙蝠侠知道其中一个是托马斯埃利奥特。
　　他熟悉的童年玩伴，也是他的对手，那个针对他，恨他，想要杀死他的人——缄默。
　　旁边的人确实符合了缄默喜欢给自己缠上绷带的特点，但就是不像。
　　平行宇宙固然存在差异，不同的自己，不同的人，不同的人生，直觉告诉蝙蝠侠这其中还存在隐情，而另一个蝙蝠侠或许就能解释一切。
　　“把你的帽子摘了。”布鲁斯叹了口气，“你把自己的头发剃了？”
　　“什么！？”
　　威洛不满地开口，“你只是一个不懂礼帽有多华丽的人，事先声明，我不是很想有隔壁大都会莱克斯集团老板同款发型。”
　　他此刻的哭脸面具很符合他所说的话。


第210章 
　　卢瑟绝对不会喜欢听到这句话的，布鲁斯心想。然而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处于同一场合时情况总是变得很奇怪。
　　布鲁斯确信，卢瑟绝对会是青筋暴起的那一位。
　　然而没有人能真正阻止威洛发表看法，无论是宴会还是哪里，死亡威胁只会让他变得更加有斗志。
　　摘掉帽子会发生什么？
　　威洛不知道，他心中莫名出现了一种领地被侵犯的怪异感，这并非他本来的想法。
　　而在此刻，他确实觉得这是对的。
　　他的思想开始告诉他，真正该做这件事的不能是他，他们没有权利这样命令自己，为什么他要摘帽子，而布鲁斯不用摘掉他的面罩？
　　他应该才是地位最高的，不该是听从其他人命令的...等等，这是什么诡异的侵入性思维。
　　威洛整理了一下自己混乱的大脑，确认是那个buff的作用，他打开利爪的控制界面，用这种方式来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这里的哥谭地下也可以穿模，他行走在地下，和上面的人相反，透过这些建模，他看到了不少类似于贴图错误的东西。
　　看久了还会感觉到疲劳。
　　他是不是得先离蝙蝠侠远一点，然后冷静一下，直到效果稍微稳定一下？
　　威洛抬起头，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变扭，不像之前那样，“不要，我不会摘下帽子的，这关乎我的人格和尊严。”
　　他的喜好什么时候更换了，布鲁斯不知道，他以为会从对方口中听到例如面包这种标志性的东西，威洛看起来有些不对劲，但这个不会是冒牌货，更不是托马斯。
　　“对不起冒犯了你的人格和尊严，所以你受伤了吗？”
　　布鲁斯让自己转为温和的状态，没有像刚才那样属于平常的互怼。
　　他确实很关心这个，之前看到威洛身上的皮肤都是残缺的，而他现在把自己包裹成这样恐怕正是因为他的外貌无法给正常人看到。
　　有一股...很浓的香水味，像是为了掩盖什么而做的。
　　布鲁斯认为另一位蝙蝠侠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这件事本来是可以由他们来慢慢讨论解决的，存在一个较为陌生的外人，他不清楚最终的走向又是怎么样。
　　“我没有打算把你带去医院之类的地方，也不会把你带回蝙蝠洞。”布鲁斯声音轻缓。
　　威洛：“因为这里不是你的哥谭，当然没有你专属的。”
　　被拆穿的布鲁斯：...
　　“我感觉空气有点闷，”
　　威洛退后了一步，重新打开了门，冷风吹进了房间，让香水的气味更快地弥漫。
　　他手里的黑伞在地上发出哒哒声，外面的天空已经接近黑夜，威洛的整个人并不笔直地站着，他盯着名为反生命方程式的buff 。
　　有点麻烦...
　　那阵风并不算大，却吹到了布鲁斯的鼻尖，在香水的甜味之下，他还感受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那不是他自己的，除了他自己，还有这个假扮成威洛的埃利奥特，只能是威洛。
　　他果然出了事，并且试图动用常见手段——趁机逃跑。
　　就在他们的面前，威洛突然哼哼了一声，紧接着，他的身体以一种不对劲的状态沉入了地板。
　　“可恶。”
　　在蝙蝠侠疑惑不解的目光当中，礼帽人的身体沉入了地里，他没有化为例如泥脸之类的形态，而是直接向下移动，蝙蝠侠起身跟了上去。
　　这件事发生得非常迅速，而就在蝙蝠侠的眼里，另一个蝙蝠侠突兀地抓住了帽子男的肩膀，紧跟着对方——
　　另一个蝙蝠侠的身体也消失在了地里。
　　“嘿！别抓着我，你作弊！”
　　这句抗议最终被淹没，两个人钻入地板的诡异事件成功让蝙蝠侠在心里对两个人打上了有点危险，疑似具有超能力的标签。
　　他看了一眼旁边至始至终都没有什么行动的人。
　　“你不打算跟上他们？”蝙蝠侠问道。
　　“不，我们是什么一离开就会死亡的组合吗？”黑发的男人摇摇头，他的身体靠在墙边，“有时候不要相信自己的脑补。”
　　“...埃利奥特。”
　　蝙蝠侠开口，他不会轻易松懈下来，尤其是面对一个平行宇宙的未知人物，他停顿了一下，“你们究竟是什么关系。”
　　“随便你怎么想，蝙蝠侠。”
　　埃利奥特冷冷地开口，“你为什么不先解决手头的问题？而是选择来关心我的身份。”
　　旁边传来了砰了一声。
　　刚才的蝙蝠侠从地板里钻了出来，他拎着一个和刚才逃跑的人完全不一样的黑衣人，那身满是武器的装扮和形似猫头鹰的面具设计...
　　“他使用了同样的招数。”
　　布鲁斯简单介绍道，他甩了甩手里的利爪，“别装死，我是认真的，你身上携带的反生命方程式是极度危险的东西，我能陪你找到办法。”
　　利爪像一具尸体一样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在听到消息后，他立刻弹了起来。
　　而利爪身下冒出了一颗头，在蝙蝠侠的面前，那个没摘过帽子的人此刻摘下了他的帽子，露出了下面和缄默伪装的高度相似的发型——这就是威洛格林。
　　“不，你不能，但是我还是听你的，布鲁斯。”
　　这种信任让布鲁斯都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比起达米安，他认为威洛更像是孩子的一员，以完全孩童的角度思考问题。
　　但在布鲁斯忙碌于联盟事务的时候，也是威洛来照顾那群年龄小的孩子。
　　达米安有好多次向自己举报威洛的“恶劣行径”，让父亲明白格林是个多么危险的家伙，又因为有利可图而跑去凑热闹。
　　和认识的那些员工喂养小动物，从科特那里学习了喂养蝙蝠的技能后却被阿尔弗雷德提醒不要把蝙蝠洞里的住户养得抓不住岩石了。
　　时间的流逝让本质还是孩子的达米安想必最开始收敛了很多，他听从了布鲁斯的理念，不像过去一样鲁莽，只想着争斗，当然，人的性格是很难改变的，现在已经是理想的结果。
　　“我什么都会做的，等到你们用机器检测出我的物种实际上不是人类而是面包星人你们会把我扔出地球。”
　　威洛的半边身体从地板里出来，他擦了擦哭脸面具上不存在的眼泪，
　　“我会离开太阳系，然后在宇宙飘来飘去等待你们有一天后悔飞来接我。”
　　布鲁斯：？
　　“我认为现实没有存在这么多的情节，就算你的身体器官是面粉组成的我们也不会送出地球，更不会送出哥谭。”
　　他试图安慰对方，至少他可以确认短时间内他的朋友不会乱跑了。
　　蝙蝠侠的通讯频道内传来了阿尔弗雷德有些假装惊讶的声音，让他忍不住按了按额头。
　　他原以为要这样能力的人会直接消失逃跑，然后按照往常他们会花费一晚上或者几天时间找到这个存在隐患的人，但事实上只要说几句话就能解决问题。
　　事情简单到让人怀疑这是个骗局，缄默没有选择跟上这件事好像也找到了理由。
　　“哦，好吧，言归正传，你们知道这个方程式源自于哪里吗...我的意思是，导致我来到这里的罪魁祸首。”
　　威洛非常有耐心地坐了起来，他把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布鲁斯，别问为什么没有看蝙蝠侠，因为他还和对方不太熟。
　　“需要思考的还有很多。”
　　蝙蝠侠伸出手，“这里不是适合谈话的地方...方程式不能被其他人拿到手里。”
　　他听着通讯频道内传来的声音，罪犯之类的消息即使在地球刚遭遇入侵后也不会消失，而这时候，蝙蝠侠不能够彻底缺席。
　　“我们能帮到你。”
　　布鲁斯点点头，“如果你需要。”
　　这是他较为严谨的补充，蝙蝠侠之所以存在的不信任就是因为考虑到了潜在的危险，更何况根据描述，威洛现在是个行走的炸弹，换作他自己也不会安心。
　　“是的！我们能帮忙！”
　　威洛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他的哭脸面具和语气并不符合，“但是蝙蝠车应该坐不了这么多人吧？让我想想。”
　　即使被封掉了一大堆的功能，他还能找到更多好东西，他的特殊技能还活着不是吗？
　　说着，他摊开一只手，在几人的眼里，一个没有手掌大的黑色物体扑通一下精准落到他的手里，发出了Q弹的音效。
　　布鲁斯一眼就看出了那是什么——那位常客，玩具蝙蝠侠的脸朝着下方，在使了一点力气成功将自己翻面。
　　“哦，新的灾难降临了吗。”
　　玩具蝙蝠侠在威洛的手里站起了身，他先是看了一眼蝙蝠侠，又看了一眼布鲁斯，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或者说他早已习惯这种随时会发生的场面。
　　“帮我记一下我刚把死亡射手送回去的事情。”玩具蝙蝠侠看向威洛，“如果你也变成我们的身体你就能完成很多原本做不到的，我是认真的。”
　　“这我只能乞求蝙蝠再做一个惊天动地的发明了。”
　　威洛耸耸肩，“你能帮我拼个车吗？”
　　他知道蝙蝠侠不会只有一辆车，只要他想，蝙蝠飞机随时都可以出现在他们面前，但这似乎...
　　“这会引人注意的。”
　　布鲁斯早知道威洛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他真的不想在这时候凭借一辆积木车吸引目光。
　　“别担心，我带的积木并不多。”玩具蝙蝠侠的U形小手晃了晃，他的手里拿着一块黑色积木。
　　于是，十秒之后，他把拼好的黑色机车往旁边一甩了，在他们的面前出现了一个正常大小的机车，不存在任何积木的痕迹。
　　蝙蝠侠意识到，情况比他所想的要更加复杂。


第211章 
　　哥谭，但是另一个宇宙。
　　在黑夜的哥谭里，威洛成功把他们新做好的蝙蝠机车放到了路上，在短短的几分钟内，威洛已经对这辆车发表了无数句自己的赞赏，已经频繁到有人捂住他嘴的程度。
　　“其实我一直都觉得我需要一个看起来很酷的代步工具。”
　　可惜这东西没被收入特殊物品当中，不然就能和蝙蝠滑板和蝙蝠吐司机放在一起。
　　蝙蝠吐司机是一个由布鲁斯所做的，虽然看起来只能做蝙蝠形状的吐司，但被威洛收入后发现拥有着不需要插电也能使用的功能。
　　要论优点还是用来暖手比较好，被烤焦就是另一回事了。
　　手可没有吐司那么软。
　　他敲了敲车头，又老实地站到了布鲁斯的身边，在他的肩膀上，玩具蝙蝠侠保持着帅气的姿态向后仰着。
　　“能坐两个人！我们有四个，这意味着得有一个人和蝙蝠侠一起。”
　　威洛分析了一下现在的状况，然后变得沉默。
　　让布鲁斯和蝙蝠侠一起？
　　不太可能，他们必回盯上另外两个，尤其是威洛自己还被列入了危险这一栏，让汤米和蝙蝠侠一起...这俩又能有什么信息交流，已经不熟到某种程度了。
　　在想了几秒后的威洛猛然意识到最终的结果是自己坐不到玩具蝙蝠侠为他拼的机车。
　　他并不介意与蝙蝠侠同行，只是有种忙活了半天发现自己体验不到的可惜，没关系，反正这又不是只有一次。
　　威洛比蝙蝠侠更快地进入了停靠着的蝙蝠车，跨入的方式不对导致他一头插进了车里，双腿朝天。
　　布鲁斯：...
　　他看着他那行动变得笨拙的友人爬了起来向自己挥了挥手，“布鲁斯，别让汤米开车，我怕他借机把你翻进哥谭河里。”
　　威洛说的倒也没错，不能把主动权给到稳定性存疑的人手里，否则等同于把自己的命交了出去。
　　他向后一看，汤米果然坐到了驾驶位的位置，即使被盯着也没有任何表示。
　　“你们不要打起来，我好担心你们。”
　　威洛扒在车边，在蝙蝠车上方的顶棚合上时缩了回去。
　　“我会阻止的。”
　　一道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布鲁斯的头顶，他一抬头才看见小小的玩具蝙蝠侠不知什么时候溜到了自己的头上。
　　布鲁斯：“你是来监督我们的？”
　　“你可以这么说。”
　　玩具蝙蝠侠毫不客气地坐了下来，他的两条积木腿晃了晃，“我们出发吧，时间不等人。”
　　现在又要开始担心积木在路上被吹飞的问题了。
　　虽然两边都是一样的目的地，却被威洛演得像是要分开一个星系一样。
　　他老实地坐到副驾驶，给自己系好安全带，车窗缓缓升起，现在，他毫不掩饰自己的目光。
　　他就这样好奇地盯着蝙蝠侠看，他又不是第一次看到来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他只是想感叹居然有这么多版本的布鲁斯。
　　他没看到过其他版本的汤米。
　　可惜。
　　“威洛·格林。”
　　在安静的车内，蝙蝠侠开口。
　　“嗯。”
　　威洛毫不犹豫地回应了他，他脸上的面具晃动着，脑子的一部分正在思索还能给面具换成什么表情。
　　“超能力者？”
　　蝙蝠侠提出了自己的一点猜测，车辆开始行驶，以一种威洛所熟悉的速度。
　　“不，我很脆弱。”
　　威洛无奈地转移视线，看到外面机车驾驶位的布鲁斯和在他头顶走来走去的玩具蝙蝠侠，“我的身体非常普通，没有超级速度，不能变成泥巴，不能同时长出好几条手。”
　　“这时候你就要问了，为什么我和布鲁斯韦恩如此相熟呢，很简单，你也能猜到，我是他的童年朋友。”
　　威洛细细地解释道，“这就是我对自己的介绍。”
　　蝙蝠侠并没有对此发表自己的看法，“我接下来要说的事里存在大量你可能并不认识的人，”
　　“我们找到你是因为钢骨在天启星时看见了你的名字，我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你们是主动来到这里的？”
　　“...要严谨回答的话，算是半主动。”
　　威洛的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在来到这里之前，我本来是刚回到公司向我的好员工展示我在贩卖机买瓶可乐却得到一只玩具鸭的事情。”
　　威洛想起了这个好东西，遂从口袋里拿了出来——如果不是因为对方刚认识，他可以直接空手取物。
　　一只平平无奇的塑料鸭出现在他的手里，他晃了晃，“看来凡事都有代价，在我刚和我的朋友聊天时我就失去了意识，不得不选择来到这个我只能前往的地方，这是不是仍然难以理解？没关系，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解释。”
　　他一直都是一个不靠谱的讲解员。
　　威洛握着手里的小黄鸭，然后捏了一下。
　　“嘎！”
　　一股无形的力量以他作为中心向四周蔓延，顷刻间，蝙蝠侠敏锐地注意到路边鬼鬼祟祟的几个人顿时摔到地上，一动不动，手里拿着的物体掉了下来。
　　“哇哦。”
　　威洛并不惊讶地感叹道。
　　...
　　蝙蝠车将会开入蝙蝠洞而非韦恩庄园，是的，威洛应该不知道蝙蝠洞就在韦恩庄园的下方。
　　他只知道玩具蝙蝠侠制造的车看起来很炫酷，后面还有特效，布鲁斯就是顶着这样的特效下跟随他来到这里。
　　由于视觉上存在错位，威洛还会误以为那是汤米的臀部在发光，那真是太奇怪了。
　　正当他们下车时，他们看见了就站在通道门口的几人，绿箭侠，钢骨，以及穿得和威洛记忆里的罗宾制服有一些区别的罗宾。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
　　绿箭侠的手里还拿着他的武器，他们现在的站位更像是蝙蝠洞的保安，如果不是蝙蝠侠的允许，他不会站在这里，当然，只要他想，他会想尽办法潜入这个戒备森严的蝙蝠洞的。
　　按理来说，这种情况应该还会有一个超人，蝙蝠侠明显没有通知他过来，钢骨与事件强相关，他身上还存在大量的隐患需要解决，因此把他放到眼皮子底下最好。
　　...至于超人，具有着强大的力量，倘若受到控制必将反噬，超人并非毫无弱点。
　　钢骨将之前记录下来的图像进行比对，确认那个站在另一蝙蝠侠旁边的人与照片一模一样。
　　“不是他。”
　　蝙蝠侠早已知晓了联盟同伴的心思，把旁边还在东张西望的面具男人展示了出来。
　　夜翼抢先去解决罪犯的事情，现在最重要的变成了这三个人。
　　察觉到三道视线同时扫向自己的同时，威洛就这样镇定自若地站在那里，他摊开双手，坦白身份，“是的，我是，还有谁要找我？”
　　“哦，这是什么回事，你给自己设计了一套...制服？”
　　绿箭侠看着那张疑似在阴阳怪气的哭脸面具，还有那身奇怪的穿搭，这种情况并不少见，但多见于反派们身上。
　　那是那位来自平行宇宙蝙蝠侠的朋友，好奇心被提起时总是很难放下来。
　　威洛的手搭在了自己的后颈，一副不好意思地姿态，“我只是死了有点吓人而已。”
　　绿箭侠：？
　　钢骨&amp;红罗宾：...
　　早已经猜到对方会这么说的布鲁斯沉沉地叹了口气，玩具蝙蝠侠正藏在他的披风里一动不动，若要问，那肯定是作为蝙蝠侠的谨慎。
　　他上前几步，站到了威洛的旁边，“你可以摘下面具了，除非有什么不能摘的理由。”
　　他的嗅觉没有出现问题，那股血腥味在靠近时会变得明显，倘若威洛处于死亡状态，没有进行任何处理，这种状况确实可能发生。
　　这是所谓方程式带来的影响吗？
　　布鲁斯的眉毛在面罩之下微微皱起。
　　“好吧，那我只能辛苦我自己闭上眼睛了。”
　　这种情况不应该是让其他人闭上眼睛吗！
　　绿箭侠把自己的吐槽憋了回去。
　　威洛摘掉了礼帽，露出了他那与信息上一模一样的黑色半长发，紧接着，他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的脸露了出来，只有那双黯淡无光的琥珀眼能看见。
　　嘴巴的部分虽然被完全封住，却能够发出声音。
　　“衣服也要脱吗？”
　　“暂时不用。”蝙蝠侠迅速拒绝。
　　可是他的身体看起来可能更严重欸。威洛虽然疑惑，但没说什么，他小心摘掉绷带，却感觉有什么东西正在脱离他的身体。
　　不是绷带，绷带不是融合在他体内的东西，是别的...有什么东西从他身上脱落了下来，让旁边的布鲁斯都愣住。
　　那是——他的脸。
　　他总是听到一些人说他的脸皮厚如城墙，但现在并非如此，血肉和绷带粘在一起，如果他再把绷带放回去也无法改变事实。
　　一条，两条，三条，威洛闭上眼睛又睁开，他把那堆东西揉成一团，就好像那只是无用的纸团。
　　布鲁斯清晰地看见了面前的人，他没听到任何疼痛的声音，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眼前唯有暗红色和混乱的面部组织，而从那些没有脱落的皮肤上来看，威洛现在的状态完全是异常的。
　　他就这样和他们沟通了半天。
　　“我没想到情况这么严重。”钢骨移动到威洛的前方，他不能在这时候说出‘你还好吗’之类的话。
　　“你知道你身上存在一份能够毁灭文明乃至宇宙的力量吗？”
　　钢骨认真地看着他，试图从那双冷漠的眼睛里分析出什么，“来自天启星的达克赛德掌握了一半的反生命方程式，他想利用我来达成目的，但在你们到来之前，他消失了，所以我们认为你们做了什么。”
　　“我现在是要当反派角色了吗？”威洛略带惊讶地张嘴，“可是我都不知道怎么扮演达克赛德。”
　　绿箭侠：“他真的听懂我们在说什么了吗？”
　　罗宾：“我不知道。”


第212章 
　　“不，没有人让你去取代这个角色。”
　　布鲁斯解释道，“你需要意识到这个东西的危险，就像你现在这样，你能诚实地告诉我你的感受吗？比如身上出现的不适。”
　　“你们只是没理解我的意思。”
　　威洛反驳道，他用面具遮住自己已经没什么好遮掩的脸，“我不知道达克赛德去哪里，我只知道这个方程式的代码和我冲突了，我不能让它继续存到其他人手里。”
　　“但如果故事要发展下去必须存在这个消失的角色，只有我能站出来了。”
　　“代码？”
　　捕捉到关键词的蝙蝠侠问了一句，他重新审视了一下旁边的人，现在在场还有一个和计算机相关的就是钢骨，威洛格林这个人看起来又与半机械无关。
　　“达克赛德的手下迪萨德说，反生命方程式能控制和剥夺自由意志，持有者能够借此来支配文明种族。”
　　钢骨说出了其中的危险性，“而现在，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死亡和腐化...”
　　“由于这种力量过于危险，即使你拥有它，也会存在变成力量的奴仆这一可能。”
　　威洛：！
　　“剥夺...怪不得我从刚才开始就很想做点什么。”
　　威洛轻轻地击掌，“我从几年前就已经对布鲁斯不是我的员工这件事放下了，现在我却很想让他替我工作。”
　　威洛晃了晃脑袋，“作为拯救世界的英雄，布鲁斯你成为我的员工来阻止世界毁灭吧。”
　　布鲁斯：...
　　“不。”
　　残忍。
　　威洛扑通一下跪在地上，他的双手撑地以表达自己的悲伤，他还是对高数值员工念念不忘。
　　“哦，这居然是开玩笑吗？”绿箭侠的脑袋上浮出一个问号，“那么我现在是应该把准备毁灭世界的反派抓回去吗？”
　　“我已经住过几次阿卡姆和黑门了，不管是主动还是被动，那里的饭急需新的厨师，我记得从石器时代人类就学会了生火吧。”
　　威洛想想就觉得诡异，他之前进阿卡姆溜达了一圈结果败在了餐食上，于是自己接过了厨师的职责，他可不希望沙拉酱像雪崩一样倒满盘子。
　　自从小丑死后一年，哈琳奎泽尔——也就是哈莉，她还是会捣蛋，但没有那么极端了，也不参与罪犯的集体活动。她经常说着自己的朋友与威洛认识之类的话，然而威洛还是没有猜到究竟是谁，也许总有一天他能知道。
　　她的锤子很好用，他们从阿卡姆的土地之下靠锤子敲出了几颗神秘人埋起来的土豆，可惜锤子不能算是特殊物品，威洛很是失望。
　　“不过大家别担心，我不会因为饭很难吃就去做毁灭世界这种非常无聊的事情的。”
　　那就是还有其他理由能触发毁灭世界这一可能——红罗宾记了下来。
　　威洛跪坐在地上，在他放下遮掩的面具时，刚才血肉模糊的脸一瞬间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血肉模糊。
　　现在他的脸能够和旁边站着的埃利奥特对上，他的皮肤苍白到与活人无关，一只眼睛失去了眼皮，勉强能看出来原貌。
　　这是威洛利用挡住的时刻选择了复活按键，复活按键虽说没什么用，但能让他恢复至最开始的丧尸形态。
　　他从他的口袋里取出一个奶油面包，拆开了包装后塞入了嘴里。
　　他的血量加了20，还不错，能撑20分钟。
　　“现在开始我不会想着让任何人成为我的员工了。”
　　威洛的嘴因为面包发出了唔唔声。
　　复活。
　　这是那位蝙蝠侠最开始向他们介绍时提出的概念，而现在这种能使自己恢复成原样的力量恐怕也是来自于此。
　　「无限制的复活能力」
　　作为敌人，这会是一个难以战胜的对手，只要他想，无论经过多少时间，只要对方复活一切都需要重新开始。
　　而作为友方。
　　蝙蝠侠反而从另一个布鲁斯韦恩的站姿里察觉到了一种无奈的情绪，没有警惕，慌张，只有那种“我就知道情况会变成这样，好吧，我不想说什么。”的心情。
　　而就在他的脑袋后方，熟悉的玩具蝙蝠侠爬了上来，直接大跳跃跳到了威洛的头顶。
　　“你没有告诉我前情提要。”玩具蝙蝠侠低下头，和下方的男人对话，“母盒在你手里吗？”
　　“唔...等等，母盒又是谁？”
　　威洛的大脑暂停了几秒，在众人的视线里缓缓举起了自己的双手以示投降，他的嘴里还塞着面包，缓缓地咀嚼，
　　“这个名为达克赛德的家伙总不能污蔑我偷了他的东西吧？”
　　“万一他只是想借此作为借口来对我们实施攻击，如果我不交出就毁灭世界，而我正好没有，就等同于早已经在陷阱之内。”
　　“他需要这么做通常不需要任何理由。”
　　玩具蝙蝠侠趴在他的头上，“但只要他还活着，他就会找到你并让你交出力量，或者让你成为他的傀儡，哦，到时候我还要想办法把你拼回去。”
　　“其实现在我也很需要被拼回去。”威洛嘟囔了几句。
　　...
　　永恒的黑暗。
　　唾手可得的力量即将融合，他将创造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只需要得到完整的公式，进行修改和融合，他便能——
　　一切都消失了。
　　在这片黑暗当中，全能的达克赛德看不见任的准确的光源，时而有密密麻麻的文字闪过，基本都是毫无意义的内容。
　　天启星，类魔大军，母盒，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在那一刻消失，他需要找到罪魁祸首，撕碎他，来缓解他此刻的心情。
　　他已经在这片黑暗里待了不知多少时间，但不会是很久，以他的经历而言，这不算什么，他感知不到这片空间力量的来源，什么也感受不到。
　　作为强大的统治者，他不会永远被困在这里，他总能想到办法离开这里。
　　迪萨德就要回来了，他听到了对方的脚步声，那穿着紫色斗篷，身材矮小的追随者走了过来，“达克赛德，我已经走了一段时间，没有在前面找到任何东西，但我发现了一段地球文字，就在这些若隐若现的墙面上。”
　　这位来自于其他地方，最终效忠于天启星的核心成员，最杰出的工程师之一，也是完成他伟大计划的一环，他所带来的发明帮助达克赛德稳固了那强大的统治。
　　“地球？”达克赛德短暂地停顿了一下，他相信这份力量绝对不来自那些耗尽他时间，带来麻烦的正义联盟，他无比清楚那些人力量的上限。
　　在他们进行无意义的抵抗后，并没有什么人出来解决问题，只会被类魔吓得吱哇乱叫，这是最常见的戏码，也是达克赛德已经感到无聊的东西。
　　地球人脆弱，但他们之中却有不少掌握着宇宙力量的家伙，若不是他们，事情会发展得更加顺利，而不是现在，在他即将成功之时——这个家伙真会挑时间。
　　“告诉我你看到了什么。”达克赛德看向迪萨德，这个还算有用的手下最好能给他带来突破口。
　　迪萨德稍微缩了缩，恐惧于这位大人所拥有的力量，但又忍不住走上前，屈服于它，“据我所知，我一路走来，看见了我自己的名字，达克赛德你的。”
　　“还有一个...那只是在描绘某个事物的颜色，或许还有别的意思，地球人也会这么取名。”
　　“而我想...我不能从写着柳树绿色的这些文字中发现什么。”
　　达克赛德：...
　　他的眉头紧皱，没人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但打断他思路的声音却在这时候出现了。
　　啪嗒，啪嗒。
　　那是脚步声，声音不大也不小，能够大致地判断来者的体型，在这片黑暗中，这声音实在突兀，迪萨德按照本能站在了达克赛德的面前。
　　从那片看不见的黑暗尽头中，走出了一个经典地球人长相的男人，他在看见比他庞大一些的生物后只是短暂地愣了一下，最后后退了一步，为他们让开位置。
　　那是一个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地球人，他的身材和达克赛德甚至无法对比起来，这些懦弱的生物通常如此，只需要轻轻一捏就能碎掉。
　　除非还有其他特别的，能够出现在这片空间当中的，想必存在特别的地方。
　　“你们也被困在这里了吗？”
　　黑发男人抬起头，忽略了面前的迪萨德，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如金子般发着光，他以此来注视着达克赛德，“我正在找到出去的办法，也许我我还没找到。”
　　没感受到任何熟悉的能量，这个人的身上什么也没有，或许是隐藏了起来，达克赛德也会觉得自己只是想了很多，但前面的人如此平平无奇，这是表面上的东西。
　　无法看透。
　　看到来人，迪萨德犹豫着，选择在惩罚降下之前开口，“你叫什么名字？”
　　“威洛·格林。”黑发男人没有隐瞒，他所说出的名字正好对应上了迪萨德刚才所发现的那些信息。
　　看来那确实不是在描绘色彩。
　　也证实了这个人和他们一样被困在这里，迪萨德并不记得自己在进行实验时混进了其他人，钢骨不可能被冒名顶替，但这个人却能免于灾难。
　　而正义联盟不会得瑟太久，他们终将感受到全能的达克赛德所拥有的伟力，而到那时，他们已经失去了反抗的意志。
　　这个人在看到他们时没有恐惧，他未曾见过他们，这很正常，少有市民能够亲眼见证达克赛德本尊，他们只会被到来的军团被赶得四散而逃。
　　“这是我们的黑暗君主，最强大的统治者，达克赛德。”迪萨德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因为他就是居于下方的奴仆，“你应该给出尊重。”
　　“哦。”黑发男人没有拒绝，“听起来很厉害。”
　　黑暗君主是哪位？不认识。


第213章 
　　威洛被拉去做了身体扫描，除了得出他是个死人意外，没有在他的身体里发现其他东西存在。
　　他现在是一个可以入土的人，但埃利奥特这次没有带铲子出门，所以他们需要用蝙蝠镖来挖走泥土，最后被不赞同的布鲁斯说一顿。
　　但布鲁斯不知道威洛在想什么，在玩具蝙蝠侠因为时间限制消失后，在他第五次试图把威洛脱落的眼珠塞回眼眶后，他选择了放弃自己那无意义的行为。
　　“嘿，别灰心，布鲁斯，说不定第十次就能安好了。”
　　威洛无效地安慰对方，但从声音里的情绪来看这又是真实的。
　　布鲁斯抬头看了他一样，没有说话，和他记忆里得到的答案一样，威洛之前在蝙蝠洞被不知从哪里出现的石块砸到太阳xue进入死亡状态时，他也是这么反反复复地了解对方的身体情况。
　　虽说医疗床上的人在叽叽喳喳地说话，得出的结果却代表着这个人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现在的情况就与之前相同，只是威洛的复活无法恢复到以前完美的状态。
　　无论遇到什么情况都能保持诡异乐观的朋友和为此纠结的布鲁斯，这就是他们数年的相处之道。
　　“找到什么新线索了吗？”
　　绿箭侠以一种放松的姿态靠在墙边，双手交叉抱臂，在询问的过程中，他的身体缓缓地向下滑。
　　确实有，只是蝙蝠侠没有说出来，威洛格林的虽说是死亡状态，但在开始的一段时间内数据显示会给人一种“刚刚死亡”的判断，到某个时间点却突然变成了死亡已久的情况。
　　这只是诡异点之一，虽说死亡，却不存在表面上的特征，只有若有若无的铁锈味散发，甚至不算严重，蝙蝠侠将其判定为死亡状态暂停在某一时刻。
　　他与另一个布鲁斯韦恩的关系很好，从这短短的几个小时内就能看出。
　　威洛格林更像是一个擅长动嘴却不实施行动的人，习惯于此后便会降低警惕性。
　　还有什么隐藏在后方，还有什么他没有看出。像是隔了一层雾气，无法拨开，驱赶，他从那个人眼中看到的是真实的吗？
　　就在这时候，他察觉到了另一个人的视线，不是钢骨，那是埃利奥特，另一个宇宙的托马斯埃利奥特。
　　也是他所熟悉的，那个执着于取代他，从他身边夺走一切的。
　　缄默。
　　那个人不知道因什么理由使自己的外表整容成了另一个人的模样，平行宇宙被取代身份的变成了威洛格林？
　　从他们的关系上来看，又并非如此，但埃利奥特绝对不会是什么善良的人，而这三人当中没有任何可参考的对象只有威洛格林。
　　而另一个布鲁斯韦恩，意识到了那些不对劲之处了吗？
　　威洛很好奇这个罗宾是什么情况，他看起来不是杰森，也不是达米安，那只能是提姆了。
　　或许是事情发展的不同让威洛感到陌生，因为他不记得自己宇宙的提姆穿过罗宾制服，他有着自己的战衣，至于来源...说来话长。
　　这似乎是正常的，不是每个宇宙都有个G84。
　　G84乐衷于邀请提姆自己去设计一套衣服，对蝙蝠侠和罗宾的崇拜也免不了在设计上存在他们的影子。
　　最初提姆来帮忙也只是因为想给蝙蝠侠提供帮助，而不是竞争什么罗宾位置。
　　所以他按照自己的审美稍加修改，最后在达米安的眼里便是竞争对手少了一个。
　　没有人和他竞争这个位置，忙碌的迪克，还要准备考试的杰森，有自己家庭生活的提姆，达米安完全可以无痛胜利。
　　失去了挑战性之后，达米安又跑去其他地点抓罪犯，有概率遇到G80。
　　但也没出现“认错父亲”的情况。
　　G80的战衣最开始并没有像布鲁斯那样具备科技感，阅历和时代存在的差距使他缺少很多科技道具，全靠自己一点一点研究和学习G84技术。
　　被盯了一会的提姆抖了一下，这不是害怕，只是觉得那种眼神有些莫名。
　　提姆确信自己目前没有做任何小动作，他看着那个本来还在漫无目的寻找目标点的黑发男人猛然坐了起来，跳下了医疗床。
　　“你怎么了？”
　　布鲁斯立刻抓住了朋友的手，他的警惕心在那一刻疯狂上升，也做好了随时防御的准备。
　　如果威洛突然发起攻击...
　　“不，我只是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
　　威洛退后了一步，他本该忘在大脑当中某个角落的记忆突然苏醒，和他所看见的蝙蝠侠重合在一起。
　　每个蝙蝠侠都可能存在一点区别，他记忆里的那张下巴不像布鲁斯，却和这个蝙蝠侠一模一样。
　　那时是什么样的？
　　蝙蝠侠把自己包裹在防护服之下，那件蓝色的制服后插满了管子，制服上溅上了鲜血，那是隐忍的表情，只是蝙蝠战衣本该看不到他的眼睛，他在当时看到了一切。
　　闪烁的数据和乱码，还有他看到的其他两人，其中罗宾的红绿制服就正好与他现在看到的一模一样。
　　这是他们的未来？
　　威洛很难不去把这几个人联想到一起，加上他此刻的状态，他非常符合丧尸化，只是因为玩家的特殊性导致他并没有失去理智或者去啃食什么人。
　　“有点糟糕的事情。”
　　威洛轻声说道，他拉了拉布鲁斯的披风，“如果你发现我有任何不对劲就拿我给你的辣椒炸弹炸碎我，明白了吗。”
　　布鲁斯：？
　　威洛那可怜的好友还在接受这个奇怪的请求，布鲁斯接受得很快，只是在几秒内就点了点头。
　　“你们怎么了？”
　　注意到这俩人悄悄话的提姆站起身，从那位蝙蝠侠下半张脸的表情来看，似乎是很严重的事情。
　　“嘘。”威洛带着轻松的表情转过头，“我们正在研究爆辣食物的制作方法。”
　　提姆：...
　　总感觉，被敷衍了。
　　威洛以螃蟹行动的方式向蝙蝠侠移动了过去，在小心翼翼地试图碰到对方时，蝙蝠侠已经回过了头，“什么？”
　　“你有没有一件...蓝色的，身后有罐子的战衣，上面插满管子。”
　　威洛犹豫地询问，布鲁斯也有类似的战衣，只不过那是他的常用的黑色，“我不知道那东西叫什么，我想起了一点可能关联不多的信息。”
　　蝙蝠侠紧紧停顿了片刻，他按下了蝙蝠电脑前的某个按键，屏幕上迅速出现了一套制服的模样，正以360度的角度旋转。
　　威洛眨了眨眼睛，他靠近了屏幕，把上面的制服与自己印象当中的进行比对——现实告诉他，这简直一模一样。
　　“这是急冻人的战服。”
　　蝙蝠侠在旁边补充，虽然威洛的描述比较模糊，但蝙蝠侠仍旧依靠现状分析来找到了这个，“你有什么想说的？”
　　“急冻人是谁？”
　　威洛疑惑地回过头，顺便试图从布鲁斯身上寻找答案，很遗憾，他的朋友也不知道。
　　“你们不认识他。”
　　蝙蝠侠确认了这一点，
　　“他是一位低温学家，在一次事故中被改变了身体，无法生存在正常的室温下，这件战衣能够维持他的生命体征——也就是低温装甲。”
　　“...低温。”
　　威洛的思维一下就跑到了另一边，“如果告诉我这个人姓弗里斯那就更诡异了。”
　　“是。”
　　威洛：...哇。
　　好厉害啊，维克多，他居然不知道对方还能造出这么炫酷的装甲，这就是平行宇宙的区别吗。
　　不管怎样，这并不意味着他的好员工没有用，捕捉到关键词的威洛意识到维克多的身体情况并不太好。
　　一个人的后半生都要保持在永远的低温下，论现实问题，这绝对会消耗大量的资源，就连心理状态上也会出现问题。
　　维克多也有成为超级英雄吗？
　　“是吗，还不错。”
　　威洛的眼睛转了又转，他知道他现在的神态极其可疑，“当然，重点不是这个，我似乎看到过某个时刻的‘你’，在几年前。”
　　“而且那时吓了我一跳，少有的，”
　　威洛看向布鲁斯，“我当时问你关于丧尸的问题，这种出现在电影，游戏，或小说当中的设定在那一刻被我看见了，在有了G81作为前提后，所以我猜测这是某个可能存在的时间线。”
　　“你当时看到了他？”
　　布鲁斯很快便接上了话题，由于他刚想过这件事没多久，只是他不知道朋友究竟发现了什么。
　　“也许。”
　　威洛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不能保证其他宇宙不存在着相似情况的蝙蝠侠...”
　　“只是，算了，我没有想继续隐藏的意思，我看见了很符合丧尸外貌的夜翼和罗宾。”
　　他注视的方向是提姆那边。
　　“假如你所说的话会真实发生，蝙蝠侠也惨遭感染，我们又会迈向什么样的结局？”
　　再次冒出存在感的绿箭侠疑惑地抓着手里的箭，“那可糟透了，蝙蝠侠不可能没有防御。”
　　除非。
　　除非那个东西的传播方式到达了无法阻止的地步。
　　正在转动大脑的威洛在不知不知觉间已经原地旋转了好几圈，他越想越觉得不对。
　　首先是见证方程式的钢骨，从反生命方程式的表现来看，它极有可能就是病毒真正的源头，而威洛的到来劫走了这个病毒，导致它从达克赛德手里变成了威洛手里。
　　呃，他算不算——最初传播者！ ？
　　从哥谭再到最近的冰川需要花费多少时间...但把自己封进冰层里说不定还能召唤出远古病毒，真是寸步难行。
　　威洛摇了摇头，决定最好离这些人远一些，“所以，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
　　...
　　“所以，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黑发男人的右手撑着自己的下巴，他饶有兴致地观察着达克赛德手下的外貌。


第214章 
　　那个长袍家伙看起来就像是某个会举起法杖的邪恶巫师，说不定在下一秒就能念出一句咒语。
　　也许奉承他们能得到点东西？
　　威洛在长袍物种之前就抢到了发言的时机，“你还没介绍你的名字，你们也不想听一长串的代称吧？”
　　“哦，当然，”
　　嘴巴不打算停下的怪人回答，“我是迪萨德——但我想你本没有资格来听到这个名字，你应该庆幸得到了这样的机会，直觉告诉我你不是个善茬。”
　　“呃...？”
　　威洛呆滞了一下，他的表情一瞬间陷入了迷茫，难道他们是吗？
　　直觉这种东西更像只是在掩盖自己那无法支撑下去的理由吧。
　　他暂且将这件事放在一边，转头去查看周围的情况。
　　“不用找了，这附近什么都没有。”
　　迪萨德那张骇人的，隐藏在兜帽之下的脸部，格林还能看见那人密密麻麻的牙齿。
　　尽管他的语气听起来不像在生气，但他似乎做哪个表情都能够吓到人，一些没怎么注意的人。
　　“你看起来一无所知，但我们需要一个参考，那就是你，你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无比清楚统治者会想了解什么信息，迪萨德继续开口。
　　“我失去了在此之前的记忆，也许是惹到了什么不该惹的人，我是一个企业的老板，有着不少隐藏在暗处的仇家。”
　　威洛面无表情地介绍着有关于自己的信息，他伸出手，以表示礼貌。
　　对方并没有理他，他也没有说什么便收了回去。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
　　达克赛德在观察了面前的地球人几分钟后就失去了原有的兴趣。
　　直到目前，这个人还没展现猜测中该有的力量，还有那么一点，如果这人真的隐藏了怎么，在此刻也被收缴了。
　　就像现在的达克赛德一样。
　　体型上占据的优势使达克赛德相信自己能够轻易地捏碎面前人的喉管，就像有时候迪萨德会变得烦人。
　　而等到那时候，为了保持在安静状态下的他便会选择以死亡来堵住迪萨德这个家伙的嘴。
　　他没有资格来质疑自己的行动，哪怕只是一点行为。
　　人类如此脆弱，甚至比不上他类魔军团的一根手指，只要自己走上一步，他们就能被自己产生的震动飞出去。
　　威洛观察着分散在周围的那些密密麻麻的代码，他伸出手去触碰，尝试碰到这些并不具备实体的东西。
　　在他的手指与其中一个数字触碰时，那些数据躲开了他，但明显是受到了影响。
　　威洛趁机抓住了旁边还未逃开的那些代码，抓中了一串迪萨德的名字。
　　他把这些闪烁着的，虚拟的东西放在手心，看着这串名字在手里不断地漂浮，被他任意地进行塑造，控制，拆分重组，又或是使其变回原来的模样。
　　“你在做什么？”
　　注意到这一举动的达克赛德终于发现了这个陌生人的行为，在刚才他们连碰都无法碰到的东西在此刻却被黑发男人掌握在手中，肆意地把玩。
　　在听到这个问题后，威洛暂时停顿了一下，他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轻松，
　　“我只是在找能够离开这里的办法，和我最初的目的一样，你们不也是吗？”
　　“不，我从来没有问你这个意思。”
　　一只手猛然拽住威洛的胳膊，把他径直向上拉去，直到他与达克赛德的脸处于同一水平线上。
　　“我不喜欢隐藏秘密的人，拖延时间的也是。”达克赛德一字一句地说着，他把威洛拉近了一些，以此带来威慑力。
　　然而，这个名为威洛格林的人至始至终都挂着那一副不会变化的表情，拽住胳膊的力道足以造成撕裂，而他只是歪了歪头，那双本来就有些像在发光的眼珠在此刻变得更加明亮。
　　通常这些小事达克赛德都懒得管，无论是坎特还是慈祥奶奶都可以来解决这部分问题，再不济也有其他人。
　　他当然可以看到不顺眼的人受到折磨，前期的留下不过是为了得到他所想要的东西。
　　那么他现在得到了什么？
　　一个虚伪的地球人，他可以控制他来达成目的，只是暂时没办法将他制作成自己的奴仆。
　　“嗯...”
　　威洛在陷入凝滞的氛围当中选择了点点头，“你可以试试，就像我一样，或者，利用我达成目的也行。”
　　他无论遇到什么话题都像是在谈论今天究竟要吃什么一样，然而对于威洛而言，这或许真的是一件值得讨论的问题，不管是他还是别人，总有人会被这件事所难倒。
　　达克赛德改变了抓住威洛的位置，这次是威洛的喉咙，他没有用更重的力道，因为他知道这会发生什么，这是用于威胁的手段。
　　威洛在半空中无奈地看着下方的人，只是抓住了喉咙也能带来一点阻断空气流通的效果。
　　他被拉到了这片空间的另一面，这上面密密麻麻的乱码中仍然存在他的名字，那些方块喝数字不断交叠，却从未展现出想要表达的东西。
　　达克赛德想做什么？
　　他感受到那双巨大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强行让自己的手向前伸去，触碰到自己的名字。
　　那些字符很快就流到了自己的手中，在混乱的情况下保持了平衡。
　　什么也没发生。
　　威洛以疑惑地目光看向他，为了保住自己的喉咙，他什么也没问，就像他本应该这样做。
　　“给你。”
　　他把存在着自己名字的字符递了出去，这是他们目前唯一能够做到的东西，没有出口，这里是一个纯粹的监狱，也许在未来都不一定有人发现他。
　　达克赛德没有拒绝，他没能从这其中感受到任何东西，有用或者无用的力量，散发着光芒的字符在威洛的手掌心飘动着，和刚才达克赛德所看到的对方抓住迪萨德的名字一样。
　　“达克赛德，我建议再找一下更多的案例。”
　　迪萨德从旁边冒了出来，他也摸过那些字符，只是它们并没有成功接纳自己，眼下唯一的方案只有这个地球人。
　　“迪萨德说得没错，这并不意味着什么。”威洛赞同地点点头，看着对方将自己的名字直接收进了手里。
　　砰！ ！ ！
　　整个空间突然震动了一下，那是真实的震动而非幻觉，为了保持自身的平稳，威洛把自己的重心转移到另一条腿上支撑。
　　达克赛德在接过威洛名字的那一刻猛然停止了一切行为，他站在原地，陷入呆滞。
　　没有人看见他的表情，只有阴影打在他的脸上。
　　“达克赛德？”迪萨德察觉到十分的不对劲后也没敢靠太近。
　　那大块头身边的代码字符全部都开始发光，朝着他脑袋的方向飞了进去。
　　若不是威洛的视力较好，不然容易把那些密密麻麻的小点当作是其他力量。
　　而达克赛德只是呆立在原地，没有任何人能够叫醒他。刚才被他握在手里的名字早已不见，跟随着那些毫无意义的方块代码一同进入他的大脑，他的脑袋开始发出蓝色的光芒，一闪一闪。
　　“你做了什么？”
　　迪萨德注意到那边表情没那么恐惧的威洛，那张脸上唯有好奇，对事态发展的好奇心。
　　他得阻止这个情况继续下去，尝试靠近达克赛德的迪萨德只能感受到那强烈的阻力，他狼狈地翻了个身，准备朝威洛的方向追去。
　　而威洛不可能没有发现铺面而来的恶意，他迅速避开，抓住迪萨德的兜帽往地上按去。
　　咚！
　　“可恶！”
　　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着，迪萨德拼尽全力抓住那人的一条腿，他向上方爬去，那只血红的手被威洛的手臂拦下，这次攻击让他的手臂多出了几条血痕。
　　没带任何武器的威洛艰难地踢开迪萨德的身体，在他把精神不正常的对方扔到一边时，刚才一动不动被灌入代码的达克赛德猛然向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迪萨德瞪大眼睛，他双手挥动着，“达克赛德，是我。”
　　然而他说这句话时通常得不到很好的答案。
　　“呃啊——”
　　达克赛德抓住自己的头部，撞向他的手下，他也跟着摔倒在地上。
　　那是灾难的开端，是本不该出现的结果，承受了本不该承受的数据后，他在一片混乱当中得知了他此行要找回的东西。
　　寂■＋疏离＋■惧...×失败■。
　　不，不对，还有什么东西从中污染了它，修改了它，但他很不舒服，那种希望把大脑摘除的渴望已经超越了他现在一切的思想，听不见周围的哀嚎，一切需要归于平静。
　　迪萨德惊恐地看着现在的状况，他的下半身体因为伤口而难以行动，他只能看着达克赛德朝另一个目标冲过去，也就是威洛格林。
　　“没有人告诉我还要pvp。”
　　威洛在躲避的同时不慎被那巨型的身体压到了手臂，他已经听到了骨裂的声响，这里根本没有可以制衡对手的手段。
　　顷刻间，他那不算足够的武力值使他被达克赛德抓了起来。
　　但凡他的身高可以翻倍...
　　下一秒，威洛发现自己的手臂断开，他看见了那层层叠叠的牙齿，已经向自己扑了过来。
　　这东西还要咬他！ ？
　　迪萨德颤颤巍巍地看着这个扭曲的景象，威洛格林不再有挣扎的意图，他只是盯着那发光的脑袋，两人在这片混乱当中几近融为一体。
　　他的眼前只余白光，从中间向外辐射，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黑暗被光明笼罩，那些混乱的字符再次跳了出来，在迪萨德的面前晃动着，他愣了一下，查看着面前的地球文字。
　　[确认取消］
　　在他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时，他失去行动能力的腿被人抓住。
　　他先是看见了一张黑色的，以白色线作为表情的笑脸面具，破损的面具下并非人脸，而是完全故障的效果。
　　他通过那人的发型认出这就是刚才的威洛格林，这个本来还保持着平静表情的男人在此刻非常不对劲。
　　“呃，迪■德，出现恶性bug了，快点按下确定。”
　　笑脸面具突然颤动了一下，它扭动着，几乎把人的整个脑袋扭转了180° ，极其瘆人。
　　迪萨德的衣领被拽住，少有的毛骨悚然使他不得不向后仰去，但那张脸越靠越近，男人的声音变成了电子音效，断断续续。
　　「删除删■删除删除删除删■删除删除删除删除■除删除删除删除■除删除删除」


第215章 
　　“你说的话并非没有道理，一个能够控制智慧生物意志的力量出现了任何的更改，亦或是遭到了污染便会迎来这样的结果。”
　　蝙蝠侠相信了威洛所说的那些话，但问题是，直到目前他们还是没能从威洛的身体当中分析出任何东西。
　　一种物质，力量，影响，都没有一个足够清晰的答案。
　　一个人身上产生的腐化，无法逆转回来的身体机能，虽说威洛格林以一种严肃的姿态来为他们讲解，蝙蝠侠却从未在他身上看到真实的着急。
　　他的那两位朋友并不觉得有任何反常——这与他们的经历有关？
　　“类似的事情有在你的身上发生过吗？”以防万一，蝙蝠侠还是问了一句。
　　“哦，应该没有。”
　　威洛摇了摇头，“我经常会被那些奇怪的力量影响，但头一次遇到这种可能会带来世界末日的东西。”
　　“比如说，我因为理智跌入了负数容易看见一些精神污染的东西，又或者遇到恐惧毒气导致我的面前全是腐坏的食物。”
　　“威洛的能看到的东西，有点特殊。”
　　布鲁斯见状，在旁边补充道，“以往我们接触恐惧毒气会看到那些会让人陷入疯狂的恐惧场景，而对于他，他只能看见满地的面包在行走。”
　　他在面包这个单词上加重了声音。
　　“嘿，大多是腐坏的面包。”
　　威洛转过头纠正，“这难道不是一件非常恐怖的事情吗？”
　　“是吗？”
　　布鲁斯不赞同地摇头，“我没看见你什么时候恐惧过。”
　　“因为我知道那是假的，这不过是想要影响我的心态而已。”
　　威洛自信地回答，他每次遇到这种情况只要一打开他的背包就安心了许多。
　　“然而乔纳森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待见我，我明明是如此脆弱的受害者。”
　　不管这句话是威洛以什么样的情绪说出，没人会觉得这很靠谱。
　　正当蝙蝠侠准备继续向他们询问问题时，通讯频道传来了夜翼的声音，那无非就是与小丑相关的事情。
　　“要我说，那家伙吵着要找到你，看来他就是来找麻烦的。”
　　夜翼那头传来了明显的建筑倒塌声，他以他那灵活的身手躲了过去。
　　“其他人呢？”
　　“噢，有空闲的人都被其他事情缠上了。”夜翼回答，“我认为我能解决这些——”
　　猛禽小队还在哥谭的另一头呢。
　　砰！ ！ ！
　　再听到一声剧烈的倒塌声和夜翼无奈的哼哼后，蝙蝠侠捂住了头，决定前往现场阻止这场灾难。
　　“有什么新任务吗？”
　　威洛两眼放光但是一只眼掉出来地看着对方，他已经想念他的任务系统了，直到现在那个东西都没什么动静。
　　好吧，就算找不到任务干也行，说不定是因为不在本世界加上代码冲突就触发不了，那他还有办法找到特殊物品吗？
　　至少他在蝙蝠洞看了一圈也没看到能当做特殊物品的可疑东西。
　　蝙蝠侠看了一眼对方，不知道想了什么，他点了点头。
　　威洛的表情在绿箭侠惊讶的感叹声下也跟着变化，他本来只是问问，也没指望自己这个危险人物能够真的走来走去。
　　然后，蝙蝠侠就这样答应了？
　　这是真的吗？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好朋友布鲁斯韦恩，这是来自另一个宇宙的陌生蝙蝠家族成员，他们理应会很警惕自己的一切行动，而现在...
　　“我也过去。”
　　布鲁斯把视线扫向顶着威洛脸的汤米，“还有另一个人。”
　　在原地发呆了有一会的汤米没有说什么，按照现在来看他本来就是一个危险小队当中的更危险成员。
　　在他主动被精神病院关起来时，威洛和布鲁斯都对此感到惊讶，于是他每天干的事就是看为了脱罪给自己放到阿卡姆里西恩尼斯的笑话。
　　那个总是一惊一乍的面具男在看到他时总要扫一圈周围试图发现一个半长发的影子，让人怀疑他确实是疯掉了。
　　他的警惕不是不存在的，因为威洛格林在帮助阿卡姆安保各项建设这方面确实足够勤劳。
　　他时不时就会跑来四处逛逛，来看看他的一些老同学们，又或者干一些不符合规章制度的事情，比如偷偷询问汤米要不要帮忙带食物。
　　这个有规矩但不多的朋友谨记了另外一人的要求，不会给托马斯埃利奥特带入任何危险物品，尽管他的走神会使他在下一秒就失去魔方飞镖，但这东西对汤米来说没什么用处。
　　在得到跟随许可的威洛给自己严格地戴上了哭脸面具，而不像刚才那样只是握着。
　　在他撩动头发的间隙，托马斯埃利奥特走上前去，眉毛微微颤动。
　　在他的视角里，只是短短的一瞬，他好像看见了那张脸发际线向下部分裂开了一条并不明显的缝。
　　人的皮肤不是面具，它很难做到像玻璃或者瓷器一样裂开，在面具之下，那条裂缝隐隐约约有扩大的趋势。
　　埃利奥特什么也没说。
　　...
　　...
　　老城区。
　　“你之前点那个玩具是用来做什么的？”
　　听到来自蝙蝠侠的问题，威洛回过了头，快速行驶的蝙蝠车略过了窗外的一切景色。
　　“小黄鸭，这是用来镇住敌人的，能够争取时间。”
　　威洛二话不说就把那只平平无奇的塑料鸭从口袋里拿了出来，放到了蝙蝠侠手里。
　　“这或许对你有帮助，只是我没用过几次，最好不要把它当做救命稻草使用，我不能确保这东西永远有用。”
　　这是来自他的用户协议。
　　“那么你呢？”
　　蝙蝠侠停下了车，他知道对方不会只有一样东西在手里。
　　“我的冷冻枪！”
　　威洛像介绍宝藏一样把他那跟插着棍子的面包枪拿了出来，整个场景一下子陷入了安静。
　　“怎么了？”
　　威洛举着他的冷冻枪，认真地看着面前陷入了思考的男人。
　　蝙蝠侠难道没有见过这样的武器吗？维克多没有发明过吗？
　　一想到这还是专属道具，威洛的心情变得更好了。
　　“维克多送给我的，看来这是给我设计的。”威洛带着炫耀的语气说道，但也言尽于此，他轻车熟路地离开蝙蝠车，把注意力转向了远方的倒塌建筑。
　　蝙蝠侠沉默地看着另一个蝙蝠侠拿出了威洛格林同款的“冷冻枪”别在腰间，那块热狗面包还在一晃一晃。
　　蝙蝠侠：...
　　平行宇宙的东西确实很奇怪，毕竟它们象征着无数种可能。
　　从刚才这和人的表现来看，维克多弗里斯极有可能与他们关系密切，这不是一个足以令人惊叹的结果。
　　威洛转头便看见把小丑喽啰拖到一半的布鲁斯，他们的速度要比威洛这边快上很多，想要解决那些跟班很简单，只需要一拳就能放倒。
　　“我还什么都没做。”
　　威洛指了指那两个因为阻拦前进而被敲晕的喽啰，“我想说，他们的妆容看起来有些吓人。”
　　这简直是进化版的，在他记忆里，小丑的那些手下大多涂着比较随便的油漆。
　　但到了这里，他们的外表看起来要更加惊悚，那张面皮好似随时都可以掉下来。
　　威洛突然觉得自己的丧尸状态不算什么了。
　　“如果你害怕了，你可以和他留在这里。”布鲁斯指了指旁边的埃利奥特，他只能确定汤米不会在这时候对朋友发起偷袭。
　　当然，他这么说的动机还是为了让威洛老实呆着，而不是到处乱走在下一秒让布鲁斯看见对方整个人吊在电线杆上。
　　类似的事情在之前就发生过很多次，一旦威洛出现在电线杆上，那么电线杆必然会漏电，或者被高空的蝙蝠围在一起不小心掉下去。
　　“哦，我不会成为一个被动的人。”
　　威洛摇摇头，但他还是跑到了汤米的身边，避免挡住蝙蝠侠的路，他一抬头便看见了一场足够剧烈的爆炸，以及附近传来的尖叫声。
　　熊熊的烈火迅速燃起，而消防车已经顾不了这么多的混乱，天空被浓烟所覆盖。
　　而这时候正是维克多的专长上场的时刻，无论是低温还是克制高温的手段。
　　可惜他的好员工没有穿越平行宇宙的能力。
　　威洛轻易地通过被炸出坑洞的墙体，在有人试图靠近他时掷出魔方飞镖，造成一处大量的冰块，灭掉了部分的火焰。
　　屋内或许有人，威洛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呼唤，他爬上二楼，钻入所能通过的区域，那些开始燃烧自己衣服的火焰因为不存在的痛觉而被他忽略掉。
　　他幻想过身上不断燃烧火焰是什么样子，再配上西恩尼斯的那副面具...
　　火焰骷髅好酷哦。
　　在威洛成功进入室内后，滚滚浓烟已经彻底干扰了他的视野，他更换了他的特殊物品——一个很少拿出来的水枪。
　　这也是维克多给的，因为伤害不如冷冻枪来得更加直接，威洛有时候还会忘记它。
　　“谁？”
　　在火焰当中，他听见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从语气上又让人感觉熟悉，那人站在较为安全的另一头，
　　威洛拿着他那形似长颈鹿的水枪，对着那人的方向发射。
　　只能浇灭他面前这堆火。
　　威洛遗憾地叹了口气，取出魔方飞镖放到鞋边，下一秒，他向前方扔去。
　　紧随着的便是地面形成一条冰层，周围出现了以威洛为中心散开的冰墙，这些冰层给他们开出了一条通往怪人的路来。
　　正当他准备过去之时，一只手突然从身后伸来，没有任何预兆。
　　托马斯埃利奥特掀开了一角他的面具，看见了面具下方那张&quot;破碎&quot;的脸。
　　一半的脸存在裂纹，眼睛那部分的皮肤完全消失，只剩下了下方弯弯的面具线条，顶替了那只眼睛。
　　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意。
　　“你，在做什么？”


第216章 
　　砰！ ！ ！
　　从自己大脑内出现的震荡产生了足够清晰的效果，直面下方真实的代价——
　　倘若有人在这时靠近埃利奥特，便能发现他的一只眼睛失去了焦点。
　　他的右眼被无数的电子效果所覆盖，有代表着系统出错的红光，也有闪烁着的蓝色。
　　他现在能使用的只剩下了左眼，那半张笑吟吟的假面眼睛明明是代表着眯眼睛的线条，却让人觉得它在直勾勾地看向他的方向，埃利奥特暂且将其视为警告。
　　应该就是在蝙蝠洞的时间段开始的。
　　埃利奥特把罪魁祸首的面具重新戴了回去，出现在他面前的又是朋友那迷茫的表情。
　　威洛格林不会感到疼痛，不会因为那些致命伤害而无法真正地站起来。
　　可埃利奥特并不是，由于站在火焰中的时间太久，眼前的事物也跟着旋转起来。
　　“你不舒服？”
　　威洛连忙半跪在地上扶住了朋友摇摇晃晃的身体，“你下次可以不用跟着我。”
　　他往埃利奥特的嘴里塞了一个回血面包，把人拉了起来，他理想中的华丽出场需要被暂时打断一下。
　　不，直到目前，他都没有一个像样的战衣，他已经习惯顶着一张脸到处走，直到被人找上门选择反杀对方。
　　这便是威洛的日常。
　　他把埃利奥特的手臂放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后看向那个绿色头发的背影。
　　当那在火焰后方晃动的黑影终于选择回过头时，他看到了那苍白可怖的面孔，绿色的眼睛。
　　“新人物？”
　　那和威洛记忆中有些区别的声音出现在威洛耳边，他一时分不清到底他是病毒感染者或者小丑是病毒感染者。
　　那张有着伤口的狰狞脸庞，还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爆炸导致向上翘起的头发，这都是小丑的一部分。
　　“很好，我现在的心情正适合应对你们。”小丑哼着一个调子，在停止时走上前，“你还给我带了新的礼物吗？”
　　“没有。”
　　威洛诚实地回答，“我只是路过的普通市民，希望你能停止纵火，方便我把我的朋友拉出去。”
　　埃利奥特的血条正在往下扣，幸好他已经处于组队状态，这就是留后手的好处。
　　埃利奥特少有地没有在这时候刺他一句，证明情况非常紧急，不管威洛脸上被尘土覆盖成什么样，当务之急是救人。
　　“普通市民？”
　　小丑笑嘻嘻地走上前，“我最喜欢这个身份了，它能帮助你完成很多事，说实话，我...”
　　...
　　建筑之外。
　　进入一楼的蝙蝠侠和夜翼汇合后便一起解决了那些试图通过搭人梯离开的小丑手下，他在翻出窗户后便意识到上面不断落下的水珠。
　　当他站稳脚跟并朝上方看去之时，便看见二楼已经变成了被冰块包裹的区域。
　　“又怎么了？”
　　夜翼严肃地开口，但他在看见自己所能看见的东西时立刻愣了一下。
　　“我们得到的救援力度是不是有点大了？”
　　刚才还在冒火的二楼在短时间内便化为了一个小型冰窟，从上方有人推着一个成年人大小的冰块到了窗户边。
　　蝙蝠侠看清了上方站着的人，威洛格林把头探了出来，向下面挥了挥手，“你们可以让开一下吗？”
　　听到这句话，蝙蝠侠下意识向后退了一步，同样做出这个动作的还有旁边的夜翼，只见上方的大冰块被人倾斜了过来，威洛没有太多犹豫便把冰块向下扔去。
　　希望没有人站在下方。
　　砰的一声！
　　重物砸落到地面后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蝙蝠侠向前靠近，看清了这些冰所封住的对象究竟是谁。
　　那张有着破碎的还在露出诡异笑容的脸和张开双手姿势的人此刻一动不动，而这正是冰块的功劳。
　　在反复给人带来巨大的麻烦之后，小丑还是受到了另一部分力量的制裁。没有虐待，行事暴力，只有对他行动上的限制，正当蝙蝠侠以为就此结束时，上方的人跃了下来。
　　咚！
　　威洛半跪在冰块上，在降落时震起了部分灰尘，威洛的一只手放在冰面上又收起，他牢牢地抓住被他背在背上的男人，
　　“成功落地！”
　　他给自己配了一个不大也不小的落地音效，然后手忙脚乱地从上方退了下来，被从旁边冒出的布鲁斯扶住了身体。
　　他们三个再努努力就能玩开火车的游戏了，然而现在可不是什么玩乐的时机。
　　威洛回过头看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思索片刻后他选择将人放到了地上，盯着那正在缓慢下滑的血条，威洛觉得他的朋友还能再救一救。
　　当然他可以采用一些较为激进的手段，那便是直接掏出武士刀把汤米串起来冷漠地看着血条降到0 ，再点击复活按钮。
　　但这里人很多，加上布鲁斯看到绝对会疯狂按下不赞同键，制止威洛这一行为，所以他还是算了，又不是回血道具没有带够的情况。
　　威洛跪在地上，没有按压友人胸部进行常规施救，也没有向周围人呼救，他从他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口袋里取出了一个原味面包，拆开包装后立刻塞进了汤米的嘴里。
　　“快快快，汤米，如果你的牙齿还能移动。”
　　威洛思考了半秒，又迅速地拿出其他回血食物，例如巧克力，软糖等等体积更小更容易咽下的东西。
　　汤米目前的血条＜50，威洛只需要拿出三四个进行回血就能到达100/100，在几分钟的不懈努力下，汤米的血条果然到达了令人欣慰的满血。
　　“你们下次应该做好准备再进去。”
　　布鲁斯沉重地叹了口气，他不觉得威洛会完全听从他，甚至可以说的是——完全依靠概率，有时候威洛想起来了，他才会去执行这些可能对他而言没什么必要的行为。
　　“我没想到汤米会跟过来。”
　　威洛摆了摆手，他脸上的哭脸面具明显是在一脸无奈，“我决定下次先把汤米绑在蝙蝠车上再行动。”
　　布鲁斯：“这就是你的反思吗。”
　　他从来不指望还有更多答案，他有很多专场但...解决朋友坏习惯可不能靠自己看过的“如何教育儿童”来实施。
　　从刚才被火焰灼烧加大量粉尘吸入变得狼狈的埃利奥特其实没有真的已经到达了无法行动地地步，他有99%的概率是在扮演。
　　现在，因为满血导致他的状态无异于复活。
　　刚才，他在偷偷地观察对方，然而面具重新戴上之后，他这个所谓的朋友没有再露出算得上明显异常的破绽，也许是时机未到。
　　即使状态很好，没有一脸黑灰，他的右眼还是无法恢复光明。
　　那些堪称障碍的事物出现在右眼部分，除了埃利奥特自己没有人能够看见。
　　“嘿，伙计们，你们还好吗？”
　　本来只是知道点新客人信息的夜翼跳了过来，他趁机看了一眼那个半躺着的男人，从生命危机时刻再到恢复，这种情况堪称奇迹。
　　不是说没有办法可以让一个濒死的人恢复到原样，而是这种力量的代价通常很大。
　　例如拉撒路之池，使用了池水力量的人所得到的副作用非常严重。
　　而现在，那边的男人似乎只是因为被塞了一嘴食物陷入了短暂的迷茫。
　　“是的，我们很好。”
　　威洛转过身，“如果你也感到不舒服，可以和我说。”
　　他真是太好了，威洛在心里自夸。
　　他已经学会了不要什么都往外说这一行为。
　　正当他准备和其他人了解状况，比如关于小丑的后续处置问题他很乐意提供帮助。
　　但当他的余光注意到周围天空的景色时，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乌云密布，这不是正常的即将下雨的现象，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到来了。
　　“那是...？”
　　蝙蝠侠也终于到了上方的不对，那些云层聚集在一起，却没有任何即将打雷的趋势。
　　他看见了自上方飘来的黑色影子，待他们看清那是什么时——
　　那些蝙蝠侠不可能忘记的怪物，达克赛德利用天启星所创造的生物兵器们落了下来。
　　金色的装备外壳，绿色的皮肤，它们姿势怪异——正是缠住了他们整整一周的类魔。
　　根据钢骨的描述，达克赛德应该已经失踪了，而现在来看又像是藏了起来，蝙蝠侠不确定，他没办法从而得出更多信息。
　　还有，等等，还有一个人。
　　哗啦一声，金色的传送门猛然出现在黑发男人的身后。
　　一只不具备人类皮肤的手拽住了威洛的胳膊，那几根扭曲的手指死死地按住威洛的手臂，把他向敞开的传送门里拖去。
　　被类魔拖住行动的布鲁斯向那边扔出了附有电流的蝙蝠镖。
　　“你不能礼貌一点吗？”
　　被拉住的威洛回头看着那个只有手的神秘人，扔来的蝙蝠镖试图阻止这场堪称绑架的行为，然而没什么用，“你是谁啊？”
　　“你不能忘记我的，恶趣味的地球人。”那边的声音有些虚幻，威洛在大脑里仔细查找和过滤，还是找不到可能的对象。
　　但却感觉到一种诡异的熟悉感，他真的见过这样的人吗？或者说是在他半梦半醒间。
　　“我真的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找错人了，万一有人和我长的一样呢？”
　　虽然概率奇低。
　　“总之，好没礼貌的家伙。”
　　那些类魔像是发现目标已经达成，他们立刻停止了造成麻烦，朝地球上空飞去。
　　挣脱束缚的布鲁斯踉跄了一下，他来到了传送门消失的位置，在那里，他看见了威洛的哭脸面具不知什么时候掉了下来。
　　他捡了起来，面具在他的手中碎开，咔哒一声，那本来就看起来很难过的哭脸在此刻更显惨状。
　　面具什么时候这么松了... ？


第217章 
　　天启星。
　　自从被那个发疯的地球人强制要求按下出现在面前的奇怪按键后，迪萨德便成功返回了他最熟悉的地方。
　　但重要的问题是，达克赛德不见了，这个统治了天启星，掌握了强大力量的存在就这样消失，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迪萨德想起了那个怪异的地球人所说的话，以及当时发生的场景。
　　他所忠诚的对象，达克赛德在接触到某种无法说明的力量之后就陷入了混乱，他开始无差别攻击身边的人，直到做了类似于“吞噬”的行为。
　　他还记得那个场面，两个本就分开的个体融合在一起，产生了类似于爆炸的效果。
　　最后出现在迪萨德面前的却只剩下了看起来不正常的地球人。
　　说起来，那个地球人自出场到最后一直都没有透露太多信息，现在证明越是看起来普通的人越值得去注意。
　　这是他们所低估了的，达克赛德的消失必然和那个神秘的地球人脱不了关系，而现在的他所要做的就是把那个人带回来。
　　否则单靠慈祥奶奶就能让他感到头疼。
　　天启星是一个等级森严的星球，迪萨德作为其顾问担任了太多事务。
　　为了完成迪萨德那强大的计划，他们早已筹备多时，却在这个时候出现了意外。
　　如今，他已经找到了罪魁祸首，为了防止与正义联盟他们起正面冲突而耽误时间，他选择了偷袭。
　　而目标比他所见过的大部分智慧生物更容易被抓住，这就是地球人的脆弱之处，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类都比不上一个类魔。
　　威洛格林显然在列。
　　周围是昏暗的环境和大量的工业机器，实际上，即使走出这里，能看到的天启星也是大量的焦黑岩层和永远处于常态的熔岩。
　　这里不是地球，没有蓝色的天空，只有无尽的黑暗，火光，岩浆造成的暗红色。
　　在地表涌动的岩浆河时常沸腾，被奴役绑架的居民一不小心就会死亡。
　　没有人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数字，达克赛德不会，下层的管理者更不会。
　　与由上一个躺在这个实验台上的是钢骨，他的身上具有另一半的反生命方程式，现在，又是一个与方程式高度关联的人。
　　这里用于控制住人的方式可不是地球人所用的，没有看起来更加科技的束缚装置，只有最为原始的暴力手段。
　　这里是科技发达的星球。
　　在把最后一根钉子扎穿威洛格林的手臂之后，他的身体已经可以牢牢地被固定在上方，一动不动。
　　黑发男人没有表现出任何与之前的半机械人类似的表情，痛苦，忍耐，冒汗。
　　那张诡异的笑脸面具牢牢地固定在男人的脸上，迪萨德已经尝试过几次摘下面具，但都无济于事，用刀划开，用锤子敲，用钉子钉入。
　　这副面具就像是一个完美的防护罩。
　　或者说，这已经成为了男人皮肤的一部分。
　　没能看到受害者痛苦的表情让迪萨德倍感遗憾，他知道威洛不是一个失去声带功能的家伙，而直到现在，他都没得到任何反馈。
　　他已经检查过对方的身体，在刚开始碰到他时感觉对方是个死去已久的人之外，现在表现在他面前的完全是一个正在流血的活人。
　　披着斗篷的迪萨德靠近了威洛的脸，试图从对方的身上看出些什么不对劲。
　　那两个弯弯的眼睛，翘起的嘴角只是面具的图案，却看起来如此挑衅。
　　他伸手准备去碰这个人的下巴，却被那人迅速躲开。
　　“晚上好。”
　　熟悉却有些断断续续的声音，就像是有外在力量对他的声音效果造成了干涉，威洛格林平静地开口。
　　就好像他的四肢并没有被钉子钉着，自己只是在参加邀请。
　　笑脸面具移动了一下，看向了迪萨德的方向，“有人说过把用过的木钉重复利用是一件很不卫生的行为吧。”
　　一个和钢骨一样即使被钉着也没有停止挑衅的人，实验台倾斜着，退后的迪萨德碰到了威洛的小腿部分，
　　“如果你想要让钉子和你的舌头亲密接触，你可以继续下去。”
　　“那你输了，就算你取走我的喉咙和舌头，我依然能够说话，迪萨德。”
　　格林摇了摇头，“反倒是你，想要从一具空壳的人类身体里找到一头鲸鱼吗？”
　　“撒谎的地球人，我就知道你不可能不认识我。”迪萨德停顿了片刻，决定把话题回到最中心，否则他很有可能因为慢了一段时间而被招来惩罚。
　　“哈，你要怎么证明你抓来的就是同一个人呢？”
　　格林歪过头，他的语气一下子变得虚伪起来，“况且...如果达克赛德就在和我的身体里，你这么做无异于杀死你的统治者，同样，我不介意你去报复他...他现在可是什么也做不了。”
　　“我该怎么说？作茧自缚，这就是没有预料到最终后果所造成的结局，在一个并不完美的世界里，这就是他踏入的陷阱，哎呀，我是不是有点悲观了，毕竟我不是真的想要让他失踪的。”
　　“你到底是什么？”
　　感受到其中不对劲的地方，迪萨德后退了一步，而那个面具也以一种怪异的方式转了过来。
　　“你免疫感染，迪萨德，所以别离我这么远。”
　　男人平静地说道，“我是一个不完美的融合体，是维度压制下被修改和人格化的产物，找不到多余的退路。”
　　“你不觉得我的话听起来晦涩难懂吗？我有足够的时间暗自忧伤。”
　　迪萨德终于发现这个人口中的矛盾之处，仔细思考，就像是一个人产生了一个被污染的人格，而这个人格正是他们寻找多时的方程式本身。
　　但这又是怎么做到的？
　　利用了什么手段，他不相信一个普通的地球人能做到这一点。
　　但下一秒，他的疑问全都被抛之于脑后，因为原本被钉住的人在下一刻便被一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手摘除了钉子。
　　格林扔掉了那根长钉，整个人坐了起来。
　　虽说是笑脸面具，却没有人能从中看出他乐意的地方，“你身上的母盒也藏了很久，你不打算完成达克赛德的愿望吗？继承他走的路，然后与我合作。”
　　迪萨德没有应声，他正在思考如何应对这种状况，他可以找其他人当这个所谓的替死鬼，最后由他来观察实验结果。
　　这种宇宙级的力量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够轻易应对的。
　　“和我？”
　　迪萨德开口，“我还能给你找到其他的目标。”
　　“是吗？”
　　眼前的男人突然一闪一闪，他的一半身体化为了由数字构成的身体，黑色，蓝色，全是显示机器故障时才会产生的效果。
　　眨眼间，迪萨德的眼前空无一人。
　　一只手从身后突然搭上了他的肩膀，他听到了来者蛊惑的语气。
　　“那我们走吧。”
　　...
　　...
　　埃利奥特的眼睛出现了问题——这是一个目前只有他知道的问题，只是这是第二次，他的右眼半恢复了正常...吗？
　　至少他可以确认自己一定是感染了什么病毒，他的右眼看到的生物全部变成了面包，世界上找不到第二个能够传播这种力量的人。
　　然后，这只是最轻松的一部分。
　　威洛被来自天启星的势力抓走之后，蝙蝠侠就立刻联系了正义联盟的人。
　　但他们深知不能贸然行事，光是之前的防御就让他们奋战了许久，更何况这一次需要深入险地，想办法前往他们的大本营。
　　与天启星科技高度相关的钢骨自然会成为本次行动的重要人员之一。
　　他能够带领他们前往目的地，想办法找到身上携带了反生命方程式的威洛格林。
　　而埃利奥特作为一个非英雄人物，他可以光明正大地坐在正义联盟的瞭望塔内，评判每个看起来无聊的机器。
　　不知这是什么力量，但就在埃利奥特的右眼视角里，威洛就坐在圆桌上，悠闲地哼着曲调，只要他走下桌，就能精准地踩到布鲁斯的披风。
　　但经过对比，布鲁斯的披风远不如蝙蝠侠的长，这是威洛之前得出的结论，没有人知道这条信息的意义在哪。
　　“绿灯侠去哪了？”
　　闪电侠趴在桌上，环视了一圈周围的核心人物，以及其他宇宙来的客人。
　　观察窗外能看见蔚蓝色的星球，那便是地球，它占据了很大一部分视野，区域的就是纯粹的黑色，以及不容易被观察到的星光。
　　“他在欧阿星，有临时会议需要他留着。”蝙蝠侠回答了这个问题，在场没有一个人会质疑他的信息来源。
　　欧阿星是绿灯军团的总部，而正义联盟最常见到的绿灯侠就负责地球所在扇区进行各种巡逻，在遇到某些事务时，他需要暂时离开联盟。
　　“等他回来的时候会被吓一跳的。”
　　闪电侠耸了耸肩，“而且会有新的怪人盯上我们。”
　　“你这说得就好像第一次碰到这件事一样。”
　　神奇女侠摇了摇头，“如果真的遇到无法解决的情况，绿灯军团那些人就算我们不开口也会出现的。”
　　“哥谭的事情都已经解决了吗？”
　　超人飞在半空中，他的头正好顶着天花板。
　　“我已经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他们不需要来帮忙这边的事。”
　　蝙蝠侠谨慎回答，他所认识的，尚有空闲的人，包括他的孩子们，都不应该参与到如此危险的事情当中。
　　天启星造成的灾难还是让正义联盟吃了不少苦头。
　　“这么多人为了找到我好危险，我应该自己回家的。”
　　威洛格林的声音出现在埃利奥特的耳边，他的哭脸面具在原地旋转，“你不觉得吗？汤米。”
　　能够直接对话？
　　正当埃利奥特准备继续听下去时，黑色的身影挡住了他的全部视线，抬起头时，他看到了布鲁斯的战衣。
　　“你怎么了？”


第218章 
　　埃利奥特眨了眨眼，现在他的眼中所看见的有一半是蝙蝠侠的战衣，另一半就是巨大面包。
　　很想知道对方得到自己的同款视角是什么心情，但布鲁斯韦恩恐怕早已经习惯了这一点。
　　“不，没什么，精神分裂了而已。”
　　埃利奥特摇了摇头，以一种敷衍的态度来回应布鲁斯的问题。
　　可疑的托马斯埃利奥特和他那与威洛一样的语气。
　　他一直都很可疑，还容易造成不对等的情报，从现在的状态来看，他没有任何身体不舒服的迹象。
　　把他带到这里也是为了避免埃利奥特一眨眼就消失找不到人，没有一个定位器能够在他的身上存活下来。
　　他和威洛在某种方面完全是两个极端。
　　在有些时候又是一种诡异的默契。
　　沉默片刻后，布鲁斯开口，“我需要你的帮忙。”
　　他从不吝啬于表达自己的请求，并不觉得这会给他带来任何困扰。
　　蝙蝠侠当然需要通过震慑罪犯来达成目的，让他们因恐惧而不再选择作恶。
　　他不是只有一面的人。
　　“我没有任何你想要得到的东西。”
　　埃利奥特摇了摇头，要说现在他可是真心
　　实意地在回答，他不觉得一个只能看到满地面包行走和一个吵吵闹闹的朋友算得上什么重要信息。
　　尤其是那个人可以像蜘蛛侠一样爬到了天花板上，然后在天花板上倒着走。
　　“但从现在开始，你要警惕那个掉下面具的人。”
　　他指的当然是那副哭脸面具，在威洛被抓走时坠落了下来。
　　他仅仅是将它掀起了一角便直接失明，更别提完全摘下时那个人是否还是过去的人。
　　“这是什么意思？”
　　布鲁斯微微周围，从那人的语气中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的气息，事关朋友的安全。
　　威洛被抓到其他星球这件事还是头一次发生，加上他的身上还携带危险的力量。
　　那群人极有可能为了达成目的而对威洛痛下杀手或者选择折磨。
　　而埃利奥特指的似乎不是这个意思，那就是威洛本身出现了问题。
　　“他极有可能被方程式控制了？”
　　听到了全部对话的钢骨走了过来，“你是看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没有证据。”
　　不想被夹在角落的埃利奥特很想离开这里，“在之前我准备拿掉他脸上的面具时，他的态度突然变得异常正经，且对我散发了恶意。”
　　布鲁斯：...
　　这些词放到威洛身上确实让人感觉非常怪异，这并不意味着威洛没有正经的时候。
　　例如哈维就觉得威洛是另一种的人格分裂，时不时突然换了个说话方式。
　　没有人知道威洛是不是沉迷于扮演演过头了，但他确实对自己的表现存在自恋倾向。
　　所以，靠谱又不靠谱就同时出现在了一个人的身上，甚至被芭芭拉说过，只要威洛在场，发生死亡的概率会变得很低，他是一个完美的队友，甚至会让人“滥用”。
　　而布鲁斯认为，不能因为威洛能够帮助人回血恢复身体状态就忽视自己的安全，这是完全错误的行为，并让威洛不要过度溺爱那些小辈。
　　这就是经常被拉青少年组的原因之一，谈论到威洛时其他人也总是忘了他是年长者的一员。
　　威洛真的能够做到一边工作一边跟在其他人的身边，如果有人邀请他成为助手，他还会非常乐意。
　　至于...恶意？
　　这是少有从威洛身上展现出来的东西，尤其是对朋友时，他如果被人嫌弃也只会继续死皮赖脸地缠着人，根据对方的态度来区分是否要继续进行下去。
　　而不会因为这样就对一个人产生恶意，而且感知对象还是汤米。
　　“你确定那是恶意，而不是其他的情绪？”
　　如此笃定的语言让布鲁斯更加担忧，他们正处于一种糟糕的境地。
　　“看来我们需要抓紧时间。”钢骨回头朝向蝙蝠侠他们的位置，“前提是我们得有足够和天启星那帮源源不断生产的兵器抗衡的力量。”
　　“所以我说这好麻烦。”
　　威洛的声音出现在埃利奥特的耳边，“我得搭乘更加便捷的车...或者让我们送我回去。”
　　这简直就是异想天开的幼稚方案。
　　威洛像是能听见埃利奥特的每一个心声，他举起一根手指为自己辩解，
　　“如果我赢了我就去把雕像搬到冰山餐厅门口打广告。”
　　科波特听到这件事绝对会气晕过去的，然而就算他能把自己的伞改造成飞行装置也很难追上威洛跑路时的速度。
　　...
　　...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天启星。
　　这里的环境已经差到了某种程度，并且绝对不适合地球人待在这里超过一段时间，那些毒气就足以造成致命的伤害。
　　但或许不止是地球人，作为俘虏的居民能够活下去的时间也不多。
　　飞在空中的类魔很快地路过，没有对正在路上发两人发起攻击。
　　迪萨德并非免疫反生命方程式，更准确地来说，他这个人就是反生命这一概念的本身，他是协助控制意志的一环，从精神上来看早已符合。
　　迪萨德带领着格林向前走去，就像他以前无数次做过的那样。
　　他的恐惧和遵从完全是来自于在等级权限上达克赛德居然收到了压制这一件事，而这样就代表了迪萨德可能无法击败对方。
　　就像他刚才发现这个地球人可以直接把类魔放到手里，而类魔却无法挣脱一样。
　　前进的路途极其漫长，按照这样的速度走下去，他们还要再过一段时间才能见到达克赛德的其他手下。
　　“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的主意。”
　　这一定不会是一个对迪萨德而言有益的东西，只见格林停下了脚步，晃了晃手里从迪萨德身上搜出来的母盒。
　　他确实把他藏起来了，但只要这个物品的代码存在，就能直接拿走。
　　迪萨德甚至不知道这是怎么做到的。
　　只见母盒向周围的类魔突然发送了信号，本来还在上空的几只类魔纷纷飞了下来，站到了威洛的身边。
　　下一刻，他们的身体开始闪烁，出现了熟悉的故障效果。
　　仅仅是几秒的时间内，原本面目狰狞，看起来极其凶恶的战争武器类魔一下子就改变了颜色，他们的身形开始变化，变成了漂浮在空中的...胡须？
　　这些黑色的两瓣胡须在迪萨德的视线下飘动着，直到格林若有所思地“哎呀”了一声。
　　“在输入文本时不要忘记核对字母顺序，”格林回过头，看向迷茫的迪萨德，
　　“然而这个神奇的代码还能跑下去。”
　　格林站在原地停顿了几秒，那些胡须军团又发生了变化，他们开始变得椭圆，长出了线条形状的四肢，有两个圆圆的眼睛。
　　有的是黑麦面包，有的是热狗面包，有的是汉堡胚，它们很难重复，因为面包的种类本来就很多。
　　他们的共同特点是身上长了一个天使和恶魔羽翼混合的翅膀。
　　“你...你在做什么？”
　　发现情况变得有些奇怪的迪萨德开口询问，他完全无法理解现在的情况。
　　就在以前他也曾不少次因为违背了达克赛德的意志而被杀死复活，这一次他也会吗？
　　“只要再加上一个单一种类用于传播的代码，只要粘贴一下方程式的代码...嗯？”
　　笑脸面具转了过来，看向了迪萨德，“我很尊重你的选择，迪萨德，你也想要变成面包吗？我永远欢迎你的加入。”
　　这简直就像是在威胁。
　　迪萨德犹豫地后退了几步，他看着这些由类魔变成的面包陷入了呆滞。
　　“还是这样看着符合我的审美——当然是我自己。”
　　格林无奈地摇了摇头，“只要一段时间，我们的军事力量将会转化为强大的面包军团。”
　　这个家伙究竟在做什么！ ？
　　正当迪萨德在快速转动大脑思考要怎么办时，远处的道路上突然出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而迪萨德很快就认出来了来人——慈祥奶奶。
　　作为达克赛德的左膀右臂，慈祥奶奶的手下有着她所训练的“复仇女神战队”，而这一切都是为了达克赛德本人效力，统治与战争是重点。
　　“这又是怎么回事，迪萨德，你还没有从上次的失败中吸取教训吗？”
　　慈祥奶奶看着周围混乱的场景，在她的视线范围之内，能看到一个又一个的类魔在被面包形状的东西碰到之后迅速变成了那些奇怪东西的同类。
　　而在场的另一个人——明显是地球人的怪人戴着一张造型也奇怪的面具，他的脖颈处缠满了绷带，没有露出一点皮肤。
　　“这和我无关！”
　　迪萨德大声说道，刚才只有几个的面包形状士兵一下子扩大，他们一碰到其他同类，就能将他们彻底转化。
　　“嘘，安静点。”
　　格林的一只手插在兜里，就好像并不在意自己正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因为他最初的目的已然达成。
　　接下来就是想办法把这个星球变成面包星人的地盘，这才是最核心的东西。
　　战争这种无聊的系统没有任何意义，只有烤面团才是真理。
　　这难道不是很好吗？
　　他已经来到了宇宙的区域，然后看着自己所创造的新物种成为现实，让它们能够与其他星球的人交流并因为强大的数值不用担心受到侵略。
　　接下来就要处理还剩下的那些威胁，还有脑子里那点正在试图与他搏斗的东西。
　　他为了假装自己受到控制演了好一会真是辛苦，虽然没什么观众。
　　而这一切说来话长。
　　格林拿着手里这个可以让他更快接触到游戏代码的母盒，选择让其中一部分面包战士去找可能认识的正义联盟成员。
　　“通常称之为神秘的跨次元力量。”


第219章 
　　宇宙的景象，在了解到各个星系星球上存在的各个势力和物种之后，也许会有人放下了对宇宙的幻想，转而想办法堆砌一道足够与其他文明力量抗衡的一面墙。
　　毕竟，没有人知道下一秒将会发生什么。
　　布鲁斯正站在窗边，透过这扇窗观察外面，并听着周围人所说的那些内容。
　　他并没有选择一个足够正式的位置，而是表明了外来者的身份，在周围一圈随便转转，并不触碰到任何重要物品。
　　埃利奥特仍然隐瞒了他一些事，只是布鲁斯没有选择点明，根据他对对方的了解，剩下的估计也是一些与他自身更加相关的东西。
　　而埃利奥特最擅长隐瞒这一些。
　　事关重大，他们随时都会触发，除了作为普通人的埃利奥特会成为留下的那一位，因为他那本就属于&quot;普通人&quot;的身份加上危险的宇宙环境。
　　正当他想到这里时，布鲁斯的透过的观察窗前突然出现了一个非常眼熟的传送门，发着光的圆圈在不停旋转着。
　　“嗯？”
　　“那是什么？”
　　这一现象很快就触发了瞭望塔检测装置的警报，周围的几个正义联盟成员很快就把心思转移到了这个突发事件。
　　布鲁斯顿觉不对，他没有那种危险的预感，紧接着，他看见了从传送门里伸出的一个线条状的手，连接着手的是那椭圆的身体部分。
　　正义联盟成员在提高警惕准备应战的情况下看见了从传送门里出来的东西。
　　一个顶着邮递员款式帽子的，有着一个人大小的面包，他有着双手和双脚，都是线条形状的。
　　它们的眼睛圆滚滚的，就像动画片当中才会出现的模样。
　　后面跟着出来的还有一个巧克力甜甜圈，也是线条四肢和圆圆眼睛，他们在窗前飘了一会又停了下来。
　　联盟其中的一些人首先是怀疑自己收到了某种幻觉，或者是中了敌人的障眼法，但蝙蝠侠首先看到的便是最靠近窗且若有所思的布鲁斯，对方极有可能对这个现象做出一定解释。
　　布鲁斯沉默着，他对外面飘着的这些东西很有意见，他对这些东西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程度。
　　类似造型雕像的就在哥谭的地下放了好久，春夏秋冬四个季节那座雕像都会发生衣服上或者造型上的改变。
　　而那些勤勤恳恳修改石雕的利爪在见到他时也只会忽略掉蝙蝠侠这个存在，除非布鲁斯找他们有事。
　　他很难不把外面的东西和威洛关联上，但问题是，威洛发生了什么事？
　　还是那些人利用威洛来达成了什么目的，以制造出这样的产物？
　　首先通过通道飞出去的是超人，他极快的速度已经使他自己来到了那几个面包小人面前。
　　他疑惑地打量着他们，甚至在伸手触碰时没有感觉到他们的反抗。
　　传送门在几个面包人出来后就消失了，只剩下原地三个孤零零地漂浮着，其中一个旋转着，他们的身上还穿着各色的&quot;盔甲&quot; 。
　　那是柔软的，和面包的手感一模一样的，但超人从来不敢去笃定这些，仅凭他一个人的感知并不能决定一切。
　　面包人眨了眨眼，然后他们飘了起来，把脸贴到了墙壁上，脸部被挤压成平整的状态，两只眼睛紧盯着布鲁斯的方向。
　　感觉有一种说不上好坏预感的布鲁斯：...
　　“他们认识你？”
　　就在这时候，神奇女侠开口了，如果不是存在障碍，扁扁的面包人就快直接穿过窗户进入这里。
　　“我不认识他们。”
　　布鲁斯直白地回答，但为了误会发生，“但这可能与我的朋友有关。”
　　刚说完这句话，面包人就从自己的盔甲下拿出了一个字条，甚至是用地球语言的英文所写，上面的字体完全是卡通风格「天启星非常混乱，不要过来，容易被打到。」
　　“威洛...？”
　　布鲁斯理解了上面的内容，但恐怕这样的劝阻并不能阻止他们前进，越是听起来危险越能鼓励他们前进。
　　而且上面的字样完全把自己所在的区域指明了出来，就差直接跑到他们面前说：我被抓到天启星了——是的天启星不是其他，这里很混乱注意做好充足准备。
　　他完全可以不用加上地点那几个字的。
　　“我预计我们一时半会回不来。”
　　海王摸了摸手边的三叉戟，在别人滑倒之前收了回来。
　　“重点难道不是...”
　　闪电侠指了指还在窗外旋转的三个面包人，“他们也是那个人能力的造物吗？”
　　虽然看起来怪怪的，但毕竟是来自其他宇宙的人，出现那些难以理解的内容也是情理之中的，对吧？
　　而比起还是常见装备的超人，蝙蝠侠堪称是全副武装，他早已换了一套蝙蝠装，这样一对比，布鲁斯的轻盈很多，这不能怪他，他在来之后身上就只有这些东西。
　　“我会想办法开启稳定的通道。”
　　钢骨走到了众人的最中心，“而我们需要有人留在这里以防万一。”
　　绿箭侠轻咳了一声，转而发现有好几双眼睛在朝自己的方向看，“嘿，好吧，我会注意着这个基地不被外面那几个原料面粉的东西入侵的。”
　　“早知道我应该先去找黑金丝雀...”
　　绿箭侠并不是太抗拒成为留下来的那一位，他和蝙蝠侠一样都不是什么具有超能力的人，有时候他认为蝙蝠侠其实压根没给自己定制专门的应对方案，但他找不到任何证据。
　　眼下自己留着总归是好事，他还要盯着旁边的另一个人，那个看起来气质怪异的男人，对方的警惕心很强，一下子就注意到他的视线，却没有什么表示。
　　能跟在蝙蝠侠身后直到这里的，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
　　...
　　反生命方程式腐蚀了目前拥有它的人，否定生命，彻底剥夺了一个人的自由意志，实现了绝对的精神控制，这是真的吗？
　　对于玩家而言，这是难以发生的，总有办法能够解决问题，而威洛格林只是做了一点小小的应对。
　　在迪萨德将人抓入传送通道时，他自动读取到了一段他自己没有亲身经历过的记忆，或许那该称之为“初始化的威洛”。
　　在因为和方程式代码冲突之后，为了防止存档出现故障而备份了一个威洛来承担方程式的这种方式实在奇怪。
　　外表受到影响的是本体威洛，而性格发生偏移的是备份威洛，一切都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在和达克赛德对话的是一个只清楚自己是备份产物的威洛，对其他信息了解几乎为0 ，但重点就在这里，他和游戏代码的接触最深，最了解信息查找。
　　在达克赛德触碰到威洛的名字，也就是备份威洛这个会给出反生命方程式的数据后，达克赛德彻底被方程式吞噬，走向了死亡的道路。
　　而为了防止存档真的坏掉，被达克赛德击伤导致代码变得凌乱的备份威洛选择威胁迪萨德这个最安全的存在来按下确定按钮，删除出错的达克赛德数据。
　　在解决完冲突之后，就是威洛得到这份记忆的时刻，他从迪萨德的身上拿到母盒——这个在此之前完全没印象的东西。
　　在碰到这种能够影响宇宙的力量后，玩家等同于拿到了游戏的管理员权限。
　　那不就是修改器吗！ ？
　　只是要小心不要删掉了什么重要东西。
　　和暂且将其称成为格林的备份威洛混在一起的威洛本体感觉自己的控制权时不时就被切换到第三视角，于是他只能开始承担起用快捷键寻找代码的事情。
　　备份版本的他说话和代管人机好像没什么区别，但还是存在一点他的某些性格特质的。
　　在某些方面，他和他自己简直是目标一致。
　　有一大半是他看了皱眉的东西，在这个时候他终于出现了小心谨慎的态度，威洛选择了能够修改类魔军团数据的代码，好不容易有了一个这样的机会，他不可能放过。
　　这便是他的邪恶面包计划。
　　然后为了自己那点...看到方程式了，为什么方程式消失不了。
　　天启星。
　　布鲁斯刚踏上地面便看到了飞在空中长着翅膀的那些面包，一些巧克力碎块刚掉下去就被那些面包人抓住放进了嘴里，实现了自己吃自己的一环。
　　他们没有看见满天飞的，长相狰狞的类魔，只有排排队飞在空中的面包和不小心掉进岩浆变成烤面包重新飞起来的面包人。
　　“我们...是不是来错了地方？”
　　闪电侠犹豫地开口，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场景，他们就好像误入了某个游乐园，直到目前都没看到任何敌对的生物。
　　钢骨疑惑地飞了起来，随即看见了远处一大坨粘稠的生物，他们顿时理解了那是什么，好像是一个巨大的面团，面团之下有生物被包裹着，而那个生物正在为此拼命挣扎。
　　钢骨往那个方向靠近，便听见一道足够模糊的声音在不停呼唤，“放开我，你们这群没有用的面粉...”
　　在短短的时间内，这座星球的科技军事状态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这里遭遇了入侵。”
　　蝙蝠侠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场景，那些面包人就像是顶替了原本类魔大军的位置，他们的画风和这个完全工业化的星球实在是不一样。
　　原本以为威洛遇到了什么非常困难的事情的布鲁斯在短暂的几秒内推理出了他认为的，最接近真相的内容。
　　真的是这样吗...
　　似乎找不到其他更符合的答案了。
　　从布鲁斯的视野范围内冒出了一个利爪的头，对他缓缓竖了一个大拇指。


第220章 
　　他就知道会得到这样的结果。
　　比起无言以对，布鲁斯韦恩的心情更多在于有关朋友看起来没有生命或精神上的危险这一消息的放松，利爪的头只冒出了一半，却被在场的不少人所注意到。
　　像是发现自己吸引到的注意力已经足够多了，这颗利爪头又缓缓地沉入地下。
　　所幸下方不是什么存在空隙的悬崖，否则可怜的利爪一号就将成为第一个泡到了岩浆的“威洛”。
　　“这是...你们之间联系的方式？”
　　神奇女侠看向布鲁斯，她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尤其是看到经历这件事的是蝙蝠侠就有一点莫名的...
　　“算是。”
　　布鲁斯简短地回答了这个问题，他本不会向自己这里的正义联盟解释自己的朋友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力量，它的上限或下限有多高，除此之外还存在什么。
　　非必要情况，比如为了防止误会而带来的麻烦，他只会大致地说一声，但凡联盟的任何一个成员受到控制，甚至是他自己，都是极其危险的事情。
　　所以就不用提和另一个存在隐患的宇宙进行的交流了，一切的规划都是有其缘由的。
　　“太好了，所以他现在没什么事？”
　　闪电侠歪了一下头，但他没有从这个穿着蝙蝠战衣的男人身上看到任何“没错”的暗示，这让他的声音变小了一些，最后完全消失。
　　“得到一点信号，并不意味着他真的平安无事。”
　　布鲁斯严谨地补充道，威洛没有亲自来到他们的面前，必然是还有其他缠身的东西，而他们这次准备充足就是因为深入险境。
　　但谁也没想到一进来看到的是没有敌对满天飞的面包军团，在威洛神奇力量的影响下，这里发生了改变。
　　他开始相信威洛之前提到过要统治世界的一点说辞了，尽管那听起来有多么地不离谱，那么在这时候，是否该庆幸这些生物都是非暴力的？
　　他到底在想什么...
　　布鲁斯止住了发散的思维。
　　“如果你想说这里的东西是被‘威洛格林’这个人...现在入侵天启星的变成了一个地球人，哦。”
　　超人飞到了那块巨型的，正在扭动的面团旁边，下方被困住的人只是发出模模糊糊的咒骂声。
　　“你们知道我想起什么了吗？”
　　超人转过了身，“我希望他们不会把困住的人放进加工厂制作成真正的食物，那听起来太奇怪了。”
　　“你一定是看多了奇怪的电影桥段。”
　　海王对周围的场景忍不住皱眉，“除了体质适应，想不到有什么人自愿生活在这里。”
　　当他们正在说话的同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条巨型的藤蔓，那条藤蔓虽说也不算壮到吓人的程度，但在那死寂的天空和火花中出现时就显得格外显眼。
　　类似于猪笼草的植物被带了过来，它们咬住了还在挣扎的面团，没有直接包裹，反而将其当做一个乒乓球一般朝另一边扔了过去。
　　毒藤女。
　　看到这个东西，蝙蝠侠的脑子里立刻想起了对方，那些藤蔓并没有把他们抓住的打算，只是缠绕住了其中一栋建筑，然后一动不动地靠在那里。
　　就像是...威慑，只是目标并非是他们。
　　“我们去那里。”
　　蝙蝠侠指了指藤蔓过来的方向，不出意外那里就能找到他们所要找的人，大量的钢板材料散落到地上，能落脚的地方也很少。
　　因此，蝙蝠侠选择了利用钩索这种能让行动变得更加方便的方式，可未等他们行动多久，藤蔓似乎就开始扭动，像是收到了什么伤害一般。
　　一群面包人从他们的头上飞过，就像是赶去支援了一样。
　　“让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
　　本就飞在空中的超人比大家要更快一步，那里距离这里并不算远，而他就算远离事情中心也能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超人先是看到了一个站在悬崖边的，穿着特殊战斗服的男人，他有着包裹下巴的大量胡须，两根角就在头盔上。
　　他刚看了不到一秒，那个男人就突然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只剩下背景里被烧到的藤蔓们，它们开始收缩，回到原本的路线，进入他们最开始的居住地——那是一个植物盆栽。
　　被放置在路面上的植物盆栽一动不动，就好像刚在正在行动的不是它们一样，火光打在植物的身上，绿色和火红混合在一起使颜色变得更深。
　　混乱当中。
　　作为强大的格斗大师，就算放到了宇宙当中，也没有什么人能够比过他，坎托始终认为自己能够解决这种常见的乱局。
　　和那些没什么用的达克赛德手下相比，他所拥有的能力要更多。
　　比如，他可以隐身，让敌人无法看到自己，为自己争取更多的机会来进行偷袭。
　　迪萨德不知是否叛变，但从他的站位来看，处于某种原因，他不想帮任何一边的人，内心正在纠结，而作为达克赛德最强力的刺客，他会解决这个问题。
　　但不是马上。
　　刚才他就发现了不对劲，当他试图攻向那位地球人时，即使他们有多么接近，即使坎托认为自己绝对能命中，但当攻击真正发出之时，那人必会闪避。
　　闪避，闪避，还是闪避，或者是毫无规律可言的翻滚，除此之外就是悠闲地在地面上走动，眼睛看向空中某一个地方，没有具体的目标。
　　当他出现在他身后，并准备从背后偷袭之时，也会出现一个形似猫头鹰的黑衣刺客出现，用刀面来拦住自己的行动。
　　这不可能，但对方却稳稳地接下，一句话也不回应，只是像影子一样缓缓地沉入了地里，直到下一次防御出现。
　　格林的一只手背在身后，贴着后腰的位置，他的那只手里正光明正大地拿着母盒，然而没有一个人成功从他的手里抢走他。
　　他在战斗中的所有行为皆为威洛本人控制，第三人称真是太方便了。
　　他虽然不能说能够有超越世界的武力来战胜敌人，却可以预判到敌人的进攻，没有任何的技巧，训练，只有独属于玩家的一顿乱按。
　　先不管对方到底有没有发起攻击，反正左右翻滚和闪避非常刺激，必要时他还可以试试振刀，但他不确定自己那个武士刀会不会刚接下就断掉。
　　不存在的血压上涨——这是因为威洛意识到自己越走就有越多的敌对人士跑来和他这个武力值不如蝙蝠侠的人打。
　　他只能无奈地拿出一堆特殊物品来，用植物来融化敌人时间太长，关键时刻还是要靠利爪。
　　如果把自己的攻击力改成99999会怎么样？
　　这样的数值让威洛担心自己的手刚甩到地面上就导致星球裂开，这种事情幸好不是发生在地球附近，不然他就榜上有名了。
　　他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哥谭人，被邪恶的...这里还有反派吗。
　　他只知道自己的植物被欺负了，这里的岩浆简直多得让空气中充满了烤面包的味道。
　　他应该换一个物品的，或者让植物别碰到那些高温。
　　现在，坎托消失了，但他并没有真正地离开，新的战斗会一触即发。
　　威洛的眼前突然冒出了久违的弹窗，弹窗上的大部分字母都被乱码所覆盖，但还是能拼凑出大致的意思。
　　[支线：新生
　　任务描述：你需要成为灾难的继承者，带来混乱，■这是扰乱的代价其一。 ］
　　这是什么意思...
　　威洛的大脑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如果他没有理解错，游戏想让他顶替灾难？成为新的灾难吗？
　　他扫视了一遍附近的面包军团成员们，他们有的正在给自己淋上巧克力酱，有的正在泡岩浆浴。
　　他是不是做了错误的选择，让任务难以发展下去？
　　他可以选择修改原本类魔的数据，使他们变得强大，但这对于玩家而言到底有什么意义？
　　威洛还是觉得面包人更符合他的喜好，就算任务不做也不是不行，这是他屹今为止做出的最大退让。
　　区区任务奖励不能影响他创造一个面包星，也许还可以更加包容，所有烘培原料和产物都能成为居民。
　　“不对...”
　　威洛的感知开始发挥作用，他闭上眼睛，思索着这个任务。
　　既然他必须成为继承者，这说明他还是要当一次恶人，如果他不做，反生命方程式可能无法停止影响，那么...
　　作为一个不靠谱的编剧又能做点什么呢？他想不到，暂时，现在有更加紧急的事情。
　　那就是坎托要砍上来了。
　　另一边。
　　布鲁斯跟随着正义联盟那些人赶到现场时，大量的藤蔓就已经把他们挡在了较为外围的位置，这些藤蔓紧紧地靠在一起，没有分开的意思。
　　“我们要突破这里吗？”
　　闪电侠严肃地看向这些还在蠕动的藤蔓，刚才这些东西可没有那么多，却在他们即将赶来的时候成倍增加，这可不是好事。
　　“不能透视...”
　　布鲁斯很清楚这是什么，威洛的员工们总是存在各种各样的灵感，他们对某一方面的专业程度会让布鲁斯时常进行了解，在实战中能够应对。
　　“我们...”
　　他刚刚开口，这些藤蔓就像受到了攻击一样突然散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
　　威洛的心脏被长长的匕首扎穿，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布鲁斯从未见过的笑脸面具正挂在他的脸上，没有变化。
　　哗啦。
　　匕首抽出的那一刻，坎托再次隐入了黑暗，但他的身体却被一边的藤蔓快速捕捉到。
　　黑发男人低下了头，他疑似腐坏的皮囊部分以怪异的方式向下脱落，那些皮肤化为了黑色的粘液，钻入了他的影子当中。
　　周围的超级英雄们都看见自己的视野内出现了一闪一闪的故障效果。
　　这些故障影响到场地，有些落脚点向下坠落，而就在威洛的身上，他整个人都不太对劲起来，那些绷带不断地散开，越来越长，将他的身体缓缓地向上捧起。
　　下一秒，他消失了。
　　随着一阵混乱的故障音后，布鲁斯的耳边出现了威洛电子化的声音，断断续续，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 ％你，在做■什#么】


第221章 
　　那道声音出现在布鲁斯韦恩的耳边后，他们立刻就看见周围的场景出现了变化。
　　一个巨大的，以未知能量构成的正方体笼罩了他们，将他们关押在里面。
　　本来在天上飞着的面包人纷纷四散而逃，在能量体完全合上之前逃了出去。
　　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们表现出松了一口气的姿态，随后又变成了慢吞吞的漂浮状态。
　　他们似乎并不是很关心这里的混乱，比起协助创造者来攻击正义联盟的成员们，他们更想要做属于自己的事情——例如坐在藤蔓上发呆，成为某种意义上的面包树。
　　由于是无法识别具体来源的能量，直到目前也没展示出其攻击性，正义联盟的成员都选择了较为保守的应对方式。
　　闪电侠第一个跑到了被框起来的区域边缘，发现这面能量墙虽然不会对他产生例如电击等等伤害，但却会把他弹飞一米，他完全能够应对。
　　于是他又回到了同伴的身边。
　　布鲁斯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区域中央不断汇聚的球体，这些能量体开始长出了柔软的肢体，发着金色的光芒，当这些肢体抬起并准备向众人打过来时，超人飞上去准备拦住。
　　可这东西直接从超人的身体穿了过去，就像影子一般，它们的目标明显是下方的人。
　　砰！
　　下方的人找准了机会躲开了它，但肢体拍打到里面引起的震荡让大量的...黄油？
　　“怎么回事？”
　　神奇女侠疑惑地看着溅到了蝙蝠侠身上的那堆黄油，不止是蝙蝠侠，头上顶着黄油的钢骨也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不是他们看错，也不是幻觉，这是真实的黄油，他们还能闻到一股很浓的味道，紧接着，就在蝙蝠侠的视线里，上方的能量体突然开始膨胀。
　　“所有人往最远处跑。”
　　蝙蝠侠提醒道，他注意到只有布鲁斯还站在原地，看不出究竟是什么情绪，但在感受到蝙蝠侠的凝视之后，他也稍微动了起来。
　　无法预估的，被方程式控制的对手...以及来自另一宇宙信息透露不多的蝙蝠侠。
　　所有人都感受到地面在震动，却不足以让人摔倒，能量体开始变成椭圆形，在下一刻，所有人都听到了黏糊糊的声响。
　　啪！
　　能量体炸开了，大量的面团跑了出来，它们不是随机地寻找受害者，一旦被缠住就很难挣脱。
　　超人选择使用热视线来驱散面团，但这只是徒劳，这些面团化为了他热视线的一部分，朝着他的脸扑脸过来，直接把人套成另一个圆球。
　　而另一边，受到更强力量限制的钢骨早已经被裹成球，他扑通一下掉入了岩浆里。
　　面团开始变化，没有滚烫的岩浆，只有包裹在他身上香喷喷的面包。
　　他处于一个刚烤好的原味面包里，像坐在小船上顺着岩浆飘向另一边，又因为能量墙停了下来，在原地旋转。
　　也受到面团攻击的还有布鲁斯，他的上半部分完全被面团包得只剩下蝙蝠头能露出来，这些面团甚至有良心让他露出两只手。
　　现在他看起来就像是儿童动画当中才会出场的角色，忽略掉他此刻有些严肃的表情。
　　布鲁斯没有像钢骨一样掉下去变成面包船，他站在距离能量体最近的地方，估算着大致的方向和距离。
　　他想起之前威洛对他说的那些话。
　　“如果你发现我有任何不对劲就拿我给你的辣椒炸弹炸碎我，明白了吗。”
　　他当时答应了那句要求，有一半是出于如果给出模糊的回答说不定能被缠上半天这个理由。
　　然而他同时也知道朋友状态的不对劲，在情况危机的情况下，他会尽力而为，找到一个能够达到最好结果的方案。
　　他现在对威洛情况是什么样一无所知，甚至不清楚对方究竟有什么打算，他没有办法跑进对方的脑子里找到答案，这种涉及到宇宙规则相关的力量恐怕是难以控制的。
　　从威洛获得反生命方程式的那一刻起，他的状态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而随着时间推移，这种不对劲开始加重起来。
　　这是为什么？
　　布鲁斯拿着自己保管好的辣椒炸弹，这个东西无法被拆成几份，他甚至没怎么测试过这东西的威力。
　　也许还有突破口，也许他可以不这么做。
　　布鲁斯努力从面团中挣脱出来，有些踉跄地朝中间跑去，他的追踪蝙蝠镖朝那边扔去，精准地击中了最中心。
　　叮咚。
　　这个不合时宜的提示音出现在布鲁斯的耳边，他看见面团的上方出现了一个长长的血条，就像游戏当中才会出现的血条一样。
　　他刚才使用蝙蝠镖造成的伤害让面团还剩下1/3血量。
　　正以为自己找到了突破口，下一秒的布鲁斯就被蝙蝠镖形状的面团重新包裹了进去，整个人在空中旋转了几个圈，然后被扔到了面团的上方。
　　那些余光中出现的各色力量都是正义联盟成员的超能力，布鲁斯努力站稳自己，看到了最中间插着的一根武士刀。
　　很熟悉的一把武器。
　　他努力控制自己不被面团包裹住，然后用手够到了武士刀的刀柄。
　　不断晃动的面团让他难以保持平衡，布鲁斯只能一条腿跪地，努力将这把刀拔出。
　　哗啦！
　　就在他眼前的血条一下子就清空了。
　　“恭喜你，骑士！你已经打败了面团巨兽，啊，我死了。”
　　出现在最上方的声音是来自于他的朋友，威洛格林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自豪和炫耀的语气，却在最后变成了戏剧化的捧读。
　　“什么？”
　　远处正在和海王一起捞起钢骨的闪电侠愣了一下，他们都听到了这一句话，除了已经烤熟的面包，那些面团全都收缩向中心退去。
　　蝙蝠侠按了按眉心，他相信站在最上方的那位蝙蝠侠也同样迷茫。
　　布鲁斯抬起头，上方一个椭圆形状的东西，它的周身散发着金光，朝着地面的方向缓缓地降落了下来。
　　见此，布鲁斯也拿着武士刀从大面团上跳了下来，跑向金色面包的方向。
　　金色面包开始裂开，它就像蛋一样从里面孵化出了一个...人。
　　没错，戴着笑脸面具的威洛格林在和地面亲密接触前就被蝙蝠侠稳稳地接了一下。
　　“哦，谢谢，辛苦你了。”
　　威洛站直了身体，他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轻咳了一声，
　　“作为你们打败邪恶面团巨兽的奖励，你们可以向我许一个愿望。”
　　“但我没说我能实现，如果所有人去宣传造物主是面包之神的话我说不定还能拥有这样的权能。”
　　“你在说什么。”
　　憋了一肚子问号的布鲁斯按住了朋友的肩膀，力道微微加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虽说戴着面具，却也能感知到面具男人略微惊讶的状态，“哦，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却不足以让我记录到笔记本上，你可以理解为，为了让反生命方程式不再影响到我，我做出的决策。”
　　[支线：新生（已完成）
　　任务描述：你需要成为灾难的继承者，带来混乱，■这是扰乱的代价其一， ＋500金币，反生命方程式已收录至可开关buff ］
　　“因为我意识到我得成为邪恶反派才能够脱离反生命方程式，所以我就临时写了一个剧本，”
　　威洛一副正经的姿态为蝙蝠侠和布鲁斯他们讲解，“以我多年的经验，最快达成结局的就是敌人被主角消灭，而简单的肉搏有点敷衍，所以我就加入了一点需要动脑子才能杀掉敌人的方式。”
　　虽然难以跟上朋友思路但还是听懂了一半的布鲁斯开口，“动脑子...你说的是拔掉武士刀吗？”
　　“对！”
　　威洛拍了拍手，“这就是我设置的难点，如果你永远不去拔剑，那么面团巨兽就永远别想被打败，你们只能变成面包船漂浮在岩浆上，然而不愧是蝙蝠侠。”
　　威洛的这顿夸奖只会让布鲁斯感到...他已经不知道要说些什么了，四周的能量墙已经消失，那些面包人重新在天空飞行。
　　“好吧。”他只是这样说。
　　“你必须成为我们的敌人，才能解除方程式，是这个意思对吗？”在旁边安静了有一段时间的蝙蝠侠提问，他看起来是认真的。
　　“这是我目前听过最奇怪的东西之一。”超人在旁边说道。
　　“当然，过程不必在意，毕竟作为一个成年人，我的时间没有多到能够和你们大战几个小时。”
　　威洛摊开双手，“我的目标就是达成被你们打败的结局，这才是重点，所以不必在意那些小细节，我难道不是很聪明吗。”
　　布鲁斯：...
　　“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现在好了？”神奇女侠有些质疑，她从未听说过这样的方式，“是谁告诉你要这么做的？”
　　“是的，我还获得了一个免费的笑脸面具，”威洛点点头，现在反生命方程式完全落到他的手里，他可以随时打开或者关闭影响，而不用担心问题。
　　任务完成意味着他可以随时回到自己的世界里，可他的面包星球改造计划还没结束，所以他还得再等等。
　　然后是神奇女侠的第二个问题...他要怎么回答呢？
　　他学习了布鲁斯的技能之一：当然是自动忽略这个问题，否则他还要跟他们讲半天数值和代码。
　　威洛真诚地看着几人，“但是很抱歉给你们带来了一点小麻烦，我原本的计划里是自己回地球的，有人讨厌面包吗？我会尽快给出补偿的。”
　　“你把天启星的类魔们全部改造成了那些面包人？”蝙蝠侠开口。
　　接着是布鲁斯：“你确定现在的你没有问题？”
　　“其他罪犯在哪？”是超人。
　　威洛看着突然多起来的问题，他缓缓地举起双手，嘴角瞬间僵硬。
　　怎么没有人来夸夸他写的大战流程呢。


第222章 
　　威洛觉得自己的脑子其实没有强大到能够同时想好很多个问题的答案。
　　如果他回答完了前面一个问题，那么他就要开始为自己遗忘的问题思考半天，最后成功拖延时间，就比如现在，布鲁斯刚在问了什么来着。
　　威洛陷入了呆滞，所幸因为面具的遮挡没有人能看见他此刻的表情，思索了片刻之后，他决定选择按照自己的心情来回答。
　　“我感觉现在很好，你也可以想一个办法来证明我是正常的威洛，”威洛看向布鲁斯的方向，真是太感动了，布鲁斯在这时候还在关心他的安全。
　　虽然有对危险的警惕，但这都是正常的。
　　“不过你居然没有使用辣椒炸弹，我觉得这东西可以帮助面团分离成好几块，实现工厂速度。”威洛非常严肃地说着。
　　这种方式危险度极高，但速度很快...代价，代价是什么。
　　意识到朋友的大脑或许又飘出去的布鲁斯并不意外，他大胆地走上前，摘下了对方脸上的面具，看到了威洛的脸。
　　那是一张正常的脸，就像他之前见到的一样，皮肤是正常状态下的颜色，只是脸上还残留着部分绷带，裸露的皮肤占据2/3 ，而绷带歪歪扭扭的，就快掉下来。
　　威洛的眼睛不是无神的，他的眼珠滚动了一会，甚至能从中看出一丝心虚的表现，没有伤疤，血迹，这是“复活”的效果。
　　“不要在这时候...”威洛无奈地耸了耸肩，倒也没有阻止朋友的这一行为，接着，他把注意力转到了蝙蝠侠身上，“如果你想说改造，似乎也能这么说。”
　　“类魔作为入侵的武器，我修改了他们的所有的行为，这是我本次的更新，请仔细阅读：改变了生物的外貌，物种，修改了生物的自主性，增加了不死的特性，增加了无法繁衍的特性，取消了防火墙，这让他们能够同时感染来自其他宇宙的类魔。”
　　“其他的太多了，等我说完你们都要站累了，总之，从现在开始可以不用称呼他们类魔了——要说物种，你可以称呼他们为面包星人。”
　　在威洛经历当中的另一个宇宙，面包星人真正诞生了，这种可以载入威洛史册的东西，他是不是应该也在自己的宇宙做一下，但这意味着他要负责后续一些陌生存在产生的意见。
　　就像他来到这里时见过的那位神秘的存在一样，对方没有恶意，但总有想要找麻烦的存在。
　　“你会让他们在这个星球上建造威洛雕像吗？”布鲁斯略显犹豫。
　　“什么？我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威洛反驳，“我又不是面包，而且把雕像放着只会让我被人盯上，我不会让别人拿到我的建模数据的。”
　　威洛又开始说怪话了。
　　“我从未想到蝙蝠侠会如此认真地谈及这些内容。”闪电侠小声说道，“但我不是在做梦。”
　　下一个问题是超人的。
　　“你是说在这个星球上的那些自称管理者的家伙吗？”
　　威洛想起了迪萨德所说的慈祥奶奶，还有那位离开的坎托，由于威洛给面团的属性拖上了大量的免疫，想必现在他们还被困住。
　　要怎么处理这些达克赛德的手下呢？
　　“他们中的很多人都被暂时困住，所以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你们处理。”
　　威洛顺利地把事情扔到了正义联盟手里，“有存在一离开面团就逃跑的可能性，所以我建议你们带着面团把他们送到目的地，这里不再是战争的地盘，而是伟大的面包星。”
　　好像说错了，他还要包容一切...
　　面包星人并非没有战斗力，他们虽然看起来很好吃，威洛赋予了他们强大的治愈能力和攻击，一旦有不怀好意的人意图入侵破坏这个刚改造好的星球，或者造成混乱，他们就能做到反击。
　　实际上，他还设置了可以进入面包星的空气墙，一切智慧生物的物种进入都需要通过他这边的同意。
　　天启星不是只有类魔的星球，这里面存在着大量被达克赛德俘获的居民，这意味着想要彻底改造这里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没有把居民赶出天启星的意思，也许和谐共存正是一种好方式，谁不愿意和谐而是暴力对待则是另一回事。
　　来自宇宙的其中一处地点，绿灯军团的总部，欧阿星。
　　绿灯侠已经完成了他本次来到这里的目的，在会议当中了解到需要注意的近况，比如叛变成为黄灯的塞尼斯托麻烦后，他决定离开回到自己所巡逻的扇区。
　　但军团食堂那边出现的混乱让他选择前往查看情况。
　　于是，较晚到来的绿灯侠便看到了一个餐桌上放着的一个巨大吐司，简直有他一个人那么大，重点不在这里，他看见了吐司周围那些肢体，正在缓慢地移动。
　　他一定是太长时间没有进行充分休息产生了严重的幻觉。
　　而从周围绿灯侠的视线落点来看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怎么回事？”
　　绿灯侠哈尔乔丹满头雾水，但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见巨大吐司长出了两个翅膀，缓缓地飞了起来，它的两根线条手举起了一张纸，上面写的是英文。
　　「天启星非常混乱，不要过来，容易被打到。」
　　...
　　...
　　蝙蝠侠对着正在建造的饼干形小屋陷入沉默，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抓住了其中一个面包星人的手，那是一个毛毛虫形状的面包。
　　面包星人的圆圆眼睛睁大，疑惑地看着蝙蝠侠，在两边对视了几秒后，面包星人突然撕下了自己的一部分头，递到了蝙蝠侠的手里。
　　蝙蝠侠听到了旁边神奇女侠的笑声。
　　他接过了被撕下来的面包，准备给这个呆呆的面包重新装上去，结果这个毛毛虫面包在下一秒就恢复了原样。
　　这看起来有些危险，如果有其他不怀好意的人俘虏他们，把他们视为源源不断的食物来源...
　　“蝙蝠侠。”
　　蝙蝠侠停下了动作，只因为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一整排的绿灯军团成员正飞在空中，其中一位绿灯侠离得很近。
　　“我们听说这里发生了混乱，但是...”这个绿灯侠皱眉环顾了周围一圈，看着看着，他整个人就不再说话了。
　　“这什么情况？”
　　哈尔疑惑地飞了下来，站到了熟人的面前，“我们看到一个长着四肢的吐司向我们请求帮助，说这里发生了混乱，所以绿灯军团决定派一些人来这里查看情况，以分析具体状况。”
　　“所以...你们解决了麻烦？”哈尔看了一眼站在原地的面包星人，拿着一部分面包的蝙蝠侠，和遍地走的各种面包，他闭上了眼睛，重新睁开。
　　没有任何变化。
　　看来不止是解决麻烦那么简单。
　　“怎么办，蝙蝠！”
　　一道陌生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路，朝另一边望去，另一个同样穿着蝙蝠战衣的人一只手插在腰上，看着哈尔并不认识的黑发男人。
　　哈尔有一瞬间觉得自己穿越了，穿越到了某一个不属于他的时间线。
　　威洛的手里抱着一个小小的甜甜圈，甜甜圈的头上戴着耳机，“按照这个星球的环境，所有的面包星人都要因为岩浆而变成烤面包了。”
　　到时候面包星的上空都会飘满味道。
　　“而他们很多都不是面团，第二次进入烤箱就等同于失去了一半灵魂。”
　　布鲁斯呼出一口气，他耐心地回答，“那他们现在发生了什么变化？”
　　“好像没有。”威洛恍然大悟，“好了，现在我心情好多了，我觉得可以建造一个蝙蝠面包雕像。”
　　完全逃不开这个东西了。
　　布鲁斯刚准备捂住头，却发现威洛光速变脸的样子，威洛变成了那种在报纸上才会出现的表情，精准地做到了混乱但没有过火。
　　在两人短暂的沉默之后，意外的是威洛开口了，以一种最近少见的语气。
　　“因为我的事情跑了这么久，辛苦你了，布鲁斯。”
　　他的语速不快也不慢，这种情况让布鲁斯联想到威洛为了某些场合正经起来的时候，这也算是一种...透露了一点原本想法的真心流露？
　　“这听起来倒是很陌生。”布鲁斯调侃了一句，“我只是在做我的选择，所以，没必要担心这个。”
　　“你本来可以不用牵扯进这些麻烦的，这一切都与我有关，所以我只是在陈述事实而已，”
　　威洛摇了摇头，表达了自己的态度，“而我目前需要忏悔的事情就是虽然我做出了面包星人，但我实际上利用面包来进行回血，听起来就像什么地狱笑话。”
　　威洛还是那个威洛，尽管他有时候的表现堪称人格分裂，但还是会回到最符合威洛的那一部分。
　　“一切没那么糟，你成功避免了更多的灾难，威洛。”
　　布鲁斯试着安慰了一句，虽说威洛所做的那些事对于人们来说是出格的，或者说难以理解，但对于和对方相处多年的布鲁斯而言，他也会站在对方的视角来思考一件事。
　　“所以我真厉害——呃，好像说不太出口，我从面包星感受到了来自地球汤米的目光。”
　　但他们终究不是一个脑子，布鲁斯可以看到，威洛使用了自己所能接触到的，诸如突然冒出的那些道具，“任务”，被威洛归为游戏的一切事。
　　他确实掌握着能够影响世界规则的力量，就像之前反复提及的那样，他的朋友目前只想建立一个食物组成的小小世界而不是选择毁灭。
　　而这就与反生命相悖了。
　　而他想，那位蝙蝠侠也意识到了一部分。
　　布鲁斯回看向站在那边的两人。
　　绿灯侠？


第223章 
　　“没人告诉我为什么会突然出现这么多的绿灯侠。”
　　威洛的声音在布鲁斯的心声之后出现，他把身上的甜甜圈放到布鲁斯的怀里，随后摆正了自己的态度来面对那些闯入的陌生人。
　　只要他想，他当然可以禁止陌生存在进入面包星，但他现在需要一个理由，有关绿灯侠..他好像想起了什么。
　　“这里出现了什么违反规则的事情吗？”威洛站在下方，向上抬头，他的双手抱胸，他认为这没有任何问题，这群人会出现在这里也是因为他。
　　“我需要重新复述那件事，有一个和这里...”哈尔乔丹犹豫地不知道是否该说出天启星在甚至不是一夜之间的情况下变为了另一副景象的样子，他是得知信息最少的人，目前被排除在外。
　　“这里的一个面包形状的东西向我们寻求帮助，尽管上面写着不要来。”
　　“哦...喔。”
　　威洛理解了其中的意思，“实际上，我是想让他们找到正义联盟通知我其实没什么事，但我没想到你们分开了，但面包人还没有通讯设备，所以只知道还要继续送。”
　　“这就导致你是最晚收到消息的一个，别担心，就算之前有事，现在也没什么了。”威洛摊手，没有表现出任何威胁，
　　“简直不可思议。”其中一个绿灯侠说道，“我们已经待在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却没受到任何的攻击。”
　　因为统治者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威洛在内心腹诽了几句，随后准备继续回答这群人的问题，但不会太多。
　　“你和这里的情况究竟存在什么联系？”其中一个较为严肃的绿灯侠说道，威洛能察觉到那并没有被掩饰的审视，还有警惕，他在一堆穿着各种战衣的人里面看起来实在太格格不入了。
　　“这是一个漫长的故事，因为我忘记我来这里是做什么的了。”
　　他收回了之前有关于要回答绿灯军团问题的话，“详情请询问我的好朋友蝙蝠侠。”
　　威洛理直气壮地继续说：“但这里有两个蝙蝠侠，产生了代码冲突，所以代码就无法正常运行了。”
　　威洛看了一眼自己的血量旁边出现的一个数字，距离时间到达还有十几个小时，这可能代表着还有十几个小时后他们就要回到自己的宇宙里。
　　而被他提到的蝙蝠侠，一个站在威洛身后的阴影里，没有人能看清他此刻的表情，另一个蝙蝠侠则是和神奇女侠粘在一起，也是哈尔刚刚交流过的那一位。
　　这件事涉及平行宇宙，或许该更谨慎地对待。
　　“那么你呢？”绿灯军团成员问道。
　　“我？我只是一个路过的面团。”
　　威洛以史上最快的速度反悔，“我是一个篡位失败的面团，犯下了重罪，我现在能做的就是闭上我的嘴停止泄露任何机密。”
　　这家伙到底在说什么...
　　哈尔还是没能听懂对方的意思，或者说这样的脑回路让他感到不知所措，如果不是任务在身，他会以为自己误入了什么节目频道。
　　他并没有打算强制性地要求得到所有答案，这是军团其他负责人需要考虑的事情，至于蝙蝠侠...
　　“这些事最终会由正义联盟进行处理。”就在这时，安静了一会的蝙蝠侠开口，“就像他的意思，目前不需要更多的人来进行支援。”
　　“把事情说得那么简单。”绿灯军团成员开口，“这...”
　　“超人已经将罪犯进行了关押。”蝙蝠侠补充。
　　“走吧。”另一位绿灯侠直接地开口，他瞥了一眼那群人，“一旦出现问题我们会进行干涉。”
　　于是，事情就一一种混乱的方式结束了，而留下的是本来就打算回来的绿灯侠哈尔，他还是一副没有反应过来什么情况的样子飞了下来。
　　“其他人去哪里了？”
　　哈尔看向蝙蝠侠，而就在那一秒，一个红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我和超人去逛了一圈。”闪电侠双手叉腰，“然后你就来了，错过太多，但总比另一个绿色的家伙看到得更多。”
　　“如你所见，我们要面对的敌人领地被其他的力量入侵了，现在整个星球上最多的就是面包...各种各样的，而这都是因为我们的平行宇宙朋友。”
　　信息当中的罪魁祸首正在揉捏面团，威洛把其中一部分揉成了长条状，放到了布鲁斯的头上，现在布鲁斯的蝙蝠耳就和布鲁西很像了！可喜可贺。
　　“可以拿下来了。”布鲁斯试图晃脑袋，却发现这东西根本掉不下来，它并不符合一个面团该有的样子。
　　威洛也没打算一直放着，他抓住了两个长条，啪嗒一声，在他略带惊恐的目光里，布鲁斯头上的蝙蝠耳被他拆了下来，迷茫地拿在了手里。
　　这两个东西末端也很尖锐，可以用来当蝙蝠镖用。
　　威洛：“我现在用蝙蝠耳自裁还来得及吗。”
　　为了忏悔他此刻的罪。
　　布鲁斯：“不行。”
　　...
　　...
　　威洛回来了。
　　但不是真的自己的宇宙。
　　他只是暂时利用母盒传送回了瞭望塔，跟在身后的除了布鲁斯以外还有蝙蝠侠，这意味着他们能说不少重点。
　　但同样的，威洛感到寸步难行。
　　在他们看到瞭望塔内的景象后，威洛眨了眨眼，绿箭侠正在重新整理自己的物品，而埃利奥特只是悠闲地坐着发呆。
　　他们没有出现任何冲突真是太好了。
　　半蹲着的绿箭侠心里有很多话想说，比如他看管的这个人好像并没有语言功能。
　　确切地说，可能只是不想理他，这个名为
　　托马斯埃利奥特的人除了部分语气词之外根本不会透露任何信息。
　　如果对于达成成功看管的结果，这是好事，他不用担心这个人突然发起挑衅然后找他打一架，他还要想办法告知那群跑得飞快的队友。
　　“汤米！”
　　威洛乐呵呵地向他一会没见到的朋友打招呼，“我已经达成了我的人生目标之一，有关于面粉在我手里的最终形态，可惜扔面团是区域限制的技能...”
　　“我不是很想听。”
　　一直保持着安静状态的汤米在这时候选择给威洛的嘴拉上拉链，“很无聊。”
　　威洛一下子变成了石雕，一动不动。
　　但这种状态没有持续太久，他恢复了状态，一副心痛的样子转过身，“辛苦了这么久，果然没有人在意我究竟经历了什么，我们之间的友谊居然如此虚伪。”
　　布鲁斯扫了一眼瞭望塔内的状况，他的无奈没有表现出来，或者说，他已经习惯了这种情况，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威洛就会停止然后开始说点其他的东西。
　　“在我们离开的这段时间里，有没有重要情况？”
　　“不，实际上你们没有走多久。”绿箭侠耸耸肩，“我已经无聊到快要打开电视了，但我坚持了下来。”
　　那听起来确实很辛苦了。
　　“我需要和你们确定一下具体情况，关于现在的威洛格林。”
　　蝙蝠侠谨慎地开口，他看向脸上还缠着绷带的男人，从外表来看，对方已经恢复了正常的，而非初次遇见时的模样。
　　那脸皮随时都会脱落，就像一层并非原本的，无用的，虚假的皮囊。
　　这人身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以至于蝙蝠侠不得不去注意对方，来自平行宇宙蝙蝠侠的行为并不会让他放松警惕。
　　“是的，我在听。”威洛张开双手，“我现在是活的，如果你害怕的话也可以清空我的血量。”
　　“不要这样说话，威洛。”
　　布鲁斯有点不知道要怎么为对方解释了。
　　他没有强行改变朋友性格都意思，只是在这时候加上朋友的神奇脑回路太容易造成误解了。
　　“明白了长官。”
　　威洛很老实地走到了蝙蝠侠的附近，没有靠他太近，他保持在一个安全的范围之内，“检查床在哪？”
　　“不需要这个，我只是想问你一件事，”
　　蝙蝠侠的语气算不上严肃，不像是面对犯人时那样，“有关于你之前所提到的，这个世界会发生的事情，我认为你所看到的是真实发生的。”
　　“哦，当然，或许如此。”
　　威洛把一只手放进衣服口袋当中，点点头，“从我的变化来看，我变成了类似于丧尸的外表，却因我本身具有的特殊性而显得没那么严重。”
　　“我认为危机本该发生在你们所说的钢骨身上，就像他之前说的一样，达克赛德想用他来达成目的，因为我的出现，我吸走了所谓的反生命方程式，导致达克赛德的计划被彻底打乱。”
　　蝙蝠侠：“达克赛德最后去哪里了？”
　　“他？在他想要掌握反生命方程式的同时，我和他出现了冲突，我是个比较自私的人...我当然会选择保全自己，于是，为了阻止冲突消失的就变成了他。”威洛从口袋里取出了他的笑脸面具——现在变成了哭脸。
　　“那么很高兴你没有受伤，毕竟我的朋友也是蝙蝠侠，看到蝙蝠侠因为这样的事情而失败不是我的愿望。”
　　威洛直白地说道，“一个行尸走肉，不再具备原本的理智，思维，为了吞噬和统治，这无异于一个被清空了大部分数据和代码的‘人’。”
　　而反生命方程式达成的就是这样奴役的效果。
　　“那么你又是谁？”蝙蝠侠语气不变。
　　“我？”
　　威洛歪过头，“我是...我是一个一不小心拿到了文件和管理员权限的作弊玩家，这种情况通常会降低关卡难度，但我开心就好。”
　　他说的可都是实话。
　　“你确定你恢复了状态？”埃利奥特突然在这时候开口。
　　威洛愣了一下，然后看向了埃利奥特。
　　“比如我一看到你就失明到现在的问题。”
　　威洛：等等，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脸已经到达了一看就会失明的，堪比掉理智值的程度吗！ ？


第224章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
　　威洛的一只手撑在桌子上，而对面的人正是他那疑似受难的好朋友，他们离开了瞭望塔回到了地球，现在所待着的地方也不是什么小角落，而是正义联盟大厅。
　　在听说自己的朋友眼睛出现了问题之后，威洛当然会选择想办法治好对方。
　　也许成功了。
　　“你现在是不是感觉重获新生？”
　　面前的人一动不动，并没有对他的问题发表任何看法，他眨了眨眼，此刻的空气也好像是被瞬间抽空了一样。
　　托马斯埃利奥特现在是他原本的脸，这是为了防止认错人，他没有否定这个理由，他一点也不想接手那些大麻烦。
　　他确定威洛确实做了什么，现在他眼睛所能看到的东西确实出现了改变。
　　在他的眼里，一只眼睛能看到满屏面包人的状态变成了两只眼，威洛确实做到了让他能够&quot;正常&quot;视物，而不是只能看一边。
　　现在是另一个极端。
　　“不。”
　　在沉默了将近十秒钟之后，埃利奥特冷漠地开口，“不，你的行医生涯将会迎来第一个投诉，也是最后一个。”
　　这无疑是对威洛的一个巨大的打击。
　　他愣了一会，不可置信地捂住了自己的头，随后，威洛重新翻看自己刚才的行为，他刚才试图用复制眼睛状态来解决从埃利奥特身上出现的，疑似bug的东西。
　　谁知道为什么他的朋友总是能成功得到某些冲突产物，而且大部分时候是受益状态。
　　威洛：“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有一个长得很普通的食物在我的面前晃来晃去。”
　　“什么，我居然没有豪华的，会发光的皮肤吗？！”
　　那绝对是威洛了。
　　很想知道汤米的视角，但威洛清楚让朋友持续这样下去只会给他带来太多困扰，产生冲突的缘由或许就来自于威洛被反生命方程式感染后的状态。
　　或许是因为布鲁斯在之前并没有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的身边，所以成功避开了影响。
　　他试图治好埃利奥特的过程是通过关键词查找找到了对方的数据，然后复制了对方一只眼睛用于覆盖另一只，复制这些不会把虹膜信息也跟着改变。
　　而这存在的失误，那便是他其实看不出哪一只是左眼和右眼，全靠他的猜测，这就导致他不小心把好的眼睛用坏的数据覆盖掉了。
　　威洛的表情凝固了一下，他这辈子都不是很想再接触游戏的代码了。
　　“没有办法吗？”
　　站在旁边的布鲁斯上前了一步，他重新开始观察埃利奥特的状态，果然察觉到了不对。
　　从刚才的一只无神——现在变成了两只。
　　布鲁斯：...
　　他可能错过了比较重要的一步。
　　“这是一个...呃，失误。”威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感觉自己的脑子里有一个风扇正在哗哗转动，目前不会停下来。
　　他要怎么找回消失的数据...他不好随便拿走其他人的，布鲁斯不行，他的朋友还有自己的秘密。
　　聪明如威洛，这是他的行动，他直接去找了自己的数据，然后复制给了埃利奥特，现在，他祈祷不要再出现任何差错。
　　在布鲁斯的眼里，埃利奥特的眼睛开始变得有神起来，最后，那双如夜色般的蓝眼睛像是滴入了一滴颜料。
　　短暂的一秒后，几人都看见他的眼睛由原本的蓝色变成了威洛同款的琥珀色。
　　威洛：？
　　好了，现在是另一个大问题了。
　　“这一定是...这一定是恢复的代价，真神奇，居然和我的眼睛颜色如此相似。”威洛硬着头皮说下去，他的一条腿已经缓缓地迈开。
　　“嗯哼。”
　　布鲁斯哼了一声，看向绷带几乎掉完的威洛，黑发男人心虚的表情已经藏也不藏了。
　　威洛是在躲避他吗？
　　不，受害者并不是布鲁斯自己，而是布鲁斯旁边的那个男人，为了避免这埃利奥特在这个陌生地方犯下连环杀威洛案，他的一只手按住了对方的肩膀。
　　果不其然，威洛一下就跑向了外面，丢下了他的两个朋友。
　　治好病人一半的庸医跑了，没有任何通缉榜。
　　威洛格林在走廊里穿梭，没有人拦着他，因为这里空荡荡的，在他准备经过转角之时，他遇到了拿着杯咖啡的夜翼和蝙蝠侠。
　　“晚上好。”
　　夜翼并没有表现出惊讶的样子，他打量了一下威洛一副慌忙逃窜的模样，“发生了什么事？”
　　“我在逃跑。”威洛严肃地说道，“我惹到人了，这是一个如果我慢了几秒就有可能被追上的灾难，和你们无关。”
　　“不过，”他看向蝙蝠侠，“你是准备来找我们的，对吗？”
　　蝙蝠侠点了点头，这代表着威洛的逃跑计划失败了。
　　“谈话暂时只有你。”
　　蝙蝠侠停顿了几秒，“有关于天启星管理的事情，你改变了他们的状态，如果没有一个管理者，他们终有一天会陷入混乱，你们不可能永远都待在这里。”
　　“并且，我认为尚有人因为不在天启星而逃过了捕获，这意味着你随时都可能受到生命威胁。”
　　“那我会听话地当一个缩头乌龟的。”
　　威洛平静地回答，“至于管理，我认为我现在给他们所设置的东西已经足以保证安全，但你们可以随时来我的宇宙找我，技术问题我会询问我认识的人。”
　　他得想办法得到一个能够穿梭平行宇宙的装置，而不是需要借用别人，闪电侠靠自己能达成，正义联盟想要做会有布鲁斯的帮助，他不可能因为是“蝙蝠侠的朋友”就去心安理得地使用。
　　看来他和布鲁西要学习从零开始了，必要时候可以拉上他的好员工们，去向面包雕像祈祷获得效果？这样一想其实他有好多条路可以走。
　　蝙蝠侠对这个回答没有发表看法，而是选择了一个新的问题，“你代替钢骨后还会得到什么惩罚？”
　　“惩罚？不，实际上，我代替谁的命运都不太可能得到惩罚。”
　　威洛一边走一边说，“这听起来会不会难以理解？只要我想，我可以随便顶替一个人，哥谭市的某一个有钱人，事业有成的名人，树下的一只鸟，但我对非自己设置的信息没有太大的兴趣，它们最终还是会被修改成我理想的数据。”
　　而这只需要他的捏脸界面。
　　“我们是第一次了解到你这样的人。”蝙蝠侠再度开口，和之前一样，没有对威洛的语言发表看法，“对于你来说，你似乎什么都能做到。”
　　夜翼的目光虽说有看着墙壁，地板，但最终都会回到威洛的身上。
　　“不，我没那么自由。”威洛从那句话里品出了一点试探，蝙蝠侠似乎想要得到一个答案，想知道拥有威洛同款力量的人是不是有更多。
　　“我只知道我自己的信息，对其他东西...我要比你们无知太多了。”
　　就像他不知道还有维持规则的存在一样。
　　“你如果想要得到这样的力量或者同等的效果，就算我想也难以分享。”
　　威洛停止了脚步，从他的手里出现了从迪萨德那里拿来的母盒，“给你，也许未来还能用到。”
　　他递给了蝙蝠侠，对方没有拒绝。
　　正因这里还有未来，威洛才会这么说，偏移了原本糟糕的命运，没有失去他们的一切，尤其是出现那些不符合他喜好的东西。
　　至于威洛有的那些阴暗小心思...所有人变成面包人还是太奇怪了，他不会采用这个。
　　等到三人停下的时候，他们已经回到了会议室里，闪电侠正站在桌上，可能是在测试桌子的坚固程度，如果是这样，他测试成功了。
　　“到现在我变成无所事事的人了。”
　　闪电侠跳了下来，刚才这里闪电侠加上平行宇宙的人一共有三个，他得到了一些不算很重要但也很神奇的信息。
　　比如那里的地球相对这里比较安稳，目前没有出现大规模的入侵事件，作为已经经历了这些的人，闪电侠告诫他们这可能是未来所发生的事情，要多加小心。
　　蝙蝠侠和蝙蝠侠总归还是不一样的，闪电侠就没看过这个来自平行宇宙的蝙蝠侠，对方有自己没见过的道具，年龄上也更年轻一些，他有点想问对方一些东西要怎么使用，目前不敢。
　　“他们还在回来的路上，”蝙蝠侠说。
　　威洛从蝙蝠侠的身后冒出头，确认汤米没有处于狂暴状态，其实看久了红发琥珀眼其实还是...他还是要尊重朋友的喜好。
　　怎么办！
　　他现在只能想办法给对方定制一个美瞳了吗？这些通过外力改变的东西还容易造成身体不适。
　　也许给汤米一个来自布鲁斯韦恩的眼睛数据会是对方的理想结果，因为埃利奥特从最开始就想着要取代布鲁斯，得到布鲁斯所拥有的一切，而他们都是蓝眼睛。
　　但这对布鲁斯好像不公平！
　　于是威洛还是觉得自己承担结果比较好，母盒已经交给了蝙蝠侠，如果要改他其实还能靠500金币把自己的瞳色更换成蓝色，这样汤米也可以跟着变化。
　　似乎是个好办法，可这不就变成三个蓝眼睛了吗。
　　布鲁斯一看到朋友发呆的模样，便知道对方的心思又跑到了地球之外了，也有可能正在心里嘀咕其他的事情，和他们有关，布鲁斯想听也听不到。
　　“遇到了什么新情况？”布鲁斯把哨子收了起来，“我能听吗？”
　　“当然，我只是遇到了我的人生抉择。”
　　威洛无意识地走到了几人中间，“虽然我们再过一段时间要离开了，但我觉得我可以再做点什么。”
　　布鲁斯：“比如？”
　　威洛微笑着开口，“想办法大战小丑怎么样？我觉得这家伙变异的样子有点像丧尸，万一他真的是丧尸新一代呢？这不是很危险吗。”
　　这是个严肃的问题。
　　夜翼：“话题是怎么转到这里的？”
　　房间内再次陷入安静。


第225章 
　　小丑目前确实没出现任何问题，谨慎的蝙蝠侠就去调查了一番。
　　除此之外，他们还获得了其他的信息，例图哈莉奎茵不再选择和小丑待在一起，为此他们之间还出现了冲突，最终以哈莉胜出未结束。
　　至于哈莉最后选择了谁呢？
　　是毒藤，当然会是她，而这件事就在这两天发生，他们忙于处理可能危及到地球或者全宇宙的事件，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
　　况且，平常会去注意反派势力动向的人本来就不多，这是待在地球的提姆给他们的信息。
　　而因此，得到部分信息的威洛大脑重新刷新了一遍，终于知道了哈莉的朋友究竟是谁了，那就是他的员工帕米拉，他有时候不禁感叹哥谭真小——相对于其他城市确实不算很大。
　　他曾经幻想过的事情果然发生了，在得知平行宇宙的帕米拉是罪犯其一后，这已经不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了。
　　看来这一边的帕米拉与植物的联系比他那边更强，但他的好员工实力也不容小觑，否则他也不会得到这么多强大的植物。
　　至于帕米拉大战帕米拉这种离奇的事情还是算了，他最不希望看到员工受伤了，这比看到自己的头不小心插在电线杆上还要吓人。
　　“哇，哈莉好强。”
　　听完事情经过的威洛感叹了一句，在感觉到自己被人盯了一秒后即刻解释，
　　“我没有站在哪一边的意思，我只是认为她在我们之前就抑制住了蠢蠢欲动的小丑，并达成了完美的离队，这不是很好吗？”
　　所以他还要看看小丑会不会是隐藏丧尸呢？比起这里的情况，他还是更怀念杰克一号，然而他又不希望杰克一号分裂成好几个，最先头疼的一定会是可怜的玩具蝙蝠侠的。
　　“这可能只是演戏，在此之前他们做过很多次。”蝙蝠侠提醒了一句。
　　“嗯...是吗，也许是。”
　　威洛看着监控里小丑的一条腿和手都被绑上了石膏，觉得这个场景居然意外地让人感到熟悉。
　　究竟是哪里见到过呢？
　　正方他们准备继续说下去时，监控里的小丑猛然抬起了头，对着镜头诡异地笑了笑。
　　“好可怕。”
　　“我的披风不是眼罩，威洛。”
　　已经习惯于朋友毫无波澜地说着不符合的话，布鲁斯把人重新拉了出来，“现在你愿意安心回去了吗？”
　　“这难道不是更不安心吗？”
　　威洛的双手叉在腰上，根据时间限制，他不是立刻就要回去的人，
　　“按照一贯的恐怖剧情，当可疑人员突然露出这样的表情不是代表着单纯的吓唬人，他很有可能决定在大家放松警惕时突然开始行动，然而大家没有准备，甚至猜不到正是这个人。”
　　布鲁斯：“这又是从哪里来的？”
　　“这种情况通常分为两个结局，一个是大家拼尽全力解决了问题，最后幕后主使出现了一个暗示画面，另一个就是团灭了。”
　　布鲁斯很想知道威洛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悲观了，这明明是一个上一秒还在乐呵呵说着要建立面包星球的人。
　　这句话是不是说过很多遍？
　　发表完自己看法的威洛其实并没那么执着于完成自己随口一说的事情，但越是总结他越担心可能存在的隐患，尽管这帮人和他的宇宙没一点关系。
　　“你说得对，我放弃我的想法了。”威洛的语气变得异常的柔和，比刚才陈述时要轻了许多，“祝你们一切顺利。”
　　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就算是算不上了解了威洛格林的蝙蝠侠也能感觉到不对劲，然而他们没有更多的线索来证明威洛接下来的行动会是什么。
　　全程负责替威洛解释的布鲁斯什么也没有没说，他认为自己目前需要做的就是让威洛小心一点。
　　最好。
　　...
　　...
　　正义大厅的某一个角落。
　　“我跟汤米说我做的一切都只是在装傻，他却说我不是在假装，我以为他会反驳我不是傻。”
　　威洛有些深吸一口气，想不出来还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他在什么时候说话不是刻薄针对的？”布鲁斯轻轻叹气，试图安慰他的朋友，“他可能还对眼睛的事情存在怨气，你不必太过自责。”
　　“那从现在开始我要变得疯癫。”
　　“威洛，重新审视一下自己的语言。”
　　“这是一个魔方？”
　　威洛因身边传来的声音而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头时，他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T...罗宾，”威洛立刻咳嗽了一声，“是的，这是一个魔方。”
　　他手里的魔方被提姆接过，被打乱彻底的魔方在十几秒内被提姆复原。
　　魔方没有任何变化。
　　“喔，是这样的。”威洛指了指上面的按钮，“你可能已经注意到这个了，魔方不需要复原解锁，只需要按下按钮。”
　　啪嗒一声，刚才的魔方瞬间变成了带着冷气的飞镖，只要指尖再移动一点，就可能被冻成冰雕。
　　提姆：！
　　原来是这么简单的机关，甚至不需要使用脑子。
　　有时候不需要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尤其是面对这种情况。
　　“如果需要复原魔方才能打开，那么等到解开后战斗已经结束了。”布鲁斯在一旁对若有所思的提姆说道。
　　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以威洛有时候的走神能力，他的大部分时间就会沉迷于如何解开魔方里，最后让他被敌人找到弱点。
　　“我有这么弱吗？”威洛不满地摇了摇头，“我认为我还是能在战斗结束前解完，真的。”
　　似乎忽略了很多信息。
　　“不——听我说完，欢迎加入扫兴军团！”
　　背景里传来绿箭侠的声音和奔跑声，绿灯侠从他们的眼前飘了过去。
　　真是活泼的正义联盟，大概。
　　威洛转过头，摆出一脸沉思的状态，“我好像找到了新的抄袭思路。”
　　“这样下去无异于在每一个你碰过的东西上都贴上‘我是威洛格林’这个标签。”
　　布鲁斯知道威洛在说什么，在看到了类似于绿灯军团黄灯军团之类的势力，威洛的心里又产生了诸如面包洞等等的想法。
　　“威洛格林，你没有能让一炉面包成功烤熟的能力，拒绝加入面包军团。”
　　“好吧，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功了。”威洛自动移动到了角落里，就像幽灵一样靠在那里。他不是不能烤熟面包，但总有一部分会糟糕透顶，这是他的运气造成的结果。
　　“你很喜欢...面包？”在一旁的提姆好奇地问道。
　　“也不是那么喜欢。”
　　威洛轻轻地捂住嘴，又感觉这里应该没有面包雕像会偷听到自己的话，“如果面包要毁灭世界我还是会选择蝙蝠侠的。”
　　这就是他如此灵活的立场。
　　提姆：面包真的能毁灭世界吗...
　　“说起这个，只有你来这里了吗？”威洛好奇地看向他，“我感觉到现在也没什么和你一样的同龄人。”
　　趁此机会，提姆抓住重点继续询问，“你认识另一个宇宙的‘我’对吗？”
　　“嗯...”威洛纠结地在脑子里思考要把哪个提姆介绍给对方，“是的，他是我的好员工和好朋友。”
　　提姆：？
　　另一个宇宙的提姆德雷克居然为对方工作忙？
　　未等他得到更多的信息，他便看见本在认真回答的威洛在眨眼间飞了起来，飞着的那人看起来也格外茫然。
　　布鲁斯先是愣了一下，他那倒霉的朋友身周出现了淡色的光芒，将他环绕着托了起来，啪嗒一下，威洛变成了一个披着蝙蝠披风的面包——只有布鲁斯的头大小。
　　“什么？”还处于不知所措状态的威洛飘在空中，他的黑色披风和蝙蝠侠一样飘动着，本以为找不到凶手的他在下一秒就看见一个只比他大一点点小孩飘在空中。
　　那是一个穿着偏蓝蝙蝠装的小孩，不像普通人，此刻他一脸开心地在旁边飘来飘去，“愿望实现！”
　　“嘿，你这家伙——”提姆眼看着面包威洛身后的披风被拖了过去，他和布鲁斯一样来不及阻止飞走的两人。
　　这究竟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回到地球的超人刚在蝙蝠侠身边落地就看见两个不明物体从他的面前飞了过去，身后还追着眼熟的几个人。
　　“那是，蝙蝠螨。”蝙蝠侠皱眉，话不多说也跟着过去，他不能让那个来自更高维度的家伙在这时候捣乱了。
　　而等到他们可以停下来时，一个披着蝙蝠侠披风的面包就和蝙蝠螨扭打在一起，这两个东西在空中滚来滚去，其他的人都没办法插手。
　　尤其是神奇女侠，她的表情更精彩了，在看着上方两个物体的战斗后，她只能问出，“这是什么？”
　　“小心，威洛。”布鲁斯无法碰到他们，只能抱希望于朋友能够注意安全。
　　“我很小心！”威洛回应道，他感觉自己的脸被捏住，这个家伙看起来无所不能，但他也不会认输...
　　“别让我抓到...”
　　砰！
　　一瞬间，出现了一道白色的光，两个生物一同消失在光里，蝙蝠侠回头的时候，另一个蝙蝠侠也消失无踪了。
　　半小时后。
　　几个来自平行宇宙的访客就这样以神秘的方式消失了，而蝙蝠侠在这时候收到了非常重要的信息，有关于正被关在精神病院的小丑。
　　在监控画面里，原本的小丑变成了一个长着绿色头发的发霉法棍，他似乎还在睡觉，没有注意到自己身体上发生的变化。
　　“哦...”罗宾惊讶地感叹。


第226章 
　　混乱。
　　布鲁斯韦恩在双眼恢复光明后便看见自己站在一条长长的走廊里，走廊上全是雾气，并且整体布局与他记忆里格林庄园极为相似。
　　但比起了解所处区域的布局之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
　　他看见了满地的血迹，这些分散的，有的呈雾状散开，有的溅到墙上，在血迹最多的那一块中心还放着一把枪。
　　一把小巧精致的，没有其他亮点的黑色枪支。
　　他捡起了这个看起来足够突兀的武器，藏在身上，并试探过存不存在其他的陷阱。
　　顺着走廊走到尽头，他遇到了一个同样没什么异状的转角，正当他准备打开转角后的那一个房间时，他听到了咣当的声音。
　　就像是什么金属物品砸落到地面，甚至有武器与血肉碰撞的声响，这里面正在发生战斗，布鲁斯无比笃定，他推开房门，看见了他意想不到的画面。
　　就在他记忆里的，完全丧尸形态的威洛被一把斧子贯穿了身体，而举着斧子的同样是他所熟悉的——托马斯埃利奥特。
　　丧尸化的威洛踉跄了一下，他跌跌撞撞地翻到了布鲁斯面前，还没碰到就倒了下来。
　　砰！
　　“这是什么？”布鲁斯抿了抿唇，看向正拿着斧子，身上衣服已经被沾满脏污的埃利奥特。
　　“一点小麻烦。”埃利奥特回答的同时，倒在地上的丧尸威洛突然裂开，分成了两瓣，从里面长出了一个难以被忽略的东西。
　　那就是一个会飞的蝙蝠面包人。
　　“得救了！”面包威洛在出来的同时在布鲁斯的身边旋转了好几圈，“等等，这是哪啊？”
　　他像是才反应过来一样，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我还没恢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布鲁斯看向面前的生物，他是目前得到信息最少的人，是看着朋友被奇怪的存在一下变成面包人的目击者。
　　“我不知道，我应该已经抓到那个恶作剧的家伙了才对，虽然只是披风，”威洛缓缓地飞了下来，“你在来到这里的路上有发现什么吗？”
　　“是。”布鲁斯诚实地回答，这也是为了事情能够更快地进行下去，他从身上取出了刚才找到的那把枪，“我只找到这个。”
　　威洛用两只手拖住了那把枪，然后被重量击败，哗啦一下往下摔去，啪的一下，他幸运地被布鲁斯所接住。
　　“我明白了，你可以对着我开枪试试。”被压扁的威洛厚度大减，他摇摇晃晃地爬了起来。
　　“你确定？”布鲁斯疑惑地开口，对威洛一定有其用意的心思和这太危险的心思正在互相殴打。
　　时间不会等人...埃利奥特不会等人，他在没有经过同意的情况下径直接过了布鲁斯手里的威洛和手枪，在布鲁斯阻止之前对着面包开了一枪。
　　砰！ ！ ！ ！
　　一声枪响之后，他们周围的雾气猛然散开，布鲁斯听见了一个不完全像小孩的恼怒声，“我会再来找你们的！”
　　他看向埃利奥特的方向，那边已经没有了人，他重新闭上眼睛，然后睁开眼，碰到了冰冷的病床床尾。
　　紧接着，布鲁斯和敏锐的彼得帕克对上了视线，一切记忆迅速回笼，他们确实前往了另一世界，并见到了那边的人，带来了...一小部分的混乱。
　　而这里的时间并没有继续流动。
　　“你怎么了？”彼得看向刚才有些不太对劲的布鲁斯，已经随时准备好为这个忙碌的人准备好叫医生。
　　“不，我现在没事。”布鲁斯摇了摇头，他将注意力放到了威洛的身上。
　　心理准备充足的彼得也跟着看过去，令他惊讶的是，刚才还在躺着一动不动的威洛此刻已经坐了起来，他甚至没有发现。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一想到这是威洛所干的，彼得觉得自己叶不是非要去找到答案。黑发男人的双手捏紧了手里的被子，一副非常严肃模样，这在平常并不多见。
　　“我还是很想知道那个人的外挂究竟是哪里来的，为什么他没有被封号。”威洛牛头不对马嘴地开口说话，恐怕只有布鲁斯能够接上这个话题。
　　威洛非常关注这一件事，尤其是他想知道对方是不是玩家，自己玩的不是单机游戏吗之类的问题，万一对方不是？那他出现的原因又是因为什么呢？
　　可以随意地修改现实，拥有着强大的穿梭力量，把原本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待着的威洛强行送了回来，实在可恶。
　　不过...
　　威洛看了一眼自己状态栏上还剩10秒的buff ，刚才在恰好抓住那个小小蝙蝠侠的同事他得到了比母盒权限更高的状态。
　　这意味着即使他把母盒交给了蝙蝠侠，他依然获得了更改游戏代码的能力。
　　他利用了这段时间，给那个宇宙的小丑修改了外貌，其余什么也没动，至于汤米，他偷懒用了捏脸界面的眼睛颜色放到了对方的数据上，至少不是和威洛同步的颜色了，值得庆祝。
　　“你现在好多了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关心朋友状态的彼得开口，他左看看右看看，不确定自己有没有说错话。
　　“当然，我觉得我好得能啃食所有人。”
　　彼得：“呃，什么？”
　　布鲁斯：“他还没好。”
　　...
　　...
　　众所周知一件算不上非常靠谱的规则，但这一规则却好几次没有失败过，具体怎么说呢？
　　——当威洛格林在场的时候，这一现场除了他自己几乎不会发生死亡，安全的是他，不安全的也是他。
　　而越是这么传，越是会把他衬托得足够神秘，作为经常出现在他青少年队伍当中的人，威洛曾被评价为脾气好到惊人，似乎没有什么事情能够让他生气。
　　而布鲁斯认为威洛不会生气的原因是他会不断让别人气晕，具体表现在...
　　“嘿，汤米，今天的天气是小雨，我拿了一把可以保证自己绝对不会被淋到的雨伞，上一把因为风太大裂开飞到空中砸到了越狱的乔纳森，所以我就换了一个材质。”
　　不温暖的阿卡姆精神病院，不温暖的问候。
　　威洛站在玻璃前，和里面看书没兴趣看他说话的汤米讲述着最近发生的事件，他感受到某种威胁的目光，一转头又是熟人。
　　对面的是罗曼·西恩尼斯。
　　“早上好罗曼。”威洛一下就出现到了罗曼的房间前，“这是第三次你们成为病友，作为住户你有什么想要反馈的内容吗？”
　　“不。”罗曼扒着玻璃咬牙切齿，“你们什么时候能更换病房顺序，我有合理的理由怀疑他动了手脚。”
　　“喔...你说得对。”
　　威洛一脸若有所思的模样，他点了点头，“我现在没办法知道具体情况，我可以去找院长，如果你需要起诉，我认识一个姓丹特的人，我非常相信他的专业能力...”
　　“不必了。”罗曼跪在地上，“可恶的蝙蝠侠...”
　　“蝙蝠侠又做什么了？”
　　而对于威洛，达米安也有话要说，具体表现在...
　　义警们的悠闲时间。
　　“如果这个世界是一本漫画就好了，我就可在画师即将画下的那一刻让一堆利爪出现为我撑场面，然后我又戴上面具从上方微微侧过脸。”
　　“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很有创造力了...”迪克呵呵了两声。
　　“不，我不觉得你看起来像一个幕后反派。”达米安摇摇头，“你的破绽太多了，威洛。”
　　“好难过，达米安。”威洛一条腿半跪在地上，捡起那些飞到外面的爆米花，“你难道不能相信我总有一天能保证一天不在你们面前说话吗？”
　　正当他说完这一句，旁边的所有目光都汇聚到了他的身上，包括正在写作业的人。
　　威洛：“嗯？”
　　这帮人居然是这样看他的，而他确实如他们所想的那样很难忍住开口说话，这都是他脑子的错！
　　威洛的脑子也是威洛，所以他收回了这一句只出现在心里的话。
　　另大家所意外的是，威洛从零点过去后真的不说话了，不是指他附身过的利爪一号不说话，而是他本人的状态。
　　就像一个人突然地被换了灵魂，这还是达米安发现的，他在学校门口一如往常地见到了假装自己是迪克的另一个迪克和威洛。
　　至于同样也会放学回家的杰森，他大部分时候是坐着平行宇宙自己的车回去，然后适应那异于常人的车速被晃晕。
　　“父亲今天还没回来吗？”达米安试图从这两个长辈身上得到答案。
　　“布鲁斯他还在华盛顿呢，如果你觉得很孤单我们可以陪你。” G83——迪克格雷森回答，“正好我没什么事。”
　　“才不要。”达米安摇头。
　　“这是达米安王子的第999次拒绝。”G83调侃道，“我们为你准备了好几种代步工具，也可以和我们走路回去。”
　　“我不会使用威洛的滑板回家。”达米安想起了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疯狂摇头。
　　按理来说这时候应该会有一句吐槽的，但达米安没有得到，他有些奇怪地抬头看向那个看起来明显走神的男人。
　　不太对劲。
　　“你怎么了？”达米安大胆地问。
　　威洛没有说话。
　　“因为他决定了一天不说话，所以你还要等待几个小时才行。”G83在一旁解释。
　　达米安：...
　　“下午好，格林先生。”从街道经过的金发女孩和朋友一起，她向这边招手，那是熟人斯蒂芬妮，她最近忙于学业当中。
　　“下午好，注意安全。”威洛同样招手回应。
　　“他不是说他不说话了吗？”达米安满脸问号。
　　G83：“可能是因为发誓的关键词是‘不在你们面前’？”
　　达米安：？
　　他这次一定要和父亲说完这些离谱的事情...
　　（吞噬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