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落轨迹》作者:兔七林   简介:正文完结   先婚后爱/离婚后训狗/拧巴文学   清醒独立摄影师傲娇嘴硬大少爷   孟挽月答应家里安排的一场相亲。   没想到对方是自己暗恋过的高中校友许牧洲。   她曾经隐晦的给他表过白,但无疾而终。   出国前,她做了二十六年人生里最大胆的决定。   那天恰好偶遇,她鼓起勇气问他,“我能和你结婚吗?”   婚后一年,孟挽月结束国外工作回国,两人才生活在一起。   她睡觉习惯开一盏小夜灯,为了不打扰他,主动提出睡在客卧。   直到有一次半夜生病发烧,被许牧洲抱到主卧。   她本不想麻烦他,但他说:“我刚好锻炼一下臂力。”   又说怕她趁黑占他便宜,给她开了一夜的夜灯。   没多久,许牧洲站在房间门口,吊儿郎当的跟她说:“我房间有一盏五颜六色的夜灯,要不要来看看?”   孟挽月:“……”   -   孟挽月以为许牧洲对自己有点喜欢的。   直到那次,多年好友回国,孟挽月请他吃饭。   回家后,许牧洲没什么情绪的跟她说,对喜欢的人要勇敢追求。   反正他们又没什么感情。   后来又听到他跟朋友聚会时的聊天。   “等他老婆有了新欢,他俩就能离婚,洲哥就能自由。”   哦,原来是为了离婚。   孟挽月如他所愿,在他生日那天,送了他期盼已久的离婚协议书作为惊喜。   -   后来,孟挽月的工作室混的风生水起。   某次拍摄结束后,拍摄的模特想请孟挽月一起吃晚饭,但又看了一眼在门口等了一天的男人。   问他们什么关系。   孟挽月没回头,淡淡说:“不认识。”   许牧洲牙都快咬碎了。   他走过来,对对面的男人说,“请吃饭这事儿得排队,她说我是二百五十号,所以你是二百五十一。”   Ps:初版文案2024/04/25,细节有修改,每一版都有存档   内容标签: 豪门世家 先婚后爱   孟挽月许牧洲许砚   一句话简介:前夫哥,真离婚你又不乐意了   立意:你的人生一直都独一无二。 第1章 我可以跟你结婚吗   2025/11/09月落轨迹by兔七林   “女士们先生们,我们抱歉的通知,由京市飞往洛杉矶的CA987次航班,由于天气原因,起飞时间待定,请您在候机厅休息,等候通知......”   一个低醇的男播音的声音在广播里响起,接着他又用英文重复了一次。   孟挽月坐在航站楼靠窗边的椅子上,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听到延迟播报了。   她望着窗外被大风吹的左右摇摆的树,空中还夹着洋洋洒洒的小雪花。   两小时前,她刚下飞机没一会儿,京市的大风就开始了。   一时间不知道她是幸运还是不幸,她的航班准点到达,但到了又怎样,昨晚主动给她发消息说今天会来接她的人,到现在还没出现。   孟挽月翻开给那个备注【许】的聊天框,两人的聊天页面还停留在昨晚。   昨晚孟挽月收拾行李时,他问了自己的航班,孟挽月发给他之后,他说明天会去接机。   虽然知道可能是受于他爷爷的压力才来接的自己,但看到他消息的那一刻,孟挽月还是对今天充满期待。   毕竟这是半年来,他主动给自己发的第一条消息。   她点进输入框,看着对话框又有些迟疑。   孟挽月想给他发信息,告诉他自己可以打车回家。   怕他在忙,想着这会儿给他发消息会不会打扰他。   犹豫了几分钟后,好友池绯的电话就进来了,“月月,我这边忙完了,我去你家找你?”   孟挽月无神的盯着窗外摇晃的树影,声音清淡,“我还在机场。”   电话那头显然觉得意外,音量不自觉加大,“什么?许牧洲那小子还没去接你?”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看着他的对话框,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那头每嘟一下,孟挽月都能感觉到自己心跳的加速。   那边大概隔了十几秒才接通,在他说话前,孟挽月强压着紧张,努力保持着往常的语调,“我是孟挽月。”   对面还没说话,孟挽月又说,“我已经到机场了,你是不是还挺忙的?”   对面没有立刻说话,孟挽月在心里把自己说的这句话又重复了一遍,听起来好像有点像责怪他。   她刚想开口解释,就听见对面轻声笑了下,然后低醇磁性又熟悉的声音响起,“还行吧。”   孟挽月听到这两个字,刚刚还紧张和期待的心像是在往外冒酸水,她继续说:“刚好池绯在附近,她说顺路送我回去,就不用麻烦你了。”   那边又安静片刻,但孟挽月还是能听到电话里窸窸窣窣大风吹拂过的声音和树叶摇晃时的婆娑声。   那一刻,脑海里居然闪过一丝不真实的想法,难道他来接自己了?   只是下一秒,就听到许牧洲说:“随你。”   孟挽月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他的话。   最后只憋出一个好字,两人就挂了电话。   半小时后,孟挽月坐上池绯的副驾,池绯开始骂骂咧咧,“许牧洲到底怎么回事,你回国他都不去接你。”   “他想干嘛?这日子到底过不过了?”   孟挽月苦笑了声,“他本来就不想过,要不是因为我们两家的爷爷的约定,再加上......”   孟挽月想起去年也是差不多这时候,她回国的第二天,因为爷爷说了好多次,让她去见见他好友的孙子。   爷爷身体不怎么好,再加上她过完年又要回洛杉矶,陪伴来人家的日子不多。   孟挽月想让老人家乐呵乐呵,就答应了见面。   前两天京市才下过暴雪,今天虽然是大太阳,但路两旁还堆着厚厚的积雪,路上还有推土机在作业。   两人约在京市一条商业街的高档餐厅,孟挽月坐电梯到餐厅,里面的暖气很足,她下意识的把系着的围巾往外拉了拉。   她跟着服务员的指使找到靠落地窗边的位置,她的位置对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   他后背散漫的靠着椅背,一只手拿着手机,骨节分明的手指在上面滑动。   孟挽月无意识的看了眼他的手机屏幕,上面全是英文,像是国外的某个股票之类的,他另一只手随意的放在桌上,食指和中指小幅度的点着桌面。   孟挽月猛地愣住,下意识的顿住脚步,脑海里浮现一个人影,心跳止不住的加快。   这一刻,她只想逃跑。   服务员这时候已经走到他跟前,像是跟他轻声说了句什么,许牧洲回过头随意的看了眼,随后也怔了一下。   虽然很短促,但还是被她捕捉到了。   看来,他也不知道跟他吃饭的女人是自己。   孟挽月觉得现在离开好像不合适,她深呼吸一口气调整呼吸,装着像往常一样淡定的走过去。   她坐下,服务员把点菜的平板递给两人。   孟挽月看着平板上许牧洲加了好几道菜,她也往下看选了两道。   服务员离开后,有服务员过来给她倒了杯麦香茶。   孟挽月下意识的说谢谢,然后捧着杯子抿了小口,淡淡的麦香掺杂着一些清香味在嘴里漾开。   见许牧洲还没说话,孟挽月下意识的抬头看了他一眼。   手机放在他面前的桌上,他一只手拿着水杯,两根手指还是习惯性的在杯壁上轻点着,不带任何情绪的盯着自己看。   那一刻,孟挽月还是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接着,就听到许牧洲说,“世界还真小啊。”   一时间不知道是在嘲讽还是在感慨。   孟挽月想过和他见面的场景,但这种被长辈撮合到一起吃饭的场景,却不在她预想的范围里。   孟挽月小心翼翼的说:“我也没想到会是你。”   许牧洲轻笑了声,“经常做这种事儿?”   孟挽月抬起头,疑惑的看着他,“什么?”   刚问完,孟挽月意识到他说的这种事是什么事。   她补充一句,“也不是。”   只是两人实在是算不上熟人,说是陌生人也不为过。   毕竟他们的交集,真的很少很少,那些还都是在高中。   他完全可以装作不认识自己了,然后她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再假装寒暄两句。   好在没多一会儿,服务员就带着ai机器人上菜了。   两人安静的吃着饭,孟挽月以为气氛会一直这么安静下去。   直到许牧洲说:“这里的菜挺正宗的,听我们家老头子说你才回国,如果喜欢的话,多吃点。”   他又补充一句,“不吃也浪费。”   虽然知道今天坐在他面前的是别人,他也会这么说,但孟挽月听到他说这句话,还是在心里荡起涟漪。   原以为自己早就心如止水了,可在这一刻,她还是这么没出息。   那天两人说的话不超过十句,他当时接了一个电话要回公司,这顿饭就草草的结束。   两人分开的时候,许牧洲问她这家味道怎么样。   孟挽月点头,说很好吃。   许牧洲像是很满意她的回答,嘴角微微扬起。   孟挽月其实不怎么喜欢川菜,但她知道许牧洲喜爱辣口。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又不禁想,他是不是也跟别的女人来过,也会这么满意的对她们笑。   差不多三天后,爷爷问她对小伙子满不满意,孟挽月看着爷爷一脸期待,只是笑笑又点点头,“他挺好的。”   池绯没有送孟挽月回家,而是去了一家粤菜馆。   这家餐厅老字号了,以前两人就经常来,孟挽月喜好甜口,这家店很符合她的口味。   孟挽月快一年没有回来了,没想到这家店越来越好,现在还把二楼也包了下来。   两人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看着下面熙熙攘攘的人群,粥底火锅里往外冒着热气,孟挽月已经迫不及待拿着汤勺从锅里舀出珍珠贝。   孟挽月沉浸在食物的美味里,“我在洛杉矶做梦都在想着这一口粥。”   见池绯还一脸疑惑的盯着自己,眯眼笑笑,“当然,也想你了,你跟粥底火锅缺一不可。”   池绯一边这才拿起公筷往锅里加鱼肉和虾肉,一边说:“你老实说,你跟许牧洲是联姻吧?”   她又自说自话,“但联姻哪有你这样的,两家公司也没对外宣布,就低调闪婚了。”   孟挽月鼓着腮帮子一边说,“真没有,我们结婚真的就只是......”   孟挽月咀嚼的动作忽然停了,抬头看着池绯,池绯显然在等她说下面的话。   池绯:“别再用你们以前就认识,我还不知道你,你跟他的交集一只手都数的过来。”   池绯作为她的好友兼两年同桌,对孟挽月的高中显然是知根知底。   搪塞别人还行,但敷衍她,显得有点假。   孟挽月咽下嘴里的食物,喝了口一旁的热饮,“我爷爷跟他爷爷认识,我去年出国前,我们在一家餐厅刚好遇到了,我就问他能不能跟我结婚。”   池绯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话,“你跟他求婚的?”   孟挽月想了想,“算是吧。”   和许牧洲的第二次见面很突然,是过完新年后,她要去洛杉矶的前两天。   本科的一个关系还不错的学弟,说是想趁着孟挽月还在国内,想跟她聊聊自己遇到的瓶颈问题。   对于专业上的事情,孟挽月总是很乐于助人,便一口答应了。   但谁知道会在这里遇到许牧洲,两人还在隔壁桌,他穿着很正式,他面前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很干练也很有气质。   孟挽月当时还在听学弟说话,只是觉得有人看盯着自己看,才下意识的瞥了眼,许牧洲的目光深邃,此刻看着她,好像是无尽的黑夜,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孟挽月立刻挪开目光看向别处,似乎是自己出神的时间太久了,学弟下意识的多喊了自己两声学姐。   孟挽月才缓过神来,小声的说出自己的见解。   孟挽月有些心不在焉,但还是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注意他,可心里还是会想,他面前的女人会不会是他的另一个相亲对象。   一想到前两天爷爷说许老爷爷家两个孙子都还挺受欢迎的。   但奈何小孙子不在国内,许家老爷子就总是想方设法让大孙子去相亲。   孟挽月跟学弟离开的时候,孟挽月用余光看了眼许牧洲,他好像还在跟他面前的那位女士说话。   即使是匆匆一眼,也能感觉出来,两人谈话很愉快。   至少比跟自己吃饭那次愉快很多。   在走出电梯那一刻,她对学弟说自己好像把围巾落下了,让他先走,然后又急匆匆的回了餐厅。   走到餐厅旁边,她透过落地窗看到许牧洲的位置上并没有人,但他面前那位女士还在。   露天的走廊忽然一阵寒风吹过,孟挽月下意识的把半张脸缩在围巾里。   她没有去往电梯的方向,沿着露天走廊往前走,冬天的夜里,几乎看不到人,孟挽月只能看到自己的影子,被逐渐拉长。   耳边都是大风呼啸而过的声音,孟挽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好像被冻傻了。   “先启动备用方案吧,如果明天还解决不了......”   那个熟悉的声音忽然变得正经起来,像在说什么严肃的事情。   孟挽月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许牧洲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骨节分明的左手随意的放在一旁栏杆上,两根手指还是下意识的点了点,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说话。   他显然没注意到身后有人在看他。   孟挽月也不知道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多久。   她以前总是习惯性的看着他的背影,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享受。   所以在他挂了电话转身,看到他也一怔时,孟挽月也不知道怎么的,鼓起勇气走到他面前。   明明晚上没有喝酒,但那一刻大脑就是不受控。   她站在他面前,她看到自己的影子打在他身上,他问,“有事?”   孟挽月把半张脸从围巾里拿出来,她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大衣,双手放在口袋里,大拇指已经嵌到肉里里,快要剜出血了。   这是她努力保持镇静的一种方法。   孟挽月:“好巧。”   许牧洲没有立刻回答,他停顿的两秒,孟挽月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许牧洲说话语气又变得如他平日那股散漫,“你那学弟呢?把他扔了来找我,不太好吧?”   孟挽月没回答,许牧洲又那副开玩笑语气说,“也不知道我故意听墙角啊,只是我们俩桌离得太近了,我听力十级,我也没办法。”   他还无奈的耸耸肩。   孟挽月见他一副散漫的姿态看着自己,下意识的躲避他的视线,接着她又抬起头,说,“我是来找东西的。”   许牧洲一点也不留情面的戳穿她,“我可没看到你落下了什么,就算落下......”   孟挽月甚至都没听他说完,直接说,“许牧洲,你是在相亲吗?”   许牧洲忽然顿住,语气变得带着冷意,“关你什么事?”   孟挽月觉得自己心跳从来没这么快过,她口袋里大拇指已经嵌到了肉里,好像已经流血了。   她说:“我是说,你觉得我......我可以吗?”   许牧洲像是没明白她说的,“什么意思?”   孟挽月抬头看他,他也正垂眸盯着自己,孟挽月说出了平生最大胆的话。   “我可以跟你结婚吗?”   作者有话说:   ----------------------   很惭愧,过了小半年才开文   这本是许砚哥哥许牧洲的文,大概是一个搞笑又真香的反话大王和一个嘴硬又细腻清醒的女孩在认清婚姻本质后成长起来的故事   存稿很多   里面搞笑和酸涩拉扯各占一半   感谢你们能点进来   下章更新前有红包   不出意外,基本上都是零点更新 第2章 脸红什么   跟池绯从潮潮居里出来,天色早就黑了。   外面的雪也越下越大,池绯坚持把孟挽月送回家。   孟挽月回的紫荆园,这里是她跟许牧洲新婚的房子。   她在京市没有别的房子,高中三年,她都是住在孟家,那是她的父亲的家,但自从父母离婚后,她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   比起爱,父亲对她更多的是,让她住在孟家得到的一个好父亲的名声。   而父亲之所以会在母亲决定出国时,把她接回京市在家里住,好像只是为了证明,即使他跟妈妈离婚了,他也会是一个好父亲。   孟挽月输入密码进入,这里好像不常住人,这一年来,她在这里住的时间不超过一周。   她拖着箱子进了主卧,里面的衣帽间东西不多。   她拉开衣柜,里面是两套夏天的情侣款睡衣。   她去年夏天的时候回来了一趟,两家人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吃过饭后,司机就带着两人回了这里,快到这里时,孟挽月想起自己并没有带多余的衣服过来。   她就问许牧洲能不能让司机绕到附近的超市,她想买套睡衣。   许牧洲当时喝了点酒,一直靠着椅背休息。   孟挽月原本以为许牧洲不喜欢逛超市,又补充一句说让司机先送他回去。   许牧洲还是让司机先绕去附近的商超,说他顺便醒醒酒。   实际上,两家人的这顿饭,许牧洲只给孟挽月的爷爷敬了杯酒,远远到不了喝醉的程度。   但听到许牧洲这么说,孟挽月还是不觉弯了弯嘴角。   他单手推着购物车散漫的走在一旁,两人之间隔着距离,看起来没有多亲近,但也没多疏远。   孟挽月顺带把要买的一些生活用品都买了些。   路过一个卖睡衣的摊子,孟挽月多看了两眼。   孟挽月随意的拿起一件灰色条纹款睡衣,老板娘就眼尖看过来,又拿起另外一件,热情的说:“美女你眼光真好,这件我们家卖的爆款,这件是情侣款,你跟你男朋友穿着肯定合适。”   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孟挽月下意识的笑了下。   许牧洲推着车过来,嫌弃的说了句,“这哪好看了?”   孟挽月纲准备放下,老板娘说:“你看这材质,这面料......”   老板娘说起来滔滔不绝,孟挽月想起自己刚好没有带睡衣,就说,“老板,这件单卖吗?”   老板看了看一旁的许牧洲,犹犹豫豫说,“这两套不是刚好吗?你跟你男朋友绝对合适。”   孟挽月刚准备放下,许牧洲说:“算了,拿着吧。”   他说完后,就推着推车往前走了。   孟挽月看着他单手推着推车,嘴角不觉漾着笑容。   孟挽月愉快的付了款,笑着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袋子,道谢后快步追着许牧洲过去了。   老板娘看着孟挽月的背影瑶瑶头,“多好的女孩儿啊,就被男人吃的死死的。”   -   家里收拾起来并不麻烦,毕竟没有多少东西。   她洗了个澡打算今晚早点睡,明天想早起回家看爷爷。   从浴室出来后,她听到落在客厅的手机的铃声,只是刚走出去,就看到许牧洲穿着一件卡其色的羊毛衫,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手机。   孟挽月下意识的转身,因为她只裹了一件浴巾出来。   许牧洲说:“池绯给你打电话了。”   说完,他直径走过来,散漫的把手机递给她,孟挽月小心翼翼的捻起两根还带着水汽的手指接过手机。   许牧洲把手机递给她后,就回了房间。   他经过孟挽月身边时,孟挽月从他身上闻到淡淡的酒气。   简单的跟池绯说了几句,孟挽月挂了电话,就去房间换回了自己的睡衣。   没多一会儿,许牧洲洗完澡出来,孟挽月起身,问他,“你今晚睡在这儿吗?”   许牧洲看了她一眼,随后边走边拿着毛巾擦拭湿漉漉的头发。   许牧洲:“外面雪下大了,刚好会所离这里近。”   孟挽月语气淡淡,“这样......”   所以并不是特意为了她来的,他也没去接自己,而是去了会所。   孟挽月知道他们圈子里的朋友,聚会娱乐什么的,都喜欢去那里。   许牧洲一边擦拭头发一边拿起手机,孟挽月说:“那晚上我睡客卧吧。”   许牧洲的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到她脸上,“随你。”   “不过客卧没怎么收拾,你不嫌就行。”   可能是觉得他今天没有把自己回国的事情放在心上,孟挽月直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趟进去,一边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   微弱的橘色灯光在日光灯的光芒下,可以忽略不计。   孟挽月说:“今天不想收拾,我先睡了。”   “你要是受不了,可以去附近的酒店住。”   或许是赶飞机过于疲惫,孟挽月有了些小情绪。   许牧洲看着她轻声笑了下,“你在生气?”   孟挽月没说话,被子盖过头。   她没再听到许牧洲继续说话,他甚至轻轻的放下手机,然后走过去把房间的灯关了。   接着,他又轻声关上门。   孟挽月拉下被子,叹了口气,房间里忽然变得漆黑,导致那点橘色灯光显得特别的亮眼。   孟挽月有夜盲症,看不到光对她来说很没安全感,但许牧洲睡眠浅,孟挽月想起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那晚,第二天她起床看到许牧洲睡在客厅的沙发。   她的思绪被拉远,但没一会儿,房门又被打开,她垂眸看了眼。   许牧洲已经大摇大摆的走到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进来。   孟挽月下意识的往旁边让了些,她问,“你晚上睡这里?”   许牧洲躺下,还是那副散漫的语气,“您难道想让我睡沙发?”   孟挽月没话了,拉了拉被子,心想着他要是睡不着了,还是会去客厅。   孟挽月其实不怎么习惯身边睡着其他人,但或许今天太累了,她竟一觉睡到天亮。   她刚想抬手揉揉眼睛,一不小心碰到什么□□的东西,意识到是什么,身体猛的僵住。   许牧洲一晚上都没离开,孟挽月抬头,许牧洲半睁着眼,他应该也是被自己无意识的触碰给唤醒了。   他看着自己,孟挽月心跳就止不住的加快。   男人早上有生-理反应很正常,况且这样不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甚至来说,他们有着更亲密的关系,就在三个月前。   许牧洲来洛杉矶出差,许家爷爷知道后,让许牧洲给孟挽月带了些他自己种的茶叶。   许爷爷一直都喜欢田园生活,退休后就带着老伴在西山别墅区种了一片茶叶园,一年四季都跟着工人们一起种茶采茶。   对别人来说是工作,但对老人家来说,却是一种乐趣。   许牧洲是晚上过来的,孟挽月当时刚忙完工作回家,她准备在家做饭的,就顺嘴问许牧洲要不要留下来吃个饭。   许牧洲散漫的点点头,说他刚好饿了。   孟挽月做了两个家常菜,孟挽月原本准备喊他吃饭,但见他好像在跟这边的人约明天见面的时间,索性又去厨房里做了个丝瓜汤。   鸡蛋刚下锅,许牧洲的声音就在厨房门口传来,“桌上不是有三个菜了吗?”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再煮个汤。”   丝瓜汤很快就好了,她没想到许牧洲直接进来帮她把汤端到桌上。   孟挽月就拿着筷子跟汤勺跟在他身后。   她的房子不大,从厨房到客厅也就两步。   两人面对面坐下吃饭,孟挽月说:“这里的菜可能没有国内的品质高。”   许牧洲夹了块辣椒炒肉,“能在国外吃到正宗的中餐,还有什么可挑的。”   他倒是不挑食。   因为他这句话,孟挽月觉得这顿功夫没白费。   许牧洲边吃边问,“你天天都自己做饭?”   孟挽月心虚的抬眼看他,“偶尔做点。”   实际上孟挽月一个人在家很少做饭,这些菜还是前两天老妈赵岚女士来看自己,发现她家冰箱都是空的,帮她打扫了卫生还把冰箱装满了。   她家厨房的柜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速食。   吃过饭后,许牧洲主动起身收拾碗筷,孟挽月哪敢让他一个天天在家当大少爷的人洗碗,但许牧洲还是坚持,一边拿着碗筷往厨房走边不在意似的说,“手受伤了就好好养着。”   孟挽月才注意到自己左手虎口处前两天不小新划开一个口子,现在已经结痂了,他估计是刚刚吃饭的时候看到的。   虽然关心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孟挽月还是觉得心里暖暖的。   孟挽月见他准备挽起袖子开始刷完,下意识的把一旁淡色的围裙递给他。   许牧洲嫌弃的看着围裙,孟挽月说:“这里没有你换洗的衣服,别弄脏了。”   许牧洲这才不情不愿的套上围裙。   孟挽月刚刚把自己做的三菜一汤发给赵女士看,赵女士这会儿就给她回了一个视频过来。   孟挽月拿着手机去了房间,知道是她老公后,赵女士说什么也要让孟挽月抽时间让两人见见。   孟挽月说他很忙,这次出差也只是为了工作,只说尽量。   赵女士没说两句,就饶有深意的说自己不打扰两人难得的二人世界,匆匆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才发现外面下起了阵雨。   她去厨房看许牧洲,他刚好洗完了碗,正站在厨房门口双手覆后解围群的带子,见到孟挽月过来,说,“我不小心拉了死结,帮我解下。”   孟挽月应了声,快步过来,许牧洲转身背对着她。   他只穿了一件黑色衬衫,此刻袖子被他卷到小臂,露出白皙有劲的手臂,手臂上的青筋也格外的明显。   孟挽月站在他身后,才到他肩膀的位置。   一靠近他,孟挽月就下意识的放轻呼吸,她纤细柔软的手指解着死结,但目光还是被他劲瘦的腰身吸引住。   她见过衬衫下他的腹肌,刚摸上去还是软的,但她一碰上就会慢慢变硬。   一想到这,她的耳尖连带着脸颊不觉染上粉色。   她解开围裙,还站在那,许牧洲转身就看到她站在自己安全距离之内,微微挑眉,“你脸红什么?”   孟挽月下意识的退开些,伸手去扯他脱下来的围裙。   但许牧洲抓得紧,她没有拉动,还反被他往自己这边扯了下,她猝不及防的往他身前踉跄一步,下意识的伸手抓着他的胳膊。   心跳快要到嗓子眼了,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他低头捧着自己的脸时,她还是会紧张。   围裙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地上的,她的腰抵在餐桌边,忘情的吻着。   窗外的雨也越来越大,拍打着还没来得及关的房间阳台的玻璃窗。   他在床上的时候,好似放肆的更多,他会带着她的手摸到自己腹肌上,带着调笑的口吻,“不是喜欢这儿吗?是不是更好摸了?”   看得出来,他对自己这几个月锻炼的效果很是满意。   作者有话说:   ----------------------   晚上好,明天见!   下章更新前依旧红包~~[眼镜] 第3章 住在这里的理由   孟挽月猛地把手从他那儿拿开,许牧洲深吸一口气,伸手把她拽过来。   孟挽月双手下意识的撑在他肩膀两侧,许牧洲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这次你先惹我的。”   孟挽月刚准备说话,就被他堵住了唇。   孟挽月的计划被打乱了,她在床上多呆了一个小时。   到爷爷家时,爷爷正在客厅里放一部历史片电影,还在一边摆弄他的棋盘。   孟爷爷知道孟挽月今天过来,特意早上就拿出自己前段时间在古董市场淘回来的棋盘。   孟挽月小学的时候,那时候父母还没离婚,但他们工作很忙,妈妈又不放心让保姆带着,都是爷爷奶奶接送她放下学,爷爷会给她做一些有趣的手工,就连画画和摄影的启蒙也都是从爷爷这里开始的。   爷爷其实不怎么喜欢看电视电影,但奶奶喜欢,还特别喜欢这个电影导演,每年都要拉着爷爷看她最喜欢的几部电影。   爷爷虽然嘴里颇有微词,但每次都会陪着看。   自从奶奶走后,爷爷也总是在家里播放这些电影。   跟爷爷下了三盘棋,孟挽月都输了。   爷爷笑着边收起棋盘,“你这不行啊,这技术还没我这个老头子厉害。”   孟挽月笑,“我天天工作,哪跟您一样,天天有时间研究这些。”   爷爷听出话外的意思,“这是说我这个老年人欺负你年轻人。”   孟挽月:“这可是您自个儿说的。”   孟挽月把棋盘收起来放到书房,就看到爷爷坐在沙发上认真的盯着屏幕看,这些电影情节爷爷应该差不多倒背如流了。   他看的哪是电影啊。   孟挽月拿着杯水走过去坐在他身边,电影刚好播放到男主角受伤,在女主角怀里昏死过去,爷爷说:“你奶奶以前,每次看到这儿,那眼泪就哗啦啦的不停,都知道没死,还哭个不停。”   孟挽月笑了笑,“您在我面前说有什么用,以前怎么不在奶奶......”   孟挽月刚说出口就后悔了,爷爷似乎也看出什么,转移话题,“上次听阿雯说这个导演好像出了新电影。”   阿雯是家里的保姆,平时照顾老爷子的生活起居,老爷子也没什么架子,阿雯话多,什么能跟唠嗑起来。   孟挽月一顿,她前几天倒是在热搜上好像看到过一些信息,那部电影的投资还挺大的,不过方庭导演不是那部剧的导演,只是监制。   导演是他的女儿方舒,孟挽月大学跟她一个学校,还是同专业但不同类别的校友,认识她,还是因为许牧洲陪她去上过课。   两人在大二在一起过一年,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了,但都说许牧洲是被甩的那一个。   孟挽月说:“电影好像拍完了,您要是想看,到时候我抽空带您去。”   这部电影定了今年的春节档,一部带着幽默的历史片,听说已经在路演阶段了。   刚好阿雯这时候喊两人说,可以开饭了。   孟挽月扶着爷爷去了餐厅,爷爷边走边说,“我都差点忘了,你现在结婚了,那下次记得把许家那小子带上。”   孟挽月应了声好。   爷爷又说:“今天是周末吧?他在忙?”   孟挽月:“嗯,他让司机把我送过来的,自己去了公司。”   吃过饭后,孟挽月又带着老人在小区逛了逛,过几天就要过年了,爷爷感慨,“今年还是你第一次去许家过年。”   “你有空跟牧洲回家,见见爸妈,毕竟是你公公婆婆。”   孟挽月点头,“好。”   实际上,孟挽月觉得许牧洲跟他父母的关系很疏远,第一次见面时,孟挽月看到他们的相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父子俩是死对头。   虽然他母亲看起来很亲切客气,但许牧洲对她也没什么笑脸。   而他父母之间,也有点说不上的奇怪氛围。   孟挽月很难想象,他们这对性格安静的夫妻怎么会有许牧洲性格这么张扬肆意的孩子。   许牧洲跟许爷爷性格还挺像,都是暴脾气。   临近傍晚,许牧洲给她打了电话,说是来接她回家。   爷爷留了两人吃了晚饭。   回家的路上,孟挽月说起那部电影,“我答应等年后带也有去看电影,他想......”   许牧洲看到她吞吞吐吐,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需要他帮忙的意思。   许牧洲下了声,“怎么什么事儿一到我这里,说的话就变得这么烫嘴了?”   “不就是陪你们一起去看吗?”   “到时候我配合你时间。”   听到他这么好说话,孟挽月心里不由得一阵窃喜,虽然两人从没有一起去过电影院。   但很快她又想到什么,她说:“这部电影叫《行窃》,挺大制作的。”   许牧洲想了想,“有点耳熟。”   孟挽月心一沉,刚刚一点点的窃喜,这一刻全然消失。   一路上,两人又无话。   路过一个鲜花店,孟挽月让他停车,说:“我想买点鲜花回家,你要是不想等,你先回去,反正这里离家也不远。”   许牧洲就不懂她怎么这么怕麻烦自己,他把车停在附近,边嘲讽一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你雇的司机,天天怕麻烦我这那的。”   孟挽月边解下安全带边嘀咕一句,“是司机就好了。”   许牧洲:“......”   “孟挽月,我可没聋。”   孟挽月没理他,拉开车门下了车,许牧洲只能无奈跟她一起下来。   他看着她的背影,实在是不知道哪句话惹她不高兴了,明明说一起去看电影眼睛里都带着笑意。   孟挽月买了粉色的多头玫瑰和白色的百合花。   回去的路上,她还在思考应该把花放在哪。   许牧洲说:“这玩意儿你打算插在哪?”   孟挽月看了他一眼,“我买了两个花瓶,已经到家门口了。”   许牧洲说的漫不经心,“你这么喜欢花?”   多头玫瑰还挺香,淡淡的又带着点儿香甜的味道已经蔓延整个车厢。   孟挽月:“挺喜欢的,插花对我来说是一种解压。”   许牧洲:“你还还喜欢什么花?”   孟挽月没有回答,而是砖头看了眼他的侧脸,他的侧脸线条很好看,比例也恰到好处。   他要是去当演员,拍摄也是无死角。   许牧洲见她不说话,看了眼后使劲,见她看着自己,微微扬了扬嘴角,“下次我给你买。”   孟挽月转过头,想起以前他给方舒约会都会给她买花。   孟挽月靠着椅背,淡声说:“我不喜欢已经插好的花,我喜欢买花回来自己插。”   回家之后,家门口果然放着两个快递盒。   孟挽月进门就开始捣鼓那些东西,许牧洲去阳台接了个电话后,直接去洗漱了。   等他穿着睡衣出来,就看到孟挽月正拿着手机在那给花拍照。   许牧洲的目光从她身上慢慢挪到她面前的两束花上,确实插的还挺好看。   许牧洲单手插兜,边走过去边说,“大摄影师的审美果然不一样。”   孟挽月一时间听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在夸自己还是嘲讽自己,她把照片发给池绯,还说下次去她家给她插。   孟挽月发完消息,然后把那束百合花放在餐桌中央,她捧着另一束花去往客卧。   许牧洲看到,提醒他,“你走错了吧?”   孟挽月:“没走错,我已经把我的东西搬过来了。”   许牧洲一顿,“客卧我可没收拾。”   孟挽月没理他,把花放在一边,开始收拾起来。   许牧洲就靠在客卧门边看着她收拾,一边说:“我都没嫌弃你,你嫌我什么?”   孟挽月:“你这样说话,会让我觉得你想我睡在主卧。”   许牧洲不屑的哈哈笑了两声,“开什么玩笑,谁不想一个人睡一张大床。”   孟挽月很敷衍的应了声,“是吗?”   许牧洲:“......”   他又看着花瓶里那束花,“为什么花只放在你房间,我为什么没有?”   孟挽月没看他,继续忙自己的事,“你想要就拿过去。”   许牧洲彻底没话了,见她一个人在套被单,主动走过去帮忙,套完后,孟挽月说了句谢谢。   许牧洲想起什么,问她,“工作确定了?”   孟挽月倒是意外他会主问起自己的工作,她顿了一下,才说:“嗯,是一家杂志社,叫真我风格。”   这家杂志社在在国内小有名气。   她当时投简历时,国内不少杂志社都给她抛来橄榄枝,但最后还是选择了名气不太大的这一家。   许牧洲听到这个名字,却不屑地笑了声,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   孟挽月不知道他又怎么了,索性不理他。   许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跟前的,孟挽月坐在床边套枕头套,许牧洲忽然问她,“你非得去这家公司吗?”   孟挽月疑惑抬头,“我为什么不能去?”   许牧洲没有回答,只是弯腰堵住她的唇,孟挽月双手紧紧拽着枕头套,他越亲越急促。   孟挽月都不知道怎么被他压在床上的。   他准备上下其手时,孟挽月按着他的手,说话气息都不连贯,“这就是你天天陪我住在这里的理由吗?”   只是把她当成一个解决需求的工具。   这间房子很新,一看就知道主人经常不住这里。   听到这句话,许牧洲果然停止了,他松开他,坐在床边。   孟挽月看着天花板,一时间两人都很安静。   许牧洲打破安静,“你是不是忘了我们结婚了?我陪你住在这儿不是应该的吗?”   “还是说,你想让所有人知道,我们结婚,不是因为喜欢和爱,单纯的是为了应付别人?”   “虽然事实是这样。”   作者有话说:   ----------------------   相信看了前三章,大家也能知道这本书的基调,就是拧巴酸涩还带点搞笑   我很想把上一本书的酸涩和搞笑再放大一些   另外男主大学时的那个女朋友是假的,两人加班情侣期间,女生喜欢另一个男生,这个原因后文会有解释   男主也从没给女配买过花,两人无任何亲密接触   为什么会有一个假的女朋友,也是因为男主要面子嘴硬导致的,后面也会写到   下章更新前还有红包   希望还能和你们明天见![垂耳兔头] 第4章 那晚上,睡主卧吗   第二天,孟挽月起床,许牧洲已经去上班了。   她在家随意找出来一些面条,再加了个鸡蛋。   吃过后,她又把家里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把两个房间的被子都拿到阳台去晒了晒。   她并不知道许牧洲是怎么在短时间里,把衣柜填满的。   像是把他公寓里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是打算在这里常住。   许牧洲晚上加班,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   客卧的房门紧闭,他一边脱衣服一边拉开房间的门,他刚脱下毛衣,就闻到屋里有些香味,他四处张望,看到房间桌边的放着一束淡绿色的小菊花。   看起来花色很新鲜,淡淡的香味萦绕在鼻息间。   “还算她有良心。”   许牧洲带着笑意说,刚准备往外走去,但又想到什么,他拿起手机打开孟挽月的对话框:   【没你房间里的花好看。】   孟挽月还没睡,直接回复他:【不喜欢就拿到外面来。】   许牧洲:【算了,我凑合凑合。】   孟挽月:【你妈晚上给我发了信息,说是让明天回本家吃饭。】   孟挽月没等到许牧洲的回信,她也没切换到别的页面,就那么一直盯着和他的对话框。   没一会儿,门外有人敲门。   孟挽月放下手机,起身去开门。   许牧洲像是才洗完澡,换了那套他常穿的黑色睡衣,前面的刘海垂落在额前,半干不干的。   整个人的多了很多少年人的气息,如果他这样出门,说是大学生,说不定也有人信。   孟挽月只盯着他看了两秒,就挪开眼,“怎么了吗?”   许牧洲忽然也变得有些扭捏,“你帮我晒被子了?被子变得软软的。”   孟挽月:“顺手。”   许牧洲:“那花呢?”   孟挽月:“你昨天不是想要吗?我闲着没事,散步去花店里又买了些。”   “下午你妈给我打电话了,说是让你这两天有空,回家吃个饭。”   许牧洲点头,“行啊,看你时间。”   差不多两天后,两人才回的本家。   孟挽月给爷爷奶奶,他的父母都买了礼物。   但许牧洲父亲许怀渊临时有事,就没有过来,许牧洲母亲替他收下。   饭桌上,几个人对孟挽月都格外的照顾,话题也都是围绕着她在国外过得还还不好,说是今后在国内安定下来,就要多来看看他们老人家。   说实话,孟挽月和他们在一起吃饭,都觉得比跟孟家那些人说着口是心非的话要舒服的多。   她的婆婆叶女士话不多,但对她却总常带着微笑,叮嘱最多的话就是让许牧洲好好对她。   饭后,孟挽月跟奶奶洗了些水果,让拿到客厅去。   本来客厅只有婆婆一个人,但许牧洲接完电话也坐在一起看电视。   电视里正放着一个比较老的武侠片,母子两人就这么干坐着。   孟挽月刚准备走过去,就听到婆婆说,“月月以后就待在国内了,你也老大不小了,等月月工作稳定下来,可以考虑孩子的事情了。”   许牧洲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样,“人家刚稳定就用孩子把人绑着?我又不是我爸。”   叶女士脸上显然有些挂不住,“你这是什么话?”   许牧洲:“有孩子了就得对孩子负责。”   叶女士:“等你有了孩子,就自然而然就懂了。”   许牧洲:“所以您,是因为有了我,才不敢轻易离开的吗?”   叶女士一时间哑然,但又对他感到愧疚。   -   孟挽月不知道许牧洲跟叶莹说的是不是气话。   但这件事,爷爷也曾提过一句,说要是能在走之前,见到月月的孩子就好了。   孟挽月当时也没放在心上,比较她跟许牧洲有没有未来还另说。   下午,两人离开。   回去的路上,天色暗了下来,两旁的路灯亮起。   道路两旁挂满了喜庆的红色灯牌,孟挽月转头看着窗外,她透过窗户看着在驾驶座的人。   忽然间,许牧洲开口说,“去买菜吗?”   孟挽月转过头看他一眼,“那去附近的超市吧。”   到了紫荆园附近的商超,两人推着推车买了不少的菜。   刚刚孟挽月让许牧洲点了几个菜,恰好她都还会做。   一回家,孟挽月就让许牧洲把菜放到厨房里,她来处理。   孟挽月把外套脱了放在沙发上,边把袖子挽到小臂,就开始忙活起来。   直到许牧洲忽然从背后抱着她,孟挽月洗菜的手一顿,“你......你怎么还没走。”   许牧洲比她差不多高两个头,他双手环着她纤细的腰身,下巴蹭着她的头顶,“孟挽月,有时候我总觉得你对我还不错。”   他身上有一种淡淡的清香,像夏日的柑橘也像带着点淡淡的茶香,让人觉得清冷又干净。   这是他一直都在用的沐浴露味道。   说他是个长情的人也不为过,高中的时候,他身上就好像带着点儿这种清香。   孟挽月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又说,“你为什么想去那个杂志社?”   他抱着自己的手没有松开,孟挽月的心跳也在跟着加快。   对一个人好奇是爱情的开始,所以这一刻,他是不是有点儿喜欢自己呢?   孟挽月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起来正常些,“他们杂志社虽然知名度和专业性这一块虽然都不是最顶尖的,但发展空间很大,给我的自由度很高,我刚回国,国内的环境我需要去熟悉,而且......他们公司的理念跟我是最符合的。”   许牧洲淡声笑了下,气息扑在她耳廓,那一块有些细细密密的痒意。   许牧洲没有再继续说别的,孟挽月想让他松开自己,只是话还没说出口,他的唇就落在自己嘴角。   室内开了暖气,他的唇也是温热的。   他的吻从嘴角到脸颊再到耳垂,他忽然亲了一下她的耳垂,孟挽月整个人猛地一顿。   她的耳垂很敏感,两人在情浓时,他总是喜欢细细摩挲她的耳垂,想让她放轻松,也是故意刺激她。   但在床下时,他还是第一次对这么做出这么亲密的行为。   孟挽月努力找回思绪,说话气息很不稳定,“我......我得做饭。”   许牧洲果然停了下来,他看着孟挽月已经红透了的脸颊,忍不住勾了勾唇,“是不是皮肤太白了,不然怎么总是还没碰两下就红了?”   孟挽月听不得他用这种饶有深意的语调说话,彷佛这个时刻,再正经的话,到了他嘴里,都变得不正经。   见她有一种无处躲藏的状态,许牧洲没再继续逗她。   他松开,主动退到一边,然后从刚刚一堆菜里把一些菜拿出来,又问她,“哪些是需要的?剩下的我拿到冰箱里去。”   孟挽月有趣把里面的小葱和西红柿拿了出来,又说,“买的牛肉和猪肉你放冷冻里,其他都放冷藏里。”   许牧洲嗯了声,难得听从指挥干活。   许牧洲刚把东西放好,孟挽月又对着他背影说,“再拿三个鸡蛋过来。”   许牧洲把鸡蛋拿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刚说你对我好一点儿,又开始差遣我。”   孟挽月语气淡淡,“那你再放回去。”   许牧洲:“......”   他无奈笑了声,“孟挽月,你就不能对我好点儿吗?”   “说点好听的哄哄我。”   孟挽月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说这么无理的要求,“你想听什么?”   许牧洲支支吾吾的嘀咕,“就那些个什么啊,什么老公......”   孟挽月一顿,挪开眼低头洗菜,确实是无理的要求。   两人从结婚到现在,一直都是以名字相称,再加上从第一次见面到今天为止,两人相处的时长都不超过一个月,怎么可能叫得出哪些腻歪的称呼。   许牧洲又讨好的过来帮她干活,为了让他不打扰自己做饭,孟挽月打发他帮自己洗菜。   两人安静的分工合作,谁知道许牧洲又来一句,“那晚上,睡主卧吗?”   孟挽月:“......”   许牧洲:“不说话就当你同意了啊。”   孟挽月:“前两天不是那个过了吗?”   许牧洲:“那你前两天还吃了饭,今天不是还得吃吗?”   孟挽月:“......”   忽然把这些事拿到明面上来说,有点怪怪的。   在跟他结婚前,孟挽月并不知道他原来对那事儿那么热衷,除了第一次外。   每次持续时间还长,即使两次结束,他还能再歇个十分钟继续。   以前孟挽月到不觉得有什么,毕竟两人都是隔了三四个月才见一次,他需求大也是可以理解的。   但自己回国到现在还不到一周,即使她睡在客卧,他也总是有意无意的提醒她。   性真的可以建立没有爱的基础上吗?还是说,他已经对自己有那么一点点的爱了。   吃过饭后,许牧洲主动包揽了刷碗的工作。   孟挽月还有些不习惯他的讨好,但也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孟挽月洗过澡后,看了眼新闻,那部电影又上了热搜,孟挽月才想起来买电影票。   她在买之前还看了个预告片,看到导演那栏写着方舒时,孟挽月愣了下。   不过这个预告片拍的确实不错,时久违的武侠片那味道,打戏预告也很抓人眼球,里面的江湖情仇也是氛围感拉满,不愧是从开拍就让不少人期待。   孟挽月也承认,方舒是个很有才能得人,大学学的国画,研究生读的导演系。   一开始大家都对她学国画颇有微词,但她还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但后来她拍的电影证明,国画的基础让她对电影里很多的镜头审美有了质的提升。   甚至还有好几个演员不知名演员有了好几个出圈的人生镜头。   只是在孟挽月看到最后出品公司里,有一个自己熟悉的logo,是京鸿旗下的某个子公司。   所以这部戏,也有京鸿的投资。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里,刚刚还在吃饭时积攒的甜蜜,在这一刻变得有些好笑。   他的确是个长情的人,不管是用的沐浴露还是人。   作者有话说:   ----------------------   小剧场:   mz:人在家中洗碗,锅从天上来,我不造啊[可怜]   月:没换沐浴露的是你,投资的也是你,现在喊冤枉的也是你[摊手]   mz默默回了书房拿起键盘跪下   月默默拿起手机下单了两个榴莲   mz:......   明天见! 第5章 能关灯吗   许牧洲并不怎么喜欢厨房,他洗碗的时候就在想,应该买个洗碗机回家的。   但自己答应了,他还是会先做完。   他不仅把碗洗了,还拖了地,擦了桌子。   他收拾完,到了客厅,听到孟挽月在外面的卫生间里洗澡,他就回了主卧去洗。   他出来后,又在房间里等了半小时,还没见她过来。   他打开房门,看到外面卫生间的门是敞开的,灯也关了,客卧的门倒是紧闭的。   他觉得孟挽月肯定是脸皮薄,不好意思过来,那他偶尔可以拉下面子过去找她一次,其实也没多大关系。   许牧洲说着就一脸微笑的走到门口,他敲了敲门,清清嗓子说,“孟挽月,你好了吗?”   没有听见任何回答,许牧洲耳朵贴着门板,还是没听见任何声音。   他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回应。   到后面,他破罐子破摔,“孟挽月,你欺骗我感情。”   他刚说完,门就被从里面打开。   孟挽月穿着一件深色的长宽睡衣,头发松散的披在肩头,她的眼里多了两分严肃。   许牧洲心虚的想,该不会是自己刚刚洗碗的时候哪里没洗干净吧?   糟了,油烟机好像忘了擦。   他刚准备解释,孟挽月轻柔的声音响起,“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这语调完全不像是在指责,更像是去医院关心病人。   许牧洲有点懵了,“不是......我......”   “我怎么了?”   孟挽月没理他,直接推开他往主卧里走。   许牧洲跟在她身后,孟挽月坐在床边,对着刚进来的许牧洲说,“能关灯吗?”   许牧洲:“我也没有那么迫不及待,你是在生气吗?”   孟挽月:“没有。”   许牧洲:“可是你现在跟个火药桶一样,我怕我再说两句话,就能给你点着了。”   孟挽月听到他还是一副玩笑的散漫语气,更气了,“你知道还说?”   许牧洲叹了口气,走到她跟前,一脸看透一切,“你刚刚该不会是去厨房检查了吧?”   孟挽月:“......”   许牧洲从她脸上看到了惊讶,他说,“我是忘了擦油烟机,我承认,我下次肯定记得。”   孟挽月:“......”   这都什么跟什么。   许牧洲见她不说话,又说:“你这可没意思了啊,我以前可没怎么干过这些,不能因为一次小错误就给我判死刑吧?”   孟挽月:“......”   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跟这个没关系。”   许牧洲:“那还有什么?”   孟挽月抬头看他,又见他神色复杂,恐怕他又想到什么不正经的东西,就说,“没什么,我来大姨妈了。”   许牧洲恍然大悟,“我就说吧。”   他又说,“那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吗?”   孟挽月没懂他说的什么,只是摇头,“不用,我很好。”   孟挽月回了房间,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最近因为这些一点点的事情有这么大的波动。   毕竟投资一部电影这样的事,也不是许牧洲一个人能决定了的。   即使可能会有些人情在,但也不能代表什么。   孟挽月又拿起手机打算搜索新闻,没想到许牧洲给她发了消息:【明天别早起做早饭了,想吃什么我去买。】   孟挽月看到这句话,觉得肯定是自己想多了。   孟挽月:【明天不去公司?】   许牧洲:【明天没什么事。】   -   许牧洲虽然看着不靠谱,但只要答应过的事情,都会做到。   这一点,她在高中就知道了。   第二天虽然没定闹钟,但孟挽月只比平日晚起了半小时。   她起床后,厨房的蒸锅的保温按钮是亮着的。   里面放了些茶叶蛋和几个包子。   不知道是他点的外送还是自己下去买的,反正看到这些,孟挽月还是不觉弯弯嘴角。   没两天就到了新年,因为晚上要去许牧洲家里吃年夜饭。   孟挽月只能跟池绯约上午聚一聚。   两人就在一个商场来来回回的逛了下,买了些衣服和化妆品。   两人在一家咖啡厅休息,池绯拿着手机看电影场次,孟挽月说:“我估计明天得陪爷爷去看行窃。”   池绯:“那部最近热度很高啊。”   “那部电影的女二去年还拍了我们公司杂志内刊。”   孟挽月虽然知道这部电影,但都是源于导演和男女主,她翻了翻演员表,女二出道虽然有几年了,但一直不温不火,演技也成了诟病。   池绯叹了口气,“这个女演员其实人品真心一般,我给她化妆那天太大牌了,挑剔的要死,不是这里不满意就是哪里不满意,明明只是拍个内刊。”   “她不火也是有原因的,不过她最近新签了经纪公司,就是方庭的公司,给的见面礼就是这部戏,看来是打算捧她了。”   池绯也在真我风格杂志,不过她是全约的化妆师,进公司有两年了,娱乐圈的那些,也多多少少知道些。   第一次遇到这么会耍大牌的三四线艺人,还是有一次,所以印象深刻。   池绯一想到那天,就觉得晦气,“反正我希望她别火,也别再来我们公司,太难伺候了。”   孟挽月:“有时候你越不想来什么,就越......”   池绯做了一个“停”的手势,“你打住,我是真不想再跟她有合作的,也不知道她在剧组,别人怎么能受得了她。”   孟挽月:“估计她在剧组又是一个样子,不然方导为什么会签她?”   池绯小心的凑过去一些,“这我倒是听说了些小道消息,方导女儿方舒跟梁晓敏是闺蜜,应该是小方导在里面起了些作用。”   池绯感叹,“这年头还真有靠闺蜜上位的,羡慕不来。”   孟挽月笑,“点我呢”   池绯:“哪里的话,你也很好啊,你跟你老公什么时候办婚礼啊?到时候我肯定狠狠敲诈他一笔。”   说起婚礼,两人只在第一次见双方家长时提过一嘴,当时孟挽月因为还有工作在国外,许牧洲公司因为在开拓新的市场,两个人压根没有时间,就随意的搪塞过去。   孟挽月都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撑到有婚礼的那天。   下午回到家,许牧洲今天也回来的格外早。   第一次去男方家里吃年夜饭,掐着点去并不礼貌。   孟挽月换了身正式一点的衣服,焦糖色的大衣,里面是一件黑色的长款连衣打底裙,发尾稍稍卷起刚到胸口的位置,整个人看起来温柔又清冷。   两人这几天相处说不上多甜蜜,但还是比较和谐的。   车内,许牧洲提前给她说了一下有多少人,孟挽月也都一一记下,许牧洲怕她紧张,就说,“到时候你跟我喊人就行,记不住也没多大事。”   “不过我弟也回来了,到时候可以认识一下。”   孟挽月:“堂弟?”   许牧洲:“是啊,我二叔二婶的儿子,很俊的一小伙儿。”   他又补充一句,“当然了,肯定没我帅。”   孟挽月轻声笑了下,她印象里匆匆一面的堂弟,那时候看着也是眉清目秀的。   一到许家别墅,里面很热闹,孟挽月被二婶拉过去寒暄。   说知道牧洲结了婚,大嫂有个这么漂亮能干的儿媳妇儿,她羡慕死了。   但一想到自家儿子,又气不打一出来。   许牧洲家说来奇怪,这么大一个家族企业,大儿子从政,家业只能给小儿子,但小儿子不培养自家孩子,倒是培养起自己的大哥的孩子。   他自个儿孩子在国外跟朋友一起创业成立公司他也不管。   完全没有那些个豪门的勾心斗角。   年夜饭的氛围倒是融洽,吃过饭后,孟挽月又给爷爷打了个视频电话,父亲好像在旁边,还喝了些酒,他挤进屏幕里,第一句话就是指责她,“怎么回国了,都不回家看看?”   孟挽月沉默片刻,说,“回国比较匆忙,有点忙。”   孟明和显然不吃这套,“再忙抽空回家吃个饭,来看看你爸爸的时间都没有?”   孟挽月没说话,那头爷爷还在帮他说话,许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伸手拦着在孟挽月另一侧的肩头,对屏幕里说,“孟总,这两天家里确实忙,月月说要回去看望的,是我说等到时候拜年再去,咱啊再好好叙叙旧。”   果然许牧洲一说话,孟明和就吃这一套。   两个人又说了几句,孟挽月跟爷爷说明天再去看他后,就挂了电话。   许牧洲在应付家人这件事上很有一套,准确的说是应付她的家人,就跟在应酬桌上一样,游刃有余。   许牧洲喝了些酒,回程是司机送他们。   车厢里两人都很安静,孟挽月一想到要回孟家,就觉得头疼,她是一点也不像跟那一家子人扯上关系。   好巧不巧,有人打电话进来。   孟挽月看见来电显示,微微蹙眉,但还是接了起来。   对面说:“挽月,好久没见了。”   又是几句不冷不热的寒暄,孟挽月就顺势回答了两句。   郑维峰:“刚刚在饭桌上,听孟总说起你回国了,我才知道这事儿。”   孟挽月只是应了两声,对面又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孟挽月是问什么就答什么,到后面,郑维峰:“那到时候你跟牧洲一起回家再叙。”   听到电话挂断声音,孟挽月靠着椅背呼出一口气。   她对这个名义上异父异母,只比她大三个月的哥哥实在是不想产生任何瓜葛。   他在孟家生活的时间比自己还要长,两人的交集还是源于她高中转学到京市,两人当了三年的隔壁班同学。   许牧洲虽然闭眼休息,但刚刚听到了全过程,他散漫的问,“郑维峰?”   孟挽月一顿,差点忘了,当时高中的时候,郑维峰跟许牧洲是一个班的。   许牧洲有说:“以前还以为他是你堂哥。”   孟挽月没说话,毕竟以前司机来接,他们总是坐一辆车回家。   高一的家长会,因为孟明和没有时间,继母郑雅帮两个孩子一起开的会。   孟挽月当晚回家,第一次对孟明和发了脾气,跟他说如果没有时间可以不去,没必要让他老婆去羞辱她。   孟明和当时也怒了,毕竟郑雅对孟挽月面上一直都很客气亲切,甚至比对她自己亲生女儿和儿子都要好。   但孟挽月能不知道吗,只是做样子给外人看的。   把她架在道德高位,不接受就说明她不懂事,一个继母能做到这个份上,已经很不容易了。   光这一点,她跟孟明和真的是绝配。   作者有话说:   ----------------------   许砚:我是隔壁《潮汐回声》的男主,这本男主的堂弟,没有我就没有这本书   小米粥一脚踹开,“这是我的主场。”   许砚:但你确定光环比我大?   从小被称为少年天才,初三保送少年班,大学呆了一年重回高中,大学创立自己的公司......   小米粥:可你还是个弟弟   (因为打出来mz三个字母的时候出现了小米粥,就懒得改了)   许牧洲:我真服了[白眼]   明天见! 第6章 我表现的不好吗   第二天,两人去了孟家拜年。   许牧洲带来的礼品都是他母亲提前打点好的,至于送的什么,许牧洲压根不清楚。   如果不是带爷爷去看电影,孟挽月觉得今天肯定会找理由不来的。   今天孟家来了好多个亲戚,都是继母郑雅的娘家人。   两人下车,孟明和就在门外迎着两人。   许牧洲牵着她的手,孟挽月也习惯了,不管是在自己家人还是在他的家人面前,他总会把这些礼数做全。   每到这时候,孟挽月就会有种错觉,他好像有一点点喜欢自己。   孟明和见到两人,先是看了看孟挽月,还带着责备的语气,“挽月,既然来了就在家多住两天,你的房间还是原来那间。”   孟挽月语气平淡又疏离,“不用了,牧洲他换地方容易失眠,睡不惯别的地方。”   虽然许牧洲是孟明和名义上的女婿,但他知道这位女婿脾气大,他可不敢得罪,孟家今年有了许家的扶持,才比往常好了不知道多少倍。   虽然这些对许家来说只是顺手的事,但不得不承认,这些都是沾了孟挽月的光。   但她是自己的女儿,为家里做些贡献也是应该的。   孟明和陪笑,孟挽月掐了下许牧洲的手背,许牧洲意会,“是啊,孟总,最近总是出差倒时差,还想着趁着年假,好好休息两天。”   孟明和点头,“明白明白,小许你是做大事的人。”   孟明和说着走在前面引两人进了客厅,许牧洲小声跟她说,“你现在学坏了,拿我挡枪。”   孟挽月语气淡淡,“我也没想到你这么好用。”   许牧洲轻笑了声,“是吗?”   到了客厅,一群不认识的人占据客厅主位,孟挽月也没想过跟它们打招呼。   倒是里面位数一个长得有点胖的中年人招呼两人,“这个是大女婿吧?”   “看上去就一表人才。”   许牧洲并没有搭腔,敷衍的笑笑,也没有要上前打招呼的意思。   那个刚刚笑着的男人笑的脸都僵了。   郑雅接话,“今天我娘家人也都来了,小许月月你们多担待点啊。”   然后示意她哥哥别自讨无趣。   坐在一旁的孟挽瑶横着孟挽月,又朝她翻个白眼。   孟挽月不在意,想起她到孟家第一天,孟挽瑶就冲到自己房间里,说她是坏女人的孩子。   孟挽月当时很平静,看着十岁的孟挽瑶怒气冲冲,只是淡然的说,“我是你父亲的女儿,他跟我妈妈婚后生下的我,你是他们还没离婚的时候生下的,那你妈妈是不是坏女人呢?”   孟挽月只记得当时小女孩被自己这句话说哭了,一边哭一边往外跑着喊妈妈。   在这之后,孟明和还来跟她说妹妹还小,有些事情没必要跟她说。   孟挽月只说:“是你要我来的,你愿意的话,我随时可以离开。”   孟挽月虽然看起来像个温顺的乖孩子,但在很多事情上,她心里都有数。   那时候孟家大女儿回家,外人都看着,孟明和这么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会让孟挽月离开。   不仅不会让她离开,还要加倍对她好,至少明面上是。   吃过饭后,借着快到看电影的时间了,带着爷爷先离开。   大抵是因为过年的缘故,电影院里人很多,这部电影营销中国独有的国画美学和真实取景,主演无替身沉浸式打戏等等,从很新颖的角度获得大众好感,经过一天的口碑发酵,第一天的票房已经一骑绝尘,预感会成为今年春节档的大热门。   孟挽月买的这一场,也是几乎满座,她庆幸自己买的早,选了三个好一点的位置。   从电影院出来后,爷爷对这部电影连连称赞,又感叹要是老伴儿还在,肯定也会喜欢的。   爷爷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想去厕所,许牧洲主动说带他去,让孟挽月在大厅等一会儿两人。   孟挽月站在一旁,忽然听到一对男女坐在一旁聊天,好像也是关于这部电影的。   “不过你知道这部电影导演吗?还是个新人,不过人家是方导女儿。”   说话的是男孩,女孩摆摆手,说:“现在靠关系户的多了去了,但人家自己也争气不是?”   女孩继续说:“那怎么别人爸爸是导演,刚出来自己独立指导的短篇就拿到柏林微电影最佳新人奖?”   “既然做什么都会被人嚼舌根,不就代表什么都能做吗?”   看得出来,女孩已经被方舒迷上了。   不过她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人。   两人争辩了好一会儿,男孩明显被说服了,或者说,不愿意同女孩争论。   女孩又说,“你认识谢承安吗?”   男生说:“这么大个明星谁不知道啊。”   “我记得前两年有狗仔说他不是跟小方导是男朋友吗?还说两人谈了这么多年,都见了家长了。”   孟挽月倒是真的知道这件事。   当年谢承安也算是电影学院的院草,方舒入学就追了他整整一年都没追到。   大二的时候就忽然放弃,跟许牧洲在一起了。   但到了大三,跟许牧洲分手后,大概又过了小半年,就听说方舒跟谢承安谈恋爱了。   但当时孟挽月作为交换成去了洛杉矶,这些事也只是听室友说的,听说当时还挺轰动的,方舒一个大学拿下了京市大学圈两个风云人物。   女孩说:“我有个学姐就是女神的同学,听说两人大学在一起了,天哪男帅女美他们太配了,两个人从寂寂无名走到顶峰相见。”   但女孩说完,又叹了口气,“可是现在女神都取关了谢承安,都说分手了。”   男孩显然不懂她怎么突然难过起来,“娱乐圈的水太深,分手了不是很正常吗?”   女孩:“我还是希望女神能幸福的。”   孟挽月心里一顿,她已经很久没关注过了,原以为方舒会跟谢承安结婚。   但仔细想想,这都多少年   了,两人也没有任何动静。   难道是真的?   许牧洲这时候带着爷爷过来,孟挽月没有继续想这件事。   出来后孟挽月提议去吃饭,中午在饭桌上,孟挽月因为不想听郑家人在那吹嘘,就吃了两口。   吃饭的地方是许牧洲安排的,一家比较出名的火锅店。   但往常都要排队拍一个小时以上,但许牧洲打个电话过去,就有经理带着他们去了包厢。   孟挽月问他是不是走的关系。   许牧洲说:“我还用走关系?我自己就是关系。”   原来他投资了这家火锅店。   不得不说,他还是很有眼光的,不管是投资还是对未来行业的发展,孟挽月记得许牧洲刚坐上惊鸿集团的二把手位置,先是雷厉风行的把公司管理层肃清不少,也得罪了不少人,在外人看来,他像是在自取灭亡。   但他一点也不在乎外界的评论,总是一副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纨绔形象,但他走的每一步,他都会预知这件事背后的结果和风险。   虽然管理层大换血,公司即将走下坡路时,他又拿出丰顶级的招聘条件再加上他自己的人脉,招揽很多互联网方面的人才,跟京市一些互联网公司合作,给集团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这些年的褒贬不一,互联网上对他的评价也是两极分化,可结果大家都看在眼里,京鸿集团的转型是成功的,甚至说给大多数老牌集团和企业提供了一个突破瓶颈的出路模版。   吃过饭后,两人开车把爷爷送回了家。   爷爷还拉着两人在家喝了点清茶,许牧洲去接电话的功夫,爷爷还拉着孟挽月说起悄悄话。   “我看许家这小子不像老许说的那么不好,你看看刚刚在电影院跟吃饭的时候,对你也很细心。”   孟挽月不觉低头笑了笑,电影开场前,他买了爆米花和奶茶,出电影院的时候,她下意识因为一阵冷风吹过瑟缩了一下,许牧洲就拉着她的手放到自己大衣口袋里,还帮她把,帽子带好。   吃饭的时候帮她把包放到自己身侧,帮他们倒水,点的火锅也都是孟挽月爱吃的。   孟挽月点点头,爷爷又笑眯眯的说,“看来有生之年我说不定还真能看到我增外孙孙女。”   孟挽月只能笑笑,刚刚火锅虽然都是许牧洲点的,但其实跟他们第一次一起吃火锅时的食材是一模一样的。   那些,他都是按照他的口味点的,他还是那么念旧,不仅是沐浴露,还是口味,亦或者旧人旧事。   -   “我想起来了,京鸿好像投资了这部电影。”   回去的路上,两人又变得很安静,许牧洲忽然无厘头的说起。   孟挽月本来坐在副驾跟池绯聊天,听到他说的,忽然一顿,抬头看了眼。   许牧洲:“刚刚在电影院,看到悦辰影视就想起来了。”   悦辰是京鸿旗下的一个子公司,专门负责影视投资这块领域。   孟挽月反应过来,垂下眼眸,只低低应了一声,“是吗?”   她又抬头带着复杂情绪看了他一眼,“电影你喜欢吗?”   许牧洲想都没想,“还不错,你不喜欢?”   孟挽月沉默两秒才回答,“拍的......挺好的。”   刚好池绯发来消息:【你连这都知道,我也是听圈内人说的,那两人确实分手了。】   后来的半程路,两人又是无话。   刚进家门,孟挽月下意识的伸手摸索灯的开关。   但还没按开灯,就被许牧洲抵在门板后,她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因为她感受到许牧洲近在咫尺的呼吸。   许牧洲低声问她,“刚刚在你爷爷家还好好的,怎么回家就不开心了?”   孟挽月当然不会承认,“没有。”   许牧洲伸手捏了捏她耳垂,或许是视线受阻,她感觉自己的感官和听觉被放大了数倍,他的声音格外的低沉充满磁性,甚至有一种像在勾引-她的意味。   孟挽月感受到自己脸颊的发烫,她感觉他的唇在自己眼睛上轻轻点了点,又往下挪,她下意识的双手捏着拳。   许牧洲一边描摹她的脸,一边低声问,“要是想爷爷了,随时能去看他。”   孟挽月被他勾的说话声音都带着颤,“不是因为这个。”   许牧洲像是对她给的回应很满意,语气带着点上扬的轻快,“嗯?那是因为什么?我表现的不好吗?”   孟挽月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许牧洲轻声笑了下,孟挽月感受到他嘴里的气息,是微甜的奶茶香,是她看电影时没喝完的奶茶放在车里,回程的时候,他喝了两口留下的味道。   他又说,“不说话?那就是表现的好?”   孟挽月撇过头不去看他,许牧洲顺着她脸颊方向,非要直视她,故意使坏似的说,“那我今晚再表现好点儿?”   孟挽月:“......”   这是什么话。   孟挽月都没来得及反驳,他的吻就往下坠落。   又是一夜无眠。   作者有话说:   ----------------------   小米粥:很会going老婆的搞笑男一枚   今天没有小剧场,两人忙着do了(不是)   小米粥:咳咳咳......   明晚见![加油] 第7章 节制一些   假期总是过得格外的快,好似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复工的日子。   假期几天,许家的亲戚挺多的,但许牧洲只带着孟挽月去了外婆家和舅舅家,其余的,他自己都没去过。   甚至他的好友给他打电话,喊他出去。   许牧洲都拿自己节前忙为借口,这会儿得多休息。   但实际上,许牧洲在家的运动量惊人,甚至有时候他的好友打来电话时,两人还在床上运动。   孟挽月见他从容的讲电话,她自己双手捂着嘴,害怕自己会发出什么不够优雅的声音。   他不急不慢的磨着,孟挽月朝他摇头,是示弱的意思。   她很少有这样的模样,许牧洲又被她勾的心里起了火。   电话里调侃,“你这家伙绝对是重色轻友,你老婆是有多漂亮......”   许牧洲懒得再跟他们说话,直接挂点了电话。   手机被扔在一边,许牧洲拉开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次,然后弯下腰在她耳边轻声说,“你这个表情,我可能还要再来两次才行。”   “......”   去公司第一天,孟挽月还打着哈欠。   她觉得还是得跟许牧洲商量一下,床上的事还是得节制一些。   再怎么样,也只能隔天一次。   这个强度也太大了,真的让人吃不消。   不过复工才一周,许牧洲有工作安排,需要去欧洲半个月。   临走前,许牧洲只问她,新公司还适应吗?   孟挽月当时还觉得意外,他开始主动关心自己。   不过她也如实说,说熟悉公司流程顺利,同事相处的也都融洽,领导也很好。   不知道是不是孟挽月会错意了,她总觉得许牧洲当时的笑里面带着不屑。   去欧洲的半个月,他也没主动给孟挽月打过一个电话。   有时候孟挽月又觉得他对自己的那点儿爱意是假的,是她想的太多了。   要不然在床上那么热情索求的一个人,怎么会在出差的半个月里一个电话也没有,就算没有,发条信息也是好的。   不过两人倒是真的有聊过,孟挽月主动给他发的,说自己跟池绯逛街,买了两套桌布,想把家里的桌布换掉,问他喜欢什么颜色的。   或许是时差的原因,许牧洲隔了半天才回,说她喜欢就行。   除此之外,两人再无交流。   孟挽月虽然不善言辞,性格也慢热,但专业实力很强,融入公司也很快。   一周便能上手开始让主编安排任务。   主编是个女强人,大家都喊她莉姐,在工作上雷厉风行,但私下里又格外和蔼。   一个月来,孟挽月拍过两个三线小演员,知名度不高,但因为她独特的构图和犀利的角度,把她们的美放大数倍,在小范围内还是有一定的水花。   孟挽月看着手机日历,明天就是许牧洲回国的日子,她在想要不要问问他几点的航班,到时候要不要回家吃饭。   这时候,莉姐的消息弹出来,让她去一趟办公室。   孟挽月进来,莉姐大概说了下,下个拍摄可能需要户外,这也事她第一个户外的拍摄,可能就多叮嘱几句。   孟挽月在自己专业领域还是有点信心的,说自己会努力。   莉姐笑笑,“我当然相信你,只是这次拍摄的人,有点不一样。”   孟挽月:“是个一线?”   莉姐瑶瑶头,把笔记本转换一个方向,上面是一个女演员的高清写真图,樱桃粉嫩的妆容配上甜甜的笑容,虽然妆造一般,但她的脸很有辨识度,如果演技好的话,肯定有一番作为。   莉姐说:“这是你这次拍摄的人,叫梁晓敏。”   孟挽月好像有点印象,但一时间没记起来是谁。   莉姐:“直接说她的名字你可能不知道,但今年春节档的电影《行窃》,你应该知道吧?”   孟挽月心里一顿,点点头。   孟挽月忽然想起来了,梁晓敏不就是当时池绯说的那个会耍大牌的女演员吗?   这个角色因为可悲的原生家庭,发疯又带感,还是很出圈的。   莉姐:“这个人是方羽影视要捧的新人,所以这次拍摄任务我想给你,不过我得给你打个预防针,这个女演员性格......”   莉姐顿了一下,“性格确实不好伺候,但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回去之后多了解点她的新闻和作品,如果能稍微带点彩虹屁什么的,我想你的拍摄进程会更顺利。”   莉姐说的相当委婉了。   晚上,孟挽月还在研究梁晓敏的个人资料和一些视频短片,放在一旁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许牧洲:【有点突发情况,得晚点回。】   孟挽月来来回回看了好几遍,嘴角带着笑意,虽然只有一句话,但这是他难得主动发来的消息。   孟挽月回复,说知道了,让他出门在外照顾好自己。   跟梁晓敏的拍摄是户外拍摄,是郊外的一个湿地公园。   公司给孟挽月安排的助理是个还没毕业的实习生,是个男生,带点儿稚气但为人很能干。   还有一个负责造型和化妆的辛心。   三个人跟梁晓敏团队对接的时间到了湿地公园,但方圆十里,也没看到梁晓敏。   助理小叶就联系了她的经纪人,对方回复说是堵在路上了,可能需要他们稍微等一会儿。   辛心一听到,就翻个白眼,“这还不是一线呢,一部主演的一番电影都没有,就开始耍一线的大牌了?”   孟挽月也没办法,只能这么等着。   大概两个小时后,几个人才看到梁晓敏的房车。   辛心小声跟两人说,“这房车倒是一线的标配。”   小叶补充,“除了本人以外,所有的配置都是一线。”   三个人不约而同的笑了下。   没一会儿,梁晓敏的经纪人过来交涉,他还是很有眼力见的,客客气气的的解释迟到的原因。   孟挽月没有跟他寒暄,只说可以喊艺人下来拍摄了,这边都已经准备好了。   经纪人也很有眼力见,笑呵呵的答应后就去喊梁晓敏了。   孟挽月还在调试摄像机,小叶一边准备打光板一边小声说,“月姐,你说是不是娱乐圈的男经纪人都有点那什么?”   孟挽月没抬头看他,一边捣鼓相机边说,“娘娘腔?”   梁晓敏走过来,孟挽月看她已经是全妆的造型。   跟电影里不一样,她今天化的妆跟草原的主题很匹配,像春天的粉嫩的樱花,清纯又妩媚。   辛心和声和气的微笑问梁晓敏,“梁老师,您这是已经画好了妆吗?”   梁晓明只斜眼看她一眼,没有表情,说的很随意,“嗯,我只相信我自己的团队。”   如果不是主编提前打过招呼,辛心觉得自己现在能朝她翻十个白眼。   老娘可是给一线女演员化过妆的,还轮得到你嫌弃?   孟挽月安抚的看了她一眼,辛心面上还是活,“那梁老师要不要再补个口红?我这......”   梁晓敏摆摆手,“算了吧,我皮肤容易过敏,不是什么牌子都能用的。”   孟挽月打破带着点尴尬的氛围,“那梁老师,我们开始吧。”   孟挽月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过程顺利一点。   但拍摄过程里,梁晓敏有自己设计的动作,孟挽月在自己的框架范围内,尽量配合她,好在拍摄的效果还算不错。   一组拍完,梁晓敏看到成片,还是不是很满意。   孟挽月就说那这次试试自己安排的看看效果,梁晓敏也答应了。   但因为坐在野餐布上,她的隔壁上不知道从哪飞过来一个虫子,她吓得尖叫。   孟挽月上前帮她把虫子拿走,扔到一边。   但她白皙的胳膊上多了一道红痕。   后果就是梁晓敏觉得这都是孟挽月的责任,甚至说自己皮肤过敏了,今天的拍摄中断。   几人回公司的路上,孟挽月已经在拿着电脑修图,小叶说,“月姐,你信不信我们还没到公司,莉姐的电话就会打进来。”   辛心:“那怎么了?莉姐也不是那么公私不分的人。”   “梁晓敏会耍大牌是公认的,谁不知道啊。”辛心又说,“她那群粉丝不知道。”   不过莉姐没有给他们打电话,而是给孟挽月发消息,说是到了公司,让他们三个直接去办公室找她。   三人去办公室时,莉姐好像还在跟梁晓敏的团队打电话,还一边道歉。   电话只持续了几分钟,孟挽月数了莉姐说了不下十个不好意思之类的词。   挂了电话后,莉姐靠着老板椅椅背长舒一口气,随后才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三个人。   莉姐还没说话,辛心说:“莉姐,这事儿真不是我们......”   莉姐做了一个停的手势,“具体情况挽月已经跟我说了。”   “可现在问题不是我们谁有道理,刚刚跟我打电话的是方羽影视的法务部。”   孟挽月也很意外,“法务部?”   莉姐:“他们说艺人因为这次拍摄过敏进了医院,要求我们公开道歉。”   小叶一听也来气了,“怎么过敏啊,不就是一个小虫子跑到她胳膊上了,根本就不是过敏。”   莉姐看着小叶,继续说:“他们还说这次拍摄很不专业,出来的片子他们很不满意,这次拍摄他们要取消。”   辛心:“这不是白嫖吗?”   莉姐也很无奈,“但是人家公司现在在舆论上占了优势,就算是官网上随便发些东西,我们公司口碑都能直接崩掉。”   “一旦让一些不好的言论和官司染上,我们这两年的发展就会归为零,方庭捧起来的那些艺人,哪个敢跟我们公司合作?”   办公室里忽然安静下来,因为这是实事。   各行各业,永远都是有实力有后台的人说了算,即使他们再委屈不满,也只能受着。   作者有话说:   ----------------------   听到要出差的时候   月:好耶!!!(开心到起飞).jpg   小米粥:呜呜呜半个月不能贴贴老婆[爆哭][爆哭]   另外,此文里的所有明星和演员,没有任何原型,都是跟着剧情设定的。   明天见哦 第8章 出国大半个月的老公   因为梁晓敏这个插曲,导致他们杂志下个月的月刊封面开了天窗。   再加上那天晚上,梁晓敏晚上还发了一条委屈满满的微博,还发了自己在医院挂号的单子,她的粉丝很快扒出来,她就是因为拍杂志“受伤”去的医院。   当晚,她的粉丝不仅把自家公司官博冲了,还把他们杂志社微博也冲了。   她们要求打官司,还她们家姐姐一个公道。   这件事也很快在微博发酵起来,热搜往上涨的很快。   人总是喜欢吃瓜,很快就引来路人观摩。   杂志社上下都焦灼万分,甚至连排在九月份拍摄的艺人团队,都打电话过来说因为有了别的工作安排,取消了拍摄。   事情发酵到第二天,杂志社还没有任何回应。   粉丝更是直接把矛头对准拍摄的摄影师,很快就扒出孟挽月的个人履历,嘲笑她以为出国镀个金就以为自己是海龟了。   甚至还有人说她是间奸-细,要求彻查她的底细。   晚上,孟挽月跟池绯在餐厅吃饭。   池绯看着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有一种手伸不进屏幕的无力感,简直想给这些人两个大嘴巴,夸她们姐姐的话张口就来,姐姐被黑了就说这个世界能不能爱女一点,但到了骂身为女性的摄影师,各种脏话张口就来。   孟挽月现在也很愁,倒不是因为网上的言论,而是下个月的初夏封面该怎么办。   现在他们公司还在风口浪尖之上,稍微有点名气的明星演员,都不太想趟这趟浑水,惹火上身。   虽然她不觉得是自己的问题,但却也是因为自己,实实在在的拖累了公司。   孟挽月没什么胃口,还没吃两口就放下筷子,池绯心疼她,往她碗里夹了两块牛肉,“你昨晚也没吃,今天一天都没胃口,怎么的你想把自己累垮啊?”   孟挽月瑶瑶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莉姐的电话就这么打了进来,她开心的说,“挽月,刚刚陈苏然的经纪人给我打电话了,问我要了你的联系方式,待会儿人家可能会加你,你们好好沟通啊。”   主编欲言又止,“要是可能得话,能不能让人家帮忙拍一下下个月的月刊看看?”   后面莉姐又叮嘱了好多,孟挽月都一一应下。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一边思考一边说,“陈苏然这个人你合作过吗?”   孟挽月离开国内太久,接触的或者记得的女演员都不多。   池绯边吃边说,“知道啊,小成本网剧出身,演了无数个配角,前两年好不容易凭借一部救场演的女主剧出圈了。”   “不过也不算特别大的演员,属于有戏演但没那么火。”   “怎么了?”   孟挽月一边拿手机搜索一边去找陈苏然的微博,“刚刚莉姐说她经纪人联系她,说是问加我联系方式。”   池绯一脸好奇,“该不会是梁晓敏的对家吧?”   孟挽月看到她在社交平台发的照片,忽然想起来她是谁,“陈苒?”   池绯:“你认识啊?”   孟挽月跟她的交集,还要回溯到大二那年的期末考试。   老师要求拍具有个人特色的作品作为最后的课程,当时孟挽月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风格是什么,是拍风景还是人物,该用什么样的主题。   她一个人在校园漫无目的的走着,忽然听到前面两个女孩在讨论许牧洲,她定神一看,居然是方舒她们。   她们调侃方舒怎么没跟许牧洲约会。   孟挽月不想听到他的名字,索性走另一条小路避开,恰好走到学校的天鹅湖。   草地上坐着一个女孩,长发披肩,下巴抵在膝盖上,漫步无敌的盯着波光粼粼的湖面,眼里是藏不住的忧郁。   孟挽月那一瞬忽然知道自己要拍什么了,她拿起相机快速按下快门,调整好光线,排到了自己想要的照片。   女孩顺着孟挽月的方向看过来,孟挽月把拍的照片给她看。   女孩看到孟挽月,先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朝她笑笑,“可是我没钱给你。”   孟挽月:“不收钱,免费的。”   两人加了联系方式,孟挽月说到时候可以把照片传给她。   两人又坐在湖边聊了一会儿,陈苒说自己大四,这几天一直在剧组试镜,却没有任何后续消息。   孟挽月仔细打量她片刻,她的外形不差,属于耐看类型,一张脸清冷又透着故事感。   孟挽月鼓励说站在摄影的角度,她是一定会吃这碗饭的人。   女孩笑笑,说是本来有两个试上了,但开机前两天被顶了,还有两个明里暗里要潜规则,我装傻装不知道,也就没有后来了。   孟挽月问她那是不是这几天都没有行程。   她举了举相机,“那这两天我聘请你当我的模特,薪资按照市场价算。”   陈苒笑了笑,“一般像你们这样的学生,都会跟我们砍价,看来你很有钱啊?”   孟挽月也笑,“那我现在砍价来得及吗?”   陈苒:“来不及了,我现在正用钱呢,多一分钱是一分钱。”   孟挽月问她为什么要钱,陈苒只是说自己母亲病了,可能需要手术,但其他的也没多说,孟挽月也就没问。   孟挽月看了天气预报,找了一个阴天,约她去了附近轻轨的玻璃栈道。   那次的摄影作品几乎是孟挽月第一个代表作。   女孩梳着松散的麻花辫挽到肩膀一侧,带着头戴式耳机,手里拿了一束淡色的茉莉花,闭着眼,左眼的眼泪往下滑落。   身后是正在快速往前驶离的轻轨,身侧还有熙熙攘攘的人群。   孟挽月给这部作品取名叫《安静寄语》。   后来导师看到孟挽月的作品,下课后单独把她留了下来,问她这部作品要表达的意思。   孟挽月在作品简介下,写的是:【熙熙攘攘,独我安静无声。】   孟挽月:“跟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一样,每个人看到这部作品,都可以有自己的见解。”   导师说:“一个摄影师在拍摄前和拍摄后都有期望,它达到你的期望了吗?”   孟挽月点点头,“我很喜欢这部作品,拍摄前我以为这部作品主题会是遗憾,但作品呈现出来时,对我来说看到更多的是心疼。”   导师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跟她说希望她能在摄影这条道路上一直坚定的走下去。   这部作品不仅让孟挽月在小范围圈子里有了名字,也让陈苒得到一个微电影导演的赏识,一连拍摄了好几部微电影,为她慢慢进入圈子奠定了基础。   没一会儿,就有个人加了她。   备注是陈苒。   孟挽月点了同意,那边直接打来一个微信电话。   那边开门见山,“孟大摄影师?”   孟挽月很惊喜:“学姐。”   陈苒说:“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两人寒暄了好一会儿,虽然很久没有过联系,但两人依旧还跟以前一样,很快就熟络了起来。   明天白天陈苒有工作,两人只能约晚上见个面。   孟挽月顿了一下,许牧洲的航班应该是明晚到,但她还是答应了陈苒的邀约。   第二天一早,孟挽月就去办公室找莉姐,说自己昨晚联系上了陈苏然,她有意向拍摄下个月的封面。   拍封面这件事还是昨晚陈苒主动提起的,她说还没拍过她们公司的封面,又看到八卦说她们下个月封面要开天窗,说是她刚好有空,问自己有没有这个荣幸让她拍。   孟挽月听到时,并没有立刻答应,而是跟她在这个风口浪尖拍她们公司的封面可能产生的影响,陈苒却说谁还没被黑过,她不在意这些。   但孟挽月知道,她只是出于情分在帮自己。   莉姐听到这个消息,也是眼前一亮。   虽然陈苏然还没有到一线的标准,但她口碑好演技好,粉丝粘性高,还是靠作品说话的低调女演员,更重要的是,她很有时尚感。   莉姐叮嘱孟挽月,让早点确定拍摄时间。   莉姐又跟孟挽月补充:“杂志社没有作为,一方面是不管我们说什么都会被梁晓敏的粉丝冲,二是我们也不想道歉,更不会为了解这件事把你推出来背锅。”   孟挽月回到工位,打算给许牧洲发条消息,跟他说今晚自己可能会晚点回家。   但又想着,他或许根本不会担心自己,自己又何必自作多情。   这时候,跟小叶跟辛心的小群里,辛心甩来一个截图,说:【小牌大耍姐原来是为她的女主戏预热啊,真服了。】   孟挽月看了截图,梁晓敏官宣了一个新的电影,这次是女主,孟挽月看到导演那一栏,写着方舒。   她点进微博看了些关于方舒的消息,说是前几天去国外看了秀,今天回国了,估计是为新戏《出逃》筹备中。   孟挽月看到她去的那个城市,跟许牧洲出差的城市是一个。   孟挽月终究是没给许牧洲发消息。   晚上一下班,孟挽月就去了跟陈苒约好的餐厅。   那家餐厅私密性很好,陈苒定的是个包厢,里面很安静,灯光也很柔和。   孟挽月比她先到几分钟,陈苒进来的时候,带着鸭舌帽和口罩,穿着很朴素的灰色运动服。   看到孟挽月,就直接把帽子跟口罩拿下来,把长发随意的散落下来,开心的过去拥抱了她一下。   菜是陈苒点的,陈苒说:“这是当时答应你的,等我哪一天红了,一定请你吃大餐。”   孟挽月笑笑,“我说过吗?”   “学姐,你以前的微信不用了吗?”   陈苒:“嗯,手机被偷了,电话号被泄露了,我索性换了一个,以前很多人也懒得加回来。”   孟挽月知道陈苒走到今天是花了很多时间跟努力,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陈苒说自己本来都快把她忘了,还是看新闻才想起来她这个人,拍广告的时候知道她们杂志社下个月的封面可能要开天窗被业界笑话,才让经纪人跟她们公司尝试联系一下。   孟挽月再次提醒她,“下个月不管是谁来陪我们公司的封面,可能都会被黑被骂。”   陈苒满不在意,“我现在黑子少吗?多一两个跟多几千个没区别。”   孟挽月又说:“那要是影响你下部戏怎么办?”   陈苒看她一眼,“你以前借钱给我妈做手术的时候怎么不担心我不还钱?虽然我确实没还。”   孟挽月:“几万块钱我刚好手上有,跟你这个不太一样。”   陈苒:“我钱也赚够了,大不了我就不干演员了,做什么不能养活我自己?”   “你还说我婆婆妈妈,你现在才是婆婆妈妈,你以为一个小小的杂志能让我身败名裂啊?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   比起以前,现在的陈苒更加的开朗,是件好事。   两人约好拍摄时间,这顿饭也吃的很愉快。   乘坐电梯下楼时,没想到电梯门打开,孟挽月会看到许牧洲,她那个出国大半个月的老公。   身边是他的助理和一些不太认识的人,电梯里有些酒气。   她刚准备开口,就听到有人说,“真晦气啊。”   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穿着干练的女人。   前段时间还在手机上刷到过的,是方舒。   作者有话说:   ----------------------   跪在榴莲上的小米粥:“老婆,听我解释......”   又搬过来一个榴莲的月,“换一个跪,这个都被你磨平了。”   -   ps:因为有宝宝问段评,所以就开了   目前条件是收藏这篇文章就能段评(希望明早起来,段评不要是0哇[可怜])   明晚见! 第9章 你昨晚是吃醋了吧   孟挽月最终还是跟陈苒一起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一开,孟挽月就拉着陈苒往停车场方向走去。   陈苒的经纪人已经开车过来接她了,陈苒坚持让孟挽月上车,顺路送她回家。   孟挽月回到家后,发现家里的灯亮着,她知道许牧洲已经回家了。   刚刚回来的路上,孟挽月才注意到方舒那部新戏的投资,依旧有许家旗下子公司。   上一部就赚了不少,新戏有投资,也是正常。   只是一想到许牧洲跟方舒还有梁晓敏一起聚餐,想象着他们在餐桌上推杯换盏,就觉心烦。   书房的门是开着的,孟挽月没打算跟他打招呼,准备直接回房间,但许牧洲主动走过来,说:“跟朋友去吃饭?”   听到他这么问,孟挽月一时间心里说不上来的滋味,但面上不显。   只轻轻嗯了声。   许牧洲:“我是准备问你要不要一起回来的,但你走的太快。”   孟挽月:“是吗。”   许牧洲:“今晚去主卧睡?”   孟挽月不带情绪的看了他一眼,直接说:“我明天有工作,得早起。”   说完,她直接打开客卧的门直接进去。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许牧洲的邀请,比想象中简单。   第二天一早,孟挽月早起,还是也给他留了一份早饭。   她出门前,给他发了消息:   【早饭在厨房,是三明治跟牛奶。】   她跟陈苒约了今天下午的拍摄,也是室外拍摄,但这次主题就是春天与自然,拍的也很自然风。   拍摄过程很顺畅也很快。   孟挽月加班把图全修出来后把包发给她的团队,有问题再修改。   或许是知道她们下个月的封面很急,那边第二天就审核过了,没有什么需要修改的地方。   网上的舆论没有因为时间过了,就放过他们。   反而更加朝着坏的方向发展,甚至有人知道陈苏然拍了他们下个月的封面,直接去陈苏然下个月要进组的电视剧官博下面辱骂她。   要求换女主,不然就抵制这部剧。   陈苏然的粉丝有的也不理解,让她不要趟这趟浑水,陈苏然直接在那个粉丝下面回复:   【未知其貌不予置评,摄影师对我有知遇之恩,没有她我可能走不进这个行业,她是个很好很好的人,我比流言蜚语先认识她,也希望大家相信我,封面很好看,一起期待一下。[比心].jpg】   这条评论的热度火速往上涨。   陈苏然的粉丝都是陪她走过很多年的人,大大小小的网暴也都经历过,面对她真诚的回复,显然是更相信她的。   她的粉丝也开始考古孟挽月,知道是陈苏然入圈的那组摄影作品的拍摄者,直接一整个大震惊。   这可是她们姐姐的白月光啊。   陈苏然曾经在第一次获得最佳女配提名时,发文感谢过她,虽然没有名字。   但有人开始为孟挽月说话,某种意义上,就是在跟梁晓敏站在对立面。   两家粉丝没什么交集,原本就井水不犯河水,但因为这件事,有了交流。   孟挽月看到那些要求换掉陈苒的评论,心里又开始隐隐担心起来。   当天晚上回家,孟挽月就心事重重的。   许牧洲比她先一步到家,孟挽月才想起来,“不好意思,我忘记买菜了。”   许牧洲:“点外送吧。”   许牧洲说着拿出手机喊了私厨,又把手机递给孟挽月,“想吃什么自己点。”   孟挽月顿了一下,还是接过手机,随便点了两个,又把手机还给他。   一时间两人又安静下来,孟挽月不知道人怎么可以忽冷忽热,捉摸不透。   坐在沙发上,许牧洲低头看着手机。   孟挽月说:“你是昨天回来的?”   许牧洲:“嗯,不是跟你说过了。”   孟挽月:“昨天我看电梯里......好像有娱乐圈的人。”   许牧洲这才抬头,把手机放到一边,看着她说:“孟挽月,你昨晚是吃醋了吧?”   孟挽月心一跳,她沉默片刻,没有立刻回答。   许牧洲往沙发后靠着,双腿大敞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片刻后,孟挽月抬头跟他对视,不紧不慢的说:“你跟前女友在一个饭局上,你不应该给你的妻子一个合理的解释吗?”   许牧洲微微挑眉,“你这是承认了?”   孟挽月起身不想再跟他说这件事,但刚往前走两步,许牧洲忽然起身,喊住她的名字。   孟挽月顿住脚步,许牧洲走到她跟前,孟挽月撇开眼不去看他。   许牧洲朝前走近一步,“我跟她没什么,我到了才知道她在,他们公司那个女演员我更不认识了。”   “只知道这部戏是京鸿投资的,中间人牵线吃个饭,仅此而已。”   孟挽月依旧没看他,许牧洲伸手抬着她下巴,“我都解释了,也不对我笑一个?”   孟挽月被迫跟他对视。   孟挽月伸手捏住他的手。拉开他,然后往后退了一步,“解释是你应该做的。”   孟挽月说完直接绕过他回了房间。   孟挽月只觉得喉咙很疼,脑袋也有点昏沉沉的,应该是这两天事情太多,她没怎么睡好。   今晚得早点睡。   她拿着睡衣出门,没想到许牧洲还斜靠在主卧的门口,盯着她看。   孟挽月确实没想到他还呆在这里,但也只看了他两眼,拿着睡衣进了卫生间。   孟挽月洗完澡后,觉得头更晕了。   出来时,许牧洲已经不在门口了,但主卧的门还是开着。   孟挽月没管门是打开干嘛,她去客厅泡了杯感冒药,刚准备那这杯子回房间,就听到许牧洲的声音,“生病了?”   孟挽月一顿,转头看他,“这周工作太多了,有点累了吧。”   她说话声音轻柔,但依然能感觉出来鼻音很重。   许牧洲走过来,伸手在她额头试探了下,孟挽月下意识的躲掉。   许牧洲一只手捏着她肩膀,不让她躲,温度是有点烫,但不知道是因为刚洗完澡,还是真的发烧了。   许牧洲这才说,“今晚先好好休息吧。”   孟挽月应了声,拿着杯子回了房间。   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迟疑片刻,还是喊住她,“孟挽月。”   孟挽月转头看他,“还有事吗?”   许牧洲:“要不今晚睡主卧,你要是半夜发烧了,我还能照顾你。”   孟挽月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用了,我会照顾自己。”   不知道是因为白天睡得太多,还是什么别的,许牧洲一直都没什么睡意。   昨天的饭局,是临时安排的,他原本没打算去。   但回到家,发现孟挽月不在,那边又打来电话,问他要不要去。   他想着去年那部电影让公司股票涨了不少,索性给那边一个面子。   到了饭局上,他才知道那部电影是方舒拍的,方舒还跟他打招呼,“好久不见。”   许牧洲到是心无波澜,回了一句好久不见。   虽然对外说两人确实在一起过,但其实只是对外的说辞,他当时跟方舒不过各取所需,对他来说的所需,只是需要一个去美术学院的借口。   至于为什么想去,估计是觉得自己艺术细胞太少,思想过于贫瘠,绝对不会是为了什么别的。   但大三孟挽月去了国外当交换生,他觉得特别没意思,就跟方舒提出假情侣关系彻底结束。   方舒提出要求,对外声称是她甩了他。   许牧洲无所谓,本来就不是真的。   谁甩了谁又有什么关系呢?   昨晚看到孟挽月生气,他忽然觉得,其实她当时也是在意这件事的吧,不然为什么会生气。   这么一想,他心里还有点开心,她还是很在意他这个老公的。   心想着她都这么在意了,解释一下也是应该的。   昨晚在离开前,因为听到那个女演员说的那句晦气,在孟挽月跟她朋友离开后,许牧洲直接当着所有人面质问她,“刚刚是你说的晦气是吧?不巧,我听力还不错。”   “我晦气啊?”   面对许牧洲的质问,梁晓敏自然是害怕的。   也知道自己刚刚失态了,索性把所有事情全盘托出,当然,她是那个受害者。   加害者肯定是孟挽月了。   知道了全过程后,许牧洲才去网上看到了那些新闻。   到了半夜,许牧洲还没睡着,他索性又拿起手机看起那些新闻。   昨晚有狗仔拍到了孟挽月跟她那个朋友吃饭的照片,是地下停车场,两人上车。   虽然照片很糊,但依然能看出来孟挽月对那个女人笑着的样子。   许牧洲足足盯了一分钟,酸酸的来一句,“这不是挺爱笑的吗?就不对我笑。”   许牧洲看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一点了,心想着隔壁那位有没有发烧。   他掀开被子起来,但迟疑片刻,一想到她说自己照顾自己,这样去会不会显得自己好像很在意啊?   但她都这么在意自己跟别的女人吃饭了,他在意她一下,好像也是可以的。   他直径走到客卧门口,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门。   没人应声,许牧洲小声的喊了句,“孟挽月?”   说完,他又觉得太傻了,人家都说要睡觉了,这样肯定会打扰她的。   他准备转身离开,又想到她晚上一副憔悴的样子,下意识的拧了下门把手。   他睡觉居然不锁门?这是他第一想法,但后来反应过来,这是他老婆,他只是去关心一下她。   门慢慢打开,床头柜上的小夜灯微弱的光线让许牧洲能模糊的看清床上的人。   孟挽月的呼吸声很大,很像难受时候本能性发出来的。   许牧洲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额头,刚触碰到,就感受到她满头的汗,额头也像刚烧开的水一样。   许牧洲直接按开白炽灯,看到孟挽月白皙的脸颊烧的透红。   他直接回房间拿起手机给一个叫江河的人打了电话。   电话刚接通,许牧洲说,“你现在过来一趟,孟挽月发烧了。”   江河那边明显是被他吵醒的,鼻音很重,“你量体温了吗?”   许牧洲:“额头跟烧开水一样烫,你快点过来。”   江河:“你先拿体温计给她量一下体温,我回医院拿药。”   许牧洲按照江河说的,现给她量了体温,居然到了三十九度五,又按照江河说的给她换了睡衣。   准备把她放下的时候,才发现她被子里全湿了,许牧洲直接把她抱回主卧。   作者有话说:   ----------------------   下一章文案名场面!   兔七林:有的人狠起来连自己都骗,可是你的眉宇之间毫无艺术细胞,你跟我说你美院陶冶情操(浅浅的压个韵[猫头])   鬼都不信   小米粥:(摩拳擦掌)我不仅狠起来连自己都骗,你再多说一句都能冲出屏幕打人   兔七林被吓哭,躲在月月的怀里被月月哄[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小米粥:......   -   江河这个冤种又来了   江河:我是你们许家买的黑-奴吗?你们老婆一发烧就大半夜给我打电话   我不用睡觉的吗   许砚一巴掌,许牧洲两巴掌   另外,我们江河医生是《当前男友成了我的主治医生》的男主,大概也是一个破镜重圆,重逢追妻的酸涩中带点搞笑的文风   贴个文案吧   知乎问答:和前男友最社死的重逢是什么?   有一个热评:生病进了医院,他是医生,我是病人,重点是他在肾内科,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   1、姜禾带病加班后,住进了医院。   离谱的是她住进了肾内科,主治医生还没过来,她躺在病床上祈祷自己的肾没有问题。   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事,她的主治医生是前男友江河。   曾经医学院的高岭之花,清风霁月,喜欢他的女孩前仆后继,却没见的他为谁下过凡。   医院里,江河还是跟那时一样,清冷疏离,没有半分人性可言。   可姜禾知道,关了灯的江河有多性感,肌肉有多结实。   但现在,她只想跟他保持医患关系,和他装不熟。   2、可这人,偏偏不遂人意。   姜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会偶遇他。   他坐在自己对面,耐心帮自己挑干净里面的葱花。   姜禾跟他客气,说自己来,可他说,“是谁说不挑干净,下次吃大蒜。”   姜禾:“……”   姜禾记得自己说的是接吻的时候。   偷偷半夜点冰奶茶,没等到外卖小哥的电话,江河拎着奶茶走进病房,姜禾接过奶茶,发现变成了热的。   江河带有警告的意味,“再喝冰的,就等着……吧。”   姜禾想到以前,感冒的晚上偷偷吃冰淇淋,他说再吃就等着晚上挨操。   3、出院后,两人又变成了互不干涉的陌生人。   只是没多久,她听说江河发烧一个人在家,秉着帮忙的态度,她找到他家地址。   看到江河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挑着牛肉面里的葱花,没一会,有一个冰淇淋外卖。   姜禾拿着冰淇淋到他面前,“你疯啦?”   江河面无血色的抬头看她,“我想尝试你喜欢的东西。” 第10章 锻炼臂力   江河差不多是两点钟到的,给孟挽月打上点滴后,直接在他家沙发上倒下。   许牧洲没管他,直接回了房间陪着孟挽月,又怕白炽灯光线太亮,把她的小夜灯拿了过来。   不知道是不是退烧针起了作用,孟挽月的呼吸逐渐趋于平稳。   一瓶结束后,许牧洲又喊江河起来换了第二瓶。   江河一边骂骂咧咧的起来,一边教许牧洲怎么换点滴瓶,让他第三瓶自己换。   许牧洲认真的看,但换第三瓶的时候还是把江河喊起来,他说:“我没经验,怕弄不好,万一进风了怎么办?”   许牧洲深思熟虑后,说:“这样,下次你生病我给你换。”   “反正你是医生,没那么容易死。”   江河咬牙切齿瞪着他,“以后别找我了。”   插曲结束后,许牧洲看着孟挽月还发烫的脸颊,原本打算伸手捏下她的手,看还凉不凉,但谁知道孟挽月无意识的把他的手捏紧。   许牧洲一顿,没敢动。   “许牧洲。”   黑暗里,许牧洲看不清孟挽月的脸,只能听到她的声音,彷佛她捏住的不是他的手指。   她的声音想羽毛一样,在他心脏擦过。   很轻很柔,让人觉得很痒,也很好听。   她柔弱的样子,还是第一次见。   “在……在呢。”他极其不自然的回了一句。   安静一会儿,他忽然又听到孟挽月的抽泣声,他以为是发烧难受的,安慰她说,“忍一会儿,感冒发烧就是这样。”   许牧洲都没发现,自己放低了声音,语气像在哄一个小孩。   “你能不能对我好一点,看到你站在别人身边,好难过。”孟挽月轻声说着。   有一瞬间,让许牧洲觉得孟挽月是因为他才哭的。   她好像很在意自己。   许牧洲:“难过什么?”   许牧洲还特意靠近一些,怕听不清她说的话,但好一会儿,也没听到她说话,反而是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   许牧洲都快被自己气笑了,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孟挽月大概是在天亮的时候醒的,她只觉得身边有个热源。   他甚至还开了空调,温度不高,但因为许牧洲离她实在是太近了,她觉得全身都很热。   自己一侧的夜灯发出微弱的灯光,孟挽月借着光,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   许牧洲没醒,但无意识的伸手把她的手拢在掌心,放到自己怀里。   孟挽月还确认了他到底有没有醒,但并没有。   孟挽月就这么安静的盯着他,没想到自己还会睡着。   天光亮,孟挽月是被手机振动吵醒的。   她下意识的闭着眼,把手从被子里拿出来,拿到手机。   她眯着眼,按了接听按钮,继续闭上眼。   池绯说:“月月,你生病了啊?”   孟挽月带着厚重的鼻音,“嗯,有点不舒服。”   她刚说完,意识到什么,她今天没去上班,也没请假。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因为用力太猛,脑袋有些眩晕。   她简短的跟池绯解释了一下,就挂了电话。   她才意识到,这是在主卧,自己身上穿着的也不是昨晚那件睡衣。   她脑海里忽然闪过几个片段,许牧洲进了她的房间,他试探她额头的温度,又一边拿着毛巾给自己擦汗一边跟电话里说自己的情况。   最后他从衣柜里找出自己的睡衣,帮自己换上。   她当时几乎快没了意识,嗓子火辣辣的疼,几乎说不出话来。   但在他把自己从湿糯的被子里抱出来时,她害怕自己给他添麻烦,就无意识的问了句,“我一个人可以的。”   许牧洲当时只是轻蔑的笑了下,没有否定她,只是说,“求求你给我一个锻炼臂力的机会,行了吧?”   孟挽月已经没有力气再回话了,直接缩在他怀里闭眼休息。   后面的事真的没什么印象里。   孟挽月去了趟厕所,出来时,许牧洲刚好站在房间门口,斜靠在门框上。   或许因为她是病人的缘故,他眼里带着些许柔和,“饿不饿?我叫了餐,还熬了粥。”   不知道怎么的,听到他说这句话,孟挽月笑了下,“你还会做饭?”   许牧洲一脸无语,“看不起谁呢?”   孟挽月却故意调皮起来,“既然这么会做,那家里以后你做饭?”   许牧洲明显一顿,随后说:“原来是在这儿等我呢?”   “看来发个烧,把你任督二脉都打通了。”   许牧洲没再跟她多说,转身往客厅走,边说,“快出来吃饭。”   被他这么一说,孟挽月还真的有点饿了。   她回客卧找了件外套穿上,才去客厅。   许牧洲已经把粥端到桌上,他坐在对面等着她。   春日的阳光刚好透过窗户照射在不远处的地面上,许牧洲明明站在光源外,但此刻她的眼里,却好像只能看得到他。   虽然外人看来,许牧洲并不是个居家的好男人,他总给人一种感情淡漠,对什么都毫不在意的感觉,可他的底色是温柔和善良,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或许是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太久,许牧洲一转头,就看到站在不远处的孟挽月。   许牧洲微微皱眉,“怎么了?又难受了?”   孟挽月瑶瑶头,这才走过来。   桌上的菜都很清淡健康,粥也是纯色的小米粥。   孟挽月拿起勺子送了一口到嘴里,她注意到许牧洲在看自己。   许牧洲假装不在意的问了句,“味道还行吧?”   孟挽月没有说话,许牧洲以为她在品味,又问了句,“怎么的?好吃到说不出话来?”   孟挽月:“......”   “你糖放多了,其他都还可以。”   许牧洲为了找回面子,说:“我故意的。”   “你是不知道,你昨晚打点滴的时候,说嘴里苦,想吃甜甜的。”   孟挽月一脸不信,“真的假的?”   许牧洲一脸肯定,“当然。”   其实孟挽月根本没说,这是他根据自己以前发烧得出来的结论。   孟挽月没有纠结这事,一边往碗里夹了菜,边问,“你喊医生来家里了?”   许牧洲:“我们家的家庭医生,不用白不用。”   孟挽月:“也没能当面谢谢他。”   许牧洲:“谢他干嘛?不然天天白拿钱不干活是吧?”   孟挽月听他这么说,大概知道说的家庭医生是谁。   江河和许牧洲差两岁,因为他的父亲就一直是许家的家庭医生,他们从小就认识,江河和许牧洲的弟弟同岁,基本上算是一个圈的人。   孟挽月:“那谢谢你。”   许牧洲一顿,“谢我干嘛?照顾你也算是......”   孟挽月看他一眼,继续低头吃饭,“我是说帮我请假。”   许牧洲笑了下,孟挽月抬头,就看到他带着笑意的目光看向自己。   他好像有点喜欢自己,并不是错觉,孟挽月心想。   孟挽月恢复的很快,大概吃过饭又睡了一觉,醒来时,已经觉得自己差不多都退烧了。   下午的时候,莉姐还打来电话关心她,也知道她这几天连轴转很辛苦。   孟挽月说自己已经恢复好了,明天可以去上班。   她拿起手机,习惯性的打开热搜,想看看关于陈苏然的新闻。   就看到陈苏然的那个项目,才开机两天,就从A级升级到S级。   下面好多评论都在恭喜陈苏然,还有人说白月光带来的都是福气,孟挽月替她开心。   她切换到微信,给陈苏然说恭喜,这是她的第一步S级项目的女主剧。   陈苏然半小时后回的消息,“我这两天刚开机,我也一脸懵,空降的大佬直接成了剧组的最大资方,他们还说是因为我才来投资的。”   “我还以为是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哪位大佬,但我通过导演的人脉打听才知道,说我是他们总经理夫人的朋友,才给这么大排场的。”   孟挽月也一怔,怎么可能是许牧洲呢?   陈苏然后面还有戏,两人没聊两句。   孟挽月翻回跟许牧洲的聊天框,犹豫片刻,还是没敢发。   但没一会儿,跟辛心还有小叶的群里,辛心分享了一个八卦:   【刚刚通过圈内姐们得知,小牌大耍姐他们剧组一个大头投资方忽然撤资了。】   【真是验证哪句话,不是不报,只是时候未到。】   小叶也跟着出来发了庆祝的表情包,孟挽月问:【真的吗?】   辛心:【百分百保真!!】   除了许牧洲以外,孟挽月想不到第二个人。   她还是没忍住给他发去消息:【刚刚我朋友跟我说,她们剧组空降了投资方。】   许牧洲秒回,也像是故意的:【是吗?】   看到他这么说话,孟挽月也不着急,又问他:【我朋友说的那个投资方,好像就是上次投资行窃那部电影的公司。】   许牧洲:【你这是爱屋及乌吗?】   孟挽月一顿,很明显的这个屋和乌指的什么。   她回复他一句他经常说的话:【随你怎么想。】   孟挽月:【晚上想吃什么?感谢你昨晚的照顾,晚上我做饭。】   许牧洲:【家里没菜了吧。】   孟挽月:【我待会儿去买。】   许牧洲:【让你一个病人伺候不合适,下午我下班带回去。】   孟挽月:【我已经退烧了,出去的时候会多穿点,你确定会买菜吗?】   许牧洲:【质疑我?还有我不会做的事吗?】   【算了,下午回去,一起去超市吧,让你见识见识我的买菜水平。】   光是这句话,孟挽月都能想象得到他那幼稚的模样。   可这一刻,她彷佛觉得这段婚姻,说不定能比她想的走的更远,更久。   他们也可以像的夫妻一样说话聊天,接吻拥抱,做一些更亲密的事情,这些也都在爱的基础上。   孟挽月抬头看向窗外,仿佛今年的春天格外的明媚。   作者有话说:   ----------------------   兔七林:黑-奴哥,你别难过,等你当男主了,让两个姓许的给你当冤种(开始画大饼)   明天见啦! 第11章 这次是你主动的   晚饭是两人一起做的。   许牧洲表面上说他什么都会,实际上压根没有接触过厨房,所有的炒菜知识也都是他下午临时抱佛脚学的。   为的就是晚上不在孟挽月面前丢面子。   光是切菜,他的手都被切了一个小口子,孟挽月拿来创可贴帮他包扎。   掀锅盖的时候还差点被蒸汽烫伤,还好孟挽月眼疾手快的帮他拿开。   许牧洲怕孟挽月觉得自己是在捣乱,就给自己找补,说是一回生二回熟。   吃过饭后,许牧洲主动包揽洗碗。   孟挽月就去房间里修图了。   但没一会儿,许牧洲来敲房门,孟挽月说了句请进。   许牧洲一进来就自嘲的说:“也不知道除了我,谁进自己老婆房间还得敲门。”   孟挽月没回头,一边继续手上的工作一边说:“我也没让你敲门啊。”   许牧洲叹口气,“你还真是,白眼狼。”   他说着走到她桌边,一只手往后撑着,低头看她,孟挽月这才看他一眼。   许牧洲又转头看向她的电脑屏幕,“很急吗?生病了还加班。”   孟挽月:“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许牧洲:“有啊。”   “看电影吗?”许牧洲:“前两天刚从老陈那里拿来个投影仪,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   孟挽月一顿,他这是在邀请自己看电影?   “你要是没空......”   孟挽月想都没想,就说:“有。”   她抢答完,两人忽然都沉默了。   许牧洲随后轻咳一声,“那你......那你出来吧,我去拿......拿相机,啊不是,投影仪。”   他说完就快步离开了房间。   孟挽月双手捂着嘴,她都快笑出了声,没想到许牧洲还会有这么害羞的一天。   孟挽月关好电脑,就起身去了客厅。   客厅的灯已经关了,只有墙壁上的投影的光。   许牧洲喊他过来,他拿着遥控器调试,看来他已经知道要看什么了。   许牧洲翻到的是一部青春动漫电影,是他们那年高考后上映的。   孟挽月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这部电影是当时他邀请她去看的,但最后自己食言了。   听池绯说,当时他在电影院门口等了自己一晚上。   可她当时明明给他发过消息,说自己有事去不了的,也不知道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   电影到了尾声,是一个开放性结局。   当时电影刚上映时,孟挽月还挺期待的,这是她追了很久的一部;连载漫画改编的,即使知道最后的遗憾,她觉得自己还是会去电影院支持的。   从国外回来时,差不多到了大学开学,她在开学前夕,一个人去了电影院看了一遍。   只是看到最后结尾时,她不由得哭起来。   或许遗憾的不止是电影结尾,她和许牧洲,因为自己的食言,也许不会再有后来了。   时隔多年再看一次,身边又是许牧洲,很充满戏剧性。   许牧洲忽然问:“知道当时为什么请你看这部电影吗?”   孟挽月一顿,原来他还记得。   孟挽月没说话,许牧洲像是很随意的笑了声,“你当时自习课看的那本漫画书不是被英语老师没收了吗?我刚好有一次英语课睡着被老师喊道办公室写检讨看到了。”   孟挽月差点忘了,他们两个班,英语老师是同一个。   孟挽月转头看他,电影已经在放最后的谢鸣了,黑底白字映在两人脸上,孟挽月看到许牧洲正专注的盯着自己看。   那一瞬,她觉得他好像比自己想的还要喜欢自己。   电影播放完毕,在投影仪彻底暗下来之前的一秒,孟挽月主动亲了他。   等孟挽月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他抱到腿上,她跨-坐在他身上,但客厅太黑了,孟挽月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人呼吸都不平稳,孟挽月打算从他腿上下来,但许牧洲桎梏着她的腰,根本动不了。   他笑了声,“孟挽月,这次是你主动的。”   他说着一只手触碰到她脖颈,仰头碰到她的唇。   他一旦被惹火了,动作就很重。   两人在沙发上厮-磨了好一会儿,他本想继续,被孟挽月叫停,说是会把沙发弄脏。   许牧洲说明天把沙发换了,早就觉得这沙发不好看。   但孟挽月坚持不在客厅,许牧洲才闹着性子,把她直接打横抱起,三步做一步的往主卧里走去。   隔了快小个把月没有过了,许牧洲要的特别的狠。   即使孟挽月把明天有工作,她还是个病人这样的推辞来搪塞他,他还是忍不住用了一个又一个。   他说:“你老公都忍了一个月了,不得补偿吗?”   孟挽月原本想跟他谈判的,但他这时候听不进去这些,说不定还会变本加厉的弄,心想着等找个两人都有空的时候,好好的商量一下。   不能每一次都时间这么长。   第二天去公司,过来一个同事,就问孟挽月生病好些了吗。   孟挽月都被说的有点心虚了,只是一个小小的发烧感冒,还被人惦记。   不过这种感觉也不错。   由于耽误了昨天的工作,晚上孟挽月还在公司加了会儿班。   孟挽月刚对接完工作,没想到会接到许牧洲打来的电话,他开门见山,晚上还回家吃饭吗?”   孟挽月一顿,“今天有点忙。”   许牧洲:“你要是回来吃饭,我是不是得......得   做饭了?”   他说的扭扭捏捏。   孟挽月:“还是我回家做吧?你去超市买好菜。”   孟挽月说完,才发现自己居然在指挥他干活,不过他倒是没拒绝,说让司机去接她了。   两人挂了电话,孟挽月收拾东西的时候,司机就打来电话。   回到家,许牧洲已经把菜买回来了。   孟挽月放下东西,脱了外面大衣,就准备去厨房。   许牧洲已经换上了休闲的家居服,跟着进了厨房,他把菜拿出来边说,“分工合作吧,这样快点,我饿了。”   孟挽月看他认真的样子,把洗菜盆拿出来,打开水龙头,把他拿出来的菜放到里面,故意调侃他,“你是想偷师学艺吧。”   许牧洲不屑的笑了下,“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我就是想学会徒弟饿死师傅。”   光是做一顿饭的功夫,孟挽月觉得两人说的话能比得上过去一年的量。   虽然是很日常的对话,但孟挽月觉得,这两天格外的幸福。   吃过饭后,许牧洲监督她喝感冒药,自己去洗了碗,他一边说着还是得买个洗碗机。   孟挽月临时处理了一些工作,然后拿着衣服准备去洗澡,就看到许牧洲穿着睡衣站在自己房间门口。   她还被吓了一跳,随后无意识的看向他那件低领口的睡衣,又挪开眼,“怎么了吗?”   许牧洲一只手撑着门框,另一只手指了指自己房间的方向,“我今天顺便去超市淘了一盏五颜六色的小夜灯,放在房间里,要不要去看看?”   孟挽月:“......”   五颜六色这个词跟小夜灯联系到一起,怎么听都怎么奇怪。   孟挽月:“我明早有拍摄任务,估计得早起。”   许牧洲又开始变得扭捏,“你把我想象成什么了?我只是喊你去看夜灯,又不是什么豺狼虎豹。”   “我是正人君子,昨晚说了今晚不做,就不会做。”   许牧洲说完,真想扇自己两巴掌。   干嘛提这事儿啊?你本来就是故意骗她去你房间的,你想做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许牧洲啊许牧洲,说小人都是夸你。   人家生病刚好,你简直是禽兽。   孟挽月抱着自己的睡衣从一旁绕过去,“那我下次再看吧,你......你早点睡觉。”   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小声说:“一起睡也行啊。”   这一周,孟挽月精气神都很足。   特别是陈苏然播了一部电视剧,虽然是低成本制作,但剧情和人物的演技都在线,又有好几个出圈的民场面,她又小火了一把。   推出来的杂志趁着热度上架,光是预售卖出的销量,就打破了他们公司这两年的记录。   莉姐单独把孟挽月喊到办公室去表扬。   但孟挽月始终觉得一开始是因为自己准备的不够多才有了梁晓敏这件事,公司虽然没有在明面上保她,但宁愿得罪方羽公司,也没有把她推出来背锅。   在低迷的时候大家还能拧成一股绳,是可遇不可求的。   莉姐对孟挽月能这么想也很欣慰,又说:“真我风格的主题就是同舟共济,有福同享当然也是有难同当。”   孟挽月笑笑,莉姐说:“这也是肖总一直践行的。”   孟挽月一顿,“肖总?”   莉姐:“是啊,他是我们公司的创始人,他因为忙别的事,不过等他回国,我介绍你们认识。”   后面莉姐有电话进来,孟挽月就离开了办公室。   不过说起同舟共济,孟挽月倒是真想起了一个人。   肖至清。   也是带她喜欢上摄影的人。   前几天跟他聊过,他说下个月回国。   孟挽月看了眼日期,已经四月份了。   她就给他发了条消息:【至清哥,你回国日期确定了吗?】   作者有话说:   ----------------------   小米粥:“也不知道除了我,谁进自己老婆房间还得敲门。”   “唉————————”一口气长的都能给月吹头发了。   月:没让你敲门啊,下次你按门铃   小米粥:.......   -   让小米粥吃醋的男人马上来了   明天见 第12章 我们没有感情   下午的时候,许牧洲在办公室选了餐厅。   前几天跟他们几个聚的时候,突然说起哪家餐厅好吃,陈周景那小子说了好几个地方,都是跟他老婆去的。   没想到他连这些都要攀比。   当时许牧洲说:“我老婆说天天在外面吃饭不健康,得自己做的才安心。”   有人戳穿他,“你装什么?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做饭?”   “你老婆不在家的时候,不还是天天跟我们吃?”   许牧洲白他们一眼,“你们没有结婚懂个屁,我跟我老婆一起做,我都能熟练地炒菜了。”   “是吗?那下次去你家,你露两手?”   许牧洲当即否定,说他算老几,做给他吃。   不过过后许牧洲想了想,其实偶尔出去吃顿饭,也还挺有情趣的。   他又想起上次孟挽月在花店买的花,印象里好像还没给她买过。   他当即搜了下插花教程,反正到时候就说是路过花店随便买的。   不然会显得他好像很在意一样。   眼看着离孟挽月下班还有几分钟,许牧洲给她发了消息:【今晚加班吗?】   孟挽月半个小时才回的:【不加班。】   许牧洲当时正在车上,切到微信页面,回复:【晚上出去吃吧,我去你们公司接你。】   孟挽月:【你不是晚上有应酬吗?】   许牧洲:【有点事,推迟了。】   其实是他直接鸽了那个饭局,反正不重要。   孟挽月:【但是我今晚不回家吃了,我有个朋友从国外回来,我已经到机场接他了。】   许牧洲盯着那个“他”看了好一会儿。   孟挽月什么时候有异性朋友了,他忽然想到什么,确实有一个。   许牧洲:【你们要去吃饭吗?】   孟挽月:【我上次答应他,等回国请他吃饭的,所以今晚不能陪你吃饭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你可以来找我,我介绍你们认识。】   许牧洲盯着这两行字,总觉得她说的很勉强。   许牧洲烦躁的把手机扔到一边,喊司机调头,去那个被推掉的饭局。   -   孟挽月在机场大厅一边等一边给许牧洲发消息。   问出那句话后,她也很忐忑。   也不知道他会不会答应。   但等到肖至清走到自己跟前,都没等到许牧洲的消息。   估计他是有什么事情在忙。   肖至清见她魂不守舍,调侃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来接你的。”   孟挽月看到肖至清,眯眼笑了笑,把准备的鲜花递给他,“至清哥,欢迎回来。”   助理帮他把行李箱拿上车,两人坐在后座,去了孟挽月定的餐厅。   肖至清低头把花放到鼻尖闻了闻,又打量起来,“这花是你自己插的吧?”   孟挽月:“嗯,我觉得还挺好看。”   肖至清把花放到一旁,问她,“不是说要带你老公一起来的?”   “他人呢?”   孟挽月:“他刚好有点事情在忙,来不了了。”   “下次,下次再介绍你们认识。”   肖至清像是知道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   跟肖至清认识那年,孟挽月才初二,当时肖至清去南淮旅游,在海边遇到一群小孩在打闹,就顺手拍了下来。   旁边的孟挽月带着帽子,一个人拿着铲子和桶在那挖贝壳。   肖至清单独为她拍了两张,孟挽月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挖贝壳。   肖至清走过去问她挖了多少,孟挽月也不说话,继续挖。   肖至清过去跟她说了好几句话,但孟挽月只看了他几眼,什么也没回答。   等桶里的贝壳满了,她就拎着桶起身往外面走了。   肖至清只觉得她不爱说话,后来他进了旁边一家海鲜店,看到孟挽月正在一个座位上写作业。   他走过去打招呼,“原来你住在这儿啊?”   一个上了点年纪的老人走过来,问他吃什么,又让孟挽月把作业本拿到别的地方去,别打扰到客人。   肖至清说没关系,说跟孟挽月刚刚在海滩已经见到过了。   老人这才没有继续说。   等人走后,肖至清检查刚刚拍的照片时,忽然看到孟挽月盯着他手里的相机看。   肖至清把相机取下来给她看,“想玩吗?”   孟挽月说:“你想捡贝壳吗?”   肖至清问:“什么意思?”   孟挽月:“我可以带你一起捡贝壳,我想看看你的相机。”   肖至清觉得还挺有趣,就答应了她。   又问:“刚刚我在外面跟你说话,怎么不搭理我?”   孟挽月:“妈妈说不能跟主动跟我说话的陌生人说话。”   肖至清笑了下,耸耸肩,“我看着像坏人吗?”   见孟挽月不说话,他又问:“那怎么现在又说话了?”   孟挽月:“因为你来我家吃饭了,是客人。”   肖至清有点哭笑不得。   吃个饭的功夫,他教孟挽月怎么用相机拍照,怎么查看,按照约定,孟挽月在他吃完饭后带他去赶海。   夕阳西下,火烧云晕染了半边天。   肖至清给她拍照,忽然发现相机里有很多自己的照片,不用猜也知道是谁拍的。   孟挽月出国后的几年里,两人联系都很少。   一顿饭,两人吃的时间很长,聊了很多近况。   肖至清说自己接手了家里的产业,这两年经常出国,都没有自己的个人时间。   两人住的地方不顺路,孟挽月原本打算自己坐车回家的。   但肖至清说先送自己回家,再让司机送她。   大晚上的,她一个女生,他怎么可能放心。   他看了眼腕表,已经快九点了,疑惑的说,“奇怪,你真结婚了吗?”   “这么晚了,你老公还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孟挽月一顿,“他今晚可能有事情在忙。”   肖至清只看她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只说:“他有时间的话,安排我们见见,我好歹也算是你娘家人。”   “时间随他安排,我来配合。”   孟挽月笑笑,“谢谢至清哥。”   肖至清下车前,孟挽月喊住他,说:“你以前说人找到一件热爱的事情是难能可贵的,如果你找到了,就一定要坚持下去。”   “那你现在还喜欢摄影吗?”   肖至清:“喜欢,一直都没有放弃,只是我现在花在这上面时间不多。”   孟挽月点点头,肖至清下了车,让司机送孟挽月离开。   没一会儿,孟挽月收到他的一条消息:【有机会我们一起去采风。】   孟挽月不觉笑了笑。   回到家,孟挽月迫不及待的想跟许牧洲分享。   肖至清对她来说,是亦兄亦友的存在,也是帮她在孤独且无趣的生活里,找到第一件热爱且想一直坚持下去的人,所以想分享给许牧洲。   只是一开门,发现家里的灯是关着的。   她刚按开开关,就看到许牧洲靠着沙发休息,他身上酒气很重。   孟挽月随意的把包扔在一边,走到他跟前,眼里满是担忧:“你喝醉了?”   许牧洲睁开眼看她一眼,没说任何话。   孟挽月起身去桌前给他倒了杯蜂蜜水。   她低头搅拌,许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身后,孟挽月下意识的转身,就看到许牧洲一脸面无表情的盯着自己看。   许牧洲靠近她一步,“吃饭吃的开心吗?”   孟挽月一顿,感觉他好像有点生气了,孟挽月想解释,“我去机场见的人叫肖至清,我们认识很久了,他对我来说......”   许牧洲忽然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手势。   许牧洲像是随意笑了声,“不用跟我说的那么详细,毕竟跟我也没什么关系不是?”   许牧洲又说:“孟挽月,你还记得你当时跟我结婚,是怎么说的吗?”   “你说爷爷很担心你,知道我也被催婚,问我们能不能合作,甚至还说可以签婚前协议,离婚了会净身出户,你这样送上门来跟我求婚,真的给我解决了很多问题。”   许牧洲说的每个字都像是往他心脏的位置丢了一颗石头。   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打转,这跟她想象的场景很不一样。   他一定是喝醉了。   许牧洲伸手碰了下她的脸,孟挽月下意识的躲开,并不想让他触碰。   许牧洲一只手悬空,又捏了捏拳,随后放下。   他叹了口气,说:“如果你哪一天有了喜欢的人,就要勇敢去追求,毕竟跟我在一起,只是缓兵之计。”   他看着她快要夺眶而出的眼泪,一字一字的说:“毕竟我们没有感情。”   说完,他拿着她倒好的那杯蜂蜜水转身离开,还轻声说了句谢谢。   孟挽月看着他拿着杯子进了房间,随后把房间门关上。   他似乎并不是在吃醋,而是真的在鼓励她去追求喜欢的人。   这句话真的很残忍,特别是由他说出来。   当晚,孟挽月失眠了。   他真的是在为自己跟别的男人单独吃饭而吃醋吗?   可是他表情也太严肃和正经了,严肃到都觉得他不是在说气话。   孟挽月打算第二天等他问她。   但第二天一早,她起床打算做早餐,却发现主卧的门是开着的,许牧洲已经离开了。   孟挽月一时间觉得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今天下了雨,孟挽月撑伞出门,但出地铁站到公司还有十分钟距离,她外套还是有点湿了。   她觉得应该买一辆代步车。   她在工位上还没坐热乎,池绯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孟挽月一边拿着纸巾擦鞋,一边接起来。   池绯说:“你人在哪呢?我刚刚去找莉姐,她说方羽影视法务部起诉我们了,还说要你公开对梁晓敏道歉。”   孟挽月一顿,本以为这件事已经过了,没想到还有后续。   不过想想也是,方羽失去了这么大的投资,怎么可能会甘心。   孟挽月挂了电话后,直接去了莉姐的办公室。   但没想到会在办公室里看到肖至清,她一脸诧异,“你怎么在这儿?”   肖至清坐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一台笔记本电脑,笑了声,“那我该在哪?”   莉姐看到两人这么熟络,还真有点看不懂了。   孟挽月这才反应过来这是在莉姐办公室,跟莉姐说,“莉姐,我听说方羽......”   来之前,孟挽月还在微博上看到了那封律师函,还有当时出外景他们录的语音。   不过那些录音是经过剪辑的,对方羽不利的话全剪掉了,导致好像是孟挽月她们在咄咄逼人。   有了这些录音,再加上有公司撑腰,那些粉丝就更加变本加厉冲官博。   肖至清:“具体情况我已经知道了,先让公关部去回应,给出我们的态度,就刚刚说的那些,再去找人做他们放出录音的专业鉴定。”   莉姐着急部门开会,留孟挽月在办公室。   孟挽月忽然想起莉姐前两天说的,公司的创始人是肖总。   孟挽月一脸诧异,“真我风格的大股东是你啊?”   肖至清耸耸肩,“真我就是我大学工作室的前身,后来我没有心力放在这上面,就放手让他们去做了。”   他又补充,“不过你进这家公司跟我可没关系。”   孟挽月笑,“这我当然知道,我的实力我还是清楚的。”   肖至清示意她坐,又说:“毕竟你有个这么有实力的师傅,不想厉害也不行。”   “不过......你眼睛怎么肿了?”   孟挽月一顿,“昨晚失眠了,一直没睡着。”   肖至清看破不说破,“所以有的人失眠是眼睛肿了,不是黑眼圈。”   孟挽月只能苦笑两声,回归正题,“这件事闹得这么大,一开始只是不满意我的拍摄。”   肖至清:“你把自己想的太厉害了,你哪有那本事啊。”   “她一个二线女演员哪有实力跟一个杂志社对抗,虽然说真我不算大品牌,但一旦有了这个例子,后续的杂志社跟那个女演员合作前,都会有考量的。”   孟挽月没想到里层的关系,“所以你是说,梁晓敏并不是针对我,而是方羽在针对真我?”   肖至清:“可以这么说。”   孟挽月:“该不会是冲你来的吧?”   肖至清笑,“怎么了?想让我给你背锅?”   孟挽月:“您刚刚不是说跟我没关系吗?”   肖至清:“我跟方羽没有交集,而且我是以个人股东身份入股的真我,目前来说,是不会把我跟真我联系上的。”   作者有话说:   ----------------------   月拿出录音机:mz,你再把刚刚的话说一遍,我录一下   小米粥:干嘛?   月:下次你求我的时候给你反复播放   小米粥:......   明天见!   还有学姐不是坏人哦,也不会变坏,她的感情比月还要曲折 第13章 孟挽月,其实你在意的要……   不知道怎么的,在肖至清说完那段话后,孟挽月想到了方舒。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可这是她的第一想法。   明天就是杂志的预售了,孟挽月祈祷希望不要影响太大。   梁晓敏虽然这段时间一直在热搜上,但并没有耽误她拍戏。   她依旧会在微博上发自己日常,彷佛那些热搜与她无关。   不过她这段时间里,热度很大,还虐了一波粉丝,还有两个S+的项目在谈她。   两小时后,真我风格回应了律师函,说会告对方诽谤,歪曲事实,并且说永不跟梁晓敏合作。   真我风格的硬钢虽然收获了一些拍手叫好,但更加让梁晓敏的粉丝逆反,甚至牵连了明天要预售的杂志。   孟挽月在想,如果自己去道歉的话,能不能让这件事就这样慢慢平息。   娱乐圈是个圈,把事情闹大,对双方都没有好处。   除此之外,方羽影视还单独起诉了孟挽月,说她作为摄影师在拍摄过程里的不专业,说她抄袭和模仿别人的作品,然后拿出一些站不住脚的证据。   造谣是不需要成本的,即使孟挽月澄清了,还是会有一部分人会记得她好像抄袭过,对各行各业来说,都如此。   他们想要的从来不是结果,而是想把她的名声搞臭。   孟挽月完全不知道自己得罪过谁。   下午的时候,陈苏然下了戏,直接转发了真我风格明天预售的微博,配文:【白的就是白的,成不了黑的,等一个正义的结果。】   孟挽月给她发消息:【你这微博不是为了找骂吗?】   陈苏然:【反正我又不进军电影圈,被封杀就封杀了,我也不在意。】   晚上的时候,肖至清让孟挽月留下,他带着孟挽月去见了一个律师,也是目前真我风格法务部的主管。   肖至清说让他担任孟挽月的个人律师,直接起诉梁晓敏。   三个人一边吃饭一边讨论,律师很擅长这方面的案例,让孟挽月不要害怕。   孟挽月自己倒是没什么,她只是害怕连累了整个杂志社。   快结束时,律师问了句题外话,“孟小姐,你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其实抛开专业性不谈,他们其实针对性很明显,偏偏在你入职后不久,我更倾向有人针对你。”   但孟挽月说自己才回国不久,压根没机会跟人结仇。   “不过......我跟方羽的方舒导演是旧友,我们大学时一个专业不同类别。”   肖至清听到,不觉发笑,“所以你们认识?”   孟挽月摇头,“大学没有交集,只是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三个人准备离开,孟挽月没想到会在走廊看到许牧洲在一旁接电话,他的视线刚好也扫过来。   “孟挽月......”   他拿开手机,一只手捂着电话,别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身后跟着的两人。   他有对电话里说:“明天再说,我现在有点事。”   他挂了电话后,直接朝着孟挽月这边走过来。   肖至清下意识的站在孟挽月身前,许牧洲不屑的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孟挽月,“你们有这么多要聊的吗?”   孟挽月脸上没什么情绪,走到两人中间,对肖至清说:“这是我老公,他叫许牧洲。”   肖至清看了眼许牧洲,“我们以前见过一次是吧?”   许牧洲:“肖总记忆力真好。”   恰好这时候对面包厢里也出来一个人,是方舒。   孟挽月的心凉了半截。   前两天媒体探班剧组,方舒才说自己目前单身,证实了她分手的事实。   方舒看到三人,也很意外。   方舒下意识的走到许牧洲身边,说:“挽月,我要跟你道歉,今天方羽的律师函我事先不知道,我们应该是有些误会,你放心,我们明天会澄清这件事。”   方舒当着他们的面,把这件事摊开来说。   孟挽月抬眼看向方舒,目光淡淡,语气很平静的开口,“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   方舒脸上明显变得有些难看。   方舒尴尬的笑了笑,很快反应过来,“不好意思,都忘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方舒,方羽影视的导演,也是......牧洲的大学旧友,说起来我们挺有缘的,我们也是校友。”   孟挽月看向许牧洲,很平静的语调,“是吗?还真挺巧的。”   孟挽月说完看向肖至清跟律师,说:“不好意思,我们先走吧。”   孟挽月说完就绕开两人往电梯方向走去,她听到许牧洲跟旁边人说,“我还有点事,帮我跟你父亲说,我先走了,其余的事情,京鸿会有专人对接。”   许牧洲说完,赶在电梯门关门前一刻挤了进来。   孟挽月贴着电梯边上,想跟他保持最远的距离。   下了电梯,孟挽月全程也没抬眼看许牧洲,只是跟肖至清跟律师打了招呼。   肖至清也没说要送她回去,只叮嘱她,“跟他好好沟通,有误会说清楚。”   孟挽月表面答应,但等两人一离开,她就转身去打车。   但没等来出租车,许牧洲的车出现在旁边。   后座的车窗降了下来,孟挽月当没看见。   没僵持一会儿,许牧洲直接下车,站在她面前,“是需要我请你上车吗?摄影师小姐?”   孟挽月:“好啊,你都主动邀请我了。”   孟挽月说着拉开后座的车门坐上去,司机知道两人像是吵架了,大气不敢出。   车子驶在主干道,车内很平静,孟挽月看向窗外的夜景。   车厢里还有一股淡淡的酒味。   许牧洲忽然说:“这次的饭局是我父亲牵线的,他跟方庭有点故交。”   方庭就是方舒的父亲。   孟挽月依然没有说话。   许牧洲伸手扯了下她的胳膊,“我原本打算晚上回家问你的,你怎么出了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我?”   孟挽月伸手扯开他的手,依然是一副淡然的神情,“为什么要告诉你?”   “我们只是协议结婚的,你没有必要帮我做什么,不是吗?许总。”   “我们之间又没有感情,你总是跟前女友在一个饭局上也没什么,不是吗?所以,也请你不要再管我每天跟谁见面吃饭。”   许牧洲显然被她冷淡的语气给怔住了。   许牧洲自嘲的笑了声,“所以他一回来,我的关心都是多余的是吧?”   “你以为我在担心你吗?”   “我只是怕你影响京鸿的股票。”   孟挽月:“是吗?我们结婚这么久,你也从来没有在任何公开场合介绍过我,如果我这么一个平平无奇的人能影响到贵公司,那不是证明你太没用了?”   许牧洲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挽月又想起什么,“听说你又融资了那部戏啊?那个要告我公司拍的戏,导演还是您前女友。”   许牧洲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说:“孟挽月,其实你在意的要死吧?”   “因为我跟他们有交集,你是在吃醋吧?”   孟挽月:“没有感情,怎么会吃醋呢?我只是想提醒你,在做什么事之前,请先估计你自己已婚的身份,别到时候被爆出什么新闻,影响了京鸿的股票。”   许牧洲忽然笑了声,“你总是用我说的话来堵我的话,不就是在意吗?”   孟挽月:“回家之前,你要不要先去医院看看?”   前排的司机听得瑟瑟发抖,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夫人这么硬气的跟许总说话。   过去的很多次,她几乎都是顺从的那一个,根本不会一次性说这么多。   不过她这样说话,他差点没忍住笑出来,还好咬着舌头忍住了。   许牧洲却直接笑起来,“孟挽月,你还挺会骂人的。”   “你在肖至清面前也这么口齿伶俐吗?”   孟挽月:“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   许牧洲:“那你当时怎么没找他结婚?还是说,他拒绝你了,你才来找我的?”   孟挽月眼泪在眼眶打转,或许是昨晚哭的太多,今天的眼泪能忍住。   她努力克制住,看向窗外。   但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往下掉。   她也没想到,会跟许牧洲闹到今天这一步,她明明在努力经营这段婚姻的。   回到家,孟挽月像逃跑一样的钻进客卧。   一关上门,她的后背抵着门板,整个人顺着门板慢慢滑落。   她曲起膝盖,双手枕在膝盖上,低头啜泣起来。   已经很少会这么难过了。   -   许牧洲也是一晚上没怎么睡好。   昨天事情很多,要不是下午助理给他看新闻,他还不知道孟挽月出了那么大的事情。   恰好中午父亲打来电话,说起他主张撤资的事情,问他缘由。   许牧洲说没什么原因,就是看那个剧组不爽。   但许怀渊给他分析了一下利弊,最后说跟方庭是故交,以前欠他一个人情,现在人家主动找上来了,让他给个面子。   然后才有了这次的饭局。   许牧洲其实不太愿意再跟方舒有任何直接或者间接的联系,毕竟在别人眼里,他们也算是前男女朋友,何必给自己惹不开心呢。   他也想了一晚上,好像昨晚自己做的也不对,但他一看到孟挽月跟那小子走在一起,就觉得烦躁。   孟挽月昨晚的态度,还有她在车里偷偷的抹眼泪,许牧洲觉得为了两人夫妻生活的和谐,偶尔低头道歉也是可以的。   他醒得早,但今天客卧的门还没开。   许牧洲才想起来,今天是周六。   又大概等了一小时,客卧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平时就算是休息日,孟挽月也应该起床了。   他又等了十分钟,才去敲门,但门里没有动静,他一边说你不开门我直接进来了啊,拧开门把手后,发现房间里根本没有人。   孟挽月跑了。   她甚至一分钟也不想跟自己多待。   作者有话说:   ----------------------   每天都在反复横跳的小米粥:   她生气了--关我什么事--算了,哄一下吧--哄不好了   月:姐不是你想哄,想哄就能哄   其实月训狗真的有一套的[垂耳兔头]   明天见! 第14章 我们不是夫妻吗   池绯昨晚不放心孟挽月一个人,就给她打来电话。   孟挽月那时候还在哭,池绯二话不说,就开车过来,把她接到自己家里去了。   许牧洲那会儿在主卧里洗澡,没有听到动静。   再加上,孟挽月也没带走什么。   因为心里有事,孟挽月一晚上睡得也不踏实。   中午的时候,她看到方羽删除了对她个人的起诉,还出了一则道歉声明,说关于控诉孟挽月摄影师抄袭和模仿的事情,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下,由实习生直接发出来的,并且说明会对实习生做相应的处罚,并且请大众监督,公司会更加严谨。   这一则道歉声明一出,网上的言论被彻底翻转。   【所以出了事,就找个三千块的实习生来背锅了是吧。。。。。】   【我们是牛马,不是黑-奴!!!】   【草台班子,本来还站你们的,好感败完了】   【你们骚操别连累敏敏,真无语】   ......   官博几乎是瞬间被攻陷,博文热度也很快上了热搜。   孟挽月看到这些就觉得头疼,她现在不想看到这些,只想知道等十点的陈苏然的杂志预售。   她希望一切顺利,预售前别再整幺蛾子了。   十分钟后,池绯给孟挽月把早饭端到房里,是她用微波炉热的纸皮烧麦和年糕,还有杯纯奶,池绯几乎是命令的语气,“我不管,这些都得吃完。”   孟挽月还没来得及说话,手机就震动个不停。   是肖至清打来的,问她看没看微博。   孟挽月如实回答,肖至清问她怎么想的,孟挽月说:“您应该是已经想好对策了吧?”   肖至清肯定是有自己的一套做法,不然不会给她打这个电话。   孟挽月又说:“我昨晚签的是我的全权代理,既然都授权给公司法务部了,你的决定就是我的决定。”   肖至清笑了声,“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孟挽月:“你要卖早就卖了。”   肖至清又问:“那许牧洲呢?他老婆出了这么大事,他没什么动作?”   孟挽月沉默片刻,“我跟他其实没什么感情,只是为了双方家长结的婚,不然他怎么可能昨晚跟方羽的人应酬。”   肖至清叹了口气,“到底是你跟他没什么感情,还是他跟你没什么感情?”   看似是一个意思,但孟挽月听出他话里的意思。   挂了电话后,池绯一脸诧异,“你哪门子家长啊?就你那个渣爹让你结的婚?”   孟挽月摇摇头,“去年爷爷不是生病了吗?我又没怎么陪在他身边,他跟许牧洲爷爷是多年旧友,对他孙子很满意,就希望......”   “反正,爷爷现在很健康,我也有自己的工作,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都不长久,亘古不变的道理,我其实不应该有什么期待的。”   九点半,因为网络上的风评对方羽越来越不好,方舒直接转发了这则道歉声明,一段小作文,以低姿态的态度承认错误,把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并且说愿意赔偿真我风格杂志社的损失,也愿意作为中间人,让方羽旗下艺人跟杂志社签订长久的合作关系。   虽然有一部人还是觉得他们在演戏,方舒的一些粉丝还觉得是公司拿她祭天,吸引火力的工具人罢了。   但很大一部分路人对这个行为都很有好感。   又过了十分钟,真我风格杂志直接发了一则声明,说自己已经明确说过不会再跟方羽影视有任何的合作,也绝不接受书面的道歉声明,他们会举证方羽影视诽谤和污蔑,公司坚决维护员工的合理权益,还说如果方舒导演真的想道歉,不应该私下跟他们工作人员联系吗?而不是在网络上“演戏”给大众看。   一个拍摄的小事故,忽然演变成两个公司的正面硬刚,热度越老越大,看戏的人也越来越多。   十点预售的杂志关注度也空前的大。   还有几个小时,孟挽月已经紧张到了极点。   几个人都格外的关注网上舆论,还没两分钟,池绯说:“我靠,又有新的了。”   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孟挽月忐忑的点进去,居然是陈苏然的绯闻。   说陈苏然疑似插足某春节档黑马片导演跟影帝,知三当三。   狗仔差点就爆了身份证,不就是谢承安跟方舒吗?   池绯气急败坏,“真服了这群败类,赶在杂志预售前来一波事情,简直是一箭双雕啊。”   “人怎么能坏成这样。”   孟挽月当即联系陈苏然,又怕她正在拍戏,只是给她发了条消息,截图给她,让她快点看。   十点很快就到了,孟挽月自己下单了一百本,然后一直在刷新销量。   十分钟后,看到销售量超过了三万,孟挽月这才放下心来。   至少不是100,其他的随意。   十一点钟,见陈苏然还没回消息,孟挽月直接给她打了电话。   那边接电话很快,孟挽月紧张的问,陈苏然倒是很坦然,“这种手段见多了,我跟谢哥只是前后辈,在去年播了部戏,我在里面演他妹妹,年初一起聚餐被拍到而已。”   “你放心,我跟他什么都没有,树正不怕影子斜。”   陈苏然开心的说,“刚刚我听我经纪人说,杂志卖的不错啊,我出道到现在一共就拍了三本,还是第一次预售一小时卖到五万册的呢。”   五万册?孟挽月也很惊讶,以为三万册已经封顶了,没想到还能卖这么多。   陈苏然没跟孟挽月多说两句,说是网上言论还是要解决一下,她刚下戏,得去跟公司商量一下。   陈苏然动作很快,她签约的公司虽然不大,但很护短。   大概十分钟后,公司就发了声明,说两人只是朋友关系,年初聚餐的时候不止两人,还有其他朋友在场,他们会取证相关言论,并且对这种言论的首发者进行投诉。   几乎是声明一发,那个狗仔就删了拿条博文,还销号跑路了。   下午,谢承安也站出来说自己现在是单身,跟陈苏然只是好朋友的聚会,并且把那天聚会拍的照片发了出来,照片里是他们去年剧组的聚餐。   不少粉丝在下面说居然能吃到售后的饭。   晚上,陈苏然下了戏,在微博上发了那次聚餐的vlog,她自己在评论里说:【这个早就拍了,但那段时间发的太频繁,就懒得剪了,亲亲我的笑笑,连夜帮我剪辑好了,还是希望我发出来,林家兄妹还会有很多售后的,我们邀月一直是一个团结友爱的大家庭。】   笑笑是陈苏然的生活工作上的助理。   邀月那部剧无疑是去年的暑假的爆款,谢承安作为绝对主角,很出圈。   但陈苏然演他的妹妹,原本是个打酱油的傻白甜搞笑担当,但因为演的很灵动,让人看不出表演痕迹,也小有出圈,磕兄妹cp的还有她本人在里面cp粉的都不少。   孟挽月看到陈苏然评论区下面一片祥和,只祈祷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第二天起床,舆论又有了新的变化。   方羽影视昨天很明显不占优势,今天开始就有不少人嘲笑他们,甚至还带上了梁晓敏,有很多业内人士用小号曝光她在片场耍大牌,甚至有的还带着音频。   孟挽月一点也不想关心他们公司和他们公司的艺人。   肖至清下午发来消息:【我打算给你一周的带薪假期,算是公司对你这几天的精神补偿,你放心,我不对对你特殊对待,跟你那天一起拍摄的其他人,也放假了。】   【好好调整,下周一带着精气神来上班。】   【你要是还一副丧气的样子,直接给你开了。】   孟挽月不由发笑,对池绯说:“公司福利还真好。”   池绯:“去年也有一个艺人来闹,不仅给了摄影师一周带薪假期,老板还给她报销了去三亚旅游的机票。”   孟挽月:“......”   “突然觉得我亏了。”   池绯走过来,问她:“那你怎么打算的?”   孟挽月摇摇头,“我想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这样通勤时间就少了。”   池绯:“你不打算回家了?”   孟挽月:“回啊,但要是有一天......”   池绯说:“其实你挺喜欢他的吧?”   池绯跟孟挽月认识都超过十年了,怎么会不知道她这样的性格,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怎么可能随便跟别人结婚。   许牧洲给她打了电话,孟挽月接起来,许牧洲开门见山的说:“我刚好路过池绯那个小区,可以顺路带你回家,今天回家吗?”   孟挽月:“回。”   许牧洲:“那你收拾一下,我大概半小时后到小区门口。”   池绯听到了全过程,挂了电话后,孟挽月却没有见得多开心。   池绯说:“许牧洲还真口是心非啊,什么刚好路过我家门口,他是怎么知道我家在哪的?”   “说不定这两天急疯了,还要假装不在意。”   孟挽月被池绯逗笑了,“比起当化妆师,你更适合当演员,不对,是编剧,想象力也太丰富了。”   半小时后,孟挽月走到楼下,就看到许牧洲的车停在一旁,他来早了。   见到人下来,许牧洲下车帮她开门。   他开的是副驾车门,孟挽月没多想,直接坐进去,说了句谢谢。   孟挽月也没想到,他们之间,变得比结婚前还要无话可说。   甚至她想主动说些什么,可又不知从何说起。   许牧洲像是随意的提起来,“这两天你在网络上还挺有知名度的。”   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他是嘲讽还是真的在说这件事。   孟挽月:“我影响到你了吗?”   许牧洲沉默片刻,“你放心,并没有。”   孟挽月:“那就好。”   许牧洲忽然带点情绪说:“影响到了又怎么了?我们不是夫妻吗?你如果想找我帮你,那不是理所当然吗?”   孟挽月一顿,他是在等着自己开口找他吗?   孟挽月:“我害怕会影响京鸿的股票。”   她那他的话来堵他。   许牧洲:“孟挽月,我不想吵架,我也不是为了跟你吵架才来接你的。”   孟挽月:“你是特意来接我的?不是说顺路吗?”   许牧洲哑口无言,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你希望我是特意来找你的,还是顺路?”   孟挽月没答,转头看向窗外。   好一会儿,孟挽月说:“许牧洲,你说我们怎么忽然变成这样了?”   作者有话说:   ----------------------   其实在小区门口转了好几个小时的小米粥:我才刚到   许牧洲:自我介绍一下,这里是AKA反话大王傲娇嘴硬搞笑担当真香打脸小米粥   明天见! 第15章 对你老公的实力一无所知……   上了发条的快节奏生活忽然慢下来,孟挽月还有些不适应。   第二天起床,肖至清给她发了微信,只有一张截图,方舒那部电影的女主,被换掉了。   理由是梁晓敏身体不舒服,自己退出。   她自己还发了微博,跟粉丝道歉,也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其他人。   不过粉丝压根不买账,觉得这些肯定是因为真我风格从中作梗。   甚至极端的粉丝把这件事跟孟挽月联系在一起,说肯定是孟挽月搞鬼的。   甚至还有营销号说孟挽月背后是京圈的人。   孟挽月庆幸自己没有微博,不然梁晓敏粉丝的私信都能把她号子炸掉。   这几天许牧洲都按时下班,孟挽月会在他下班前把饭做好,下班后两人会一起吃晚饭。   虽然话不多,但气氛还算和谐。   不过孟挽月还惊讶他不用加班,居然天天能按点下班。   今晚两人坐在餐桌前,孟挽月说:“谢谢,不过你不用管的,毕竟跟你没什么关系。”   许牧洲一顿,抬眼看她,“说清楚。”   孟挽月:“换掉了女主。”   许牧洲:“我单纯的看不惯她。”   “你不会以为我是因为她欺负你才换掉她的吧?”   孟挽月也抬头看他一眼,见许牧洲的目光还在自己身上,下意识的挪开眼,“我只是觉得你没必要因为她破坏了你们公司跟方羽的合作。”   许牧洲:“你看不起谁呢?能看上他们公司,完全是给老头子面子,你该不会以为京鸿得靠他们吧?”   孟挽月:“那是你们的事,方羽确实给公司创造了额外的利润,股票也因为那部电影涨了不是吗?”   许牧洲:“没有那部电影,京鸿照样在京市横着走。”   “孟挽月,你真的很在意。”   孟挽月:“我当然在意,毕竟我们公司还在跟他们公司打官司,但我丈夫的公司却在跟他们谈合作。”   许牧洲还是第一次听到孟挽月这么称呼自己。   其实感觉起来,也还不错。   许牧洲见孟挽月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他犹豫片刻,“孟挽月,你能不能......”   孟挽月送了口菜到嘴里,边问,“怎么了?”   许牧洲:“你能不能......不是,你一定要在肖至清的公司工作吗?”   孟挽月怔了一下,“你知道真我风格背后的人是至清哥?”   许牧洲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杂志社这么多,怎么就非得是他的公司,你想去哪个公司,我帮你去。”   孟挽月:“如果只是因为性别,你才想让我换公司,我不接受。”   “我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我选择那家公司的原因,而且在进入这个公司之前,我并不......”孟挽月说着说着,忽然想起来,那天说到自己入职的公司,许牧洲情绪就不怎么好。   所以他那时候就知道真我是肖至清的公司。   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关心自己,还是在关心肖至清。   孟挽月:“你跟至清哥,有生意上的往来?”   “还是说,你们有竞争关系?”   许牧洲咬了咬牙,什么竞争关系。   你结婚了,知道吗?孟挽月,他没有资格跟我争。   许牧洲哼一声,“没有。”   今天陈苏然没有戏,她上午参加完一个广告拍摄后,就跟孟挽月约了下午茶。   两人聊了些近况,孟挽月看到陈苏然并没有被网上那些事影响到,放下心来。   又说到前几天那件事,陈苏然说:“其实,我也差点被换了。”   孟挽月一顿,陈苏然说:“其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导演那天跟上面开会,说是资方想换女主,我还想着能好好休息了。”   “但谁知道没等来被换,而是悦辰娱乐的融资,我们这部剧还因为悦辰,从A级升级到了S级项目。”   “那天还有热搜,你看见了吧?”   “悦辰请全剧组吃了火锅。”   孟挽月看到了那天工作人员拍的照片,上面写的是陈苏然的好朋友孟小姐请大家吃火锅。   剧组的人,多多少少也会关注热搜,所以一看姓氏,就猜到是孟挽月。   原以为是陈苏然在维护们孟挽月,但这样的大手笔,说不定孟挽月真的有隐藏背景。   大家也会对此有所忌惮。   但至于具体是什么,就让他们猜去。   不过这一行为狠狠打脸了方羽那些人。   虽然许牧洲没承认,但这些事除了他,没人会做。   许牧洲晚上回家,孟挽月没有做饭,她在家等许牧洲。   许牧洲见她穿着整齐,下意识的问:“你有约会?”   孟挽月:“没有,家里没菜了,得去超市买菜。”   许牧洲点点头,没说话。   孟挽月又问:“你要不要一起?”   许牧洲下意识的指了指自己,你在问我?   孟挽月顿了一下,走到玄关处换鞋,边说:“你不想去就算了。”   许牧洲反应了一瞄,快步走过来,把快要脱下的外套又重新穿上,说:“行啊,刚好在办公室坐了一天,活动活动也是好的。”   其实原本七点还有一个跨国会议的,许牧洲趁着下电梯的功夫,给助理发了条消息,让他找公司某个副总替自己去那个会议,让他明天把会议的文字版报告放到桌上。   最后还不冲一句,晚上算加班,三倍工资。   孟挽月记得两人上次一起去超市,已经是半个月前的事情了。   这半个月除了争吵就是沉默,有问题还是需要沟通的。   毕竟,许牧洲也没那么不在意自己。   许牧洲下意识的帮她拉着土推车,孟挽月买的菜都是他喜欢吃的。   今天超市的人格外的多,两人排队结账时,孟挽月忽然说,“许牧洲,谢谢你帮我和我的朋友,虽然每次都说不想麻烦你,但好像都在麻烦你。”   如果不是许牧洲,或许陈苒真的会被资本做局给换掉。   见孟挽月一脸自责,许牧洲还心里窃喜又有点说不上来的意味,但面上还是说:“这事儿对我来说就跟吃饭喝热水一样简单。”   他忽然靠近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孟挽月下意识的低头下,许牧洲却故意弯腰跟她对视,“孟挽月,看来你对你老公的实力一无所知啊。”   明知道他在调侃自己,但孟挽月还是下意识的躲掉。   这可是超市,后面还有别人在排队。   她直接转身朝向另一边,许牧洲直起腰,站在孟挽月身后垂眸看着她面前的东西。   他说的饶有深意,“原来你在看这个啊。”   孟挽月一脸疑惑的回头,许牧洲示意了用眼神提示,孟挽月就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居然是......   她连忙转过身来,“没有,我没看。”   前面结账的人往前走了两步,孟挽月像逃跑一样快步跟上前面的人。   许牧洲不急不慢的推着车跟在后面,还故意在她身后说,“家里还有好多呢。”   “天天又不用,过期了怎么办?”   孟挽月:“......”   她假装没听到。   她真的只是单纯想跟他一起逛超市,缓和一下关系,仅此而已。   晚饭也是两人一起做的,比起上一次,这次两人的默契更好。   许牧洲也更加的熟练,不再会出现那些低级错误。   吃饭的时候,许牧洲给孟挽月夹菜,说:“晚上来主卧?”   孟挽月一顿,他们不是才和好吗?   见孟挽月没说话,许牧洲又说,“要不你直接搬回主卧吧,我真买了一盏五颜六色的小夜灯。”   “我尝试了开着夜灯睡觉,其实也能接受,光线也没多亮。”   他又说的结结巴巴,“其实......我也没那么挑剔吧。”   孟挽月低头专注吃饭,一直往嘴里塞菜,不打算回答。   许牧洲忽然按住她的手,孟挽月鼓着腮帮子抬头看他,脸颊不觉染着粉色。   许牧洲说:“其实我也没那么不讲道理啊,你就算不愿意,我也不会强迫你啊,就是夫妻嘛......睡一个房间很正常吧?”   孟挽月看着许牧洲扭捏且极其不自然表情,忽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许牧洲清清桑故作一本正经,“就当你答应了啊。”   吃过饭后,许牧洲一边说真的得买个洗碗机回来,一边戴上手套洗碗。   孟挽月洗完澡出来,许牧洲就站在门口,孟挽月吓了一跳。   许牧洲说:“我刚刚换了床单,你买的那个新的。”   “我晚上还有点事,你先睡,我待会儿就去。”   他说完,忽然往前两步低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虽然满意的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进了书房。   不知道怎么的,看着他的背影,孟挽月确定他一定是有点喜欢自己的。   孟挽月在门口纠结了两秒,还是去了主卧。   房间明显收拾过了,换下来的被单还放在脏衣篓里。   孟挽月把床单放到洗衣机里,再去吹的头发。   见许牧洲还没回来,就跟池绯包了个电话粥。   听出孟挽月语气里的轻快,她说:“跟你老公和好了?”   孟挽月低头害羞的笑了下,“算是吧。”   池绯叹了口气,“哎呀,早知道不劝你和好了,这样你就能来我家陪我。”   “某些人还说要租个离公司近的房子,倒是去租啊。”   孟挽月无奈,“我现在住的离公司也不远啊。”   池绯:“现在所有事情总算都解决了,不管是方羽还是你老公,不过我也没想到肖至清居然是我们boss。”   孟挽月没理这句话,说:“告诉你个秘密,其实我跟他,开学前就认识了。”   孟挽月说那天她才来京市不久,因为不喜欢在孟家待着,总是一个人拿着相机到外面边走边拍,然后就忽然看到了他。   池绯一脸八卦,“然后你就爱上了。”   孟挽月笑,“没那么夸张。”   池绯:“那你老公知道吗?”   孟挽月摇头,“不想让他知道,我们现在过得也不错。”   不过或许以后,等他再喜欢自己一点,可以告诉他。   两人正聊得起劲,孟挽月无意中看到站在房间门口的许牧洲,吓了一跳。   跟池绯说了两句下次再聊,就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到一边,从床上站起来,有些心虚的说:“你工作结束了?”   许牧洲又跟刚刚不太一样,抿着唇没什么表情。   他一边把衣服脱了,边说:“嗯,我洗澡了。”   见他又准备脱裤子,孟挽月撇过头不去看,“我没告诉你直接进来了。”   许牧洲把脏衣服随意的扔到脏衣篓了,又看到换下来的床单不在里面,还是面无表情,“嗯,毕竟是我让你来的。”   孟挽月有一瞬的失落,但并没有多想,只说,“床单我洗了。”   说着想起来,边走出去边说,“我去拿出来晾干。”   孟挽月有点懊恼,他站在门口自己怎么没看到。   也不知道刚刚的话,他听到了多少。   该不会是听到自己以前就喜欢他,觉得无法接受吧。   作者有话说:   ----------------------   月:巴拉巴拉巴拉丈夫巴拉巴拉巴拉.....   小米粥:爽了   月:你跟志清哥是什么有竞争关系?   小米粥:雄竞   月:他该不会不能接受吧?   只听了后面两句的小米粥:何止不能接受,简直天塌了   还在开会的小米粥定了十点的闹钟,时间一到,开会暂停,直接下单一万本杂志。   助理:小米粥总你也追星啊?   小米粥:不追星,我追月。   以后入职公司的额外福利,每人一本老板娘拍摄的杂志[狗头]   -   PS:   明天入v   当然希望为数不多的宝宝们可以继续来看我们小米粥和月的吵架日常,和即将追妻的狗皮膏药小米粥   另外下一本应该是□□系列的最后一本《几度春雨》   主角是周霁屿和黎清   基调是对抗路朋友转正,白天吵架偶尔抱到一起亲亲,晚上换个地方继续打架那种的,男主真香追妻,喜欢的宝宝点个收藏吧!   贴个文案:   久别重逢旧友暗恋   阳光型敏感混球拽哥   黎清跟周霁屿同学三年,暗恋他三年。   跟他重逢,是高中好友的婚礼上。   原以为婚礼结束,两人会再无交集。   没多久,黎清跳槽回京市,意外跟周霁屿成为合租室友。   一开始,黎清还跟他划清界限。   可两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变成跟以前一样喜欢拌嘴互怼。   吵着吵着,两人嘴巴就不知道怎么粘到一块去了。   周霁屿性格恶劣散漫,可唯独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黎清不自觉的跟他纠缠到了一起,享受他的温柔和热烈。   -   可黎清也清醒的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高中毕业的那晚,拒绝他的女孩。   自己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第二年春天,拒绝他的人也回了京市。   黎清整理好所有情绪,结束了两人之间的限定关系。   -   收到黎清寄来的行李时,周霁屿还在想着怎么给她过生日。   给她一个惊喜。   他打开手机,看到黎清给他发的:【租期到了,我们好聚好散。】   没想到她先给他惊喜:) 第16章 我跟你喜欢的那个人,谁……   孟挽月把床单晾晒在客厅的阳台,走到房间门口,又有些迟疑。   直接进去吗?   见房间门是关上的,孟挽月敲了敲门。   许牧洲说:“你这意思,是我要下床给你开门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会错意了,她觉得许牧洲说话时,是有点生气。   她捏着门把手,迟疑了一秒,才拧开门把手进去。   许牧洲全程都没看她,他散漫的靠在床上,专注盯着手机屏幕。   孟挽月走到床的另一边,小心翼翼的躺下。   许牧洲垂眸跟她对视,放下手机,问她:“要关灯吗?”   孟挽月一顿,没有从他眼里看到开心和爱意,只有冷漠,“随你。”   许牧洲关了灯,把靠近孟挽床头柜上的小夜灯打开了。   今天一进来,孟挽月就看到了他说的五颜六色的小夜灯。   夜灯是花的造型,打开之后每一朵花瓣都是一个颜色的光,总共有七个颜色。   光线很弱,并不会因为多了颜色打扰到睡眠,对孟挽月来说是这样。   但对许牧洲这样的,对光格外的敏感,一点光都会醒的人,肯定是不行的。   孟挽月才分心两秒钟,就被许牧洲捕捉到,他故意揉了两下,孟挽月吃痛的轻哼一声,然后瞪着他。   许牧洲:“半个月没做,还这么不专心?”   “这时候不应该只能想你老公吗?”   “是你老公许牧洲在和你做。”   孟挽月抿着唇,没有回答,许牧洲很熟练的把两人剥离干净,拿出他说的再不用就要过期的东西,熟练的套上。   不管隔了多久,即使是连着做了好几天,每次许牧洲都是把人折磨的没力气,他总是很持久,次数还多。   也不知道是因为两人长达半个月的戒断,孟挽月觉得两次结束后,她就有点吃不消。   许牧洲比以往每一次都要更卖力,时间也更长,也不会跟往常一样有事-后安抚,他会细细的亲自己,脸颊,额头,鼻尖,眼睛,耳垂和脖颈。   他也会在事前让自己有更好的体验,他会亲很多地方。   可这一次,亲吻次数很少,像只是为了泄-欲。   但他好像不知道累一样,把东西拿下来打个结隔着距离扔进垃圾桶里,又熟练的摸出一片,撕开套上。   孟挽月说:“我有点累了。”   许牧洲:“以前都能三次以上,今天才两次吧。”   孟挽月:“我不想跟你做了。”   许牧洲笑了声,“那你想跟谁做?”   孟挽月说:“反正不想跟你做了。”   孟挽月说完,从床上爬起来,穿上衣服后就打开门走了。   她原以为许牧洲会挽留,但他一句话也没说,就那么安静的看着她离开。   孟挽月一走出主卧,眼角就泛红,她不理解为什么许牧洲总是在她觉得他有点喜欢他的时候,就开始让她失望。   他是不是并不希望自己对他有感情,所以才会这么反复的折磨自己。   今晚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第二天,两人都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餐桌前吃早饭。   孟挽月说:“我今天去爷爷家,午饭你可能得一个人吃了。”   许牧洲:“下午什么时候走记得跟我说,我得去接你,不然你爷爷该对我有意见了。”   孟挽月:“不用了,我会说你公司里有事,我走的时候会跟张叔说,让他来接我。”   许牧洲点点头,“随你的便。”   孟挽月收拾好,准备走,许牧洲忽然喊住她,说自己刚好也要出门,不介意陪她再演一段路。   孟挽月并不想他总在自己面前转,就说让司机送自己,但许牧洲说司机还没上班,“你想让人周末八点到岗啊?”   “怎么比我还会当资本家?”   孟挽月:“......”   孟挽月白他一眼,“我打车去也可以。”   许牧洲:“我不要面子的吗?”   “不知道的会以为许家穷到让你打车了?”   孟挽月:“......”   想骂人。   最终还是许牧洲送她去的爷爷家。   刚好前两天给爷爷买的鲜花到了,一到爷爷家,爷爷就在一旁陪她聊天帮她一起忙。   鲜花到了之后,还得先醒花,等花醒好了,才可以裁剪插花。   见孟挽月忙前忙后,爷爷问她,“累不累啊?”   孟挽月乐在其中,“不累,插花对我来说是解压,就跟您平时喜欢写毛笔字一样快乐。”   爷爷:“你这是有什么压力了?跟爷爷说说?”   孟挽月一顿,笑着说:“现代人谁没有压力啊?不就是工作啊什么的。”   爷爷表示认同,“我现在最大的压力就是不知道能不能看到孙子孙女出世。”   孟挽月笑,“这到底是您的压力还是您给我的压力?”   爷爷:“我可没催你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下午吃过饭,孟挽月跟爷爷在书房练习毛笔字。   孟挽月明显退步多了,她看着自己写的,讪讪道:“这两年工作太忙了,都没时间练习。”   爷爷却意味深长的说:“月月,还记得我第一次教你写字时跟你说的吗?”   爷爷从小就教过孟挽月书法,几乎是小学会平稳的握笔开始,就教她写毛笔字。   第一个字,学的是自己的名字,“月”。   那时爷爷说练习毛笔字要做到心静,同样的,在你写的时候,写毛笔字会让你内心也变得越来越平静。   孟挽月就这么跟爷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果然越是写到后面,字也写的越老越好看。   爷爷看着她写的,夸赞她,“今年过年家里的对联能让月月写了。”   孟挽月:“有您这个书法家在,我哪敢抢您的活儿。”   孟挽月在京市上小学时,还不知道爷爷是书法家,就知道他很会写字,逢年过节的都有不少学生来拜访,过年时会给亲戚和邻居送他写的对联。   等孟挽月再长大些,爷爷就会带着她一起去送。   知道爷爷有多厉害,还是转学到南淮后,在语文课上老师科普的课外知识,语文老师说起现代的书法大家,居然听到了爷爷的名字。   临走前,爷爷送了孟挽月一套宣纸,又问她家里有没有墨和毛笔,孟挽月说家里还有他上次送的,根本没用完。   爷爷说这是学生前些天送来的,他也用不完,让她在家有空也可以写写,修身养性也好,帮自己理清思绪也好,让她不要压力太大。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没想到会接到温檀的电话。   孟挽月大二的时候为了多做练习做一些收白菜价的跟拍,温檀当时在隔壁京大,两人就这么认识的。   后来她出国后,跟大学的很多朋友都断联了。   年前的时候,温檀忽然联系她,说恭喜她结婚。   孟挽月才重新跟她联系,也诧异她居然是许牧洲的好兄弟陈周景的老婆。   这个世界还真小。   她发消息过来说,他们在家吃火锅,喊她跟许牧洲一起过去。   孟挽月一想到许牧洲昨晚跟今天的行为,就找借口说自己在爷爷家。   温檀直接一个电话打过来,说家里还有很多别的朋友,让她也过来玩玩,还说知道她跟许牧洲闹了矛盾。   借这个机会两个人可以和好。   温檀见她没说话,就自己解释说,因为今天一上午许牧洲喊陈周景去会所喝闷酒。   陈周景说一看就知道跟女人有关。   温檀见她还没说话,“还真被我猜中了?”   孟挽月笑了下,“也没有那么严重。”   孟挽月觉得这是在安慰自己。   温檀:“那我让我老公联系许牧洲啦,待会儿见。”   温檀眯眼笑笑的挂了电话。   温檀跟陈周景家在一个小型的别墅里,地方很低调,不过听温檀说,他们也只是在周末和休息时候过来。   他们公司离这里不近,她爱睡懒觉,就搬的离公司近点的地方住。   孟挽月主动给他发了消息,许牧洲说自己已经在他家了,问她会来吗?   孟挽月:【温檀邀请我了,不去不太好。】   许牧洲那边没回复了。   孟挽月进屋的时候,知道他们也都是许牧洲他们圈里的朋友。   温檀拉着孟挽月,给她介绍,孟挽月还认识其中两个女生,她们是温檀大学时候的室友。   温檀说许牧洲在二楼的游戏室,给她介绍了几个在楼下调酒的其他人,说挽月回京市了,有机会就可以一起玩。   厨房里只有陈周景在,他系着围裙在忙前忙后。   他见到孟挽月过来,给二楼的许牧洲打了电话,说他老婆来了,让他们几个下来可以吃饭了。   他们夫妻买的食材很多,吃到最后还剩了不少。   有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看着年龄应该比许牧洲和陈周景小,他调的鸡尾酒度数不高,他调了很多,但他自己喝的却不多。   孟挽月只喝了一杯,还是度数不高的。   原本她拿的是杯度数高的,但不知道坐在她对面的许牧洲是有意还是无意,直接伸手把她手边的那杯拿走,换了杯几乎没有度数的。   孟挽月觉得味道还不错,很清新的带点柠檬味,她当饮料喝的。   不知道是谁提议玩游戏,又是万变不离其宗的真心话大冒险。   有人吐槽土掉渣了,但又没有别的游戏。   没想到温檀家里还真有道具,还是专业的卡牌,说这样公平。   好几轮下来,抽到了温檀,温檀说大冒险。   抽出来的问题是大冒险,给初恋打电话说还喜欢他。   现场起哄声一片。   陈周景的好兄弟都在调侃他,陈周景没理,只看着温檀就这么直接拿起手机,像是真的准备打电话,他拉了她一下,“可以选择跳过。”   温檀拍拍他手背,“放心,我有数。”   大家就更期待了,但有人汗流浃背了。   没两秒钟,陈周景的手机响了,陈周景假模假样的接起来,温檀说:“我还喜欢你。”   然后挂了电话,只有还一脸没听够的陈周景。   温檀还说:“我可没说谎啊,他真是我初恋,我大学是个只会读死书的理工科直女。”   “我室友在这儿,她们能作证。”   孟挽月笑了笑,想起那时候温檀格外的天真烂漫。   她这样单纯的一个人,没想到会和心思最复杂的陈周景在一起。   孟挽月觉得今晚运气很好,一直没抽到她。   最后一局,大家都说这局结束后就散场。   没想到会抽中许牧洲,孟挽月看他一眼,他随即撇开眼。   这还是今晚孟挽月第一次看他。   许牧洲选择真心话,他的兄弟帮他读出来问题,“初恋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一只手下意识的捏紧衣角。   虽然知道答案,但在听到许牧洲回答的时候,心脏还是像被钝刀划了几下。   他说是大学。   回家的路上,两人坐在后座,车厢里安静的只能听到风的声音。   到了家,两人一前一后进去。   孟挽月打开灯,准备直接回客卧,她又在想,还是得自己租个房子,买车的计划最好也安排上。   这两年在洛杉矶攒的钱目前还是够的,最多就是存款掏空。   不过没关系,工作进入正轨就好了。   她还年轻,可以赚钱。   “孟挽月,你很失望的,对吧?”   孟挽月正在心里盘算着未来的计划,拉着门把手的手一顿,转头看他,许牧洲今晚喝了几杯酒,虽然不至于醉,但他脸上也泛着淡淡的红色。   许牧洲朝前走了两步,把外套扔在沙发上,继续说:“我说初恋在大学,你很失望吧?”   孟挽月面不改色,“失望什么?”   “你不过是说了个事实,我早就知道了,所以没有多失望。”   许牧洲笑了声,他不相信那一瞬她眼里的失望他会看错。   孟挽月松开门把手,面对着他,“我只是好奇,你到底是因为有病,还是为了折磨自己。”   “如果你不打算跟我和谐的生活,那请你一直用这样的态度对我,不要反反复复,我是人,不是机器人。”   孟挽月说完,拉开门,还没走进去,就听到许牧洲说:“孟挽月,你还真冷血啊。”   孟挽月没有回头,回应他一句,“这句话我也送给你。”   说完,她嘭的一声关上了房门。   她靠着房门站了很久,回忆起第一次遇到许牧洲时的样子。   那天是她来孟家的第三天,离高中开学还有两天,也是孟挽瑶的生日,他们夫妻二人给他们疼爱的小公主过生日,外加一个想要融入那个家的继母的儿子郑维峰。   孟挽月站在楼梯上看到的时候,他虽然一直是笑着给妹妹庆生,但有时候又觉得他应该跟自己一样可怜吧。   等他们去了餐厅,孟挽月说自己约了朋友见面,晚上才回来。   孟明和显然对她的冷淡态度有所不满,“你才来几天,就天天往外跑?”   “今天还是妹妹生日,留在家里吃饭。”   孟挽月看向一直朝自己翻白眼的孟挽瑶,淡淡说:“生日快乐,挽瑶。”   又对父亲说:“您也没有提前告知,我才知道是妹妹生日,您跟阿姨不会怪我吧?”   说完,她直径出了门。   虽然又听到孟明和在后说她不懂事,但她丝毫不在意。   只是孟挽月才来京市,这里人生地不熟,爷爷家离得又远,她打算一个人随便逛逛。   她带上耳机,拿着相机离开别墅区,边走边拍。   不知不觉走了很远,来到一个学校附近,她看到一个书店,装修风格是比较复古,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会开在学校附近。   她走进去,在里面看书忘记了时间。   肚子饿了才离开,又在学校门口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两串关东煮。   上面写着京大附属初中。   她忽然想,如果自己一直留在京市,是不是也会在这里上学?   一进学校,门口就是一个喷泉广场,一旁还立着一个创始人的雕像。   学校的景色很好,特别是这会儿夕阳刚下山,火烧云在渐渐晕染开。   穿过教学楼,就是食堂,或许是还没开学,食堂这时候还没开门。   孟挽月站在一棵梧桐树下,听到不远处篮球场的欢呼声。   她下意识的抬头朝那边看过去,从她的方向,已经晕染开的火烧云像是这场篮球赛的背景图,主角是在篮球场上奔跑的少年。   她觉得这个构图和光线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便快速按下快门。   她看着自己拍的照片,勾了勾唇,还是很满意的。   她打算再走近些,想把人能拍清楚。   但此时篮球场的观众席已经挤不进去了,孟挽月只能站在篮球场外,隔着绿色的围栏网去拍。   她站在一旁的石头上,尽量让自己有比较宽阔的视线。   整齐划一的加油声响起,即使孟挽月看不懂篮球赛,但也能感觉出来到了赛点。   忽然的,一个身高腿长的穿着红色底篮球服的男生直接跳跃起来抓住篮筐,把那颗决定这次比赛结果球投进篮筐里。   孟挽月举起相机,透过相机,看到他汗水顺着他脸颊两侧往下不停流,满张脸都被汗水渗透,可脸上却是少年意气风发和肆意张扬的笑。   透过相机,孟挽月只觉得心跳好像漏了一拍。   那天的晕染半边天的火烧云和少年桀骜不急的少年,在她心底藏了很多很多年。   是即使远离家乡,午夜梦回时,梦到过最多的场景。   -   孟挽月觉得自己这几天总是会做初遇许牧洲的梦。   或许是现实太痛苦,所以大脑希望即使是在梦里,也希望她有片刻的快乐。   跟方羽影视的事情解决后,肖至清很少来公司了。   他也逐渐回归家族事业,根本顾不过来。   至于梁晓敏,被换后,遭到业内不少人的嘲笑,即使她自己在微博上说的体面,自动退出,但小道消息太过于具有戏剧性,除了粉丝,没有人听她说。   这一个月,许牧洲偶尔只会周末回到他们那个家,平时他在离公司很近的公寓里休息。   所以两人能见面的机会变得很少。   后面为了减少跟他见面,一到周末,孟挽月要么去找池绯,要么去爷爷家。   池绯陪她选了辆代步车,性价比很高,甚至比她的预算还低。   由于没有开车的经验,一有空她就拉着池绯给她当教练,坐在副驾看她开车。   许牧洲给她发消息,还是因为许家爷爷喊两人回家一起吃个饭。   许牧洲问她在哪,他去接她。   孟挽月说到时候在许家本家门口见面就行了。   许牧洲看到孟挽月开着池绯的车过来,还有些诧异,“你有驾照吗?”   孟挽月淡淡回答,“我大一就学了。”   许牧洲:“是吗?你时间还挺多的,大一修了两门课,还有时间......”   孟挽月果然捕捉到什么,“你这么关注我?”   许牧洲随意的耸耸肩,“前女友说的,说她们系有个狠人,修了两门课还能拿优秀毕业生。”   孟挽月:“你真的挺长情的。”   许牧洲哼一声,“彼此彼此。”   孟挽月没再理会他,一个人往客厅走去。   许牧洲赶上她,“你开池绯的车方便吗?我不是给你黑卡了?”   孟挽月:“这几天在选了。”   许牧洲:“这事儿你得问我啊,我肯定比你懂。”   孟挽月:“不麻烦你了。”   一进到这个家里,许牧洲就变得没那么松弛,对着他的父母,他总是板着一张脸,一言不发。   许母看到两人,面带着笑的过来,孟挽月礼貌的喊人,许牧洲则缩到小阳台上。   叶女士看着许牧洲还是这幅样子,皱皱眉,“这孩子......”   又歉意的对孟挽月说,“月月啊,你多担待,他也只是对我跟他爸这样。”   这已经不知道是叶女士第几次跟她说起这个话题了,但每次都会强调。   孟挽月第一次看到他跟家人相处的气氛时,也是觉得诧异。   毕竟一个在学校会那么桀骜不羁的人,在家怎么是这幅死样子。   虽然对这种相处模式感到好奇,但孟挽月没有问起过。   吃饭时,爷爷说起许牧洲下个月生日,说是让他到时候给自己放几天假,跟月月去西山别墅玩。   刚好可以带着孟挽月一起去山上采茶叶玩玩。   爷爷对许牧洲说话时很严肃,但转头看向孟挽月时眼里是带着笑的,“月月,你下个月有时间吗?”   孟挽月点头,“没关系,到时候可以协调时间。”   孟挽月觉得许爷爷堪称变脸大师,或许是许家这一代都是男丁,如果有女孩子,绝对是受宠的小公主。   吃过饭后,司机送两人回家。   许牧洲喝了几杯酒,一进后座,就靠着椅背休息。   孟挽月有时候又觉得是自己高估了他的酒量。   长着一张很能喝的脸,实际上是个菜鸡。   忽然的,许牧洲说:“孟挽月,如果你不想去茶园,就告诉我,我找个借口。”   孟挽月:“没关系的,爷爷奶奶人很好,就当是放个假去休息。”   许牧洲:“只有他们好?”   孟挽月沉默片刻,“比回孟家好。”   许牧洲嗤笑出声,“原来还得对比。”   “那我跟你初恋呢?我们谁更好?”   听到初恋这个词,孟挽月不由得心跳快了一秒。   好一会儿,孟挽月淡声说:“我没有谈过恋爱。”   许牧洲忽然转过头看着她,“那换个问法,我跟你喜欢的那个人,谁更好?”   两旁的路灯忽明忽暗,许牧洲的脸时而隐没在阴影下,时而又出现灯光下,孟挽月有夜盲症,所以即使她这时候转头看向许牧洲,这样的光线,她也看不见许牧洲此刻的表情。   他渴望从孟挽月的口中听到一个肯定自己的答案,哪怕这个答案是骗他的。   -----------------------   作者有话说:从家庭相处模式或许也能看出来,小米粥同学也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   总是说反话,是希望月月能否定并给出一个肯定的回答,他一遍遍的确认月是爱他的,可总是事与愿违,至少在他的视角是这样。   但是!!这些都不是让月难过的理由。   哥们儿还得追妻一百章(不是)[垂耳兔头]   还有上面说的温檀和陈周景,是系列文《新婚浓情》的男女主   一个另类的陌生人先婚后爱的搞笑故事   大概就是女主每天都忐忑又害怕自己会变成某个杀-妻案的主角,所以表面对男主是讨好,但背地里阳奉阴为   被男主识破后,男主就按照她心里可怕的人设去演反差感逗老婆开心?   实际上女主每天更忐忑了,谁家老公一高冷一下阴湿是怎么肥事啊www   小剧场1:   小米粥:不是哥们儿,你到底是为了我跟我老婆和好,还是为了让我跟我老婆彻底离婚搞的聚会?   陈周景一脸恨铁不成钢:不知道是谁活要面子死受罪,学学我老婆多会哄我   小米粥:算了,我老婆至少把不喜欢放到明面上,你老婆表面喜欢你,实则不然   陈周景:......无语了   -   小剧场2:   小米粥:我跟你初恋,谁更好?   月:初恋   小米粥:她不爱我   月:你   小米粥:她说假话骗我   月:......   下章更新前留评红包,基本上是更新6千字哦   入v后基本上都有红包   感谢你们的支持   兔的文连载期真的很凉,能看到你们的评论真的是我一直更新下去的动力   也看到很多从上一本,上上一本过来的朋友   真的很感谢你们的支持   希望这本也不会让你们失望   明天见! 第17章 许牧洲,我们离婚吧   那晚的答案,孟挽月并没有说。   不是因为她不说,而是在她思考的时间里,许牧洲忽然说他随口一说的,他根本不在意。   毕竟他们都结婚了,还在意这些干嘛。   他又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周,孟挽月收到陈苒的消息,她说结束了在京市的戏份拍摄,接下来一个月要去国外取景。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个慈善晚宴需要参加,她问孟挽月有没有时间。   孟挽月开玩笑的问她,“我给你当经纪人?”   陈苒:“我这不是想着快两个月没见到你了吗?”   “再加上我得拍点营一下业,你拍的那么好看,不用白不用。”   孟挽月问了她时间和地点。   那天她刚好出外景,她效率很高,提前一小时就把工作完成。   然后陈苒的经纪人来接她,她在车上做完了收尾工作。   孟挽月到的时候,陈苒还在化妆间化妆。   陈苒妆容偏素淡的多,这次的晚宴,却化了一个浓妆。   她骨相就不错,浓妆时放大了她的美艳,更多的是成熟知性美。   化完妆后,两人就在走廊简单的拍了一组。   拍完后,陈苒直接看孟挽月的相机,一边感叹,“这简直就是未来大花的长相,到底是你会拍还是我本来就是这么美?”   她把问题抛给孟挽月,孟挽月知道她要听什么答案,她伸手把头发撇到耳后,故意说:“主要还是我比较会拍吧。”   陈苒白她一眼,“你这摄影师技术是不错,但这情绪价值提供也太不到位了,差评。”   孟挽月:“你都白嫖了,还要什么情绪价值,我没找你要情绪价值就不错了。”   两人熟络起来很快,孟挽月对每个人的态度和相处模式,都是随着面前这个人来变化的。   陈苒:“哦呦,我可是你学姐。”   孟挽月:“是您让我别喊学姐的。”   陈苒无奈笑了笑,又拉着她去了化妆间,说:“反正还剩点时间,让化妆师给你也画一个。”   孟挽月已经被拉着坐下了,化妆师在观察她的脸型。   孟挽月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我化什么啊?我又不是艺人。”   陈苒:“这不是白嫖你了,也让你白嫖一次,再说了,你这么素跟我去晚宴,显得我很小气。”   化妆师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边说:“她真的是摄影师吗?这颜值我还以为是哪个小演员。”   “这素颜状态比很多艺人化完妆还好看。”   孟挽月被夸得有点讪讪了,“也没这么夸张吧。”   陈苒坐在一旁照镜子调整自己的礼服,一边说:“我早发现了,以前就提心吊胆的,我怕她出道,那我不就完了吗?”   孟挽月无奈笑笑,“你放心,我没有任何想要演戏的想法。”   陈苒:“我肯定放心,你要是稍微有一点想要演戏的想法,你会因为我的嫉妒心被暗杀掉。”   陈苒估计是看出她情绪不怎么好,一直在带动她的情绪。   不过她成功了,孟挽月几乎把所有的坏情绪都抛之脑后,一直在很开心的跟着她的节奏走。   孟挽月化了一个比较素淡的妆容,很符合初夏的小清新风格,陈苒给她挑了一件方领的蓝色水袖长裙,就连化妆师都夸赞,完全就是当明星的气质。   在去晚宴的路上,陈苒的经纪人廖姐问了孟挽月不下五遍,真不打算进娱乐圈吗?   她还说要是进圈,一定要签给她,一定给她捧红。   孟挽月真的有点哭笑不得。   陈苒说:“看到了吧?这就是内娱,只要长得好看就行,根本不在意你的演技。”   “这也是为什么我的演技是宇宙级的,但依然还是不温不火。”   陈苒的话里开玩笑成分居多,但更多的是她的自我调侃。   孟挽月说:“你的口碑很好,我进了你的粉丝群,你的粉丝粘性很好,现在只是差一个机会,说不定就是这部剧。”   陈苒:“你怎么跟廖姐说的一样?要不来当我的经纪人吧?”   孟挽月打不过就加入,“那我一抓摄影,一手抓拍戏,一手抓经纪人。”   陈苒补充,“还得分时间给你老公......”   陈苒说完立刻捂住嘴,廖姐听到,立刻问:“你结婚了?”   孟挽月觉得没什么不能说的,就说是。   薇姐惋惜的说:“你怎么结婚这么早啊。”   说的好像孟挽月真的要入圈一样。   薇姐说完又想起什么,“所以那个帮我们家然然的大佬,就是你老公啊?”   孟挽月点点头。   廖姐跟她表示感谢,又说表示诚意,待会儿希望有个机会能当面感谢一下她老公。   孟挽月讪讪说:“他估计在忙别的事。”   廖姐:“不会啊,这场晚宴主办方也邀请他了,是贵宾。”   孟挽月一顿,她完全不知道,又看   向陈苒,陈苒耸耸肩,“我也不知道。”   所以待会儿会遇到他吗?   这场晚宴并不对方开放,邀请的艺人也有门槛,所以进去的时候,人并不算多。   廖姐把邀请函给了孟挽月,让孟挽月看着点陈苒。   刚走进去,陈苒想起什么,“对了,那天廖姐跟我说,我的杂志销量,后援会统计过信息,当时最多只能卖三万册,再加上一些散粉,撑死了五万册吧,但是卖掉了八万册,这已经是一个一线女演员的标准了。”   孟挽月:“会不会是你圈内的一些朋友给你买的?”   陈苒:“买的那些朋友我也都知道啊,凑起来也没有一万本。”   她又说:“其实我当时有一个怀疑对象,就是你老公,我本来以为他是我粉丝才投资我的,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为了你吧?”   “毕竟这可是你在国内的第一份工作,第一次拍摄的作品经受大众的考验,他不希望数据太难看?”   孟挽月一顿,当即否认掉,“怎么可能。”   陈苒:“怎么不可能啊?他都能为了你把梁晓敏换掉,给我这部剧逐渐投资,他保全我就是保你的面子。”   虽然这些事孟挽月觉得也说得通,可这些按在许牧洲身上,那个总是对自己忽冷忽热的精神分裂症人身上,她还是觉得难以置信。   如果自己去问他,他肯定会说是自己想多了。   或者是用他们是夫妻,做面子给外面人看而已。   可这些回答,也是说得通的,可孟挽月知道自己还想听点别的。   他不可能会说出来的答案。   就跟他明明在努力的抓住父母的注意力,但表现出来的方式,却刚好是相反的。   不过这些也都是孟挽月的猜测。   他心里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清楚。   晚宴上,每个人都穿着华丽的礼服,孟挽月拿着杯香槟跟在陈苒身边。   陈苒遇到认识的朋友,就跟着聊了两句。   陈苒跟他们介绍孟挽月,说是真我风格的摄影师,其中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前段时间闹的新闻,安慰孟挽月说有的人本来就喜欢作妖。   还有几个说很欣赏孟挽月的摄影风格,希望到时候有机会跟她合作。   公司为了证明孟挽月没有抄袭和洗稿,把当时给梁晓敏拍的照片发了出来。   其中有不少人看到,都说梁晓敏不识好歹,因为这组照片比她前两个杂志拍的照片的质量不知道高了多少,甚至说这可能是她人生照片。   也是因为这组照片,以前骂过孟挽月的人跟她道歉。   不过这组照片也确实让孟挽月狠狠赚了一波路人感,还扩大了自己的名声,不少经纪人跟艺人也都在关注热点。   光是这个月,孟挽月的行程安排都满了,很多艺人公司都自己找上门来约她的时间。   孟挽月去个厕所的功夫,再出来时,因为厕所那旁边的灯坏了,她有迷路,去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明显比陈苒在的地方要安静些,她环顾四周,找到了一个服务员,问了方向。   她准备离开时,忽然看到一个人影,没看错的话,那应该是许牧洲圈里的朋友,上次在温檀家他也在。   她的第六感跟她说,他是去找许牧洲的。   或许是出于好奇,孟挽月也跟着上了楼,她看着那人拉开门走进其中一扇门,门是半掩着。   孟挽月准备转身离开,忽然发现,从这里可以直接绕道另一边的,不用经过中间那个黑漆漆的地方。   她正小心的踩在红色地毯上往前走,不知道怎么的,离那扇门越近,孟挽月就觉得越紧张。   孟挽月虽然穿着高跟鞋,她穿的不是很习惯,但也没发出什么声音。   离那扇门只有两步距离时,孟挽月忽然听到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   “许哥还不回家?”   “我怎么记得有段时间,天天摇人,你都不出来。”   “怎么了?跟老婆吵架,还没和好?还是说你被赶出来了,没地儿去了?”   许牧洲只说了一个字,“滚。”   “诶,急了。”   “看来绝对是吵架被赶出来了。”   “还是说你腻了?女人也没那么有趣不是?”   “许哥一向狂放不羁爱自由,说不定哪天他老婆提离婚,许哥就又是自由身了。”   孟挽月听到离婚两个字,握紧的拳头,指甲都嵌到了肉里。   即使跟许牧洲变成了这个样子,她也没有想过离婚。   是的,她还是舍不得。   心脏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往下坠,疼的让人觉得有点窒息。   她忽然想到许牧洲说的那句,如果哪天有喜欢的人了,一定要勇敢追求。   她要是去追求了别人,他是不是觉得就能结束这段让人疲惫的关系,重获自由。   孟挽月只觉得双腿发软,但还是小心翼翼的往回走。   这也许是她留给自己,也留给他最后的体面了。   下楼梯的时候,她不小心扭了下脚,走过那段灯坏掉的路,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不见,四周一片黑暗,她也不想拿出手机打照明灯。   如果时间永远停在这里也很好,她看不见任何人,就不需要为任何事烦恼。   陈苒找到她的时候,就看到孟挽月坐在靠着墙边,那一段路的那几盏灯坏掉了,四周光线很暗。   陈苒边走过去边说:“刚刚服务员还说看到一个坐在走廊的怪女人。”   “我想有多......”   陈苒走近,孟挽满脸的眼泪,抬头看着她。   孟挽月声音有些颤抖:“学姐。”   陈苒被她吓到了,蹲下来问她,“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   孟挽月带着浓重的哭腔,“我脚扭了。”   陈苒松了口气,“我还以为你被欺负了,我都打算打电话摇人了。”   “帮你干死他。”   孟挽月脸上还挂着泪,但因为陈苒动作很滑稽,还是笑了下。   陈苒:“你又哭又笑的表情还挺生动,还真说不定有演戏的天分。”   陈苒又看了下她的脚,脚踝的位置都红了,说:“你是不是没怎么穿过高跟鞋啊?”   孟挽月:“穿的少。”   陈苒伸手碰了下她的脚踝,孟挽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有点疼。”   陈苒背对着她,“你上来,我背你回去。”   孟挽月:“那怎么行,你一个当红女演员,你背我,我得被你的粉丝喷成筛子。”   陈苒:“上来吧,我的粉丝很喜欢你的。”   “你可是我的白月光。”   孟挽月被她逗笑了,虽然她现在很难受,但还是坚持自己站起来。   陈苒就这么扶着孟挽月一瘸一拐的到刚刚的宴会厅休息。   因为陈苒需要完成最后的合照环节,现在还不能走,陈苒把她安顿在一旁,自己在旁边陪着她一会儿。   到了合照环节才离开。   孟挽月面前放了一些水果蛋糕,走之前陈苒给她拿了两块,怕她饿了。   孟挽月只吃了一口,蛋糕太甜了,会让她觉得心里更苦了。   “孟挽月?”   忽然不远处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孟挽月身体一僵,转头跟站在不远处的许牧洲对视。   他穿了一件高定西装,他的身材比例很好,不管穿什么都像衣架子,此时穿着高定西装,更显得他身高腿长,气场压迫感十足。   孟挽月下意识的挪开眼不去看他,知道他会走过来,她忘了自己脚踝受伤了,起身准备走,一个没注意,刚刚扭伤的脚又扭了一下。   这次更痛了,孟挽月直接摔在地上,双手撑在地摊上。   许牧洲快步过来,他半蹲着,看她红肿的脚踝,“明明都扭伤了,这下二次受伤满意了?”   孟挽月声音很冷,“不用你管。”   许牧洲看她穿着的高跟鞋,说:“平时就没见得你穿过高跟鞋,突然穿这么高的,不扭伤才怪。”   孟挽月更气了,声音也更冷,“我说了不用你管,我就算是死了,也跟你没关系。”   许牧洲不知道她又是哪来的气,也不知道她怎么又对自己发脾气,直接松了手,“谁想管你啊?”   他站起身,刚往前走一步,又折回来,在她面前蹲下来,“我不管你谁管你啊,许太太。”   “谁敢管你?”   “你让我这样走,明天财经头条就是我冷血无情,集团股票跌了怎么办?你负责?”   许牧洲说完,直接把她鞋脱了下来,再一气呵成把人打横抱起。   孟挽月双手捏着拳,许牧洲说:“待会儿你掉下来了,再摔了别的地方可别怪我。”   孟挽月这才伸手搂着他的脖颈。   见许牧洲直接从侧门方向去,孟挽月说:“我还不想回家。”   许牧洲:“你想多了,谁送你回家。”   孟挽月咬了咬牙,一想到那两个字,她的眼泪又情不自禁的往下坠,特别是她可以闻到他身上那股清香的茶香味。   还好大家都在正厅,路上没几个人。   只是没想到有人喊住许牧洲,孟挽月下意识的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现在的样子太狼狈了,并不想见人。   那人问许牧洲怎么还在这,并且意图看清许牧洲怀里是谁。   许牧转换了一个方向,又伸手当在孟挽月脸的一侧,说:“我有点事,先走了,你去找周景。”   许牧洲说完,就抱着孟挽月大朝外面走去。   司机早就在外面候着了。   先前看着许牧洲怀里抱着一个女人,还在心里说没想到许总也是这种人。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看到许牧洲跟别的女人这么亲近。   但他只是司机,没有资格去评价雇主的私生活。   等他走近了,司机下车给他打开后排车门。   司机知道今晚参加晚宴的有不少娱乐圈的明星,再加上许牧洲怀里的人身型就跟明星没两样。   不过他还是在心里说,其实夫人气质比明星还要好。   等两人上了后排,司机也回了驾驶座。   他已经是个很专业司机了,不听不看不知道。   许牧洲敲了一下司机的后座椅,司机竖起耳朵听,许牧洲说:“去医院。”   司机说好的,然后就听到那个熟悉的女音,“我不去医院。”   司机有点差异,他居然把自家太太认成了女明星。   所以是太太受伤了,许总才抱着她上车。   孟挽月:“让我下车,我说了死了也不用你管。”   许牧洲:“我把你放到这儿,回去你爷爷我爷爷能把我打死。”   “再说了,孟挽月,跟我置气,用得着折磨自己吗?”   是啊,用得着折磨自己吗?   可是她因为他,折磨自己的次数还少吗?   到了医院,这个时间点只有急诊了,医生给孟挽月脚上带了护具,说是二十四小时内,又给她开了些喷雾,定时喷两天就好了。   扭伤的不算厉害,但这两天一定要注意休息,不然容易变成习惯性扭伤。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才想起来,她得把这套衣服跟裙子还回去。   虽然她并不想麻烦许牧洲。   晚宴并没有结束,孟挽月又折回去找陈苒。   陈苒当时拍完合照没有看到她,打开手机,才看到孟挽月给她发的消息。   车子停在庄园里的停车场,孟挽月就在车里等他们。   许牧洲接了个电话又离开了,他说马上就来。   等了一会儿,陈苒打来电话,说自己在另一个门,问她的位置。   孟挽月知道后,说她就在附近,马上就过去。   孟挽月收拾好东西,打开门准备下车,司机听到动静,连忙说:“太太,您受伤了,还是在车上等许总吧。”   “您有什么事,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孟挽月还是坚持自己下车,她脱了鞋拎着,赤脚踩在地上。   她只是扭伤,只要不用力走路,就没什么感觉。   她按照导航走,没想到在二楼的一个露台,她看到许牧洲背对着自己,双手撑在栏杆边上,姿势肆意又散漫。   他的旁边还有一个长卷发女人,一袭黑色的礼服,靠着栏杆。   女人再往旁边靠一点,就能碰到许牧洲的手。   孟挽月也不知道自己怎么看的这么清楚,或许是他们那块的灯太亮了。   她安静的抬头看了两秒才挪开眼,继续朝着导航说的路线走去。   陈苒已经到了那里,看到孟挽月慢慢走过来,她迎上去。   两人一起上车离开,离开前,陈苒问孟挽月:“刚刚拍照环节你老公看到我了,我跟他说你也来了。”   “不过我们就这么走了?要不要跟他说一声?”   孟挽月摇摇头,“不用了,他......估计还有别的事。”   孟挽月问:“方羽公司的人也来了?”   陈苒点头,“是啊,好像是方舒吧,我刚刚还看到了她。”   孟挽月心不在焉,“是吗。”   陈苒又问了孟挽月脚还好吗,说自己不应该带她来的,她今天有点水逆。   孟挽月却说:“还好你带我来了。”   “想清楚了很多事情。”   去换了衣服,孟挽月并没有着急回去,陈苒又跟她在附近聊了会儿天。   陈苒说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下次见估计,京市说不定就入夏了。   孟挽月说那到时候,给她拍一套夏日写真。   孟挽月拍人物,最拿手的还是夏日系列。   她很喜欢夏天,炙热又浓烈,和她本人恰恰相反的元素。   回到家,家里灯是亮着的。   许牧洲没有换衣服,就那么坐在沙发上。   孟挽月不想自作多情的想他是在等自己,一句话也没问,慢慢走向客卧的方向。   许牧洲好像总喜欢在自己无视他的时候,博求一些没有必要的关注。   比如她经过她时,他忽然喊住她,“孟挽月,你都瘸了你还到处跑。”   “不是让你在车上等我吗?你大晚上的一个人走了,也不知道跟我说一声吗?”   孟挽月:“我们做做样子不就行了,再说了,你有空管我吗?”   “你应该挺忙的吧,即使给你发消息,你会回我吗?”   许牧洲:“你不发怎么知道我不会回?”   孟挽月:“过去一年,我发的消息,你回了几条?”   孟挽月说完,两人之间就沉默了。   孟挽月问他,“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许牧洲,你是不是也觉得折磨?”   许牧洲故作语调很轻松的样子,“跟我在一起只有折磨吗?”   孟挽月转过身看他,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很平静的说出了那句话。   “许牧洲,我们离婚吧。”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为了关心老婆可以找到无数个理由,除了爱你这一条外。   小剧场:   小米粥(表面一脸不屑,不在意,无所谓,实际上期待,忐忑,很想听):我跟你喜欢你的人,谁更好?   月:是......   小米粥第一次打断:等一下,我喝口水,好了那你现在说   月:是......   小米粥第二次打断你:等我跑个十公里回来再说   回来后,月:是......   小米粥第N次打断:等我再去格斗场运动运动   运动回来,月:是......   小米粥啊啊啊啊你别说啊啊啊啊我不想知道[爆哭][爆哭][爆哭]   月:你去死好吗[彩虹屁]   因为他觉得百分之一万不会是自己[彩虹屁]   这章依旧红包~   明晚见! 第18章 还是很想他   许牧洲听到孟挽月说这句话时,只觉得很不真实。   像是在梦里。   他很机械的笑了笑,说的像是听到了什么很有趣的事,满不在意的回答,“好啊,跟我在一起是折磨,那就离婚好了。”   孟挽月没有再说什么,但在踏入房间时,许牧洲又说:“孟挽月,我担心了你一晚上,你现在跟我说离婚,你觉得合适吗?”   孟挽月转头看着他,她知道许牧洲气在头上,但还是开口,“你跟方舒在露台聊天的时候,可没有想过把我一个人放在车里的时候,合不合适。”   孟挽月知道此刻做这样的决定,可能有点草率,但她并不后悔。   有的人,可能只适合用来怀念。   童话故事的最后,是公主和王子结婚了,却没有说他们婚后的生活。   或许是因为要是拍出来的话,太过于残忍了,不适合小朋友看。   孟挽月很庆幸,第二天脚只是有点肿,但可以正常走路。   她换了一个大一号的鞋子。   下班后,池绯陪着孟挽月去看了公司附近的几个房子。   因为孟挽月看的都是一居室的,房租都不低,孟挽月订了一套楼层不高的,价格是看的几个里面相对适中的。   里面家具不算新,但足够生活。   孟挽月看完后,直接就跟中介签了合同。   离开后,池绯问她,“你速度还真快,该不会这周末就去看车吧?”   孟挽月:“不至于,这个周末要搬家,再快也得下个周末。”   池绯:“......”   池绯朝她竖起大拇指,又问:“你这次是真的要搬出来了?”   “该不会晚上你老公哄你一下,你就又改主意了吧?”   孟挽月:“应该没机会了,我们要离婚了。”   池绯一个没反应过来,“离......离婚?”   “不是,你们不是才和好?”   孟挽月言简意赅说了下经过,池绯气愤的说:“他真的就是为了离婚,才对你忽冷忽热发癫的?”   孟挽月没有回答,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不像家的家里还有她的个人物品,孟挽月都不太想回去。   刚到家没一会儿,许牧洲就在家接电话,像是许家的爷爷。   他看了眼门口,跟电话里说,“她回来了,你自己跟她说。”   孟挽月听到许家爷爷的声音,脸上跟平日里一样的平静,走到许牧洲身边,带着笑意的跟老人家打招呼。   再一次跟许牧洲同框出现在视频里,孟挽月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爷爷说山上的茶叶已经是最好采摘的季节,刚好天气也不错,让他们选个时间去茶园里玩。   孟挽月差点忘了,上次家宴,她答应跟许牧洲一起去茶园的。   所以许牧洲的生日......居然是下周周五。   下周就五月份了。   关于他的一切,好像是她的本能反应,她几乎不用想,就能知道。   孟挽月说下周应该是有空的,那几天放假,她目前还没有别的安排。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就跟没看到许牧洲一样,自顾自的往房间里去。   许牧洲喊住她,“孟挽月。”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他走到餐桌边,“我做了饭,你没看到吗?”   孟挽月这才注意到饭桌上的饭菜,他甚至已经把饭盛好了,孟挽月说:“不好意思,没注意到。”   “不过不用做我的那份,我在外面吃过了。”   孟挽月看了那几道川菜,有点诧异他厨艺的进步,但真的不和她的口味,这些也没必要对他说。   后面几天,许牧洲回来的都比较晚,孟挽月不用跟他打照面。   放假前一天,在公司遇到了肖至清。   肖至清说自己打趁着休假去南方采风,孟挽月问他几号去。   肖至清说一放假就去。   晚上,肖至清问她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把她老公喊出来,一起认识一下,开玩笑的口吻说怕她老公误会。   孟挽月叹了口气,“应该没机会了。”   “我们要离婚了。”   肖至清显然也没想到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他出轨了?”   孟挽月摇头,“没有,我们只是不想再相互折磨了,早点结束对我们都好。”   下班后,肖至清代孟挽月出去吃饭,让她换换心情。   孟挽月没想到他会带自己来高一时,他第一次请自己吃饭的这家店。   当时这家店都没有店面,只是大学城附近支着一个支架,旁边摆着几个折叠桌的小摊。   因为老板做的混沌味道不错,到了饭点,来买混沌的人都要排队。   那天,肖至清拿起孟挽月的相机看她拍的照片,看到许牧洲那张上篮照,调侃的说:“这张照片拍的还真不错。”   “没有技巧,全是感情。”   孟挽月一顿,立刻明白了他说的。   她下意识的就要抢回自己的相机,脸颊染着绯红,像是被谁发下了秘密一般,但嘴上却说:“哪有的事。”   肖至清故意逗她,“那你脸红什么?”   店里的位置几乎都坐满了,他们很幸运,刚好有两个女生离开,把两人座的位置空了出来。   孟挽月快他一步走过去坐下,然后喊肖至清过去。   服务员过来收拾完,肖至清还下意识的从桌上抽出两张餐巾纸重新擦了一遍。   孟挽月笑话他,“真受不了你们洁癖。”   肖至清看她一眼,“你们?是谁?”   孟挽月一顿,别看许牧洲看起拽的不行,但面对这些事,他也挺在意的。   如果是他坐在对面,可能不仅要擦桌子,还得把筷子洗一遍。   虽然跟自己住的这些日子,倒是没见的他多有洁癖,估计忍耐的很苦。   难怪他觉得自己不够自由。   见孟挽月想到什么,肖至清说:“吃了那么多混沌,还是喜欢云记。”   孟挽月:“是啊,我在国外,还做梦梦到过呢。”   吃过混沌,两人在附近边走着散步边聊天,肖至清说:“挽月,你还记得高二那次,你说第一次逃课去看费尔曼夫的私人展那次吗?还被人拦了,最后是隔壁班一个男生帮了你,不对,不是帮你,是顺手解决了。”   “你还说连累他跟自己罚站了一下午和五千字检讨。”   他看向走在自己身边的孟挽月,“这个人,是许牧洲吧?”   孟挽月双手放在口袋里,沉默的往前走。   该怎么说那件事呢?   那天孟挽月意外得知她最喜欢的英国摄影大师在京市办摄影展,但这周一是最后一天了,要是不去,下次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就跟班主任打电话,说自己生病了,需要请半天的假。   因为下午有一场英语考试,孟挽月不想错过,只请了半天。   可能是平时表现的太好,孟挽月准备的道具还没用上,班主任就批了假,还贴心的问他要不要请一整天。   孟挽月说半天就够了。   早上她还跟往常一样背着书包出门,但到了学校门口,她朝着反方向走。   郑维峰还跑过来问她去哪,孟挽月说自己有点私事,让他帮自己保密,别让孟家人知道。   孟挽月没管他有没有答应,直接就走了。   一上午的摄影展,孟挽月看的很过瘾,甚至还买到了费尔曼夫的亲笔签名的摄影作品集。   回学校的路上,孟挽月都觉得脚底生风。   但是在学校门口却被一个高年级的男生拦了下来,他说他刚刚在摄影展门口跟了她一路,说她逃课。   孟挽月说自己请假了。   但那人一眼识破,说那肯定是骗了老师,孟挽月沉默没有回答,准备绕道走。   那个男生对孟挽月穷追猛打了大半年,也没有任何进展,不想放过这次机会,就快步到她面前,张开双手,“学妹,要不下午跟我去看电影,怎么样?我就帮你保密。”   孟挽月:“那你还是直接告诉老师吧。”   但就是这样说了,那人还不依不挠拦着她。   孟挽月不知道旁边什么时候多站了两个人。   “我去,洲哥,第一次见这么不要脸的。”   “求约会被拒绝了,还死缠烂打。”   男生又哈哈哈笑起来,“要是我,我就找棵树撞死算了。”   孟挽月面前的男生也听见了,生气的指着他,“老子的事,你们别管,赶紧滚。”   孟挽月看到男生一只手搭在许牧洲肩膀上,许牧洲穿着一件白色短袖,下面是肥大的校服裤,他另一边的袖子往上卷了卷,露出整只带着点儿肌肉的手臂线条。   他额头还有些没有干的汗渍,像是打篮球刚结束。   他双手环抱着,就这么戏虐的看着自己的方向。   高年级男生指着两人,许牧洲才拿着刚买的水走过来,站在两人面前,对那个男生说:“别误会啊,我可没有打扰你的意思。”   “你继续骚扰,我这人没什么爱好,就喜欢看小丑演戏。”   被说的男生等着许牧洲,“让你们别没事找事,没听到是吧?”   许牧洲语气依旧那么不着调,“不是,大哥,你愿意演戏,还不允许别人看了啊?”   “还有,别指着我,再指一下,我就给你拧断哦。”   他的语气里没有任何调谑,像是卖衣服店的服务员,亲切的提醒客人这件衣服穿坏了是需要买的。   孟挽月都没意识自己盯了他多久。   许牧洲啧了声,“你还指是吧?”   许牧洲叹了口气:“算了,把手机拿出来。”   许牧洲身边的男生听到这句话,一脸诧异的说:“洲哥,你可别惹事。”   孟挽月疑惑,让拿手机跟惹事有什么关系。   许牧洲没管他兄弟的提醒,又对高年级男生说,“动作快点。”   高年级男生拿出手机,又觉得不对,“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老几啊?”   许牧洲把水推给旁边男生,走到高年级男生面前,男生下意识的就想给他一巴掌。   但许牧洲反应迅速,还没打到脸上时,直接拉住他手腕,然后往下一折,孟挽月甚至听到骨头响的声音。   不止是那个高年级男生被吓到了,孟挽月也吓了一跳。   没一会儿,两人就扭打在一起。   更准确一点,是许牧洲单方面碾压,把他按在地上。   许牧洲坐在他背上,一边拍他的头一边说,“刚刚是哪只小手指的?”   孟挽月在一旁不知该作何反应。   高年级男生不说话,许牧洲又说:“那就十个手指都给你拧断。”   高年级男生咬着牙放狠话,“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许牧洲又在他头上打了一下,“年纪轻轻的,天天老子老子的,我还没用力呢,你个老子就趴下了。”   许牧洲说着从他口袋里拿出手机,拿到他面前,“自己打开,不然就把你手指先拧断,再打开。”   高年级男生说:“你到底想干嘛?”   许牧洲:“你打开就知道了。”   男生不情不愿的按开手机,但许牧洲还没来得及摸出手机,就听到教导主任边跑过来边说:“你们俩哪个班的?”   许牧洲下意识的看了眼拿着相机,还在不远处的孟挽月,“还不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教导主任已经看到了三个人。   办公室里,高年级男生被打的鼻青脸肿的,许牧洲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彷佛他只是路过。   教导主任生气的跟许牧洲说:“你把人打成这样,你是要负责的。”   许牧洲:“我知道啊,刚准备给他转医药费来着,但您就来了。”   主任气的咬牙切齿,“合着还怪我是吧?那我给你道个歉?”   许牧洲:“道歉就不用了,下次......”   许牧洲还没说完,主任生气的吼他,“许牧洲!”   “你是不是还没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   许牧洲:“有多严重?”   许牧洲的班主任站在一旁,脸色都青了,只希望别牵连到自己。   许牧洲往旁边让了一步,孟挽月心跳猛地加快了些,因为许牧洲的胳膊碰到了自己肩膀。   她穿着长袖,但衣服很薄,她吓得不敢动了。   这应该是一年多来,两人距离最近的一次。   主任训了三个人好一会儿,然后让高年级男生去医务室看看,说是所有费用都让许牧洲出。   许牧洲像习以为常。   高年级男生还没离开办公室,孟挽月忽然喊主任,然后一边调出自己相机的照片,边说:“是高飞学长先动的手,许牧洲同学应该算正当防卫。”   鼻青脸肿的高飞听到“正当防卫”这几个字,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他气急败坏的冲过来,“我都被打成这样了,还算正当防卫?”   孟挽月把照片给主任看,孟挽月刚好拍到了高飞朝着许牧洲挥拳时的定格瞬间。   许牧洲站在她另一侧也看过来,孟挽月不由得颤了一下,然后往后缩了缩,他们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主任严肃的看向高飞,“你还不赶紧去医务室,再不去让许牧洲再给你揍一顿。”   高飞这才离开了办公室。   然后又对孟挽月说:“相机没收。”   “马上都高三的学生了,一点自觉都没有。”   孟挽月:“......”   最后两人再办公室门口站着。   这会儿外面没什么学生,两人距离很近,稍微往旁边一些,就能碰到他的胳膊,孟挽月的每根神经都紧绷着。   许牧洲忽然疑惑的转头看她,孟挽月知道他在看自己,假装不知道的看向另一侧。   许牧洲喊她,“你......为什么把我拍的那么丑?你好歹抓拍一点我占上风的帅气照片啊。”   孟挽月:“......”   她当时哪想得到那么多,只想留个证据,证明他不是主动动手的那一方。   她犹豫一会儿,说:“那下次你再打架,记得提前通知我一下?”   许牧洲:“......”   没两秒钟,他忽然笑了,“你就不能盼着我点儿好吗?”   “天天打来打去的,戾气那么重。”   他还敢这么说,谁好人打完架了,会很自觉的给人家转医药费的。   许牧洲又说:“刚刚虽然不算是直接帮了你,但也间接帮了你吧?下次我背书你记得给我放点水。”   两个班共用一个英语老师,有一次许牧洲熬夜打游戏,导致第二天早读课睡了一早上,课文都没来得及背,他运气太差,当天上课被抽背到了。   他临时看了两遍课文,才背出来一半。   英语老师让他晚自习去办公室背书,什么时候背会了什么时候回教室。   当晚英语老师有事提前离开,两个班的课代表在帮忙整理试卷,就说让他在课代表跟前背。   又特别说明,在隔壁班课代表面前背。   因为他们班英语课代表是个男的,怕两人串通一气。   孟挽月算是认真负责,错了一个单词都会帮他纠正。   许牧洲终于背完了,然后说:“课代表同学,你这样真的不会拉仇恨吗?”   孟挽月记得,因为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他在背书的时候,总会盯着她看。   虽然这只是他的习惯,但总会让孟挽月心里平静不下来。   甚至在后来回忆起这个场景,还是会不由自主的开心。   孟挽月就这么跟肖至清走了很长一段路,好一会儿,她才说:“确实是他。” 第一节 课下课后,办公室门口人流量很大,不管是上楼还是下楼,或者是去厕所的,都会经过这里。   当时许牧洲班的好多男生来调侃他,该不会是谈恋爱被抓包了吧。   还说是不是他怂恿人家女生的。   许牧洲让他们闭嘴。   教导主任过来,一群人才散了。   上课铃一响,他才让两人回教室,但得在教室后面站着上课,还让两人各写五千字检讨,明早交到办公桌上,没看到的话请家长。   离开后,许牧洲还暗自窃喜,“居然不用请家长。”   孟挽月:“......”   他这语气,好像是发生了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一样。   肖至清:“那你们当时关系应该还不错?”   肖至清的话把她的思绪重新拉了回来。   孟挽月:“那时候我们只是认识,也说不上多熟络,让我们真正熟络一点的,是高三,但也没有多好,就是很普通的那种朋友。”   “不一定是朋友,也可以说是可以说得上话的隔壁班同学。”   孟挽月又补充一句,“至少在他眼里是这样。”   肖至清:“那为什么你们上大学后就没有联系了?”   孟挽月想了想,“你记得我高考后没两天,我妈妈在国外出车祸的事儿吗?那天你陪我去的洛杉矶,但那天,许牧洲约我看电影。”   接到他邀请的那一刻,孟挽月只觉得整个人都是飘着的,一点也不真实。   原以为毕业了两人就没有交集,却没想到他会主动朝自己走一步,很关键的一步。   即使做不成情侣,那他们也可以成为朋友吧。   可那天,孟挽月失约了,后来听池绯说,许牧洲一个人在电影院门口等到第二天天亮。   孟挽月:“我当时明明给他发了信息,说自己有别的事情,他当时给我发了很多消息,问我什么事,还给我打了电话,但当时我在飞机上没有收到。”   “再后来,他开始无视我,无视我的示好。”   “从洛杉矶回来后,再次见到他,是在我大学的专业课上,老师喊他回答问题,才知道他并不是我们班的学生,老师问他为什么来听课。”   孟挽月笑了笑,“他说对老师的国画造诣仰慕已久,是特意来蹭课的。”   “虽然我大一确实选修了中国画,但那节课我们上的是中国书法的变迁史。”   那时候孟挽月会下意识的想,也许有那么一点点肯可能,许牧洲并没有放下她,或许他想给他们一个接触的机会。   在某一节课下课后,外面下了雨。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在走廊边靠着,她主动走过去,把自己的伞递给他,“我室友带了伞,我跟她撑一个就好了。”   许牧洲并没有接伞,而是说:“我们很熟吗?”   孟挽月一顿,许牧洲说:“既然你都开口了,那我......”   孟挽月把伞稍微收回来一点,“那你为什么总是来上我的课?”   许牧洲:“里面那么多人,我就一定是为了你来的吗?”   许牧洲像是故意似的,“你不跟我说话,我都快忘了你是哪位了。”   孟挽月:“难道你是陪女朋友来的?还是说你......你喜欢的女生......”   许牧洲带着点局促:“是啊,有一个我认识的女生就在,我们是在学校外认识的,我对她一见钟情,不行吗?”   孟挽月心一跳,倒是不像说假话的样子。   但孟挽月还是把伞拿给他,“那就当是感谢你那次帮我拿目镜。”   孟挽月没等他拒绝,就转身离开了。   但那次短暂的交集后,孟挽月没在学校里遇到过他。   甚至连学校的表白墙上,都有人匿名寻找这个突然消失的帅哥。   虽然是个背影照,但孟挽月一眼就认出他是谁许牧洲。   那人说,为了这个帅哥,每周一节的枯燥无聊的国画赏析课都没有逃过。   再次见到许牧洲,是大二开学后不久,他真的又来上自己的专业课,但身边跟着一个女生。   孟挽月当时知道方舒这个人,实在是她太有名了,著名导演方庭的独生女。   她入学第一天就上了热搜,但真正让她出名的是,大一追了电影学院的院草追了一年,但就是没追到。   所以看到两人出现在一个教室时,孟挽月觉得难以置信。   但同时也验证了一件事,许牧洲没有骗人,他真的是为了那个一见钟情的女孩才来上课的。   虽然这节选修课一周才上一次,但总是看到两人,孟挽月心里还是不由得难过,下学期的时候,她报名了导师的工作室摄影,刚好跟修选课时间冲突了,她就有正当理由请假了。   但偶尔也会在学校里看到两人,虽然机会很少,但还是会遇到。   肖至清:“那后来呢?”   孟挽月看向远处的路灯,还沉浸在回忆里,“后来才发现,他是为了他女朋友才去的,为了避免和他见面,我努力修别的学分,参加老师的摄影工作室,甚至大三作为交换生出国。”   “我想从根源切断跟他的交集,眼不见为净。”   “可是真的出国了,才知道这是我安慰自己的一种方式,想要安慰自己,你这么痛苦和难过,不过是跟他距离太近了,离得远了就好了。”   孟挽月边说着话,眼泪不由得夺眶而出,“出了国,我发现自己还是很想他。”   “想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孟挽月哭着哭着又笑了,“至清哥,我是不是烂透了?”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一个打架前会给对方转医药费的不良少年   小剧场:   未来某次play时。   小米粥:课代表同学~~~今天来个校服的好嘛[可怜]   月:拒绝   小米粥:课代表同学~~衣服也买好了,(拿出十几套让老婆选)   月:......   由于明天上夹子,所以明天的更新在晚上十一点,零点没有哦,是后天零点的前一个小时。   以后得时间都是零点哦   坏消息:距离下次更新还有四十七个小时[爆哭]   好消息:下次更新和下下次更新只差一个小时[垂耳兔头]   明天见!   依旧再推荐一下下一本要开的文,《几度春雨》同类型酸涩暗恋和久别重逢追妻,外加搞笑吵架类型   贴个文案:   久别重逢旧友暗恋   阳光型敏感混球拽哥   黎清跟周霁屿同学三年,暗恋他两年。   跟他重逢,是高中好友的婚礼上。   原以为婚礼结束,两人会再无交集。   没多久,黎清跳槽回京市,意外跟周霁屿成为合租室友。   一开始,黎清还跟他划清界限。   可两人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变成跟以前一样喜欢拌嘴互怼。   吵着吵着,两人嘴巴就不知道怎么粘到一块去了。   周霁屿性格恶劣散漫,可唯独把所有的偏爱都给了她。   黎清不自觉的跟他纠缠到了一起,享受他的温柔和热烈。   -   可黎清也清醒的知道,他心里一直住着一个人。   高中毕业的那晚,拒绝他的女孩。   自己不过是他退而求其次的选择。   第二年春天,拒绝他的人也回了京市。   黎清整理好所有情绪,结束了两人之间的限定关系。   -   收到黎清寄来的行李时,周霁屿还在想着怎么给她过生日。   给她一个惊喜。   他打开手机,看到黎清给他发的:【租期到了,我们好聚好散。】   没想到她先给他惊喜:) 第19章 离婚协议,生日礼物   孟挽月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许牧洲的生日是放假的第二天。   孟挽月打算明天回家看爷爷,第二天搬家,第三天跟许牧洲去茶园演最后一次恩爱夫妻。   她辗转反侧一晚上都没怎么睡着。   肖至清问他要不要跟许牧洲好好谈一次。   孟挽月问他为什么要帮许牧洲说话。   肖至清说:“我没有帮他,我是在帮你,因为你爱他。”   许牧洲一晚上没回来,孟挽月睡得迷迷糊糊,一晚上醒了很多次。   睡着没一会儿又会做梦,梦到开学那天。   孟明和非得要她跟郑维峰坐一辆车去学校,孟挽月并不希望学校的人知道两人的关系。   所以孟挽月在学校前两个红绿灯路口下了车。   当时司机说到这里下车可能会迟到。   郑维峰大概也知道孟挽月是因为自己,主动说他可以下来走。   孟挽月根本没有理睬,直接拉开门下了车。   她原以为自己走快点就可以掐点到。   她走到离教学楼不远处,听到打预备铃的声音。   她就朝着教学楼开跑,恰好有个穿着白色短袖的男生骑着一辆自行车迅速的掠过她,风把他额前的刘海短袖下摆吹拂起来,他把车停在教学楼下的停车区。   把车停好后,他挎着大长腿,三步作一步的朝着楼梯口跑。   孟挽月心一跳,认出他就是那天打篮球的那个男生。   她下意识的跟着他一起上楼,但他实在是爬的太快,三步做一步,孟挽月很艰难的只能看到他拐弯时的衣角。   他在四楼拐弯,她记得自己教室也在四楼。   但她看到他进了中间一间教室,就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但站在教室门口,看了眼教师上写了二班,这不是她的教室。   孟挽月因为爬楼用力过度,心跳还没缓过来。   她看到那个男生就坐在第二排最外面的位置,他额前的碎发因为骑车太快往上翘还没缓下来,脸上也涨红。   讲台上的老师问她叫什么,孟挽月看到他一边拿出书一边看向自己,她猛地往后退了一步,拉着书包肩带,说:“不好意思,我走错教室了。”   说完,孟挽月转头朝着另一边跑了。   今天一天,许牧洲也没有回来。   孟挽月一个人去的爷爷家,在他家把上周枯萎的鲜花换了一批新的花。   下午的时候,许牧洲给她发消息,问需不需要他去找她。   孟挽月说不用了,她跟爷爷说了他公司有急事,如果他过来反而会暴露。   晚上,孟挽月躺在床上,听到许牧洲开门回来的动静。   她给他发了条消息:【明晚回家吃饭吗?】   许牧洲大概是洗完澡后才看的这条消息,大约一个多小时,他才回复:【有事?】   孟挽月:【如果没事的话,回家吃饭吧。】   许牧洲:【估计下午就能忙完,我会早点回来。】   明天是许牧洲的生日,孟挽月这两天其实也在想,要不要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给他。   去年他生日时,她从国外给他买了一套绝版的袖扣。   不是钱能买到的,她是拜托当时自己的领导才搭上的关系。   因为知道许牧洲空闲的时候喜欢打游戏和格斗,所以孟挽月提前在洛杉矶时,就自己提前组装了一个高性能音响,音响的音质很高,没有一点杂音,还能连接麦克风,自己录音和定时功能。   为此,孟挽月也花了不少心思,设置在组装时,自己手被划破了好几次。   第二天一早,孟挽月醒的很早。   她起来准备了些早饭,许牧洲到客厅酒闻到奶香的味道。   孟挽月把他的早饭准备好了,许牧洲显然还有些蒙圈。   再一次这样面对着面吃早饭,孟挽月抬头见他一只手撑在桌上盯着自己,顿了一下,“不好吃吗?”   许牧洲:“为什么?”   孟挽月垂眸片刻,又抬头看他,“生日快乐。”   ,好一会儿,他才反应过来,他自己都差点忘了,今天是他生日。   吃过饭后,孟挽月去厨房收拾。   她转身准备去擦桌子,许牧洲把自己的餐盘拿过来,他一放下就走到孟挽月面前。   孟挽月准备跟他说不用拿过来,但刚张嘴想说些什么,许牧洲忽然低头吻了她一下。   他嘴里的奶香味瞬间过渡到她嘴巴里,只是两人嘴里都是一样味道,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奶香味是自己嘴里的,还是他的。   好一会儿,孟挽月推他,“别迟到了。”   许牧洲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什么神经,非得把跟国外交接的事情安排在这两天。   许牧洲这才松开她,但又流连忘返的在她唇上碰了一下,“生日早安吻。”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发尾,“晚上等我回家。”   上午,孟挽月喊了专职搬家来家里把行李搬到了自己租下来的房子里。   然后她才去菜市场买菜和一些制作蛋糕的食材。   其实她很早就想尝试自己做蛋糕,但一直觉得流程很复杂。   但那天在许家,偶尔听说许牧洲二婶以前的厨艺很厉害,现在更是对甜点很有研究。   二婶知道孟挽月有下厨的想法,立刻就给她传授了一些自己的技巧,还说等有机会了,一定要去她家玩,到时候跟她一起做。   把蛋糕放到微波炉后,孟挽月就开始着手准备大闸蟹。   处理大闸蟹的时候,还不小心给手划了两个口子,她就贴了两个创可贴,继续处理。   把橙子肉挖出来后,她把蟹肉填到里面,放上蒸锅里。   才下意识看向窗外,天快黑了,她得抓紧时间。   孟挽月做了整整一桌的菜,还都是许牧洲平日里喜欢的和常吃的。   她拿出相机摆拍了两张,不觉勾勾唇,心想自己要是失业了,就转行当厨师也不错。   她大概又等了半小时,发现许牧洲还没有回来。   已经快九点了,孟挽月想到他说晚上会准点回来。   许牧洲一向是准时的人,她打开手机突然有个推送的新闻,说是高架桥发生了连环追尾,那条路是从他公司到家的必经之路。   她顿时心里不由得紧张起来。   给许牧洲打了个电话,他手机是关机状态。   孟挽月都来不及换衣服下楼,搜索撞车的人都送到哪个医院,又跌跌撞撞出了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她刚上了车,想起来她有许牧洲助理的电话,就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打过去。   孟挽月没注意到自己说话声音都是颤抖的。   “张助,请问许牧洲......他跟你在一起吗?”   张助那边听出来孟挽月状态的不对劲,因为她声音颤抖又像在哭,像是人在某种巨大的惊恐里一样。   张助说:“许总还没到家吗?六点的时候他就让我下班了,我看他自己开车回家的。”   孟挽月听到他自己开车这几个字时候,眼泪一下就没忍住。   她捂着嘴,但声音还是不断从喉咙里溢出来。   张助也被吓到了,就说:“他估计手机没电了,所以打不通,他应该是去什么地方耽误了,您别着急,我帮您问问。”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让司机开快点,孟挽月还在持续关注这场车祸。   上面说有两个司机抢救无效,还有一个正在抢救中。   她只觉得呼吸不畅,手机都快拿不稳了,双腿也发软无力。   许牧洲怎么可以是这样的结局。   她顾不得自己凌乱的头发和不那么得体的一衣着,满脸的眼泪央求司机能不能再快点。   十分钟后,张助又打来电话,他说:“太太,您别着急,许总他没出事,他在会所,他手机没电关机了,他已经在往家赶了,您别担心。”   孟挽月愣了好一会儿,脸上的眼泪都被吹进窗里的风给风干了。   张助在电话里喊了好几声孟挽月,孟挽月才对手机冷静的说:“好,谢谢。”   然后她让司机调头回去。   半个多小时后,孟挽月又回到自己上车的地方,她这才发现,自己穿着拖鞋,拖鞋已经脏了,她刚刚下楼的时候因为双腿无力,不小心摔了一跤,手掌还破了皮。   明明摔的时候没有感觉,但这会儿却觉得火辣辣的疼。   打开家门,发现自己出门前因为太着急,鞋柜的鞋子都被自己弄得很乱。   孟挽月蹲下,把每双鞋子重新整齐摆放到一起,就跟自己从来没有出去过一样。   许牧洲是半个小时后才回到家的。   他进门,身上还带着一些淡淡的酒气,孟挽月就坐在餐桌边等他。   许牧洲一边脱了外套边走过来,带着点歉意,“今天回来太堵了,等我很久了吧?”   “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听说你给我助理打电话了?”   孟挽月没有回答,“这些菜我已经   热过了,现在应该刚好能吃。”   “趁热吃吧。”   许牧洲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孟挽月还贴心的给他倒了杯红酒。   酒也是孟挽月提前醒好的。   孟挽月放下酒瓶,从一旁拿了一份什么文件拿在手上,许牧洲看着满桌的菜,忽然有点自责,他拿起高脚杯抿了口红酒。   又说:“这是什么酒,味道还不错。”   “RomaneeConti.”孟挽月说:“这是在国外时,曾经合作伙伴送的。”   孟挽月记得在洛杉矶他请自己吃饭时,喝的就是这种红酒,她虽然对红酒没什么研究,但一直记着。   许牧洲:“其实我今天是打算......”   “许牧洲,生日快乐。”孟挽月忽然打断他。   许牧洲愣了一秒,听到她忽然说这句话,他嗤笑一声,还带着些不好意思。   随后才点点头,“嗯,很快乐。”   孟挽月把捏着的文件又捏紧了两分,语气还是很淡,“其实今天还准备给你送别的礼物,但比较过来,还是想送你这个。”   孟挽月说着把那份文件递给他,“这个应该是你最想要的吧。”   许牧洲顿了一下,还没看清上面是什么就说,带着轻松的语气说,“你该不会送我一套房吧?”   “这些东西......”许牧洲放下杯子,打开第一页,看到上面的title,剩下的玩笑话没说出口,脸色的笑意也是瞬间消失。   他声音冷的像冰,“什么意思?”   孟挽月直视他的眼睛,用平常的语气说:“那天晚宴,我听到了。”   许牧洲还没明白,“什么?”   孟挽月:“你的朋友说,等你离婚了,你就自由了,你不是没有反驳吗?所以你也很期待离婚吧?”   “这份离婚协议,是我给你的生日礼物。”   孟挽月笑了笑,“生日快乐,许牧洲。”   孟挽月说着起身,说:“既然礼物送到了,那我先走了。”   “这周六我们民政局见吧。”   许牧洲只觉得离婚协议那几个字,一直在脑海里不停地转着。   直到孟挽月穿上外套,拎着包准备出门,他才起身转身看着她,“你想去哪儿?”   “你还能去哪儿?”   孟挽月:“这些都麻烦你操心。”   孟挽月说完,拉开门转身离开。   门被关上好一会儿,许牧洲才拿起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发现手机关机还没充电。   他快步去了房间,插上充电线。   等了两秒钟,他直接按了开机键,他拨通孟挽月的电话,那边接听,许牧洲没等她说话,先说:“你要去哪儿?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孟挽月:“你也知道很晚了吗?但你不是才回来?”   许牧洲:“你因为我回来晚了生气我认,但你大晚上的出去你能去哪?去找你朋友还是住酒店?”   “你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孟挽月:“我再说一次,我给你的是离婚协议,只要找个时间去民政局,我们就没关系了,所以这些都不是你要考虑的。”   “我们已经没关系了。”   “除了协调去民政局的时间,不要再联系我了。”   “哦对了,你的家人那边,如果需要我配合解释,我会配合你,没什么事我先挂了。”   孟挽月说话一如既往的淡然,让许牧洲觉得自己此刻咬着牙忍着情绪像个疯子。   孟挽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挂掉的电话,等他反应来时,自己坐在床下的地毯上,还是保持着把手机举在耳边的姿势。   他放下手机,才看到到孟挽月给自己打了五六十个电话,有微信的,也有手机号,他一个都没接。   他把手机直接砸向不远处,心里有种说不出钝痛感。   许牧洲不记得自己在地上坐了多久,只是他想到什么,立刻起身去客卧,发现客卧已经被搬空了。   甚至连被褥都叠好了。   他捏着门边的手又紧了紧,骨关节都泛着白。   孟挽月那天说的离婚,不是生气,也不是口不择言,而是很经过很长时间的思考后,问的他。   他那天他回答什么来着?   好啊?   他笑了声,是啊,他说的是好啊。   一想到这,他觉得自己心脏某一块好像空了。   -   从新房子到公司走路就十几分钟。   孟挽月虽然晚上失眠了,但早上生物钟还是七点不到就醒了。   孟挽月起床在小区里转了会儿,小区的公园里只有早起练八段锦的老年人。   这里的绿化做的不错,很多林荫大道,让孟挽月都觉得以后等有钱了,可以考虑在这个小区买一套房子。   最好买个二室一厅的,这样以后不管是池绯还是陈苒想来这里住,都有地方。   孟挽月自己做了份早饭,还把午饭提前做好放在饭盒里,到了公司也才八点半。   晚上,池绯带着鸡尾酒和投影仪来家里,说是庆祝她开始新的生活。   晚上,两人没做饭,在家点的烧烤,还能躺在沙发上边吃烧烤边看投影的电影。   孟挽月原本想让池绯别回家了,但她家里还有一只猫,索性她们的房子离得不远。   池绯下楼的时候顺手把垃圾也提走了。   孟挽月洗过澡后,难得有闲暇时间,她最近喜欢上了陶瓷,下单买了一些漂亮的陶瓷碗筷还没到,她就又打开了那个卖碗筷的直播间。   小姐姐不露脸,一双做了浅色美甲的手拿着各种碗筷在屏幕面前介绍,她的声音格外温柔又好听,孟挽月前两晚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买的东西也多。   毕竟要在这里常住,买的也都是需要用到的。   她又下单了一套上新的碗具,刚付完款,许牧洲的信息就跳了出来。   他说:【离婚的事先告诉孟家还是许家?】   孟挽月:【这周六我们先去民政局,冷静期还有一个月,时间很多。】   其实孟挽月压根没打算告诉孟家人这件事,她知道跟许牧洲离婚,或多或少会影响孟家的市场,她也有股份在里面,但她不在意。   她只打算跟许牧洲从民政局出来后,直接去爷爷家,跟他说离婚的事,虽爷爷会担心她,但她知道,爷爷一定会接受的,因为爷爷是真的希望她好。   这周六,两人按照约定的时间到了民政局门口。   孟挽月习惯了比约定时间早到十分钟。   她远远就看到许牧洲那辆连号的幻影开过来。   他停好车,走过来,没想到还看到他手里拿了束花。   孟挽月喜欢自己修剪花束,所以总下意识的想看他手里拿的是什么品种的花。   像淡绿色的多头玫瑰,但走近,孟挽月闻到它的香气,跟玫瑰又有点不一样。   许牧洲见她盯着自己怀里的花,就把花束递过去,面上还是那副不可一世的冷淡,“刚刚路边看到老奶奶卖花不易,顺手做好事不留名。”   孟挽月看清楚那束花,里面每朵花都很新鲜,她直接接过,低头闻了闻味道,居然是茉莉花。   她想着下给爷爷买点茉莉花也不错。   孟挽月说:“谢谢,这束花我要了。”   许牧洲有些意外,没想到她这么简单就收了花。   许牧洲还没来得及说些其他的,走在前面的孟挽月见他没跟上来,转头看了他一眼,许牧洲才跟上来。   两人来的时间算早的,又不是设么特殊的日子,所以两人排队没排多久。   轮到两人时,工作人员见孟挽月怀里抱着花又看向办理的程序,“两位办理......”   孟挽月肯定的说,“离婚。”   流程很快,结束后,工作人员通知两人如果这一个月后还想离婚,两人就再过来一趟。   孟挽月拿着单子,没有等许牧洲,抱着花离开。   许牧洲三两步酒赶上她,说:“孟挽月,你现在住在哪?”   孟挽月:“怎么了?”   许牧洲:“我......我送你?”   孟挽月摇头,“不麻烦了,我开池绯的车来的。”   孟挽月说完,就朝着停车场那边走去。   她把花放在副驾,拿手机给许牧洲转了一百块钱,然后随意把手机扔到副驾。   许牧洲就在民政局门口看着她开着那辆白色特斯拉长扬而去。   没一会儿,新换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他回到车里才打开看了眼,看到是孟挽月发来的消息后,先是震惊,但打开一看,居然是她的转账信息,上面备注:【鲜花的钱。】   他咬咬牙,捏着手机。   随后又无奈笑了声,明白过来她当时说她要了是什么意思。   合着是把他当卖花的了。   孟挽月到爷爷家才看到许牧洲发来的转账信息,他又给她转了四十八,备注:【找零。】   孟挽月没多想,直接点了收款,也没给他回复消息。   最近换季,爷爷有点感冒,这会儿还在书房练字。   他在练字的时候总是很沉浸,孟挽月打开掩着的门,敲了敲门,爷爷才抬头看了她一眼。   爷爷见是孟挽月,眯眼笑了笑,喊她过来,“刚好我写累了,你替我把下面几个字写完。”   爷爷在一旁看着,爷爷看着她握笔和下笔的动作,满意的说:“看来这是回家做过练习,比上次来熟练了不少。”   孟挽月一边写一边说,“孟大师安排的任务,我哪敢不做啊。”   爷笑笑,“但还是不够,不如你高中时候写的。”   孟挽月:“您这欲扬先抑的招数用的还真是熟练啊,好歹多夸两句吧。”   爷爷没再跟她开玩笑说:“今天牧洲也在忙吗?前几天跟他爷爷一起钓了几条鱼,要不打个电话喊他一一起尝尝?”   孟挽月一顿,想起五一假期,原本计划去许家的茶园住两天。   那天晚上,孟挽月因为提前把离婚协议给了许牧洲,她原本想找个借口拒掉,一时间没想好,谁知道许爷爷自己打电话过来说是他有个老朋友今天去世了,要去别的城市送他最后一程。   后几天都不在,明天两人还是照常过来,已经吩咐过这里的保姆了,只是对孟挽月表示歉意。   孟挽月说没关系,她这两天那也有别的事情在忙,就说那等下次放假了再去拜访爷爷奶奶。   爷爷就强求两人非要过来,只说下次再一起来玩。   孟挽月表面答应,但心里很清楚,已经没有下次了。   孟挽月摇摇头,“不用喊他了,爷爷。”   爷爷还没明白,甚至语气里还带着些不满,“他又在工作?”   孟挽月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语气很稀松平常,“没有,我们打算离婚。”   爷爷“嗯”了声沉默片刻后问,“谁提的?”   孟挽月这才放下毛笔,说:“我提的。”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表面上:花是做好事买的   实际上:失眠一晚上,一大早就去庄园选了一大早上   小米粥:超不经意的选择了一束茉莉花   -   就等了,一个小时后还有一章 第20章 他到底你哪里比我好   新的一周开始,孟挽月变得格外的忙。   陈苏然的杂预售杂志卖的很好是一方面,公司官微随后公开了陈苏然拍摄的杂志照片。   那组照片被称她们粉丝称为夏日精灵。   粉丝都说白月光一出手就是王炸,太适配了。   孟挽月觉得她的粉丝对自己滤镜太大了,其只是陈苏然反而适合这种简约和淡色的搭配而已。   还有另一件事,就是方羽影视一直不放弃梁晓敏,一直在对于打官司这件事硬刚,由于案件推进较慢,随着时间发酵,那边以及开始造谣孟挽月其他黑料。   公司只好公开了梁晓敏拍摄的那组未修的照片。   也贴上了专业机构的鉴别是否抄袭的报告,最后的结论是不构成抄袭。   只是比起报告,不少吃瓜的路人看到梁晓明这组照片,说她多少有点不识好歹了,这组照片不比她先前哪一次拍的都要好看吗?   又不是拍的不好看,还做作的装委屈个屁啊。   甚至还有一些为梁晓敏身先士卒的粉丝看到这组照片,也熄了火。   因为没得喷,确实美。   甚至还上了热搜,说她这组照片是桃花仙子。   下面还有很多别家粉丝艾特自家哥哥姐姐的工作室:   【你赶紧给我去预约真我摄影师的档期,给我识相点,别搞那么多小动作!!!】   诸如此类的言论很多。   随着这两组照片的持续发酵和出圈,孟挽月这个月,下个月的档期都被排满了。   其中不乏一些一线的顶流明星,当然,给的也确实够多。   周末,孟挽月让池绯陪自己去看了车。   孟挽月原本打算近期把车定下来,谁知道工作安排的太紧密,她连周末时间都没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某个大牌口红的牌子为了预约她的档期,甚至不惜加价,才争取到了周末的时间。   当然,孟挽月答应,也是因为公司答应会给三倍酬金。   刚好那晚肖至清、池绯跟她在吃饭的时候接到主编的电话。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对肖至清说:“资本家,我这周末又没有休息了。”   肖至清不紧不慢放下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角,“又不是没给你三倍工资。”   孟挽月笑,“按照我们俩这关系,不得给四倍啊。”   肖至清:“合着是想敲诈我呢。”   吃过饭后,肖至清把车钥匙给孟挽月,“这辆车是我以前常开的,听说你最近都没时间看车,那先开我的凑合凑合。”   三人一起去了停车场,肖至清那辆车虽然有些年头了,但他保养的很好,完全看不出来是十年前的车。   孟挽月:“我俩这十几年的交情,你就借我一辆旧车。”   肖至清笑,“给你新车你肯定不敢要。”   孟挽月一顿,肖至清又说:“新车给你开,你给撞坏了怎么办?”   孟挽月:“......”   池绯哈哈哈笑,“肖总这是希望你工作提高效率,多给他干活。”   肖至清说着已经拉开了后排车门,“走吧,你开两圈我看看。”   孟挽月跟池绯上了车,孟挽月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说,“至清哥,你还真放心我一个新手啊。”   肖至清不紧不慢,“没有,我买的保险多,不怕。”   孟挽月:“......”   孟挽月看了眼后视镜,“至清哥,你到现在都没有女朋友,是有原因的。”   池绯开始八卦,“肖总,您真没有女朋友啊。”   肖至清叹了口气,“合着现在没有女朋友也要被嘲笑了?”   车里哄笑声起。   孟挽月想起什么,“我记得至清哥大四的时候有一个女朋友。”   “是吧,至清哥,你当时还说等我高考结束后带我认识的。”   “不过后来你们就分手了。”   肖至清没有回答,假装喝醉,一只手撑着窗户闭眼休息。   转了一圈,肖至清让孟挽月把车开回家,说是已经让司机到她们家小区附近接自己了。   快到小区附近的时候,孟挽月忽然接到许牧洲打来的电话。   许牧洲像是喝了酒,说哈的声音有点散,“孟挽月,你在哪?”   孟挽月带上蓝牙耳机把车速放慢了些,“有事吗?”   许牧洲:“你在哪,我想去找你。”   孟挽月:“有事直接在电话里说。”   许牧洲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你太绝情了,我们好歹现在还没离婚。”   孟挽月:“有事再说吧,我没空跟你说这些。”   孟挽月说着直接挂断电话,池绯说:“他找你干嘛?”   孟挽月:“喝醉了,发酒疯吧。”   孟挽月直接把车开进小区,也不知道是不是他们运气好,小区里有个公共停车位。   把肖至清送到门口,孟挽月就转身回了家。   孟挽月想着等明天物业上班,去他那问问还有没有停车位,反正迟早要买车的。   只是还没走两步,口袋里的手机又振动个不停。   孟挽月接起来,又是许牧洲。   孟挽月微微皱眉,接起电话,她还没来得及指责他,许牧洲反过来问:“孟挽月,你跟我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   “你跟肖至清那小子说话就有空是吧?”   孟挽月一顿,转身看了眼,才说:“你跟踪我?”   许牧洲:“我只是刚好路过,我刚好看到了你送他出门。”   “这不是重点,孟挽月,我到底比肖至清那小子差在哪儿了?你不是为了他才离婚的吧?”   孟挽月忽然想起许牧洲说的,要是哪天有喜欢的人了,会给她自由的。   所以他一直以为自己喜欢至清哥。   许牧洲那辆连号迈巴赫停在清雅东苑门口,他靠着后座,眼睛无神的盯着刚刚孟挽月离开的方向。   他喝酒上脸,现在脸颊连着脖颈都泛着红。   电话里的孟挽月不说话,许牧洲更气了,这不是默认是什么。   他咬了咬牙,又说:“肖至清有什么好?我比他年轻又有力气,长得也比他帅还比他有钱。”   孟挽月的声音这才从手机里传出来,“许牧洲,你再乱说我就挂了。”   这不是在维护肖至清吗?   许牧洲更气了,但还是满不在意的语气,“我说错了吗?我只是说个事实。”   孟挽月:“如果你打电话来是说这些的,我们以后不用再联系了,我会告你诽谤。”   “我还有事,再见。”   孟挽月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许牧洲还堆着已经挂断的电话说:“孟挽月,你敢为了他威胁我?”   “孟挽月,你听到了没有?”   “孟挽月,我们还没离婚。”   “你们晚上是不是去吃饭了?他请你吃什么了?”   司机小张吓得大气不敢喘一声,难怪感觉近来许牧洲身边的气压很低,说话也都是没精打采的。   也没见得太太使唤过他,原来是要离婚了。   看样子,许总是被离婚的那一个。   今晚从会所出来后,许牧洲直接说了这个地址。   司机原本还以为他又新买了住所,原来是太太搬到这儿来了。   他都在门口等了两小时了,才敢给太太打一个电话,但还没一分钟,就被无情挂断。   第二个电话是看到那个叫肖至清的男人,许牧洲还咬着牙喊他狐狸精。   还说一定是那个狐狸精勾引的孟挽月。   司机尽量放轻自己的呼吸,被许牧洲忽略自己。   -   孟挽月今早出门时,顺路去了趟物业。   但没想到物业带着一些人正在装系统。   孟挽月疑惑的问:“你们这是......”   其中一个物业过来说:“昨晚有个醉鬼闯到单元楼里大喊大叫,最后还不小心栽倒到喷泉池里,最后被救护车拉走的。”   孟挽月一时语噎,有点想笑。   孟挽月昨睡得早,不过确实听到了救护车的笛声,不过她没怎么在意。   物业一脸忧愁,昨晚我们就接到投诉,说是安保系统不够精细,大早上从保安到物业都被骂的狗血淋头。”   孟挽月安慰他两句,又问了车位的事。   那个物业说今天系统得先排查再升级,估计得等到明后天才能进行正常的业务。   他让孟挽月填了一张表,说等系统升级结束后会联系她。   今天去公司,没想到会收到前合作伙伴的邮件,说是今年夏季男装周,问她有没有兴趣一起去。   孟挽月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莉姐,莉姐听到也很惊喜,“去啊,多给我们国-家长脸,给我们杂志社长脸。”   孟挽月:“但是我看了那几天,有品牌香水的广拍摄,我记得合作男演员档期挺难约的。”   莉姐摆摆手,“我去交涉,你先回复一下人家,有这个好机会,我们肯定去。”   到了周末,难得的休息日。   孟挽月才想起来,物业还没联系她。   孟挽月只好给他打了个电话,物说:“是这样的孟小姐,小区的车位已经没有了,所以我们就没联系您。”   孟挽月听到有点不真实,“一个都没了?”   “可是前两天听其他物业说,还有很多剩余。”   物业说昨天有个人买下了这里所有的车位,并且把联系方式给了孟挽月,说是如果要买车位,只能找他。   孟挽月收到物业发来的电话号码,当即给那边打了个电话过去。   对方礼貌,“你好,请问哪位?”   孟挽月顿了一秒,总觉得这声音在哪里听到过。   孟挽月以为是巧合,就说:“你好,我是清雅东苑的住户,我听物业说您把我们小区的停车位都买了,想问问您这边能卖一个给我吗?”   那边说:“您是太太吧?”   孟挽月一顿,那边继续说:“我是张礼之,不知道太太还记得我吗?”   孟挽月一顿,她没记错,是许牧洲的特助。   张助似乎在走路,孟挽月明知故问,“你买那么多车位做什么?”   张助听到孟挽月这么问,硬着头皮说:“刚好有点闲钱,就当投资了。”   张助走到办公室,许牧正在看一个合作方案。   张助按了静音键,看着许牧洲,“许总,是太太。”   许牧洲当即眼前一亮,起身坐在会客沙发上,又拉着张助坐在一旁。   张助打开扬声器,听到孟挽月说:“该不会是许牧洲让这么干的吧?”   是质疑的语气。   许牧洲咬咬牙,按下静音键,“你说不是,肯定的说不是。”   张助点点头,重新打开扬声,“不是的,太太,您误会了。”   孟挽月:“好吧,那你能转租一个给我吗?价格的话,我最多接受比原来价格高百分之十。”   许牧洲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说按照原价租给她,但是要签个同,约个餐厅见面。】   张助按照原话跟孟挽月沟通,对于前面一句话,孟挽月说了谢谢。   但后面一起吃饭,孟挽月拒绝了,说约个大家都方便的时间碰个面就好了。   最后两人还是约了个咖啡店碰面。   孟挽月当然希望越快越好,就约了明天下午。   本来孟挽月说有个拍摄,可能不方便,但张助把咖啡厅定在那个附近,说是明天刚好也要出外勤,离那附近不远。   虽然张助的话她一个字都不信,但他既然说可以,孟挽月也就答应了。   第二天下午,孟挽月结束拍摄,就赶到附近的咖啡厅。   但等在那的人,不是张助,而是许牧洲。   孟挽月早猜到了,所以也没有什么惊讶的。   她平静的在他对面坐下,许牧洲见她来了,收起手机,语气淡然的说:“我已经点了。”   孟挽月没搭理他,而是问:“你到底要干嘛?”   许牧洲:“我干嘛?张助在忙,我替他来的,仅此而已。”   孟挽月:“是吗?那签合同吧。”   许牧洲拿出准备好的合同,“我这里一年起租。”   孟挽月说可以,然后看到合同上写的,押一付一。   孟挽月签的时候,服务员把他们俩点的美式拿了过来。   孟挽月把美式推到一边,抬头看了眼许牧洲,“我不喝美式。”   许牧洲明明记得上次在洛杉矶,孟挽月帮他点了杯美式,自己也点的是美式。   孟挽月大概猜到他要说什么,“以前喜欢,现在讨厌了。”   上次点美式,不过是迎合他的爱好,想跟他有共同的爱好,有共同的话题。   合同上写的押一付一,孟挽月说:“租金我会到时候打给你,直接给你打一年的。”   许牧洲:“按照合同上的来。”   孟挽月:“等离婚了,你看到前妻的信息,不觉得膈应吗?”   许牧洲:“等离婚了,你给前夫转账,会觉得膈应吗?”   孟挽月:“会。”   许牧洲:“......”   最后许牧洲懒得跟她因为这件事争论,坚持押一付一,说转账也就几十秒的事,一个月膈应几十秒可以忽略不计。   孟挽月不想理会他,也不知道他最近怎么阴魂不散。   孟挽月注意到他脸颊一侧有擦伤,但她是不可能主动问他。   签完合同,孟挽月就想离开,许牧洲喊住她,“晚上了,我有点饿了,一起吃个饭?”   孟挽月:“我希望这是我们在拿离婚证前的最后一次见面,吃饭还是算了吧,你也不缺需要陪你吃饭的人。”   许牧洲追着出来,“孟挽月。”   孟挽月从包里拿出车钥匙,礼貌的回头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许牧洲快步走到她面前,“你非得这样吗?非得闹到离婚?当初可是你找我结婚的,你这是用完那就丢吗?”   孟挽月:“是啊,当时确实需要一段婚姻,谢谢你。”   许牧洲都气笑了,“谢谢?你当我做慈善呢?”   孟挽月:“许牧洲,当初你是怎么跟我说的,你忘了的话,我提醒你,你说等哪天我有了喜欢的人,可要勇敢去追求,我们俩都自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许牧洲咬咬牙,“我当时......”   他顿了一下,眼里有些诧异,声音也变得低哑,“所以你是遇到了喜欢的人了?”   “肖至清到底哪里比我好?”他说的咬牙切齿。   孟挽月:“我喜欢的不是他。”   许牧洲先是一愣,随后表现得很不在意,除了发红的眼尾,假装大方的问,“很好啊,谁啊,我认识吗?带见见,我还能帮你把把关。”   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许牧洲这么说,她心脏还是钝的一下疼了起来,她说:“不用了,我认识他很久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孟挽月说着拿着车钥匙去向车子的方向,留许牧洲一个人在路边。   孟挽月开着车路过时,从后视镜看到许牧洲还愣在原地。   今天是阴天,路上川流不息,衬得他好像一个被人抛弃在路边的小孩。   孟挽月闭了下眼睛,随后专注开车,她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她不想再回到那种内耗和痛苦的婚姻里了,许牧洲只是不习惯换一种生活方式,或许等他习惯了,就会离开。   -   接下来的一周,孟挽月去了邻市拍摄。   合作的是一个大牌女士包包,拍摄的模特也是超一线演员。   高强度工作了一周后,公司给了她三天假期。   第一天孟挽月几乎是睡过去的,如果不是池绯喊她出去吃饭,她能在家宅三天。   凌晨火锅店里人不多,池绯说孟挽月已经是杂志社最出圈的摄影师。   关于这一点,孟挽月倒是没否认,毕竟孟挽月已经接到好几个国内顶尖杂志社的拍摄邀约,不过真我风格给她排的档期太满了,孟挽月今年没有考虑别的杂志社的工作。   她总觉得自己现在还在学习阶段,希望等自己再厉害一点,能拍更多风格的时候,再考虑别的邀约。   池绯说:“有的摄影师,走十年都不一定有你这样的名气。”   她又加一句,“但是你的努力配的上你现在的名气。”   说起这个,池绯想起什么,神清气爽,“方羽真的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他们好不容易积累的口碑现在网上也是两极分化,梁晓敏更是别说了,这两年估计会被雪藏,口碑太差了,也没哪个导演敢用她。”   孟挽月却说:“不一定,只要有人想捧她,她就正当红。”   “她演技并不差,在天时地利人和的时候,可以靠演技出圈获得好评。”   池绯有时候觉得孟挽月真的是预言家。   下周的时候,就有营销号说梁晓敏已经低调进组了。   虽然这个电视剧保密性很高,但还是有路透出来。   导演是方庭,梁晓敏在里面依旧是个女二,但有很多高光时刻。   孟挽月收到池绯发来的链接,点进去看了下投资的公司,不出意外,还是看到了京鸿控股的那个影视公司。   孟挽月知道京鸿肯定跟方羽签订了很紧密的合作关系,毕竟互惠共赢,不可能因为某个人的牵涉所左右。   虽然对上一部梁晓敏被换角有些意外,但孟挽月也并没有觉得完全是因为自己的关系。   毕竟当时梁晓敏处于舆论的顶峰,继续用她做女主风险很大。   但现在又有些不同,舆论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舆论具有时效性,很多人并没有真的讨厌某个人,不过是被网上舆论控制着,舆论让你喜欢一个人,你就会对那个人产生好感。   只是到了梁晓敏这里,因为营销过度产生了逆反。   等这部电影拍摄上映,虽然还有对家出来说她的黑料,但只要她实力够硬,演技够好,还是会有资本愿意买股的。   只是孟挽月又想到了许牧洲。   她快忙的把跟许牧洲去领证的日子忘了。   下周她就要出国了,趁着出国前把离婚证拿了,也算了了一桩事。   她把许牧洲从黑名单里拉了出来,直接给他打了个电话。   那边接听很快,孟挽月以为他现在不忙,就说:“你这几天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把离婚证领了。”   许牧洲那边很安静,大概过了一分钟,孟挽月才看了眼,是在通话中。   孟挽月:“你在忙吗?”   许牧洲这时候才说:“摄影师小姐,您时隔一个多月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离婚啊,看来你很在意啊?”   孟挽月顺着他的话说:“是很在意。”   不出意外,这应该是他们最后的交集。   不过让孟挽月意外的是,许牧洲这段时间也没有联系过自己,不然怎么连自己把他拉黑也不知道。   或许前面几次,也只是偶然,他从没有想挽回自己。   孟挽月提醒他,“我们一个月冷静期已经过了,可以去领证了。”   许牧洲没有说话,孟挽月说:“你哪天有空?”   许牧洲:“没空。”   孟挽月叹了口气,“你什么意思?”   许牧洲:“字面意思。”   孟挽月:“许牧洲,我以为我们会很潇洒的结束。”   许牧洲笑了声,“你以为我是不想跟你离婚吗?我是真的有点忙。”   孟挽月:“好啊,你这两天确实有行程,那就大后天吧。”   许牧洲:“我大后天......”   孟挽月:“我已经跟张助沟通过了,你后天下午没有行程。”   许牧洲:“......”   忽然想起来,以前他跟张礼之说过,要是孟挽月问他任何事,可以直接跟她告知。   -----------------------   作者有话说:张助:一整天都觉得后背发凉是怎么回事?   月:他也没给我发过消息   小米粥:其实发过无数个,但被拉黑,又假装自己没发[小丑]   -   小剧场:   看到肖至清跟月回家那晚。   有人找不到月的家在哪,就在楼下发酒疯   遇到一个人就问认不认识孟挽月,最后还被人举报到保安室   跟保安交涉过程里不小心跌进喷泉池   最后被救护车拉走   被拉走的时候,某人嘴里还喊着,“狐狸精敢going我的老婆。”   救护车上的医生:又是一个可怜人   前面几章红包已经发啦~   朋友们多留言,红包都有哦   以后都是零点更新[可怜]   会努力多写点小剧场回馈大家的追更和留言,感谢(鞠躬)   明天再见啦! 第21章 突然不想签了,下次再离……   跟孟挽月签合同前一天,许牧洲失眠了一整晚。   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在意孟挽月喜欢谁。   她说认识很久了,所以是她高中开始就喜欢的人吗?   许牧洲在脑子里把孟挽月的人物关系线过了一遍,跟她有交集的所有人男人都考虑了一遍,但到最后还是想不通她能喜欢谁。   她看人时准时不准的,毕竟能看上自己的眼光,居然还能看得上别人。   想不通。   真的想不通。   能比他还厉害的人,真没几个。   该不会是陈周景吧?   不可能,他结婚了,孟挽月就算有想法,也没机会了。   如果她真的喜欢一个很差劲的男人,许牧洲觉得能嘲笑她三天三夜。   他捂着胸口,也不知道是因为熬夜熬的,还是一想到孟挽月一直喜欢一个很差劲的男人,胸口不知道怎么的,很疼。   直到十五号下午,跟孟挽月出现在民政局里时,许牧洲还有些恍惚。   他真的要跟孟挽月离婚吗?   孟挽月怎么舍得跟他离婚的,以后她根本遇不到一个比他还好的男人。   可是仔细想想,自己对她好像也没表现得多好。   许牧洲拿着笔的手忽然顿住,他转头看向孟挽月,孟挽月正低头认真签名。   许牧洲放下笔,双手环抱着,“我不想签。”   孟挽月转头看他,“怎么了?”   许牧洲:“突然不想签了,下次再离吧。”   孟挽月:“......”   正在指导他们流程的工作人员:“......”   孟挽淡声但严肃的说:“迟早要签的,何必再麻烦呢。”   许牧洲:“那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孟挽月沉默片刻,“你说,不要太离谱。”   许牧洲:“这周末爷爷让回家吃饭,你陪我去。”   孟挽月爽快的答应,“签字吧。”   许牧洲还是迟疑了好一会儿,他,没想到孟挽月会答应的这么痛快,但现在人家都答应了,他没有任何借口说不签。   许牧洲就这么硬着头皮签了。   他觉得这辈子心跳都没怎么快过,不对,高考后主动约孟挽月看电影那次,跳的比现在还要快。   他原以为她不会答应,可她还是答应了。   那时他想,或许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点好感。   他就这么签了名,交了出去。   工作人员给了两人红本,许牧洲看着离婚证三个字,一直都没接,还是孟挽月硬塞给他的。   两人走到民政局门口,一个戴墨镜的女人和池绯在旁边等她。   孟挽月顿住脚步,跟他说,“再见。”   然后直接走向那两个女人。   许牧洲觉得胸口还疼,他喊住她,“孟挽月,你别忘了周末,到时候见。”   许牧洲想让自己潇洒一点,说完后比她先一步上车离开。   今天池绯开车来的,陈苒坐在后排。   她看着长扬而去的连号迈巴赫,“这就是给我投资的那位你前夫啊。”   孟挽月心里还有点说不出的......滋味。   她看着手里的离婚证,只觉得有一种解脱。   -   周六这天上午,许牧洲一直盯着手机。   想着孟挽月那么守信用的人,不可能忘记今天的约定。   但等了一个小时,也没见孟挽月给自己发来一条消息。   他拿起手机,还在想措辞,没想到等来家里老头子的电话。   许牧洲以为他是催自己赶紧过去,许牧洲一接起电话,就说:“爷爷,我在路上......”   爷爷这次却格外的平静,“嗯,什么时候到?挽月已经来了。”   许牧洲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果然,爷爷下一句就是,“你们离婚的事,我也知道了。”   许牧洲忽然有种无力感。   许牧洲用最快的速度到的本家别墅。   奶奶跟母亲在楼下,表情都很严肃。   奶奶拉着他的手,叹了口气,许牧洲一进来就问,“孟挽月呢?”   叶莹说:“她今天的航班,爷爷让司机送她直接去机场了。”   “你爷爷让你去二楼书房找他。”   孟挽月不在这里,许牧洲舒了口气。   他不知道孟挽月为什么要一个人面对这件事。   许牧洲三步作两步的朝二楼的书房走去。   到了门口,他忽然顿住脚步,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门,“爷爷,我来了。”   许老爷子声音传出来,“进来。”   许爷爷正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写着什么,许牧洲走过去看了看,居然是毛笔字。   爷爷没有抬眼,带着讽刺的说:“还是第一次进我书房知道敲门。”   许牧洲:“您要是想让我敲门,您说一声就行。”   爷爷这才停下,拿着毛笔去蘸墨水,瞪他一眼,“我以前说的次数还少吗?”   爷爷又继续低头写字,“今天这么反常,因为挽月?”   许牧洲听到孟挽月名字的那一刻,有一瞬的怔住,随后说,“是挺意外的。”   他边说着边走到一边书架旁,双手往后扶着书架,想要假装自己不在意,但语气里充满了紧张,“她都跟您说什么了?”   爷爷也很反常的心平气和,“她说你们离婚了,让我们不要责备你,这样的结果是你们共同的选择,成不了夫妻,只是因为没有爱,但还是能做朋友。”   爷爷复述这些话的时候,许牧洲都能透过这些话去想象孟挽月说这些话的样子。   一定跟她平日里一样,看着淡然又有亲和力。   可心里又忽然钝痛起来,孟挽月是彻底抛弃这段婚姻了吗?才可以这么坦然。   许牧洲双手紧捏着身后的书架,指尖泛着白,他心里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孟挽月是真的放弃了,放弃他了。   爷爷见许牧洲没有声音,放下毛笔,抬头看他一眼。   就看到他满脸的呆滞,眼里是很少见的恐慌和紧张。   他依稀记得上次许牧洲这样的表情,还是小学毕业典礼那天,他着急忙慌的跑回家,问自己是不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孩子。   老爷子一想到这,眼睛也有点泛酸。   他眨眨眼,又恢复往日那副严肃古模样,“好了好了,别再跟块木头杵在我这儿了,看着就烦。”   许牧洲跟没听到一样,又问:“她还说什么了?”   老爷子对他没好脸色,“还能说什么?你们都离婚了,你还指望你前妻对你说什么?”   老爷子指着他,“也就是答应了挽月不为难你,不然早揍你了,没用的玩意儿。”   “被老婆离婚了,真给我丢人。”   “算了算了,看着你就来气,你不走我走。”   老爷子哼一声,就拂了拂衣袖,直接略过许牧洲身边,拉打开书房门下楼。   许牧洲忽然有些耳鸣,他顺着书架慢慢坐到地上。   他拿出手机想给孟挽月打电话,但电话号码已经被拉黑了。   许牧洲紧握着手机,估计在出民政局那一刻,就被拉黑了。   他又给她发了微信,也是红色感叹号。   她这效率还真的挺高的。   眼泪忽然间夺眶而出,他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孟挽月真的不要她了。   怎么可以连孟挽月都不喜欢自己了。   他曲着膝盖,靠着书架,但整个人都在发抖。   也许是见许牧洲好久都没下来,奶奶喊家里保姆上去看看许牧洲。   话刚说完,许牧洲就大步流星的下了楼。   奶奶起身问他,“洲洲,饿不饿?厨房里还有......”   许牧洲边走边说,“不吃饭了,奶奶,我还有事,下次再来看您。”   爷爷看着许牧洲着急的背影,抿着唇没说话。   许牧洲使动车子离开本家别墅,立即给张助打电话,“去查一下今天孟挽月的航班,把信息直接用微信......查到了直接给我打电话。”   张助说:“好的许总,那晚上还有一个应酬......”   张助话还没说完,许牧洲就打断他,“推了推了,实在不行你给二叔,给他儿子也行。”   张助能感觉出来许牧洲话里的急躁,心里暗暗叹了口气,看来许总跟太太......哦不对,是前夫人闹得不太愉快。   人许二少在国外创立了自己的公司,忙的焦头烂额,怎么可能在这时候回自家的公司。   许总明显有些口不择言。   但这些,打工人也只能装傻,不能说出来。   张助准备挂电话时,许牧洲又说,“对了,上次说跟真我风格杂志社合作的事,你尽快跟那边联系。”   “我要长期合作。”   -   孟挽月不是第一次来巴黎了。   但这次是跟杂志社的一个编辑,大家都喊她琳姐。   一下飞机,孟挽月就收到前合作伙伴发来的信息,说自己来接她了。   男人是金发碧眼的纯正美国人,或许是把胡子都剃掉了,再加上高挺的鼻梁和微卷的刘海,扑面而来的一股高冷的贵气风。   他穿着灰色的连帽衫,手里捧着一束粉色的花束。   他远远的就看到了孟挽月,朝这边挥手。   孟挽月笑着朝这边回应了下,然后琳姐一起朝那边去。   琳姐看到那个男生,眼前一亮,“好标准的美式男孩啊。”   “挽月,怎么你认识的男人质量都这么高啊。”   孟挽月笑着说,“那待会儿介绍给你认识。”   孟挽月刚走过去,男人看着孟挽月露出一个微笑,用低醇好听的声音说,“Nicetomeetyou,again.”   孟挽月点点头,用英文说:“我也是。”   随后男人伸开双手,孟挽月没有犹豫,伸手抱了他一下。   男人看到旁边还有一个人看着自己,很快就松开,然后把带来的花束送给她。   孟挽月还是礼貌的道了谢。   随后孟挽月介绍他们不认识,男人叫Oscar,北美很有名的一个摄影师,也是好莱坞特聘摄影师。   想要约他的档期,至少得提前半个月预约档期,排的实在是太满了。   Oscar帮她们预约好了酒店,在香榭丽舍大街,听说是巴黎最繁华的街道。   或许是因为这次男装周来的人多,这里的酒店普遍涨价不少。   一个双人间的套房差不多到了五位数。   但还好,公司报销。   到了酒店,三个人都回了房间收拾,孟挽月还在检查自己的摄像机。   大概一个小时后,Oscar给孟挽月打了电话,说是自己已经订好了餐厅,离酒店不远,问她要不要带同事一起吃饭。   孟挽月给琳姐发了微信,但琳姐说很疲惫,想补觉,就不去了。   孟挽月就说那她帮她打包带回来。   孟挽月打开门的时候,Oscar就散漫的靠在门边,他身高腿长,看上去慵懒感十足。   两人一起往电梯方向走去,孟挽月说:“差点忘了,你的房间就在搂上。”   Oscar笑着开玩笑,“你要是想来对面,随时欢迎。”   楼上是总统套房,算的上这家酒店顶级的配置,当然,那个的价格也很烧钱。   但Oscar并不缺钱,先不说家底丰厚,光是他现在工作报价,都足够他花两辈子了。   餐厅就在酒店对面,孟挽月是真的饿了,牛排一上来,就拿着刀叉吃起来。   Oscar开玩笑似的说:“回国大半年,用刀叉的习惯倒是没变。”   孟挽月:“我是回国半年,又不是十年。”   “再说了,国内也会用......”   孟挽月说到一半,才发现他应该是在调侃自己。   孟挽月就说:“那下次你跟Hyman休假一起来京市找我,带你们玩。”   Hyman是他们当时的另一个同事。   Oscar看着孟挽月,微微挑眉,随后靠着椅背,双手环抱在胸前,“到时候一定要带我们见见你老公,我对他太好奇了,能让你为了他回国。”   孟挽月一顿,当时离职的时候,孟挽月说的是不想跟老公分居两地。   孟挽月露出一个苦笑,“可能没机会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Oscar倒是反应了一会儿,放下环抱的双手,“你提的?”   孟挽月:“嗯,我提的。”   Oscar继续问:“什么原因呢?”   孟挽月:“不合适吧。”   Oscar嗯了声,随后说,“那只能说你老公,不对,前夫太没眼光了。”   他拿起刀叉,低头切牛排,边问,“那有没有考虑回洛杉矶?”   孟挽月摇头,“我在国内也挺好的。”   “落叶归根,我原本打算留学结束回国的,但是遇到了你们,所以才打算留下来的,但最后还是想回国。”   吃过饭后,两人就回了酒店。   这段时间是旅游旺季,酒店几乎都住满了人,上电梯前,Oscar问她,“要不要去我那套,那一层安静,没人打扰。”   孟挽月直接拒绝,“不用了,酒店隔音很好,房间里很安静。”   “你记得把酒店发票给我。”   Oscar:“没多少钱。”   孟挽月:“没关系,这次是公费出差,公司给报销。”   Oscar笑笑,点点头,说是待会儿发给她。   另一边,许牧洲刚到别墅区的房子里,他把行李箱扔到一边,大敞着腿坐在沙发上。   他还没来得及歇几分钟,就接到了张助的电话,他说真我杂志拒绝了京鸿抛出的橄榄枝。   许牧洲叹了口气,随后说,“把报价往上翻一倍,再去谈。”   张助说的支支吾吾,“那边说是.......他们创始人说,不管给多少都不合作。”   许牧洲:“......”   十分钟后,许牧洲的手机又震动了。   许牧洲就接了起来。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边,抿着唇没说话,俯瞰着下面巨大的游泳池。   电话里传来肖至清的声音,“许总,别来无恙啊。”   张助挂电话前说真我风格的人要了许牧洲的手机号,张助在征求到许牧洲的意见后把手机号直接给了对方。   许牧洲咬了咬牙,忍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和善的不行,“肖总。”   肖至清明显嘲讽的笑了下,“京鸿也要进军时尚圈吗?”   “我印象里京鸿在影视产业发展比较多吧?”   许牧洲转身靠着落地窗,笑了声,“肖总拒绝我,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追回孟挽月吧?”   这倒是出乎肖至清意外,“原来不是?”   许牧洲:“是啊。”   肖至清:“......”   许牧洲:“我跟孟挽月离婚的事,估计你也知道了吧,我们合作的话,不管对你还是对我来说,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肖至清:“哦?我能得到什么呢?”   许牧洲:“虽然说真我风格现在网上舆论很大,但潜在的风险不用我说,肖总肯定也知道,舆论可以把你们捧得很高,当然你也可以让你们摔的很惨,不管是时尚圈还是娱乐圈,肉就这多,希望你们摔得惨的大有人在,真我现在就像在空中楼阁,持续性的没人兜底,肖总真的能确保不会有人能直接把你们按死在地上吗?”   肖至清沉默了,许牧洲笑了声,语气更加的轻松散漫,“如果说肖总您打算动用自己家公司的资源来保真我,那当我没说。”   “当然,我说的这些也只是一个风险预估,并不一定真的会发生,但一旦是最坏的情况,真我可能就在时尚圈出名了,不是?”   “防患于未然啊,肖总。”   肖至清抿着唇,神情也格外的严肃。   许牧洲看似玩世不恭,说话不着调,但在做一件事之前,已经把所有可能的意外都想到了。   他甚至知道自己现在并不能分出注意力给杂志社。   虽然一直在默认真我风格有诺宇集团的保护,但大部分也只是停留在舆论层面。   肖至清深吸一口气,语气也很轻松,“不过没关系啊,今天就算我不答应跟许总合作,等真我出了事,许总肯定还是愿意帮我的,不是吗?”   许牧洲皱了皱眉,肖至清还真是油盐不进,居然打起了感情牌。   肖至清继续说:“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诺宇内部的情况,你准备的确实充足,甚至出乎我意料之外,如果还是单纯的从利益考虑,在真我上,你只能用最多的成本获得最少的利益,比起投资影视行业,算牛九一毛,所以,你还是为了挽月不是?”   肖至清:“如果真我风格真的到了最后一步,我自有我的办法,但目前来说,只要许总别故意为难我们,不会出现最坏的那种结果。”   “我不跟你合作的原因,跟你想跟我合作的原因,应该是一样的。”   “挽月对我来说是家人,是妹妹,就算真我破产了,我也不会把挽月出卖给你。”   “许牧洲,你想追回挽月那是你的事,但是作为善意的提醒,你这样是追不到人的,还有,今天这件事,我会跟挽月说的,你好自为之。”   许牧洲:“......”   这到底算什么?   给你一颗甜枣,你刚嚼了一口,一个大耳刮子又给你打出来了?   -   孟挽月刚洗漱完,一边躺下拿起手机看了眼。   肖至清发来消息。   孟挽月回拨过去一个电话。   肖至清说:“到了?”   孟挽月:“嗯,准备睡觉的。”   肖至清:“一个小时前我跟许牧洲通了电话。”   孟挽月顿了一下,语气淡然,“是吗?”   肖至清:“不好奇我们呢说了什么?”   孟挽月:“不想知道,现在他已经是我前夫了,他不管做什么,都跟我没关系。”   肖至清故意叹了口气,“那算了,既然你不想知道......”   孟挽月说:“是想跟真我合作吗?”   肖至清又笑了声,“你们俩在某一点上还挺像的。”   “猜对了一半吧,他把杂志社可能会遇到的风险都分析了一遍,我觉得还挺有道理,那你希望跟他们公司合作吗?”   孟挽月迟疑片刻才回答,“跟我没关系。”   肖至清:“他为什么想趟这趟浑水,你应该更清楚,我拒绝他了。”   “感觉就这样给他一个接近你的机会,太简单了,所以我连你住在哪个酒店都没有告诉他。”   孟挽月有些意外,“他来巴黎了?”   肖至清:“大概率是,你要是想知道可以自己问问他。”   孟挽月:“我不想知道,我只是希望不要再跟他见面了,毕竟才离婚。”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直接把手机关了机。   这一觉睡得算不上踏实,或许是在睡前听到了许牧洲的名字,她梦到了跟许牧洲那一晚一起在观星台的场景。   他当时说如果有人愿意陪他一起看一晚上月亮的行径轨迹,他可以做任何事。   可他是个骗子。   也只有自己会相信他随意说的一句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记得了。   孟挽月拉开窗帘时,外面已经天光亮。   她洗漱完才想起来昨晚给手机关机了,一打开,一个巴黎本地的手机号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   孟挽月以为有什么事,就回拨了过去。   她用英文说,“你好?”   那边叹了口气,孟挽月就顿了一下,果不其然,那边带着沙哑的声音开口,“孟挽月。”   许牧洲的声音听起来像一晚上没睡。   孟挽月刚准备挂断,许牧洲的声音又从听筒里传进来。   他说,我想你了。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去巴黎第一件事:买电话卡~   小米粥:“我才不是因为自己的电话被拉黑了才买的,是真的需要!!”   现在的肖至清:月是妹妹,别想从我这接近我妹[猫头]   追妻的肖至清:好兄弟,我们应该统一战线[小丑]   小米粥(一脸同情):好兄弟,因为你的衬托,我老婆都觉得我没那么渣了   肖至清:......   小小剧透:肖至清是个有故事的男同学,他或许是个对朋友很好的人,但在感情上一定不是个好伴侣   明天见   依旧是留评红包!   ---   这章本来周六更的,但是由于我不小心设定错了时间,所以跟周五的一起更了,周六就不更啦,周日凌晨继续见! 第22章 他是我前夫   许牧洲对自己说出这句话也很意外。   他凌晨才睡着,想着既然从肖至清那里得不到孟挽月的任何信息,那就只能直接问她了。   原本打算九点起床给她打电话的,毕竟孟挽月从来不赖床,那个点肯定醒了。   但他才眯了两个小时,就被噩梦惊醒了。   他梦到孟挽月结婚了,看着孟挽月穿着洁白的婚纱,目不转睛的盯着她面前的男人,眼里满是爱意。   许牧洲看不清那个男人的长相,但看孟挽月的反应也知道,那个男的就是她说的初恋。   孟挽月说,我认识他很久了,他是个很好的人。   这两句话就像魔咒一样,在许牧洲脑海里环绕重复。   许牧洲忽然想起,他们原本打算这个夏天举办婚礼的,他跟孟挽月还没有一个婚礼。   在两人快要交换戒指时,许牧洲慌张的跑过去,喊孟挽月,“你结婚我同意了吗?”   孟挽月转头看他,说他们已经离婚了。   许牧洲看了眼新郎,看看他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把孟挽月迷得一愣一愣的,但许牧洲怎么也看不清对方的脸,他只好转头看向孟挽月,义正言辞的说:“我们先领证的,先来后到懂不懂?要举行婚礼应该也是先跟我才对。”   许牧洲说着从新郎手里抢过截戒指,跟孟挽月说,“我给你带。”   但得到的是孟挽月的耳光。   许牧洲猛地惊醒了。   还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左脸。   难怪是梦,孟挽月从来不会打人,两个人即使吵过架,她也都是格外的温柔。   许牧洲反应过来,孟挽月沉默了两秒,才说:“有事吗?”   许牧洲说:“我来巴黎了,今天有工作吗?”   孟挽月:“有工作,会很忙。”   “那明天呢?”   孟挽月:“你到底想做什么?”   “许牧洲,我记得你说,我答应回家看望老人,我们就毫无瓜葛了。”   许牧洲:“我是说跟我一起回去。”   许牧洲觉得自己快被孟挽月带进沟里了,“我不是要说......”   孟挽月打断他,“但是你没有说是跟你一起回去,而且应该要解释的,我已经帮你跟家人解释清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的?”   许牧洲听得出来,孟挽月是真的生气了。   许牧洲:“我没想惹你生气。”   孟挽月:“那请你不要再干扰我的生活,我们都朝前走,还有如果你真的投资了真我,我也不想跟你有任何关系,你可以投资,我也可以选择离职。”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孟挽月说着就掐断电话,然后捏着手机缓了好几分钟。   她没有想到许牧洲第一句话会是那一句,这应该是他第一次,说想她。   可为什么是现在,如果能再早一点,或许她就真的舍不得跟他离婚了。   许牧洲或许是真的听进去了,这两天都没有再遇到他。   今天没有工作,下午的时候,Oscar说自己有工作,问孟挽月要不要一起去。   孟挽月听到是Antoine,来了兴趣。   Antoine算的上时尚圈比较出名的一线模特,平时档期很难约,他本人的时尚感很强,粉丝比一些一线的欧美明星还多。   有时候逛个街的穿搭都能成为潮流。   Oscar团队的人也都是孟挽月的前同事,大家也都比较熟悉。   拍摄的过程很愉快,Oscar还介绍孟挽月跟Antoine认识,孟挽月后知后觉才知道他们两人是朋友。   孟挽月向他发起邀约,说了自己是真我杂志社的摄影师。   Antoine很爽快的答应了,说期待跟她合作。   拍摄结束后,Antoine说晚上有个慈善晚宴,邀请两人一起参加。   是Antoine的哥哥举办的,不乏是一些著名的模特设计师还有摄影师,听说还有他哥哥一些朋友。   孟挽月答应Oscar去见见世面。   晚上,孟挽月穿着自己带来的水蓝色裙子去了晚宴。   虽然比起其他人的,她的有点简约,但孟挽月身材很好,清冷的气质把这条裙子衬的像某个大牌的高定。   晚宴是在一个法国古典城堡庄园内举办的。   两人进去还没一会儿,Antoine就过来打招呼,他看到孟挽月眼前一亮,当即伸手捏着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吻,然后笑着对她说,“sosweet.”   Antoine话刚说完,孟挽月只觉得有一道炙热的视线朝这边看过来。   她下意识的超那边看了眼,看到许牧洲正穿着一身深色高定西装站在一旁,目光带着寒意的盯着自己这边。   孟挽月下意识的把手从Antoine手里缩回来。   许牧洲身边的男人朝这边喊了Antoine的名字,Antoine朝他挥了挥手。   他们几个走过来,Antoine伸手搭在孟挽月肩膀上,姿势亲昵,说:“哥,这就是我刚刚跟你说的,我的心动女神。”   “一个华人摄影师。”   孟挽月一顿,她没想到Antoine会这么介绍自己。   被Antoine叫做哥哥的男人看了眼孟挽月,点点头。   Antoine介绍他是自己的哥哥,Jules。   Jules主动跟孟挽月打招呼,随后点了点一旁的许牧洲,“刚好Liam也是华人。”   孟挽月知道,Liam就是许牧洲的英文名,Jules看了眼许牧洲,说:“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这位摄影师?”   许牧洲笑了笑,眼神就没有从孟挽月身上挪开过,“何止是认识啊,我们可是结过婚......”   孟挽月在许牧洲说出来之前,打断他,“他是我前夫。”   晚宴厅里放着悠扬的音乐,但在孟挽月说出来的那一刻,几个人之间的气氛仿佛停止了两秒钟。   Antoine跟Oscar更是诧异的看了看两人。   许牧洲跟孟挽月脸上神情很平静。   最后还是Jules笑了笑缓和气氛,又说那真的很巧,让他们三个人好好玩,然后带着许牧洲离开。   Antoine给两人拿了两杯香槟,小心翼翼的问了句,“月,你结过婚啊?”   孟挽月点点头,Antoine说:“还是Liam?他跟我哥是合作伙伴,我哥把他说的可厉害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京鸿集团在国内算的上顶级的大企业,本身就是老牌企业,孟挽月记得,许牧洲大学就进入公司,从底层开始做起。   大学毕业已经做到了管理层,在国内一边读研还能一边兼顾公司的工作。   学业结束后一年就担任总经理,并且在集团陷入瓶颈时,大胆的引入互联网项目,让老牌产业跟新兴技术结合起来。   这么大胆的想法很显然遭到董事会的反对,但许牧洲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甚至拿自己的职位担保,把项目申请下来。   当时很多人都觉得大少爷娇生惯养,不懂人间疾苦,以为这是在玩游戏,想一出是一出。   可没人知道许牧洲在背后的努力,他对市场的调研和早就对集团肯定会出现危机的洞察,甚至早就做好了转型的准备。   老牌企业不去适应现在高速的发展的互联网,必然走向灭亡。   许牧洲并不是所谓的天才,他当学生时成绩也不突出。   甚至因为老师要求的课文没有背诵到办公室罚站抄写,写检讨也是常有的事。   或许是他从没有追求过成绩。   他喜欢篮球,喜欢格斗,所以即使脚崴了还是会拼尽全力完成那一场篮球赛,虽然最后也没有拿到冠军,还差点把脚给废了。   在青少年格斗赛上也差点被对手打到站不起来,但只要他还有最后一分力气,还是会选择站起来。   孟挽月有时候不知道该用什么去定义他。   他想要做什么,就会不计后果,拼尽全力做到最好,而不是追求第一。   孟挽月站在走走廊的阴影处看着不远矮灌丛上一闪一闪的星星灯,宴会厅里音乐声依旧没有停止,孟挽月其实很意外真的会见到他。   到不是觉得他是因为自己才来的这次晚宴。   只是异国他乡,这种感觉很奇妙。   好在最后并没有再遇到许牧洲,他似乎是提前离开了。   在Antoine和Oscar的介绍下,孟挽月认识了好几个模特和设计师。   孟挽月基本上没有喝酒,明天就是秀展,工作量她心里也清楚。   晚宴过半,孟挽月接到琳姐的电话,说她刚刚下楼的时候不小心踩空扭伤了脚,让她回来的时候帮她带点扭伤喷雾什么的。   孟挽月不放心,打算提前回去看看她。   她给Oscar打了电话,他的手机似乎关机了,没有接通。   孟挽月就给他发了信息,然后拿着包就先离开了。   到了庄园外,孟挽月在一旁等出租车,但没想到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   她只好找到一旁公交车站避雨。   一下雨就不好打车,孟挽月想着要不要再给Oscar打个电话。   这场雨来的很急,没一会儿就变大了。   孟挽月站在屋檐下,裙摆都被溅到不少雨水。   她正认真看着手机里的信息,雨声太大,导致身边走过来一个人她都没注意到。   直到那把伞撑在她头顶,帮她挡住飘进来的雨。   孟挽月拿着手机的手一顿,转头就看到许牧洲那张脸。   他外套脱了,里面是一件黑色的衬衫,带着些微笑看着她。   孟挽月怔了下,才往旁边挪了一步,许牧洲也跟着她挪动,那把伞还悬在她头顶。   许牧洲说:“巴黎的雨说来就来,特别是晚上,虽然是夏天,但下了雨,还是会冷,淋着会感冒。”   许牧洲说的格外平静和温柔,都有点不像他了。   雨势又变大了些,孟挽月明显的迟钝了一下。   为他此刻的变化。   明明刚刚在宴会上,自己还故意跟他撇清关系,按照他以往的性格,是不可能会出现在这儿的,还给她撑伞。   一旁路灯不算明亮,伞遮住了许牧洲的眼睛,孟挽月有点看不清,只知道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   孟挽月不说话,许牧洲就这么给她撑着伞。   孟挽月摇摇头,“到底为什么?”   “许牧洲,你到底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好?”   “你自己过去说过的话都不算数吗?”   “还是说,你还是跟过往每次一样,你只是想给我希望,等我想要真正尝试期待的时候,给我的只有失望。”   “我不想再体会这种心情了,许牧洲,放过我吧。”   许牧洲捏着伞柄的手紧了几分,他心底挣扎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说服自己,让她淋个雨而已,她都说自己是她前夫了,干嘛管她。   可下一秒他还是不争气的拿着伞夺门而出。   以前他总觉得孟挽月的情绪很稳定,稳定的像没有情绪。   她总是淡淡的,生气和不喜欢这些负面情绪仿佛不存在她身上一样。   可这一年的接触,他总会想要看到她对自己露出这种坏情绪。   有时候,他也觉得自己有病。   许牧洲,放过我吧。   许牧洲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心脏像被一把匕首刺穿了一样。   好疼。   原来他这么在意孟挽月对自己的看法。   许牧洲说:“你以前失望过吗?可是你从来不表现出来不是?”   “我没有不让你对我发小脾气,对我生气,我也没说不愿意哄你。”   听到这句,孟挽月自嘲的笑了声,“这段婚姻都是我求来的,我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许牧洲咬了咬牙,“其实我们可以尝试相处,可以重新开始,我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去了解一个新人。”   孟挽月握着拳的手又紧了两分,所以他来巴黎的目的之一,来追回自己,但与情爱无关。   孟挽月:“是吗?不是有比我更合适的人选?我记得方舒已经分手了,她都是你初恋了,你们相处或许比我们更适合。”   孟挽月说完准备冒着雨跑,却被许牧洲眼疾手快的抓住手腕。   “你不能因为自己有喜欢的人,就把我推给别人,你对我公平吗?”   孟挽月挣扎着想要挣开他的桎梏,许牧洲抓的更紧:“你确定你喜欢的那个人还是原来那个人吗?”   他松开孟挽月,继续说:“你们分开太久了,你确定他还喜欢你吗?你确定他还跟你记忆里一样好吗?人都是会变的,孟挽月,我们应该向前看。”   “我不介意你拥有这段回忆,也不介意你为了他跟我离婚,只要你愿意跟我重新开始,我......”   许牧洲忽然顿住,他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挽月。   孟挽月居然在哭。   两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这还是孟挽月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   他张了张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随手伸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却被孟挽月拍开。   孟挽月几乎是吼着说出来的,“许牧洲,你的自以为是真的很让人讨厌,你不要总是臆想,关于我的一切,我都不允许你评价,他变了或者没变,都跟你无关。”   “他即使变了,我依然感谢他曾经出现在我生命里,你凭什么把我觉得珍贵的回忆说的一文不值。”   如果是别人说出这段话,孟挽月或许不会这么难过。   可他是许牧洲啊。   他真的变了吗?   是啊,他早就变了,高考后就变了。   十八岁不仅变成了不快乐的大人,连许牧洲都变成了只能回忆。   许牧洲明显对这个场景猝不及防,他软下声音,“我没有,我没想让你难过的。”   孟挽月不想再听他说话,只留下一句,别再让我看到你,就在雨里跑着离开。   雨势并没有变小,许牧洲拿着伞追赶上她,强制让她停下,大声的说:“你疯了吗?这么大的雨,你明天还能工作吗?”   “那个男的就那么好?我说几句你就这么维护他?能让你不顾自己?”   孟挽月抿着唇不说话,头发湿漉漉的贴着脸颊,裙子更不用说,湿了个透彻。   许牧洲伸手把她的手拉起来,放在伞柄上,孟挽月一开始还挣扎,但奈何许牧洲的力气太大,她只能顺从。   许牧洲把她的手握紧伞柄就松开了,又帮她把她带来的外套披在她肩膀上。   大雨拍打着伞面,孟挽月只觉得格外的喧嚣。   许牧洲往后退了一步,整个人站在雨里,他的眼睛因为雨势太大眯了起来,他说,“孟挽月,我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希望你跟那个人能幸福。”   “如果这样的祝福能让你开心,我愿意退出,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许牧洲说着转身离开,孟挽月还愣在原地,眼泪还是情不自禁的夺眶而出。   孟挽月撑着伞往前还没走两步,Oscar的车就开了过来。   司机按了喇叭,后排的Oscar帮她拉开了车门。   还好淋了雨,她的眼泪混在雨水里,Oscar并未察觉。   酒店下面就有一个药店,孟挽月买了些扭伤的药就匆匆回了房间。   琳姐还躺在沙发上冰敷,见孟挽月全身都湿透,吓了一跳,“你该不会淋雨回来的吧?”   孟挽月把药放到一边,说:“突然下了雨,没来得及躲。”   她放下药就去卫生间拿浴巾擦了下湿漉漉的头发,把裙子也换了下来。   然后才来到客厅,观察了下辛心扭伤的脚,脚踝那里红了一大片。   孟挽月上次有了经验,直接把买来的脚踝护具给她套上,然后喷上缓解疼痛的药,然后叮嘱她,“等药吸收了,你再冰敷。”   她又扶着琳姐回了房间,把一个枕头垫在她脚下,叮嘱了她很多注意事项。   或许是孟挽月在这里,琳姐觉得格外安心,她说,“挽月,你也太专业了。”   孟挽月说:“我前不久才扭到了脚,都有经验了。”   琳姐有点担心的说,“可是秀展明天就开始了,我......”   孟挽月笑笑,“没关系,我一个人也可以,我已经参加过两次了,很有经验。”   “再说了,Oscar还在,你就在酒店休息,到时候我忙不过来,就把图传给你来修。”   琳姐笑着点头,“好啊,我明天随时待命。”   照顾好辛心后,孟挽月也回了房间。   她洗了个热水澡,还吃了感冒药,希望自己明天不会感冒。   吃了药,孟挽月睡得很熟。   只是做了一个跟许牧洲有关的梦,梦见了他们的初见,那片好看的火烧云,篮球场上那群意气风发的少年,还有他肆意张扬的笑容。   如果人在离开这个世界前想到的最后一个画面,孟挽月觉得一定会是这一个画面。   如果人生能回到初见那一天。   孟挽月睡得很沉,或许是前一天情绪起伏太大,她的梦也格外的深,甚至自己起床时,眼角还挂着泪。   不过幸运的是,她没有发烧感冒。   接下来的几天,孟挽月都在高强度的工作。   拍照修图,认识一些摄影师和模特,几乎都在连轴转。   她拍的照片还被官方账号认领,清新的构图方式让人眼前一亮,很快就在本地上了热搜。   在网络上也有一定的热度。   孟挽月看着这些称赞,只觉得这次巴黎之行是值得的。   巴黎的最后一天,琳姐的扭伤也好的差不多,Oscar跟Antoine送他们到机场。   下车的时候,Antoine带着墨镜和口罩,他拉着孟挽月去买咖啡。   去的路上,孟挽月说:“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   孟挽月怕他被认出来,机场人流量大,怕影响了秩序。   Antoine透过墨镜看着她,“我能认为你是在担心我吗?”   孟挽月没说话,只是笑笑。   Antoine忽然顿住脚步,拉着孟挽月走到另一边,走廊的尽头,这里人不多,Antoine摘下眼镜和帽子。   孟挽月下意识的环顾四周,提醒他,“还是带上吧。”   Antoine却说,“月,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孟挽月想到什么,点点头,“存在即合理。”   Antoine散漫的倚着一旁的栏杆,“那你对我呢?”   孟挽月笑,“你还缺人喜欢吗?”   Antoine:“喜欢我的人很多,但我想知道里面有没有你。”   孟挽月很爽快的回答,“当然,这次男装周,你给了我很多帮助,我对你更多的是感谢。”   “也更期待有机会跟你合作。”   Antoine五官很深邃,盯着一个人看时,像是把人溺在深海里,很难让人不心动。   Antoine说:“一点也没有吗?还是说,你觉得我是个法国人?”   孟挽月摇摇头,“巴黎是个浪漫的城市,我很喜欢这里,只是喜欢是个很主观的东西,可能只是存在那一秒钟,我只能说,作为朋友,很喜欢你。”   Antoine低头笑笑,随后直接上前一步,把孟挽月揽到怀里。   孟挽月身体一僵,Antoine在她耳边低声说,“那这个拥抱就当是我在给你送别,我们会再见的。”   Antoine早就用手机点了咖啡,两人拿了咖啡就其余两人汇合。   检票之前,Antoine说,“月,希望下次的拥抱不再是礼仪。”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你要是有Antoine同学一半直球,孩子都有了[狗头]   人的本质是复读机,小米粥第一次说不再纠缠老老婆,以后还会说无数次   小剧场:   某天小米粥同学去上班,带着墨镜   到了公司取下来,助理发现他双眼通红   小米粥解释:我只是不小心得了红眼病   张助:您被谁传染了?   小米粥:看了一个外国佬抱我老婆,气急攻心的[小丑][小丑]   明天见哦!   有只笨蛋兔不小心把周六的跟周五的一起发了,所以周六就没更新啦   周日快乐!   这章依然有红包~ 第23章 你们都离婚了,我不就有……   孟挽月没想到一个男装周在国内的热度会那么高。   一开始是因为国内好几个演员受邀参加秀展,后来是被秀展上的模特吸引了注意力。   几个走秀的模特视频被传到短视频上,优越的外形和独特的气质很快就热度大涨。   孟挽月看到的时候,已经是过了百万点赞了。   特别是Antoine的那个出圈视频,接近三百万点赞。   那个视频还是前两年拍的,Antoine跟朋友在一个冬日的上午,骑着自行车在街上随意的穿梭,被人记录下来,光影和色彩格外的融洽,让他的笑容像在冬日里的一抹春光,格外的绚烂。   那个三十几秒的视频时隔两年忽然在国内短视频平台爆火,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让孟挽月没想到的是,Antoine在几天后的采访里被问到感情问题,他居然说希望自己的理想型是是华人女性,清冷的气质却很有亲和力。   甚至还有更加细致的描述,长发,笑起来时候有酒窝,眼尾有泪痣,如果身高刚好到他肩膀就更好了,那样他抱她的时候,她可以完整的贴在他胸口。   就在一天后,孟挽月没想到自己就这么上了巴黎娱乐杂志的头条,那天跟Antoine在机场拥抱的照片。   还好那天她也带了口罩,不至于说立刻找到自己。   毕竟参加男装周的华人摄影师并不算少。   -   许牧洲跟Jules是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两人都喜欢格斗,所以能玩到一块去。   那天许牧洲原本没有心情参加那个晚宴的,但Jules说他一来情绪就很差,宴会很轻松,还有一些华人摄影师模特,说不定还能在那里有一段奇妙的缘分。   但许牧洲只听到摄影师三个字,脑海里就出现了孟挽月的样子。   他想,如果能在那里遇到孟挽月,也不算自己死缠烂打,顶多只能算是偶遇。   不过他没想到他才刚到,就看到了孟挽月。   只是心里还没来得及开心,就看到那个法国佬把唇贴到孟挽月的手背上。   真的很想把那个男人脖子拧断。   但他还是忍住了,被孟挽月看到像什么话,还会以为他有暴力倾向,万一以后害怕自己怎么办。   最过分的还不是这一幕,孟挽月跟他撇清关系的样子,像是在他已经破碎在地上的心还踹的老远。   许牧洲只在男装周第一天去了秀展,他站在远处看着孟挽月专业的工作,跟昨晚好像都不是一个人。   看到她没有生病,许牧洲也算放下心来。   他记得自己昨晚说过的话,不会出现在她面前,所以秀第一天结束后,他乘私人飞机回了国。   孟挽月可以这么快的步入正轨,他当然也不能这么颓废下去。   只是,他真的可以不再出现在她面前吗?   在心里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许牧洲已经得到了答案。   车子停在紫荆园,许牧洲才说,“怎么来这里了?”   张助一顿,“许总不是说要回家......”   刚刚在机场接到许牧洲时,张礼之海特意问了一下,问他是要回家还是会公寓。   许牧洲只回了一个“家”字,张礼之就让司机把车开到这里。   张礼之顿了一下,刚准备让司机去公寓,许牧洲说:“算了,别麻烦了。”   “你们下班吧。”许牧洲说着自己打开车门,拿着自己的行李箱回了单元楼。   张礼之看着许牧洲落寞的背影,只摇摇头,又感慨他能在自己心情这么差的时候说出这么优美的话,还是很有良心的。   许牧洲回了家,打开大门的那一刹那,他彷佛能闻见孟挽月养在家里的花香。   她在的时候,家里总是有股淡淡的花香。   她喜欢花,每周都会固定从上网买一些鲜花,醒花插花,许牧洲虽然对此从没说什么,但他每次从书房里看到孟挽月坐在地板上修建花叶,心里那一块缺失的地方彷佛慢慢被填满。   一想到这,许牧洲伸手摸了摸自己心脏的位置,好像那一块又空了。   他打开灯,餐桌上的百合花已经枯萎了,花瓣掉落了一桌子。   要是孟挽月在的话,根本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即使她出差了,她肯定会叮嘱自己给花换营养液,花快枯萎了要换掉。   许牧洲一想到这个场景,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可一想到那晚,孟挽月情绪突然的失控,他又笑不出来。   第一次见到情绪起伏这么大的孟挽月,居然是为了另一个男人。   但凡孟挽月喜欢自己有喜欢那个不知道姓名的犄角旮旯的男人十分之一,他绝对会对孟挽月死缠烂打。   其实他也有机会的,近两年的婚姻,是他亲手把她推得更远的。   现在的局面,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许牧洲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房间的被套还跟孟挽月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她离开前,把整个屋子打扫的很干净,孟挽月经常修图的那张书桌上还摆放着一个透明的花瓶,上面粉色的花瓣已经凋谢完了。   他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想象着孟挽月坐在那,认真修图的样子。   她工作的时候总是很有魅力,即使只是安静的坐着。   许牧洲想到了高三,高三的考试很频繁,基本上一个月就有一次全年级组织性的考试。   考试会全年级打乱分班,分班还得按照年级排名划分,前三十在最高楼层的第一个教室,一次往下排名。   那时候许牧洲觉得这个方式麻烦又无用,纯粹的是浪费大家的时间。   但有一次,考试那天早上,他跟孟挽月意外在教学楼门口遇到。   他下意识的主动跟她打招呼,孟挽月似乎也很意外,迟疑了两秒才跟他点点头。   两人一前一后的走到了最高楼层,但孟挽月进了第一个教室。   在从一号教室走到二号教室的那段路时,许牧洲做了一个决定,他在要进二号教室时,转头看了眼一号教室,下一次月考,他一定要跟孟挽月坐在一个教室里。   废寝忘食的学了一个月,许牧洲真的如愿的进了一号考场。   不知道算不算幸运,他坐在孟挽月右侧靠后的位置,从他的角度可以很好的看到孟挽月。   许牧洲觉得自己也没有刻意的去观察她,只是恰好坐在了这里而已。   她刚进来考场的时候,明明一眼就看到了自己,但因为不小心对视了,她像老鼠见到猫一样的挪开视线。   她答题的时候也很安静,跟她平日里一样的安静。   她好认真,认真的审题答题,放下笔检查也是很安静,也格外的让人看不腻。   许牧洲坐在孟挽月经常坐的地方,想到了过去很多的回忆。   到底是什么时候注意到孟挽月这个人的呢?   或许是每次英语老师在班上夸赞隔壁班英语课代表字写的好看,英语发音流利,还是作文写的跟范文一样,又或者是在办公室里,跟她背诵课文,被她指出背错的地方,她在教导主任面前维护自己,不是他先动手打架,还是跟她一起在办公室门口罚站。   他跟孟挽月明明拥有那么多只属于彼此的回忆,她怎么可以喜欢上别人呢?   许牧洲笃定,她一定是喜欢自己的。   不然为什么会在高考后那次约她看电影,她会答应。   虽然她失约了,可她解释过了。   即使知道她失约,只是为了跟肖至清一起出国,那也代表不了什么。   孟挽月说喜欢的那个人不是肖至清,许牧洲相信她。   只是在当时,他觉得自己被人耍了,再次被人耍了,他好像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一旦她有了新的选择,自己就是被丢弃的那一个。   所以在后来孟挽月给他发消息解释时,他选择了冷处理。   可当开学后,他就后悔了。   大学的生活比起高中更加的丰富,孟挽月这么有魅力的人,喜欢她的人肯定很多。   许牧洲说服自己,只是去看看而已。   他一直都知道孟挽月的专业,也打听好了位置。   但她们学校太大了,根本偶遇不到她。   许牧洲只好找人要了她的专业课表,带着帽子和口罩,坐在最后排。   学生陆陆续续的进了教室,许牧洲从人群里,一眼就看到穿着淡紫色长裙的孟挽月。   她把长发放下来,刘海也没以前那么厚了,她身边还跟着三个女孩四个人有说有笑的进了教室。   好久不见,孟挽月。   许牧洲在心里默默的说了一句。   明明一开始他只是想去看看孟挽月,可一旦真的见到了,她就跟毒品一样,吸引着他一次又一次的去见她。   甚至好几次,看到她被同班的男生搭讪说话,许牧洲羡慕他们有理由去接近她靠近她。   他有时候在想,如果孟挽月知道他也在,还愿意跟自己说话吗?   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那天上课的老头突然喊他起来回答问题,许牧洲哪知道这是什么课,但看着幻灯片上放映国画什么的,许牧洲给他夸了一通。   但谁知道老头脸色更难看了,哄堂大笑,许牧洲下意识的看向孟挽月,她也正看着自己。   只是比起过去每次对视,这次率先挪开视线的是自己。   或许是担心被孟挽月看穿,下课铃一响,他就急于逃离教室。   跟孟挽月以这种方式见面,太没面子了。   但谁知道连老天都在看他笑话,外面下起大雨,他根本离不开。   不过他也没想到孟挽月会主动把伞借给他。   他当时内心是慌张的,彷佛心里的想法被看穿,可他确实没有别的借口。   但谁知道孟挽月却给了他一个思考的新方向,只好顺着她的话说,凭空捏造出来一个“喜欢的人”。   明明一败涂地是他,可他看着孟挽月逃离的背影,彷佛连背影都带着淡淡的伤感。   他好像做错了,为了所谓的自尊心,再次把她推开。   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跟她好好的说一次话。   仅此而已。   许牧洲的思绪是被一个电话给扰乱的,看到来电显示,许牧洲点了接听。   陈周景开门见山,“听说你回国了,来会所?”   许牧洲:“没空。”   陈周景明显嘲讽的笑了声,“你现在又没有老婆陪了,怎么会没空?”   他说着还叹了口气,“我可是牺牲了陪老婆的时间来安慰安慰你的。”   许牧洲:“滚蛋。”   陈周景:“那你想去哪儿?你说个地方,陪你喝酒?”   许牧洲顿了一下,这里每一个地方彷佛都充斥着孟挽月的影子,每呼吸一下都在提示他,孟挽月不要他了。   许牧洲:“去会所。”   许牧洲到的时候,陈周景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陈周景带着金丝眼镜,拉着许牧洲,神秘兮兮的,“隔壁也有人。”   许牧洲要了杯酒,随后回他,“隔壁哪天没有人?”   陈周景:“隔壁那人好像是你老婆,不是,你前妻的哥哥。”   许牧洲现在只要听到跟孟挽月有关系的人和事,都会反应慢下来半拍,“谁?”   陈周景:“我们同班同学啊,郑维峰。”   许牧洲以前还以为他跟孟挽月是表兄妹。   因为郑维峰私下里,对外人说跟孟挽月的关系,都说是他妹。   甚至在孟挽月没能来赴约那次,许牧洲当时不知道孟挽月出了什么事,还是郑维峰发消息告诉他的。   他当时没多想,毕竟他们当时住在一起,多少知道一些。   忽然间想起来,许牧洲回忆着郑维峰当时说的话。   他说肖至清带着孟挽月出国旅游去了,肖至清直接来家里接的孟挽月。   他还说:“许牧洲,有些话我本来不应该跟你说的,但是感觉你应该需要知道,挽月是因为至清哥才喜欢上摄影的,他们的关系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样,你应该懂吧?”   “她跟你说有急事,估计也是顾忌到同学之间的情分,所以才没有直接戳破。”   许牧洲当时真的相信了,相信孟挽月是为了肖至清才抛弃的自己。   明明知道她不会再来,但许牧洲那天还是在电影院门口等了一晚上。   天亮了,那一点点遥不可及的梦也该醒了。   孟挽月不会骗他,所以那个说谎的人,是郑维峰。   许牧洲仰头把杯子里的最后一口酒一饮而尽,起身说:“老同学来了,应该去见见。”   两人到隔壁时,隔壁正推杯换盏。   两人一进去,几个人都怔了片刻。   这两位大人物,平时可是他们够不上的。   今天的主人公郑维峰看到他们俩,很熟络般的喊了他们,“牧洲,周景,你们怎么来了?”   许牧洲语气有气无力,“听说这儿热闹,来凑个热闹不是?”   “这谁有什么高兴的事儿?”   几个人很有眼力见的给两人腾出座位,郑维峰说自己生日,几个好兄弟非要拉着聚聚。   这个会所可不是有钱就能进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借谁的关系来的。   但许牧洲还是第一次在这里看到郑维峰。   许牧洲或许是借着机会,谁来找他喝酒,他都照单全收。   其他几个人本来以为大佬看不上他们班这些无名小卒,但谁知道大佬这么平易近人。   最后几个人都喝醉了。   陈周景去房间给她老婆打电话报备,许牧洲在阳台上吹风。   四周都很安静,虽然能看见大片京市繁华夜景,可许牧洲只觉得凄凉。   他依然什么都没有。   “最近跟挽月还好吗?”   身后忽然传来郑维峰的声音。   许牧洲没有回头,只是回过神来,没有立刻回答。   郑维峰也喝的半醉不醉的,走到他一旁的栏杆,双手撑着眺望远处的灯火。   许牧洲忽然哼笑了声,说:“我们,很好。”   郑维峰也下了声,“可我听说的,跟你说的,不太一样啊。”   许牧洲转头看了眼郑维峰,眼里没有任何情绪,郑维峰也不似往常一样看起来很有亲和力,脸上多了两分挑衅的意味。   许牧洲:“你知道了还问我?”   郑维峰叹了口气,“上周孟总想让挽月带你回家吃饭,谁知道挽月性子那么刚,直接说不回家,说你也不会回去,你们已经离婚了,让孟总好自为之。”   郑维峰说着呵呵呵的笑了笑,“没想到挽月还是这么倔。”   许牧洲看向郑维峰的眼神还是变得冷和凌厉,男人的直觉不会错,郑维峰说起孟挽月时的语气和表情,绝对不止是简单的兄妹情。   不对,他们根本不是兄妹,没有血缘关系。   许牧洲一怔,他好像从没有把郑维峰算进去。   许牧洲换了一个姿势,他冷冷的盯着郑维峰,无厘头的问了句,“你跟......孟挽月什么时候认识的?”   郑维峰看到许牧洲这个表情,脸上多了几分恶劣的得意,像是自己赢得了什么胜利一般,“我想想啊......好像是初三毕业的那个夏天,她母亲出国后,孟总执意要把挽月接回家,树立自己是个慈爱的父亲形象。”   郑维峰似乎陷入自己的回忆,他不自主的说:“还记得见挽月第一面,她背着一个黄色的书包,穿着一件白色短袖和一条普通不过的牛仔裤,半蹲在地上拿着相机拍地上的小花。”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好一会儿,她才发现,我才走过去,我说,你是孟挽月吗?”   “她没理我,我就走过去跟她打招呼,我说你好,我叫郑维峰,郑重的郑,维护的维,山峰的峰。”   郑维峰说完自己呆呆的看着远处,情不自禁的笑了下。   许牧洲不屑地笑了下,“你伪装的很好啊,郑维峰,这么多年,你不是忍得很好吗?”   随后又收起笑容,神情比刚刚还要冰冷十倍,“你以为我跟孟挽月离婚了,你就有机会了?”   郑维峰不甘示弱,“是啊,你们都离婚了,我不就有机会了吗?”   许牧洲被激怒了,他咬了咬牙,酒精让他现在很想做些什么来撒气。   他拽着郑维峰的衣领往前拽了拽,语气格外的冰冷,“想死吗?你也配打孟挽月的主意?”   郑维峰露撕掉伪装,丝毫不惧,“那又怎样?你都被挽月抛弃了,你还跟条狗一样跟在她后面,你才该问问自己配......”   郑维峰话还没说完,就被许牧洲一拳打到在地上。   许牧洲常年练格斗,他这一拳还是收着力的,不然能给他打趴下。   郑维峰摇摇晃晃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碰了碰挨揍的地方,继续说,“你知道挽月跟你结婚的那个冬天,我谈恋爱了,我知道我不能跟她在一起,想把自己对她的注意力转移到别人身上,或许挽月跟你结婚,是跟我一样的想法呢?”   许牧洲忽然一怔,一颗心像被浇了一桶冰水。   孟挽月真的把他当成郑维峰的代替品了吗?   可是一想到孟挽月开心的说在上高中前就认识的那个人,真的会是他吗?   郑维峰从许牧洲脸上看到惊慌,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赌对了,他继续说,“那让我猜猜挽月是什么时候跟你提离婚的?是上个月?还是上上个月?”   他又故作轻松,“忘了说,我是今年年初分手的。”   许牧洲此刻脑子已经被怒气包裹着,他很想一拳把郑维峰打死。   恰好这时候陈周景打完电话进来,拦住了许牧洲,他又对郑维峰说,“还不走?”   郑维峰这才拿起自己的外套长扬而去。   许牧洲泄气似的半跪着,一想到郑维峰刚刚说的话,忽然朝着一旁的铁栏杆挥拳。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告诉他,孟挽月不喜欢自己,可是他还是不死心。   想要从一些蛛丝马迹里找到,孟挽月是有那么一点喜欢他的。   就算是一点点,那他也有去把她追回来的底气。   如果孟挽月真的跟郑维峰是相互喜欢,那他真的要放弃吗?   明明早该放弃的,明明说了不会再出现在她面前的,明明......   明明说好的放手。   可是一想到孟挽月真的不要他了,他不知道现在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   是啊,孟挽月怎么可以不要他了。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离婚了,就前有狼后有虎,那些臭男人都吻了上来[小丑][小丑][小丑]   在追妻的路上雪上加霜   前一秒:我老婆一定是有点爱我的   下一秒:替身竟然是我自己[小丑]   郑维峰:宇宙级脑补王   挽月真的是因为我分手了才离婚的   月:但凡有两粒花生米......   十二月了,十二月快乐哇[垂耳兔头]   依然是留评红包! 第24章 我现在也想学着好好的去……   小时候的许牧洲很乖,不调皮捣蛋,不爱哭,不会让父母操心。   但从记事以来,就有人不停地提醒他,他不是爸妈亲生的,虽然有些大人只是开玩笑的成分在,但他们总是趁着爸爸妈妈不在家的时候,偷偷的告诉他。   虽然父亲总是对他很严格,也没有多少关心。   母亲总是在父亲看不到的时候对他很好,但只要面对父亲,她总是很冷漠,冷漠到许牧洲有时候觉得跟那个对他好的妈妈是两个人。   爸爸妈妈之间的相处也跟别的小朋友爸妈不一样。   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气压总是很低,爸爸对妈妈总是无条件的好,可妈妈却总是很冷漠。   他觉得是自己还不够乖,所以就努力变得更乖,每次考试都考一百分,拿着试卷回家给他们看。   爸爸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并不是夸赞他,而是拿着试卷给妈妈看,然后温柔的说:“看我们儿子多厉害。”   母亲总是一眼都不会分给那张试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她总会在父亲离开后把他抱在怀里,温柔亲切的说儿子很棒。   许牧洲知道,虽然等在父亲面前她又会变得冷漠,但他还是享受此刻的母子之间位数不多的温馨时刻。   后来有个男人来找母亲,他放学回家听到爸爸妈妈在书房里吵架。   他安静的在房间里写作业,一边写眼泪一边忍不住往下掉。   他把房间的门打开,希望爸爸妈妈能看到,他比别的小朋友都乖,如果他们看到了,会不会就没那么生气了。   许牧洲不记得是四年级还是五年级,班里有个小孩一直嘲笑他不是他爸爸亲生的,还说是他爸妈跟他说的。   许牧洲把他打了一顿,放学的时候母亲来接他,一路上问他为什么打架,许牧洲就是不说。   刚到家,妈妈又变成那副冷漠的样子,许牧洲知道,爸爸肯定在家。   他故意大声的问妈妈,“我到底是不是你跟爸爸亲生的?”   妈妈没有回答,父亲也从书房里出来了,他站在一旁等待母亲的回答。   许牧洲希望妈妈能不顾在任何人面前偏爱自己一次。   可是没有,他明明前一秒才从母亲的眼里看到对自己的爱,可下一秒,她还是转身离开。   那天,他放声大哭了一晚上,好像把以前没有哭过的眼泪都哭了出来。   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他只是没有安全感,希望爸爸妈妈能给他一个肯定的回答,告诉他,他们是爱他的。   一个肯定的回答就这么难吗?   那晚之后,许牧洲还跟以前一样,不怎么爱哭了,但也不再是乖孩子,他总是用自己的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   初中毕业的那个暑假,他偷偷的做了跟父亲的DNA比对。   他是亲生的。   他就把那些嘲笑他是野孩子的人又揍了一顿。   被人家家长找上门,父亲让他道歉,赔偿了医药费,甚至还挨打了。   但那又怎样,他第二天照样继续把人打进医院。   生活是越来越肆意,可心里那块空空的,这些年来,不但没有被填补,反而变得更空了。   被人喜欢,被人无条件的爱,到底是什么滋味啊。   遇到孟挽月,不仅是他高中最意外的事,也是他人生里最珍贵的事。   那天在主任办公室里,看着孟挽月拿出那张证明不是自己先动手的照片时,看着她从进办公室的一个小时里,对那个高年级学生为难她的事一句也没提,说的第一句是维护他。   说不触动是假的。   虽然跟她交集不多,但她这么安静的性格,居然有一天要维护他一个混世大魔王。   她这个人,比想象中有趣多了。   她说下次打架喊她,这意思,是希望多跟自己待在一起吗?   那时候他想,她可真有意思。   许牧洲睁开眼,他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了很多人,与其说是梦境,不如说这是他的回忆。   他醒来时,眼角还挂着眼泪。   只是他想抬手拭掉眼泪时,发现自己左手包了一层厚厚的纱布。   他刚动了一下,就觉得疼。   他“嘶”了下,“怎么......”   刚好陈周景跟张礼之走进病房里。   陈周景的脸色倒是很平淡,跟在身后的陈立志脸上很复杂,差异和惊慌,又有点不可置信。   刚刚来的路上陈周景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医院找许总的时候,他想着许牧洲肯定就是喝多了,为了一个女人要死要活可能不太真实,但为了夫人,不是,是前夫人要死要活,还说的过去。   毕竟她确实很有魅力,不仅以一己之力让真我跻身当前时尚圈的主流杂志之一,摄影风格更是多变,每次出一组照片,都能收获不少的关注度。   颜值和才华并行,再加上性格又温婉能干,许牧洲没怎么跟女人有过多的接触,第一次谈恋爱就谈了一个天菜。   为了她要死要活,真的情理之中。   只是别想不开啊,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谁给他发工资。   张礼之专业性很强,从进门到走到床边的短短一分钟里,虽然想的很多,但脸上表情迅速恢复平常,语气也很平常,“许总,您......还好吗?”   许牧洲还在专注盯着自己左手看,陈周景站在一旁,“废了,医生说得截肢。”   许牧洲:“......”   “滚蛋,我明明还感觉得到疼。”   陈周景:“你也知道疼啊?昨天不怕死的跟铁栏杆较劲的时候怎么不知道疼?”   昨天要不是自己拦着,说不定他手真的会残。   “我那是......”许牧洲一想起昨天,确实脑子有点不受控,他心里太难过了,急需找一个发泄口,“没忍住。”   许牧洲上午做完CT,就让张礼之帮忙办了出院手续。   还好他左手骨折了,右手还能工作。   他想靠工作来麻痹自己,孟挽月又不喜欢他,他一直纠缠下去,她只会更痛苦。   许牧洲原本打算晚上加班把事情处理完,但没想到,临近下班时,爷爷给他打了电话,让他回家吃饭。   许牧洲说自己在加班,爷爷没说话,挂了电话。   许牧洲想着人老头好不容易主动给自己打一次电话,还是不想扫了他老人家的兴致。   只是到了本家,爷爷奶奶已经在吃饭了。   许牧洲骂骂咧咧的走到餐桌上,奶奶见人来了,笑眯眯的喊家里保姆再添一副碗筷。   许牧洲左手还缠着纱布,许牧洲一坐过来,爷爷就看到了。   他淡淡看了眼,“手怎么样了?”   许牧拿着筷子夹菜,边说:“一点擦伤,没什么事。”   爷爷哼一声,“不是喝醉了发酒疯自己锤铁栏杆搞得吗?”   许牧洲:“......”   许牧洲一脸无奈,“合着您还在我身边安插眼线呢?”   爷爷沉默片刻,“我是看你最近又犯病了,怕你做出什么傻事。”   许牧洲一顿,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上午自我欺骗式的自我安慰,到了这一刻,一点也不成立。   其实下午在公司,他就很想孟挽月。   爷爷又说:“你可别再犯浑了,老孟生日也快到了,人月月也没空搭理你。”   爷爷又唠唠叨叨说了不少,许牧洲全没听进去,他差点忘了,许爷爷的生日快到了。   今年孟爷爷七十五大寿,孟明和又是个好面子的人,肯定会办的比较大。   最重要的是,孟挽月绝对会去。   如果在生日宴上遇到,可不算自己纠缠他。   许牧洲想保持平日的淡然,但眼里的期待还是藏不住,“那今年要不要我陪您......”   许牧洲话还没说完,爷爷就义正言辞的拒绝,“你去?你让人老孟过生日看到前孙女婿?人家还以为我膈应他呢。”   许牧洲:“......”   许牧洲只挂脸了一秒,随后又一脸笑嘻嘻,“以前我不是也跟您一起去给孟爷爷过生日吗?这次也带上我吧,我肯定全程都听您的。”   爷爷想了想,“去年还是孙女婿的身份,前几年嘛......”   爷爷想了好一会儿,“你哪次去了?”   许牧洲:“......”   孟爷爷不喜欢大张旗鼓的办生日宴,所以每次生日都是跟家人或者老友聚聚,一起钓钓鱼和写写字。   所以许牧洲压根没机会。   许牧洲还是一脸讨好的笑意,“爷爷,您放心,我肯定不给您呢丢人,全程都听您的。”   爷爷一脸无奈,许牧洲又一脸撒娇的看向奶奶,奶奶这才拍了拍爷爷,“人多还热闹。”   见几人都放下筷子,爷爷还是板着脸,“那你现在去把碗洗了。”   许牧洲没有一秒的不悦,应了声马上去,起身一只手端着碗筷去了厨房。   一旁的保姆原本想帮忙,被爷爷拦着,“随他去。”   许牧洲来来回回十几趟,才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还一脸讨好的跟爷爷邀功,“要不是我手受伤了,我还能顺带帮您把碗给洗了。”   爷爷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但许牧洲依然是笑脸相迎。   爷爷还能不知道他那些小心思吗,看到他这副不值钱的样子就来气,“还去生日宴?你不嫌丢人我还嫌呢。”   “人;老孟还以为我给他找不痛快呢。”   许牧洲苦口婆心,“怎么可能呢?您跟孟爷爷可是生死之交,这么多年感情了不是?”   “再说了,我跟孟挽月也不是真离婚,我们......”许牧洲一时间没想好措辞。   爷爷瞪他,“你以为在玩啊?离婚证都领了,你现在说这话?你要不要脸啊?”   许牧洲:“您骂的也太狠了,我还是您亲孙吗?”   爷爷:“不是亲的,我都已经让你滚蛋了。”   反正不管许牧洲怎么献殷情,许老就是不松口。   接连三天,许牧洲都晚上开车回本家吃晚饭,一只手收拾碗筷,然后还给许老捶背捏腿,还在奶奶面前撒娇。   奶奶最受不了许牧洲这副可怜小狗的样子,第三天送许牧洲离开的时候,悄悄的跟他说,会帮他在爷爷面前说好话。   许牧洲感动的眼里都是笑意,他抱着奶奶,格外温柔的说,“奶奶,从小您就疼我,我也最爱您嘞。”   奶奶一脸欣慰又心疼的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洲洲啊,我有时候不知道到底什么性格的你才是真的你,你还是这么乖,还是后来叛逆是装出来的。”   许牧洲一顿,又抱着奶奶,“都是。”   许牧洲也想不通自己为什么这么想去孟老的生日宴,明明劝告自己无数次,他跟孟挽月已经过去了,她有自己的生活,也有她爱的人,他不应该再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可每次一想到孟挽月穿着婚纱嫁给别人,许牧洲就觉得有一种窒息感。   只是见一面也好,已经半个月没见过她了,真的很想她。   即使她不喜欢自己,只是见一面,能看到她,就觉得很幸福了。   许牧洲没敢回到那个充斥着孟挽月身影的家里,他回了离公司不远的公寓。   刚到家,没想到会接到爷爷的电话。   爷爷说:“周末去茶园。”   许牧洲满脸的疲惫,“茶园?”   爷爷说:“小孙周末请假,缺一个劳动力,你来顶替他两天,干活干的让我满意,你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按照平日里,许牧洲肯定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了,再加上他手还受伤了,他铁定不会去。   许牧洲听到这句话,就知道奶奶肯定为自己说了不少好话,这是爷爷对他最终考验,毕竟孟爷爷生日就在下周。   许牧洲想都没想,一脸笑意的回答,“没有不愿意,我可太愿意了。”   “您放心,我周五下班就去茶园,提前适应工作环境,周末就等着给您当牛做马。”   爷爷没听他拍马屁,直接挂了电话。   周五一下班,许牧洲就迫不及待的让司机送自己去了茶园。   京市已经热起来了,昼长夜短,到茶园的时候,许牧洲还看到不少茶农在收拾准备下山回家。   许牧洲很快就在里面看到带着斗笠,穿着一身洗的快掉色的衣服的许爷爷。   许牧洲喊了声爷爷,就快步走过去,爷爷还在跟一旁的两位老人说说笑笑。   等许牧洲过来,爷爷才跟他们介绍,“这是我孙子,叫牧洲。”   旁边的老人打量许牧洲,说小伙子长得俊,有许老年轻时的风采。   许牧洲拍起马屁来根本停不下来,立刻接话,“我哪敢跟我爷爷比啊,他那才叫真的意气风发,我不必上他十分之一。”   许牧洲准备继续拍马屁,被许老呵斥,“闭嘴。”   许牧洲:“......”   这老头还真是,夸他还不乐意了。   第二天,许牧洲五点就被喊起来了,他虽然平日也有早起习惯,但五点,还是有些早。   半小时后,他穿着爷爷给他采茶穿的旧衣服下了楼。   爷爷奶奶已经坐在餐桌前吃早饭了。   许牧洲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下,拿起自己面前的粥喝了口,此刻外面天光亮。   吃过饭后,许牧洲带着爷爷给他的编织的黄色草帽,穿着浅色的薄衬衫和宽松的运动裤,鞋子也是爷爷穿的旧的,背着一个竹篓,奶奶还特意给许牧洲准备了一大壶水,叮嘱他要是累了就别干了,回家吹空调。   许牧洲义正言辞的说自己肯定不会半途而废,会跟爷爷一起回家。   六点不到,热气已经扑面而来,一老一少到了茶园。   许牧洲就看到了茶园已经不少人在工作了,他们穿着大都跟自己一样,低头认真采茶,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爷爷说:“趁着太阳还没有全出来,多采些,待会儿太热了就得回家。”   许牧洲:“我小时候经常跟您采茶,这些我都知道。”   许牧洲小时候喜欢拉着堂弟一起来茶园,那时候只觉得新鲜和好奇。   但耳睹目染的,关于茶的知识,他多少都知道些。   只是知道容易,实践起来却很难。   上午到了十点多,采茶的工人们就陆陆续续下了山。   温度太高,再工作下去就容易中暑。   许牧洲衣服里里外外都透湿,连脚后跟都磨起了水泡,手背上也不小心被树枝给划了好几道伤口,整个人看起来很疲惫,一吹上空调,他才觉得整个人活了过来。   没干过这些,即使许牧洲体力再好,也一时间无法适应。   奶奶看着许牧洲皮肤都晒的发红,一脸心疼,“洲洲啊,下午别去了,你都晒伤了。”   然后横着眼看着爷爷,“洲洲细皮嫩肉的,怎么干的来这个。”   爷爷还是一脸严肃,“我又没让他来,他自己上赶着要来的。”   许牧洲还安慰奶奶“真没事,我一个大男人,晒一下怎么了。”   爷爷只安静的看了看他,没说什么。   下午四点,爷爷准时准点出门,许牧洲看到爷爷走,想也没想,一边穿上薄衬衫背上竹篓戴上帽子,一气呵成的跟在他身后,还说,“您等等我啊。”   爷爷哼一声,回头看他一眼,继续双手背后往前走,“就为了去老孟生日宴?”   许牧洲:“我的心思您还不知道吗?”   爷爷:“谁能知道你啊,估计你自己也不知道。”   许牧洲一顿,有时候他确实看不清自己。   这两天,许牧洲跟着一群大爷大妈一起相处了两天。   人勤快又不偷懒,好几个大妈都跟许老打听许牧洲有没有对象。   许牧洲刚准备说自己有喜欢的人了,谁知道许老说:“他啊被人女孩儿给甩了。”   许牧洲:“......”   几个大妈一阵唏嘘。   许老:“你们别看他现在什么都肯干,都是表象。”   “都能把一个好老婆气跑了,能好到哪里去。”   许牧洲:“......”   有时候他都怀疑自己是不是亲生的。   周日傍晚,太阳已经落下,但半边天还被晕染成红色,久久没有消散。   许牧洲采摘完最后一颗茶叶树,把竹篓里的茶叶倒进仓库里,就坐在一旁草坪上看着不远处的夕阳残影,一边等许老。   没一会儿,爷爷也摘了帽子走过来,在许牧洲身边坐下。   许牧洲已经躺在山坡的草地上了,采茶叶的工人们陆续的下了山,这会儿这里格外的安静。   许牧洲见爷爷没说话,就转头看了他一眼,爷爷也正望着残阳,一时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爷爷忽然开口,“牧洲,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还有阿砚说的,夏茶是四季茶里最苦的。”   “嗯。”许牧洲回忆起以往,“您说春茶是一年里品质最好的茶,秋茶有助于降火,洞察的味道是甜的,夏茶却是苦的。”   爷爷满意的扬了扬嘴角,“还真记得啊。”   许牧洲:“我这人虽然吊儿郎当,但实际上我很爱您爱奶奶,要是换做以前,我肯定说不出这些肉麻的话,但是......”   许牧洲的思绪被拉远,“我现在也想学着好好的去爱人。”   爷爷若有所思的看他一眼,“真想好了?把挽月追回来?”   许牧洲很坚定的点头,“您觉得我是会半途而废的人吗?”   许老沉默了,好一会儿,他说:“有时候人和人的缘分走到了终点,不是说挽回就能挽回的,牧洲,人和人之间的关系,不是想挽回就有机会的。”   许牧洲原本这两天因为过大的劳动没有心思去思考这些,这些话明明在他心里也很清晰,可真的听到有人说这些时,许牧洲依然觉得那股窒息感袭来。   他知道没有机会,他已经出局了。   在孟挽月的世界里。   可他偏偏不信命,总觉得他们这些年的情分,即使只有一丁点,他也想再努力一次。   许牧洲忽然笑了声,“就算比夏茶还苦,我也想努力一次。”   爷爷叹了口气,边起身边说:“算了,你爱干嘛干嘛吧。”   “以前让你喝,你说什么也不喝,现在倒是想喝了,还没得喝。”   但爷爷因为坐的太久,没能立刻站起来,许牧洲把帽子摘下来放在背后,率先站起来,朝爷爷伸手,“走,带您回家吃饭。”   -----------------------   作者有话说:张助:许总你可千万不能死啊,我还想要工资啊啊啊啊   小米粥刚感动一秒:我真服了[小丑]   算是发现了,话痨的小米粥,每个人都对他说过闭嘴。   张助小心翼翼举手,“我没说过。”   又看向小米粥:“许总,能加工资吗?”   小米粥:[小丑][小丑][小丑]   我给你发工资,你不让我闭嘴不是应该的嘛?   张助:那您还是闭嘴吧   小米粥:......那扣工资吧 第25章 别再困着月月了,可以吗……   孟老的生日在这周五,孟挽月早早的就请好了假。   这次孟明和办的生日宴排场很大。   虽然爷爷觉得铺张浪费,但想着或许这次是大家伙儿聚的最齐的一次。   孟挽月周四下了班,就去了爷爷住的小栋别墅。   吃晚饭时,爷爷旁敲侧击的问孟挽月最近过得还好吗。   孟挽月一听爷爷说话的语气,就知道他话里有话,但她也不戳破,“最近都在忙工作,我还买了辆车,改天带您去兜风。”   孟老笑眯眯的点头,说好。   话题就被孟挽月巧妙的说到车上面,说了一大圈,孟老才反应过来,“月月啊,明天我有几个学生过来,有几个跟你年龄相仿,现在也是各个行业的精英,明天要不我帮你介绍认识认识?”   孟挽月吃的差不多,放下筷子,一边点头,“好啊,那明天就麻烦孟老师了。”   孟挽月不排斥爷爷给她介绍的人,她现在是自由的,有权利去认识新的人,再加上她也不排斥有新的感情。   不破不立。   第二天,孟挽月早早的起来给家里的阿姨帮忙,知道今天会来很多客人。   但没想到最先来的是孟明和他们一家四口。   郑维峰也跟着来了,倒是出乎孟挽月意料之外。   孟挽瑶一看到爷爷就撒娇的抱着爷爷的胳膊,跟他说生日快乐,还说给他准备了礼物。   留给孟挽月的,只是一个白眼。   但孟挽月从住进孟家第一天,就压根没把她当一回事。   面对她的白眼,也只是云淡风轻的笑笑。   孟明和现在怎么看孟挽月都不顺眼,毕竟跟许家那颗大树断了联系,也就说明他们不会再跟以前那样照顾孟家。   虽然许家跟公司还有合作,但估计是人家还没当一回事,等他们想起来的时候,一旦撤资,公司正常运作都成了问题。   孟明和还是那副脸色,“待会儿许老来,你多在他面前说说话,看看......”   孟明和话还没说完,就被孟挽月打算,“你自己的事情,别拉上我。”   “我跟许家已经没关系了,公司虽然有我的股份,但每年分那点钱,还没我两个月工资多,别以为我装傻就真把人当傻子,我是懒得计较。”孟挽月说话一向淡然,这次对孟明和也更是冷淡。   孟明和三番两次的在她面前说这些,听得她都有些烦了,“今天是爷爷的生日宴,你最好别惹我。”   孟明和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强硬的孟挽月,心里更加的气,压低声音说,“我是你爸爸,你跟我横什么横?以后家里的公司不都是你们的吗?现在计较这些。”   孟挽月嘲讽的笑了声,“你自己听听你说的话,不想笑吗?”   “公司的那些股份,如果当初不是我妈给我争取的,会有我的份吗?”   孟明和指着孟挽月,“那些股份如果不是我点头,能给你吗?”   孟挽月:“不过是我妈掌握你出-轨的证据而已,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人吗?”   孟挽月不想跟孟明和在这样的日子里撕破脸皮,点到为止,就转身离开了阳台。   只是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郑郑维峰喊自己的名字。   孟挽月微微皱眉,她觉得自己跟郑维峰异父异母,郑维峰也没必要每次对自己就跟对亲妹妹一样。   郑维峰快步走过来,笑着说:“今天估计会很忙,所以我想着过来给你帮忙。”   孟挽月看他一眼,就看到他脸颊一侧的伤口,像是才好。   孟挽月说:“家里有人帮忙,你看好孟挽瑶吧。”   “你都受伤了,应该在家好好休息的。”   郑维峰不经意间伸手碰了碰嘴角的伤口,其实这几天伤口都有些愈合了,是他自己昨晚让伤口裂开了些,唯恐孟挽月注意不到。   郑维峰也没管孟挽月问没问,只说:“这是前两天在会所,碰到了牧洲,他可能心情不怎么好,所以就莫名其妙对我动手了,不过也不怪他。”   孟挽月坚定的说,“他不会莫名其妙的动手,也不会因为心情不好对别人动手。”   郑维峰明显的顿了一下,孟挽月也不想气氛变得很僵,又补充说:“他有时候就是会那样,也很正常。”   “我哪样?”孟挽月身后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孟挽月有片刻的失神,很快反应过来,只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就看到许牧洲穿着深色系的T恤站在门口。   他的手上缠着的纱布格外的显眼,孟挽月不禁想,这是跟郑维峰打架留下的吗?   许牧洲明显注意到,孟挽月转头看到自己的时候,郑维峰故意往她那边挪了些。   许牧洲走进来,边说,“说我坏话是不是?有本事当着我的面说。”   郑维峰还是往日那副老好人的温柔模样,“没有的事,刚刚挽月关心我脸怎么了,我就多说了两句。”   许牧洲咬了咬牙,真的是关心吗?   孟挽月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男人,只说:“客人先去前厅吧,那里有人。”   孟挽月说着就往前厅去了。   前厅已经来了不少人,孟挽月在厨房跟阿姨一起泡茶,阿姨已经拿出去一部分,她还在抓茶叶泡茶。   只是没想到许牧洲悄悄的进来,孟挽月看到他鬼鬼祟祟的进来,然后还关上门,走到她身边,“需要帮忙吗?”   孟挽月没说话,低头干着手边的活儿。   许牧洲走到她身后,低头看着她的头顶,他咽了咽口水,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其实从进门开始,许牧洲就闻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   许牧洲又绕到她身边,跟她并肩站在流理台边,许牧洲说:“我是说不再出现在你面前,但我这也没办法啊,我们家那老头求了我一个星期,非要带我过来。”   “你知道的,老人家嘛。”   许牧洲一连串的说完,看着孟挽月的反应。   但她好像没什么反应,还是低头认真干活。   许牧洲见她准备伸手把刚开的水壶拎起来,就快她一步拿起来,说:“我来我来。”   他动作实在是太快了,孟挽月只好指挥他,“倒进这些杯子里。”   孟挽月示意面前的这些已经放好茶叶的杯子,又提醒他,“别放太多水。”   许牧洲单手拎着水壶,低头认真听指挥,“这我在行,你忘了啊,我们家老头就专门做茶叶的。”   孟挽月忍不住看了眼他左手,“被郑维峰打的?”   许牧洲一顿,这一刻他心里已经有想哭的冲动了,已经多少天了,别说孟挽月对自己有过关心,能睁眼看自己一次都求不来。   许牧洲还没感动两秒,看到孟挽月一脸疑惑又怜惜的看着自己,立刻解释,“他?他也配?要不是陈周景拦着我,我都能给他打死。”   孟挽月:“那你怎么受伤的?”   “这是......”许牧洲一时间说不出口,他不好意思说是因为接受不了孟挽月过去真的有喜欢的人,而那个人甚至自己还认识,自己作的。   在许牧洲停顿的两秒里,孟挽月也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多,她从冰箱里拿出水果摆盘,如往日淡然的回答,“别说了,我也不想知道。”   “我不是不想告诉你。”   许牧洲刚说完这句话,家里的保姆就进来,看到两人,一时间不知道是出去还是直接进来。   还是孟挽月把保姆喊进来,说是茶水已经倒好了,可以端出去。   等保姆走后,孟挽月一边挑选水果摆盘,一边说:“你出去吧,客人都在客厅,一直在厨房不合适。”   许牧洲朝她走了两步,孟挽月立刻提高警惕,怕他又乱来,许牧洲只伸手拿起她面前摆好的水果盘,孟挽月却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许牧洲也没想到,她往后退一步做什么?   很快反应过来,许牧洲笑了声,“孟挽月,我在你心里是个禽-兽吗?”   孟挽月看到他只是拿着水果盘,又继续装另一个水果盘,“不是。”   “但也差不多。”   许牧洲单手拿着水果盘,想起刚刚在楼梯口的场景,“该不会是郑维峰那小子说我坏话了吧?他脸上那伤确实是我打的,但都过这么多天了,他那脸上那伤还跟新的一样,还故意被你看到,不就是故意让你心疼吗?”   这个男人是在玩宫斗吗?手段这么多。   许牧洲话里还带着委屈,打心底鄙视这种男人。   他这辈子都不会用这么心机的手段,他会光明正大的追求孟挽月。   他还在沉思,就听到孟挽月问,“我为什么要心疼他?”   许牧洲一顿,“你不是......”   孟挽月盯着他看了两秒,等着他回答,许牧洲心里紧张到了极点,“喜欢他?”   孟挽月把洗好的眼光玫瑰一颗颗的装到盘子里,听到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你到底从哪里看出我喜欢他了?”   孟挽月随后也一顿,他自己误会了关自己什么事。   她看着许牧洲看向自己的目光,一开始还懵懵的,等反应过来,眼里慢慢出现欣喜,孟挽月在他开口说话前,从他手里把那盘水果拿了过来。   然后端着两盘说过朝着门口走去。   许牧洲反应过来,追过去,但孟挽月加快脚步,就走到人群里。   一边跟客人交谈,一边把水果盘放下。   许牧洲就看着她的侧脸,丝毫没注意到一旁许老一脸不争气的看着他。   没一会儿,许老就把许牧洲拉着走到一旁无人处,警告他,“人还没进门,你就去骚扰月月是吧?”   许牧洲来都来了,人也不装了,“这怎么能叫骚扰呢?我这叫正常的追求,再说了,我这也不是追求,我是陪你来给孟爷爷过生日的,我是客人,跟主人寒暄两句而已。”   许爷爷:“......”   果然相信这臭小子说的话,等于相信母猪会爬树。   许牧洲拉着爷爷一起回了正厅,只是人还没进去,他的眉头又皱起来了,孟挽月身边站着好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孟老还一边热情的给孟挽月介绍。   许老看到,呵呵笑起来,不忘添油加醋,“这几个都是老孟关门弟子,年轻有为还不会莫名其妙的犯贱,一表人才的,别说,跟月月还挺配的。”   许牧洲:“......”   “要是孟挽月真的喜欢他们了,您以后可就没有孙媳妇了。”   许老:“月月不喜欢他们,我可能也没有孙媳妇。”   “反正结果都那样。”   许牧洲:“……”   许老说的时候,还叹了口气,“反正我也指望不上你,等今年过年回来,让许砚那小子去相亲。”   许牧洲仿佛听到了什么冷笑话,“许砚那混小子平时看的沉默寡言,实际上比我还轴,你让他相亲,你不如让他上吊来得快。”   许老一听,直接踹他一脚,“有你这么说弟弟的吗?”   许牧洲:“我说的事实啊。”   许牧洲说话的时候,眼神压根没有从孟挽月身上离开过,“他要是能相亲,我愿意给您摘一年的茶叶不说,我还能围着咱家别墅跑一百圈。”   许牧洲说完,又拉着自家老头,“您去找孟爷爷说话,就说让年轻人留空间相处。”   这样他就有机会趁虚而入。   许老自然知道许牧洲一肚子的坏水,不可能答应他。   谁知道孟爷爷率先一步看到许老,跟他们几个交代了几句,就朝着这边过来。   孟挽月也抬眼看了眼两人的方向,她下意识的跟许老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至于许牧洲,没给一个眼神。   孟老走过来,也对许牧洲笑笑,但只是随意的打了声招呼,“牧洲也来了啊。”   许牧洲表现得格外正经,对孟老点点头,“爷爷,祝您生日快乐。”   孟老说:“你送的礼物有心了,谢谢你啊。”   许牧洲也笑笑,“爷爷这是哪里的话,这是我们作为晚辈应该做的。”   一旁看着许牧洲翻白眼的许老,从来没见他对自己这么尊敬过,活该追不到人。   许牧洲刚准备说自己过去跟孟挽月他们打个招呼,被孟老拉住,“那几个都是我关门弟子,也是我得意门生,跟月月也聊得来,我就想着把时间空出来让他们几个相处看看。”   孟老还不忘问,“是吧,牧洲,年轻人就应该多相处看看。”   但凡换一个人,许牧洲的拳头已经落到对方脸上了,但人家是孟挽月爷爷,他只能硬挤出一个笑,“您说得对。”   孟老满意的点点头,“那你也别打扰他们了,虽然我是觉得你不错,但毕竟是前夫不是?”   许牧洲觉得孟老是故意在他胸口插刀,但他只能装傻,“是......”   许老看着许牧洲吃瘪的样子,心情都畅快不少,也补刀一句,“要不你现在回家吧,看着也怪难受的。”   许牧洲:“......”   这些老头到底想干嘛。   许牧洲陪着两位爷爷去了前厅陪客,看着两人跟老友聊起天来,他又偷偷的又溜到后院,见到那几个人还凑在一起聊天。   许牧洲心里嘀咕,几个大老爷们儿的,怎么话这么多。   许牧洲悄悄的走过去,假装认识其中一个男人,热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陈周景?”   他故意绕到离孟挽月身边最近的那个男人的位置,把他往外挤,才装作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啊,我好像认错人了。”   如果不是孟挽月认识陈周景,还真的要相信许牧洲睁着眼说的鬼话了。   这个男人跟陈周景没有一点像的地方。   但这么多人在场,孟挽月也没戳穿他。   几个男人注意到许牧洲,其中一个问,“你也是老师的学生?”   许牧洲笑笑,“不是,但是比学生还要亲,我是他孙女婿。”   几个人还来不及差异,孟挽月说,“我前夫。”   许牧洲只好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是,前的。”   几个男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笑,一旁戴眼镜的男人说,“原来你就是老师说的那个没什么眼力见的啊。”   又一个人丝毫没给许牧洲留情面,“你脸皮也真厚啊,还敢来这里。”   许牧洲见这哥几个不客气,觉得自己也没必要再装下去,不过还是一脸笑意的说,“你不还得谢谢我,要是没有我,你以为你有机会在孟挽月面前献殷勤?”   “......”   孟挽月警告的瞪他一眼,许牧洲还是保持着笑容,“既然现在大家都站在一条起跑线上,就谁也别看不起谁不是?”   “......”   许牧洲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许老打来的电话,许牧洲只好拿着手机先离开。   一直到饭点,许牧洲都没有再找到机会溜走。   这两老头就跟看犯人一样看着他。   -   孟明和看中面子,排场很大。   直接把几个有名气的厨师请到家里来做饭,食材方面也是下了本钱。   孟挽月定的蛋糕是找到京市一家比较难排队的蛋糕店,她们家蛋糕都是私人订制的,孟挽月提前半个月才预约到的今天。   虽然时间慢,但她们家的蛋糕口味确实独树一帜,甜而不腻,入口即化,吃下去后回味起来都是香醇。   吃过饭后,宾客们也都陆续的跟孟老告别。   许老就陪着孟老一起,许牧洲自然跟在一旁。   孟明和也是见缝插针,在许牧洲面前献殷情,但许牧洲今天不想跟他说太多公司的事情,只好旁敲侧击的提醒他。   但孟明和显然没打算就此罢休,还一直说个不停。   许牧洲只好给他吃个定心丸,说自己不会退出现有的两家合作,这些项目依然会持续推进。   听到这话,孟明和才算安心下来,甚至还自以为是的原谅了孟挽月上午对他的不尊重。   宾客们陆续的走的差不多了,孟老觉得有些累了,想上楼休息,孟挽月准备扶他上去,但孟老却说,“你留下来帮刘姨她们一起收拾吧,牧洲,能麻烦你陪我回房吗?”   “刚好我有些东西让你帮忙拿下来给你爷爷。”   许老这会儿还在前厅跟几个老友聊的不亦乐乎。   许牧洲突然被点名,喜出望外,以为自己今天忙里忙外等到了孟老的认可。   搀扶孟老上楼的时候,许牧洲还在沾沾自喜,觉得孟老肯定是觉得他比那几个所谓的得意门生强。   到了书房,孟老给许牧洲倒了杯茶,喊许牧洲坐在一旁沙发上,他自己拿了一个装着礼物的袋子走过来,递给许牧洲,自己则坐在沙发的另一边。   许牧洲表现的格外乖巧,还很贴心的说,“爷爷,您今天也累了一天了,您要是有话跟我说,我改天再过来。”   孟老若有所思的看着许牧洲,好一会儿,才说,“牧洲,算起来,我们认识也有将近三十年了吧?”   许牧洲点头,心里更加的激动,这是打亲情牌了吗?   许牧洲:“爷爷说,我出生那天,孟爷爷还去医院看我了,给我送了长生锁。”   孟老感慨,“是啊,没想到已经快三十年了。”   “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   孟老回忆起来,“可能你不记得了,小时候我还经常带着挽月去你们家拜访。”   许牧洲眼前一亮,“是吗?怎么都没听爷爷说起过?”   所以他跟孟挽月的缘分从出生就开始了,这不是青梅竹马吗?   这缘分真是妙不可言。   孟老没接话,只是含有深意的笑笑,“其实安排你跟挽月相亲前,我觉得你跟挽月特别合适,我也算是看着你长大的,你的性格虽然没那么讨喜,但我知道你是个善良的孩子,挽月又喜欢把心事放在心里,你们很合适。”   许牧洲点头,“是啊,我们特别合适。”   许牧洲此刻像一个捧哏的。   孟老:“可有时候不是合适就能走到一起的,现在你跟挽月的缘分已经走到尽头了,我也在反思我当初的安排,是不是不对。”   许牧洲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孟老继续说,“也许当初让挽月自己选择,或许结果是最好的,我可能做错了,所以现在也想为自己的错误做一点补偿。”   许牧洲摇头,“孟爷爷,其实......”   孟爷爷温柔的打断他,“牧洲啊,挽月可能没跟你说起过,她父母离婚是因为她父亲出轨,关于这一点,我也觉得我对不起他们母女,他们离婚后,挽月妈妈就带着挽月回了南淮,但挽月妈妈那时候忙着工作,把挽月扔给挽月外公外婆。”   孟爷爷表情变的难过,“但挽月的外公外婆对挽月并不好,小时候挨了不少打,但在她妈妈面前却只字不提,挽月一直都是个懂事的孩子,她觉得妈妈赚钱养自己很辛苦,不想给她增加负担。”   “所以在她妈妈想要出国还在犹豫时,挽月鼓励妈妈去寻找自己的事业,说自己可以回京市,有我这个老头在,也会让她妈妈放心些。”   “但我知道,她来了京市,也不快乐,看着曾经宠爱自己的爸爸有了新的家庭,她像个局外人一样,每天跟他们生活在一起,只是为了不让自己妈妈担心。”   孟爷爷说起这些,眼尾泛红,眼眶里也含着眼泪,许牧洲听得情绪复杂。   这些,都是孟挽月不曾说对他说起过的。   或许是自己小时候也没什么快乐的回忆,许牧洲总是不愿意谈论童年,总觉得像孟挽月这么美好的人,童年肯定是格外的快乐。   他现在好想孟挽月,好想冲到楼下抱抱她。   一想到自己故意说的那些话,许牧洲真觉得自己跟禽-兽没什么两样。   孟爷爷又看向许牧洲,“牧洲啊,我知道你也是好孩子,所以别再困着月月了,可以吗?”   “让她走出这段短暂婚姻带来的影响,去过自己想过的生活。”   许牧洲从老人眼里看到了恳求,他很想说不,可他好像也没有资格说不。   “爷爷......”许牧洲才发现自己声音变哑了。   爷爷扶着沙发忽然起身,走到许牧洲面前,朝他鞠躬,许牧洲哪受得起,他连忙起身,扶着爷爷,“您这是做什么?我有什么脸让您这样做。”   -----------------------   作者有话说:   小米粥连夜回家看了三遍甄嬛传   小米粥:别说,还真有点东西   走郑维峰的路,让郑维峰无路可走!   以前的小米粥:这贱男人手段还真多,鄙视鄙视!!!   现在的小米粥:啊~真香~~   几个男人毫不留情的扯头花果然有趣[猫头][猫头]   这还不是小米粥脸皮最厚的时候,他只会一次次刷新月月的认知。   -   小剧场:   许砚:哥,听说我又出来了,果然我才是亲生的,你就是顺带的   兔七林:我没说哇   小米粥:“他要是能相亲,我愿意给您摘一年的茶叶不说,我还能围着咱家别墅跑一百圈。”   许砚同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先跑一百圈吧。   小米粥骂骂咧咧:兔七林你让我弟崩人设了知道吗?(抡起袖子想打人)   兔七林躲在月月怀里:可是y只是想跟老婆相亲有什么错吗?[垂耳兔头]   明天见啦~ 第26章 握个手吧,孟挽月   许牧洲拿着孟老给爷爷的礼物下了楼。   许老刚好在楼下,孟挽月似乎在跟他交谈。   见到许牧洲下楼,孟挽月只看他一眼,许牧洲却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孟挽月目送两人离开,司机帮许老打开后座车门,许牧洲在上车前,朝孟挽月伸出一个想跟她握手的手势。   许牧洲难得正经一次,“握个手吧,孟挽月。”   “我为我过去自以为是的混蛋行为跟你道歉,我不是在央求你的原谅,我只是想表达对你的歉意,往后的生活里,希望你得到所有你想要的。”   许牧洲原以为孟挽月会诧异自己今天的举动,但许牧洲却没有从她的脸上看到任何纠结和迟疑,她直接伸出手握住他的手,淡淡开口,“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孟挽月只握了一下,随后很快松开。   许牧洲还迟疑了片刻,虽然很不舍,但还是放开了。   他朝她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随后转身拉开车门上了车。   车子驶离了出好一会儿,孟挽月还站在原地,刚刚握住许牧洲那只手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他的温度。   心里某一块好像有点难受。   为了让自己跳出这种说不出滋味的情绪,孟挽月回了客厅,跟两个保姆一起收拾。   天黑前,差不多收拾干净了。   孟挽月让两个保姆提前回家,并且因为今天连轴转,给她们放了一天假,明天可以不用过来。   等保姆走后,小别墅里变得格外的安静。   孟挽月坐在自己二楼房间的露台看着日落的残影,想起下午的时候,看到许牧洲跟着爷爷一起上楼,她很不安。   犹豫片刻,她还是跟着上了楼。   爷爷书房门没有关紧,她站在门口的墙边,可以清楚的听到两人的对话。   明明在经历那些的时候,她也没觉得多难过,可是真的有人心疼自己的经历时,孟挽月也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委屈的想哭。   她知道许牧洲真的听进去了。   大概或许,他真的不会再来找自己了。   但这样也好,就跟他说的一样,一起向前看吧,许牧洲。   -   天气越来越热,对摄影师来说,不管是棚拍还是出外景,都是一种挑战。   孟挽月这个月几乎在连轴转,晚上跟池绯一起吃饭时,池绯盯着孟挽月好一会儿,说她脸又瘦了一圈。   孟挽月一边夹起一块肉往自己嘴里送,一边说:“你在棚里工作四五个小时看看,那个空调的风压根不起作用。”   “现成的桑拿,下次跟我一起去试试?”   池绯甘拜下风,“但化妆室还可以啊。”   孟挽月:“下次我带你去试试。”   池绯转移话题,“说点有意思的,上个星期爷爷不是在生日宴上给你介绍了好几个他的学生,怎么样?”   孟挽月顿了一下,“有两个跟我约了周末吃饭。”   池绯:“然后呢?”   孟挽月:“还没有然后。”   池绯:“那你跟他......”   孟挽月:“嗯,许牧洲已经一周没有再来烦我的。”   孟挽月说的时候还点点头,“挺好。”   池绯一眼看透,双手撑在桌上,“我可没说是许牧洲哦。”   孟挽月一顿,沉默片刻,继续往嘴里塞了两块肉,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或许是今天突然又提到了许牧洲,孟挽月晚上做了一个跟许牧洲有关的梦,梦到了自己高三生日时,因为许了两个愿望,说愿望是不是就不会灵验了,许牧洲很大方的送出自己明年的生日愿望。   那可是十八岁的生日愿望,怎么能说送就送。   虽然孟挽月并不相信这些,但她还是期待第二年许牧洲的生日。   她原以为自己能以朋友的名义给他送一份生日礼物,礼物也早就想好了,只是没想到最后变成了道歉礼物。   只是这份礼物也石沉大海,没有得到任何的回音。   孟挽月很少对什么事抱有期待,但那次送出去的礼物,孟挽月每天都在期待许牧洲给自己的反应,即使只是在社交软件上给自己发一条信息,她都会觉得值了。   但是没有。   一整个暑假,直到开学前一天,孟挽月还抱着手机,看着那个不会有出现红点的对话框。   不是说好送他月落轨迹,他就可以原谅任何事吗?   许牧洲骗人了。   梦境太真实了,孟挽月第二天醒过来时,眼角还挂着泪。   她带着黑圆圈进了办公室,还没找到状态,刚坐到工位上,就被几个同事围了过来。   “挽月,你真结婚了?”   “而且还离婚了?”   “挽月姐,这上面还说你出-轨了,是被抛弃的,这肯定是假的吧?”   说话的人太多,孟挽月让他们一个一个说,其中一个把手机递到孟挽月面前,“月姐,都是这个营销号爆料的,已经上了热搜了。”   孟挽月脑袋还突突的疼,怎么才消停一会儿,就又开始了。   真我的公关部也注意到热搜动态,且不到半天时间,孟挽月结婚离婚被抛弃的词条已经冲上了热一。   虽然说孟挽月现在小有名气,但再怎么说也只是一个摄影师,没有人在背后给她买热搜才怪。   肖至清也得到消息,中午的时候给孟挽月打了个电话,问她想怎么做,公司配合她。   孟挽月:“估计是前段时间在男装周出了风头,动了别人的蛋糕,想给我一个提醒。”   肖至清笑了笑,“你确定这只是提醒吗?”   “这不是想直接把你名声搞臭,万劫不复。”   孟挽月表现得格外轻松,“那倒不至于,毕竟还有你兜底不是?”   肖至清哼哼两句,“你现在也学坏了啊?说话跟那谁越来越像了。”   孟挽月一顿,虽然没说名字,但心知肚明肖至清说的是谁。   孟挽月承认,过去跟许牧洲的日常相处里,自己总是会潜移默化的把他的习惯变成自己的习惯,甚至连一些说话语气也都无意识的喜欢学他。   这不是什么好习惯,她会改的。   孟挽月注册了一个微博号,当即做了认证。   因为认证需要时间,孟挽月等到第二天才审核通过。   但因为真我风格没有第一时间公关,再加上网络上不少水军在带节奏,把孟挽月说成一个伤风败俗的女人,不少人就信以为真。   虽然有过去那些光环,可一旦自己有超出网友接受程度的污点,他们就接受不了。   网络就是这样,比巴黎的天气还要变幻莫测。   可以成就一个人,也能让一个人摔得很惨。   跟莉姐商量后,第二天早上八点,真我风格官微在澄清孟挽月出轨时候,还直接对对孟挽月发起造谣的第一批人提了诉讼。   虽然有些营销号在看到诉状后直接消耗跑路,但现在网络就是,销号了也没用。   可还没一个小时,又一个热搜起来了,说孟挽月没有澄清结婚和离婚的消息。   【原来真离婚了啊,还是被抛弃的。(别告我,我只是单纯的表达自己的观点,没有任何恶意)】   【果然事业有成的女人感情都不怎么顺利啊。】   还有比这些难听的评论比比皆是。   甚至国内一些Antoine的粉丝,直到孟挽月离婚后,纷纷心疼起Antoine,说怎么公开示爱一个二手货。   当时孟挽月跟Antoine被狗仔拍到后,都以为那是Antoine的女友。   在第二天的采访里,Antoine大方承认自己有喜欢的人,但对方是华裔摄影师,只是自己单方面的喜欢,也在公众面前表示,希望能去大陆发展。   国内粉丝看到这些的时候,还很激动,Antoine是为了爱来到中国。   再加上孟挽月在网络上的形象已经是强心脏的独立女强人人设,他们一开始还觉得是自家哥哥高攀了。   孟挽月直接转发了真我风格的这条微博,并且配文:【是的,我有过一段短暂的婚姻,但现在是单身,当时是和平分手,不存在谁抛弃谁,现在我们都在朝前走,这些并不会影响我的事业,未来我也会用更专业的摄影来回馈大家,也希望大家把关注点放到我的专业上,下个月要上真我的周年刊,也希望大家多多关注~^^】   孟挽月的大方赢得了不少女性的好感,甚至有不少人站出来帮她说话了。   孟挽月原以为这件事要平息下去了。   下午她出了一个外景,还没拍摄完,电话就一直响个不停。   孟挽月接到电话,是主编莉姐打来的,她声音听起来很着急,“挽月,又出事了。”   孟挽月其实一点也不想成为网络上的常客,她只想安静的工作。   莉姐说:“你是不是还没来得及看热搜?”   孟挽月看着手机的摄像机,模特还在等着自己,她说,“拍摄还没结束,如果不急的话......”   孟挽月甚至话还没说完,莉姐就等不及的打断她,“你前夫居然是京鸿集团的总经理啊?”   孟挽月一顿,“什么?”   莉姐长话短说,说是十分钟前,惊鸿集团直接发布了一个一分钟的视频,视频中出境的人是许牧洲。   孟挽月没听清莉姐后面的话,挂断电话后,还有不少同事都在给自己发消息,孟挽月没有理会,直接打开社交软件,推送的第一条新闻就是营销号转发的京鸿集团官微的视频。   孟挽月点开,就看到许牧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背景是他自己的办公室,他表情跟往常没什么区别,他说:“我叫许牧洲,目前在惊鸿集团担任总经理一职,录这个视频的另一个原因呢,源于我的另一个身份,是真我风格签约摄影师孟挽月的前夫,我在这里要澄清一点啊,她说的不对,我们不是和平分手,我是被动离婚的,这里也希望大家不要再对孟大摄影师有任何的猜测,她是个很专业也很优秀专注于自己事业的人,即使离婚了,我也很欣赏她,当然,如果这条视频能有幸被她看到,我会更开心。”   许牧洲说到这里,笑了下,“我希望给自己再争取一次机会,孟挽月,我想了很久,那天你说过去就让它过去,我还是做不到。”   孟挽月心一跳,这些话压根不像许牧洲说的。   孟挽月甚至都觉得这个视频是AI合成的。   孟挽月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点进京鸿集团官微的主页,看到官微的认证和视频的真实性,真的不是AI合成吗?   不到半小时里,评论已经过了十万,大多数都是吃瓜的网友在这条视频下面许愿:【接接接,我大接特接,下辈子这个剧本请给我好吗[祈祷].jpg】   【到底谁说孟摄影师的剧本是大女主人设啊,这TM简直女王级别好吗!!事业蒸蒸日上不说,想谈恋爱了出手就是京市顶级豪门的太子爷,太子爷被抛弃了还全网求爱,姐,这个剧本你不想演让我演两集好吗?】   孟挽月没有再浪费时间,她收起手机,保持专业的水准,继续把剩下的拍摄工作进行下去。   因为拍摄完已经到了下班时间,孟挽月就没有再回公司,直接回了家。   她到家时,池绯已经提前在她家做好了饭。   孟挽月放下相机包和电脑,就直接坐在餐桌上吃饭。   她低头往自己碗里夹菜,还夸赞她,“不错啊,有进步。”   池绯傲娇的笑了笑,“还行吧,比起夸我,我更想听一下当事人是怎么想的。”   孟挽月知道池绯说的是下午许牧洲的那个一分钟澄清视频。   孟挽月边吃边说,“我没什么想法,我只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孟挽月:“不管是上次在巴黎还是上次爷爷的生日宴,他明明都说向前看了,他总是出尔反尔。”   池绯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其实,会不会......是你理解错他的意思了,他说的向前看,会不会是重新追求你的意思?”   孟挽月一顿,随后摇摇头,“谁知道他?他一天一个想法。”   池绯一脸姨母笑,“这你都知道,你还是很了解他的嘛。”   孟挽月白她一眼,“事实摆在这里。”   池绯:“可是他今天都当众表白了,你打算怎么做?”   孟挽月:“什么都不做,只要他没有来干涉我的生活,我就当做不知道。”   池绯“嗯”了声,“不过你明天去公司,可能就感受的到你被干涉了。”   说起这个,池绯就来了兴趣,“你今天出外景,所以不知道,许牧洲视频发出来我们化妆间都沸腾了,可以说是比当事人还激动。”   “你知道我们像什么吗?就是电视剧里女主身边的甲乙丙丁,也是让我演上了。”   孟挽月:“......”   孟挽月还是觉得池绯说的太夸张了,打工人去公司,不过是想完成任务,哪有时间关心别人的事情。   但人的本质是吃瓜,孟挽月小看了大家对吃瓜好奇心。   第二天孟挽月一进公司,一开始还好,但发现每走两步就有人盯着自己。   坐到工位上,也是有人看向自己这边。   孟挽月忽略这些视线,打开电脑专心工作,没一会儿,一旁的同事就把椅子转到她旁边。   “挽月,虽然当面八卦不好,但还是想问,你前夫真的是那个大佬啊?”   有人开了头,就又有几个人拿着早饭走了过来,彷佛孟挽月是来说书的。   孟挽月:“网上那些都是真的。”   好几个女同事都诧异的张了张嘴,有个女孩捂着嘴凑过来,小声地问,“所以你离婚真的是因为许牧洲那方面......”   孟挽月一边修图一边淡淡回应,“什么?”   她想着难道自己一晚上没上网,又出了新的新闻。   孟挽月正想的出神,就听到女孩说,“那方面不行,所以你才想离婚的。”   孟挽月猝不及防的听到这些,手一抖,一张图被修坏了,但她顾不上看图,看了眼女孩,旁边还有好多双眼睛都在关注这边,孟挽月挤出一个僵硬的笑,“没有的事。”   还好这时候主编来了,见到孟挽月被围着,就来解围,“干什么呢?都干什么呢?工作都做完了吗?”   几个人这才做贼心虚似的回了自己的工位。   等人散了,孟挽月才拿起手机打开了微博。   孟挽月只在输入框里输入惊鸿集团几个字,就出现了好几个词条。   而排在第一位的是:【惊鸿许牧洲被离婚】   孟挽月点进去,排在热度第一的一篇博文说,自己的闺蜜就是那位大摄影师的好朋友,大摄影师跟闺蜜吐槽说被离婚哥那方面不太行,坚持不了几分钟,时间一长,没人能忍受这样的生活,被离婚也是人之常情。   孟挽月光是看到这几句就觉得很无奈。   她这个朋友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觊觎京鸿的人不少,这次好不容易能转空子,他们肯定有人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孟挽月担心以许牧洲现在对外的公众形象,会不会让他形象受损。   他的形象是小事,就怕因为形象问题影响到公司的形象和股票市值。   毕竟他也算是为了自己才澄清的,把网络上所有的火力和关注都吸引过去。   如果影响到了公司,孟挽月还有些过意不去。   这个跟许牧无关,毕竟许家对自己并不差,她并不想连累谁。   可是这件事如果她来澄清,就显得很......奇怪。   这条热搜明显是被人做局了,可网络上看热闹的人太多了,说什么的都有。   孟挽月不知道许牧洲那边会怎么处理。   孟挽月很少在工作的间隙去关注舆论走向,即使是那次处于舆论的中心,她也没有受到那么大的影响。   但这次,一有时间,她都会拿出手机去刷新最新的消息。   京鸿的官微她一上午她都不知道点进去多少次,里面却没有任何动静。   他们对网上那些造谣置之不理。   网络上很多传言也越发的离谱,很多都对许牧洲造成了人身攻击。   即使许牧洲不在意自己的名声,那也应该为京鸿考虑一下吧。   一整天,孟挽月都心不在焉。   下午的棚拍结束后,肖至清给孟挽月打了电话,说今天不忙,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孟挽月顿了一下,“我今晚有点累了,想先回家休息。”   肖至清直接戳破,“我看你应该也没多专心工作吧?累什么?”   孟挽月:“......”   孟挽月还嘴硬,“我就是因为累了才不能专心工作,还不是你这个资本家压榨我。”   肖至清笑了笑,“好了,那我这个资本家晚上请你吃饭给你赔罪还不行吗?”   他又说:“我只是刚好在你这附近。”   孟挽月:“所以只是顺路请我?”   十分钟后,肖至清的车停在拍摄楼下,孟挽月拉开后门坐上去。   肖至清还穿着深色衬衫,脸上还带着些疲惫,像是刚结束某个会议。   孟挽月问了几句他的近况,肖至清都只是淡然的回答说还过得去。   孟挽月开玩笑说:“你都一大把年纪了,也不谈个恋爱,天天就知道工作,这样老的快。”   肖至清哼哼笑两句,靠着椅背,调侃她说:“你都离婚了,还让我谈恋爱?”   “别走五十步笑百步啊。”   孟挽月:“那我也是站在过来人的角度,好歹体会一下恋爱里的酸酸苦辣。”   肖至清微微皱眉,“酸酸苦辣?你还真会造词。”   他还不忘给孟挽月插刀,“你们恋爱了吗?不是直接结婚的?”   孟挽月一顿,“反正我也是过来人。”   肖至清说不过他,“我谈恋爱的时候你还在玩泥巴呢。”   孟挽月:“哪有啊,那时候我都上高中了,不知道是谁说等我高中毕业了,介绍给我认识,结果你就被甩了。”   孟挽月说的时候,小心翼翼的观察肖至清脸上的表情,明显看到他有一瞬的怔住,但很快反应过来,他苦笑了声,“还有心思来调侃我?”   “许牧洲那事打算怎么做?”   这次轮到孟挽月沉默了,好一会儿,孟挽月说:“我能做什么?那都是他做的,跟我......关系好像不大。”   肖至清“嗯”了声,“其实我跟他联系过了。”   孟挽月微微皱眉,“那你还问我。”   肖至清没说话,孟挽月也没什么话了。   一直到吃饭的地点,两人都没再讨论这些。   肖至清带孟挽月来的是两人以前经常来的面馆,孟挽月调侃说,“肖总每天谈生意都是几百万几千万的,结果带我来吃十五块钱一碗的牛肉面。”   肖至清:“不早说,我晚上还推了一个饭局,要不我带你一起去蹭饭?”   孟挽月哭笑不得,“至清哥,我发现你现在爱开玩笑了。”   孟挽月又随意的说,“该不会真谈恋爱了吧?”   肖至清没有回答,而是说:“不想知道我跟许牧洲说了什么?”   孟挽月收起笑容,“有什么好说的,他愿意帮我澄清那是他的事,至少在我这里,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肖至清点点头,“没谈,但是我见到她了。”   肖至清说话的时候,孟挽月正拿着一旁的水喝了一口,猝不及防的听到这句,她咽下后后,后知后觉的问,“什么?”   “你说大学把你甩掉那个姐姐?”   -----------------------   作者有话说:恭喜小米粥同学喜提新的称呼----离婚哥   小剧场:   担任临时主持人的兔七林:(把话筒递给小米粥)许总,您怎么看网上对你的评价呢?   小米粥:我?这我能看吗?你不该问另一位吗?   把话筒递到一旁的月:孟摄影师,你怎么看呢?   月:(痛苦扶额)我不看[化了]   小米粥:你就吹吧你,你都看无数次了,不仅看了,还......   月同学赶紧伸手捂住某人的嘴,“闭嘴。”   兔七林:怎么回事,突然就上高速了?我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某人直接在月的掌心亲了一口   小米粥:老婆香香[垂耳兔头][垂耳兔头]   明天见!! 第27章 你谋杀前夫啊   或许是这周事情太多了,孟挽月都忘了周末两约了人吃饭。   答应的时候还没有特别深刻的感受,但临到关头,孟挽月才觉得自己好像在完成什么任务。   事情已经过了四天了,京鸿也没有对网上造谣的人做出任何行动,任由舆论的发酵。   幸运的是,舆论并没有对京鸿产生较大的影响。   不幸运的是,许牧洲已经被全网嘲了。   但既他都不在意,孟挽月觉得自己想的有点多,毕竟与她无关。   孟挽月没再刷热搜,她把手机随意的放在桌上,去房间换衣服,又画了个淡妆,去了跟那人约好的餐厅。   孟挽月到约定的餐厅时,太阳才下山。   位置刚好靠近落地窗,孟挽月看了眼时间,她比约定的来早了十几分钟,索性坐在一旁欣赏起落日。   粉色的夕阳格外的漂亮,孟挽月觉得可惜,她没把相机带过来。   她拿起手机调了下手机自带相机参数,找了几个角度,拍了几张夕阳的照片,随手发到朋友圈。   没几分钟,池绯就在下面评论:【跟帅哥约会,连夕阳都粉粉的。】   孟挽月跟池绯又聊了几句,一个男人穿着一件深色的短袖走过来。   “请问是孟小姐吗?”   孟挽月下意识的抬头,男人看到是孟挽月,才坐到对面。   男人看起来很有些书生气,做什么都慢条斯理。   他一脸歉意的问是不是自己来晚了,孟挽月摇头,说自己今天没什么事,是她来早了。   见两人没什么话,孟挽月就问要不要现在点菜,男人点头说可以,孟挽月喊服务员过来。   男人没什么忌口,说一切按照孟挽月喜欢的口味就好了。   孟挽月也没推脱,点了几个菜,但出于礼貌,还是让他也加了两个。   点完菜后,孟挽月正准备说自己准备的几个话题,她并不想冷场,让这顿饭吃的很尴尬,不管是出于完成任务的心态,还是真的想接触。   只是还没开口,就听到对方问,“我今天看了网络上一些新闻,不知道这样问会不会冒犯到孟小姐,孟小姐前夫真的是京鸿的小许总?”   孟挽月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回答这个问题了,但还是礼貌的回答,“是他。”   面前的男人笑了下,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网上有的新闻还真的挺离谱的,当时听老师说你离婚还挺差异的,毕竟孟小姐事业有成,没想到成家那么早。”   孟挽月也开玩笑似的回答,“当时还是太年轻了。”   明显是搪塞人的说辞,毕竟“年轻”也不过是前两年的事。   男人又问了孟挽月几个不想回答的问题,也都跟许牧洲有关。   孟挽月其实并不太想聊这些,毕竟跟自己无关,虽然她极力的引导话题到别的地方,但这顿饭吃的孟挽月并不舒服。   吃过饭后,男人提议要不要一起去附近散步消食,孟挽月只想快点回家躺床上。   但出于礼貌,还是答应了。   走之前,她看了眼座位上的包,刚准备伸手去拿,又缩了回去。   等电梯下行到楼下,孟挽月开始演,“我的包好像落在楼上了,要不你先回去,下次我们再约?”   “不好意思。”孟挽月说着转身在电梯关上门那一刻,快速进去。   电梯关门之前,男人还回头看了她一眼,孟挽月朝他示意点点头。   等电梯到楼层的时候,孟挽月故意走的很慢。   恰好服务生正在收拾她们这桌,孟挽月看向自己包包放的位置,不见了。   孟挽月以为是餐厅服务生收起来了,刚准备问,那个服务生刚好注意到了她。   服务生带着礼貌性微笑跟她解释,“女士,您是不是把包包落在这了。”   孟挽月点点头,“对,我们刚离开。”   服务生:“刚刚一个坐在您后面这桌的一位先生拿走了,他说是您的朋友。”   服务生也有些疑惑,说的吞吞吐吐,心想着要是朋友的话,肯定是提前沟通过的,他要是把客人的东西交给一个陌生人,经理还不得把他开了啊。   开了还是小事,要是难缠一点的,说不定还要他照价赔偿。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向隔壁桌,这里每桌之间的隐秘性很好,座位也都是红丝绒高背卡   座,每桌之间还有一个木质的古风挡板,不仔细看的话,压根看不到对面桌的情况。   孟挽月更疑惑了,“我的朋友?”   还是个男的?   服务生指着另一边,“他刚走不久,从这边门出去了,好像是接了个电话。”   孟挽月看向那边的门,那边是餐厅的户外用餐区,天气好的时候,户外区的位置很抢手,不提前预定压根订不到。   只是这几天京市温度过高,基本上没人选择户外。   孟挽月跟服务员道谢,然后朝着那扇门走过去。   孟挽月心里有些忐忑,其实她心里有一个答案,只是她想亲自去确认。   走到门口时,孟挽月准备迈开步子跨进去,却没想到会听到方舒的声音。   她一只手撑在门边,准备转头回去时,听到方舒说:“许牧洲,我们假扮情侣的那一年,我本来只是为了气谢承安,想让他知道这个世界,喜欢我的人多了去。”   孟挽月心一跳,假扮......   方舒说话的语气有些涣散,好像有些喝醉了。   孟挽月觉得自己不应该听墙角,可好奇心驱使她继续听下去。   方舒又说:“可是你最后提出结束时,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些失落的情绪,后来跟谢承安终于在一起了,我却没有想象中开心,我才知道他也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和我在一起的,要是换成以前的我,我肯定受不了这样的结果,可是那一刻我反而很轻松,我才知道我早就不喜欢他了,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一个执念。”   “我......我我其实已经喜欢上你了,大二一整年,每一国画赏析课,不管你多忙,你都会准时准点出现在我们学校,每次都会提前到,从来没让我期望落空过。”   孟挽月的视角看不到两人的位置,只能稍微看到一点两人的影子,也不知道许牧洲现在是作何感想。   孟挽月轻轻触碰门的那只手很纠结的捏了捏,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在这里。   忽然的,她看到方舒影子朝前倾倒一些,她好像抱了许牧洲。   许牧洲还是跟往常一样的语气,似乎也对方舒的行为很诧异,“不是大姐,你喝醉了占人便宜也犯法啊。”   孟挽月:“......”   许牧洲还是这么不解风情。   方舒似乎也有点委屈,说话声音里还带着哭腔,“你真是......我一个女孩都跟你表白了,你就不能稍微委婉一点吗?”   孟挽月刚准备转身离开,谁知道那个服务生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她身后的,孟挽月因为专注看外面,直接吓了一大跳,轻碰门的那只手用了些力,门往后一靠。   门碰到墙壁发出“嘭”的一声,声音虽然不大,但站在外面的两人绝对听到了。   孟挽月此刻像做了什么坏事一样心虚,服务生见她这么惊慌,心想坏了,难不成是没找到包,那包看着不便宜啊,得赔多少钱啊。   服务生面上还是保持镇定,询问孟挽月,“女士,那位先生在那边吗?”   孟挽月转头,摇摇头,“不在,您不用帮我找了,我不要了。”   服务生:“......”   这反转太快了,他有些猝不及防,不过还好省了一笔钱。   服务生又说,“说不定他......”   孟挽月已经听不进去服务生说的任何话,她现在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孟挽月已经快步朝着电梯的方向快步走了。   还好电梯很快就上来,孟挽月听到了许牧洲在后面喊自己的名字,她还是假装没听到,像逃跑一样进了电梯,然后一直按关门的按钮。   还好在许牧洲跑过来时,电梯门关上了。   孟挽月靠着电梯一侧,心跳还在持续性的加快,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跑。   她也不是故意听墙角的,只是刚好听到而已。   要怪就怪他们居然跟自己定在了一家餐厅。   孟挽月是真的没有缓过来,都没想为什么许牧洲恰好出现在这儿。   孟挽月下了电梯,电梯里装满人后又上行,她继续朝大楼门口快步走,许牧洲很有可能会追下来。   孟挽月把车开出来,在等道闸杆升起时,许牧洲忽然拦在车前面,孟挽月像是见到了鬼一样,脸上有片刻的慌乱。   孟挽月的车窗都是关闭的,许牧洲就站在前面,然后给孟挽月打了一个语音电话。   接到他的电话时,孟挽月有些意外,她都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的。   孟挽月看着手机持续振动,后面已经有车子按了喇叭催促自己,孟挽月还是点了接听。   许牧洲说:“我让你出来,你带我一程,怎么样?”   孟挽月隔着挡风玻璃看着许牧洲势在必得的样子,说:“好,你先让。”   孟挽月挂断电话,许牧洲果真让到一旁,孟挽月直接把车开出去,等开到主干道时,直接踩油门加速。   她看到许牧洲在后面跑了好一会儿,但即使他运动天赋再强,也不可能跑得过车的。   没一会儿,手机又在振动。   孟挽月不用猜也知道是谁,直接把手机关机。   这下世界清净了。   她这才想到,是不是自己下午发的朋友圈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所以在他们去那家餐厅时,许牧洲知道自己在那,但因为自己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才没有打扰的?   孟挽月到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   她还有些没缓过来,上电梯的时候,脑海里还在自动出现方舒说的那些话。   大学的时候,他们是假情侣。   如果方舒是为了气谢承安,那许牧洲呢?   他为什么要跟方舒假扮情侣。   她想起来大一最后一次见他那次,许牧洲说为了别人来的。   后来他跟方舒在一起时,孟挽月觉得那些确实说的通。   所以如果许牧洲不是为了她......   虽然她觉得自己有点自恋,但她不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还有什么别的回答。   电梯到了楼层,孟挽月下了电梯,心想还是算了,这些与她无关。   刚抬脚转弯,她又忽然顿住脚步,刚刚平稳下来的心跳猝不及防的又漏了半拍。   许牧洲就靠在她们家门边,他穿着休闲的白色短袖和黑色工装裤,刘海直接垂落下来,压根没有打理。   他就这么双手环保在胸口,他的一侧肩膀上还斜挎着自己的包包,就这么安静的看着孟挽月。   孟挽月捏着手机走到自家门口,让自己尽量保持平日的语气,“你来做什么?”   许牧洲晃了下自己挂着她包包的肩膀,“喏,捡到了你故意落下的包。”   许牧洲说话语气很轻快,还特意把“故意”两个字加了重音。   孟挽月:“......”   孟挽月:“那谢谢你了,还给我吧。”   孟挽月说着朝他伸手,但许牧洲还是双手环保在胸口,包包一边的带子被他压在胸口。   见他没有任何反应,孟挽月微微皱眉,跟他对视,他还是这么盯着她。   孟挽月又说了一遍,“很感谢你,可以还给我了。”   许牧洲不说话,只是耸耸肩。   孟挽月直接伸手把包包从他肩膀一侧拿下来,又不得不碰到他肩膀。   夏天的衣服薄,孟挽月指尖触碰到他时,完全能感受到他衣服下面的滚烫的温度。   毕竟走廊上没有空调,只能靠外面吹进来一点点的风。   今天白天京市温度都三十多度了,这会儿吹的风都是热风。   孟挽月觉得自己站在这儿的两分钟,已经出了汗。   孟挽月见他还不动,只好扯了一下,却没想到许牧洲就这么直接松开,孟挽月整个人因为太用力差点往后撞到墙。   许牧洲眼疾手快的伸手把左手挡在她后脑勺,孟挽月直接撞到他手上。   孟挽月因为还在拉包包的带子,许牧洲另一只手撑着她腰侧的墙,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   仿佛只要孟挽月稍微抬一下头就能吻上他的唇。   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气温太高了,这两秒钟里,孟挽月只觉得某种东西在空气里攀升。   两人都很默契的没有说话,许牧洲忽然轻笑了声,他低声在她耳边说,“孟挽月,你心跳好快啊。”   孟挽月虽然面上保持着平日的淡然,但心跳骗不了人。   孟挽月这次啊猛地推开他,许牧洲往后踉跄两步,然后“嘶”了声,举着自己的左手,“孟挽月,你谋杀前夫啊?”   孟挽月想起来他的手上个星期还包着纱布的。   孟挽月拿到了包,说:“你自作自受。”   他要是把包直接给她的话,不就没这么多事儿了吗?   孟挽月听到电梯有动静,转身按开指纹锁,拉开门走进去,就在准备关门时,许牧洲故意把那只受伤的手扶着门框。   “喂,孟挽月,你什么意思?你打算把我关在门外?”   孟挽月不知道他哪来的这么理直气壮,她一字一字的说,“你搞清楚,这、是、我、家。”   许牧洲:“我、知、道。”   孟挽月:“......”   他还有脸学自己说话。   面对无赖,孟挽月觉得自己毫无还手之力。   孟挽月:“那请你把手拿开,我要关门了。”   许牧洲:“我帮你把包拿回来了,刚刚还保护了你,我现在手受伤了,想去你家包扎一下,不过分吧?”   孟挽月:“.......”   “你去医院把,把所有需要做的检查都做一遍,你把发票发到我手机上,到时候我全额转给你。”   许牧洲:“来不及,我这个伤比较急,到医院来不及。”   孟挽月:“......”   是怕还没到医院就痊愈了吗?   许牧洲往后看了眼,“你确定要在你家门口跟我拉拉扯扯吗?电梯门开了,待会儿被邻居看到,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   许牧洲趁着孟挽月沉思之际,许牧洲直接推开门走进去,然后还贴心的帮她把门关上。   孟挽月幽怨的看着他,“你这算私闯民宅,我可以报警的。”   许牧洲微微挑眉,语气还跟刚刚一样无赖又轻快,“可以啊,反正我也不是第一次去警局了。”   他有说,“你家小区门口就有一个,出警不到十分钟就能把我抓走,都老熟人了。”   孟挽月:“......”   孟挽月总觉得这一个多星期不见,许牧洲好像去练了什么旁门左道的法术,让自己脸皮变得这么厚。   “你是不是吃错药了?”   许牧洲:“没有,医生只给了一种消炎药,每天都按时按点吃的。”   孟挽月:“你以为我是在关心你吗?”   许牧洲:“不是吗?”   孟挽月:“......”   孟挽月已经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了,她看向他的手,“你确定受伤了吗?”   “我家没有药,我直接给你打个120好了。”   许牧洲:“我这是急,但也没那么急,医院的资源还是留给有需要的人吧。”   孟挽月就收起手机,脸上还是很淡漠,“既然不急,你的手好像也没怎么受伤,现在时间也不早了,那请你现在离开吧。”   许牧洲抬起手背给她看,“谁说没受伤?”   “这不是受伤了吗?”   孟挽月走近才看到,他刚痊愈的手蹭破了点皮。   孟挽月没说话,从柜子里拿出医用急救箱放到桌上,喊他过去,“那消下毒吧。”   这点伤对许牧洲来说压根不算什么,他练格斗十几年了,什么样的伤没受过。   就算那天自己把手被铁栏杆伤到骨头,也不算严重。   只是那时候他急需要一个发泄口,让身体的疼痛来代替心里的痛,不然他觉得自己压根接受不了那个事实,然后发疯。   孟挽月手指纤细修长,摸上去的时候细腻又柔软,被她牵着手,许牧洲觉得像是有羽毛在抚摸他的心脏。   他没忍住伸手握紧她的手,孟挽月无语的抬头瞪他一眼,许牧洲才笑着松开,说:“抱歉啊,没忍住。”   孟挽月没说话,低头专注给他涂碘伏。   他的手很大,手指也很长,手背上的青筋很分明,尤其是在......那时候,还会暴起,格外的性感。   孟挽月小幅度的咽了咽口水,看着他手背上的淡淡的伤痕,能窥探出一些他到底受了多严重的伤。   破皮的地方不多,孟挽月帮他消毒过后又贴了一个创可贴,然后边收拾医药箱,边说,“你可以离开了。”   许牧洲自动过滤了她这句话,靠着椅背,说:“摄影师小姐,我有点口渴了,能给我倒杯水吗?”   孟挽月想也没想,直接回答,“我家没有水。”   许牧洲用下巴示意了下饮水机的位置,“那是什么?”   孟挽月也摆烂了,“没有杯子。”   许牧洲:“杯子不是在那儿吗?”   许牧洲说着起身朝那边走过去,孟挽月说,“那是给狗准备的,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那就喝吧。”   许牧洲:“......”   孟挽月以为许牧洲至少还有点自尊心,但谁知道她把医药箱装进柜子后,转身就看到许牧洲在饮水机旁边仰着头喝水。   孟挽月像是在调侃一样,“既然你对号入座,那你喝吧。”   毕竟他都喝了,也不能让他吐出来。   许牧洲喝完杯子里的水,举了举自己手里的杯子,“这个杯子好像是你的。”   孟挽月:“......”   许牧洲:“我快渴死了,我也没办法,你家就一个人喝的杯子。”   “你放心我肯定帮你把杯子洗干净再走。”   他把重音放到“人”上。   孟挽月叹了口气,“我不要了,你拿走吧。”   许牧洲嘿了声,“你这也太铺张浪费了,洗洗还能用。”   孟挽月:“被狗喝了,我怕有传染病。”   许牧洲:“......”   许牧洲眯了眯眼,“孟挽月,你学坏了啊,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伶牙俐齿。”   孟挽月:“我挺正常的,对付你这样脸皮厚的人,我只能这样。”   许牧洲不以为意,“就当你在夸我了。”   他有说,“不过你要做好准备,我估计以后都这样了,你要习惯。”   孟挽月:“......”   “许牧洲,你是被夺舍了还是失忆了?”孟挽月不想再忍他了,“你三番两次的出尔反尔,说好不会再纠缠我,你现在又是做什么?”   “你以为你给我一点甜头,我就要跟以前一样,对你有什么期待吗?”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的厚脸皮追妻终于开始了   服务生:我真的不想赔钱哇[爆哭][爆哭]   小米粥:她当时一把把我保住了,我一把把她推开了   月:说完了吗?可以滚了吗?   小米粥:要不要帮你洗洗杯子   月:不用,滚   小米粥:我还想再喝一杯   月:不行,滚   从来不骂人的月月,这辈子把所有骂人的话都给了小米粥   小米粥:我就说我跟别人不一样吧   留评红包!!!   终于周五了呜呜呜 第28章 他也会被人当狗耍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说话语气里带着生气的语调,他却勾了勾唇。   他走到孟挽月面前,看着她说,“孟挽月,以后就这样,生气了就发泄出来,不开心就说出来,不过你生气的样子也好可爱。”   孟挽月受不了他忽然间这么直白的表达,她顿了一下,“你是在可怜我吗?那天爷爷跟你说的那些,你不用在意。”   “爷爷是因为爱我,我的一点委屈在他眼里都被放大了无数倍,他心疼我而已,跟你这个前夫不一样,请不要同情心泛滥,对我施舍什么,我不需要。”   许牧洲忽然认真的看着她,坚定的说,“不是可怜你,也不是施舍你。”   “孟挽月,我也心疼你。”   孟挽月的心有片刻的触动,眼睛泛酸,她撇过脸不去看他,“不要心疼我,我现在过得很好,你不是也有新的开始了吗?”   “刚刚我们在一家餐厅吃饭,你也有了新的感情走向,这很好。”   孟挽月这才敢抬头看他,“你们很配。”   许牧洲咬了咬牙,“孟挽月,你是真的懂怎么气我,你到底听到了多少?”   “该不会只看到她抱我吧?”   许牧洲气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你就应该多偷看两秒,我下一秒就把她推开了。”   孟挽月:“你说谎,过了都有半分钟......”   孟挽月不过大脑的反驳他一句,但说完就后悔了。   许牧洲却得意地笑了笑,“你数的这么清楚?该不会是拿着手机在那计时吧?”   孟挽月心虚的提高音量,“我没有!”   许牧洲已经沉浸在自己世界了,他一脸爽的叹了口气,“孟挽月,你还是很在意我这个前夫的嘛。”   孟挽月觉得自己现在说什么都他都听不进去,就说,“滚出我家。”   许牧洲重复她的话,“滚、出、你、家?”   许牧洲搞怪的语气说,“好啊,孟挽月,你敢对你老板口出狂言?”   孟挽月一脸莫名其妙,许牧洲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停车位是租的我的。”   说起这个,许牧洲说,“每个月定时交钱啊,你要是敢把老板拉黑,我......我就去街道办委会投诉你。”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自己在做梦,这绝对不会是许牧洲能说出来的话。   同时她也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拉黑许牧洲了。   “那请你离开,我要睡觉了。”   许牧洲看了眼腕表,“确实不早了,那我明天再来检查车位,明天再联系。”   孟挽月没有回答,只想让他赶紧走,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许牧洲才走两步,却又折回来,“对了,你今天是不是误会了?我没有跟方舒一起吃饭,我是本来在接电话,然后她莫名其妙的喝醉了跑到我面前,说一大堆莫名其妙的。”   “我都没来得及反应......”   孟挽月打断他,“我不想听,你走吧。”   许牧洲觉得今晚可能给孟挽月的信息量太大了,确实应该给她时间反应一下。   往前走两步,许牧洲又回头说,“你问我的那个问题我还没回答,你说我三番两次的出尔反尔,我得纠正你一下,我就出尔反尔一次,就是在巴黎那次。”   “上次你爷爷生日宴,我只是给你美好的祝愿,握手只是我很想拉你的手,但又找不到理由,如果你误会了我的意思,那我在这里郑重澄清一下,我可不是说要跟你两清的意思。”   孟挽月:“......”   确实误会他的意思了。   许牧洲:“而且啊,这一周我也完全想明白了,我就是要追你,现在全网都知道了不是?”   “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追你。”   孟挽月不吃他这套,“你想做什么是你的事,但请你不要干扰到我。”   “而且......”   把自己搞成被嘲笑的对象,也不澄清一下。   许牧洲还在等她说后面的话,孟挽月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快走啊。”   白高兴一场,许牧洲恋恋不舍的拧开门把手,“孟挽月,其实我还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孟挽月直接把他推了出去,然后嘭的一声关上门,还把门反锁起来。   她听到隔着门板,许牧洲很不满的说,“你过分了啊,孟挽月,我也不至于撬你家门啊。”   孟挽月:“......”   孟挽月假装没听到,拎着包回了房间。   孟挽月洗了个澡,脑子清晰了很多。   她敢确定,许牧洲一定是疯了,今天才会做出这么多不合乎他性格会做的事。   孟挽月决定以后还是不要随便发朋友圈了,被他看到不知道会出什么事。   孟挽月打开床头柜上的夜灯,然后拿着遥控器关了天花版的水晶灯,她习惯性的睡前看两眼手机,就收到十分钟前许牧洲发来的消息。   【我到家了。】   【晚安。】   谁问他了   孟挽月刚点进他主页,准备把他拉黑,许牧洲一条新的消息弹出来:【你放心我不会一直给你发消息打扰你的,你可别拉黑我啊。】   【我以后睡觉前给你发晚安,让你知道我一直在。】   孟挽月都觉得许牧洲是不是在她家装了监控,怎么干什么他都知道。   孟挽月难得回复一条:【不要给我发,我不想看到你的消息。】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发来的信息,笑的像个傻子,随后不要脸的发过去一句话:【好啊,剩下的明天发。】   许牧洲看到对方一会儿输入中的字样,就知道孟挽月今晚绝对不会再理自己。   许牧洲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看到过去自己跟她像个机器一样的对话,笑容逐渐消失。   他怎么会这么蠢,但凡用脑子想想,就不会被郑维峰耍的团团转了。   那天从孟老生日宴回家,许牧洲就喊陈周景去会所喝酒。   他觉得把自己灌醉,或许心里就没那么痛苦了。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醉了,可心里还是很痛,他不顾形象的哭起来,一边对着陈周景说:“怎么越喝心里越痛啊?”   许牧洲说完,又用捶自己胸口,试图通过身体上的疼痛来缓解心里的痛。   陈周景对他这样的行为已经无感了,他拿起手边的酒杯轻轻抿了一口,随后淡然的说,“你最好把你自己打死,不然下次还得出来听你发疯。”   “你想去找她,那你就去找她啊,天天没脸没皮的一个人,到人家面前就装个什么劲?”   “难怪郑维峰那小子能得到人家芳心。”   许牧洲眼泪都出来了,他气愤的指着陈周景,“我喊你出来,是让你给我插刀的吗?郑维峰就是一个小人,孟挽月都说没......”   许牧洲说着说着,忽然想到什么,“没......”   他今天就是因为被爷爷否定,又觉得自己以前对孟挽月那么不好,忽略了这件事。   今天自己跟你孟挽月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那种表情和语气,许牧洲敢确定,孟挽月一定没有喜欢过他。   所以那天在会所,郑维峰是骗他的。   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为了让自己跟孟挽月之间的隔阂更大,好让他趁虚而入。   “我-操,差点上了那么小人的当。”许牧洲猛地拍了下桌子,把陈周景吓了一跳,接着,许牧洲又哈哈哈的笑起来。   陈周景扶了下眼眶,他真的觉得有必要去跟许家那边告知一下,说不定许牧洲哪天就疯了,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许牧洲说:“陈周景,我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孟挽月不喜欢郑维峰。”   陈周景沉思片刻,提醒他,“所以你现在连你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许牧洲:“......”   许牧洲酒也不想喝了,回了家,他现在不想听陈周景说话。   他好像又进了这个程序,开始回忆出现在孟挽月身边的男人,再挨个排除。   许牧洲洗完澡,看着卫生间的镜子。   他怔了片刻,好像有一个人,他从来没算进去过。   他好像从没觉得孟挽月喜欢自己。   为了证实这个猜想,许牧洲这次主动约了郑维峰。   还是在会所,许牧洲说自己跟孟挽月算是彻底结束了,心里觉得难受,找不到人喝酒,问他要不要一起,毕竟孟挽月喜欢他。   郑维峰还是表现出那副老好人的样子,说到时候不见不散。   挂了电话,许牧洲觉得自己演的真好,那副要死不活的语气。   他在家特意看了两集宫斗剧,还真别说,郑维峰的歪门邪道还真挺管用的。   晚上,许牧洲提前去了会所,提前准备好了酒,他自己吃了醒酒药。   陈周景一脸嫌弃的看着他,“你还真是......”   许牧洲:“为了目的,偶尔用点小手段。”   没一会儿,会所前台给许牧洲打了电话,确认陈周景是他邀请来的。   上次因为发生了这件事,会所就不让郑维峰进来了。   这家会所的老板是陈周景的小叔陆越清,虽然会创立的时间才十几年,但发展很快,名气也很大,基本上他们这一圈的公子哥都是这儿的会员。   会所规制严苛,也并不是有钱就能进来。   虽然对普通人听起来有些震惊,但确实如此。   许牧洲算是这这儿的老会员了,在这里发生了这样的事,郑维峰没权没势的,就直接进了会所的黑名单。   除非得到当事人的同意才能解开。   陈周景去了隔壁的娱乐室,许牧洲等了没一会儿,郑维峰就进来了。   许牧洲坐在吧台边,朝郑维峰挥了挥手。   郑维峰过来,许牧洲继续演戏,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郑维峰表面上让他不要太难过,毕竟他这样的有钱人什么样的女人找不到,何必在孟挽月这棵树上吊死。   许牧洲眼里带着淡淡的伤感,把酒杯送到嘴边,像是不经意间问他,“你什么时候知道孟挽月喜欢你的?”   听到这个问题,郑维峰扬了扬嘴角,“其实她没有明确跟我说过,但是我们高考后的那个暑假,她给我写过情书。”   许牧洲下意识的捏了捏拳头,孟挽月要是给他写过情书,他可以一头撞死。   但面上,他还是一脸好奇的问,“情书?”   郑维峰笑了笑,“是啊,我也没想到,甚至地址还写错了,还是我......”   郑维峰停顿片刻,又说,“地址写到了隔壁小区,幸好手机号写的是对的,我才能拿到。”   许牧洲忍受他编故事,一边还得假装笑着给他倒酒。   许牧洲点的酒度数很高,可能是今天郑维峰也没有太多警惕性,再加上他也可能没什么机会跟别人说孟挽月的事,说起孟挽月,他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许牧洲其实很想把一瓶酒直接从他头上浇下去,让他清醒一点,孟挽月是不可能喜欢他的。   但为了大局考虑,他还是忍住了。   郑维峰已经醉了,他眼神都有些涣散,但脸上的笑意根本收不住,“你不知道吧,许牧洲,其实挽月来孟家,我第一次见到她,我就喜欢上她了。”   “她穿着一条绿色的小碎花长裙,半跪在花园里拿着相机拍小花,她看自己拍的照片时会露出满意的笑容,那是我见过最好看的笑容,比那天花园里的花好看一百倍。”   说完,他还想许牧洲炫耀,“你没见过吧,许牧洲,孟挽月没对你笑过吧。”   许牧洲不屑的哼一声,刚准备撕下面具,却听到郑维峰说,“那是你没看到,她对你笑过好多......好多好多,多的我都数不过来了。”   许牧洲怔住,郑维峰刚刚还露出伤心的表情,但又很快变得暴怒,他恶狠狠的指着许牧洲,“为什么是你?许牧洲,为什么他妈的是你?你给她一点甜头,她就能开心好几天,我到底比你差在哪了?”   许牧洲几乎是愣了有半分钟才反应过来,他还是用看垃圾的表情看着他,“所以你骗自己,说孟挽月喜欢你,在我面前炫耀,你开心吗?”   “孟挽月,只会喜欢我。”   这句话狠狠地激怒了郑维峰,“不,她不喜欢你。”   郑维峰声音太大,不少人的目光都聚焦到这儿来了。   就连在门口的两个保护秩序的保镖也过来了,但许牧洲跟他们做了一个不用来的手势,两人又退回原位。   郑维峰说:“她会喜欢我的,我对她那么好,你对她一点也不好,她为什么要一直喜欢你?”   许牧洲咬了咬牙,直接过去领着他的领口。   “你这样的人,这么容易让你死了,我都觉得是便宜你了。”   “就你他妈这样的小人,这辈子也不配得到孟挽月的一个眼神。”   许牧洲几乎是把他按在地上打,一想到自己曾经潜移默化的因为他的话误会孟挽月不喜欢自己做出那些幼稚的行为,许牧洲简直想把他打死。   孟挽月答应跟他一起去看电影那天晚上,许牧洲辗转反侧一晚上没睡着。   那是他第一次主动约异性,当时的想法很单纯,马上要离开学校了,他知道孟挽月高中之前都是在南淮,离京市十万八千里,他不确定孟挽月会不会留在京市的大学。   他,挺想经常看到她的。   仅此而已。   那天晚上,许牧洲在网上看了很多,比如【第一次跟女生看电影,怎么给她留下深刻印象】,【怎么在女生面前从容自信的展示自己】。   明明约好的是半下午场,但许牧洲从早上起床就在看天气,艳阳高照,但还好这几天还没有到最热的时候,他想着下午,孟挽月出门,也不会太热。   其实他很想说,他可以去接她的。   但是又觉得自己太主动是不是会吓到她?   所以吃过午饭,许牧洲拒绝了好几个好兄弟的打球邀约,甚至怕他们打扰自己,手机还设置了免打扰,但又怕不能第一时间看到孟挽月的消息,还是把他们单人聊天和群聊免打扰,把孟挽月的聊天置顶。   但光是想着该穿什么去见孟挽月,许牧洲就试了十几套衣服,还发到他们群里,问他们的意见。   几个人似乎也很闲,江北年问他:【穿这么骚是要去勾引谁?】   后面几个人都复制粘贴这句话,许牧洲说:【我认真的,快点。】   陈周景说:【第二套吧,简约风,你没发现孟挽月的照片构图都是偏淡色系吗?】   【刚好跟她配个情侣装。】   宋星遇:【孟挽月是谁?】   江北年:【不是哥们儿,你什么时候背着我们谈恋爱了?】   许牧洲觉得陈周景说的在理,又把这个群屏蔽了。   他选了一套白色短袖和黑色的工装裤。   许牧洲到电影院门口的时候,外面太阳正大,他流了些汗,第一反应是要不要再回家洗个澡,万一孟挽月闻到他身上汗味嫌弃他了怎么办?   但是要是回家,再回来,万一迟到了怎么办?   许牧洲还是第一次因为这些事情纠结起来。   从三点等到五点,许牧洲觉得高考都没怎么紧张过。   带着期待的等待,竟然会这么开心,许牧洲已经不记得上次这么开心,是什么时候了。   可是一直到约定时间过了半小时,他们的电影也已经开场了,许牧洲一个人坐在电影院门口的长椅上,忐忑的给孟挽月发了条消息:   【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那我们看下一场也可以。】   但后面那句话,许牧洲还是没有勇气发出去。   不知道过了几个小时,夜色笼罩,月亮高高悬挂在半空中,许牧洲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他忽然间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很少对什么充满期待,因为不期待,就不会有失望,自己就不会有不开心的机会。   手机这时候振动了两下,许牧洲还是带着那么点儿期待的。   看到是孟挽月的名字,他还是勾了勾唇。   【对不起,我忽然有急事,我去不了了,真的对不起。】   许牧洲几乎是下一秒回复:【没事,那就下次再看。】   他很想问她有什么事,但又觉得这样好像在质问,所以就没有继续问,而是发了一个安慰的表情包。   给孟挽月发完消息,许牧洲说不失落是假的。   他起身准备了离开时,没想到会收到郑维峰发来的消息,是一个几秒钟的视频,像是在他们家门口,孟挽月背对着镜头,像是在跟她面前比她高两个头的男人说了什么,男人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   许牧洲捏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从嘴里无意识的发出一个语气词。   郑维峰:【挽月估计不能去找你了,她要跟她喜欢的哥哥去国外旅游。】   【她让我跟你说一下,说如果让你误会了,她让我跟你道个歉。】   【估计女孩子抹不开面子,我说你也不是什么小气的人。[龇牙].jpg】   许牧洲看到这两条消息,不自觉的笑出了声。   原来是这么回事儿。   许牧洲深吸一口气,用平时不着调的语气,发了条语音给郑维峰:【本来就是因为想看个电影找不到人,想着找个伴儿而已,既然她要陪别人,帮我跟她说一下,祝她......】   这条语音还是没发出去,许牧洲实在是说不出祝福她的话,最后还是打的文字,说了一些违心的话。   但发出去后,许牧洲看着那几行字,嘲讽的笑了笑。   没想到有一天,他也会被人当狗耍。   那种熟悉又难受的感觉又回来了。   哦,他想起来了,小时候他总是对父母充满太多期待,导致最后得到的失望太多。   人果然不能对不属于自己的人和事抱有期待。   所以在这之后,孟挽月给他发消息,他看到了也不回复。   他甚至都觉得孟挽月只是跟他那个男朋友吵架了,才来找的自己。   他又不是什么狗,孟挽月跟他勾勾手,他就要过去舔她吗?   但是孟挽月的消息他总是忘不掉,下意识的觉得回复一下好像也没什么。   可是已经过了半个月了,他再回复,才真的像条狗。   防止让自己再想她,许牧洲把社交软件卸载了,在加州跟他堂弟呆了两个月,到了开学前才回的京市。   可是一回到熟悉的学校里,许牧洲想念孟挽月的心情又慢慢堆积。   他开始慢慢出现在她的学校,他说服自己的理由是,两个学校离的又不远,他只是恰好散步不小心去了那里而已。   连续去了二十几次后,许牧洲在路边,看到刚下课的一群学生里,终于看到了孟挽月。   那么多人里,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她。   她把长发放了下来,她的头发很直很长,旁边的女孩像是跟她说了什么有趣的话题,她眉眼间都带着笑,嘴角微微扬起,脸颊的酒窝就格外的明显。   那时候明明是冬天,可许牧洲却觉得又一阵春风过境。   孟挽月,好久不见。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不小心每天散步去了隔壁学校而已[猫头]   前面的红包都发啦~   这章也是留评红包   感谢   明天见 第29章 你有没有想过开始一段新……   自从许牧洲的那个一分钟视频传出来后,孟挽月就成了热搜的常客。   拒绝京圈豪门继承人的大女主人设在那些夸张的营销号的迅速传播下迅速蔓延全网。   别说出外景一大堆跟拍,就连棚拍都有人在角落里拍她。   她又不是什么明星,需要这么大的曝光。   退一万步说,即使是明星,也不愿意把自己的私生活暴露在公众的视野里,而且还是......那些很隐秘的私生活,她也没法跟别人澄清许牧洲很行。   现在许牧洲已经被造谣那方面不行,这么多年不近女色是有原因的,好不容易通过联姻找到了一个,谁知道还没几个月,就被离婚了。   许牧洲倒是在几天后澄清过这件事,官博直估计也是不知道该怎么发,直接发了跟许牧洲的聊天记录。   图片上,许牧洲说:   【澄清一下,我跟孟挽月不是结婚几个月。】   【我们结婚了一年零五个月加三天。】   配文:【替boss澄清,不信谣不传谣哦】   下面热评第一:【很震惊,结婚时间都澄清了,没澄清自己养胃,所以能替我们问问是真的吗?[思考].jpg】   因为这次的澄清,网络上对许牧洲新一轮的嘲笑的声音也更大。   但奇怪的是,京鸿集团的股票却涨了不少。   很难解释这个现象,直到这个词条上了热搜,孟挽月才好奇的点开。   有人说难怪京鸿是能在京市老牌企业里做的这么成功,第一时间抓住互联网的机遇转型这么成功,毕竟二把手不太行,就没什么太多私生活,也没法搞的那么花里胡哨,那就只能搞事业了。   孟挽月:“......”   她真的挺想知道,许牧洲对自己被全网造谣不行这件事能忍受多少。   只是她真的不想再享受走到哪儿都成为女明星的待遇了。   可是,想让大家不再专注自己,只能用一个更大更劲爆的新闻去盖住这个新闻。   孟挽月每天一早来到办公室,都有一束匿名的花束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即使她出外景,旁边的同事都会发消息跟她说,花又送来了。   每天送的花束还不一样,花束一般都是几种不同的花混搭的,一开始的包装和搭配都很一般,但到了第二周,插花的手艺提高了不少,再到第三周,包装和插花都有了些卖相。   骑手送过来的订单上只写着摄影师小姐的追求者,但孟挽月闭着眼都知道是谁送来的花。   插花技术一般,但胜在每朵花都是上品,她都会在午休时间把花拆开再重新插到公司的花瓶里,简直就焕然一新,格外的养眼。   既然他愿意送,孟挽月觉得不要就是一种浪费。   许牧洲是个有耐心的人,可再多的耐心,在得不到任何正面的回应后,不可能坚持下来了。   她自己的坚持就是个例子。   至少她觉得她的耐心比许牧洲还要多。   只是比起许牧洲,郑维峰最近给她发消息的机会更勤快了,先是因为工作,说他们公司要举办周年庆活动,问能不能请她来帮忙摄影。   孟挽月说自己档期很满,那一天有别的工作安排。   实际上孟挽月那一天是休息日,但她不愿意跟郑维峰有过多接触。   每次看到他,总会想到孟家人,总觉得他是替孟家人来找的自己。   有个同事最近工作安排比较少,孟挽月就问了他的档期,同事听到有外勤,就一口答应。   接着,孟挽月把同事介绍给郑维峰。   再次收到郑维峰的消息,是他们公司周年庆活动结束后的第二天,说是拍的照片老板很满意,问孟挽月什么时候有时间,请她吃饭,算是感谢她帮自己找的摄影师。   孟挽月其实很想说自己不过是举手之劳,但郑维峰坚持,孟挽月就说那找个大家都不忙的日子。   原本孟挽月就想这样搪塞过去,但谁知道郑维峰有点纠缠不休的意味,他说自己这个月都不怎么忙,说是让孟挽月忙完了的话,到时跟他联系。   孟挽月只好先口头答应。   那天孟挽月出一个外景,离市区比较远,刚好助手有个约会,拍完后,她让助手先忙自己的事,她负责善后。   但谁知道她车子开出去还没多一会儿,车子爆胎了,她直接撞上前面一辆车。   安全气囊都弹出来了。   孟挽月有些后怕,但还好这里不是高速路段,有限速,只是车子前面的屁股被撞的凹下去了。   如果是在高速,孟挽月不敢想会是什么样的后果。   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打开双闪,然后看后视镜里没有车子过来,才下的车。   孟挽月下车的时候还有些懵,前车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似乎是送什么客人回头,黑着脸,大声朝着孟挽月吼,说她不会开车开什么车。   孟挽月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在司机的骂声里她报了警,拍了视频留作证据。   这条路上车子不多,但不是没有车。   后面的车因为两人车子相撞被挡住去路,孟挽月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来不及去看谁发的消息,司机本来因为跟上一个客人闹得不愉快一肚子火,还来这么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突然来了一个出气筒,还是个女的,他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孟挽月很想制止他,但她刚说一句话,就被对方指着鼻子骂了十句。   她赶紧把后备箱里的三角牌拿出来放到车后差不多五十米的地方,甚至隔了五十米,都能听到司机还在指着她骂。   后面也有人下车查看他们这边的情况,也有不少拿着手机在拍视频的。   还没等来交警,孟挽月身边忽然走过来一个人,郑维峰伸手拍了下她的肩膀,孟挽月回头看到他,微微皱眉。   郑维峰问:“挽月?怎么是你?”   没等来孟挽月回答,对面男人说,“别说你找帮手,你找来天王老子,你都得赔我误工费。”   孟挽月提高些音量,“交警已经在来的路上,我们直接走流程就好了。”   一旁郑维峰站在孟挽月身边,也对司机说,“这位先生,我们又不会跑,你现在骂人也没用,还是等交警来处理吧。”   或许是忌惮孟挽月找来帮手,司机也只是冷嘲热讽了几句。   孟挽月去检查了一个相撞的地方,又查看了一个车子的周身,车子右侧后胎爆胎了,整个轮胎都凹陷下去。   虽然驶动车子的时候是觉得有点奇怪,但因为她是一边安排工作一边开的车,孟挽月专注在工作上,就没想那么多。   处理完已经夜深了,从警局出来,孟挽月深呼一口气。   郑维峰声音很温柔,“我送你回家?”   孟挽月一顿,转头看他一眼,今天一下午加一晚上都是他陪着自己,她虽然下意识的想要拒绝,但还是忍住了,“那谢谢你了。”   回去的路上,郑维峰自顾自的解释说刚好他今天陪领导去那边看个场地,看到前面出了车祸,没想到会是她。   孟挽月想起刚刚在警局,孟挽月说自己的车胎是被人扎破的,然后一起看了孟挽月的行车记录仪,但后车胎那边是死角,只看到一个带着口罩和帽子的男人出现一瞬的镜头。   警局的女警看到孟挽月,说她现在也算是网络上的名人了,知名度比一些演员还要大,又问她近期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孟挽月摇头,她每天都是摄影修图,最近合作的好几个模特和演员都对她格外的尊重和礼貌,孟挽月有时候都觉得礼貌的有点夸张。   她实在是想不出来,谁会跟她开这样的玩笑。   一路上,郑维峰说的比较多,孟挽月出于礼貌,只能附和两句。   到了小区门口,孟挽月原本想让他停在这儿的,但郑维峰说还是送她到楼下。   到了单元楼下,孟挽月跟他道谢,说是下次请他吃饭。   郑维峰像是带着玩笑的意味说,“上次说好我请你的。”   孟挽月一顿,“你今天帮了我这么多,应该我请你才对。”   郑维峰笑笑,“那我们一人请一次?”   孟挽月沉默片刻,“那你回家注意安全。”   孟挽月准备拉开车门下车,郑维峰却下意识的拉了下孟挽月的手腕。   孟挽月对于他突然的触碰怔了片刻,郑维峰也很快松开,孟挽月转头问,“还有事?”   郑维峰看着孟挽月,他的眼神忽然变得跟平日不一样,孟挽月忽然意识到什么,下意识挪开视线,郑维峰说:“挽月,你有没有想过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孟挽月笑了声,“我不排斥,但目前还没遇到想要开始的感情。”   郑维峰:“我们从十六岁就认识,到现在也差不多十年了,其实我......”   孟挽月打断他,“你是我父亲现任妻子的儿子,我一看到你就会想到我父亲在我妈妈怀孕的时候出轨,我其实很不喜欢你妈妈,我也不愿意跟她产生任何联系,虽然这么说很......冒犯,我讨厌他们。”   郑维峰明显对孟挽月的回答感到诧异,似乎还带着失落,他追问:“也讨厌我吗?”   孟挽月沉默片刻,“我不讨厌你,某种意义上,我们都是受害者,不是吗?”   “我想你也不喜欢我父亲吧?毕竟他对我这个亲生女儿都是虚假的关心,只会做样子给外人看,对你估计更甚,在孟家很辛苦吧?”   郑维峰听到这里,竟然红了眼眶,这还是第一次有人体会到他的感受,会问他辛不辛苦。   孟挽月露出一个苦笑,“希望你会遇到那个懂你爱你的人。”   孟挽月说完,拉开车门下了车。   这会儿夜深,小区里也没什么人,单元楼门口的灯光实在是太微弱了,导致孟挽月压根没注意到有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靠在墙边。   看着孟挽月的背影,郑维峰眼前渐渐模糊,他闭了闭眼,两行眼泪就这么往下滑。   他随意的擦掉眼泪,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对着孟挽月的背影,声音稍微大些,“我已经遇到了。”   单元楼门口还有一个光控和声控,只要到了晚上,有一些动静,那个灯就会亮。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就这么出现在声控灯下,他双手环保在胸口,看向自己。   孟挽月因为夜盲症,晚上的弱光下,如果不是刻意注意,她根本看不到人。   郑维峰也下意识的顺着孟挽月的视线看过去,看到许牧洲那一刹那,他捏了捏拳。郑维峰走到孟挽月身边,故意低头在她耳边小声的说话,“需要我帮你吗?”   孟挽月下意识的拉开跟郑维峰之间的距离,他们刚刚已经超过了社交交往之间的正常距离。   郑维峰似乎也意识到了,他说:“我只是怕他纠缠你。”   孟挽月:“不早了,你回去吧,我可以自己解决。”   孟挽月说完了,也没看他一眼,直径朝着单元楼里走去。   郑维峰看着孟挽月消失在自己视线里,许牧洲像是嘲讽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嘴角带着笑意的跟在她身后。   郑维峰捏着拳,一拳打在车身上。   -   孟挽月按了向上的电梯。   许牧洲双手插在口袋,就这么安静的站在她身边。   孟挽月看着电梯印着两人并不算清楚的影子,孟挽月声音变得冰冷,“你能别再来了吗?”   许牧洲:“我今天是以房东的身份来的。”   “今天是你交租金的日子,我给你发消息也不回,我只好亲自来催债了。”   许牧洲没有看她,只看着两人印在电梯上的影子,他用调侃的语气,“摄影师小姐该不会是因为什么别人,忘了吧?”   “不过你的车呢?”   许牧洲想起来她刚刚是从郑维峰车上下来的。   虽然刚刚看到郑维峰拉着孟挽月手腕时,他很想冲过去,但他现在毕竟什么身份都没有,要是自己贸然出现,他怕孟挽月会生气,只好站在那,看着两人说话。   这种感觉真的不好受。   孟挽月没回答,许牧洲听到孟挽月大口呼吸了一下,他一怔,转头就看到孟挽月红框发红,两行泪就这么挂在脸颊。   许牧洲忽然间有些手足无措,“我......因为不想看到我吗?”   许牧洲真的害怕她是因为看到自己才这么难过的,“对不起......”   “车子在警局,我......”孟挽月也不知道怎么的,在看到许牧洲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很想哭,她忍了很久,才忍到现在,她有些说不下去了,又深吸一口气,“我出车祸了。”   孟挽月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哭,或许是车祸的后怕,但她确实不应该对许牧洲袒露什么。   电梯门这时候开了,她没给许牧洲反应的时间,直接走进去。   许牧洲立刻跟了进去,他低头看着擦掉眼泪的孟挽月,只觉得心脏那块在疼。   这应该是孟挽月第一次在自己面前哭,除了床上以外的地方。   许牧洲忽然伸手到她后背,轻拍了两下。   孟挽月一顿,但没有躲开,而是说,“干嘛?”   她说话时还带着浓重的鼻音,许牧洲说:“上次看到你哭,有人就是这么安慰你的。”   孟挽月:“上次?”   孟挽月不记得自己在许牧洲面前哭过。   恰好这时候电梯门开了,许牧洲伸手轻拍她两下,“先回家。”   孟挽月一顿,自己差点忘了。   她走在前面,许牧洲跟在她身后,孟挽月说:“租金我待会儿会给你的,你不要再过来了。”   许牧洲走到她面前,“孟挽月,你忘了我另一个身份吗?”   “我跟你全网示爱,我是你的追求者,你的任何事,对我来说都是很紧急的事,更何况是车祸,孟挽月,当时是不是很害怕?”   许牧洲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看,孟挽月从他黑色眼珠里看到自己的倒影,和他对自己的心疼。   他真的喜欢自己吗?   孟挽月低了低头,随后说:“我一点也不害怕,我当时很冷静。”   孟挽月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她觉得自己该走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还要跟他纠缠在一起。   忽然间,她听到许牧洲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我很讨厌郑维峰,但是这一刻却很感谢他,他能在那时候陪着你。”   孟挽月吸了吸鼻子,“他只是刚好也在那条路上。”   孟挽月转身背对着他,“我应该是累了,你早点回去吧。”   孟挽月说着直接往自己家门方向走,门关上,家里很安静,孟挽月也没开灯,就那么靠着门板慢慢滑落,然后直接坐在地上,双手环抱着啜泣起来。   孟挽月也不知道自己在那哭了多久,等平复了心情才打开灯。   洗完澡后,她才想起来得给许牧洲转账。   刚转了账,许牧洲就给她发了消息:   【孟挽月,我真的很喜欢你。】   孟挽月一顿,不知道他这又是在发什么神经。   孟挽月直接忽略他这句话,说:【记得收款。】   许牧洲也像无视她的话一样,继续说:【所以下一次,你有什么事的时候,可以给我一点点信息吗?】   【就算不愿意告诉我,那我问你的时候,你跟我说两句可以吗?】   【就算你是很生气的骂我打我,我都愿意。】   许牧洲碎碎念的发了很多,孟挽月没有回他,只是安静的看着他的信息跳出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他没再发了,孟挽月却睡意全无,把他的信息又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或许是因为被他发来的碎碎念转移了注意力,孟挽月还没看完,就觉得眼皮在打架。   第二天孟挽月醒来时,发现手机还拿在手里。   因为忘记定闹钟,她起床起晚了。   孟挽月随意的洗漱过后,就拿着包出了门。   只是她完全没想到,一打开门,就看到许牧洲站在自己家门口,还是做了一个抬手准备敲门的动作。   两人都怔住。   许牧洲放下准备敲门的手,看着她玩味的笑了声,抢先一步说话,“我还以为你没起床呢。”   孟挽月把门拉开,自己边走出来边说,“是快迟到了。”   许牧洲跟着她进了电梯,许牧洲弯腰近距离仔细打量她,孟挽月瞪他一眼,许牧洲才重新直起腰,他说:“眼睛还是肿的。”   孟挽月下意识的打开手机相机,看到自己眼皮确实有些肿,双眼皮变成了三眼皮。   孟挽月说,“昨晚没睡好。”   许牧洲:“哦。”   明显很不相信的语气。   下了电梯,许牧洲说:“我车停在外面。”   孟挽月:“不用麻烦你了,我打车也就十分钟。”   许牧洲:“我也没说让你免费坐,你就把我当成你打的车吧。”   孟挽月:“......”   孟挽月一想,这个点是打车高峰期,估计要等很久,她四处看看,这会儿小区附件的单车不好找,就说,“走吧。”   许牧洲开车很快,不到十分钟就到了大楼下面,孟挽月说,“我待会儿转你。”   许牧洲拉了下她手腕,“昨晚郑维峰送你回家,你说请他吃饭,那我今天送你来公司,可以用车费抵一顿饭吗?”   孟挽月:“你还真挺会做生意的,车费十块钱,你还想让我请你吃饭?”   许牧洲:“那你请我吃泡面行吗?”   孟挽月:“......”   亏他说得出来。   “想得美。”   孟挽月说着就要下车,但许牧洲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下,“那再加上上个月的租车费,请我吃饭?”   孟挽月想起来,昨晚给他转账的钱他还没收。   孟挽月低头看了眼腕表,语气淡然,“我还有两分钟就迟到了,如果我今天迟到了,我就会把你拉黑。”   许牧洲:“......”   许牧洲几乎是瞬间就松开,说:“你赶紧的。”   孟挽月:“......”   孟挽月没理会他,下了车就快步往旋转门走去。   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还在心里祈祷,可千万别迟到啊。   等孟挽月上了电梯后,许牧洲拨通了一个电话。   孟挽月是在最后两秒钟打的卡。   或许是眼睛肿的比较厉害,一进公司,就有同事问她眼睛怎么了。   孟挽月只好说自己过敏。   她去冰箱里拿了两根雪糕到楼梯间,给自己眼睛冰敷一会儿,希望能消肿。   但没还没几分钟,肖至清给她打来电话,他开门见山的问,“昨天怎么回事?”   孟挽月一顿,调侃说,“至清哥,你什么时候跟许牧洲关系这么好了?”   肖至清:“刚好我们有些合作,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么会出车祸?”   -----------------------   作者有话说:某人在家熬夜看宫斗剧了   熊猫眼小米粥:嘿嘿嘿,真香......   我再多看两集,我秒杀郑维峰!!   明天见! 第30章 许牧洲跟你一比,都眉清……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孟挽月上午工作多,她就在楼梯间一边冰敷一边跟肖至清简单的说了下来龙去脉。   肖至清让孟挽月把行车记录仪的备份发给他一份,让她把后续处理的事宜授权给他。   孟挽月说:“你最近不忙了?”   肖至清:“你这个车祸,是人为的,如果不找到那个人是谁,一旦你在高速上发生爆胎,我怎么跟你妈妈交代。”   孟挽月沉默片刻,她昨晚后怕的也是这件事。   但人家带着口罩和帽子,根本看不到脸。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回了办公室。   办公室好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什么,孟挽月回到工位,看到旁边两个同事也在看着手机凑到一起,就说:“最近又出了什么八卦呢?”   女孩划着转移过来,把手机放到孟挽月面前,“挽月姐,这个新闻是真的吗?”   孟挽月把目光挪到她递过来的手机上。   #陈苏然堕胎爆   这个词条从出现到现在才十分钟,直接空降热搜第一。   孟挽月也一愣,她点进去,有狗仔放出五年前陈苏然去私人医院堕胎的照片和报告单,一看就是偷拍的。   孟挽月点开照片,照片上的其他人都被打了码,只有陈苏然,即使低着口罩,也能看出来她眼里的虚弱,被人搀扶着。   孟挽月把手机还给同事,自己打开手机想确认一下照片的真实,却发现照片是真的。   舆论愈演愈烈,五年前陈苏然还是个小演员,有戏演但没有曝光度。   关注的人不多。   陈苏然去年拍的那部大女主剧今天才宣布定档,后脚就出来这个热搜,很明显有人刻意为之。   孟挽月本想给陈苏然打个电话,去问问她或者去安慰她,再或者看看自己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但一想到她现在自己已经焦头烂额,估计还得跟团队商量对策,自己还是先别在这时候去打扰她。   刚好主编这时候喊孟挽月去办公室。   主编说:“我昨天下午跟你商量的那个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孟挽月一顿,昨天就是因为自己一直在跟主编讨论工作安排的事。   主编在孟挽月的启发下,写了一个新的拍摄主题,希望真我风格能拍一个具有他们杂志社独特的主题,不同于采访者的叙述,而是通过第一视角去展现拍摄者想要叙述或者表达的东西。   主编找孟挽月就是说这个事情,“领导层也开会讨论过这个事,我对这个拍摄主题完全赞同,但同样的,开创一种新的拍摄手法,就要承担一定的风险,前期投入了大量的成本,但万一没有得到市场的反馈,就会有很大的损失。”   孟挽月点头,“做什么都会有风险。”   莉姐:“领导层开会,一直认可你的方案,公司也愿意给我们兜底。”   孟挽月有些意外,她笑着说:“我一定会努力把这个项目做好的。”   回到工位,孟挽月就在着手准备第一视角的第一期摄影方案,但一时间有没有什么很好的切入点。   她给肖至清发了条消息:【至清哥,刚刚忘了问你,我的第一视角提案,你真的觉得很好吗?】   下一秒,肖至清直接给她打了一个电话。   孟挽月拿着手机快步走到茶水间才接起电话,“至......”   孟挽月甚至都说不上话,肖至清就语气焦急的问,“陈苒的联系方式,你能给我一下吗?”   “啊?”孟挽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她以为肖至清会跟她说第一视角的策划案,“陈苒?”   肖至清:“就是陈苏然,你不是跟她很熟吗?你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   孟挽月:“你们......你们也认识啊?”   孟挽月还有点懵,如果他们认识的话,为什么要找她要联系方式。   肖至清那边很显然沉默了片刻,才说:“她就是我前女友。”   孟挽月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五年前......”   肖至清沉默片刻,“我不知道是不是,我要跟她确认。”   孟挽月想起来,当时一起闲聊时,陈苒只说自己谈过一段恋爱,但对方是个混蛋,当演员赚到第一笔钱之后,第一件事就是飞去他的城市找他。   但最后还是被他甩了。   孟挽月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情绪,“至清哥,真的是你甩了她吗?”   肖至清沉默了好一会儿,声音格外的低哑,“是吧。”   孟挽月:“哥,那你怎么还有脸要学姐的联系方式。”   肖至清:“我当时......”   孟挽月打断他,“志清哥,这些话你应该留着跟陈苒解释,至于要不要把她的联系方式给你,我得先问一下她。”   挂了肖至清电话后,孟挽月打开热搜,陈苏然的工作室已经发文回应了这件事。   大致的意思是演员也有自己的私人生活,狗仔的这种行为已经属于侵犯他人隐私了,他们已经找了代理律师,会按照流程去起诉他们。   这个声明看似公司是站在陈苏然一边帮她维权,但这也间接承认了陈苏然未婚先孕且堕胎。   这个社会总是宣扬男女平等,可真的遇到同样的事情,对待女人就格外苛刻,即使是靠着自身努力从一部部十八线配角里走出来的女演员。   他们只会看到指责陈苏然的不检点,带坏她的粉丝,被定义成劣迹演员。   陈苏然过去的努力,他们全然看不见。   孟挽月正想着准备退出社交软件,问一下陈苏然,没想到推荐第一条就推荐了陈苏然的微博。   她只发了一段文字:   【五年前,我二十四岁,在参演《云香》这个项目里,在开机一个月后我才发现自己怀孕了,这个角色是五番的小角色,但这是我试镜了五次,跟二十多个人同台竞争得来的,也是我从业三年里,第一个排名这么靠前的角色,所以我不愿意放弃。同样的,生命也是很珍贵的,ta的出现是个意外,我从没想过要放弃,可是由于我在剧组里连轴转,在拍摄的末尾还是出了些意外,去医院时,医生跟我说胎儿很不稳定,母体没有得到更好的休息再加上情绪上的波动太大,他告诉我这个孩子可能留不住,我当时还想努力把她留下来,可是一个星期,剧组杀青后,我因为肚子不舒服再去医院检查时,胎停了,我不得不去做引产手术。   我从没想过抹去这段回忆,也从没想过去隐瞒大家什么,只是觉得这是我的个人私事,没必要都搬到大众视野里,但今天因为这件事引起大家的关注,才不得不说清楚,我是演员陈苏然,但私下里,朋友都喊我陈苒,我也是个有自己生活的人,很惭愧因为这种事情被大家知道,希望下次名字出现在你的视野里,是因为演员陈苏然、她的作品和角色。   】   孟挽月看着这段文字,眼前逐渐模糊,字里行间只是在叙述,可她却觉得难过和心疼。   她是有多大的勇气,才能这么平静的讲述这件事。   孟挽月甚至都不敢点开评论,害怕是那种只关注到她真的有一个孩子这样嘲讽的言论。   她擦干眼泪,回了工位上。   一旁的同事划着转椅过来,一脸八卦的问孟挽月,“挽月姐,陈苏然承认自己怀过孕了。”   孟挽月轻笑了声,面上还是很淡然,“一个成年女性怀过孕也不算稀奇吧。”   同事一时间哑然,随后说,“也是。”   然后默默的划着转椅回了自己的工位。   池绯也给孟挽月发来消息:【你看热搜了吗?我本来以为是造谣,一直不信来着。】   【刚刚看陈苏然发的那两段文字,眼泪就往下掉,太心疼她了。】   孟挽月:【我也是。】   池绯:【要不你问问她,要不要人陪着她,我今天没什么事,可以请假去找她,这时候她肯定也很难受。】   孟挽月:【好,我先问问她。】   孟挽月打开陈苏然的对话框,酝酿了好一会儿,才打了一段文字发过去;   【学姐,你还好吗?我不知道现在说什么可以安慰到你,我只想跟你说,如果你需要人陪,我可以立刻去陪你。】   孟挽月一边写第一视角的第一期的主题策划书,一边等着等陈苏然的消息。   但她一直没回,孟挽月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想好具体要拍什么内容。   这个企划是她大学时就很想做的,从第一视角去展现拍摄者想要表述给大众的东西。   可是具体落实计划,孟挽月却没有任何思绪。   或者说,应该找什么样的拍摄对象。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她当然第一期能做好。   还好这个提案不算急,孟挽月憋了半小时后,还是关了文档,修了一上午图。   孟挽月中午自己带的饭,她在等微波炉热饭时,收到了陈苏然的回复:【好啊,那等你下班了,你来找我,尝尝我的手艺。】   下午孟挽月有个外景,拍摄结束后,她没等采编,说是有事就先下了班。   接到肖至清的电话时,孟挽月还在地铁上,她直接挂断,给他发了消息:【我还在去陈苒家的路上,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情况怎么样。】   【志清哥,那个孩子真的是你们的孩子吗?】   肖至清:【这也是我想问的。】   -   陈苒住在市中心的一处高档小区,这里的安保森严,外人很难进入。   孟挽月登记了身份后,安保还给陈苒打了电话确认才带着孟挽月进了单元楼里。   这里一梯一户,电梯门开,孟挽月就看到陈苏然的经纪人廖姐就在门口等着自己。   孟挽月跟她打了招呼,又问她:“学姐现在情况还好吗?”   廖姐一脸忧心忡忡,“这就是我担心的事,她现在就是表现得太正常了。”   “你说正常人发生了这样的事,怎么还能一脸心平气和的说给她半小时发条微博澄清一下,我当时怕她情绪激动,让她先把内容给我审核完才能发,我看她写的时候脸上表情也很淡定,但我看到内容啊,我真的是心疼啊。”   “本来我想让她先把工作停了的,但她说什么也要把上午的工作做完。”   孟挽月进了门,陈苒在厨房忙活。   听到有人进门的动静,她探出头看了眼,见到孟挽月,立刻笑笑,“你来了啊。”   然后又对廖姐说,“姐,你先回家吧。”   廖姐跟孟挽月交换了一个眼神,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陈苒,“那先让小孟陪你,你要是有事再给我打电话。”   随后再次叮嘱她,“社交软件那些,你都别登了,更不能用大号登。”   廖姐离开后,孟挽月把自己带来的包放在沙发上,去厨房帮忙。   流理台上放了不少的食材,孟挽月笑着说,“没想到学姐你居然还会做饭。”   陈苏然一边切肉,一边回答,“是吧?其实我一开始是想当厨师的,我妈妈就是厨师,但是小时候我们家穷,也没怎么吃到好吃的。”   “可是现在什么都能吃到了,我反而时常想念妈妈做的饭。”   孟挽月看她一眼,“学姐,我不知道我能帮你什么,我想做很多事,但又不知道从该做什么。”   “今天志清哥给我打电话了,他问我要你的联系方式。”   听到肖至清的名字,陈苏然明显的停顿了片刻,“我跟他已经分手了,孩子是我一个人的,跟他无关,让他不要觉得愧疚,但是分手就是分手了,也没有再联系的必要。”   孟挽月看到陈苒,彷佛看到那个提离婚的自己,眼里对她只有心疼和难过。   池绯因为有工作,晚了一个多小时才到的。   她到的时候,就闻到厨房里飘出来的香味。   “你们做了什么?这么香。”池绯一进屋,就看到餐桌上摆放的菜。   孟挽月说:“想不到吧,这些都是学姐做的。”   陈苏然还拿出来一些鸡尾酒,说:“反正我接下来几天都没工作,喝点儿也没关系。”   陈苏然:“再也不用担心第二天起来需要喝咖啡消肿了。”   孟挽月:“学姐,你也不是爱豆也不是流量明星,你的很多粉丝都很成熟,我看你微博下面很多粉丝都很爱你。”   那些长评看的孟挽月眼眶都湿润了。   陈苏然一边给她们俩杯子里倒酒,一边说:“嗯,她们真的很好,能支撑到现在,都是她们的托举。”   “我只是还没有过我自己这一关,总觉得自己是个很差劲的人。”   陈苏然觉得喝的不够尽兴,又把家里的红酒和鸡尾酒拿出来,说:“今晚特别想喝醉一次。”   两人自然是陪她,但孟挽月喝酒的次数真的不多,三杯鸡尾酒下肚,她已经觉得脸颊火辣辣的在烧了。   一旁的池绯已经灌下了两瓶,看到孟挽月脸颊红的不成样子,带着醉意嘲笑她,“孟老师,喝了一杯,比我喝了两瓶还红的厉害,下次你坐小孩那桌。”   孟挽月指着陈苏然,“你那算什么,我学姐比你喝的还多,还清醒着呢。”   “你看看你,站都站不稳了。”   陈苏然看着对面两个人一言一语,笑的特别开心。   陈苏然说:“既然你们都醉了,那今晚住我这里。”   孟挽月摇头,“不行,明天还有拍摄呢。”   孟挽月说着就要起身,但被池绯拉住,“现在就走啊?不是说好玩游戏吗?”   池绯说着就东倒西歪的把啤酒瓶放到桌子中间开始转,搞笑的是,她转到的第一个人是自己。   池绯一脸哭腔,“什么鬼啊。”   两人指着池绯,齐声说:“不许耍赖。”   陈苏然说:“请说出你的一个秘密,连......你最好的朋友都不知道的秘密。”   孟挽月胸有成竹:“池绯就是个大嘴巴,藏不住事,她什么事我不知道啊。”   池绯忽然一脸欲言又止的看向孟挽月。   孟挽月:“......”   陈苏然笑的就没停下来过。   池绯拉着孟挽月的胳膊,“真的就那一件事,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我说不出口啊。”   陈苏然一只手撑着下巴,一脸八卦的说,“你们都吃了我一天的瓜了,现在也该轮到我了吧?”   池绯纠结片刻,跟孟挽月说,“你还记得谢嘉梁吗?”   孟挽月想了会儿,池绯说,“你这脑子除了许牧洲,你还记得谁,我跟你说的我发小啊。”   孟挽月恍然大悟,不带掩饰的开心,“我想起来了,你的竹马。”   池绯点点头,忽然又夸张的哭起来,“我对不起他,也对不起叔叔阿姨,我......我大二那次喝醉了,不小心把他推倒了。”   两人津津有味的听着,池绯说,“他长得是帅,可是他是我发小啊,我们从小就一起玩,不是亲人胜似亲人,我第二天还不允许他跟别人说,我说你要是敢告诉别人,我就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陈苒一边抽出两张纸巾去给她擦眼泪,一边问,“那后来呢?”   池绯:“在我的威胁下,他不敢跟别人说,但是他抑郁了。”   孟挽月越听越觉得奇怪,“怎么会......”   “我见过他,不是看起来挺阳光开朗的吗?”   池绯:“那只是表象,他妈妈后来跟我说,谢嘉梁总是一个人唉声叹气,拿着水果刀也不切水果,还希望一个人在天台,他被我睡出了抑郁症。”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都开始幻听了,池绯是单纯善良,但不至于连这种男人的鬼话都会信。   池绯见两人表情都意味深长,坚定的说,“我没骗你们!”   孟挽月:“所以你......你们现在......”   池绯摆摆手,“这是下一个秘密了。”   孟挽月:“你还有秘密瞒着我?”   池绯:“我本来是打算在你回国的时候跟你说我跟谢嘉梁在一起了,但是一直没找到机会嘛,再加上后来你又忙着离婚,我就打算过段时间再说的。”   孟挽月:“所以你说过段时间给我介绍的男朋友就是那小子?”   十分钟后,池绯才转动酒瓶,这次转到了孟挽月。   池绯说:“我现在真的毫无秘密可言,我就直接问了啊,你就说吧,你对许牧洲是不是余情未了。”   陈苏然一脸看戏,孟挽月纠结的拧了拧眉,“你问的也太无聊了,反反复复的就是这个。”   池绯:“咱俩都认识十多年了,我还不知道你?你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对人家压根没有情绪,你看你对许牧洲,不是生气就是让他滚。”   孟挽月一顿,随后说:“那是他太可恨了,像一块狗皮膏药。”   池绯:“你还嘴硬。”   她们还没来得及玩第三局,池绯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孟挽月一只手横放在合作商,下巴磕在上面,说给自己叫个车,她得回家,明天还得早起出外景。   陈苒:“要不你给你老板打个电话?我感觉你明天起不来。”   孟挽月摇摇头,“那不行,都约好了,人家下午还有别的行程。”   陈苒看着孟挽月在手机上点来点去,忽然皱皱眉,“你不是打出租吗?怎么点了一份外卖?”   孟挽月眯了眯眼,“还真是。”   孟挽月点进去,拨通那边的电话,刚接听,孟挽月说,“不好意思,我地址填错了,能换个地址吗?”   陈苒:“......”   陈苒赶紧拿过她的手机,跟商家说打错了。   没一会儿,孟挽月手机又响了,陈苒看到来电显示,又看了眼孟挽月,“挽月,有人给你打电话。”   孟挽月看着来电显示,咬咬牙接起电话,“干什么肖至清!你还敢给我打电话,你这个绝世大渣男,难怪能跟许牧洲玩到一块去。”   “许牧洲跟你一比,都眉清目秀的。”   那边轻笑了声,“孟挽月,喝醉了?”   孟挽月:“许牧洲啊?你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再给我打电话,我就把你拉黑。”   许牧洲继续说:“晚上回家吗?你应该还没打车吧?我刚好赚点零花钱,我送你回去?”   孟挽月还没来得及说话,陈苒接过电话,对电话里说,“挽月喝醉了,你直接上来把她送回家吧,她明天还有拍摄。”   陈苒跟他说了具体楼号,又叮嘱一句,“只能你一个人进来。”   -----------------------   作者有话说:池绯:急急急,把竹马睡出抑郁症了怎么办[爆哭][爆哭][爆哭]   某竹马(一副要死不活,拿着水果刀在自己手腕上来回游走):我们结婚就行了   月:(姨母笑):终于轮到我磕cp了   小米粥:天天说我渣男,没想到你自己比我还渣   肖渣男:大哥别说二哥话   依旧留评红包~~~   明天见! 第31章 可是让我伤的最重的不是……   二十分钟后,家里的门铃响了。   孟挽月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陈苒刚刚才把池绯喊醒拉她到了床上去睡。   陈苒听到开门声,去猫眼看了眼,确实只有许牧洲一个人,她这才打开门,许牧洲跟她点点头,随后看向客厅里寻找孟挽月的身影。   陈苒往旁边让了让,让他进来后又把门关上。   许牧洲看到趴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孟挽月,大步走过去,轻拍了下她的肩膀,“孟挽月。”   孟挽月睡得很熟,没什么反应。   陈苒一边走过来一边说,“她酒量不怎么好,与其让她打车回家,不如让你送她回家。”   许牧洲:“麻烦你了。”   许牧洲说着拉开孟挽月的胳膊,然后一只手打横放在她身后,另一只手从她双腿弯穿过,直接把她抱起来。   陈苒帮他们开了门,许牧洲跨出门时,陈苒说:“许总应该不会趁人之危吧?”   许牧洲语气轻松,“或许吧?”   陈苒看着两人进了电梯,准备关上门时,她听到有人喊她,“苒苒。”   -   把孟挽月抱回车里,并不费力。   她睡着后乖的像小白兔,小小的一只缩在他怀里。   许牧洲打开车灯,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又伸手把她挡住脸颊一侧的碎发绕到耳后,看着她脸颊连带着耳根都红了,嗤笑了声,“不会喝酒还喝。”   “喝醉了还这么乖,你要是以后一个人喝酒,我......”   许牧洲话还没说完,孟挽月已经迅速睁开眼,然后拉住他的手,直接哐的一口咬了上去。   许牧洲都没来得及反应,孟挽月就已经上嘴了。   许牧洲“嘶”了声,孟挽月才松开嘴,然后指着他说,“我早就醒了,你以为我真喝醉了?”   “我们女孩子出门在外,肯定得学会保护自己,我警惕性很高的。”   许牧洲看了下手掌和手背那两道牙印,“孟挽月,你属狗的吗?”   孟挽月理直气壮,“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的。”   “这行车记录仪都拍下来了,你信不信我明天告你非礼我?”   许牧洲看她现在伶牙俐齿思路清晰的,要不是她脸颊红,他倒是真的怀疑她是装醉了。   他低头笑了声,又点点头,“告我非礼?”   “这么算的话,那天郑维峰还拉你手腕,是不是也算是非礼?你要告是不是得先告他?”   孟挽月:“他?那他还帮了我呢,你帮过我吗?天天就知道惹我生气。”   她说的时候还带着一些埋怨的娇嗔。   许牧洲凑近她些,用食指点了点她眉心,“孟挽月,我怎么没看出来,她喝醉了小表情这么多。”   “还是说,你跟我在一起,一直都在压抑天性,这个才是真实的你?”   孟挽月:“何止是压抑天性,在你面前,我都不敢表露情绪。”   “许牧洲,我一看到你就很心动啊。”   孟挽月说后面那句话的时候,是闭着眼的。   孟挽月靠着椅背,闭眼休息,还使唤他,“我头疼,你快开车送我回去。”   孟挽月对后面的事情没有太大的印象,只知道自己第二天早上七点被闹钟喊醒,家里也只有自己一个人。   但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洗了,正晾在家里客厅的阳台上,这会儿还带着些潮湿。   她的床头有一张便利贴,一看那遒劲有力的字迹,孟挽月看一眼就知道是谁写的。   他说他买了早饭,放在厨房,还帮她准备了一杯蜂蜜水。   也没说其他的。   孟挽月洗漱后,准备挎包出门,但是走到客厅,还是朝着厨房的方向看了眼。   许牧洲似乎是猜到她不会在家吃早饭,所以厨房流理台上已经放了一个塑料的饭盒,蒸锅是保温模式。   孟挽月顺手拿起一旁的筷子,把他买的烧麦和小笼包装进饭盒里。   出门时,还是觉得有点头晕。   孟挽月先去了公司,拿出早饭时,发现自己包里多了一串钥匙,孟挽月认出来,这是肖至清前些时间借给自己开的那辆车的钥匙。   孟挽月的车还在4s店里修,没拿回来。   孟挽月给肖至清发消息:【你干嘛又把车钥匙给我?】   肖至清:【车就停在你公司楼下,你的车不是拿去修了。】   孟挽月:【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把陈苒的联系方式给你的。】   【她说已经跟你没有关系了,让你也不要再联系她,她很认真的,你把她伤的太深了。】   肖至清:【我知道,我不会再为难你了。】   【我昨晚已经见到她了。】   孟挽月:【昨晚?昨晚我在她家啊,我怎么不知道。】   肖至清:【你喝醉了,许牧洲送你回去的,你知道吗?】   孟挽月顿了一下,给他回:【不知道。】   孟挽月说完,又把许牧洲从黑名单里拉出来,这样反反复复把他拉出来真的很麻烦,可是一直留着他,他又会莫名其妙给你发消息。   孟挽月给她转了一百块钱,说:【搬运费+车费+早餐费。】   没一会儿,许牧洲发来几张照片,最后说一句:【那这些怎么算?】   孟挽月点开第一章,是他脖颈处被咬出两道很深的牙印。   孟挽月看完也没什么情绪起伏,因为她早上醒来时,还是有点印象的。   可是看到后面一张立刻,孟挽月不由得差异的睁开眼,许牧洲锁骨上好几个被吮出来的红痕,格外的刺眼,后面还有个几秒钟的视频,自己仰着头在他下巴上咬来咬去。   孟挽月猛地把手机反磕在桌上。   这些她真的没什么印象。   孟挽月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冷静下来,看来许牧洲今天是等着自己去找他。   回到工位上,孟挽月重新打开两人的对话框,给他发:【你活该的,我让你来找我了吗?】   许牧洲似乎就在等着自己回消息,几乎是秒回:【我的意思是,可以多亲会儿的,】   孟挽月:“......”   孟挽月差点忘了,他已经不要脸了。   许牧洲又说:【我是怕你忘了,帮你回忆一下。】   孟挽月直接没有回了,不理他就是最好的回应方式。   孟挽月吃完早饭,准备跟同事一起去拍摄的地点,刚坐上车,许牧洲的消息又弹出来:【以后我的消息不回,我都当你是害羞。】   孟挽月:“......”   孟挽月咬了咬牙,把手机屏幕按灭。   下午拍摄完,孟挽月直接坐地铁去找陈苒。   陪她说说话,也是去找池绯算账。   下午,池绯去4s店帮孟挽月取了车,再去的陈苒家汇合。   晚上,也是池绯开车带的孟挽月,孟挽月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些心理阴影,不敢开车。   车子刚驶动,池绯就迫不及待的说:“昨晚,肖至清来了。”   孟挽月一顿,“这个风口浪尖,他还敢去啊?”   池绯:“谁说不是啊,我当时可没睡着,我听到两人没说几句,肖至清就挨了巴掌。”   “吓我一跳,给我酒都吓醒了。”   孟挽月:“他们说什么了?”、   池绯:“我当时在房间,没怎么听到。”   “我总不能趴在门板后听墙角吧。”   孟挽月哼一声,“谢嘉梁都被你睡抑郁了,听墙角算什么。”   池绯:“......”   不过孟挽月转念一想,陈苒是不可能会让肖至清进小区的,唯一可能进去的,就是跟许牧洲一起进去的。   一想到这,孟挽月就气愤的把许牧洲所有的联系方式都拉黑了。   让他贫嘴,还助纣为虐。   孟挽月又叹了口气,“我今天看陈苒主演的那部大制作剧下面很多都是说抵制她的,我看她好像没怎么受到影响,我怕她是强撑的。”   池绯:“今天白天的时候,她经纪人来了一次,说是停掉了她近半个月的工作,让她好好休息一下,等舆论热度过去,再说。”   孟挽月立刻警惕起来,“她的公司该不会是想雪藏她吧?”   池绯:“那倒不会,毕竟陈苏然现在也是二线女明星,他们那个公司最火的演员,肯定还是指着她给公司赚钱的。”   孟挽月还是忧心忡忡,“利益驱使而已,等资本觉得在她身上的付出大于回报,他们肯定会捧新人的。”   池绯欲言又止,“但是他们都知道她的好朋友,你这个孟大摄影师......的前夫,是京鸿的太子爷,今天还听见她经纪人劝然姐,想......”   孟挽月跟池绯对视一眼,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陈苒拒绝了吧。”   池绯:“是啊,池绯说就算以后当不成演员了,也不会拖累你的。”   孟挽月叹了口气,“其实最麻烦的不是被封-杀,有至清哥在,这个我倒是不担心,我就是担心大众会开始反感陈苒,当一个演员失去了观众缘,才是最可怕的事情。”   池绯:“现在网上也都是两极分化。”   孟挽月:“所以我们要争取到那些吃瓜的路人,对陈苒的印象是积极向上的。”   池绯:“这好难啊,她这半个月在大众面前销声匿迹,舆论都是被资本操控的。”   “她天天一个人在家待着,我都怕她闷出毛病。”   孟挽月若有所思,“一个人......”   忽然间,孟挽月想到什么,她兴奋的跟池绯说:“一个人好啊。”   池绯一脸疑惑看她,“你酒还没醒呢?”   孟挽月:“你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第一视角吗?”   池绯也想到了,“对啊,这不是妥妥的素材吗?”   孟挽月当晚就联系了陈苒,跟她说了自己的拍摄主题。   陈苒听到觉得很新颖,但她又说,“你想让当你第一期主角,你就不怕到时候大家抵制啊,杂志没人买公司不得亏本吗?”   孟挽月:“只要你敢来,我就敢拍。”   孟挽月又调侃的说,“反正公司创始人你知道是谁,最差的结果就是把他公司搞倒闭了,刚好给你出出气不是?”   -   跟陈苒通完电话,孟挽月就开始熬夜赶方案。   她只睡了三个小时,第二天去公司差点迟到。   一进到公司,孟挽月就迫不及待的去找莉姐,把第一期主题和人选的提案给她看。   看到人选是陈苏然时,莉姐看起来很纠结,“挽月啊,我是相信你的专业实力的,但公工作和生活不能混为一谈。”   孟挽月解释,“您是怕我选择陈苏然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关系吗?其实恰恰相反,我选她是因为她很符合我们的主题,第一视角。”   “她现在在网络上的风评五花八门,除了她自己发的一个微博以外,没有一句话是她自己说的话,只要她现在站出来说话,不管是什么,都会吸引很多人的目光。”   “杂志到时候卖的不好,最差也能把知名度打出去,卖的好,更是双赢局面。”   莉姐倒是认真考虑了一下,“选择一个有争议话题的公众人物,确实是一把双刃剑。”   三天后,莉姐喊孟挽月到办公室,说是公司打算给她三期时间去探索,如果三期内没有一期的销量达到公司的均销,这个项目会被暂时搁置。   孟挽月一口答应。   周末两天,孟挽月去找陈苏然,跟她商量具体的拍摄方案。   孟挽月也有一个困扰的点,如果把选题和拍摄地点选在陈苏然家,就会显得格外单调。   孟挽月跟陈苏然又沟通了一次。   陈苏然说:“其实我本来打算回家的,只是那里是个小县城,你觉得怎么样?”   孟挽月:“可以呀,第一视角就是站在你的角度去看这个世界,去哪都可以。”   跟陈苒沟通好,孟挽月当晚就跟团队反馈了模特的提议,下周她们打算跟陈苏然回老家完成拍摄和采访。   只是跟莉姐沟通完后,孟挽月正开心的准备去陈苒老家的材料,谁知道这个点收到郑维峰的消息,他问孟挽月周末有空吗,说是有一家新开的粤菜馆,他上次跟同事一起去,味道还不错,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孟挽月的笑容僵住,这段时间连轴转,孟挽月差点忘了,她还欠郑维峰一顿饭。   孟挽月一口答应,【刚好我很喜欢粤菜,那到时候说好了我请你。】   这顿饭对孟挽月来说,是来感谢郑维峰上次车祸时帮忙。   至于他怎么想,孟挽月不在意。   只要他不说出来,那就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两人约了第二天晚上在那家粤菜馆门口碰面,原本郑维峰说自己可以去接她,但孟挽月拒绝了,说是自己刚好要去那附近办点事,然后刚好过去。   孟挽月快到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一看是京市的号码,孟挽月皱了皱眉,还是接了起来,“你好。”   许牧洲:“是我。”   “你不在家?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说。”   孟挽月:“我不在家也要跟你打个报告吗?”   许牧洲:“你该不会跟那个该死的郑维峰见面吧?”   孟挽月:“人家帮了我,我请他吃饭不应该吗?”   孟挽月说完就后悔了,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解释。   许牧洲:“你感谢什么?那场车祸还不知道是不是人为的呢,万一......”   孟挽月打断他,“我会开陌生电话拦截,别再给我打电话了,每个月的车位费我会让池绯替我转给你的。”   孟挽月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孟挽月觉得继续跟许牧洲这样纠缠下去,结果只会跟陈苒一样,惨的只有自己。   郑维峰来的比孟挽月早,她走到桌边时,他似乎也刚挂断电话。   服务员过来,把菜单先后给两人。   孟挽月选了几道菜,刚准备跟服务员说话,就听到郑维峰把这几道菜说给了服务员。   孟挽月显然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抬起眼眸看向郑维峰,刚好跟他视线相撞。   他像是很满意的朝她笑了下,随后问,“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孟挽月只好又随便点了一个菜。   等服务员走后,郑维峰说,“你刚点的那道菜有点辣。”   孟挽月:“偶尔也可以吃一点。”   郑维峰这才没继续说什么。   只是上菜的速度有点慢,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该跟郑维峰说些什么来打发上菜前的时间。   郑维峰主动问,“车......修好了吗?”   孟挽月点点头,“嗯,好了。”   许牧洲找到这里时,菜已经上齐了。   他怒气冲冲的进来,四处张望,一旁的服务员上前,准备说话,许牧洲就看到坐在拐角的两人。   孟挽月正抬头一脸认真的听着她面前的郑维峰说话。   许牧洲心里的怒气已经到了极点,他直接走过去。   孟挽月都不知道许牧洲什么时候走到他们桌前的,自己一抬头,就看到许牧洲神情严肃的盯着自己。   他看了自己两眼,随后又看向郑维峰,语气格外的冰冷,“你自己跟孟挽月坦白,还是我帮你说。”   谁知道没等来郑维峰说话,孟挽月对他说,“你影响到我了,请离我远点。”   许牧洲一顿,他没想到有一天孟挽月会为了一个别的男人,对自己说话这么冰冷。   他不可置信的看向孟挽月,“你被人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吗?”   他是在说她傻。   两人说话声音并不小,孟挽月已经看到不止一个人朝这边投来八卦的眼神。   到底是谁傻?   他现在在网络上的知名度这么高,要是被拍到发到网上,两男一女,大家的脑补的再添油加醋还不知道离谱到什么程度。   至少孟挽月不想在第一视角第一期内容出来前,又在网上因为这样的事有曝光度。   她起身拉着许牧洲走到餐厅外,这里是喷泉广场,广场中心还有一个乐队在表演。   走到一旁,孟挽月甩开他的手,“许牧洲,是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   “你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不能干涉我的生活?”   许牧洲深吸一口气,努力克制自己紧张和气愤的情绪,他知道现在不能惹孟挽月生气,即使他只是在担心她。   “你听我说,我为什么知道你在这里,不是我跟踪你,是郑维峰主动给我打的电话,他是故意的。”   “你出车祸那天,他说谎了,他就是在骗你,虽然我现在还没办法证明他跟你的车祸有直接关系,但他骗了你,他那天请假了,根本不是因为工作。”   孟挽月就这么安静的听着他说话,似乎他说的一切,都在孟挽月的意料之内。   许牧洲说完,两人之间安静片刻,孟挽月说:“还有呢?你只知道这些吗?”   “是不是只要跟我有接触的异性,你一个也不放过?”   许牧洲:“我只是不想你受伤。”   孟挽月嘲笑了声,“可是让我伤的最重的不是你吗?”   孟挽月说着,眼角的泪不自觉的往下坠,许牧洲想伸手帮她拭掉眼泪,被孟挽月躲开,“你对我不是因为喜欢,不是因为爱,你只是觉得跟我离婚,面子上过不去才想追回我。”   许牧洲一看到孟挽月掉眼泪就觉得心疼,“原来我做这么多,在你眼里,一点意义都没有。”   孟挽月看着他发红的眼尾,乐队刚好唱了一首很应景的歌。   “全都怪我,不该沉默是沉默,该勇敢时软弱......”   孟挽月:“我不是在维护郑维峰,他那天确实不是因为工作才出现在那的,他说谎了是没错,可是,如果我是他,我也不会说实话。”   许牧洲听到孟挽月这么说,刚刚忍住的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原来现在,孟挽月会维护任何人,除了他许牧洲。   许牧洲自嘲的笑了声,“你现在讨厌我嫌弃我是我活该,但是孟挽月......”   “想要伤害你的人,我死了都不会放过他。”   孟挽月:“许牧洲,有时候我觉得你挺聪明的,为什么他说谎了一定是他要害我?”   孟挽月:“刚刚他已经跟我说了,那天是他父亲的忌日,那附近有个陵园,要是你不相信,你要不要去证实一下?”   许牧洲:“怎么他说什么你都信?”   孟挽月:“因为我们曾经一样可怜,一样的无可奈何,住在让我们痛苦的孟家,这么说你满意了吗?你以为......你以为你自己童年过得不好,就觉得别人很幸福吗?”   孟挽月那一瞬间几乎是吼出来的。   一想到过去自己很想跟他聊起过去,可总被他有意无意的打断。   她无数次的想跟他敞开心扉,是他一次次的拒绝她于千里之外,现在又来假惺惺的做什么。   所以在饭桌上,郑维峰说自己跟她说谎的时候,孟挽月先是疑惑,看到郑维峰眼里闪烁的泪光,她只觉得诧异。   郑维峰:“那天你说的对,我们都是受害者,想去恨却又不知道该恨谁。”   “那天是我父亲的忌日,我爷爷奶奶也去世了,我想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也没人还能记得他吧?我再不去看他,他该伤心了。”   郑维峰说话语气很悲凉,孟挽月总是能换位思考,这会儿也有些触动。   特别是在亲情上。   郑维峰又笑了声,“可是我现在的一切都是孟家给的,我不敢告诉别人,我心虚,挽月,我好像是个很差劲的人。”   还好乐队的声音足够大,两人的吵闹声并没有引起多少人的关注。   孟挽月知道自己现在控制不住情绪的样子很难堪,她往前走一步,直视许牧洲的目光,“是不是跟你印象里那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情绪稳定的孟挽月不一样,其实我就是很差劲,喜欢动不动就发脾气,以前我都是装的,太累了我现在不想装了。”   “我就是这么差劲,所以不要再喜欢我了。”   许牧洲却还是站在她面前,听着她说完,等她都说完后,说:“孟挽月,还记得我跟你说的吗?”   “以后在我面前,生气了就发泄,不开心就说出来。”   “天上的月亮都有阴晴圆缺,更何况是人,你会生气会不开心,那说明你是个正常的人,我爱的人,不管是会假装成一个完美的人,还是会在我面前暴露所有缺点,我依然会爱。”   -----------------------   作者有话说:嗯,明天见! 第32章 她吧,比较难追   郑维峰其实也没多少吃饭的兴致。   但一直在餐厅等孟挽月。   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并不是孟挽月,而是许牧洲。   许牧洲在他面前坐下,他嫌弃的皱了皱眉,许牧洲倒是表现的一脸轻松,看着满桌的菜也没吃多少,直接拿起孟挽月刚刚用过的筷子直接夹菜。   他嚼着嘴里的食物,才看向郑维峰,咽下后才说,“原来孟挽月喜欢这些。”   又说,“反正这么多菜你也吃不完,不建议再多加一个人吧?”   孟挽月或许是想到自己应该不会再回来,所以提前付了钱才离开。   刚刚许牧洲准备结账时,服务员说已经付过了,许牧洲一时间不知道是孟挽月过于了解自己还是过于了解他。   郑维峰朝门口看了眼,许牧洲说:“孟挽月累了,她先回家了。”   既然孟挽月不在,郑维峰也不装了,他收起平日的笑脸,语气格外的冷淡,“既然挽月不在,我也没有留在这里的理由了。”   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行了啊,孟挽月不在,你还真演都不演了。”   郑维峰:“你想说什么?”   许牧洲:“你知道我在查孟挽月车祸那事儿,你费尽心思把我引到这里来,又提前跟孟挽月进行一个所谓的坦白局,无非是想造成我跟她之间的信息差,让我跟她吵架?让我们之间的隔阂变得更大?”   许牧洲放下筷子,表情也变得格外的冷,就这么跟郑维峰对视,“但是我告诉你,即使孟挽月真的不爱我了,也轮不到你。”   “更何况,她爱我。”   郑维峰听到,没忍住直接笑出声,随后又说,“不好意思,真的没忍住。”   “许牧洲,你是不是疯了?要不还是去医院看看吧。”   “你没看到挽月今天一直在维护我吗?”   许牧洲:“我看该去医院的是你吧,孟挽月为什么会维护你,你没点数吗?你利用她的同情心,让她觉得你们在某种程度上是一类人,让她对你共情。”   “不过你确实做到了,你甚至为了你的谎言,不惜在那附近买了块墓地,做的戏还真足啊。”   郑维峰被戳穿却没有觉得任何意外。   许牧洲说:“你自以为是的喜欢,只是你给自己找的慰藉,孟挽月跟你才不是一类人,她比你善良一百倍,你做的那些事,我迟早会把证据摆在孟挽月面前,而你,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你再对孟挽月有什么不好的小动作,你会死的很惨。”   -   虽然前一天失眠,但孟挽月还是强迫自己早起,去陈苒家里。   今天她们约好了在今天在陈苒家集合,出发去机场。   廖姐安排了一个小助理跟着一起去。   陈苒跟她介绍,喊她笑笑就行了。   笑笑比孟挽月还要小两岁,从陈苒进公司就被安排给陈苒当助理。   飞机上,陈苒看出孟挽月一脸的疲惫,就问她,“昨晚没睡好?”   她带着开玩笑的语气说,“该不会是因为我给你当第一期模特压力大吧?”   孟挽月笑了下,“怎么可能啊,要是销量不好,估计还有人比我着急。”   孟挽月说完这句话,两人都沉默了几秒,孟挽月觉得自己不该在这时候说这句话,把话题绕回来,“确实没睡好。”   “昨晚,我不是因为车祸那事儿请我父亲他现任妻子的儿子吃饭吗?许牧洲也来了。”   陈苒也笑,“你们家这关系还真的够复杂的。”   “许牧洲去打扰你们了?”   孟挽月:“算,也不算。”   孟挽月大概也知道是肖至清现在没有心思去管自己车祸的事,但又担心不把这件事查出个水落石出,下次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许牧洲估计就是那个时候去找的肖至清。   让肖至清把这件事给他做。   孟挽月跟她说了自己的烦恼,陈苒想了想,“其实要让一个人彻底死心的方法很多,你不如再去谈一次恋爱,或者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可能一开始很难熬,但再浓烈的感情都会被时间冲淡。”   孟挽月没有回答,陈苒又说,“不过也分人,我不了解许牧洲,但如果你真的想摆脱他,不如试试?”   孟挽月:“我始终认为感情是纯粹的,如果我要谈恋爱,一定是因为我足够爱他,不过去一个他找不到的地方,或许不一定能找到这个地方,但离京市远一点,可以考虑。”   陈苒看着孟挽月,所有所思的笑了笑,“挽月,其实我一直想跟你坦白一件事。”   “大学快毕业那次,我们在湖边遇到,我答应给你当模特,是因为我知道你是肖至清说的妹妹,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跟我提过,很抱歉没有告诉你。”   “那时候,我渴望你在跟他联系的时候,哪怕只提一次我的名字,让他能有那么一瞬间想起我,我都觉得能让我开心一整天。”   孟挽月太懂陈苒这一刻的心情,默默喜欢许牧洲的那么多年里,她曾也有过这样可笑的想法。   陈苒说:“喜欢上一个不会爱你的人,就像服用慢性毒药,可能一开始是甜的,但你因为他的一点点行为患得患失时,那才是真的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你看我,就是舍不得放弃一段早就结束的感情的反面例子,把自己搞成现在这样。”   孟挽月:“可是你现在也很好,喜欢肖至清的时候你真诚勇敢,不爱他了,你也一直在自己的事业上努力前进,不管什么时候的你,都是最好的你。”   陈苒眼里含着泪,“有时候还挺感谢肖至清的,让我能遇到你。”   陈苒的老家在南方的一个江南小镇,青山绿水环绕。   飞机落地的时候还是下午,还要三个小时的车程,到新光镇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道路弯弯绕绕,孟挽月不怎么晕车的人,晕了一路。   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陈苒的父母还在家门口迎接她们。   家里因为房间不够多,小助理一个人睡一个小单间,孟挽月睡在陈苏然偶尔回家住的房间。   孟挽月洗漱完回到房间,四处看了看,房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墙壁都有裂痕,一张一米五的床看起来也有些旧,但床上铺了好几层棉被。   孟挽月坐上去的时候,说:“好软啊。”   陈苒帮她铺好夏凉被,一边说,“我妈一到过年就会打好几床被子,就怕我回家睡得不舒服。”   孟挽月伸手摸了摸垫背,“你妈妈真好。”   第二天孟挽月起的很早,倒不是她自愿起床,而是被村子里的鸡鸣给吵醒了。   从天还没亮就在打鸣,到了早上七八点的时候才停歇。   陈苒的妈妈很热情,三人下楼,陈母就热情的喊三人吃饭。   早上吃的是肉丝面条,还没进厨房,孟挽月就闻到了面条的香味。   孟挽月就夸赞两句,谁知道这两句夸赞让陈母格外高兴,就给她盛了一大碗,还说她这么瘦,就应该多吃点。   吃过午饭,孟挽月就拿出相机,随意的在院子里漫无目的的拍照。   她们家有一只小猫,花色很杂。   陈苒说这是她妈妈养的猫,用来抓老鼠的。   孟挽月一听到老鼠两个字,就格外的差异和震惊,“真老鼠?”   陈苒被她的样子可爱到了,“还有假老鼠吗?”   孟挽月看着小猫就慵懒的躺在水泥院子的阴影处,时不时的又起来跳到椅子上,说:“但是家猫比宠物猫自由多了。”   陈苒:“可能对猫猫来说,这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围城。”   陈苒用家乡话喊,“花花,花花,来这里。””   孟挽月有些听不懂,还觉得有点新奇,但花花还真的从凳子上跳下来朝这边一边喵喵叫一边跑过来。   陈苒伸手在它的脖子下挠了挠,花花就舒服的仰着头摇着尾巴。   孟挽月用普通话喊花花,但花花压根没反应。   陈苒说:“笨蛋花花,听不懂普通话。”   陈苒教孟挽月说她们的家乡话,孟挽月学着学着都觉得舌头都快抽筋了,笑的都快肚子疼了。   到了下午,孟挽月才学的稍微有点样子了。   可能一起呆了一上午,对花花来说,孟挽月也没那么陌生,花花开始粘着她。   孟挽月用蹩脚的方言喊她的名字,她也会喵喵叫的回应。   傍晚的时候,三人去了田埂玩。   不少人还在田野间收稻谷,但都是收割机在作业,只需要人在旁边看着机器。   陈苒说:“小时候收稻谷,没有收割机,还得全家人一起去田间打稻谷,我对稻谷的叶子过敏,全身长满了细细麻麻的小豆,我自己都不敢看。”   “虽然很难,但是那时候很满足和快乐。”   孟挽月看着她眼里满是怀念。   孟挽月说:“逝去的固然美好,可现在你也很好,学姐,永怀赤子之心,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   孟挽月一顿,说完自己也有些惊讶。   那时候流行写同学录,孟挽月为了给许牧洲一张,基本上给了他们班所有认识的人。   这句话是他在留言板上写的唯一一句。   【孟挽月,永怀赤子之心,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   那时候二模成绩刚出来,班主任说二模成绩是最接近高考的成绩,但她那次考的并不理想,还跟池绯说自己很差劲。   这句话对孟挽月来说,最后的五十天里,不仅是鼓励,更多的让她对自我的肯定。   陈苒笑了声,“你还真会安慰人。”   孟挽月回过神,“不是安慰,是事实如此,你现在也是个特别好的人。”   晚上的时候,陈苒去洗澡,孟挽月就在房间里修图,小助理过来准备把修好的图拿给陈苒看的,孟挽月就看了下,夸赞她拍的就很好看。   笑笑人如其名,一直对人一张笑脸,听到孟挽月夸赞,一直不好意思的笑。   廖姐是打算在陈苒的剧播出后营业的,就让笑笑跟着来拍日常的素材。   两人就随意的以陈苒为话题聊了不少。   笑笑说陈苒真的是个特别好的人,做了很多事却从来不对外说。   比如说他们小镇原本都没有水泥路,还是陈苒赚了钱之后修建起来的,不然一到下雨天路面积水严重,连车子都会陷到路中间出不来。   “还有镇上的小学,前几年有慈善家出钱修建,姐就立刻跟着往里加了钱。”   等陈苒洗完澡回来,孟挽月还在修图,见孟挽月盯着自己,陈苒说,“我想起来,我们这儿最出名的一座山,叫星光山,上次出圈还是因为有人在那儿拍到的星空,后来来的人多了,在那附近开的民宿和酒店就多了起来。”   孟挽月点点头,陈苒一边拿毛巾擦头发又继续说,“我本来打算带你去的,想着你应该喜欢,但是我妈说这几天可能有大雨,不让我们去。”   孟挽月拿起手机看了眼天气,确实有暴雨。   她又搜索了下从这里到星光山的距离,坐车去大概两个小时。   在新光镇的三天,孟挽月都很少看手机,这里生活节奏很慢,人的精神状态都放松不少,思绪也更加的清晰。   第三天晚上,陈苒的弟弟也回了家。   他才工作不久,在市里工作,工作一结束就回了家。   看到孟挽月,先是一愣,随后才上前打招呼。   家里几个人都调侃陈尧是看到美女就害羞,孟挽月也跟着笑了笑。   吃过饭后,孟挽月回房间拿上手机下楼准备跟陈苒一起看她主演的剧首播。   她虽然面上淡定,但其实心里很紧张,孟挽月知道她昨晚失眠了。   网上抵制的声音不少,甚至连资方都跑路了,后续不知道哪个资本追加的投资,才让这部剧如期播出。   这些陈苒目前还不知道,孟挽月也是听池绯的小道消息说的。   池绯当时问她,“你说这个人是许牧洲还是肖至清?”   孟挽月当时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或许也会有别人,其实这部剧本身就是个很好的项目,陈苒的眼光不会差。”   孟挽月拿到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看了下消息,有一条短信:   【这几天我插了好好几束花,但都还是觉得没你插的好看,等你回来,你能帮我再修一修吗?】   后面还发了几张插好的花的照片。   孟挽月顿住脚步,把图片放大看了看,确实没插好,但比他前段时间送的花,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孟挽月甚至觉得他在凡尔赛。   但还是回了他:【我并不专业,要学插花,你去找专业的老师报班。】   许牧洲秒回:【那能在你这儿报班吗?孟老师。】   孟挽月:“......”   又没答应他,他的老师已经喊上了。   孟挽月:【我不开班。】   许牧洲:【那我请你当我的私教,价格你随便开。】   孟挽月:【别再给我发了,我会设置陌生人消息拦截。】   孟挽月说完,许牧洲果然没再发过来,她收起手机,下了楼。   八点一到,几个人都格外的安静。   初秋的夜晚,天气明明还很热,但陈苒的手却因为过度紧张格外的凉,孟挽月把她的手攥在掌心。   电视剧只播放了两集,看完后各回各的房间。   陈苒不敢看网络上的舆论,孟挽月帮她打开了社交软件。   果然上了好几个热搜,孟挽月先是露出差异的表情,看的陈苒也跟着紧张起来。   忽然的,孟挽月又眉头舒展,把词条给她看,“被我骗到了吧?网上真的全都是夸你的。”   视频软件上已经播放了六集,光是陈苒演技的热搜就上了两个,外加剧情和节奏紧凑饱满,还吸引了不少准备去看戏的路人进场。   孟挽月原以为陈苒看到这些会开心,但没想到她会双手捂着脸哭起来。   孟晚压安静站在一旁,伸手轻拍她的后背。   随着这部剧口碑的酝酿,网络上好评如潮,资方安排了见面会。   接到廖姐的电话时,廖姐已经激动的快跳起来了,她问陈苒知道是谁给她打的电话吗?   陈苒猜了两个,廖姐说是那边高层直接找的她,亲自过来问陈苒的时间,他这边先配合。   孟挽月见笑笑也激动了老半天,还是没有太大感触,笑笑说:“打个比方,要是你要开个摄影展,金主爸爸还要问你什么时候有空咱什么时候再开。”   孟挽月点点头,“那确实会激动一晚上睡不着。”   第一场见面会安排在海市,离安市不算远。   但孟挽月心心念念想要去爬山,陈苒就说刚好还没在市里带她去吃只有安市的小吃,反正她的工作还没开展,说等到剧的见面会结束,带她一起在市里逛两天再回去。   几人在市里定了酒店套房,笑笑跟着陈苒出发去海市后,孟挽月就在房间里睡觉。   睡醒后跟莉姐汇报了一下拍摄进度,说是素材已经拍的差不多,莉姐看到孟挽月发回去的样图,夸赞她拍的视角和立意都很不错。   “挽月,我有预感,第一视角这个板块是正确的,它很有意义。”   跟莉姐开完会后,孟挽月就出门转了转。   楼下很多小摊贩,孟挽月在一个老奶奶的小摊那里要了一碗混沌。   这会儿还不是饭点,老奶奶就坐在一旁,孟挽月跟她唠嗑了一会儿。   孟挽月才知道这里离新光山并不远,奶奶说这里晚上很多人会去山上看星星。   奶奶又说,“不过估计今晚看不了,说是有雨。”   孟挽月边吃边说,“是暴雨,那在下雨前下山就可以了吧?”   孟挽月离开后,又过来一个年轻人。   许牧洲带着帽子,单手插兜,对奶奶说,“给我一份刚刚那个女孩吃过的一样的混沌。”   奶奶抬头看了几眼许牧洲,笑嘻嘻的说,“她是你女朋友啊?”   许牧洲微微挑眉,嘴角带着笑意,“还没追到。”   奶奶笑,“你长得还挺俊的,女孩子嘛,脸皮薄,你得表现得明显点。”   许牧洲点点头,“她吧,比较难追。”   奶奶说:“刚刚那姑娘好像要去新光山,是个好机会啊。”   许牧洲一顿,奶奶又想起什么,“对了,你到时候帮我告诉她一下,这里山路两旁路灯晚上十点一过就会熄灯。”   奶奶又一边喃喃自语,“不过我说晚上会下雨,今天估计不会去。”   -   孟挽月回到房间里,在社交软件上刷了会儿星光山的笔记,看到拍摄的不少星空图,确实还不错。   即使是阴天,山上的风景拍出来的效果也很不错。   “这里山路好像也没有多陡峭。”   孟挽月看现在才五点,外面天色还没黑,她还是换上了长袖长裤,带着相机和一瓶矿泉水出了门。   她在出门前检查相机,还在充电的手机振动了两下。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发来的消息:   【孟挽月,想你了,要是现在能见到你就好了。】   没一会儿又发来:【算了,你又不想我,我才不要想你。】   这几天,孟挽月说完拉黑陌生号码后,许牧洲第二天又给她发了好几条,孟挽月都假装没看到,没有任何回复。   许牧洲估计真的以为孟挽月把他拉黑了。   既然发什么都不会被她看到,那就什么都能发。   孟挽月看了下天气预报,预计十点过后才会下雨,孟挽月计划差不多爬到山顶上也才不到三个小时,拍会儿照片就下来。   到山脚的时候,往山上的那条路边都是小摊贩,香味扑鼻。   往来的路人也不少。   孟挽月往山上走的时候,前后都还有不少爬山的人。   差不多到半山腰,孟挽月有些累了,山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孟挽月歇了会儿,又抓紧时间继续爬。   到山顶时,只剩下最后一抹残阳。   孟挽月觉得有些遗憾,想着要是能再早到半小时就好了,肯定就能看到完整的落日。   她看着自己拍的残阳,不远处湖面映照的波光粼粼,将整个场景衬托的更加凄凉。   就这么一瞬间,孟挽月想到了许牧洲,也想到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的那场篮球赛,那场热烈的火烧云。   那是他们已经经历过的第一次日落,即使他根本不知道。   差不多天色暗下来,身边的人也陆续的下了山,孟挽月看着山下万家灯火,这一瞬间,她忽然有点想许牧洲了。   即使这个想法她自己都觉得很可笑。   她纠结了两分钟,闭上眼告诉自己,如果天空有一颗星星,就把拍到的照片发给他。   孟挽月心里下定决定,再次睁开眼,抬头看着一片漆黑的夜空,至于一个无人机偶尔闪一下。   她紧紧握着手机,还是打开,把许牧洲从黑名单里又拉了出来,把拍的两张照片发给他。   然后往山道下山方向走去。   快要走到山道入口时,路灯全都熄灭了。   周身一片漆黑,只有不远处的应急灯发出微弱的光亮。   孟挽月心里顿时紧张起来,原本因为夜盲,她在晚间的视力就不好,现在没有了路灯,她根本分不清方向。   忽然的,孟挽月觉得有冰凉的触感落在鼻尖。   已经开始下雨了。   -----------------------   作者有话说:每次月月安慰学姐的时候,都会告诉她你很好,那你一直都是最好的你,总是眼睛酸酸的。   月是一个共情能力很强的人,总是能捕捉到别人情绪的变化,不管是以前的许牧洲,还是陈苒。   会在他们自我怀疑的时候了,一直给予他们肯定,那是因为月也会有自我怀疑的时候,比如离婚前,她问肖至清,自己好像很糟糕,她也在怀疑自己当初决定能跟许牧洲结婚是不是有意义的,自己做的是对的还是错的。   但月又是一个自洽能力很强的人,她在自我怀疑之后,会很快的收拾好情绪,去做别的事,真的很羡慕了。   -   既然说到这里,那就多说两句,“你一直都是你,那个最好的你”这句话曾经是我的朋友在我人生最黑暗的那段时间一直鼓励我的话,这句话基本上从我第一本书到现在,反复的出现。   这句话也送给正在阅读这本书的你们能,不管逆境还是困境,请你相信,你一直都是你,那个最好的你。   明天见 第33章 我老婆丢了   身后已经没有人影,孟挽月只好打开手机的照明灯。   照明灯虽然没有那么亮,但能让她分清方向。   她在心里祈祷,希望雨不要下的那么快。   孟挽月还是带了把伞,预防下雨,没想到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她把背包背在胸口,怕包里的相机被淋湿。   可原本就视线受阻,这样一来,她更看不清往下的台阶。   再加上雨越下越大,么个那月原本晚上视力就不怎么好,她不得不弯腰确定自己踩下的每一步都是确定的。   大概走了一半,孟挽月已筋疲力尽,手机也提示电量不足,两旁的路灯还是黑漆漆一片。   孟挽月只好加快下山的步伐,伞面的拍打声也越来越急促,孟挽月不小心踩到了一个果皮,惯性的往前倾倒,整个人扑倒在地上,双手最直接的感觉就是火辣辣的疼,接着是胸口被地面和相机咯的生疼。   雨势越来越大,大颗雨点直接拍打在她身上,手机也摔在一边,孟挽月想要起来,可是刚动一下,就感觉到右边小腿连着脚踝处很疼,只稍微动一下,连着脑袋的神经都疼。   她准备爬过去捡手机,但下一秒,手机微弱的光亮也熄灭了。   孟挽月陷入黑暗里,每一滴雨打在身上,都提醒着孟挽月,她受伤了,得向别人求助。   可是周围漆黑一片,孟挽月只好喊,“有人吗?”   雨势实在是太大了,孟挽月压根睁不开眼,声音也都被覆盖掉了。   -   许牧洲馄饨才吃了几口,公司里突然出了些紧急的状况。   他赶不回去了,只能回到酒店去开线上会议。   会议结束后,他摘下耳机,才听到外面的雨点敲打着落地窗。   他昨天才到的安市,原本想找个借口去找孟挽月,怕她真的太久没见到自己,在这里想清楚,把自己忘得一干二净。   一想到孟挽月离自己那么远,他一连几天都做了噩梦,不是梦见孟挽月嫁人就是出国走了。   所以今天在知道孟挽月跟自己住在一个酒店时,许牧洲还开心了好一会儿。   当然,这些消息也是通过肖至清知道的。   虽然他这个人很可恨,但现在自己还得通过他得到这些消息。   不过他回报的也不少,给他前女朋友的戏追加投资,又是跟平台打招呼的。   里面也是因为有孟挽月,他可不想她总因为一个女的伤心难过,她的第一期项目做出来没人买单还被抵制。   说得上是双赢。   许牧洲起身到床边拿起还在充电的手机,就看到微信的消息。   他拿着手机一脸疲惫的靠在沙发上,双腿大喇喇的敞着,很是随意。   看到微信消息,他没打开就知道,是那群塑料兄弟群里发来嘲笑他的。   但在看到那个微信头像和昵称时,许牧洲猛地从沙发上弹跳起来。   他又点开孟挽月的主页看了看,随后哈哈哈的笑起来,“她把我放出来了。”   他平复了一分钟的情绪,甚至开心的想拉陈周景去俱乐部打一场庆祝一下。   他平复好心情才点开孟挽月发来的图片,是两张夕阳快要消散的照片。   这是今天拍的?   许牧洲看着窗外的雨,有些疑惑。   他又点开大图看了下,从视角上看上去,像是俯拍的,他看到不远处的摩天轮,这是安市的标准象征。   这是今天的落日。   许牧洲回复一句:【这是哪儿?还挺好看的。】   他等了两分钟,没有等到回复,心里忽然不安起来。   外面一道闪电划过,许牧洲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穿了件薄外套就出了门。   他直接敲了下对面套房的门,他想确认孟挽月在房间里。   他连借口都找好了,反正安市只有这一家五星级酒店,他不住这里还能住哪儿。   而且他又入住证明,证明他确实先住进来的。   树正不怕影子斜。   连续敲了三次,都没听到里面有人回答,许牧洲又打开手机,给孟挽月打过去一个电话,还是无人应答。   他直接下了一楼,前台看到许牧洲,昨天入住时就注意到他肩宽窄腰还有大长腿,即使穿着最简单的白t,外面套着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衫外套,帅气还是遮挡不住。   许牧洲表情有些担心和焦急,也没管人家一直盯着自己的脸,只说:“你好,我丢东西了,能查一下监控吗?”   前台虽然觉得眼前的男人长得帅,但面上没表现多明显,让他填写表格。   许牧洲看到一大长串资料,都没动笔,说:“我老婆丢了,有点急,能先看下监控再补写吗?”   前台先是顿了一下,心想他该不会靠着一张脸拐带人口吧   虽然他靠着一张脸确实能骗到一些单纯的女孩。   许牧洲从前台的脸上看到质疑,索性拿出跟孟挽月的结婚证,说:“她跟我吵架了,这会儿不接我电话,我怕她出去了。”   看到结婚证,前台才半信半疑,带着许牧洲去了监控室。   许牧洲想了想,让工作人员调了下午五点到六点之间的监控,五点半左右,果然看到孟挽月换了运动服还背着背包出了门。   许牧洲知道她去哪儿了,他想到什么,拿着伞快步出了门。   这里新光山离这里并不远,许牧洲是一路跑到山脚下,这会儿小摊贩和游客已经散了大半。   管理人员已经准备关闭山道了,许牧洲走过去,问:“里面还有人吗?”   锁门的大爷说:“应该没有了吧,今晚下了雨,山道路灯短路坏了,明天才能找人来修。”   许牧洲听到,没忍住大声问,“那万一里面还有游客呢?”   大爷被他吓了一跳,指着保安室里两个穿着雨衣的保安说,“他俩刚刚已经上去排查过了,没有看到人。”   许牧洲看着保安室里还在吃夜宵的两人,快步走过去,许牧洲声音里带着焦急,“你们俩刚刚确定去山上排查了吗?”   其中一个一脸懵的抬头,有点心虚的说,“是......是啊。”   许牧洲又问了一遍,“你们确定是从山顶开始排查的吗?”   他说着双手“嘭”的一声撑在桌上,把两人都下了一跳。   两人交换一个眼神,有点胖的男人说:“您是要丢了东西,我明儿白天再给你找找看,今儿下了雨,不太......”   许牧洲从他们眼神里读懂了,又加大声音,“我再问一次,你们确定是从山顶开始排查,确定里面没有人吗?”   另一个也不耐烦的说,“您有事儿说事。”   许牧洲:“里面还有人在山上,你们都没有发现?”   两人听到这句话,瞬间脸色有些局促不安,有点胖的男人问,“怎么可能啊,这大晚上又下雨的,她......她不回家待上面干嘛?”   许牧洲眼泪已经在眼眶打转,“她夜盲,没有光,看不到。”   “我再问一遍。”许牧洲几乎是吼出来的,“你们到底有没有排查到山顶?”   有点矮的男人吓得坐在椅子上,安抚他说,“先生您先别急,要不你......你先给对方打个电话?”   许牧洲已经不耐烦了,“我要是能打通电话,还用得着找你们?”   又凑过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看上去是保安队长,他直接问了事情的缘由。   矮个子保安说了个大概,队长问,“所以到底有没有到山顶?”   矮个子男人准备说话,被有点胖的拉了一下,他接着说:“我们到了半山腰,雨下的太大了,就拿着手电筒照了照,也拿着喇叭朝上面喊了两声,没有人回应,就没......”   “没到顶上了。”   许牧洲气的拽住那人的领口,“你都知道用喇叭喊上面的人才能听到,上面的人说话你能听到吗?”   许牧洲说着又一把松开他,那人就一屁股坐在地上。   有人站出来说,“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许牧洲根本没理睬,而是环顾一圈,“现在你们这里的所有人都跟我进去找人,我会给你们十倍的加班费,找到了人的,二十倍。”   一个个听得像个笑话,许牧洲已经没时间往上面找人了,直接亮明身份,“我是惊鸿集团的许牧洲,你们可以用手机搜索我的名字,就知道我是谁了。”   有人真的拿手机开始搜索,锁好门的老头刚过来,许牧洲拉着人又去把锁打开。   那些人看到信息出来,都有些震惊。   许牧洲见他们还没过来,又顶着雨跑过来,“还愣着干嘛?你们放心,今晚出了事我顶着,只要找到了人,我保证你们不会有一点事。”   几个人看向队长,队长犹豫片刻,指着许牧洲说,“说话算数。”   然后对那群人说,“穿上雨衣和探照灯。”   许牧洲也穿上雨衣,拿上他们的探照灯上了山道。   雨势太大,不管他们多大声音,完全的被雨声覆盖了。   到了半山腰,其中一个问,“要是找不到人,还算加班费吗?”   另一个说,“这还有一半路程呢。”   又有人小声说,“万一找到了,死......”   那人还没说完,又被人打断,“你快闭嘴吧你。”   许牧洲没听到这些,他喊孟挽月的声音都快喊哑了,其实他真的希望孟挽月并不在这里。   孟挽月虽然喜欢把他拉黑,但是只要她能接到自己的电话,很少不会应答,他宁愿她点的拒接,也比现在什么反应都没有的强。   越往上,许牧洲就越紧张。   差不多往上挪了半个小时,看到不远处的歇脚的亭子,一旁装了一个应急的灯,灯光虽然微弱,但还有些光亮。   许牧洲迟疑片刻,过来一个人跟他说这里是给游客休息的亭子。   忽然有人说,“这里有个背包。”   许牧洲快步走过去,看到背包里面有瓶水和已经摔烂了的相机,他的手已经开始颤抖,他已经肯定孟挽月到过这里。   他环顾四周,看着围着栏杆的那一侧,他心里的恐慌被放大了十倍。   那一侧是陡峭的山坡,下面全是各种形状的峭壁。   许牧洲头顶的探照灯照射在栏杆一侧,有些反光。   他走过去,捡起那部屏幕已经摔碎掉的手机。   他只觉得有片刻的不真实,他觉得一定是在做梦,整个人像在深海里沉溺,呼吸不过来,整个人彷佛失去了所有力气。   他把雨衣的帽子推开,任由着暴雨打湿,瘫软的坐在台阶上,脑子有些回不过神。   忽然,听到有人拿着喇叭在亭子旁边大喊,“这儿好像有个人。”   许牧洲先是反应了一秒,然后连走带跑的起身,迅速朝着亭子那边跑过去。   那人拿着探照灯照在孟挽月身上,许牧洲看到孟挽月的时候,她整个人半靠在最外面的柱子上,雨还是能飘进来一些,打湿在她身上。   她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湿透了,头发贴着头皮,下巴还在不断往下渗着雨滴。   右腿的膝盖哪里已经摔破了,露出一些红肿的地方。   许牧洲却笑了出来,眼泪大颗往下掉。   他一边撑开雨伞,一边大喊,“快帮我打110。”   他连说了三遍,一边蹲下来,把伞撑在孟挽月的头顶,替她挡住飘洒进来的雨滴。   “孟挽月。”他喊她的声音都带着颤抖,伸手触碰了她的胳膊,才发现她身体冰凉。   他下意识的弹开,又伸手去探了下她鼻尖的呼吸,很微弱。   他叹了口气,左眼的泪珠也在那一刻落下来。   他让一旁的人帮忙拿着伞替孟挽月挡着雨,他自己则挡在孟挽月身前,飘洒进来的雨都落到他身上。   许牧洲把雨衣跟薄外套都脱了下来,穿在孟挽月身上,随后小心翼翼的把她的胳膊绕到自己脖颈上,一把把她打横抱。   这会儿雨势已经渐渐变小,但山路很滑,许牧洲压根走不快。   或许是伤口处发疼拉扯着神经,孟挽月半睁着眼,她看到许牧洲整个人被淋着雨,雨水沿着他的下巴往下滑落。   她只有气音轻声喊他,“许牧洲。”   许牧洲一开始还没听到,在孟挽月喊第二声的时候,他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停了一下,“孟挽月,你再坚持一下。”   孟挽月后面没有了意识。   她其实很想问,我是死了吗?   她居然就这么死了,她怎么能这么死了呢?   她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做,她的第一视角第一期还没做好,还没看到陈苒逆风翻盘,她还想拍很多很多的照片,尝试很多很多不同的风格。   她要成为Oscar一样优秀的摄影师,开自己的摄影展。   还有,爷爷和妈妈肯定会很难过吧。   许牧洲......许牧洲,她还没有对许牧洲说,他说喜欢她,为什么要对自己的告白置之不理,为什么不回应自己给他的照片,为什么要跟别人假扮情侣,为什么要对她说她可以跟别人在一起,为什么总是对她忽冷忽热,为什么总是让她觉得他有点儿喜欢她的时候给她泼一盆冰水浇的透心凉。   她其实真的很难过,可是又不敢表现出来。   害怕他会受不了自己的小情绪,害怕他会真的离开,她明明那么的喜欢他啊。   到了医院,门口的医生直接安排孟挽月去了VIP病房。   许牧洲在救护车上已经找到了海市的合作伙伴,那边直接联系了安市这边,给许牧洲后续都安排妥当。   外科主任连夜来到医院接待的他们。   许牧洲没精力跟他寒暄,让他先安排孟挽月检查。   一系列检查做下来,已经到了后半夜。   回到病房里时,外面的雨早就停了,孟挽月穿着病号服安静的睡着。   医生说孟挽月都是外伤,身体温度低只是因为在暴雨里淋了太久,身体失温过多,身体启动防御机制,没什么大碍。   膝盖和胸口都没有伤到骨头,脚踝那里因为扭伤次数太多,这次扭得很厉害,有些骨折,在医生问要不要打个石膏固定一下,许牧洲想都没想,直接说打石膏。   她低烧是最严重的,医生说现在最主要的是给她把温度降下来,如果烧成肺炎或者免疫系统紊乱就麻烦了。   护士给孟挽月扎上针,许牧洲看着针管里回血,皱了皱眉,他看到孟挽月也皱了下眉。   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至少她还有疼痛的感觉。   扎完针护士松开止血带,观察了会儿点滴的速度,随后跟许牧洲说,“换药水的时候按铃。”   许牧洲朝她点了下头,护士推着医用推车就离开了。   孟挽月的头发在做检查的时候,已经被护士用毛巾擦过了好几遍,但现在还是有些湿漉漉的,许牧洲从卫生间里找到吹风机,但风机声音有些大。   他打算从网上下单一个静音吹风机,但现在这个点,根本没有几家外送店开门。   许牧洲只要将就的给孟挽月用。   房间里很安静,许牧洲把她的头发分散到两边。   许牧洲一直观察孟挽月的表情,吹风机刚打开,就看到孟挽月微微的皱眉。   许牧洲小声说,“孟挽月,坚持一下。”   他说完,又继续吹。   一瓶点滴的时间彷佛变得格外漫长,许牧洲就坐在她床边一侧,看着孟挽月没有血色的脸颊。   回想起他们一起相处的点滴。   护士来换第三瓶点滴的时候,窗外已经有点亮光出现。   许牧洲把手伸到孟挽月被子底下,紧紧握着那只还没那么温暖的手。   他没有睡意,只是盯着某处发呆。   “许牧洲......”   孟挽月声音很小很哑,甚至都不像从喉咙里发出来的。   但许牧洲听到,眼珠动了一下,随后看向孟挽月,孟挽月甚至都没睁开眼,他又把她的手握紧了些。   许牧洲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声音很轻却很温柔的回应,“我在,孟挽月。”   “许牧洲......”   孟挽月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但这次眼角有眼泪划过。   许牧洲凑近她一些,拿纸巾拭掉她眼角的泪痕,又轻声说,“我在啊,孟挽月,你想跟我说什么。”   “许牧洲......”   “许牧洲,你不喜欢吗......”   许牧洲知道这只是她无意识说出来的话,或许明天醒过来她都不记得,可是她说的每句话,他都很想回应。   “我在,孟挽月,我会一直在的。”   “喜欢什么?和你有关的一切,我都喜欢。”   -----------------------   作者有话说:有些人离婚了还随身携带结婚证,我都懒得说了[小丑] 第34章 没你硬   孟挽月是被医生的讨论声吵醒的。   他穿着白大褂,站在自己床尾,旁边还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   两人一起看着一张CT片子,许牧洲盯着那张CT,一边认真听医生说话。   时不时的又对医生提问。   “她低烧很严重吗?严重到什么程度了?”   “什么时候能彻底退烧?”   “习惯性扭伤有办法逆转吗?”   “为什么还没醒,要不要再去检查一下别的地方?”   孟挽月觉得他的声音就跟念经一样碎,吵得她脑袋都有点疼,就喊了一声,“许牧洲。”   只是刚说出话,她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变成了公鸭嗓。   许牧洲跟医生同时看向孟挽月,许牧洲脸上更是藏不住的喜悦,他快步就到她身边,“感觉怎么样?”   孟挽月看着他那张脸,即使很憔悴,也能看出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开心,他眼里都是血丝,连下巴那都出现了一圈青色的胡渣。   如果孟挽月鼻子没堵住,还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   孟挽月只是静静的看着他,随后医生又给孟挽月做了些简单的检查,问了一些她现在的状况,孟挽月回答的很简略。   她确实还有些头疼,但比起昨晚,已经好了不少。   医生又给孟挽月开了两个检查,让明天再去做。   孟挽月疑惑,“明天?”   许牧洲说:“现在已经下午六点了。”   孟挽月压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等医生走后,病房里忽然安静下来,孟挽月抬起眼眸盯着点滴瓶,许牧洲看了她好一会儿,问她,“要喝水吗?”   孟挽月看着他沉默了片刻,才回答,“好。”   许牧洲已经倒了杯水放在那,他过去摸了摸杯壁,水已经凉透了,他把杯子里的水倒出来一半,又从保温水壶往杯子里倒入半杯水。   他拿起勺子往自己嘴里送了口,水温不冷不热后,才拿着勺子和水杯朝这边走过来。   孟挽月准备掀开被子坐起来,许牧洲拦着她,“你躺着,我用勺子喂你喝。”   孟挽月没答,许牧洲说,“生病了还这么犟?”   “你现在身体还在恢复,医生说你现在喝水也不能喝太急了,所以得用勺子。”   孟挽月这才重新躺下,许牧洲舀了一勺水放到嘴边吹了吹,孟挽月没忍住笑,“你兑了半杯凉水,又不烫。”   许牧洲一顿,“习惯了。”   许牧洲把勺子送到孟挽月发白的嘴唇边,看着她喝下去,又舀起一勺送过来,说:“我小时候也发了一次很严重的烧,那天晚上我爸妈吵架了,我一个人在房间里不敢哭不敢说话,我怕我说话他们会吵的更凶。”   “第二天早上我妈见我还没起床,就去房间里看我,发现我已经烧晕了过去。”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我妈看到我醒了,抱着我哭了好久,我却格外的开心,因为我知道她是因为爱我才哭的,那一整天都很幸福,妈妈很温柔,会喂我喝水,还会把水放在嘴边轻轻的吹凉了送我我嘴边,问我还烫不烫。”   “我会笑着说还有一点点。”   说到这里,许牧洲的笑容也格外的温柔,他都没注意到自己说话声音都变得柔和了许多,“妈妈就会继续帮我吹两口,然后我继续说很烫,妈妈就会故意一脸凶的跟我说再凉就结冰了。”   许牧洲说话的时候,已经喂孟挽月喝了好几口。   等他回过神来,他看着孟挽月盯着自己看,他说:“还喝吗?”   孟挽月摇摇头,“有点困了。”   许牧洲把杯子放回桌上,帮她捏了捏被角,孟挽月闭着眼,说话声音还很虚弱,“许牧洲,后来呢?”   许牧洲先是一顿,随后反应过来,她问的是自己生病的后续。   许牧洲弯腰,探了一下她额头的温度一边轻声说,“等你退烧了再告诉你。”   孟挽月这会儿已经睡着了,呼吸声均匀。   孟挽月这一觉睡得格外的舒服,再次睁开眼,房间内很黑,也完全清醒过来。   床头柜边放了一盏还亮着橘黄暖色调的小夜灯,她转头盯着那盏夜灯好一会儿,动了下手,发现自己的手一直被人紧紧的握着。   另一只手有些僵硬,应该是打点滴的缘故,手背上还有留置针。   孟挽月压根动不了,她试探的动了下许牧洲握住的那只手,他下意识的握的更紧了。   孟挽月叹了口气,想开口喊他,但一想到他白天憔悴的样子,孟挽月大概知道这两天都是他不眠不休的照顾自己,她又不忍心把他喊醒。   孟挽月就这样清醒到天亮,她听着许牧洲有些重的呼吸声,想起自己在星光山上摔倒的情景。   当时手机摔在她不远处,她准备起身去拿手机找人求助,谁知道手机的光就那么断了。   虽然距离很近,但孟挽月在黑暗中跟个盲人没什么区别,她不太确定手机的方位。   她呼喊的声音又被整个雨声给湮灭。   她知道自己不能一直在暴雨里,这样只会让自己的体温被逐渐消耗,可她脚踝受伤压根走不了。   她只好拖着身体一只脚站起来,强忍者胸口和膝盖的疼,扶着靠里侧的栏杆慢慢挪动。   这样走下去速度不仅慢,她还会再次崴脚。   一旁供游客休息的亭子亮光,在这样的夜晚格外的亮,孟挽月看到了一点希望,至少能稍微避雨也是好的。   她还没走两步,就听到下面依稀传来声音,孟挽月又认真听了下,是下面有人问还有没有人没下来。   孟挽月朝下面大声喊,“还有人。”   下面还在重复的用喇叭喊,孟挽月喊了几嗓子,但下面的人似乎完全听不到。   孟挽月着急的往下走了两步,但因为阶梯太滑了,她又摔了一跤,听着下面的喇叭声,孟挽月只感觉到无力。   她就这么哽咽起来。   等下面的声音彻底消失,孟挽月感觉到身体的温度在慢慢消散,她想到了许牧洲,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再浪费时间在这里,等着被人发现。   这样的结果就是明天早上有人上山,发现一具冰冷的女尸。   即使许牧洲会意外自己给他发消息,他或许会回复,但自己又不理他了,他也许觉得奇怪,可好像又情理之中他或许根本不会在意。   也或者,他发现了异常,即使他连夜坐飞机来安市,也是需要时间的。   孟挽月又重新扶着栏杆站起来,看向亮光的地方。   她的双腿因为受伤,开始发抖,每走一步都是折磨,但她不能停下来。   她绝对不能交代在这里,她还有好多好多要去做的事。   走到亭子,正常人可能只需要三分钟,但孟挽月差不多走了十分钟,中间因为看不到障碍物,还摔倒了两次。   她后面几乎是爬到亭子里的。   她靠在最外面的柱子上,已经耗尽了所有力气。   全身上下就跟散架了一样,她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自己能撑到第二天。   但风又把雨吹进了亭子里。   孟挽月看着壁上发着微弱光亮的应急灯,她居然想到了许牧洲的名字。   她想起自己刚刚看到的火烧云。   原来人在死之前真的会回到起点,所以那场火烧云就是他们的起点,也是终点吗?   可是,她真的好想跟他再去看一次月亮的轨迹,这次,她想站在他的身边。   还有机会吗?许牧洲。   孟挽月看着应急灯,只觉得身体的痛感在逐渐消失,代替而来的是麻木和冰冷,她感觉到眼前也渐渐模糊。   “孟挽月,醒醒。”   许牧洲很轻的拍着她肩膀,孟挽月睁开眼,就看到许牧洲的脸放大在自己眼前。   她眨了眨眼,才意识到自己刚刚做梦了。   见到她醒了,许牧洲才退开些,说:“你出了很多汗。”   许牧洲说着从卫生间里装了一盆水过来,孟挽月看得到里面热气腾腾的。   他从里面把毛巾拿出来拧干,然后拿过来,想伸手帮她擦脸。   孟挽月下意识的撇开脸,伸手想拿走他手里的毛巾,“我......我自己来吧。”   孟挽月发现自己公鸭嗓更严重了。   许牧洲没如她愿,把毛巾轻轻的触碰在她脸颊上,把她出的汗全擦掉,边轻声说,“要逞能等你好了再说。”   孟挽月没有阻止他的动作,却下意识的说,“我没有。”   许牧洲在她耳边轻声笑了下,语气有些往日的散漫,“看来是真退烧了,嘴又开始硬了。”   ”孟挽月:“......”   她嘀咕一句,“没你硬。”   许牧洲眯了眯眼,耳朵凑过去,一副欠揍的语气,“啊?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孟挽月瞪他一眼,随后两人对视,都没忍住笑了出来。   孟挽月有些不好意思的挪开眼,看向别处。   许牧洲帮她把脸颊连带着耳朵和脖颈处都擦了一下。   孟挽月知道他没有别的意思,就跟小时候妈妈帮自己洗脸是一样的。   擦完后,许牧洲说,“我找护士要了一套新的病号服,你.....你要是没力气,我......”   孟挽月意识到什么,几乎是抢答,“我有,有的。”   许牧洲扯了下嘴角,说:“那你自己换,我回避。”   许牧洲说完酒端着洗脸盆进了卫生间。   孟挽月伸手解开扣子,却发现自己两只手的手指都很僵硬,解开一颗很慢。   才解开第二颗,许牧洲已经打开卫生间的门缝,“摄影师小姐,我能出去了吗?”   听到这个称呼,孟挽月知道他是在故意调侃自己,她说,“不能。”   许牧洲探出头来,一脸饶有深意的看着她,“解不开吧?你的手指都两天没动过了。”   他说着把卫生间的门打的更开,整个人斜靠在门框上,一身白色短T和黑色工装裤,姿势慵懒肆意,即使脸上带着疲惫,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开心。   他说:“我倒是可以帮你,我手指灵活。”   他说着还展示自己的手,“就是被你抓了两天,我得先活动一下。”   孟挽月:“......”   “我都晕了,你还敢倒打一耙,我抓的你吗?”孟挽月声音不仅公鸭嗓,还很虚弱,还在继续说,“我想动一下,谁知道你抓的更紧了。”   孟挽月说完,看着一脸更得意的许牧洲,她知道自己又上当了,他就是故意的。   要不是现在没力气,她真的很想拿枕头砸死他。   见孟挽月一副又气又无奈的样子,许牧洲走过去说,“别气了,还生着病呢。”   孟挽月:“......”   他这是知道自己生病,还非得这么做。   许牧洲走过来,把放在柜子里的病号服拿出来放到床尾,说,“我闭眼行吗?这样我就看不到了。”   孟挽月:“那你就有理由摸我了。”   许牧洲一副“你真聪明”的神色,“还真是哦。”   孟挽月不想说话了,就说:“我待会儿再换,我先恢复一会儿。”   孟挽月说着又躺下,但全身都汗湿,确实不太舒服。   许牧洲问:“你真不换啊?待会儿张医生可是九点就过来查房了,他要是闻见你身上......一股臭味......不太好吧?”   许牧洲故意把臭味加了重音,后面的问句音调说的格外的夸张,很像在哄小孩。   孟挽月转过身,咬牙切齿的说,“许牧洲,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声音很哑,导致听起来一点都不像在生气。   许牧洲被骂了还是面带微笑,甚至还拿出手机,“摄影师小姐,要不麻烦您再说一次,我还挺喜欢你这声音的。”   孟挽月:“......”   孟挽月紧抿嘴唇,这个人怎么能欠揍到这个地步。   孟挽月咳嗽两声,清了清桑,随后问,“我身上味道真的很重吗?”   许牧洲:“你想想两天没洗澡,一直在出汗,是吧?”   孟挽月还下意识的低头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好像还真的有一点。   她抬头看向许牧洲,看到许牧洲一直期待的看向自己,孟挽月说不出口。   许牧洲叹了口气,他走过去拿起那套病号服放到一边,坐到床沿边,说:“来吧。”   孟挽月:“......”   见他一脸也没多情愿的样子,孟挽月迟疑片刻,“你要是觉得为难,那就让我臭着吧。”   许牧洲语气倒是平淡,“也还好吧,不算为难,也不是没给你换过。”   他像是想起什么,“哦,前天你身上这套就是我换的。”   孟挽月:“......”   她皱着眉看他,“那麻烦你了。”   许牧洲勾了勾嘴角,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孟挽月说:“你的脸上怎么能同时出现两种表情?”   许牧洲微微挑眉,明知故问,“哪两种?”   孟挽月刚准备说,就见他嘴角上扬的更厉害,他怎么不去当演员呢?   她故意说:“欠揍和厚脸皮。”   许牧洲:“......”   许牧洲反应了两秒,一边专注给她解开病号服的扣子一边淡然回答,“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能同时拥有这两种美好品质的应该也没几个人吧?”   许牧洲点点头,“看来在你眼里,我还挺特别的。”   孟挽月很少会这么直白的去评价一个人,但许牧洲例外,她说,“不是的,我单纯的想骂你。”   许牧洲已经帮她把扣子全解开了,他的手刚刚伸到她肩膀,孟挽月拢了拢衣服,“现在麻烦你转过去一下。”   许牧洲叹了口气,很听话的转过去,一边低喃一句,“都看了几百遍了,还这么见外。”   孟挽月:“......”   这句话她假装没听到。   等孟挽月换好衣服,说:“我好了。”   许牧洲还姿势懒散的背对着她站着,孟挽月又说一声,“许牧洲,我好了。”   许牧洲这才懒懒散散的回过头,看着孟挽月把换好的衣服拢到一起,一点都没漏出来。   许牧洲又重新走过去坐下,一边说:“您这扣子压根都用不着系,谁能看得到?   许牧洲嘴上说是这么说,但还是伸手帮她把扣子扣上。   然后说:“其实你臭起来也香香的。”   孟挽月:“......”   一时间不知道他到底是夸自己还是损自己。   许牧洲帮她把换下来的衣服拿到卫生间,很快又折返过来,“裤子呢?”   他说的格外的寻常,“你不一起换了?”   孟挽月一顿,要是换裤子的话,就得换内裤。   孟挽月说:“不用了......”   孟挽月觉得自己发烧还没好,不然怎么会因为这点小事给难住。   他不说还好,一说了好像确实有些难受,但是换下来就得洗。   孟挽月忽然又想到另外一件事,“我那天晚上......”   许牧洲脸上没什么情绪变化,“嗯,也是我换的。”   孟挽月:“......”   她咬咬牙,“这算什么?”   他们都离婚了,已经是没有任何关系的两个人,现在又这样不清不楚的纠缠在一起。   许牧洲倚在卫生间门口,“算什么?算我给你当护工了。”   “你到时候记得给我结一下护工费。”   孟挽月觉得自己听错了,但刚刚复杂的情绪已经消散了,“你说什么?”   许牧洲:“不然你还想白嫖我?不是说都离婚了吗?”   “妇产科都有男护士,怎么的,你歧视男护工啊?”   孟挽月:“......”   孟挽月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   许牧洲走过去,帮她把她带来的行李箱打开,说:“还有一条黑色的和粉色的,你要穿哪一条?”   孟挽月还没接受他给自己当护工的事实,他就已经负责的进行下一步。   许牧洲就拿了条粉色过来,然后他又转身去了卫生间,还说:“换好了喊我,病房门我已经上了锁。”   孟挽月刚掀开被子,才发现自己左边小腿上1打了石膏,这让她怎么换?   她又重新坐回去,把被子盖好,喊来许牧洲。   许牧洲手上还沾着泡沫,“真么快?”   孟挽月:“我骨折了?”   “打着石膏,我换不了。”   许牧洲:“那我帮你?”   孟挽月果断拒绝,“算了,我......我再坚持一下,我的石膏什么时候能拆。”   许牧洲摇头,“那你可能得坚持好几下。”   孟挽月:“我伤的很严重吗?”   许牧洲忽然严肃了些,“很重,差一点就伤到心肺了。”   孟挽月能感觉出来,许牧洲说这两句话时跟前面说话的语调完全不一样,严肃且认真。   孟挽月下意识的挪开眼,“那谢谢你。”   许牧洲:“我要的是谢谢吗?”   孟挽月:“你救了我,我不该说谢谢吗?”   孟挽月其实说的也很冷淡,但因为嗓子还是哑的,那股疏离感变淡了不少。   许牧洲说:“要吵等你好了再吵。”   “现在跟你吵架,显得我好像在欺负人。”   孟挽月却眼里渗着泪,“你欺负我的次数还少吗?”   许牧洲知道自己不应该对她凶,可是一想那晚她身体都发凉,他现在想想还是觉得后怕。   她还在生病,情绪也不够稳定。   许牧洲看到她开始掉眼泪,又觉心疼,他直接把沾着泡沫的手在身上随意擦了两下,然后走到她跟前,声音柔和下来,“别生气了,嗯?”   本来身体就还难受,她才清醒不到一个小时,许牧洲就开始凶她,她就更加难过,特别是许牧洲现在声音变得柔和,她就更加委屈。   她说:“既然你这么生气,不如让我死了算了。”   许牧洲一听她说这话,火气又上来,“孟挽月,你死了我怎么办?你想让我对你愧疚一辈子活下去吗?你爷爷你妈他们,你要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吗?”   “还有你们那个狗屁公司,你死了我就找人把公司收购了,送给方羽影视。”   孟挽月一听,顿时生气大于委屈,眼泪止住了,生气的伸手在许牧洲胳膊上拧了两下,但她力气还没回恢复,那力道对许牧洲来说,就跟被蚂蚁扎了两下一样。   但许牧洲还是配合的嗷嗷叫了两声疼。   孟挽月掐的更厉害了,许牧洲就说,“哎呀你轻点儿,真的疼。”   孟挽月知道他是装的,因为他故意喊疼就跟在撒娇一样,揉捏造作。   许牧洲捏着她手腕,孟挽月才止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脑子不清楚,自己怎么跟他一样,玩三岁小孩才会玩的游戏。   许牧洲的脸靠近了些,孟挽月顿时下意识低下头,小声说,“你松开。”   许牧洲却只说,“要不,我帮你换?”   -----------------------   作者有话说:执着给老婆.....不,前妻换内裤的小哥哥一枚啊   明天见!   怎么又周末了哇   谁又幸福了 第35章 你就不怕我给你殉情吗……   孟挽月差点忘了两人就是因为这个话题才发酵吵起来的。   许牧洲松开她,孟挽月重新躺回去。   许牧洲把她衣服洗了后,把她摔烂了的手机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她手里,说:“手机进水了,给你修好了。”   他又问:“孟挽月,你能不能换个防水的手机啊?”   “你可以拒接我的电话,但是不能不接。”   孟挽月:“我现在连接不接你的电话权利都没有了?”   许牧洲:“你就非得杠我吗?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孟挽月这才说:“以后我不会再雨天去爬山了。”   许牧洲:“以后你要是真想爬,能不能带上我?我好歹能给你搭把手。”   孟挽月一想到那晚,也有些后怕,自知理亏,就没说话。   只是她看着手机,又想到什么,“公司那边......”   许牧洲都准备出门了,呵呵两声,“摄影师小姐,您终于想起您的工作了?要不是我,说不定肖至清都把你炒了。”   “你没跟他们说我爬山差点摔死吧?我怕他们会担心。”   许牧洲叹了口气,“你看清楚,这个世界最担心你的人是我,你最该担心的也是我,你要是死了,你就不怕我给你殉情吗?”   许牧洲说的随意散漫,但孟挽月却愣了会儿。   许牧洲甚至没有看着她,说完就离开了病房。   殉情这两个字,真的很重,也是孟挽月从没出现在脑海中的词。   孟挽月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打开手机看了消息,很多的消息。   池绯陈苒肖至清的,还有郑维峰的,他说朋友给了他两张摄影展的票,问她那天有没有空。   孟挽总觉得那顿饭让他误会自己的意思了,而且他真的很了解自己,不仅是吃什么还是兴趣爱好。   即使孟挽月再傻,也知道是什么意思。   孟挽月给他们报了平安没一会儿,医生就来敲门了,孟挽月说可以进来,那医生才开门进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已经有些岁数了,他身后跟着一男一女的年轻医生,看到孟挽月醒了,朝她亲切的笑了笑。   “你醒了许太太。”   孟挽月先是点点头,又觉得称呼不对。   随后说:“您喊我名字就好了。”   寒暄过后,医生询问了些她现在的情况,又拿着听诊器听了听她的心跳,按了下她肚子两侧问她情况,孟挽月都如实回答。   问询过后,医生说情况已经好转了,在医院观察几天,再抽个血拍个片子,就可以出院回家调养了。   孟挽月点点头,又问自己的腿骨折的严重吗。   医生和蔼的笑笑,“看来许先生还没来得及跟你说,轻微骨折,但俗话说伤筋动骨一百天,这段时间最好还是避免剧烈运动。”   “到时候许先生带你回京市,也可以到那边复查和拆石膏。”   了解过后,孟挽月说了句谢谢。   医生又问,“许先生呢?”   孟挽月说:“他出去买早餐了,没事,到时候我跟他说就好了。”   医生说停顿片刻,忽然笑了笑,“许先生很担心你的,让我有什么情况都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说起这事儿,老医生背后的女医生插了一句,“是啊,您可能不知道,送你来的时候,许先生都哭了。”   孟挽月淡淡笑了笑,“是吗。”   许牧洲那张玩世不恭的脸,哭起来确实让人觉得反差感很大。   也很新鲜,至少孟挽月还真没有看到过许牧洲掉眼泪。   除了两人吵架那次,他眼眶有些红外。   许牧洲刚打开门,几个医生正准备离开,许牧洲又把孟挽月问的几个问题重复问了一遍。   医生不骄不躁的更细致的回答了一遍。   等医生走后,许牧洲把买来的小米粥拿出来,一边说:“这两天只能喝这个,将就一下。”   孟挽月说:“就这个吗?”   许牧洲看她一眼,“还想吃什么?”   孟挽月:“我吃这个,你吃什么?”   许牧洲一顿,他语气变得轻快,“你也终于舍得关心我一次了?”   孟挽月:“你只是护工,我是雇主,总不能让你饿着吧。”   “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   许牧洲:“我跟你吃一样的就行。”   孟挽月:“可是你就买了一碗啊。”   许牧洲:“你又喝不完。”   孟挽月这才反应过来,他说的跟她吃一样的,指的是吃一碗。   她顿时有些诧异的看着许牧洲,许牧洲读懂她脸上的意思,说:“不浪费粮食。”   孟挽月:“我怕传出去,有人觉得我在虐待护工。”   许牧洲:“......”   “那你给我两倍工资总行了吧?”   孟挽月:“不行,我又不跟你一样,有那么多钱。”   许牧洲:“这不行,那也不行,那你说怎么才行?”   孟挽月没理会这个问题,而是说,“你是什么时候到的安市?”   许牧洲如实说:“我去海市出差,顺路来安市的。”   许牧洲说话间,已经喂了一勺小米粥到孟挽月嘴边,孟挽月本想让他放到桌上,自己吃的。   但到了嘴边,她就张嘴喝了一口。   孟挽月咽下后,说:“你连我住的酒店都知道,还知道我那晚在星光山?”   许牧洲又送了勺到她嘴边,“整个安市只有那么一个五星级酒店,我不住在那儿还能住在哪儿?”   “而且别造谣啊,我住进去比你还早。”   “我是听肖至清说你住这个酒店,除了这里我猜不到第二个地方。”   孟挽月:“志清哥什么时候跟你统一战线了?”   许牧洲:“现在是我的志清哥,我们是联盟,合作互赢的。”   孟挽月:“......”   “当初也不知道是谁吃他的醋吃到跟我离婚。”   许牧洲:“......”   “谁都有年少轻狂的时候,这不是少年不努力老大徒伤悲吗?”   孟挽月:“嗯,三十岁正少年。”   孟挽月现在嘲讽他也不觉得心虚,一边吃他送到嘴边的粥,一边说。   许牧洲叹了口气,“你就讽刺我吧。”   “人家明明风华正茂二十九。”   孟挽月难得在一次互怼中赢了一次,脸上一副胜利者姿态,多喝了两口。   但她食欲不佳,再多喝也只喝了五分之一就全推给许牧洲了。   孟挽月半躺着,没一会儿护士推着医用小推车过来给孟挽月扎上针。   孟挽月一只手拿着手机没法打字,许牧洲在一旁拿着iPad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孟挽月收到池绯的消息,很想回,只好回语音。   “摔的是相当惨,要不是许......”   孟挽月说到一半,又点了取消发送,看了眼许牧洲,还是决定单手打字。   孟挽月:【那晚摔的是挺惨的,但许牧洲及时找到了我,不然我真的就交代在那儿了。】   池绯:【他这算是救了你的命了,搁在古代得以身相许吧?】   孟挽月:【这又不是古代。】   孟挽月发完这句,下意识抬头看了眼许牧洲,许牧洲坐在沙发边,双腿大敞着,双手环抱在胸口,就这么盯着她看。   孟挽月心虚的把手机倒扣在枕头上,故作一脸凶,“看什么?”   许牧洲:“看你好看不行吗?”   猝不及防的,孟挽月咬了咬舌头止住想要笑。   许牧洲又说:“又说我坏话?”   “发语音发到一半,才想起来我本人在这儿?”   孟挽月:“没骂你,在夸你,说是要感谢你救命之恩。”   许牧洲哼笑了声,“我也没那么小气,谢不谢的就算了,你就随便以身相许就行了。”   孟挽月:“......”   她都怀疑许牧洲有透视眼。   孟挽月没来得及跟她们聊几句,因为点滴的缘故,整个人又晕了大半天。   下午才彻底清醒。   孟挽月说嘴里都是苦味,许牧洲就拆了一根棒棒糖到塞到她嘴里。   许牧洲还坐在简易的桌边办公,他像在看什么文件,然后给人回复邮件。   孟挽月一边刷着手机一边扫了他几眼。   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没有再提起别的事情,彷佛只要在这间病房里,两个人真的像一对偶尔打闹的小夫妻。   跟肖至清聊完后,她才知道许牧洲直接帮自己请了三个月的假。   孟挽月跟他说自己请假半个月就可以了。   杂志社的项目具有时效性,陈苒的剧播的好,这个时候推出她的第一视角,是最好的机会。   跟陈苒是双赢,孟挽月觉得或许在未来,第一视角都很难有这个好的机遇,她不可能放弃。   肖至清说:【你先好好修养,具体方案到京市再说。】   肖至清显然是缓兵之计,孟挽月说:【难道你不希望大家看到一个真实又纯粹的学姐吗?】   孟挽月知道肖至清肯定提前看了陈苒的采访稿和拍摄图。   肖至清:【我不会干扰她,我当然希望她越来越好。】   孟挽月没再回他了。   这个男人明明把所有的事情都能安排的仅仅有条,可唯独面对感情一团糟,口口声声说希望她越来越好,可陈苒到底是因为谁变成这样的。   按照陈苒的计划,原本打算见面会结束就来找孟挽月的。   她也真的来了,但因为现在她的曝光太大,她只能选择大清早或者大半夜过来。   孟挽月本不想她麻烦的,但陈苒说什么也要亲眼来见她一面才放心。   看病人只能上午,所以早上六点多,陈苒买了几种孟挽月常吃的水果来医院。   孟挽月早上醒的早,倒是许牧洲昨晚熬夜看文件根本起不来,他一直在沙发上睡。   等人来时,孟挽月说饿了想吃牛肉包,许牧洲就下了楼去买。   等许牧洲把门关上后,陈苒把她全身上下打量一遍,孟挽月见她严肃,就把薄被掀开,“喏,就这儿上的稍微严重一点,其他的都恢复好了。”   陈苒:“你要是真出事了,我可能一辈子都会活在自责里。”   孟挽月不想话题太沉重,故意把说话语调变得轻快些,“我这也算是福大命大,不是说天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吗?我的好运肯定都在后面。”   听到孟挽月这么说,陈苒心里才稍微好受些,把话题转过来,“你跟许总现在是个什么去情况?就跟池绯说的一样,以身相许了?”   孟挽月哭笑不得,但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了,我现在脑子还很乱,许牧洲给我找了个不是理由的理由,他说让我把他当成护工,我给他付工资,这样我确实能稍微接受,但我知道,我也只是自我欺骗,要是他那天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   孟挽月说完,两人沉默片刻。   陈苒长叹一口气,“挽月,其实我很羡慕你的,羡慕你的洒脱,你的断舍离,总能在最焦急的时候表现出来的成熟和稳重,我虽然不了解许牧洲,但我能感觉出来他对你真的有所改变,你有没有想过......”   “再给他一次机会呢?”   孟挽月也愣了会儿,“其实从醒来到现在,我甚至觉得我还在梦里,如果可以,我宁愿一直在这里待下去,我跟他一直处在这样的关系,不用去考虑其他的。”   “可是怎么可能呢?我们还是会回到京市,还是会回到自己的位置,我跟他的缘分是我自己强行想要跟他扯上关系才来的,我不想再回到那种相互猜忌和试探的情绪当中了,真的好累。”   陈苒说:“这是你的心结。”   孟挽月:“我只是说个事实。”   孟挽月欲言又止,但还是想问,“学姐,我虽然跟志清哥认识早,但不管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都会支持你。”   陈苒笑了声,“都过去了,我早就放下了。”   孟挽月拉着她的手,“那下次他纠缠你,我帮你把他赶走。”   “如果你以后不想跟他有任何牵扯,就不要来我们公司拍杂志了,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陈苒摇摇头,“那怎么行,我还指望孟大摄影师把我拍的美美的,靠你出圈呢,而且我要是刻意避开,他肯定会觉得我是在刻意避开他,给他脸了。”   陈苒还有别的工作安排,外加医院的人流量大了起来,就没法出去了。   所以陈苒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许牧洲进来时,房间里只剩孟挽月一个人。   孟挽月现在可以正常吃饭了,但还是清淡为主。   许牧洲这两天基本上都是跟着孟挽月吃,她吃什么,他就吃她剩下的。   孟挽月调侃他,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家破产了,大少爷沦落到吃别人的剩饭。   许牧洲这时候就会反问一句,“你又不是别人。”   孟挽月就没话了。   今天是孟挽月在这里待的第八天,医生说明天空腹验个血后,没问题下午就能出院。   一整天,孟挽月都能感觉到两人之间情绪有点低,但又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觉。   许牧洲还是照常看文件看邮件,偶尔还要开个视频会议。   他也不避着她,带着耳机,什么保密项目的计划安排当着她的面就说了出来。   晚上,许牧洲有个会开了两个小时才结束。   他起身伸个懒腰,看到孟挽月发呆的看向窗外。   许牧洲说:“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孟挽月这才把目光挪到他脸上,认真看了两秒,才摇摇头,“我只是觉得好久没去过外面了,今晚的月光好像挺亮的,不知道有没有星星。”   许牧洲弯腰从孟挽月的视角朝窗外看了眼,问她,“想看吗?”   “想啊,但是现在太晚了吧。”   许牧洲掀开她的被子,把她直接抱起来,孟挽月猝不及防的下意识搂着他的脖颈,“现在太晚了。”   许牧洲说:“不用下楼。”   他把孟挽月放在轮椅上,还在孟挽月披了一件自己的薄外套,推着她出了门。   许牧洲推着她到走廊的尽头,孟挽月才看到这里有一扇门,外面是一个露台。   许牧洲打开门,把她推过去。   这里是二十层,可以看到俯瞰安市的万家灯火,只是现在夜深,亮灯的没几户人家。   孟挽月看到新光山的方向。   她又抬头看着天空,今天的月亮很大也很亮,周边还有稀松的星星在闪烁,她开心的笑,“我就说今天有星星吧。”   许牧洲倚在一旁栏杆上,晚风吹拂这他额前放下来的碎刘海。   他也抬头看着黑暗夜空的月亮和星星,姿势随意散漫。   孟挽月却想到了那次在观星台,他和他的堂弟许砚一起看星星的场景。   许牧洲笑着看了眼孟挽月,看到她定神看着自己,他也是一愣。   许牧洲说:“你那天为什么会给我发落日?”   孟挽月没反应过来,“啊?哪次?”   “就你去星光山的那天。”   孟挽月想了片刻,“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你印象里,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许牧洲还真的想了好一会儿,“应该是那次在办公室吧?英语老师让我在你跟前背书?”   刚说完,许牧洲自己酒否定,“等等啊,应该是高一第一次月考,你当时作文不是满分吗?张老师就一个劲的提隔壁班课代表怎么厉害怎么好。”   孟挽月学他们英语老师的口吻,捏着嗓子说的矫揉造作,“人家小女孩啊,字儿写的又好看,答题滴水不漏的,哪像你们班,考个倒数第一,脸都被你们丢尽了。”   孟挽月噗嗤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张老师哪有你说的那么夸张啊。”   许牧洲:“老张超爱你,她还把你的作文打印下来,贴到我们班后面,让我们观摩学习。”   “我当时就在想啊,到底是什么牛鬼蛇神......是什么天才佳人,这么厉害。”   孟挽月白他一眼,又继续问,“然后呢?”   许牧洲笑,半蹲下来跟她平视,“孟挽月,你其实很期待我对你的印象吧?”   他看着她意味很深,“你这搞得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孟挽月当即否认,“没有。”   许牧洲继续说:“那天跟赵金明一起去食堂,我看到他跟你打招呼了,就有人八卦说怎么老张嘴里的英语天才这么好看,我就看了一眼,还别说,确实好看啊。”   孟挽月才不信,“真的吗?”   “可是我上学的时候又不好看。”   许牧洲:“你不能用现在的审美去看过去的你,那时候大家都灰头土脸的,但你是灰头土脸里最漂亮的那一个。”   孟挽月叹口气,“就当你在夸我吧。”   许牧洲好奇,“所以你那天看到日落想到我了是吗?才情不自禁发给我的。”   孟挽月澄清,“没有情不自禁。”   许牧洲伸手把她的手放到自己掌心,“你是在一个有落日的傍晚注意到我的?”   “不会是那次体育课吧?我该不会在打球吧?”   孟挽月不得不佩服许牧洲的推理能力,她把手从许牧洲的手里抽离出来,“许总你的推理能力有多好,记忆力就有多差,我给你写的信里说的那么......”   孟挽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起过去了八九年的旧事,可就跟陈苒说的一样,这是她的心结,可是说到一半,她又没有了底气。   许牧洲却说的一脸懵,“什么信?”   孟挽月:“你忘了就算了。”   孟挽月说着打算推着轮椅回去,许牧洲却双手扶着轮椅弯着腰跟孟挽月四目相对,“你说清楚,我从来都没有收到过什么信。”   许牧洲身上那股清冽又带着点茶香的味道萦绕在鼻尖,他的脸放大在自己面年前,她这才微微启唇,“我当时鸽掉你出国,回来后给你道歉你也不理我,我就......给你写了一封手写信寄给你,当时快递都显示送达,也有人签收。”   许牧洲一脸肯定,“你确定我收到了?”   孟挽月:“地址跟电话都是你的,我不可能记错。”   许牧洲却笑了声,“孟挽月,看来你比想象中还要喜欢我啊。”   许牧洲说的还带着害羞,“连我家地址和电话都被你搞到了。”   孟挽月:“......”   她就不该说这些。   她破罐子破摔,“没有就没有吧,我想回去了。”   现在确实很晚了,许牧洲推着孟挽月回了病房,把她抱到病床后,又去卫生间里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给洗了。   从卫生间出来后,孟挽月已经闭眼睡觉了。   许牧洲把她床头柜前的夜灯打开,然后把天花板的白炽灯关了,他趟在沙发上。   孟挽月没有再听到许牧洲的动静,她睁开眼看着从窗户里洒进来的月光发呆。   忽然的,许牧洲忽然淡声说了句。   “所以孟挽月,你说的那封信,你是在向我表白吗?”   -----------------------   作者有话说:赶上了   谁懂啊,十点才下班,回家马不停蹄的把存稿扔上来   周末快乐[爆哭][爆哭] 第36章 纯情处男的初恋   第二天检查结果一切正常,下午收拾好行李后,就有专车来接他们。   孟挽月原以为他们是坐飞机回去。   事实上确实是坐飞机,却是许家的私人飞机。   孟挽月觉得他太夸张了,许牧洲说已经提前申请过航线了。   飞机上,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沉重。   快要到机场时,许牧洲说了接下来的安排,“先送你回家,你打算回......哪个家?”   孟挽月说:“我只有一个家。”   许牧洲点点头,“但你那个房子,只有一个房间,你回那儿,我只能跟你挤一个房间,我可不想再睡沙发了。”   “这一个星期,可把我委屈的。”   许牧洲说的时候还揉了两下腰。   孟挽月:“我什么时候说了要跟你一起生活的?”   许牧洲:“你想得美吧,还想跟我一起生活。”   孟挽月:“......”   孟挽月很想把他从飞机上推下去。   许牧洲笑着说,“我现在的角色不是你的护工吗?”   “我当然得居家照顾到你有自理能力为止。”   孟挽月:“医生说我一个月后就能拆石膏了。”   许牧洲:“那不是还有三个星期。”   孟挽月:“你不需要去工作吗?我也不想再陪你玩什么角色扮演游戏了,到京市我们就该回归正常生活。”   许牧洲叹了口气,看向窗外,“孟挽月,到底什么是正常生活?”   “没有我的生活,就是你的正常生活吗?”   孟挽月也撇开眼看向另一侧,说:“是。”   下了飞机,司机就在外面等候。   到了孟挽月租的房子小区楼下,孟挽月对他说:“你把行李箱给我吧,我能自己上去。”   许牧洲:“你还逞能?非得再摔一次才老实是吧?”   孟挽月压了咬牙,“是,我就想摔死。”   司机原以为两人已经和好了,毕竟刚刚上车还是许总抱的太太,谁知道两人一句话就能吵起来。   许牧洲对司机说,“把后备箱两个箱子拿上来。”   许牧洲说完,就拉开车门,又转到另一侧,拉开门,不管孟挽月同不同意,直接把她抱起来。   孟挽月为了不摔倒,只好搂着他的脖颈,但全程都没看他。   进了电梯,有两个大妈也在,看到孟挽月脚上打的石膏,亲切的寒暄两句,问她怎么了。   孟挽月微笑着礼貌回答,说是爬山不小心摔的。   许牧洲听到,没忍住笑出了声。   孟挽月假装没听到。   到了家门口,许牧洲没说话,孟挽月直接用指纹按开门,家里还有股淡淡的花香,许牧洲闻了两下,“孟挽月,这都半个月了,你家花生命力这么强啊?”   桌上的那束百合已经凋谢了,可能这些都是前些天聚集的香味。   家里倒是没什么变化,就是积了一层灰。   孟挽月从沙发上站起来,打算单脚着地去卫生间打点水把屋子简单的擦一下。   许牧洲说:“你要做什么使唤我就行了。”   孟挽月:“我又不是废人,这里是我家,我心里有数。”   许牧洲:“是,你有数,那能等明天拐杖到了再有数行吗?”   孟挽月:“.......”   没多一会儿,司机就把箱子送了上来,许牧洲让他可以直接下班了,明天来这里接他去公司。   关上门后,孟挽月问他,“你还真打算到我这儿住啊?”   “我这沙发没有医院的大,你睡不下。”   许牧洲说:“我能认为你是在关心我吗?”   孟挽月保持沉默,许牧洲把自己的箱子打开,从里面拿出来一份资料,递给孟挽月。   “这里是你车祸,警察调查的最终结果。”   许牧洲原本打算在安市给她看的,但她伤成那样,许牧洲就不忍心她再分心神去考虑别的事情。   许牧洲说:“这里有调查过程和最后的结果,我跟你说,有很多主观成分在,你自己看吧。”   孟挽月接过,许牧洲已经把两人的箱子打开,把昨天洗的衣服重新挂到阳台上继续晾晒。   孟挽月认真的从第一页开始看,看到最后一页,有些不可置信。   孟挽月看向许牧洲时,他已经拿着抹布把家里里里外外都擦拭了一遍,孟挽月问他,“你干嘛呢?”   此时许牧洲已经在厨房收拾,“打扫厨房。”   “半个月不住人,都是灰。”   “晚上吃什么呢?”   孟挽月看着他的背影,竟然觉得很陌生,“你没必要这样。”   虽然现在已经是秋天了,许牧洲收拾了一圈,这会儿汗已经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   孟挽月到底是心软了,“房间里最里边柜子里第二层有一条新的毛巾,你可以用。”   许牧洲嘴角微微上扬,至少目的达到了。   许牧洲找到毛巾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孟挽月看了眼卫生间方向,又低头看这份资料,“这些都是你准备的?”   许牧洲“嗯”了声。   孟挽月问:“你是怎么找到那个人的?”   许牧洲想了想,“当然是现代科技。”   “虽然你的行车记录仪没有拍到他的正脸,但附近那么多建筑,肯定有拍到他的监控。”   许牧洲那几天,除了处理紧急的工作外,一直都在找监控,眼睛都快看瞎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在一个超市门口的监控拍到了他的脸,穿着打扮跟孟挽月行车记录仪里一模一样。   监控又拍到他进超市买了包烟,通过收款码信息,许牧洲找认识的警察帮忙,找到了他的个人信息。   这个人无业游民,也没人知道他具体在哪,但许牧洲敢确定,他一定是接一些灰色的勾当。   许牧洲还在头疼时,恰好收到还在国外许砚的消息,他说他可能冬天要回国。   突然的,许牧洲想到以前储峰还拦过许砚,他还躲在他那个小同桌后边被保护。   当时觉得脸都给他丢尽了,现在想想,才发现那小子就是故意的。   许牧洲跟储峰上学那会儿天天混在一起,父母最不愿意他跟他走的近,他就非要对着来。   后面上了大学,事情变得多,储峰好像开了一个修车店,偶尔还会联系,但慢慢也淡了。   第二天,许牧洲找到那家修车店,许牧洲看着露出小麦色皮肤,穿着一件黑色工字型背心的男人,有些差异。   “峰哥?”许牧洲试探的喊了一声。   储峰正蹲在一辆重型摩托车旁拿着扳手仔细排查,听到有人喊自己,才转过头看了眼。   他也是一愣,“你......”   许牧洲笑了声,“别来无恙啊,峰哥。”   男人之间的感情总是在酒里,储峰早早的关了门,许牧洲请他吃饭。   两人说起过往的事儿,都来劲了。   许牧洲进入正题,“今天能找到你,确实是有个事儿想请你帮忙。”   储峰说:“洲哥你真拿我当你兄弟,就别说帮不帮忙的,当时每次打架不都是你主动揽责,有一次还不计前嫌救了我,不然我这腿肯定废了。”   储峰以前年少轻狂不懂事,不小心惹了道上的人,被打的很惨,恰好被路过的许牧洲看到。   他那次不动拳头,也不知道怎么的以理服人,人家还真把他给放了。   许牧洲放了张照片到他跟前,“你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储峰认真看了好一会儿,说没什么印象,但他又说认识的人多,到时候拿回去问问他的其他兄弟。   储峰一直在灰色边缘游走,认识的人很多,但他自己遵纪守法,绝对不做违反原则的事。   有时候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两个道上认识的人都不少。   许牧洲也没想到储峰的效率会这么快,第二天晚上他就打电话给他,说是找到了人。   许牧洲当即就去找储峰。   许牧洲查到他身份证上的名字叫齐申,道上外号叫老蛇,接一些零散的活。   虽然是一些小偷小摸的活儿,但因为见不得光,所以雇主给的报酬都很高。   储峰一边跟许牧洲科普老蛇的为人,一边去到老蛇出没得地方。   两人来到郊外的一个破旧的快要拆迁的小区外,许牧洲一脸诧异,“你确定地儿没错?”   储峰:“肯定没错,我哪次不靠谱了?”   走进小区,下水道的臭味就扑鼻,两人一边捂着鼻子一边往前走,储峰对着手机上的地址,找了小半个小时,才找到对应的小区单元。   恰好门口就看到一个吊儿郎当的人影在那像是打电话,许牧洲看他身型,立刻跟那天的男人对上。   那人似乎也很警惕,看到有人朝着自己这边走,就开始往外面跑。   许牧洲呵斥他,让他站住,一边追了上去。   这人跑的特别快,许牧洲不了解这里的地形,很快就被他绕迷路了。   半小时后,齐申沾沾自喜的回了家,谁知道一打开门,就看到那两个男人坐在自家客厅。   他吓得差点站不稳,没一会儿,一个满脸虚弱的女人从巴掌大的厨房里出来,手里还拿着一个果盆,里面是刚洗好的葡萄。   看到齐申回来,女人说:“你怎么打个电话这么慢啊,你的两个朋友大老远来看你,你还不在家。”   女人说话很温柔,却有气无力,许牧洲看一眼就知道她应该是生病了。   女人把果盘放到桌上,许牧洲说了声谢谢,又起身走到齐申面前。   齐申比他矮了两个头,许牧洲就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意味的笑了笑。   齐申咬牙切齿的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你想怎么样?”   许牧洲凑近他一些,也小声说,“看来你老婆还不知道你在外面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许牧洲显然一副威胁人的语气。   齐申看向正在跟另一个男人闲聊的苏雨,妥协道:“好,我们出去说,别告诉......”   许牧洲打了一个响指,转头看了眼储峰。   储峰接收到他的意思,起身跟苏雨告别,说他们出去等齐申。   两分钟后,齐申出了门。   齐申带着两人到小区外一巷子口。   齐申说:“两位大哥,我齐申都是拿钱办事,我干的那些都是雇主的意思,跟我没有关系啊。”   许牧洲直接扯着他的衣领,直接把人往墙上撞,“八月十九号,北城外郊区,你干了什么?”   齐申做的事是在太多,“大哥饶命,您要不再给我点儿提示?”   许牧洲:“谁让你扎破了一个女人的车子的轮胎。”   齐申一脸惊慌,他真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想杀了自己,“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许牧洲这才松开他,嫌弃的又在储峰身上擦了擦,储峰给他一个白眼。   齐申缓过来,如实相告,“是一个男的,看上去温文尔雅的,给的又多。”   齐申一五一十的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许牧洲把郑维峰的照片找出来给他看,“这个人?”   齐申盯着照片看了两秒,说,“他带着口罩,我不是太能辨认的出来。”   见许牧洲又要打人的模样,齐申说,“不过我要是能听到他的声音,绝对能辨认的出来。”   -   许牧洲收拾好,打开自己的手机,给孟挽月看了一段视频。   拍摄地像是在某个酒店的走廊,郑维峰背对着镜头,他面前还站着一个人。   郑维峰生气的问他,“你又来做什么?不是说好那人钱财替人消灾吗?”   对面男人语调很轻松:“但是我哪知道对方居然是京鸿集团的人,身价至少得几千万了吧?你就给我几万块钱,我替你把人家轮胎戳破了,她出车祸死掉,我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郑维峰捏着拳,侧脸对着镜头,即使看不到全脸,孟挽月也能感觉出来,他跟往日是完全不同的两幅面孔。   他声音里偷着寒气,“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面男人说,“再给我一百万,我要离开京市,再也不回来。”   郑维峰哼一声,“你当我是银行啊?我哪里给你那么多钱。”   男人说:“那我就去报警,我就说是你让我戳破那女的车的轮胎,你想害死她。”   郑维峰往前两步,伸手指着他,“好,我答应你,不过你拿到钱要立刻滚出京市。”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手机屏幕暗了下来,许牧洲坐在孟挽月面前的沙发上,姿势散漫,一直看着她,像是在等着她说些什么。   孟挽月说:“你在期待我难过吗?”   许牧洲摇头,“你对他只是怜悯,为什么要难过。”   许牧洲又点点头,“我承认看到你和任何一个异性在一起,我都一头的火,以前对肖至清是这样,即使你不喜欢他们,但我还是觉得碍眼,你跟哪个男人走在一起,我就得那个人碍眼。”   孟挽月没说话,许牧洲继续说:“我给你看这些,只是想让你认清郑维峰这个人,他虽然可怜,但也可恨,他总是利用你的善良,博取对你的好感,甚至......”   “甚至想让我们吵架,让我们隔阂更大。”   孟挽月淡声说,“我们吵架从来都不是因为他。”   许牧洲点点头,“但是我却因为他对你产生了很多的误会,那次暑假,你突然出国,还是跟肖至清一起,是郑维峰给我看到了肖至清去家里接你去机场的照片,你当时在哭,肖至清在一旁安慰你,被他偷拍下来,他跟我说你喜欢他好多年了,不想错过这次机会,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像小丑被你耍的团团转。”   “那是我第一次对一个女孩子有好感,我不相信我的初恋会让我以这么挫败的方式结束,我难道这么没有魅力吗?”   孟挽月却笑了声,“所以你觉得我让你丢了面子,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跟你解释,你都不回我消息。”   许牧洲还委屈,“哪有好几条,就三条,第一条是对不起我可能去不了了,很抱歉,第二条是一个星期后发的,说你因为临时有事要出国,第三句你还想去看电影吗,我请你,就这三句。”   孟挽月:“事不过三。”   许牧洲:“......”   他抗议的说,“那可是我初恋啊,你伤害了一个纯情处男的初恋啊。”   孟挽月:“......”   孟挽月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跟许牧洲从心平气和的开始说话,最后都会演变成两人吵架,到最后他还格外的占上风,格外的委屈。   孟挽月刚准备说话,许牧洲又说:“所以我说郑维峰真的不是个好东西,要不是他,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孟挽月定神看了他整整半分钟,许牧洲一抬眼酒看到孟挽月盯着自己,就说:“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   孟挽月说:“我临时爽约,是因为我妈妈在国外出车祸了,是我妈妈的朋友给我打的电话。”   “那时候我好无助,我不知道我能找谁帮忙,其实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你,但你那时候也只是一个刚毕业的学生,而且我们又没有那么熟络,我唯一能求助的人就是至清哥。”   “看到他的那一刻,我才敢表露出我最脆弱的情绪。”   许牧洲只觉得鼻尖发酸,“孟挽月......”   孟挽月推着轮椅往房间里去,一边说,“我不想再讨论这件事了”   “晚饭做好了喊我。”   许牧洲笑,对着房间说,“你还真把我当你保姆了啊?”   孟挽月回应一句,“护工是你要当的,我又不是不给你钱。”   许牧洲原本打算出去买菜的,但孟挽月给他发了两条消息:   【冰箱里还有鸡蛋,柜子里有面条。】   【简单做个鸡蛋面就好了。】   许牧洲笑着回复:【怕我累着了?】   孟挽月:【我怕你做饭时间太长,我会饿死。】   许牧洲:【你现在怎么比我还嘴硬?】   孟挽月:【人对自己有清晰地认识是一件好事。】   许牧洲:【你这是承认自己是嘴硬了?】   孟挽月没再回复,许牧洲笑笑收起手机去做饭。   半小时后,许牧洲敲孟挽月房间的门,孟挽月刚准备答应一声,谁知道许牧洲就直接打开门进来。   孟挽月:“我同意你开门了吗?”   许牧洲却看到孟挽月又坐在书桌前,打开她的修图软件。   许牧洲走过去,“摄影师小姐,你还真闲不住啊,都让你休假了,你还在工作。”   “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员工,做梦都能笑醒。”   孟挽月不想跟他讨论这些,还没来得及关电脑,许牧洲直接弯腰一只手抵在她后背,另一只手直接跨国她腿弯,然后把她打横抱起。   “我可以自己走。”孟挽月已经不知道这是他今天第几次抱自己,不管她愿不愿意。   许牧洲大步朝客厅走去,边说:“等你单脚跳过去,面都糊了。”   许牧洲把她放到椅子上,孟挽月看着自己面前冒着香气的汤面,许牧洲在她对面坐下,还说:“千万别客气,就当在自己家一样。”   “这是许牧牌鸡蛋肉丝青菜面。”   孟挽月:“......”   他单纯的把放进去的几种食物组合到了一起而已。   但是味道确实还可以,孟挽月并没有吝啬对他的夸赞,“比起你一开始,确实进步很多。”   许牧洲沾沾自喜,“我看了一遍教程就学会了,说实话,我感觉我要是去当厨师,也可以是一代名厨。”   孟挽月不想理会他,虽然在心里也默认他说不定还真可以。   可能真的是饿了,孟挽月吃完了一整碗。   许牧洲看着她的空碗,很有成就感。   果然想要抓住一个女人,首先就得抓住她的胃。   孟挽月放下筷子,看着还在笑意吟吟的许牧洲,她都有点说不出口下面要说的话了。   许牧洲看她欲言又止的样子,就说,“你说吧,我受得住。”   无非是什么夸赞他的话,虽然不喜欢听人拍马屁,但孟挽月夸他,肯定是真心实意的。   只是他没想到孟挽月说:“池绯这两天会休假,她到时候会来我家照顾我。”   许牧洲反应了一秒,这意思还是在赶他走。   许牧洲:“孟挽月,你卸磨杀驴啊。”   “池绯会什么?她来了还指不定你得照顾她呢。”   孟挽月:“......”   虽然许牧洲说的也是事实,但孟挽月还是说:“至少能来给我做个伴。”   许牧洲:“你们家这么小,到时候她睡觉要是不小心踹到你怎么办?你的脚还要不要了?”   孟挽月一顿,许牧洲说:“这样,我们各退一步,紫荆园的那套房产一直都在你的名下,即使我们离婚了,那套房子也是你的,你回那儿住吧,两间房,池绯可以住在客卧。”   孟挽月叹了口气,“许牧洲,你真看不出来我是在赶你走吗?”   许牧洲:“我知道啊,我只是觉得紫荆园更大,也是真心想让你搬回去。”   “反正......不管你说什么,我也不可能放弃你。”   孟挽月低头没看他,她真的怕自己哪一次会因为他总是这样有意无意的告白动摇,再次陷入折磨情绪中。   孟挽月起身扶着桌子站起来,许牧洲刚准备起身,孟挽月做了一个停的动作,说,“你不可能一直帮我的。”   但孟挽月还没走两步,许牧洲还是快步把她抱了起来,“我说了,逞能不是这么逞的。”   “孟挽月,永远别拿自己开玩笑。” 第37章 我想去床上睡   许牧洲把孟挽月抱到沙发。   他又去房间把轮椅拿了过来,“不想让我抱你,就坐轮椅。”   许牧洲说完,又回客厅收拾碗筷,进厨房前,许牧洲说:“孟挽月,看在我这几天给你忙前忙后的份上,收留我一晚吧,明天等池绯来了,我就离开。”   许牧洲说完,直接进了厨房。   孟挽月余光看到许牧洲站在水池边洗碗,却能感受到他背影的寂寥和孤单。   趁着许牧洲在厨房,孟挽月坐着轮椅回了房间,继续修图。   孟挽月一旦开始工作,总是格外专注。   许牧洲这次没敲门就进来,也不知道站在自己身后看了多久,孟挽月还是被手机振动打乱了思路,感觉到身后有人在看自己,她才回过头看了眼。   许牧洲就坐在她床尾,一只手往后撑着,然后一直看向自己的方向。   孟挽月一顿,“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许牧洲:“有一会儿了,怕我总是打扰你,你会嫌我烦。”   孟挽月没理睬这句话,拿起手机回了两条消息,许牧洲换了个姿势,又问:“给你放了洗澡水,现在去洗吗?”   孟挽月一顿,虽然昨天在医院的时候她说等回了家要好好洗个澡,因为在医院受条件限制,再加上她的腿打了石膏,她行动很不便,总不能让许牧洲帮忙。   这些她也只是跟池绯在电话里吐槽几句,那时候许牧洲明明在专注的回复邮件,她声音很小。   许牧洲见她愣住,起身说,“抱你过去?”   孟挽月最终还是没让他抱自己,只是让他借给自己一个手臂,她撑着他的手臂去的卫生间。   许牧洲已经提前放好了洗澡水,睡衣也提前拿了过来......还有一条粉色的内裤,放在睡衣上面。   孟挽月顿时觉得有点心虚,喃喃一句,“你到底什么时候帮我拿的?”   许牧洲故意低头,靠近她一些,“你说什么?”   孟挽月又无奈道,“你可以离开了。”   许牧洲一脸失望的点点头,“那你需要我喊我就行,我就在外边儿。”   因为打了石膏的腿不能沾水,孟挽月洗的很艰难,大概半个小时后才穿上睡衣。   她一开卫生间的门,许牧洲就站在门口,“好了?”   孟挽月还吓了一跳,“你站在这儿干嘛?”   许牧洲:“你不洗头吗?”   孟挽月:“我再坚持两天。”   许牧洲却拉着她,“我帮你洗。”   孟挽月家阳台有个矮一点的木桌和木椅,许牧洲让孟挽月坐在一旁,低着头。   他打了一盆水放在桌上,把毛巾打湿,把她的长发放到水盆中。   孟挽月以前总是洗澡的时候顺带洗头发,已经不记得多少年没这么单独的洗过头发了。   许牧洲动作很轻,像是害怕重一点就把她弄疼了,跟往日他说话不着调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但他还是不小心扯到了孟挽月的一缕碎发,孟挽月下意识的“嘶”了声,许牧洲立刻顿住。   他说:“弄疼你了?”   孟挽月却忽然笑了声,“没事。”   许牧洲继续动作,孟挽月说:“小学的时候,我妈妈在冬天的时候经常这么给我洗头发。”   “因为南方天气很冷,没有暖气,就算开着取暖灯,我还是觉得冷,索性一到冬天,我就偷懒,一周洗一次澡。”   许牧洲说:“南淮的冬天很冷吗?”   孟挽月:“跟北方比起来,算是小巫见大巫,但是没有暖气,就会觉得冷。”   许牧洲很有兴致跟她聊天,“是吗?下次带我去过一次南方的冬天?还挺好奇的。”   孟挽月又变得沉默了。   许牧洲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孟挽月,怎么一说到这个话题,你就开始装死?”   “即使我们不在一起,难道就不能做朋友吗?”   孟挽月心一跳,真的可以跟喜欢的人做朋友吗?   “你见过谁会跟自己的前夫当朋友的?”   许牧洲:“看来你还挺有经验的?”   孟挽月:“......”   孟挽月低着头,只能看到许牧洲时不时的拿着毛巾放到水盆里,然后又从发根开始往下擦头发。   孟挽月忽然想起在医院的第一个晚上,许牧洲跟自己讲了一半的故事。   孟挽月说,“你上次不是说跟我说后续的故事吗?”   许牧洲明显一顿,他故作轻松的语气说,“孟挽月,对一个男人的好奇,是要重新爱上他的开始。”   孟挽月:“重新爱上?”   “说的好像我喜欢......”   孟挽月说到一半就不想说了,他已经知道全部了,再嘴硬下去更没意思。   许牧洲见她沉默,说:“后来啊,我就以为我过得惨一点,可以博取我妈对我的关心。”   “我就让我们班上的同学揍我,把我揍得鼻青脸肿的回家,可是那次,我妈只是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过多的话,我那时候感冒才好。”   “有一句话怎么说的来着,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我不知道她跟我父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后来才发现,只要有父亲在的时候,她都会假装不关注我,实际上她把我当成活下去的信念。”   “这些,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但是太晚了,过得太久了,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像个正常的母子之间相处了。”   许牧洲叹口气,又纠正一句,“应该说是我们好像就没有学过正常的相处模式。”   孟挽月听到,只觉得心尖发酸。   高中的时候她以为像许牧洲这样肆意潇洒的人,一定是被爱包围长大的孩子。   因为一看到他,就觉得好像自己也可以拥有爱人的能力。   结婚后,孟挽月才从爷爷那里得知许牧洲和父母之间畸形的亲情关系。   他跟父母之间相互制衡,维持着看似稳定但摇摇欲坠的亲情关系。   孟挽月轻轻喊他,“许牧洲。”   “嗯?”许牧洲手上动作并没有停下。   孟挽月喜欢这样两人不用面对面说话的方式,这样,她不管什么是什么表情,许牧洲都看不见。   “那你有对我期待过吗?”   孟挽月问完这句话,两人之间有长达一分钟的沉默,就在孟挽月以为许牧洲不会回答,他又说:“有过。”   “约你看电影的那天,我对着镜子练习了一整天。”   听到这句话,孟挽月那一瞬间只觉得眼眶发酸,这是她从未想到过的答案。   许牧洲继续说:“所以啊,一想到又被人抛弃了一次,还真的有那么点儿生气。”   孟挽月:“不回我的消息也只是想告诉我,你生气了?”   “还有回国让我在机场等了两个小时,也只是想让我体会你当时带着期待等我吗?”   许牧洲自嘲般的笑了声,“孟挽月,你也挺记仇啊。”   对话就此结束,一直到孟挽月洗完头,两人都很沉默。   许牧洲帮她擦好头发,孟挽月告诉他去房间帮她把干发帽拿过来。   孟挽月把头发盘好,倚着栏杆眺望远处的夜景。   今晚的月亮虽然不圆,但很亮,今夜的星星也很多,比那晚新光山顶看到的还要多。   没一会儿,许牧洲又过来,站在客厅和阳台中间的门缝边,“别站太久,那只脚别太用力。”   孟挽月没有回应,只是安静的盯着他看。   许牧洲也不管她理不理自己,继续说:“吹风机在哪儿?现在太晚了,你头发自然风干不了。”   孟挽月:“客厅靠近房间的柜子里。”   许牧洲点点头,然后就直径去拿吹风机了。   没几分钟,许牧洲又在客厅喊她,“孟挽月,快过来。”   “再不过来我就过去了啊。”   孟挽月想发会儿呆都不能如愿,还是慢慢的挪去客厅,许牧洲已经插上了吹风机,朝她招手,“把头发吹干。”   孟挽月今晚格外的配合,就坐在他指定的椅子上,让他随意的折腾。   吹完后,孟挽月没了看夜景的兴致,她忽然想妈妈了,她准备躺床上给妈妈打个电话。   路过卫生间时,却发现自己的贴身衣服已经被许牧洲泡在盆里。   她诧异的说,“你直接用洗衣机洗呀。”   许牧洲看了眼,“内衣怎么能用洗衣机洗,这不是你说的吗?得分开洗。”   两人为数不多的同居生活,孟挽月确实不让他这么做,每次洗衣服时,也总是把外衣和贴身衣服分开。   既然他乐意,孟挽月懒得管了,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孟挽月关上房间的门,给远在洛杉矶的赵岚女士拨了一个长途视频。   那边还是白天。   她似乎还在厨房做饭,看到孟挽月,说了句:“我的baby,怎么有空给妈妈打电话了?”   孟挽月笑了笑,“就是今天特别想您。”   孟挽月没有对家人提起自己受伤的消息,他们离自己很远,他们就算知道了也无济于事,还会特增他们的担心。   何必呢。   孟挽月跟她说最近很忙,赵岚虽然已经有了新的家庭,还有一个可爱的儿子,但依然会关注国内的消息,知道孟挽月在网络上的那些事。   但离婚这事,是孟挽月自己告诉她的。   赵岚女士思维很开放,包容性很高。   她反而说:“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就好了,不管结婚还是离婚,妈妈都永远支持你。”   孟挽月简单的说了最近的工作安排,赵女士听完后,问她,“我今天白天还在网上看到说你去什么镇上采风,摔断了腿?”   孟挽月一顿,也没想到消息会传播的这么快。   她在医院那几天,除了关注陈苒的消息外,没怎么心思关注其他的。   见孟挽月迟疑,赵岚一眼看透,“不许骗妈妈。”   孟挽月只好全盘托出。   赵岚听后表现的格外严肃,“不要拿自己开玩笑,月月,下雨天不要去爬山,不要去黑的地方。”   不要去黑的地方。   这句话或许是赵岚女士从小到大跟她说过最多的一句话。   孟挽月点点头,“知道了,赵女士。”   孟挽月想把话题引到她弟弟身上,但赵岚又折回来,“那看来,我前女婿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等我回国了,高低得请他吃个饭吧?”   孟挽月注意力却在,“您要回国吗?”   跟赵女士聊完,夜已深。   孟挽月却没有听到房间外的动静,她看向房门的方向,心想着许牧洲真的要睡在那张又窄又小的沙发上吗?   孟挽月重新拿起倒扣在床边的手机,迟疑了几秒,还是打开了锁屏。   许牧洲原本还慵懒的靠在沙发一角,用工作平板看需要处理的邮件,孟挽月的消息就这么跳了出来。   【你在沙发上睡觉还得多开一个空调,那知道我这里电多少钱一度吗?】   许牧洲看到那条消息,还愣了两秒,虽然没忍住笑了声,看了眼卧室的方向。   然后关了平板,快速的窜到房间门口,他还假模假样的曲起两根手指敲了敲门,孟挽月说:“请进。”   许牧洲拧开门把手,往里面挪了些,半倚着门框,脸上带着笑意,“我来给你节约电费了。”   孟挽月已经盖着夏凉被,闭上眼,一副已经入睡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连她床头柜上的夜灯都还没开,许牧洲就真的差点信了。   许牧洲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间,刚把门关上,孟挽月说:“柜子里有两套被子,你就在这儿打地铺。”   许牧洲笑容有些僵硬,显然没想到是这样的结果。   “打地铺?”   孟挽月慢慢睁开眼,低垂着眼眸看向他,“那你睡床。”   许牧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但孟挽月下一句跟着来,“我打地铺。”   许牧洲见她还真有起床的动作,连忙说,“算了,我打地铺好了。”   孟挽月想都没想,继续躺下,还跟许牧洲说:“收拾好了帮我把灯关了。”   许牧洲笑了声,“孟挽月,你现在还真会使唤人啊。”   孟挽月:“毕竟我花了钱的。”   许牧洲:“?”   “真打算付给我护工费?”   孟挽月:“虽然我没有你那么有钱,但我也有一些储备金。”   许牧洲一边把两套被子拿出来,一边给自己“铺床”,一边跟她唠嗑,“你在孟家的公司所持的股份怎么来的?”   孟挽月一顿,她好像从没有跟许牧洲说起过公司的事情,不管是他家还是孟家。   孟挽月也没打算隐瞒,“我爸出轨被我妈知道,我妈要求公开离婚并且让他主动承认自己出轨,给她和我公开道歉。”   “当时孟氏好不容易走上正轨,这时候爆出丑闻无疑把公司送上绝路,但是我妈妈在跟他摊牌前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他跑不了。”   “一旦被迫公开出轨,只会带来更大的麻烦。”   “妈妈就给他想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她可以配合他演戏,但必须每年转三点的股份到我名下,孟明和没得选。”   孟挽月顺递了一个枕头给他,许牧洲接过枕头,又帮她把夜灯打开。   孟挽月下意识伸手把灯给关了。   许牧洲躺下,一边说:“你妈妈......”   “伯母是个很聪明的女人。”   孟挽月却说:“我宁愿她笨一点,宁愿她没有爱过孟明和,宁愿......没有生下我,或许这样她就可以更加没有后顾之忧的去做想做的事,不用受任何人束缚,为了我忍辱负重去忍受孟明和。”   孟挽月越说声音越小。   房间不大,只有一盏橘黄色的夜灯闪烁着微弱的光,两人都看着天花板发呆,房间里格外的安静。   不知道是不是白天睡得太多,这会儿她睡意全无。   她还下意识的看了眼许牧洲的方向,但光线太暗了,压根看不清。   “孟挽月。”恰好这时候许牧洲喊她,孟挽月还心虚的挪开眼。   又听到他说,“你不是你妈妈的包袱,你是她的礼物,你是这个世界给予你妈妈勇敢面对困难的底气,你是她的软肋也是她的铠甲,因为有你她才会这么强大。”   孟挽月确实被这段话说的眼眶发酸,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详细的说起自己的家庭,也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温柔又坚定的安慰。   孟挽月轻轻的拭掉眼泪,让自己的语气保持着往日的淡然,“许牧洲,你什么时候这么会安慰人了?”   许牧洲叹了口气,“怎么说呢?我其实一直都明白,只是以前在你面前太别扭了。”   “希望你喜欢我,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但说出来的话却变成相反的。”   “但是我说的这些,并不是因为我喜欢你,而是你就是这样的人,即使是过去还没喜欢你,我依然觉得你是个很不错的人。”   孟挽月弯弯嘴角,她其实挺喜欢这种感觉的。   房间又重新安静下来,许牧洲忍不住问,“你为什么不问我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你的?”   孟挽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呢?”   许牧洲:“孟挽月,你太狠心了,其实你明明很想知道。”   “但是你不问我,我不会告诉你,你就猜去吧。”   孟挽月:“......”   孟挽月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三秒钟。   “我才不想知道你喜欢谁,跟谁谈恋爱,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明明某人说初恋在大学,原来这这种事情是可以脱口而出的。”   许牧洲闭眼哼笑声,“这都多久前说的了?你这么在意啊?”   孟挽月:“我只是想提醒自己,别再随便被你骗了。”   许牧洲又说:“上次是骗你的,但这次是真的。”   孟挽月又被噎住,她觉得自己在许牧洲面前真的一点胜算都没有。   不管是一本正经的聊天,还是插科打诨的互怼,根本赢不了。   也不知道许牧洲在公司是不是也这样。   那他手下的员工还真够倒霉的。   孟挽月的思绪飘得很远,越想越觉得精神。   许牧洲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她翻了个身,面对着许牧洲这边。   她正垂眸盯着他在的那一块,就听到许牧洲带着点倦意问,“是睡不着还是腿疼?”   要不是他说,孟挽月都快忘了自己打了石膏的腿。   孟挽月说:“你不是也没睡。”   许牧洲:“因为明天就要离开了,也不知道下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都觉得这句话被他说出来有点滑稽,毕竟只要他愿意,他可以用各种不是理由的理由来找她。   但......也或许是认真的。   “许牧洲。”孟挽月开口说,“那次没能去看的电影,也是我在这之后的几年里,觉得最遗憾的事。”   许牧洲语调很轻的应了声,“那你是有点儿喜欢我啊。”   孟挽月听出他的语调,带着点刚睡醒被自己吵醒的沙哑。   他今天忙了一整天,按理来说应该让他睡觉的,可孟挽月却很想说话。   她没有回应他最后的回答,而是说,“我在听到妈妈出车祸,好几分钟过后,我才缓过来,我总觉得自己在做梦。”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死亡离我这么近。”   “我一想到或许我再也见不到她,想到她为了我忍受丈夫孕期出轨,甚至被那个女人找上门挑衅,为了我忍受各种屈辱,我甚至想要是能把我的命换给她就好了,我害怕她出事,也害怕再也没有人会像她这么爱我了,好怕孤立无援,害怕这个世界没有人爱我。”   孟挽月眼泪忍不住往下掉,还好关了灯,夜灯的光没有那么明显,她又辗转到另一侧,悄悄的用被角擦了擦眼泪。   许牧洲像是坐了起来,他看着她的背影,“孟挽月,你在哭吗?”   孟挽月一顿,没有回答。   许牧洲又说,“要不你再宽容一点,我想去床上睡。”   孟挽月顿时警惕起来,从刚刚有点伤感的情绪里抽离出来,坚定地说,“不可以。”   许牧洲像是一副破罐子破摔的语气,“你引狼入室的时候就该想到,让一个男人进你的房间就是错误的。”   “特别是这个男人叫许牧洲。”   孟挽月:“......”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不说反话的时候真的很符合引导性恋人哇 第38章 我不做   结果可想而知,孟挽月又跟他争辩了半个小时。   因为真的说不过他,最后孟挽月只能甩出一句,“你不想睡地上就滚去睡沙发。”   许牧洲只能继续躺下。   第二天孟挽月是被许牧洲喊起来的,他做好了早饭,才去喊的孟挽月。   因为她还得饭后吃药,一天三次,必须起床吃早饭。   孟挽月昨晚一晚上都没怎么睡,早上也是真的起不来。   这会儿已经不算早了,毕竟九点多了。   孟挽月坐在餐桌上才真的清醒过来,许牧洲坐在她对面,孟挽月看到他沙发旁的黑色行李箱。   那是许牧洲的,看来他已经提前收拾好了。   许牧洲放下筷子时,孟挽月才假装不在意的问了句,“什么时候走?”   许牧洲看她一眼,“把碗洗了吧。”   或许气氛在这一刻有些不一样,但谁都没有说。   吃过早饭,许牧洲帮她把药拿过来,看着她吃药的间隙,又指着一旁靠着的拐杖,“拐杖到了,在家的话,这两周还是别太用力走路。”   对于他的叮嘱,孟挽月一一应下。   许牧洲问她今天要做什么,孟挽月说补觉,中午再起床,等池绯过来。   许牧洲笑了下,“还以为你又要工作呢。”   孟挽月:“修图是因为比较赶,还有后续的流程要走,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耽误整个团队。”   孟挽月难得给他解释一句。   孟挽月说完,也觉得有些多余,但想着算了,他马上要离开了。   孟挽月虽然说自己打算补觉,但吃过饭后就一直坐在沙发上,打开了家里基本上没有打开过的电视。   许牧洲从厨房出来,推着行李箱到玄关边换鞋,语气很平淡,“紫荆园的房子本就是说好离婚后归你的,那儿可能比这里住的舒坦些,你要是想回去了,让小张送你过去。”   孟挽月看似目光盯着电视屏幕,问了句,“你这段时间住在哪?”   许牧洲眼里明显闪过一丝亮光,说住在公司附近的公寓里。   许牧洲换好鞋,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孟挽月的目光不自主的跟随着,许牧洲忽然回头看她一眼,孟挽月猝不及防跟他对视,随后又慌张的挪开。   许牧洲:“孟挽月,谢谢你昨晚跟我说的那些,我很开心自己从没有被你抛弃过。”   他说完,就打开门离开了家。   门被关上,回荡声仿佛一直环绕在孟挽月的耳边。   她不知道自己朝着门的方向看了多久,只觉得许牧洲这人手段了得,在离开前让她因为一句话心绪不宁。   池绯用指纹按开门锁,进来的时候,看到孟挽月面无表情的呆坐在沙发上,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方向。   池绯疑惑的看她一眼,“看什么呢?你没回我消息,我就自己进来了。”   孟挽月没听清池绯说什么,只是刚刚开门的时候,以为是谁呢。   但转念一想,又怎么可能呢。   池绯走过来,一只手撑开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孟挽月才回过神,“什么?我刚刚没注意听。”   池绯小声凑过来,“你前夫走了吧?”   孟挽月迟疑片刻才点点头。   跟池绯带了一个很大的保温饭盒,里面装了好几层食物,黄焖大虾,可乐鸡翅还有辣椒肉牛肉,最下面是一道炒青菜。   孟挽月诧异的看着她,“池绯同学,你想做饭我家的厨房不配吗?”   池绯:“这怎么可能是我做的,是我......发小做的。”   “他本来说可以买菜来你家做,但是我想着你独居女性,让他过来不好,只好这样了。”   孟挽月看透一切,故意调侃她,“哦——”   她拖着长音,“是那个被你不小心睡了还得了抑郁症的竹马啊。”   池绯:“......”   池绯一边把菜放到冰箱里,一边哼哼两声,“你现在还学会挖苦我了,跟许牧洲在一起你都学到了什么?”   孟挽月一顿,过去她好像真的不怎么会这么调侃别人,她趴在沙发靠背看着池绯的背影,“你的竹马做饭还挺香的,我在这儿都闻见了。”   池绯很上道,顺着她的话说,“是挺会做饭的,不然我也不会让他一直赖在我家。”   孟挽月有点意外,“你们同居了?”   “还没告诉我,太不够意思了。”   池绯纠正她,“收留,是我收留他。”   “那不是还没想好怎么跟你说嘛。”   池绯把菜收拾好,才过去坐在孟挽月身边,仔细打量她打着石膏的腿,“痛不痛啊?”   虽然在手机上已经跟池绯说了一次,池绯又问了些细节。   孟挽月也就随意的聊了几句,没想到池绯就这么在自己面前哭了。   孟挽月一边从桌上抽了几张纸巾过来给她擦眼泪,一边说:“池绯同学,你不是当演员也太可惜了,专业演员也没你这样说哭就哭的。”   池绯说:“你差点就死了啊。”   孟挽月哭笑不得,但还是安慰的拍拍她肩膀,“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嘛。”   “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等我们生了孩子,要让他们当青梅竹马的。”   虽然只是闲聊时的遐想。   跟池绯待在一起的两天,两人谈天说地,倒不会觉得无聊。   只是第二天,池绯到门口又拿来一大饭盒的食物。   孟挽月知道是谁送来的,说她怎么不让人进来。   池绯说你穿着睡衣,脚还打折石膏,她现在也算个公众人物,怕有损她的形象。   孟挽月倒还真想见见她这个竹马,不过穿睡衣见人家确实不够礼貌。   池绯虽然住在孟挽月家里,但工作日也要去上班。   孟挽月过去总是忙于工作,现在被迫闲下来,还真的有点无所事事,再加上她行动不便,活动范围受限,还真觉得有点儿无聊了。   过去许牧洲总缠着她,现在他也转性了,那天离开她家后,就真的没有来烦她了。   不仅如此,连信息都没怎么发过了。   孟挽月更倾向于自己已经把他的耐心给磨灭了,即使一起相处的那几天,孟挽月觉得比他们结婚那段时间还要更加的亲近。   是心灵上的贴近。   没有看完的电影,仿佛在他们相互给出解释后,那种难以释怀的遗憾似乎都少了那么一点点。   除了持续跟进陈苏然那一期的第一视角板块杂志,莉姐把她那一个月的工作都停了,还说是带薪休假。   孟挽月在家把过去攒起来想看的电影电视剧和小说都看了一遍,第一个星期还很快乐,可到了第二周,就开始变的没有乐趣了。   孟挽月看着日期,今天已经二十号了,该给许牧洲转车位费。   要换做前两个月,他说不定亲自来她家催她,但现在也没什么动静。   恰好池绯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一边生气的说,“这个狗男人,我不联系他,他还不理你了。”   “我说要来你家的时候,还恋恋不舍,你看看这才几天啊。”   “不行,等明天我要回家把他赶走,不给我发消息,还敢住在我家。”   孟挽月看着池绯来来回回的暴躁,“如果你很想知道他的消息,其实你发一个也可以?”   池绯摇头,“绝对不行,谁先发消息谁就输了。”   “再说了,我跟他什么也不是,这样会显得我很.....很在意他。”   孟挽月忽然想到自己那晚邀请许牧洲去房间里睡觉,那时候单纯是觉得客厅的沙发太小了,睡着很不舒服。   而且他在医院都已经睡了一周沙发了。   难道是他觉得自己在意,他才觉得自己没有意思了吗?   孟挽月又反应过来自己怎么会有这样莫名其妙的想法,池绯已经去洗澡了,孟挽月靠在床边,迟疑片刻,还是给他赚了租车位的钱。   然后又给他转了将近两万钱,备注:护工费。   许牧洲半小时后才回复:【?】   【这都过了多久了,才想起来付我工钱?】   孟挽月看着这两句话,不知道该回些什么。   她想了想,说:【你也没催,我忘了。】   许牧洲:【这周五得去医院复查了,到时候我去家里接你。】   他用的是陈述句,孟挽月对于他又跟自己这么熟络,有些说不出的滋味。   孟挽月:【不用了,我自己能去。】   许牧洲:【你怎么去?】   【单腿跳过去吗?】   孟挽月:【不用你管。】   许牧洲:【你知道那个医生是谁吗?】   孟挽月一顿,好像在安市的所有事情都是许牧洲在跟医生对接,她居然还不知道到时候去医院该找谁。   许牧洲又说:【我都安排好了,在家等我。】   孟挽月依然没回,许牧洲两分钟后又发来:【这一个多新星期,想我吗?】   孟挽月反反复复的看了好几遍,最后回了一句:【没有。】   许牧洲好像压根看不到这样子,回复一句:【我也想你了。】   孟挽月:“......”   他要是真的想自己了,怎么可能十天都不给你发一条消息。   到了周五这天,孟挽月醒的很早。   她在池绯起床前就起来了,还给池绯热好了早饭。   因为离公司近,池绯就在家陪孟挽月吃早饭,见池绯一直盯着自己,孟挽月伸手摸了下脸,“你中彩票了?”   孟挽月说:“怎么了?”   池绯指着她,“你今天好像很开心啊,眼睛里都带着笑。”   孟挽月一顿,“没有啊。”   池绯想了想,“应该是从前两天开始,就有点不一样了。”   池绯一脸看透,“你今天不会要跟许牧洲约会吧?”   孟挽月迟疑片刻,池绯不愧是跟她认识了十几年,但她不会承认,“怎么可能啊,他陪我去医院。”   池绯苦笑两声,“哎呀哎呀,姐妹陪你十几天也不见得你对我笑一个,臭男人说要来,提前两天就开始期待了。”   孟挽月就对着她微笑,“那我以后就这样对你笑。”   -   家里门铃再度响起的时候,孟挽月正在客厅修剪鲜花。   以前插花对她来说是解压的一种方式,这半个月来,变成了打发时间。   孟挽月刚起身,手机铃声就想了起来。   她伸手从桌上把手机拿起来,是一串熟烂于心的号码。   她没有存,也忘了什么时候把他从黑名单里拉出来。   孟挽月回过神来,手机已经停止振动了。   但没一会儿,又打过来,孟挽月想都没想,直接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轻笑了声,“什么时候把我放出来的?”   许牧洲似乎也很意外。   孟挽月开着扩音,还在拿着剪刀修剪单头玫瑰的根部,她淡然的说,“手滑了吧。”   许牧洲笑了声,“那我现在开门进去?”   孟挽月看向玄关的方向,下一秒就听到有人按密码锁的声响,许牧洲拉开门,跟孟挽月四目相对。   孟挽月垂下眼眸,刚好剪刀“咔”的一声把一枝玫瑰花根部剪短放到一旁干净的地板上。   孟挽月一边说:“我同意你进来了吗?”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那条打着石膏的腿伸展着,另一条腿就盘坐在地上,他走过去坐在她身边,伸手拿起她修剪好的一朵玫瑰花在鼻尖嗅了嗅,“还挺香的。”   见孟挽月不搭理自己,他又把其他的花拿起来拢在手里,“我也不是在征求你同意,只是在通知你我要进来了。”   孟挽月转头,瞪了他一眼,“我是可以告你私闯民宅。”   许牧洲却突然靠近,两人近在咫尺的距离,孟挽月从他的黑色眼珠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也感受到他周身那股淡淡的茶香味清香。   “咔嚓”一声,孟挽月惯性的动作,没有丈量好距离根部的距离,就下了刀。   许牧洲垂眸看了眼,伸手捏住她那只手,带着调侃的轻快语气,“摄影师小姐,你好像剪的有点儿多啊。”   孟挽月刚准备转过头去看一眼,许牧洲忽然又靠近,猝不及防的在她嘴角落下一个吻。   很快很轻,孟挽月都来不及反应,他就离开。   孟挽月还反应了两秒,随后皱着眉盯着他,许牧洲勾了勾唇,“是不是意犹未尽?”   孟挽月:“......”   吃亏就亏在脸皮没他厚。   “你再说一句话,就滚出我家。”   许牧洲立刻抿了抿嘴,双手举起来,做投降姿势,他又小声说一句,“我就说一句。”   “今天跟医生约好了,你要是不想麻烦,我让医生来家里。”   孟挽月:“医生那么忙,来家里是浪费医疗资源,我马上就好了。”   孟挽月修剪完,把放在地板上的玫瑰花插进一个玻璃花瓶里,又使唤许牧洲去厨房接了一瓶水,孟挽月把营养液倒进里面。   许牧洲还帮她把花束瓶拿到餐桌上,孟挽月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   许牧洲说:“插花师小姐,我都被你使唤一上午了,不得给我点儿报酬吗?”   孟挽月:“你想要什么?”   许牧洲:“请我吃顿饭吧。”   孟挽月:“我们俩口味不一样,吃不到一块去。”   许牧洲:“看来你对我口味很了解啊。”   “我们没离婚之前,不是吃的挺好的吗?”   孟挽月看他一眼,没有回答,只留下一句去换个衣服,马上出来,就拄着拐杖进了房间。   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孟挽月一只脚还打着石膏,行动不便,但坚决不让许牧洲抱自己下楼。   她原本想撑着许牧洲的手臂,让他给自己一点支撑,但孟挽月刚搭上他手臂,许牧洲就抓着她的手跟她十指相扣。   孟挽月挣了一下没挣开,许牧洲说,“你待会儿摔了可别怪我啊。”   孟挽月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司机见两人下来,立刻下车给他们开门,见到孟挽月还跟她打招呼,“太太。”   孟挽月刚准备说喊她名字就好了,还没来得及会说话,许牧洲就催促她,“快点,时间来不及了。”   孟挽月白他一眼,低头钻进车里。   许牧洲从另一边上来,许牧洲跟司机说了一个骨科医院的地址,车子驶动。   车厢里很安静,孟挽月一直侧着脸看向窗外,许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靠了过来,他侧着脑袋靠在她肩膀上,孟挽月身体一僵,“你干什么?”   许牧洲带着倦意的声音,说的很散漫,“昨晚加班到两点,早上就起来陪你去医院,借你肩膀靠一下也不行吗?”   许牧洲语气里都是委屈。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向前面,她原本是觉得还有外人在场,他就这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司机以为孟挽月不相信,就帮许牧洲说,“太太,昨晚我十二点送许总回去,他还在开会。”   孟挽月嗯了声,说,“那你也挺辛苦的。”   她听到靠在自己肩膀上的许牧洲短促的笑了声,什么也没说。   许牧洲到还算安分,只是安静的靠在她肩膀山,像是真的累了。   京市的这家骨科医院的骨科很出名也很权威,给她检查的是个年迈的老医生。   一进去,许牧洲先给他问好,“卢爷爷,我们来了。”   老医生看到许牧洲,就笑了笑,调侃他,“哎呀,平时都是病人等我,这还是第一次等病人。”   老医生说完,看向他身边的孟挽月,“这位就是你......老婆?”   孟挽月跟他点头问好,纠正道,“您好,我是孟挽月,我是他的前妻。”   老医生很明显的一脸八卦的看了眼许牧洲,开始给孟挽月做检查。   抛开这些插曲,老医生看得出来格外的专业。   老医生说孟挽月恢复的很好,也因为及时接受治疗,后遗症不大。   孟挽月的石膏被取了下来,戴上了专用护脚踝的护具,也是固定作用,但比石膏轻了不少。   顿时千斤重的脚踝被突然释放,孟挽月还有些不习惯。   中午,两人拎着一大袋药出了医院。   车子开到医院后,许牧洲就让司机回去了,许牧洲自己开车送她回家。   孟挽月缩在副驾搜索那个老医生的名字,她总觉得很耳熟,但就是一时间没想起来。   等百度百科出来后,孟挽月有些诧异,居然是卢庆群,算的上国内骨科领域的先驱者,现在很多医学著作都是他从实践里摸索出来编写成册供后人学习和实践的。   这么伟大的人,刚刚就在自己面前,她居然没认出来。   虽然卢老已经退休了,但还是被返聘回医院,一周只出诊两次。   孟挽月觉得很荣幸,又问许牧洲怎么约到的卢老。   许牧洲倒是淡然,“卢爷爷跟我爷爷是故交。”   孟挽月多看了他两眼,才挪开视线。   许牧洲说:“孟挽月,你该不会要因为这个崇拜我吧?”   孟挽月没有回答,只是说,“卢老医生说我下周就能去掉护具了,到时候我复查自己来,你这么忙,我也不好意思一直打扰你。”   许牧洲笑了声,“现在才知道打扰了?晚了。”   “还真会过河拆桥啊。”   孟挽月看着窗外,“那天给你转的护工费,是你自己不要的。”   许牧洲:“钱我又不缺,孟挽月,我要的是钱吗?那这么聪明,肯定不用我说吧?”   孟挽月瞪着他,“我不做。”   许牧洲:“?”   许牧洲是真的没想到孟挽月会脱口而出这句,“你把我当什么了?”   孟挽月:“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献殷情,无非就是这么点事。”   “而且你还是个需求量很大的男人。”   “你在这方面有洁癖,肯定不会随便找个人解决的,所以对你来说,我是个最合适的人选。”   许牧洲听到她分析,呵呵冷笑两声,“孟挽月,你把我当什么了?随时会发-情的狗吗?”   孟挽月:“不是。”   “但也差不多。”   许牧洲:“......”   见许牧洲吃瘪,孟挽月顿心情大好,她说:“选一家你喜欢的餐厅,我请你吃饭感谢你好了。”   许牧洲却说,“我买了菜,回家做饭。”   孟挽月还真的有些诧异,“你做?”   许牧洲:“你不是不做吗?”   “你不做,总得有人做吧。”   孟挽月:“......”   说不过他,孟挽月总是选择闭嘴。   直到车子开到她家的停车位,孟挽月疑惑,“不买菜吗?”   许牧洲:“去超市,你磕着碰着怎么办?”   许牧洲说着解开安全带,“生鲜超市已经送到家门口了。”   到家门口,两大包菜放在地上,孟挽月头疼,“这些都能吃一周了。”   许牧洲打量片刻,“是吗?买的时候也没觉得多啊。”   孟挽月就知道他对这些没什么概念。   许牧洲打开门,把菜拎起来拿进去,孟挽月跟在他身后,边说,“吃不完的,你下午拿回家。”   许牧洲做好饭,去房间里喊孟挽月。   孟挽月已经在尝试自己慢慢用受伤的那只脚走路了。   刚坐下,门口就有人敲门。   两人齐看向门口,孟挽月问,“你买什么了?”   许牧洲拿起筷子,把水煮肉片夹了一块到她碗里,“没有啊,我以为是你买的。”   孟挽月有不好的预感,下一秒她放在一旁的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是爷爷,孟挽月立刻放下筷子,心虚的看了眼许牧洲,对他说,“你不要说话。”   孟挽月并不想让爷爷知道她跟许牧洲又纠缠在一起,她不想让老人家担心。   孟挽月接起电话,如往常一样的喊他,随后说,“爷爷,怎么这个点给我打电话?”   爷爷在电话那头说,“你在家吗?”   “我在你家门口,顺路来看看你。”   孟挽月一脸惊恐的看着正在给她夹菜的许牧洲。   许牧洲耸耸肩,一脸无辜的表情,彷佛在说,我可什么都没做。   -----------------------   作者有话说:前面的红包发完啦   这章依旧红包,多多留言哦! 第39章 接个吻也能让你醉了?……   三分钟后,孟挽月拄着拐杖去给爷爷开门。   爷爷今天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西装,还带了领带,孟挽月眼前一亮,“孟老先生今天怎么穿的这么帅气和隆重?”   孟挽月说着侧身让爷爷进屋。   孟挽月又想起爷爷上个星期跟她说的,他有个学生今天结婚,请他做证婚人。   爷爷原本想让孟挽月陪他一起参加的,奈何受了伤。   孟挽月虽然跟爷爷说受了伤,但只是说扭伤,在家休息十天半个月就好了。   爷爷见桌上做好的饭菜,笑了笑,“这都是你做的?”   孟挽月点点头,又挪到厨房,拿了一副新的碗筷放到自己对面,“您再陪我吃点儿?我这刚准备吃饭呢。”   爷爷饶有深意的笑笑,还是坐过去。   孟挽月一边问爷爷婚礼好玩吗,一边给爷爷夹了几道菜。   爷爷看着这些菜,淡淡的说,“对我这老人家,有什么好玩的,看着年轻人开心,我就开心。”   “只是感慨啊,当初教他写字时还是个点大的孩子,没想到已经到了娶妻的年纪了,我们这老一辈的人呐,也该退场了。”   爷爷说完,拿起筷子尝了一口菜,微微皱眉,“这菜做的......”   孟挽月一顿,害怕被发现什么端倪。   爷爷说:“你不是不喜欢辣口的,怎么这些看着都有点辣。”   孟挽月僵硬的笑笑,“最近一直吃的太清淡了,就想换换口味。”   许牧洲无辣不欢,跟她口味截然相反。   孟挽月能看得出来,许牧洲都已经克制不少,毕竟医生说现在还是得吃清淡的。   可能这些菜的辣度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是很清淡的了。   爷爷吃了一口宫保鸡丁,皱起眉,“你这厨艺退步的都点多啊,明显放多了盐。”   孟挽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能是很久没做了吧。”   只是一说到“做”,孟挽月就想到跟某人在车子里讨论的话题,神情有些不自然。   这顿饭变成了爷爷的美食鉴赏大会,准确的说,是批斗大会。   他指出各种毛病,孟挽月笑着说,“爷爷,你以前可不这样啊,以前我做的也不好吃,可您还是会夸我做得好。”   爷爷哈哈笑了笑,“人是会变的,就跟你已经开始能吃辣一样。”   “也不知道你是真的换了口味,还是为了什么......将就自己。”   孟挽月怔了下,看向爷爷,爷爷只是眯眼笑笑。   爷爷皮笑肉不笑,孟挽知道,爷爷知道了些什么。   都没说破,吃过饭后,两人把饭菜收拾好,孟挽月洗碗,爷爷在一旁帮她擦拭干净放进碗柜里。   收拾完,爷爷又坐在家里客厅的沙发上,四处看了看,孟挽月打开电视,放了一部方庭导演拍的电影,坐在一旁陪着孟老。   孟老看着她慢慢挪过来,仔细打量她带着护具的脚踝,“这受的伤,没你说的那么轻吧?”   孟挽月讪讪,故作轻松的说:“还是没能逃过孟老师的法眼,不过也没多严重,今天去看了医生,医生说我恢复的很好,下周就能把护具摘了。”   孟挽月暗自窃喜,还好把石膏拆了,不然让爷爷看到自己裹着石膏,估计会更担心。   爷爷问她,“受伤的时候疼吗?”   孟挽月点点头,“挺疼的,不过现在一点感觉也没有。”   爷爷定神看着她,什么也没说。   爷爷没在这里待多久,就让司机送他回去了。   许牧洲一直靠着房间的门板,一条腿曲着,另一条腿随意的挨着地板,发呆的盯着地板。   直到放在一旁的手机嗡嗡的振动了两下,许牧洲才回过神来。   孟挽月发来的信息很简洁:【可以出来了。】   许牧洲起身,拧开门把手走了出去。   孟挽月还坐在沙发上,她在看一部早些年上映的武侠片,正好放到整个电影最高潮的情节,正邪两方势力在雨中蓄势待发,即将进行一场伤亡掺重的厮杀。   孟挽月听到许牧洲走过来的声响,她没有回头,只是微微测过脸,指着餐桌上整理好的还没来得及做的菜,“这些菜你拿回家吧。”   “放到我这里,我也吃不完,而且......”   后面的话,孟挽月不想再继续说了。   许牧洲一直看向孟挽月,她靠着沙发靠背,目光直视面前的电视屏幕,看上去好像真的在认真看电影。   许牧洲说:“孟挽月,我发现我对你了解的真的很少,我以为我们吃饭口味是一样的。”   “原来一点也不一样。”   孟挽月说:“这不怪你,是我从来没跟你说过。”   “我习惯了去将就别人,包括你,以前总是想讨好你,再多讨好你一点,说不定你就能喜欢我一点。”   孟挽月说着自己都笑了,“我总是习惯这么安慰自己,希望这段婚姻能维持的更长久一些。”   “可我也知道,这只是在自我欺骗,我应该接受现实。”   许牧洲捏了捏拳,走到孟挽月身后弯着腰,一只手横着穿到她身前,像是隔着沙发把她圈到自己怀里,他在她耳边说,“孟挽月,对不起。”   孟挽月没有回答,也没有推开他,许牧洲说:“我因为被你放鸽子生气,每天明明很忙,却总是想去上你的专业课,只是为了能遇到你,为了在你面前不丢面子,还傻了吧唧的答应跟别人假扮情侣,只是为了有一个正当理由去看你。”   “没想过,你在知道我有女朋友后会有多难过。”   孟挽月闭着眼,但眼泪还是从眼角流下来。   她强忍着情绪,但胸口的起伏还是很大。   她深吸一口气,“没关系,许牧洲。”   “都过去了,我们应该向前看。”   许牧洲横在她锁骨间的手又紧了两分,他眼尾很红,眼泪在眼眶打转,他声音低哑却很坚定,“孟挽月,我过不去。”   “你能不能给我一个将就你的机会,我也想多了解你一点。”   孟挽月的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如果是还没离婚之前,她肯定会开心的一晚上睡不着。   是连做梦都不敢梦的程度。   孟挽月摇摇头,伸手扯开他横在自己脖颈间的手,但一次没拉开,她索性放弃了,只说:“不要再让我们的家人为我们担心了。”   “我也没有勇气再跟你走进婚姻里。”   孟挽月穿着一件浅色的圆领短袖,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自己后侧的脖颈里。   是他的眼泪。   孟挽月紧紧攥着自己衣摆的衣角,忽视他的情绪变化。   许牧洲缓缓的松开了桎梏她的手,两个人之间很安静,只有面前电视机大屏上放映的电影声音。   刚好是男主跟女主分别的对话,男主要上阵杀敌,一场生死未卜的恶战,他说如果他真的回不来了,让她不要停留在原地,去做自己想要做的事情,遇到了爱的人,刚好那个人也足够爱她,让她把握住。   如果他有命回来,就会来娶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孟挽月每次看到这里,都会止不住的掉眼泪,因为男主没能回来,他死在了保家卫国的战争中。   最后的结局,女主看到男主留给她的遗书,还有一封是托他的好兄弟留给女主未来丈夫的信。   在信里,男主说愿他能用一生珍惜呵护阿絮,他身已死却害阿絮心伤,阿絮不该为他这样未尽责任的人留恋,望君与阿絮白头偕老,百年好合。   女主看到信后跑到男主的坟前,抛弃大家闺秀的仪态,一边哭一边指责他死了还来管自己的事情,这也是唯一一次女主对男主发脾气。   电影已经播放到结尾了,开始播放最后的演员表,孟挽月哭的不能自已。   她不知道自己在为电影里男女主难过,还是为她自己和许牧洲。   她也不知道事情怎么又变成这样了。   -   陈苏然主演的那部电视剧播放过大半了,今天也是第一视角杂志预售的日子。   陈苏然靠着这部戏彻底反击了网上那些言论,也收获了不少死忠粉,第一视角也预热了很久,她的大部分粉丝都很期待,预售量肯定不会比第一本低,但孟挽月还是很紧张。   最后的预售确实不错,还有点好过头了,居然超了十万册,孟挽月下午看到数据时,就给肖至清打过去电话。   孟挽月开门见山,“志清哥,你到底买了多少啊?”   肖至清也没掖着藏着,“三万吧。”   孟挽月笑,“虽然知道你也不是为了支持我,但还是感谢你为我策划的杂志贡献微薄之力。”   肖至清笑,“谁说我没支持你,也算顺带支持一下吧,不过支持你的不止我一个。”   孟挽月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他说的那个人是谁,但孟挽月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你跟学姐怎么样了?”   一说到这,肖至清长叹一口气,“我觉得我以前一定是脑子进了水,说了那么多不负责任的话,做了那么多混蛋的事,现在报应不是来了吗?”   孟挽月幸灾乐祸,“你要是觉得可怜呢,你就想想你以前做的那些事,你可能也觉得现在是活该。”   跟肖至清通完电话,孟挽月收到跟池绯还有陈苏然建的一个【未来富婆群】的消息。   陈苏然:【下午六点到京市,晚上一起聚聚?】   孟挽月:【再顺便庆祝大明星杂志预售破十万。[欢呼].jpg】   池绯:【那晚上恰火锅?我下班去买食材。】   孟挽月:【我跟你一起。】   池绯:【那怎么行,你要是磕着碰着,我怕你前夫找我麻烦。】   池绯或许是调侃的发出来这条,但又立刻撤了回去。   谁知道陈苏然看热闹不嫌事大,直接把刚刚截的图发了出来,还说:【我就知道你会撤回,还好我手速快。】   孟挽月:【没事,我们算是彻底结束了。】   池绯:【啊?上次你们不是还去了医院吗?】   孟挽月简单的说了事情的经过,现在两人的事,不仅跟两人有关,也关系到两家的人,孟挽月不想再跟许牧洲玩试探游戏了,也不愿意爷爷一大把年纪,还得为自己操心。   发完信息后,太阳已经下了山。   京市的秋天可能一眨眼就过了,难得能看到落叶变黄,昼短夜长也逐渐变得明显。   孟挽月在超市跟池绯碰面,池绯格外注意孟挽月的脚。   孟挽月已经能正常走路了,只是走的稍微多一点,扭伤的地方就会酸疼起来。   她特意买了双比平时大一码的平底鞋。   她们三个在孟挽月家待到九点多,陈苏然的经纪人来接她,明天早上还有一个出席的活动,不得不先回去做准备。   经纪人廖姐看到孟挽月,对她格外的客气,因为孟挽月给陈苏然拍照之余,还跟小助理一起研究给陈苏然拍了一个生活类的vlog,在电视剧热度到了一个顶峰时发了出来,配合着亲民的乡村生活,温暖的画面和构图,又让陈苏然的路人好感度往上涨了不少。   廖姐甚至想把孟挽月挖到她们团队去,说工资随她开。   孟挽月还真的有点心动。   陈苏然走了,两人也没有兴致,池绯也说回家。   孟挽月说她醉翁之意不在酒,明明是金屋藏娇才想回家这么早的。   池绯为了证明自己绝对不是为了谢嘉梁,又陪孟挽月待了半个小时,孟挽月下楼送她顺便把垃圾扔了。   孟挽月把池绯送到小区门口,谢嘉梁来接的她。   孟挽月终于看到了传说中被睡了一次就抑郁的竹马,还真的挺帅的,身高腿长一脸的桀骜又书生气。   她也算放心了,不管最后结局怎么样,池绯睡了他不算亏就行。   孟挽月看着车子驶离,才转身往小区走去。   没一会儿,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孟挽月一顿,她接起电话,想都没想,对着电话里说:“你幼不幼稚?”   “挽月......”   听到电话里是郑维峰的声音,孟挽月一顿,声音变得格外冷淡疏离,“有事吗?”   郑维峰又用往日那般亲切礼貌的语气说:“不好意思挽月,因为给你发消息你没回,我只好冒昧的给你打电话。”   孟挽月往回走的很慢,“知道冒昧还给我打电话做什么,不给你回消息你不懂什么意思吗?”   孟挽月对待别人很客气,很少会说这么重的话。   那是因为只要没触碰到她的底线,她多数时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郑维峰不该用车祸来拉近自己跟他的关系。   郑维峰那边似乎也被孟挽月这么强硬的态度给吓到了,孟挽月见他不说话,继续说:“没什么事我先......”   郑维峰打断她,“挽月,我没有恶意的,是不是许牧洲在你面前污蔑我了?”   孟挽月只觉得可笑,“没有恶意?污蔑你?你被拘留了七天也是污蔑你吗?为什么被拘留你心里没点数吗?”   郑维峰还不死心,“我是被污蔑的,警察都是他的人,许家在京市的势力这么大,他想操控还不简单吗?”   孟挽月原以为他还有那么一点点良知,但现在看来,他这个人已经无法沟通了,孟挽月平静的对着电话里说:“许牧洲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你是什么样的人我以前是一点也不了解,但现在算是知道了。”   “别再给我打电话了。”   孟挽月说完,就把电话挂断,然后顿住脚步,设置陌生电话直接拦截,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   她看着黑色夜空中,镰刀似的月亮孤零零的挂在那。   刚迈开步子准备继续走,她听到身后有个熟悉的声音在喊自己。   “孟挽月。”   孟挽月一怔,没有回头。   许牧洲快步走到她面前,孟挽月静静地看着他。   许牧洲没有说话,直接往前一步低头亲在她唇之上。   许牧洲身上那股淡淡的茶味清香在鼻尖萦绕。   但很快,他撬开她的贝齿,孟挽月尝到他嘴里的酒味。   茶味和酒气混合在一起,并不会让人觉得难闻。   许牧洲只是浅尝辄止的亲了一会儿,他松开她,孟挽月看着他脖颈间都有些发红,知道这是他喝了酒的症状。   还没说话,许牧洲忽然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他一只手在她后脑摩挲着给她顺毛。   恰好听到不远处有人在聊天,孟挽月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们在干嘛?   孟挽月挣脱开,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快步往单元楼走去。   许牧洲大步赶上她,拉了拉她的胳膊,“你慢点儿,脚还没好呢。”   孟挽月想甩开,但没能成功,许牧洲说:“你再走这么快,我就抱你了啊。”   这句话对孟挽月果然管用,她脸皮薄,大庭广众之下抱她的事,许牧洲是真的能做得出来的。   反正他脸皮厚。   孟挽月瞪着他,“那你别碰我。”   许牧洲当即松了手,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孟挽月挪着小步子往单元楼里走,许牧洲不紧不慢的跟着,有点散漫。   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时而拉长又拉短,时而重合时而分开。   许牧洲不说话,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边。   他又走快两步,到她前面,然后转过身倒着走,看着他嘴角情不自禁的弯了弯。   孟挽月面无表情的说:“许牧洲,你几岁了,不幼稚吗?”   许牧洲:“你刚刚接电话的时候也说了这句话,该不会以为是我给你打的吧?”   孟挽月没回答,算是默认。   许牧洲眼里的骄傲和笑意更浓了,孟挽月故意走快两步,许牧洲也加快倒退的步伐,一边提醒她,“你慢点。”   直到许牧洲差点被一个小石头绊到,孟挽月下意识的伸手去扶他,许牧洲眼疾手快的直接拉住她的手,然后跟她十指相扣。   孟挽月:“......”   不去当演员真的可惜了。   孟挽月都放弃挣扎了,只说:“你很像狗皮膏药。”   许牧洲:“那我也要做只贴在你身上的狗皮膏药。”   孟挽月:“......”   他的表情看上去好像自己在夸他一样。   到了家门口,许牧洲还跟在身边,孟挽月一边按开指纹锁,一边问:“你到底来做什么?”   许牧洲看着门锁,没回答反问,“能把我的指纹录进去吗?”   “每次按密码挺麻烦的。”   孟挽月:“做梦比较实际一点。”   孟挽月推开门走进去,许牧洲又跟着。   他一进去就从背后抱着她,下巴抵在她肩膀上,孟挽月被桎梏的动弹不了。   孟挽月说:“喝醉了就回家睡觉,别来我家耍酒疯。”   许牧洲:“本来只是想来看一眼的,但听到你在别人面前这么维护我,我就控制不住的想要靠近你。”   “孟挽月,你其实还爱我,是吗?”   他说话的时候,故意把热气喷洒在她耳边。   那里是孟挽月的敏感点,以前两人纠缠时,许牧洲总是喜欢含住她耳垂,看着她动情。   孟挽月克制着,想要拉开他,但压根拉不开。   许牧洲的唇轻轻碰到他的耳垂,又慢慢张开唇伸出舌尖去触碰。   彷佛吃到了什么美食一样,细细的研磨。   孟挽月的呼吸也不可控制的凌乱了,她说话的声音都止不住的颤了颤,“许......许牧洲,你松开我。”   许牧洲一边细细的亲吻一边在她耳边,用低哑磁性的声音说,“我那天看到你放在抽屉里的小玩具了......”   “孟挽月,其实比起小玩具,我更懂你的需求不是吗?”   孟挽月一怔,知道他说的是爷爷突然来的那一天。   那天实在是太突然了,孟挽月挂了电话,许牧洲刚准备说话,孟挽月就伸手捂住他的嘴,小声说,“爷爷在门外,你快躲起来。”   许牧洲听到这句话,眉眼带着笑,又伸手拿开她的手,学着她小声的说,“你这样搞得我们好像在偷-情。”   孟挽月瞪他,“你快躲到房间里去。”   孟挽月一直坚持,许牧洲只好顺着她,去了房间。   他也没刻意去翻她的东西,只是她床头柜抽屉半开着,许牧洲本来只是看着床头柜上那盏小夜灯,旁边还放了一本杂志,但又瞄到了半开着的抽屉里一个粉色的小玩具。   他原以为是什么挂件类的东西,拿起来看了看,他去网上搜了同款,才知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许牧洲见她脸颊连带着耳根都泛着一层粉色,他又伸手捏了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笑了声,“怎么你没喝酒,脸也这么红?”   “接个吻也能让你醉了?”   “许牧洲你......”   孟挽月原本想骂他,但话还没输出口,就被他堵在后喉咙里,他直接吻上她的唇。   这次不再是浅尝辄止,孟挽月压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他很轻松的就搅进她的口腔,带着她的舌来回的交缠。   孟挽月觉得他压根没喝醉,不然他怎么会条理清晰的把她抱到房间,跟往常一样熟练的三两下把她剥干净。   夜里已经有了凉意,但室内却格外的温暖。   一盏夜灯一直开到天亮,屋内的人也一夜无眠。   -----------------------   作者有话说:其实比起拉黑,被无视才是真正的不在意   明天见! 第40章 盯着我下面看什么?……   孟挽月第二天醒来时,只觉得腰和腿都格外的酸疼。   身边的枕头是凹下去的,但睡在上面的人早已不见踪影。   孟挽月支着手肘从床上爬起来,后腰那块更加的酸。   昨晚的记忆涌进脑海里,许牧洲特别照顾她那条腿,不管进行到哪一步,都要注意一下,自己是否压到了。   还把她的腿拉的很开,明明是方便他自己,却还说是在照顾她。   结果这样,让他更加深。   孟挽月看着已经换了一次的床单,不由得沉思,到底怎么就到了床上来的。   他昨晚还嫌麻烦,说要是在紫荆园就好了,那里有两个房间。   怎么来都怎么方便。   孟挽月当时嫌他吵,让他不愿意换就滚蛋。   许牧洲瞬间就闭了嘴,安静的换了床单。   孟挽月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新的睡衣套上,走出房间,看到许牧洲穿着围裙,在她家厨房里忙活。   孟挽月一顿,以为他已经走了。   许牧洲听到动静,关了燃气,走到门口,看着她笑,“早啊,摄影师小姐。”   孟挽月吐口而出,“你不用上班吗?”   许牧洲微微挑眉,“请了一上午假。”   孟挽月没再说话,直接进了卫生间。   她在里面磨蹭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昨晚压根没用安全套,也来不及买。   昨晚两人一开始也没意识到这些,直到孟挽月感觉到身上的人忽然不动了,她正处于情浓高涨之时,怎么会受得了他忽然停住。   而且还在她里面停住。   两人一个俯视,一个仰视。   孟挽月说,“你快点。”   许牧洲却一脸纠结的说,“太久没做了,我才想起来,还得戴套。”   孟挽月:“......”   实际上,孟挽月也忘了。   因为太突然了,他来的太突然了。   原本今晚安排只有吃火锅这一个节目的。   此时,孟挽月感觉上来,伸手勾着他的脖颈,“你快点,我明天吃一次药。”   两人还僵持着,许牧洲说:“对身体不好。”   “我不经常吃。”孟挽月觉得自己平时还算有耐心你,但你此刻她生理上的感觉战胜理性,她说,“你再不动就滚。”   孟挽月说完直接去亲吻他的唇,后面的事情又不受控起来。   孟挽月在浴室的镜子前,不由得睁大眼睛,昨晚她居然会这么......   一点也不像她。   一定是到了排卵期,孟挽月安慰自己,很正常的生理反应。   孟挽月从卫生间出来时,许牧洲懒散的倚靠在一旁,孟挽月还被他吓了一跳。   孟挽月警惕的看着他,许牧洲却得意的笑了声,“早饭好了。”   孟挽月跟他拉开些距离,一边往房间里挪,说:“知道了。”   孟挽月换了衣服,又拿手机下单了一盒药才出来。   许牧洲已经帮她把早饭端到桌上。   今天的早饭是培根鸡蛋饼和纯牛奶,孟挽月说:“你在厨房待了这么久,就做了这一样?”   许牧洲哼一声,“和面也是要时间的。”   “没做过没有发言权啊。”   许牧洲仰起头喝了口她昨晚在超市买的纯牛奶,孟挽月看到他脖颈间的抓痕还格外的明显。   她又把目光挪到他那件衬衫上,那件衬衫还是当时在洛杉矶时,她跟同学一起去参加义务活动时发的统一服装。   均码的,谁都能穿。   深蓝的颜色,穿在他身上也一点都不违和。   凌晨的时候两人结束,孟挽月累的睁不开眼了,许牧洲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就这么光着出来。   他身上温度很高,再加上没有阻挡,那里的温度就很高,孟挽月把自己卷进夏凉被里,一点被子也不给他,让他去穿个衣服再过来。   许牧洲却隔着夏凉被又往她身边靠,还说自己没带衣服过来,还反思说这次吸取经验,下次一定带衣服过来。   孟挽月懒得跟他争论,居然还想着有下次。   她说自己衣柜里有一件均码的T恤,让他将就穿一下。   至于内裤,孟挽月说他上次在她家睡地板那次,他把内裤落下了。   许牧洲假装不知道,一脸装的很诧异,“是吗?我怎么没发现?”   他还一脸恍然大悟的看着快要累的快睁不开眼的孟挽月,“你还不告诉我,偷偷把我的内裤收藏起来。”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如果不是自己被他折腾的累的说不出话来,肯定要跟他理论三百回合。   她只能敷衍的说:“那条都快被你穿破了,我以为你不要了。”   谁知道许牧洲一边套上一边说,“我们男人的内裤,就是越旧越好穿。”   孟挽月:“......”   孟挽月想起来,跟他结婚后,她发现他只有三条内裤换洗,后来有一次逛超市,心血来潮给他买了两条,他也没怎么穿,说是新内裤有点紧,勒得慌。   当时两人还是相敬如宾的状态,孟挽月听到他这么说,有些心虚但也没说什么。   许牧洲放下杯子,一边洋洋得意的说,“摄影师小姐,你已经盯着我看了一分钟了。”   “其实我还是很有魅力的吧?”   孟挽月对他的自恋习以为常,淡然开口,“我只是在想别的事情。”   许牧洲:“怎么?回味我昨晚的服务?”   孟挽月:“......”   如果世界上有哑药,她一定会冲去第一个买,就算是犯-法,也要给许牧洲吃下去。   好在这会儿有人敲门,许牧洲下意识的说,“你爷爷又来了?”   孟挽月深深看他一眼,说:“快递吧。”   许牧洲起身去开门,果然是快递。   许牧洲拿着黄色的快递袋进来,他颠了颠,“买了什么药?”   孟挽月已经饱了,她放下筷子,拿起袋子拆开,里面只有一盒避孕药,一边淡淡回答,“二十四小时紧急避孕。”   许牧洲没有回答,就安静的坐在她对面。   孟挽月当着他的面把药拿出来一颗,许牧洲语气变得认真起来,“真怀了生下来好了。”   孟挽月没看他,把药塞进嘴里,喝了口顺下去,才回答,“我现在工作连轴转,没空生孩子,再说了,我如果想要生孩子,我希望孩子能拥有一个幸福完整的家庭。”   而不是像她一样。   许牧洲:“我的意思是,我们要不要重新开始?”   孟挽月只迟疑了一秒,随后笑了声,“开什么玩笑?许牧洲,你昨晚的酒还没醒吗?”   许牧洲:“我认真的。”   “你应该能感觉到,我是有改变的吧?”   孟挽月:“有变化不是很正常吗?谁会一成不变?”   “昨晚是你自己说的。”孟挽月说出这句的时候还有些磕磕绊绊,毕竟自己没有他脸皮那么厚,“你说你比那什么舒服的。”   “你自己送上门的。”   许牧洲:“......”   因果循环,人总会因为自己过去做的某些事自食恶果。   当时离婚前,他跟孟挽月说的那些话,现在她原封不动的还给自己。   许牧洲无奈的笑了声,“还真是。”   孟挽月:“跟你结婚前,我也没想到你像个精神分裂症一样反反复复的来折磨我折磨你自己,一想到那段情绪像过山车一样,我总是因为你的某句话情绪大起大落,活的一点也不像自己,让我对婚姻都有心理阴影。”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平静的讲述,“我现在除了跟你说对不起,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孟挽月:“一个巴掌拍不响,我也有问题,我们只是不合适。”   许牧洲:“不,是我的问题,我总是幼稚的还跟以前一样说反话,希望你能否定这个结论,一次次的想要试探你,想要你肯定的回答是爱我。”   孟挽月也无奈的笑,“是啊,我却总以为你的反话是你真的想告诉我的话,每次的回答都让你失望。”   许牧洲:“是我先让你失望的。”   孟挽月摇摇头,“不重要了,许牧洲,其实我们现在的相处也很不错,不是吗?”   吃过饭,许牧洲陪孟挽月去医院复查。   医生说孟挽月已经能把护具取下来,正常的行走了,不过不能走太长时间,走太长时间,估计扭伤的地方还会酸疼。   没了护具的束缚,孟挽月都觉得脚底生风,舒服多了。   下午,许牧洲把孟挽月送到家门口,许牧洲回公寓换了衣服,去了公司。   到家门口,孟挽月看到门口放了一个长的快递盒子,她想起来这几天一直在某个软件看鲜切花的直播,没忍住又买了一束向日葵,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   她专注的醒花插花,发现家里的花瓶马上不够用了,孟挽月又拿起手机准备下单几个花瓶,新闻却推送了一个消息。   关于许牧洲的,说京鸿的二把手为了追回前妻,居然追到了安市这样的小地方,甚至为前妻申请航线,二世祖沦为舔狗。   或许是因为昨天杂志预售的成绩太好,对家找不到别的点来攻击,只能借助舆论来扩大许牧洲这条线,可这对她压根产生不了什么影响。   舆论也不是那么好操控的,网友也不是傻子。   很多评论都在说不是更能说明他是个长情的人吗?   孟挽月看到一个评论:【突然间让许总上热搜,是因为昨天真我的杂志预售太好了,又有人眼红,但因为找不到真我的黑料,只能带人家前夫吗?不过你怕是忘了,京鸿在京圈的影响力,你也是踢到铁板了。】   孟挽月看到这条,下意识的给这条热评点了个赞,随后又放下手机,继续插花。   反正许牧洲从不会被外界声音影响到,最多被他那群好兄弟嘲笑几句。   但孟挽月忘了,她是用大号点的赞。   今天的向日葵格外的新鲜,孟挽月插的也很好看,她把花拿到阳台,用手机拍了几张比较好看的,然后发了朋友圈。   池绯几乎是刚发出去,就点了赞。   她调侃说:【有人还在这悠闲的插花,不知道现在网友都等着孟大摄影师投喂吗?[坏笑].jpg】   孟挽月看着这句有些疑惑,接着陈苏然也来了:【谁说不是啊,我也在关注前总裁夫人的投喂,两分钟就要点进热搜看一下。】   孟挽月简直被这两人说懵了。   她切回三人小群,【你们俩干嘛呢?关注点不应该是我的向日葵吗?】   池绯:【我现在就是瓜地里的碴,等着你放瓜。】   陈苏然直接截了个图发出来,孟挽月看到热搜标题:【前妻霸气护前夫】   孟挽月:“......”   她比别人少了一块记忆吗?   她点进那个热搜,原来是自己顺手点的赞,被那个网友发了出来。   【啊啊啊啊我也是好起来了,居然被大摄影师点赞了,看来真的是真的!!不瞒你们说,其实我一直在磕两人的离婚纯恨CP[咬手手].jpg   反正两人给我一种一定会复婚的感觉,我的感觉真的很准,我磕的上一对cp已经结婚有娃了。   】   下面评论很多都是替我的cp接接接。   孟挽月才想起来自己忘了切小号冲浪。   不过关于两人在安市的那些营销号发的博文都不见了,甚至有的直接注销账号了。   孟挽月不想事情再发酵下去,酝酿了好一会儿,转发了真我杂志今天的博文:   【未知全貌不予置评,第一视角是我学生时代就存在的构思,算的上是给学生时代的自己交了一份完美答卷,谢谢参与的所有人,过去很珍贵,现在也很美好,并不是如传闻说的一样,请让时间来证明。】   孟挽月发完后,赵女士就打来电话。   赵女士今天休息,跟孟挽月聊了很多,赵女士说大概今年冬天会回国。   孟挽月说那就把在紫荆园的房子腾出来让她住。   赵岚说:“不用了,我老公在你们那个小区也买了套房,他说这样以后回家就能让我们母女常见面。”   赵岚女士的老公是个香港华裔,定居在洛杉矶,虽然孟挽月跟他接触不多,但每次见面,他都是很热情,把她当成自己的女儿一样。   有时候跟孟明和一比,孟挽月都觉得他更像一个父亲。   她更庆幸母亲能遇到一个真心实意对她好的人。   电话还没挂,有人直接开门进来,孟挽月看到许牧洲穿着一身黑色的衬衫和西装裤,黑衬衫塞进裤腰里,窄腰和大长腿衬托的恰到好处。   孟挽月很少看到他穿着这么正经,一时间没忍住多看了两眼,脑海里只有四个字。   斯文败类。   许牧洲不知道她在视频,就说:“盯着我下面看什么?”   孟挽月:“......”   孟挽月一惊,他要过来也不提前说,还一进屋就口出狂言,孟挽月瞪了他一眼,视频里说:“家里有别人吗?”   赵岚兴奋起来,“新的男友?介绍妈认识一下。”   “比许牧洲帅吗?”   赵岚女士好奇起来,孟挽月都插不上话,她僵硬的笑两声,说:“不是,有个快递送货到家,我先挂了啊,我去签收一下。”   “下次再跟您唠。”   孟挽月挂了电话,暗暗松了口气,许牧洲刚刚听到赵岚女士说话,就站在那没动。   孟挽月看着他,又看到他手上还拎着他出差时才会带着的行李箱,“你又来干嘛?”   许牧洲推着箱子走过来,坐在她一旁的沙发边,“我就是想来问你一件事。”   孟挽月:“不能在手机上问吗?”   许牧洲耸耸肩,“我以为被你拉黑了。”   孟挽月:“......”   他现在睁着眼睛说瞎话的本事越来越熟练了。   许牧洲问她,“一起去超市?”   孟挽月:“我晚上打算随便吃点。”   许牧洲:“你不吃我也要吃,走吧。”   孟挽月:“那你回你自己家去。”   许牧洲:“我没家,我把家都给你了。”   孟挽月:“......”   孟挽月站起来,一脸愤愤,“我陪你去也可以,我也可以让你留在我家,但从现在开始到明天,你不允许说一句话。”   “你......”   许牧洲刚说一个字,孟挽月就指着他。   许牧洲一脸无奈的叹了口气,点点头。   超市里这里并不远,一路上格外的安静,孟挽月带着耳机听音乐。   到了超市,许牧洲自觉地推着推车跟在孟挽月身边,他时不时的把孟挽月往自己怀里带,孟挽月让他不要在这里动手动脚,然后把许牧洲的手推开。   许牧洲就给她发一条维信,【小心你的脚。】   孟挽月想到两人这样的交流,就觉得格外滑稽,但耳边很清静,她说:“你要是真担心我,就不会拉我来菜市场了。”   许牧洲:【医生不是说你还是需要一定的运动量吗?】   【万一小腿萎缩了怎么办?】   孟挽月:“......”   孟挽月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他就不能盼点自己的好吗?   许牧洲又坏笑了声,然后给孟挽月又发过去一句话:【实在不想出门,那晚上我们可以可以增加运动量。】   孟挽月:“......”   让他闭麦还是很正确的选择。   许牧洲带着孟挽月去到买菜区,比起前几次,他现在好像很有经验。   知道怎么看菜新不新鲜,而且买的也都是她会吃的。   他指着毛豆,看着老板,老板看着许牧洲反应一秒,说了一个单价,许牧洲拿出手机打出一行字给老板看:【能不能再便宜一点?】   老板看着许牧洲一脸同情,摆摆手说:“算了算了,你这小伙儿长得挺帅,怎么就是个哑巴,给你算便宜,零头去掉吧。”   许牧洲开心的朝孟挽月眨了下眼睛,然后拿着袋子装毛豆。   孟挽月没有从他脸上看到被误会是哑巴的难过,只有因为自己讲价让毛豆便宜了三毛钱的窃喜。   老板娘见许牧洲这么能干,跟孟挽月说:“姑娘,虽然你男朋友是个哑巴,但也挺能干的。”   孟挽月哭笑不得,说:“他不是哑巴。”   许牧洲在一旁肯定的点点头。   老板娘一脸“不是哑巴也不说话,难道是傻子吗”的眼神上下打量许牧洲,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买完毛豆就赶紧付钱跑了。   等过了好几个摊位,孟挽月说:“可以跟别人说话,但不要跟我说话。”   “我怕有人会误会我虐待哑巴。”   许牧洲无奈的笑,拿出手机翻到孟挽月的微信上,按住说话按钮,“那我跟手机说话也不算违反原则吧?”   孟挽月:“......”   这跟直接和她说话有什么区别吗?   孟挽月这次全程都是陪同,许牧洲已经比她会买菜,不管是砍价还是选菜。   许牧洲还买了一个砂锅,孟挽月看到推车里的砂锅,很不理解,“你这是要做多少个菜啊?”   许牧洲又拿出手机,孟挽月伸手拉住他的手,许牧洲一脸带着笑意的看着她。   孟挽月迅速的松开手,“不要再发信息了,你说话吧,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俩有病。”   许牧洲故意拖着长音节,“难道不是吗——”   孟挽月不搭理他,许牧洲又跟着过来,“晚上打算做一个糖醋红烧肉炖毛豆。”   这道菜难度不小,孟挽月说:“你的厨艺还真突飞猛进啊?”   许牧洲:“没去找你的日子,除了加班,就是跟着奶奶和二婶学做菜。”   “现在想吃什么,你告诉我就行。”   看着满满一车的菜,孟挽月说,“你再买,我家冰箱都快放不下了。”   说起这个,孟挽月想起来了,“我打算下周搬回紫荆园。”   这次轮到许牧洲诧异了,“我劝你搬回去劝了一个月都没用,你怎么就自己想通了?”   孟挽月说赵女士在紫荆园买了一套房,就在他们前面两栋,已经在装修中了,让我有空去帮忙监工。   许牧洲:“妈要回国吗?早说啊,我直接给她留一套。”   孟挽月纠正他,“是我妈,与你无关。”   许牧洲:“一日为妈,终身为妈,我喊妈妈怎么了?”   孟挽月白他一眼,他只在洛杉矶见过赵女士一次,第一次见面,就跟着自己喊妈,孟挽月都觉得诧异。   毕竟在许家,孟挽月都没听到许牧洲这么亲切的喊过他自己的母亲。   孟挽月脱口而出,“你要是能对叶女士有赵女士一半好,估计叶女士能感动的哭出来。”   说完这句话,孟挽月也一顿,许牧洲也有片刻的沉默。   孟挽月说:“我没什么意思,也没要求你做什么,只是随口就说了。”   许牧洲叹了口气,“孟挽月,一直以来,我都逃避跟你说起自己的家庭,所以也不愿意去了解你的过去,我总自以为是的觉得你肯定过得很幸福,不然为什么一靠近那你,就会让人感到幸福。”   孟挽月顿住脚步,说真的,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形容自己。   许牧洲伸手拉住她的手,单手推着推车往前,又拐弯。   孟挽月都没有注意他往哪里去,就一直跟着他。   孟挽月问他,“跟我在一起,真的会感觉到幸福吗?”   许牧洲顿住脚步,停在某处生活用品面前,一遍挑选,一边说:“是啊,但是今晚我能再□□一点吗?”   孟挽月懵懵的转过头,看他已经伸手在形形色色的计生用品前,伸手拿了几大盒标着“L”“超薄”字样的盒子扔到推车里。   孟挽月:“......”   -----------------------   作者有话说:月:正经不了一秒钟 第41章 除非我们结婚了   两人回到家,时间还早。   许牧洲进到她家,就开始备菜,孟挽月不放心他,就在一旁跟他一起洗菜。   到了做菜环节,许牧洲让她不要留在厨房,一是她扭伤才好一点,今天站的时间太长了,二是炒菜对皮肤有伤害,她细皮嫩肉的,伤害更大。   孟挽月不知道他从哪儿看到的没有科学的根据,许牧洲却说:“养生啊,很有科学根据的。”   孟挽月倚在厨房门口,看着许牧洲专注的做菜,“你什么时候开始看这些了?”   许牧洲一边专注往砂锅里放炖肉的酱料,一边认真回答,“不久前吧,毕竟我也不如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要是表现的不好,到时候被嫌弃了怎么办?“总不能打一辈子光棍吧?”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自己就是多余问,不过他能用最正经的语气说这么不正经的话题,也很厉害。   “难道网上那些话,你还真听进去了?”   许牧洲得意的笑了笑,“看来你也看到了?”   孟挽月一顿,自从网友猜测两人离婚理由开始,各种莫名其妙天马行空的想法都出来了。   最离谱的还不是许牧洲那方面不行,而是说有小道消息说两人有婚前协议,女方要求一夜能七次,但男方做不到,所以感情就破裂了。   男方还喜欢格斗,是专业俱乐部成员,就是为了提高自己某方面的功能。   孟挽月看他们说的有头有尾的,但结合在一起也太过于离谱了,谁会信啊。   可是吃瓜的人越来越多,孟挽月觉得许牧洲肯定不会在意。   孟挽月顿时被说的脸颊发热,“你......跟我有关系的新闻,我专注也不行吗?”   许牧洲说的随意,“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因为我呢。”   “你少臭美了。”孟挽月说,“被造谣不行的是你,跟我有什么关系。”   许牧洲把佐料都放好,然后盖上盖子,饶有深意的看着她,“我行不行,最有发言权的不是你吗?”   他的眼神太露骨,好像两人就在厨房做上了一样,孟挽月还是败下阵来,躲回客厅里。   孟挽月觉得无趣,就去洗了澡。   出来时,已经能闻到饭香了。   她回房间吹个头发,一边拿起手机看了两眼,三人小群里已经聊了99+,其中还有好几条圈了她。   那时候她还在逛超市,压根没注意消息。   结果从头看消息,发现两人聊她聊了99+。   【好家伙,你居然这么正大光明的澄清了许总很行@疑是地上霜】   【不过你跟你前夫真的一夜七次啊[坏笑].jpg】   孟挽月:“......”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孟挽月又回到社交软件,她的工作账号消息和私信已经99+了。   她点开评论,好多都是问两人什么时候复婚,到时候结婚的话能不能搞个直播,她们也想看。   孟挽月切回小号才敢点进自己的词条话题,居然是孟挽月摄影师替前夫亲自辟谣他很行。   孟挽月看到这几个字都傻眼了,能不能不要过度解读她说的话。   她就真的字面意思,为什么非得跟许牧洲产生联系。   她忽然想起刚刚许牧洲在厨房说的那句我行不行你不是最有发言权。   所以他也知道这个网上的言论?   孟挽月吹完头发,收到许牧洲发来的微信消息:【吹好了就出来吃饭。】   他做的还挺快。   孟挽月直接穿着睡衣出去,许牧洲身上还系着粉色HelloKitty围裙,看起来跟他格外的不搭。   孟挽月一靠近厨房,就闻到浓郁的香味,应该是他炖的肉。   许牧洲已经把砂锅里的红烧肉炖毛豆盛出来放到汤盆里,孟挽月准备端出去,许牧洲让她盛饭,自己把那一锅菜端了出去。   孟挽月只好盛了两碗饭跟在后头。   许牧洲把这道菜放到中间,满意的拍了两张照片了朋友圈,配文:【厨师界少了我真的是一大损失。】   有一张照片,他还特意把孟挽月的一只手露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跟孟挽月吃饭。   很快有人评论:【又幸福了哥。】   下面就接龙这句话,许牧洲满意的关了手机,一脸骄傲的跟孟挽月说,“怎么样?今天饭菜合你口味吗?”   孟挽月确实有些意外,许牧洲做的是粤菜系,不管是可乐鸡翅还是油焖大虾,亦或者那道红烧肉顿毛豆,都带着点甜口,甜而不腻。   孟挽月看他一眼,“你确定这些菜你能吃吗?”   许牧洲带着一次性手套,一边剥虾一边说:“我们口味是有些不一样,但我跟你一样,喜欢辣口并不代表我只吃辣口,我也会吃甜口,这些菜我也都吃过。”   “孟挽月,你将就我,我也可以将就你。”   “因为爱你,所以我觉得做你爱吃的菜,跟你吃一样口味的菜,都会觉得幸福。”   面对一桌都是她口味的菜,和这样真诚热烈的表白,孟挽月说不心动是假的。   许牧洲把剥好的虾放到她碗里,“尝尝看。”   孟挽月还是习惯性的说谢谢,她吃下后,肯定的说,“真的很好吃,这还是我搬到这里来,第二次吃到这么好吃的大虾了。”   许牧洲立刻捕捉到什么,“第二次?第一次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如实说,“上上个星期吧,池绯来陪我,她男朋友不放心,就天天来给我俩送饭。”   许牧洲气笑了,“所以我没来的那半个月,有个野男人天天给你俩送饭呢?”   孟挽月:“......”   野男人?   他听不懂人话吗?   孟挽月又强调一遍,“那是池绯男朋友。”   许牧洲:“池绯一天发八百个朋友圈,从来没见得在朋友圈里发男人,她发的最多的就是你,她要是谈恋爱了不得宣告天下啊。”   孟挽月:“......”   孟挽月沉默两秒,明明是个温馨的夜晚,许牧洲就是死揪着不放。   孟挽月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人在无语的时候真的想笑。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我感觉很快就是了。”   许牧洲似乎只听得见自己想听的,“我就说吧,她男朋友是借口,那个男人肯定是想借着池绯接近你。”   许牧洲呵呵两声,“这种小把戏都是我玩剩下的。”   孟挽月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但转念一想,她要解释什么?   这饭又不是她求着他做的,两个人什么也不是。   孟挽月直接摆烂,继续吃饭,“随你怎么想吧。”   许牧洲虽然还有怨气,但还是继续给孟挽月剥虾,还一边问,“他做的好吃还是我做的好吃。”   孟挽月:“现在是你。”   许牧洲:“你还学会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了?”   孟挽月假装听不到,低头吃饭。   孟挽月原本没打算今晚吃饭的,最后吃了满满一碗,他那几道菜做的实在是符合她的口味。   许牧洲倒是没吃几口,他靠着椅背欣赏她吃饭,一边说,“以前你吃饭就吃几口,合着是因为没有合口味的饭菜啊。”   孟挽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说:“你能把那道菜制作方法教给我吗?”   孟挽月用下巴努了努红烧肉炖毛豆。   许牧洲直接否定,“不行,这道菜不外传,除非我们结婚了,可以教给你。”   孟挽月:“......”   他演都不演了。   见孟挽月又装聋,许牧洲说:“下次咱妈回国了,我倒是可以露一手,让你长长脸。”   孟挽月看他一眼,“你知道我妈最讨厌什么样的男人吗?”   “就是一开始她喜欢,但后来下头的,至少现在在她眼里,上次在洛杉矶见你那次,她对你很满意,但因为我们离婚了,她已经记恨上你了。”   孟挽月摇摇头,“你给她做饭,她估计能把饭砸你脸上。”   “所以等她回来,你千万别出现在她面前。”   许牧洲:“......”   他原以为最难过的一关是孟老。   许牧洲:“合着现在你们家除了你以外,没人喜欢我了?”   孟挽月还没反应过来,“孟明和喜欢你,你可是他的大金主。”   孟挽月转过弯,“谁喜欢你啊,你少自恋了。”   许牧洲计谋得逞,“那你今天干嘛......在网络上维护我?”   孟挽月就知道他也误会了,“我真没有,我只是说杂志的事,你脑补什么?”   许牧洲翻出一篇他收藏的帖子给她看,孟挽月看到有个网友把她说的每句话都拆分开,结果就变成了每句话都在维护许牧洲。   孟挽月:“这你也信?”   许牧洲点点头,“说的很有道理啊。”   孟挽月把手机还给他,“随你们怎么想吧。”   虽然这几天许牧洲会来她家,孟挽月也懒得赶他走了,因为赶也赶不走。   再加上他会主动做饭做家务,孟挽月就随他去了。   他甚至还把自己的衣服也挂在她衣柜里。   孟挽月拿衣服的时候看到,很有意见,“你没发现我家衣柜很小吗?”   许牧洲:“我就放一套,占你什么地方了?”   孟挽月一想到他在厨房忙活了一晚上,心想着不跟他一般见识。   这周一,孟挽月时隔一个月,重新回公司上班,她还有些忐忑。   但同事们都对她很热情,还给她开了一个小型的欢迎会,主编特意给她送了一束鲜花。   但该八卦的一点也不少,茶水间里,还真有人凑过来问她,是不是跟京鸿的总裁复合了。   孟挽月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提前想好了答案,说现在只是以朋友身份在相处。   吃瓜人的好奇心瞬间落空。   孟挽月觉得现在能快速降低这件事的讨论度就是什么也不做,专心选题第一视角的第二期。   都说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但有了第一期的好成绩,孟挽月却觉得压力更大。   她希望第一视角更注重口碑,而非知名度和流量,虽然这些也很重要。   孟挽月更注重基本盘,一个杂志想要走的更长远,要的是稳定和口碑。   因为第二期的选题有分歧,孟挽月正苦恼着。   没想到有更雪上加霜的事情发生。   初秋的一天早上,孟挽月还在梦里,被一个电话吵醒。   是爷爷的住家保姆,她说爷爷中风动不了,已经送往医院了。   孟挽月是瞬间惊醒,从许牧洲怀抱里挣开,快速的穿上衣服。   许牧洲见她焦急,也跟着起床。   许牧洲送孟挽月过去的,孟挽月因为上次车祸心里还有阴影,脚踝扭伤虽然痊愈了,许牧洲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   刚好到爷爷家时,救护车还没来。   孟挽月看到爷爷坐在书房的地上不能动弹,嘴也歪到一边,手脚也都不受控制的摆出奇怪的形状。   孟挽月强忍着想哭的冲动,阿姨已经帮爷爷拿来一个毯子盖着。   孟挽月说:“为什么不把爷爷扶起来。”   许牧洲说:“现在不能动。”   爷爷或许此刻脑子不太清晰,口齿不清,他看到孟挽月的时候,在说话,但说不清楚。   孟挽月看到爷爷眼角的眼泪,她的眼泪也不受控的大颗往下掉。   没一会儿,救护车到了,医生用担架把爷爷抬上救护车。   孟挽月跟在医生后面,又回头,看着一直跟着自己的许牧洲,她的眼眶还有眼泪,“你不要跟着了,你今天不是有重要的会议吗?”   许牧洲:“你一个人去我也不放心,都什么时候了,会议可以推迟。”   孟挽月看了眼救护车,“你还是别去了。”   许牧洲看着她的眼睛,点点头,“有事给我打电话。”   孟挽月点点头,上了救护车。   许牧洲看着长扬而去的救护车,鸣笛声也在慢慢变小。   许牧洲看着刚出的朝阳,长叹一口气,他知道孟挽月在担心什么。   她跟爷爷说自己想要新的开始,却又这样被自己不明不白的纠缠了好几个月。   不过是怕老人家担心。   许牧洲不是没想过去找孟老,他本意是想等孟挽月松口,让她先给自己一个名分,他也更有底气去祈求孟老的原谅。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许牧洲一边上车,一边拨通了江河的电话。   江河似乎还在睡梦中,他一看到又是姓许的,简直两眼一抹黑。   他带着沙哑的声音问,“有何贵干啊?”   许牧洲:“需要你去帮我安排一下。”   -   到医院时,爷爷进了急救室。   孟挽月打电话给主编请了两天假,然后就在急救室门口等着。   一个小时后,一个穿着白大褂,但依旧能看出来身高腿长的医生走过来,他倒了杯热水带过来,他说:“孟......孟挽月小姐吗?”   孟挽月这才抬起眼眸看向他,孟挽月记得他,是许牧洲的朋友,江河。   孟挽月跟他点头示意,“江医生,你在这家医院啊。”   江河把手里的杯子递给他,“嗯。”   孟挽月接过一次性纸杯,说了句谢谢。   江河:“孟先振老先生是急性中风,我已经通过内部权限看了他的检查报告,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暂时来说,是危及不到生命的。”   “现在也是对他做一些紧急处理,估计待会儿就能出来。”   “住院的手续待会儿安顿好孟老先生后,我再去帮你走个流程就好了。”   孟挽月跟他说谢谢,还说这样是不是很麻烦他。   江河虽然让人觉得亲切可靠,但他自带一种疏离感,或许前一部分是医生的职责所在,后一部分则是他的性格使然。   江河说:“不用担心,这些都是许牧洲交代我的,我是许家的家庭医生,也是拿钱办事,不用觉得有压力。”   如江河所说,爷爷没一会儿就被推出来,他的嘴歪好了不少,四肢也没有那种怪异的扭曲。   爷爷住的是VIP病房,这一层是医院的最高层,设备很好,环境也很安静。   医生对孟挽月很客气,他说的基本上跟江河说的一致,但也说的更加专业和细致。   总之,他们现在只是做了急救处理。   至于后续是保守治疗还是动手术,全由家属决定。   医生让孟挽月尽早决定,最好二十四小时内,早治疗风险最小。   最后手续是江河一个人去办的,他让孟挽月陪着老人家。   爷爷因为点滴的缘故,一上午都在睡觉。   江河回来后,把开的单子给她。   孟挽月机械的跟他说谢谢,孟挽月询问了江河的意见。   她觉得每次许牧洲出了什么问题,也总是问他,他一定能给出最好的方案。   江河小声说:“孟小姐,每种方案都有它的优点和缺点,保守治疗可以很快治疗好,但同样复发风险更大,手术嘛......现在中风手术已经发展成了微创手术,其实风险很小,只是孟老年龄摆在这,确实风险会更大些,没有人能保证微创手术能百分百成功,即使这个手术我们医院没有失败过。”   孟挽月明白,即使一个手术没有风险,但主刀医生也不会跟家属说百分百成功。   手术例突发的问题,没有任何人敢保证。   孟挽月看着爷爷熟睡的脸,他的嘴角还有些歪,眼泪不自觉的在眼眶打转。   她声音里还带着颤,“谢谢你,江医生,让我......再想一下吧。”   江河说:“那有事再跟我打电话。”   送走江河后,孟挽月趴在床边,小声的啜泣起来。   怎么会有这么难的选择题。   上午,孟明和跟郑雅来了,孟挽月对他们的到来没什么情绪变化,更没有喊人。   她现在情绪很差,一点也不想装了。   孟明和也没有说什么,看着病床上的老父亲,说:“病房是许家安排的吗?”   孟挽月说:“不知道。”   孟明和又问:“你爷爷现在是什么情况?”   孟挽月把检查结果的单子给他,还是简单的说了下情况。   孟明和:“你是怎么想的?”   孟挽月:“我想等爷爷醒了......再跟他一起决定。”   VIP病房自带客厅和房间,他们就在客厅里商量,实际上也说不上商量,因为孟明和说要不还是保守治疗,怕老人家做手术扛不住。   一旁郑雅也帮腔,“是啊,万一术后有什么并发症......”   “你吵死了。”孟挽月一脸冷淡的看了眼郑雅,“我们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郑雅立刻闭嘴,一脸委屈的缩在孟明和身后。   孟挽月知道接下来会是什么,孟明和明显就怒了,“你怎么跟你阿姨说话的?”   “好歹在一个屋檐下住了三年,现在爷爷还生着病,你就不能懂点儿事?”   孟挽月都习惯了这一套流程,她捏了捏拳,“所以您为什么要带她过来?”   “纯纯的膈应我跟爷爷吗?”   孟明和声音瞬间变大,“你说什么呢你?你懂不懂尊敬长辈?”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了眼房间的方向,她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   孟明和还是怒气冲冲,声音还很大,“小点干嘛?你这么没礼貌,还怕被你爷爷知道啊?”   “你爷爷要是知道自己孙女这么没礼貌,都觉得脸上没光。”   “哟,这么热闹?”许牧洲也不知道怎么就直接开门进来了。   孟明和看到许牧洲,脸上又恢复那副笑意洋洋,孟挽月咬着牙,才忍住想直接把两人轰出去的冲动。   孟明和往许牧洲那边走过去,一脸献媚,“小许你也来了啊。”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一边语气淡然的跟孟明和说话,“孟总,公司事情那么多,还赶来医院。”   孟明和说:“毕竟是一家人,也是挽月亲爷爷,我心里也急啊。”   “挽月从小跟爷爷就亲,估计是担心爷爷,今天又格外的不听话。”   许牧洲没有什么情绪的变化,只说:“孟总尽管去处理公司的事,这里交给我好了,我的损失不必担心,顾好其他的即可。”   许牧洲没有跟孟明和多说,他也只想赶紧把这两尊瘟神送走。   听到不用赔偿他投资的那部分,孟明和喜出望外,也见好就收。   赶紧带着郑雅离开,但离开前还是看向房间的方向,孟挽月说:“现在最好不要进去,爷爷还在休息。”   孟明和说:“那等你爷爷醒了,给我发消息。”   两人离开,客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孟挽月还站在原地,许牧洲朝着她走过去,伸手把她揽到怀里。   明明在他们夫妻二人面前只觉得气氛,可许牧洲一过来,孟挽月只觉得眼睛发酸,所有的委屈瞬间涌上心头。   -----------------------   作者有话说:再来推一下江河江医生的预收文,下下一本就写!   欢迎点点收藏~   《当前男友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文案摘选:   知乎问答:和前男友最社死的重逢是什么?   有一个热评:生病进了医院,他是医生,我是病人,重点是他在肾内科,成了我的主治医生。   -   1、姜禾带病加班后,住进了医院。   离谱的是她住进了肾内科,主治医生还没过来,她躺在病床上祈祷自己的肾没有问题。   没想到还有更离谱的事,她的主治医生是前男友江河。   曾经医学院的高岭之花,清风霁月,喜欢他的女孩前仆后继,却没见的他为谁下过凡。   医院里,江河还是跟那时一样,清冷疏离,没有半分人性可言。   可姜禾知道,关了灯的江河有多性感,肌肉有多结实。   但现在,她只想跟他保持医患关系,和他装不熟。   2、可这人,偏偏不遂人意。   姜禾一个人去食堂吃饭,会偶遇他。   他坐在自己对面,耐心帮自己挑干净里面的葱花。   姜禾跟他客气,说自己来,可他说,“是谁说不挑干净,下次吃大蒜。”   姜禾:“……”   姜禾记得自己说的是接吻的时候。   偷偷半夜点冰奶茶,没等到外卖小哥的电话,江河拎着奶茶走进病房,姜禾接过奶茶,发现变成了热的。   江河带有警告的意味,“再喝冰的,就等着……吧。”   姜禾想到以前,感冒的晚上偷偷吃冰淇淋,他说再吃就等着晚上挨操。 第42章 又提起裤子不认人   许牧洲没说话,只是安静的让孟挽月在他怀里啜泣。   肩膀处的布料都被她哭湿了,孟挽月的肩膀还在微微的颤抖,许牧洲轻拍她的后背。   这个时候什么也不说,对孟挽月来说,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   好一会儿,孟挽月缓了过来,但还在哽咽。   她松开许牧洲,脸颊连带着鼻子都哭红了,许牧洲一脸心疼的看着她。   孟挽月从口袋里拿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情绪已经恢复过来了。   许牧洲这才压低声音温柔的说,“我是开完会才来的,没有耽误我什么。”   “我已经听江河说了,别担心,医生肯定是往严重的说,实际情况没这么严重。”   孟挽月刚哭过的眼睛格外的明亮,她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真的吗?”   许牧洲坚定的点头,“嗯,没骗人。”   孟挽听到房间里的动静,许牧洲又从桌上抽出两张纸,给孟挽月眼角的眼泪擦拭干净,孟挽月一顿,从他手里接过纸巾。   许牧洲松开她,声音变得更小,“你去看爷爷吧,我不进去。”   孟挽月情绪很复杂,还是转身进了房间。   爷爷果然醒了,孟挽月开心的走到他床边,“爷爷,你醒了。”   爷爷嘴角还是歪的,他看见孟挽月,眼泪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爷爷......爷爷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孟老说的很慢,口齿还有些不清晰。   孟挽月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再次夺眶而出,她带着重重的鼻音,说:“您说什么呢,您不是说要看到我结婚生孩子吗?”   “您可不能骗人。”   孟挽月说话间,两行眼泪就顺着脸颊流下来。   爷爷握着孟挽月的手,像是反过来安慰她,说自己没事,肯定不会扔下月月一个人,会看着月月遇到一个值得托付的人他也才放心。   房间门并没有关紧,许牧洲就靠在墙边,听着房间里爷孙俩一边哭一边承诺。   他也跟着红了眼眶。   爷爷现在还很虚弱,没一会儿又迷迷糊糊睡着了。   孟挽月原本想让爷爷自己决定,选择保守治疗还是手术,毕竟他老人家一直都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   可是看着一张虚弱的脸,孟挽月能感受到,爷爷一直控制不住的手抖,但一直强忍不舒服,只是为了安慰自己,她又怎么忍心让爷爷自己选择。   住家保姆刘姨来了,她把爷爷平日的生活用品都带了过来,安静的等在客厅里。   孟挽月下意识的四处张望,没有看到许牧洲。   刘姨走过来,压低声音说:“刚刚许先生接了个电话出去了。”   孟挽月交代她一些事,就出了门。   孟挽月到走廊尽头给赵女士打了个电话,电话刚接通,是她弟弟接的电话。   电话那头,像洋娃娃一样的小男孩说,用英文说:“姐姐?妈妈在做饭。”   孟挽月此时情绪很差,淡然说,“让妈妈接电话。”   小男孩就拿着手机跑向厨房,还一边认真盯着视频里,说,“姐姐,你是不是哭了?”   然后仰着头对妈妈说,“妈妈,姐姐有事情找你。”   然后他又小声的说,“姐姐好像有点难过。”   声音虽然小,但还是被孟挽月听到了。   赵女士还系着围裙,她一听到就拿起电话,走到客厅露台,边问,“怎么了宝贝女儿?”   孟挽月一听到赵女士的声音,眼泪忍不住往下掉。   赵岚也很少看到孟挽月情绪这么激动,轻声细语的安慰她,“别哭别哭,妈妈在呢。”   孟挽月深吸一口气,才慢慢的止住眼泪,带着哽咽,说,“爷爷急性中风,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妈妈问了一些基本情况,孟挽月情绪也逐渐恢复正常,但满脸的眼泪,她也没打算管,只说:“爷爷说让我选,他......他说不管我做什么样的选择,都不会怪我......他会无条件相信我。”   “妈,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保守治疗虽然风险比较低,但复发可能性太高,一旦再次发作,人就更危险。   可选择手术,爷爷已经七十岁了,手术的风险他能承受的住吗?   孟挽月知道赵女士并不会帮自己做任何决定,她只说:“爷爷相信你,你也要相信爷爷。”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转身准备下楼去找医生,没想到许牧洲就站在不远处,一直看着自己。   孟挽月以为他已经离开了。   早上两人因为着急赶到爷爷家,孟挽月没来得及换衣服,她穿着随意从衣柜里找到的浅色长袖和直筒牛仔裤就过来了,许牧洲原本也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长T和工装裤,头发有些乱。   他应该是回去换了衣服,现在穿着一件黑色衬衫跟西装裤,头发也稍微打理了一下,站在那就很赏心悦目。   只是孟挽月现在压根没有心情欣赏。   许牧洲朝她走过来,把手里刚买的牛肉面递给她,“从早上到现在还没吃吧?”   孟挽月不看他,靠在墙边,摇摇头说:“我吃不下。”   许牧洲跟着她靠在一旁,“别等爷爷还没好,你先倒下了。”   许牧洲又把手里的牛肉面递到她面前,“好歹吃几口,不然爷爷该担心你了。”   孟挽月抬头看着他,他们俩已经不清不楚的一起一个月了。   虽然许牧洲并不是天天赖在她家不走,但一周差不多有三四天会去找她。   他去孟挽月家,只要孟挽月没有下班,他都会提前把饭菜提前做好,孟挽月回家打开门,一闻到饭香,就知道许牧洲来了。   俗话说吃人手短,后面孟挽月一方面是懒得浪费口舌赶他走,另一方面又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饮食男女,偶尔他来调剂一下自己枯燥无味的生活也不错,还不需要负责。   孟挽月接过,说了句谢谢,然后又是沉默。   许牧洲伸手把她的手握在掌心,孟挽月也没躲。   两人就这么安静的站了一会儿,许牧洲才说:“要不......你趁热吃?不然我怕面坨了。”   虽然他觉得跟孟挽月这么不清不楚的,很没有安全感,但转念一想,她没有让自己滚。   他觉得自己应该更懂点事儿,“你放心,我不进去,不会让爷爷发现的。”   孟挽月又转头看他一眼,他帮爷爷找了最好的医生,住条件最好的病房,这些,孟挽月心里也和清楚。   自己还不让他进去,多少带点惭愧。   她转身离开,在经过许牧洲身边时,她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   看到他正定神看着自己,因为意外自己会回头,他眼里闪过一丝意外,但没有挪开眼。   孟挽月看着他期待的眼睛:“许牧洲,你觉得我该怎么选?”   许牧洲却弯弯嘴角,“孟挽月,其实在你问我的时候,已经做好了选择。”   他用的陈述句。   孟挽月一顿,没再说话,直径回了病房。   她实在是没什么胃口,就把牛肉面给了刘姨。   她又回了房间陪着爷爷。   爷爷的嘴巴还歪斜着,安静的躺在病床上熟睡,但因为难受,他的呼吸声很大。   孟挽月安静的坐在一旁,看着点滴。   等一瓶结束了,才按铃把护士喊来换了瓶新的。   孟挽月想到小时候爸妈因为工作忙没时间陪自己,爷爷总会风雨无阻的出现在幼儿园门口和小学门口来接自己。   她被关进黑漆漆的柜子里,听着外面打雷声,害怕的把自己缩成一团,也是爷爷看到她,把她从柜子里抱出来。   闻着爷爷身上熟悉的味道,她知道自己安全了。   正因为爷爷跟奶奶,她原以为去到外婆家,也会拥有很多的爱。   可是并没有,外婆跟外公总偏袒表哥和表姐,即使自己被欺负了,她依然是那个挨骂挨打的那一个。   -   孟挽月看着时间,等爷爷点滴瓶打完,叮嘱刘姨观察爷爷的情况,自己则准备出门去找主治医生。   只是一出门,就看到许牧洲坐在病房门口的长椅上,他背脊靠着椅背,漫无目的的发呆。   孟挽月对他还在这里感到很疑惑。   许牧洲见到她出来,起身站起来,他还是那副散漫的模样,走过来,说:“走吧。”   许牧洲边说着话,边牵着她的手往电梯方向走。   孟挽月没有排斥被他牵手,她好奇的问,“你一直坐在那儿干嘛?”   许牧洲:“你不是不让我进屋?”   孟挽月:“我是说你没必要在医院。”   两人走到电梯口,许牧洲按了向下的按钮,一边说:“今天公司事情不多,我就想陪着你。”   到了主治医生办公室,许牧洲直接开门带她进去。   主刀医生蒋教授德高望重,做过这类手术都有上千台,找他做这种中风手术的还得提前排队。   孟挽月跟医生说决定给家人做手术,想问问最近的手术安排时间。   蒋教授说原本只有一个星期之后有时间,但因为后天的去外地的工作取消了,所以现在可以排到后天。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了眼许牧洲,许牧洲则安静的跟在孟挽月身边,什么也没说。   约好时间后,孟挽月退出办公室。   蒋教授还特意送他们到门口,孟小姐慢走,许总慢走。   孟挽月走路很快,许牧洲都快赶不上她了。   许牧洲只好加快步伐追赶,“孟挽月,你走这么快干嘛?”   孟挽月被他拉着手腕,不得不停下。   孟挽月:“蒋教授后天突然多出半天时间,该不会......”   许牧洲笑了声,“是啊。”   孟挽月微微皱眉,“我是很着急,但也不能耽误了别人的手术啊。”   许牧洲:“你想哪儿去了,人蒋教授刚刚不是说了吗?他是出差,那天没有别的手术。”   “我们家给医院投资了不少,刚好后天那事儿我们能说上几句话,就推迟到下周了。”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脸上神情的变化,饶有深意,“没想到摄影师小姐这么有原则啊?”   许牧洲把脸凑到她跟前,指了指自己脸颊一侧,“真觉得感谢我,那亲一口?”   孟挽月:“......”   孟挽月刚刚一点点的因为误会他觉得惭愧彻底消散,这里可是医院,他就这么直接坦荡的说出来。   决定了之后,孟挽月心里更加的沉重。   许牧洲先送她去了公司,她直接请了一周的假期,把剩下一周的工作交接给同事。   然后回家洗了个澡,准备洗完澡后做一点流食给爷爷。   但从浴室里出来,许牧洲已经做了软面条,已经装在了保温饭盒里。   他还给孟挽月做了肉丝汤面,说她中午肯定没有吃饭。   孟挽月原本还没觉得饿,但他做的肉丝面很香,孟挽月还真觉得有点馋了。   她坐在餐桌前不知不觉就吃完了一整碗。   见许牧洲还盯着自己看,孟挽月有些讪讪,“我是不是吃的太多了?”   许牧洲笑了声,“饱了吗?要不把我的也吃了?”   许牧洲说着把自己吃的还剩了半碗的面往前推,孟挽月:“谁吃你剩下的。”   许牧洲还撇撇嘴,“我不知道吃了你多少次了,还嫌弃我。”   孟挽月不由得睁大眼,“我......我哪有......”   许牧洲哼一声,“你心里清楚。”   孟挽月:“......”   孟挽月不自觉脸颊发红,她确实想到了不少少儿不宜的画面。   许牧洲眯眼看着她脸颊连着耳垂都泛着粉色,“好啊,你又想歪了。”   孟挽月可不会承认,“晚上我要去陪爷爷,你回自己家。”   许牧洲一听到她又开始赶人,一脸的不爽,“不用人暖床了,就过河拆桥是吧?”   孟挽月对他的反抗已经免疫了,她起身回房间准备换件衣服,一边说:“你要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走之前记得把碗洗了。”   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孟挽月,你现在真把我当奴隶使唤了?”   孟挽月:“不想当就不要来了。”   许牧洲:“......”   她现在太懂怎么拿捏他了。   孟挽月换衣服很快,出来时,许牧洲刚洗完碗。   孟挽月见餐桌上很干净,说:“谢谢。”   许牧洲哼一声,“就知道嘴上说说,一点实际行动都没有。”   孟挽月拎着保温饭盒,一边说:“说谢谢已经是对你很客气了。”   “按理来说,应该是你要来感谢我,没有我,你有机会锻炼你的厨艺吗?”   许牧洲:“?”   他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孟挽月,“好啊你,孟挽月你真的被我教坏了,现在黑的能说成白的。”   孟挽月看他一眼,“跟你一比,这才哪到哪儿啊?”   许牧洲说着脱下围裙狠狠甩在沙发上,孟挽月说:“拿到厨房去。”   许牧洲咬咬牙,一脸不服气又凶的样子,“拿就拿。”   孟挽月见他这幅样子,有些哭笑不得。   她换了鞋准备出去,许牧洲跟上来,“等等,我送你过去。”   孟挽月坐在副驾,车厢内很安静,路两旁的路灯光影时而照射进车内。   孟挽月忽然说:“许牧洲,你说我做的决定是对的吗?”   许牧洲:“一个决定从来没有对错,我们没有预知未来的能力,唯一能做的,就是珍惜当下。”   许牧洲一直专注的开车,眼睛也一直注视着前方,“就跟你妈妈说的一样,爷爷相信你,你也要对爷爷有信心。”   孟挽月夜晚的视力很差,但她还是习惯性的看向许牧洲。   她说:“许牧洲,你现在还挺会安慰人的。”   许牧洲微微挑眉,“那就当你在夸我。”   下车前,孟挽月说:“其实你可以来看爷爷,只是不要让他怀疑我们......”   孟挽月正在思考该怎么说,毕竟他们也没有真的在一起。   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纠缠?”   “怕爷爷担心我又在纠缠你?”   孟挽月听出他话里带着不开心呢的意味,她解释:“我只是不想他为我担心,那天爷爷生日,你们在家说的话,我也听到了。”   “爷爷现在生病,我也不想刺激他。”   孟挽月说这两句话的时候,是心虚的不敢看他。   许牧洲叹了口气,看似开玩笑但有别有意味的说:“孟爷爷这么聪明,说不定早就知道了呢?”   -   虽然vip病房很安静,但毕竟是在医院。   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一进医院就能闻到。   孟挽月到的时候,爷爷刚睡醒。   他的精神状态比下午好了很多,看到孟挽月,不自觉的盯着她笑。   孟挽月说自己煮了软面条带过来,原本她想喂爷爷吃的,但爷爷坚持自己坐起来吃。   孟挽月就扶着爷爷下了床,把他扶到桌边坐下。   爷爷闻着面条香味,饶有深意的问了句,“这是你做的?”   孟挽月一顿笑着说是。   爷爷又说:“嗯,比上次做的好吃。”   孟挽月哭笑不得,“那我就当您在夸我了。”   爷爷食欲一般,拿着筷子的手也有些颤抖,面条又软,有时候要挑好几次,才能挑起来。   孟挽月不忍心,就主动说:“爷爷,我来喂您吧。”   爷爷妥协,说:“人老了,不得不认命。”   孟挽月一边喂他一边说:“我们总会走到这一步,但我会一直陪着您,就跟您小时候陪着我一样。”   “这次轮到我变成爷爷的依靠,是一件很骄傲和有成就感的事。”   爷爷眯眼笑笑,“那我可得好好靠着我们月月了。”   吃过饭后,两人又随意的聊着天。   爷爷说总会想到以前,想起跟奶奶一起生活的日子。   也会想到小时候的孟挽月,对什么都格外的好奇和向往。   也会想到他的儿子,爷爷曾经说自己对孟明和有愧,从小时候开始,就逼着他按照自己给他制定好的路线长大,导致自己儿子都没有自己的思考思维,只知道按照他安排好的路线前进。   上大学后,他把青春期没有经历过的叛逆事情都做了一遍。   孟挽月安静的听着爷爷讲述,偶尔会应和两声,到后面,爷爷拉着孟挽月的手,半梦半醒的状态,“月月,是我对不起你,不要怪你爸爸,是我没有教育好他......”   把爷爷哄睡后,孟挽月自己在一旁的床上躺下,不知道是因为换了个地方,还是因为爷爷跟她说的那些,她脑海里反反复复的在想这些事,没有睡着。   孟挽月只迷迷糊糊在凌晨后眯了会儿,天还没亮,她就醒了。   早上七点多,她收到许牧洲的信息,【醒了吗?】   孟挽月:【?】   许牧洲很少会这么早给她发消息。   许牧洲说:【我在病房外面,给爷爷熬了点清淡的粥。】   孟挽月都没来得及去洗漱,就轻手轻脚去了客厅,拉开病房门,就看到许牧洲一只手拎着一个保温饭桶,另一只手插在口袋里,背靠墙站在一旁。   他穿着简单的浅色家居服,刘海也往下垂落,看着像个大学生。   许牧洲见她出来,走到她面前,笑着压低声音说:“爷爷情况怎么样?”   孟挽月朝着房间方向看了眼,然后出来,把门轻轻关上。   她问:“你大早上来干嘛?”   许牧洲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粥,“给你跟爷爷送饭啊。”   许牧洲说:“这粥特别软烂,我熬了两个多小时呢。”   许牧洲继续说:“对了,上面一层还有我煮的面条。”   他看着她,“昨晚看你挺喜欢吃的,又给你煮了些。”   孟挽月觉得他现在比她妈妈还要唠叨,她接过,“知道了,你赶紧回家吧。”   许牧洲又开始一脸不满,“好啊孟挽月,又提起裤子不认人。”   他咬咬牙,声音还是压的很低,一脸咬牙切齿,“你再这样,我就......”   孟挽月现在可不怕他,“你想怎么样?”   许牧洲:“那我就明天继续给你送饭。”   孟挽月:“......”   孟挽月懒得理他,“明天别再送了,你公司最近事情不是很多吗?”   孟挽月这几天跟他在一起,总是能听到有人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捏着藏着,当着她的面就接起来谈事情。   虽然他说的孟挽月并不懂,但能感觉出来,是很忙。   孟挽月笑意盈盈的回了房间,就看到爷爷已经醒了,正盯着门口看。   孟挽月一顿,爷爷说:“是谁来了吗?”   “怎么不请人家进来?” 第43章 改过自新的机会   孟明和下午的时候来看望爷爷了。   他还带着孟挽瑶。   孟挽瑶一看到爷爷,就故意撒娇的把孟挽月挤到一边,坐在爷爷身边跟他撒娇,问他难不难受。   孟挽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她也是爷爷的亲孙女。   孟明和看了眼孟挽月,没什么情绪,只说:“决定好了?”   孟挽月“嗯”了声,“已经跟医生说了,安排在明天上午做手术。”   孟明和显然对孟挽月直接的决定有点生气,“你做决定前不该跟我商量一下吗?”   爷爷听到两人对话,冷着脸说:“是我让月月决定的,我同意的。”   孟明和看向孟老,“爸,您得考虑一下您这岁数,那有个万一怎么办?”   爷爷说:“蒋医生都跟我说了,这个手术风险很小,比我年纪还大的人,都能做。”   “就是个微创手术,在身上打三个孔就行了。”   爷爷说的轻描淡写,孟挽月也看不出来他是不是真的不在意。   随后,爷爷说自己有点饿了,让两个孙女帮忙去楼下买点吃的。   孟挽月明白爷爷的意思,他想跟孟明和单独谈谈。   孟挽月一口答应,但谁知道孟挽瑶说:“爷爷,我不想去,我才来这里,对这里不熟悉,孟挽月熟,让她去吧。”   孟挽月没等爷爷说话,拉着孟挽瑶就离开了。   到了门口,孟挽瑶挣开孟挽月的手,还嫌弃的拍了拍,“你干嘛?”   孟挽月说话也什么多余的情绪:“你到楼下大厅等着就行,等我买回来再一起上楼。”   孟挽瑶见不用跟孟挽月跑腿,就一口答应。   进到电梯里,孟挽瑶还说:“我可不是听你的话,我单纯是不想跟你一起去。”   孟挽月:“那很好,我也不想跟你多待一秒钟。”   孟挽瑶狠狠瞪她一眼,双手环保在胸口,“还是我哥好,你看你哪里有一点姐姐的样子。”   等孟挽月买了饭,回到大厅时,看到孟挽瑶正蹲在一旁跟几个小孩搭积木,几个人有说有笑的。   孟挽月喊了她一声,她才下意识的回头看了眼。   这才收起笑容,起身跟着孟挽月身后上楼。   孟挽月把饭放到桌上,孟明和刚好从病房里出来了,他走过来喊孟挽瑶一起离开,又看了眼孟挽月,欲言又止,“照顾好爷爷,我明天再来。”   刚好爷爷的点滴也结束了,因为明天要手术,也顺便帮爷爷取了留置针。   这里的vip套房齐全,还有一个可以做饭的小厨房,,孟挽月帮爷爷把早上没喝完的粥热了热,然后端着粥和刚刚买的一些清淡蔬菜进了房。   期间,赵女士打来一个视频电话。   她主要是过来关心孟老的情况,以及解释说自己原本打算回国看望她的,但因为这边走不开,所以得过两天才能回国,到时候一定去看望。   爷爷听到赵女士的关心,明显更开心了些。   两人聊了没多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但爷爷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孟挽月一边收拾一边假装吃醋,“一时间也不知道谁才是您亲生的。”   “我都陪您两天了,不如您前儿媳一个电话能让您开心。”   爷爷眯眼笑了笑,“你妈的醋你还吃啊?岚岚是个好姑娘,只是可惜......”   孟挽月也一顿,转移了话题。   下午,医生又过来了一趟,叮嘱孟老晚上六点后不要吃喝,喝水都不能。   孟挽月差不多是六点回的家,只天许牧洲不在,让她有点意外和不习惯。   家里黑漆漆一片,她开了灯,站在玄关处站了一会儿,才走进去。   -   医院里,爷爷正在跟许老打视频电话。   孟老说:“来什么来?等我做完手术一副丑态,笑话我是吧?”   视频里说:“你都住院了,也不知会我一声,是不是太不把我这个老兄弟当回事儿了?”   “要不是听我家那混小子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住院了。”   孟老对许老总是一副嫌弃,“你别来气我,等后天再来吧。”   “我这体质,说不定后天都能出院了。”   视频里说,“你就吹吧你。”   两个老头就这样一言一语的来回说着。   夜色渐黑,孟老挂了电话后,就一直靠在床上看着已经快要消散的夕阳。   直到夕阳已经全部消退,初秋的夜并不冷,甚至有些热,但因为医生的叮嘱,他们没有开空调。   保姆来敲门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刘姨拉开一点门缝,说:“先生,挽月的......”   刘姨一时间没想到该怎么称呼许牧洲。   一开始总是说先生的孙女婿,挽月的丈夫,但现在两人离婚了,她确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您的前孙女婿,挽月的前夫?   孟老心里跟明镜似的,他直接说:“让他进来吧。”   又对保姆说:“刘姨你下班吧,待会儿挽月就要来了。”   刘姨点点头,收拾好后看了眼房间,就关上门离去。   许牧洲从走进来,就一直低着头,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   孟老对他的到来,倒是没有多意外,“来的比我想的要早。”   他抬眸看向站在自己面前高大身型的许牧洲,“牧洲,好久不见啊。”   许牧洲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和工装裤,很休闲的打扮,但依然能感觉得出来,他身高腿长,像个行走的衣架子。   许牧洲却忽然“扑腾”一声的跪在他床前,倒是让孟老有些许的诧异。   许牧洲抬头看他,“孟爷爷,我是来求得您的原谅。”   许牧洲有些紧张,他双手握着拳,“上次我答应您不会再去纠缠孟挽月,我食言了,也根本做不到。”   “我一直都很喜欢挽月,从高中开始,甚至在我还没有意识到的时候就喜欢了,您从小看着我长大,您对我来说,跟亲爷爷没什么两样,您知道我因为受到我父母的影响,我总是渴望有人能毫无芥蒂的,直白的表达对我的爱。”   “一直以来,我好像一直希望从挽月身上得到什么,而忽略了她需要什么,以及我做的这些对她来说会有多难过。”   “我今天有这样的结果,都是我自己咎由自取。”   “我想得到您的原谅,只是我自己想要为这段已经消散的感情做的一点努力,您不必看在我是什么身份,我父亲,我爷爷的面子上原谅我,今天我想这么做,只是作为一个喜欢挽月的男人。”   孟老安静的听着许牧洲讲述,说到后面,他的眼眶红了,眼泪也止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说完后,他下意识的伸手随意拭掉泪眼。   安静了好一会儿,孟老看着远处已经黑下来的天,从这个位置好像还能看到一些居民楼的灯火,他这才开口,问了一句无关的话,“牧洲,你知道挽月为什么会在睡觉的时候开夜灯吗?”   许牧洲也有些没反应过来,随后认真回答,“她跟我说过,她有些夜盲。”   孟老说:“有夜盲症的人,其实不一定怕黑,挽月以前并不怕黑。”   许牧洲有些疑惑,“那为什么......”   孟老思绪被拉的很远,“小挽月那时候才刚上小学,她妈妈出差,明和带着......他现在的妻子回了家,明和因为公司有事回了公司,把挽月交给那个女人,郑雅嫌挽月太闹腾,就找借口说捉迷藏把她关在柜子里。”   “她让挽月数到一百就开始游戏,挽月不知道在里面数了多少个一百,没等到对方来找她,因为柜子被人从外面锁了起来,那晚雷阵雨,一晚上都电闪雷鸣的,挽月从小就怕打雷,我也一晚上没睡好,当晚给明和打电话,让他多陪陪挽月。”   “他说挽月一个人在房间里睡着了,要是害怕了会来他房间的。”   “我隐隐感到不安,第二天一清早就去了他们家里,挽月并不在房间里,我当时慌了神,立刻找来孟明和,最后还是他打电话给郑雅,在他们捉迷藏的杂物房的柜子里,看到卷缩成一团的小挽月。”   爷爷回忆着那些让人难过的回忆,几度哽咽,“她发烧了三天才退烧,那一年都不敢一个人睡觉,她说一个人在黑暗里,有一种呼吸不过来的感觉,我们带着挽月看了很多心理医生,后来随着年龄的长大,她才慢慢的一个人睡觉,但睡觉的时候必须开着灯才行。”   爷爷老泪纵横,许牧洲也跪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已。   他肩膀颤抖着,双手握着拳,想到两人第一次同床时,她为了照顾他对光线的敏感,怕他睡不好,把夜灯关了。   感受到她身体有些颤抖,许牧洲问她怎么了,她还会强装镇定的说没什么事。   虽然后来许牧洲还是帮她把夜灯打开,她温柔的看着他,跟他说谢谢,还觉得她多少有点夸张了。   爷爷伸手把床头柜上的抽纸拿下来,递给许牧洲,“牧洲,我从来没讨厌过你,反而很感谢你,给了挽月那么多快乐的回忆,虽然你们的结果并不好。”   “我跟妻子这一生有很多遗憾的事,没有让孩子无忧无虑的成长是一件,也为此造成赵岚和月月的悲剧,或许到死我都无法释怀。”   许牧洲摇头,“爷爷,请您相信,我跟挽月没有到终点,相反的,我们才开始。”   “我会让她感受到我的爱,也请您再相信我一次,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以吗?”   -   因为晚上工作上有一些经紧急的事情必须她来处理。   孟挽月被迫在家工作了一个小时,来到医院时,以为爷爷睡着了。   爷爷睡眠也很浅,孟挽月怕打扰他睡觉,只敢在客厅里。   但还没坐一会儿,爷爷的声音就传进来。   孟挽月边喊着爷爷边进了房里,房里开着暖色的橘色小夜灯。   爷爷一脸带着点儿委屈说:“还以为你不来了。”   孟挽月无奈笑笑,“我刚好有点事耽误了,怎么才两个小时不见,就想我了?”   孟挽月边说着边坐到一旁椅子上,伸手握住爷爷的手。   或许是灯光太暗了,孟挽月才发现他眼角的眼泪,她说:“您哭了?”   爷爷故意打了一个哈欠,“可能是困了。”   孟挽月笑,故意用轻松的语调说:“这里有个老头害怕明天做手术,偷偷躲起来掉眼泪。”   爷爷被她说笑了,“我老吗?”   孟挽月立刻摇摇头,“一点也不老,不过是个七十岁的老小孩。”   爷爷呵呵的笑,拉着她的手,“不知道是谁前两天为我哭鼻子呢。”   孟挽月无奈,“反正不是我。”   两人相视一笑。   爷爷说:“有时候又会想,你奶奶一个人在天上会不会孤单,我要是去陪她也好,但是又想多陪陪你,以后见到你奶奶,也好多跟她讲讲你,说你有多快乐,生活有多好,让她不要担心。”   孟挽月听不得爷爷这么说话,就看向窗外的夜空。   今晚的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孟挽月指着其中一颗很明亮的星星,说:“小时候奶奶跟我说人去世了会变成天上的星星,如果你想念他了,他就会是那晚最亮的一颗星星,这样你一抬头就能看到了。”   她说:“爷爷,您看那颗是不是最亮的星星?”   爷爷循着孟挽月的视线看过去,“好像还真是。”   孟挽月开心的说:“每个人眼里最亮的星星都不一样,但是我们看到的却是一样的,那是因为我们都在想念奶奶,奶奶肯定知道我们在想她。”   爷爷说:“是啊。”   他对着那颗星星说,“老太婆,那你就保佑我明天手术顺顺利利,再陪我们家月月久一点时间。”   虽然气氛也融洽,但孟挽月晚上还是辗转反侧的睡不着。   但又怕吵到也爷爷,也没敢怎么动。   就安静的睁着眼,望着看不清的天花板。   第二天一早,孟挽月醒来,下意识的看下手机,却没收到许牧洲发来的信息。   前两天这个点,他都会送了粥过来。   或许是今天知道爷爷要手术,也不会吃早饭,才没有来。   早上八点,医生过来查房,顺便带着爷爷做了一些基础检查,然后换了手术服。   孟挽月跟孟明和夫妇一起等在手术室外面。   没多一会儿,郑维峰居然也来了,他主动走到孟挽月身边,跟她打招呼,“爷爷什么时候进去的?”   孟挽月当时在电话里说的很清楚,让他不要再联系自己,甚至后来还发过微信,孟挽月也不把他拉黑,只是设置了免打扰。   爷爷毕竟还在手术中,孟挽月给彼此都留了体面,只说:“十分钟前。”   郑维峰还准备说些什么,郑雅这时候喊了声,“维峰。”   郑维峰这才不得不走到郑雅身边。   孟挽月一个人坐在一张长椅上,孟明和夫妇二人坐在另一张,郑维峰就安静的站在一旁,但他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孟挽月身上。   “挽月。”孟挽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她转头看到许老正朝着这边走过来,许牧洲当然跟在身边。   孟挽月一顿,连忙上前迎,她说:“许爷爷,您怎么来了?”   她没有看许牧洲,但许牧洲一直都在盯着她。   许老说:“想着早点来的,怕你家那个老顽固唠叨,索性等他进去了再来。”   孟挽月笑着点点头,孟明和看到两人,也带着妻子过来迎,“许叔叔,小许总,家父才进手术室。”   许老看向孟明和,点点头,“你也还算孝顺。”   孟明和笑笑,但说气话来却有官腔,“许叔叔说的哪里的话,公司的事情还仰仗着小许呢。”   许牧洲说:“孟总,今天不谈工作。”   孟明和这才没有继续往下说。   几个人也没心思聊天,就安静的坐着,许老坐在孟挽月跟许牧洲中间,许牧洲小声的喊孟挽月,说:“我给你带了早饭,你喜欢的皮蛋瘦肉粥。”   孟挽月:“......”   他就非要在这时候说这些吗?   见孟挽月不理自己,许牧洲一只手撑在爷爷肩膀上,凑近些,“我早上煮了三个小时呢。”   孟挽月:“......”   许老听不下去了,伸手就开始揍他,许牧洲开始躲,“您干嘛?”   许老朝他一脸严肃的犯了一个白眼,“你当我是空气?”   “在医院能不能稍微正经一点?”许老说着又要上手去揍他,被许牧洲熟练的躲掉了。   孟挽月觉得这一幕有点滑稽,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许老又哼一声,“我养你二十多年,也没见得你给我做过一次早饭。”   孟挽月:“......”   她一时间还显得有些心虚。   许牧洲反驳,“谁说我没给您做过?不是被您嫌弃难吃吗?”   许牧洲又看向孟挽月,“我们家月月可跟您不一样,她可是会把我做的都吃完。”   孟挽月:“......”   她觉得许牧洲好像又犯病了。   许老听到,看着他嫌弃的嘲讽的笑了声,“你也好意思,你都被月月离婚了,还好意思提。”   孟挽月:“......”   明明她一句话也没说,但参与度怎么这么高。   孟挽月看着还在手术室上面的手术中三个字一直亮着,心里有些紧张。   虽然蒋教授说过这个手术就是个微创手术,但术前孟挽月签了好多手术同意书和流程担责之类的文件。   蒋医生解释只是个流程而已,可一个小时后,手术还在持续,孟挽月就开始有些不安。   微创手术需要这么久时间吗?   江河像是忙完了,也过来跟许牧洲打了个招呼。   孟挽月一脸担忧的问,“江医生,蒋教授做这个微创手术,最长时间是多久啊?”   江河跟许牧洲交换了一个眼神,随后想了想,说:“这个没法预估,因人而异以及手术中的突发情况而定。”   江河刚说完,许牧洲拍了他一下,“你吓人干嘛?”   许牧洲又看向孟挽月,“别听他瞎说,我问过蒋教授了,一般都是两个小时左右,如果有突发情况,最多也就三四个小时。”   许老安慰孟挽月,“老孟一辈子做了那么多善事,他吉人自有天相。”   两个小时过了十分钟左右,手术中三个字终于暗了下去。   蒋教授还穿着深绿色的手术服,他特意提前出来跟家属汇报情况,看到许家两位都来了,他弯腰跟许老握手,“许老放心,手术很成功。”   孟老已经从另一个通道被送回病房了,孟挽月就快步走向病房。   因为蒋教授特意叮嘱过,虽然是微创手术,但病人依然需要静养,不宜太多人进去近距离探望。   许老就说让孟挽月跟孟明和两人去房间,其他人都在客厅等着。   许老的安排,自然也没人说不。   爷爷还有些嘴歪,双手依然有些颤抖,蒋教授进来,说这些都是术后的正常症状,估计明天就会好转,让家属放心。   爷爷的麻药这会儿还没过,他整个人神情有些苍白虚弱,但不会觉得难受。   没多一会儿,孟明和接了一个电话,公司那边好像出了一些事情。   许老让他先去忙,孟明和说了句,“爸,那我明天再来看您,让挽月好好照顾您,您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孟挽月蹲在床边,跟爷爷说,“您辛苦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很快就会好的。”   爷爷也欣慰的笑了笑,“我就说相信我们家月月准没错。”   爷爷说着又叹了口气,“我好像做了一场梦,梦见了你奶奶。”   孟挽月:“肯定是奶奶在保佑您。”   孟挽月从来不是什么唯心主义,但在得知爷爷要手术时,她还是选择信一次。   孟挽月又说:“许爷爷也来看您了,您要见他吗?”   孟老一听,看向门口,“老许。”   虽然爷爷的声音还很虚弱,但房门是半掩着,许老听到了,就推开门进来,看着虚弱的孟老,哈哈哈的笑起来,“你看你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孟老:“你来就是为了看我笑话吗?”   又说:“你多大一个人,还空手来啊?”   许老慢悠悠走过来,“你看你外面都摆不下了,你还要啥?”   “刚刚人家蒋教授可说了啊,你今天一天都不能吃东西,明天得喝一天的白开水。”   许老这时候还占着上风。   孟老立刻说:“没关系,你孙子熬的粥我连续喝了两天,别说,味道还真不错。”   许老:“......”   这老头真知道怎么气他的。   站在一旁的孟挽月却傻了眼,原来真的如许牧洲说的一样,爷爷早就知道了。   -----------------------   作者有话说:孟爷爷:嘻嘻,谢谢啊替我养了个好孙子   许爷爷:不嘻嘻 第44章 请狠狠地礼貌一下   有医生的提醒,让爷爷多静养,两人一来一回的斗嘴了半个多小时,孟挽月不得不提醒两位爷爷。   要不今天先存档?   许牧洲在后面都听得没忍住笑出来。   许老踹他一脚,“没用的东西。”   孟挽月:“......”   许牧洲真是无妄之灾。   许牧洲还是笑嘻嘻的把许老带走,哄着他说,“爷爷刚做完手术,乖啊,咱明天再来。”   两人真的离开了,整个病房只剩下两人。   孟挽月出于心虚,一直在客厅里找借口说去烧点水。   下午的时候,蒋教授又来了一趟,护士也跟着来给爷爷打点滴。   蒋教授说现在麻药效果还没过,晚上麻药效果一过,可能有点难受,如果太难受的话,就让孟挽月按铃找护士,他今晚值班,有任何情况也可以直接让护士给他打电话。   打上点滴,爷爷又陷入沉睡状态,孟挽月反而松了口气。   她怕爷爷会问起许牧洲的事,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傍晚时分,许牧洲问孟挽月有没有吃饭。   孟挽月因为担心这件事,也没心思吃饭,就说自己吃了。   许牧洲说他带了饭过来,就在门口,他问自己能不能直接进来。   孟挽月像做贼心虚一样的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爷爷,这才起身,悄悄的打开房间门。   刚一打开,许牧洲刚好自己打开大门进来。   孟挽月赶紧把房间门关好,许牧洲把保温饭桶放到桌上,还打算给孟挽月给打开。   孟挽月一只手轻轻压在他准备打开的盖子上,“你怎么又来了?”   许牧洲显然很不满,“又?”   “怎么了?我给你送饭你还不乐意了?”   “孟挽月,哪你有这样的。”他还很委屈。   孟挽月也意识到自己说的好像有点过了,就说:“谢谢。”   “只是爷爷好像真的知道我们......有联系。”   人在无奈的时候真的会笑,许牧洲呵一声,一只手撑在桌子边缘,打量着孟挽月,“有联系?”   “孟挽月,我都不清不楚陪了你两个月了,连个炮友身份都不给我是吧?”   孟挽月下意识的伸手捂住他的嘴,他怎么可以在这里说这些。   老人家听力是最好的。   孟挽月声音压得更低,“别说这些。”   许牧洲眯了眯眼看着孟挽月,随后直接把唇贴到她掌心,孟挽月一脸疑惑的看着他,“你干嘛?”   许牧洲:“你把手放到我嘴边,不就是让我亲你的意思吗?”   孟挽月:“......”   她是放吗?   她明明是想堵住他的嘴别乱说话啊。   许牧洲不知道想到了什么,“那天那个外国佬还亲你手背,我亲你手掌怎么了?”   孟挽月还反应了好一会儿,上次在巴黎都半年前的事了,他居然记到现在。   孟挽月觉得自己也被他带偏了,居然跟他解释,“那是人家的见面礼。”   许牧洲:“那还有见面亲嘴的礼呢?也没见得你每次见我亲一个啊?”   “你不是尊重人家礼仪吗?也没见得你尊重过我啊?”   孟挽月:“......”   孟挽月是真的无奈,“你讲讲道理行吗?国内什么时候有这种礼仪了?”   许牧洲:“那现在有了,以后咱见面礼仪就是见个面亲一下,我规定的。”   孟挽月:“......”   她这两天真的是累傻了,居然尝试跟一个无赖讲道理。   “我懒得理你。”   许牧洲却弯腰凑到她跟前,“来吧,你这么尊重礼仪的人,请狠狠地礼貌一下。”   孟挽月:“......”   许牧洲说这些话的时候,居然没有脸红,甚至觉得理所当然。   孟挽月打算认输,她拉开椅子坐到一旁,“我好像还真有点儿饿了,要不先吃饭吧?”   “你今天做了什么?”   许牧洲一脸失望的看着她,长叹一口气,一边打开保温桶的盖子,边说:“行啊,你今天对我这么不礼貌,下次再看到那个外国佬对你来个什么手背的亲吻礼,我把他嘴打烂可别怪我。”   孟挽月:“......”   孟挽月假装没听到,看着他把里面的菜拿出来。   今天是油焖大虾,好像还有个红烧鸡腿?   孟挽月问:“这个是什么?”   许牧洲:“学名叫三杯鸡,应该是你喜欢的。”   许牧洲现在研究的各种菜式确实都很符合她的口味。   可能是心里的石头落下了,孟挽月晚上食量很好,但也只吃了大半。   她放下筷子,许牧洲说:“还有这么多呢。”   孟挽月:“你带的太多了,我留着明天吃吧。”   许牧洲又帮她把饭菜收拾好放到冰箱,还嘀咕:“就知道跟我说嘴硬,还吃了,吃了还吃这么多?”   孟挽月:“你刚刚还说我吃的少了的。”   “这就要看参照物是什么了。”   “你要是真吃了晚饭,还能吃下去?”   孟挽月没话了,她确实撒谎了。   但她还是为自己辩解两句,“我是不想你来,爷爷估计都知道了。”   许牧洲:“知道怎么了?”   “你未嫁我未娶的,正常的男女交往不是很正常吗?”   孟挽月:“谁跟你交往啊?”   许牧洲哼一声,“那我现在追你,总行了吧?”   孟挽月:“但是我们顺序不正常,现在也能算追求吗?”   许牧洲:“那你是什么意思?要跟我当长期的......”   “没有,不是。”这次,孟挽月在许牧洲说出那两个字之前,率先打断他,“我没有这个意思。”   许牧洲:“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我们直接去结婚好了。”   “一步到位。”   孟挽月:“那更不行。”   -   许牧洲在这里粘着孟挽月好一会儿才离开。   最后还是孟挽月说要是再不走明天就不让他过来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的离开。   孟挽月想,对许牧洲,来硬的是最有效果的。   孟挽月心情很好,打开房门时,嘴角还带着笑意。   只是看到爷爷正盯着自己,她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   爷爷反而笑了,他说:“许牧洲那小子来了?”   孟挽月一顿,但还是点点头,“他......”   孟挽月像做错事的小孩。   想起刚刚许牧洲走之前还叮嘱她,要是爷爷问起来,就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是他死缠烂打的,跟她没什么关系。   孟挽月还一脸无辜的看着他,“这不是事实吗?”   许牧洲当时还真的哽了一下,“看来我的担心是多余的。”   孟老说:“其实手术前那一晚,牧洲来找过我。”   孟挽月显然没想到还有这一出,许牧洲对她只字未提。   孟挽月更多的是紧张,爷爷招呼她过来。   孟挽月这才发现自己一直站在门口,她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小心翼翼的问,“他都跟您说什么了?”   爷爷看着孟挽月,眼神很温柔,“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原谅他,让我给他一个机会,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明明每个字都认识,可在孟挽月听到的那一刻,多少有些不真实。   许牧洲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爷爷也笑了,“是吧?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彷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就算我说给老许,老许肯定也是一百个不信。”   孟挽月现在情绪很复杂,她将信将疑,“那您......”   孟老:“不会连你都觉得我是反对你跟牧洲在一起吧?”   孟挽月:“没有吗?”   孟老捕捉到信息,“这么说,你想跟牧洲复合?”   孟挽月当即摇摇头,她现在揣测不到爷爷的想法,也不知道他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我们现在只是单纯的朋友关系。”   爷爷笑,“单纯的朋友关系,还天天给你送饭?”   孟挽月:“那人家还给您送饭啊,您可是他爷爷最好的朋友。”   爷爷笑,已经不记得多久没听到孟挽月这么可爱的说话了。   只是没一会儿,他就皱了皱眉头,孟挽月立刻紧张起来,“是不是麻药过了,您难受了?”   孟老:“是啊,你这说话可是跟你的朋友越来越像了。”   孟老语重心长的说:“爷爷不是反对你跟他重新开始,只是不希望你在感情里受伤,但爷爷永远支持你做的任何选择,因为只要爷爷活着,就会一直在你身后保护你。”   孟挽月眼眶又开始发酸,嘴里说着:“您麻药过了都没疼哭,我这好好的怎么也想哭。”   孟挽月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孟老伸手从桌上抽出两张餐巾纸,轻轻的帮她擦擦眼泪,一边说:“爷爷只是想跟你说,想做什么就放心去做吧,你要是想带他来见我,我也开心。”   孟挽月:“两顿饭就想我带他来见您,是不是太简单了。”   孟老呵呵的笑,“你这话要是被老许听到,可得被气死。”   孟挽月:“怎么会,许爷爷可喜欢我了。”   -   第二天,窗外才刚出现一点亮光。   许牧洲拎着保温桶刚到病房门口,就给孟挽月发了消息。   房门就被打开了。   许牧洲还吓一跳,“今天怎么这么快?”   孟挽月:“昨晚睡得比较早,就起得早了。”   许牧洲弯腰凑到她跟前,“可是......你的黑眼圈很重。”   许牧洲说着又眯眯眼,彷佛看透一切,他的脸颊都快贴到孟挽月的脸上了,孟挽月下意识的撇开脸,许牧洲还是不放弃的凑到她跟前,“该不会......想我想的吧?”   孟挽月推开他,“你少臭美了,我的黑眼圈是因为前几天担心爷爷手术的。”   走廊里静悄悄的,两人说话声音都得压着。   孟挽月见许牧洲今天穿着很正式,好奇的问了句,“你现在去公司啊?”   许牧洲摸了摸鼻子,“是啊,今天有点事,先去处理。”   孟挽月:“你这几天要是忙的话,就别给我送了,我去楼下吃也可以。”   “江医生给我推荐了食堂里好几个比较好吃的窗口。”   听到江河的名字,许牧洲一脸的嫌弃,“他那个大老粗吃什么都觉得香,你们不一样。”   孟挽月坚持,“明天别来送了,不然我真得愧疚了。”   许牧洲露出满意的笑,“真愧疚的话,有空跟我去民政局复个婚?”   孟挽月把饭盒推给她,“那还给你。”   许牧洲哼一声,“开个玩笑也不行啊?”   “真小气。”   孟挽月笑了笑,“那今晚你要是方便......”   许牧洲:“方便,特别方便。”   孟挽月:“你也太敷衍了,我还没说什么事。”   许牧洲:“你要是约我,我就很方便。”   孟挽月:“那晚上我请你吃饭,地址我待会儿在手机上发给你。”   许牧洲一脸得意洋洋还没两秒钟,孟挽月又给他泼了盆冷水,“是爷爷让我感谢你天天送饭,特意叮嘱我感谢你一下。”   孟挽月见他脸上肉眼可见的垮下来,准备逃离现场,许牧洲忽然拉住她的手腕,她被他抵在一旁墙边,他的吻就落在她唇上。   孟挽月猝不及防他的亲吻,下意识的屏住呼吸。   他也只是蜻蜓点水般的吻了一下,他松开她,孟挽月慢慢睁开眼,看着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的许牧洲,知道自己被他耍了。   她推开他,但没推开,许牧洲说:“感谢一顿饭可不够。”   孟挽月还是掰开他的手,一边说:“以我们俩现在的关系,我都能告你骚扰了。”   许牧洲:“行啊,就怕你舍不得。”   孟挽月被他说的有点害羞,“快去上班吧。”   外面天色见见光亮,孟挽月在他走后还开了门看着他背影进了电梯才把门关上。   孟挽月一整天情绪都还不错。   早上医生来查房,说爷爷恢复的也很好。   大概不到两周就能出院,到时候到家里好好调理就好了。   今天一整天,爷爷只能喝水,孟挽月就没有说许牧洲早上又送饭来了。   孟挽月计划着晚上让刘姨加会儿班,到她跟许牧洲吃晚饭再来,换她回家。   她提前跟爷爷打了招呼,爷爷却让她晚上可以不用过来。   孟挽月讪讪,“没关系啊,我们就只是吃个饭,没有别的安排。”   爷爷解释:“你都在医院陪我多久了,要不你回家休息一天,后天再来。”   爷爷一直坚持,“反正我都好了,现在就在医院配合打点滴检查,有刘姨在,也没问题。”   一旁刘姨也配合的劝孟挽月休息一天。   孟挽月这才同意,收拾东西回了家。   她挑选晚上吃饭要穿的衣服,手机还在床上振动,孟挽月穿了一条淡绿色的裙子站在全身镜面前仔细打量,见手机还在振动,孟挽月才走过去拿起来。   没想到会是孟明和。   孟明和很少会给她打语音电话,特别是现在这样的工作时间。   孟挽月接起来,那边就着急的说,“挽月,你一定要帮帮爸爸。”   这还是孟明和第一次这么主动的跟自己求助,孟挽月坐在床边,问他出了什么事。   孟明和说公司今年两个项目亏损不少,股票也跌倒了谷底,但这些都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公司财务也出现了问题,他还是接到警察的传唤才知道这件事。   这几天原本一直在为亏损的项目忙的焦头烂额,完全想不到财务居然也出现了亏空。   税务局的人已经到了公司,他说自己可能会被抓走,让孟挽月想想办法。   孟挽月虽然有孟家的股份,但她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一直都是赵岚作为代理人在帮她打理,所以她的股份和那些事,她也不太清楚。   孟挽月也不懂孟明和说的那些,只问了句,“为什么会出现财务问题?”   孟明和声音已经有点颤抖了,应该是被吓的。   他说:“经理挪用了公款,但是我签过字的,我也没想到他会背叛我......”   孟挽月有些头疼,即使她再不懂公司的事情,但也知道一个公司触碰到了法律的底线,必将走向灭亡。   而且孟明和已经不是公司破产这么简单了。   孟挽月:“你别告诉我,这么严重的事情,你到现在才知道?”   孟明和那边已经很嘈杂了,他似乎又走到一个安静的地方,继续说:“去年因为一些事情,我把一半的股份转到了小雅账户上,她......她分了一部分给瑶瑶,还......”   孟挽月一顿,“也给了郑维峰一部分?”   孟明和:“是......为了填补上两个项目的亏损,我已经把自己股份抛出去一半了,现在也没有实权,只是一个法人身份而已。”   说白了,他现在就是个背锅侠。   公司赚钱了跟他关系不大,但一旦出了事,他要担责。   孟挽月:“那现在公司最大的股东是谁?”   孟明和:“今年年初有人大量收购了公司的低价股份,我也不太确定是谁。”   孟挽月即使是非专业领域的,都听懂是什么意思,有人在针对孟家的公司。   孟明和那边似乎有人在说话,接着,电话就被切断。   孟挽月并不会同情孟明和,他有什么样的结局,都是他自找的。   可是昨晚,她跟爷爷聊起孟明和。   爷爷把所有戏剧□□情的根源都包揽到自己的身上,说因为他对孟明和教育的失败,在他心理不太健全时也没有及时干预,总认为自己做的是对的,导致他一直到成年,都没有自己做决定的意识。   所以他对任何事都可以,很容易就摇摆不定,看人不准。   孟挽月以前也听妈妈说起过,父亲这个公司能有现在这个规模,爷爷在幕后出谋划策找人脉有很大的关系。   孟挽月一直听着,爷爷又说,“我以前一直不敢跟你说这些,但这次生病,我想通了,有些事情不及时说,或许以后真的没有机会再说出来了。”   “月月,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要你原谅你爸爸,只是不想你一直带着怨恨生活,这样很累,我希望以后我们家月月被爱和快乐包围着。”   孟挽月把爷爷的一只手双手拢在,认真的说,“爷爷,其实恨一个人是特别累的事情,我觉得现在就很难好,不管是人还是事情,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其他的对我来说不重要。”   “或许不能跟他和谐的相处,但至少可以正常的交流,因为没有他,我也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不能遇到你,妈妈,还有......那些我爱的朋友和爱我的朋友。”   孟挽月知道,即使爷爷对孟明和再失望,那依然是他的孩子,加上爷爷觉得对他有愧疚,自己如果继续恨他,只会成为爷爷更多的遗憾。   如果能让爷爷舒坦一些,孟挽月也愿意做退步。   但最大的退步,也只是和谐的相处,不可能出现所谓的父女间消除嫌隙,两人抱头痛哭的大和解。   那些剧情,只可能出现在电影里。   现实里,太难了,那些受过的伤害,即使弥补一万次,它依然发生了。   可孟挽月觉得自己再怎么讨厌他,也不会做出把他送进监狱的事。   毕竟那些事,他并不是刻意为之。   她也不会给爷爷徒增烦恼,这也不是她的专业,要是真的做起来,还不知道要花费多久呢。   她自己工作都忙不过来了。   只是会是谁呢?居然这么恨孟明和。   傍晚时分,孟挽月因为太专注于看一些资料,都没发现有人进了房间。   许牧洲穿着早上那件黑色衬衫,散漫的倚在门框边,“这是谁啊?天天恨不得长在医院的人,怎么回家了啊?”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随后才想起什么,“我们得去晚点,我在看个东西。”   许牧洲走过去,双手撑在孟挽月身体两侧的桌边,孟挽月的后背靠在他胸口,许牧洲把脑袋轻轻磕在她头顶,认真的看着孟挽月的电脑屏幕,一边说,“让我看看,到底是什么,能让我前妻推迟和她前夫时隔半年之久才有的一次约会。”   孟挽月:“......”   他这个前缀未免也太长了。   看到孟挽月在看东辉科技的内部资料,许牧洲微微皱眉,“你知道了?”   孟挽月诧异的转过头,“你......”   许牧洲立刻解释,“不是我啊,我可不会做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事。”   “我要是真想做点什么,只会光明正大的,再说了,你不是有股份在吗?我怎么可能......”   孟挽月一时间头疼,“我看了一下午,律师说按照这个情况,孟明和得坐牢。”   许牧洲一想起那天孟老说的话,说:“那他也是活该,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孟挽月又看他一眼,“你怎么怨气比我还大啊。”   许牧洲肯定的说,“因为就是活该啊。”   刚好这时候律师发来消息,孟挽月直接当着他的面打开聊天框,在聊天框里打字。   许牧洲看到两人聊天,还带着表情,一直在旁边哼哼哼个不停。   孟挽月:“你要是抽筋了,就出去抽。”   许牧洲指着她上面发的那个”感谢”的表情包一顿控诉,“你给他发这个表情包,你都没给我发过。”   孟挽月:“......”   那只是她随便点的,哪还管有没有给他发过。   “那我现在给你发一个?”   许牧洲:“你也太敷衍了。”   “这人谁啊?我好像不认识。”   孟挽月:“我的离婚律师,刚好他也懂公司财务,顺带找他看看。”   许牧洲:“......”   果然又是拆散他跟孟挽月的坏人之一。 第45章 不知道是谁天天晚上帮你……   许牧洲为了证明自己比那个离婚律师厉害,拉着孟挽月讲了一个多小时孟明和公司事情的来龙去脉。   孟挽月让他停顿了好几次,许牧洲也耐着性子给她解释那些专业话术。   天已经黑透了,孟挽月还拉着他不放手,“你刚刚说的那个又是什么意思?”   许牧洲看着窗外,从床上站起来,“晚上回来我们再慢慢说,先去吃饭。”   孟挽月这才想起来,离预约的时间已经过了一个小时。   孟挽月起身边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给餐厅,那边得到的回复是因为他们没有按时到,位置已经给了别人。   孟挽月有点失落,看向许牧洲还有些歉意,“怎么办?”   许牧洲拉着她坐到自己腿上,脸上还有些委屈,“怎么办?”   “那你不得好好补偿我?”   “这一个多星期,我可是一个人独守大床。”   孟挽月:“......”   孟挽月一听到许牧洲又开始搞这种不正经的东西,就说:“你睡在我家一个星期,我没怪你鸠占鹊巢,你还先怪上我了?”   许牧洲:“那不还是你不给我一个堂堂正正的身份,搞得我像个偷偷摸摸的小三。”   孟挽月:“......”   他到底哪里来的勇气,这么光明正大。   不知道的,还以为做错事的是她。   孟挽月说不过他,就不说了,用下次再去那家餐厅为由搪塞他。   许牧洲却又说:“那你那个餐厅下次去,今天你请我吃别的。”   孟挽月:“什么?”   许牧洲:“我也不挑,去空中餐厅吧。”   那家餐厅在京市最繁华的商业楼的顶层,可以俯瞰整个京市的夜景,给人的感觉好像在空中一样,但里面的价格更是贵的想象不到。   孟挽月虽然不差钱,但去吃一次,自己一个月的工资没了,她说:“要不......你再选一个?”   许牧洲却坚持,“你这人请人吃饭一点诚意都没有。”   孟挽月就随他的意,说就去那。   谁让自己欠他的呢。   孟挽月换了件衣服出门,许牧洲今天开车,孟挽月坐在副驾。   看着他开车,孟挽月心里还有些余悸,“我好像不敢再开车了。”   许牧洲:“没事啊,家里又不是没有司机。”   “说是这样说......”孟挽月说到一半,想到什么,“什么啊。”   许牧洲笑,伸手在她大腿上摸了一下,“你要是现在还不想跟我结婚,那我们可以谈个恋爱,循序渐进。”   孟挽月推开他的手,“这次确实是你帮了我,但因为这个你就想让我跟你在一起,你不觉得在趁人之危吗?”   许牧洲:“乘人之危怎么了?”   “我又不是第一次趁人之危了,最后结果是好的就行了。”   这里的环境果然名不虚传,孟挽月以前只在短视频上刷到过,这还是第一次一边欣赏夜景一边吃饭。   这顿饭的价格确实快赶上她一个月的工资了。   孟挽月准备喊服务员过来结账时,许牧洲直接拉着她起来。   孟挽月原以为是需要到前台结账,但谁知道许牧洲直接拉着她离开了餐厅。   孟挽月有些懵,“还没付钱。”   许牧洲:“你一个月工资呢,太贵了。”   孟挽月微微皱眉,“你想逃单啊?”   “这事儿要是传到网上,我又要被骂了。”   孟挽月有时候也很无奈,但凡跟艺人沾边的工作,都会被骂。   导演编剧不说,甚至有时候因为艺人的粉丝不满意某个妆造,化妆师都得被骂到祖宗十八代。   一打开微博后台,看到私信99+,想死的心都有了。   孟挽月在公司,已经听到不止一个人这么吐槽过了。   孟挽月正准备折回去结账,许牧洲拉了拉她的手腕,“摄影师小姐,你以为你不付钱人家会让你走吗?”   孟挽月一顿,“你什么时候结账的?”   许牧洲:“这里是我们家的产业,结什么账?”   孟挽月:“......”   虽然知道京鸿涉猎餐饮,但这属实没想到。   孟挽月差不多一个月前搬回了紫荆园。   原因很简单,许牧洲总是赖着不走,那个房子本来就不大,他每次来都会搬来新的东西,最重要的是,赶也赶不走。   外加赵女士就在她的房子前两栋买了房子,孟挽月一有空就会去帮忙盯一下装修进度。   两人回到家后,许牧洲就一直缠着她。   回程的路上,许牧洲开着车,那个离婚律师给孟挽月打了电话,孟挽月跟他咨询了东辉科技那些事情涉及到的法律问题。   那个律师说如果她有需要,可以介绍他师兄给她认识,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孟挽月礼貌的说目前还不需要,有需要再找他。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说话就开始阴阳怪气,“京鸿的法务部又不是没人了,用得着他一个离婚律师?”   他还特意把“离婚律师”挂在嘴边。   孟挽月却故意说:“确实用不到,毕竟我都没结婚。”   许牧洲哼哼,一口气叹的格外长,“是啊,反正我也没资格。”   回到家,许牧洲就一直跟在她身边自言自语,语气像下一秒能哭出来一样。   “反正我就是没名没分,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就活该看着你被人搭讪,在旁边羡慕的犯红眼病。”   孟挽月听的头疼,就把他推去浴室洗澡,自己又去看了看孟氏的资料。   孟挽月正头疼着,还想着要不要去孟氏的公司,放在手边的手机震动起来。   孟挽月一顿,看到屏幕上“郑维峰”三个字的时候,还有些恍惚。   孟挽月虽然没有拉黑孟明和,但已经把他的消息免打扰了。   他给自己发的消息,基本上也看不到。   可打语音电话,还是第一次。   只是看着他的名字,孟挽月又看了眼电脑屏幕,她像是明白了什么。   她点了接听,没有说话。   “挽月,你最近还好吗?我是郑维峰。”郑维峰的声音还是那么的温柔和煦,乍一听还觉得是什么正人君子。   孟挽月:“有事?”   郑维峰听到孟挽月说话,明显的笑了声,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轻快了不少,“也没什么事,就是想......问问你好不好。”   孟挽月笑了,“难道不是想看看孟明和有没有向我求救?”   郑维峰明显愣了两秒,随后说:“挽月,你怎么能这么看我呢?你真的误会了,你说过我们是一类人,即使孟明和跟你求救,你也不可能帮助他的,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对吗?”   孟挽月:“孟氏的那些事,真的都是你做的?”   郑维峰笑了笑,“开心吗?挽月,以后孟氏的股份大部分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孟挽月捏了捏拳,“我们不一样。”   “我是讨厌孟明和,但没有想把他送进监狱。”   “你好歹在孟家生活了那么多年,孟明和对你都比对我不知道好多少倍,你却这么对他?”   郑维峰听到孟挽月的指责,语气也明显冷了几分,“对我好?那只是表现在外人面前,他只是为了梳树立自己爱妻子的形象,他私下里从没给我好脸色,大冬天把我关在天台,我第二天快死了,还得笑着跟他说没关系,你说他对我好?”   孟挽月确实不知道这些事,自然是保持沉默。   郑维峰又说:“他无数次的跟我母亲说想要把我送到福利院,是我母亲死活不同意,我才留下来的。”   “挽月,你一直以为我活的很好吗?我活的都不像个人,还得每天假装自己是个正常人,我何止希望把他送进监狱,我都希望他能立刻去死。”   郑维峰后面两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孟挽月完全能感受到他的情绪。   孟挽月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所以你给我打这个电话是来做什么呢?”   郑维峰说:“挽月,我想跟你庆祝,这是属于我们的胜利。”   孟挽月:“郑维峰,我看你是真疯了,你差点害死我,你还指望我跟你庆祝?”   郑维峰:“我没想害死你,我只是为了让我们的关系变得更亲近,那条路我提前做过调研,根本没有什么车子,很安全的。”   他的逻辑比许牧洲的还要癫狂,不对,他跟许牧洲完全不是一个性质。   孟挽月:“既然你有你的苦衷,我也有我的选择,我不可能跟你......”   只是孟挽月的话还没说完,郑维峰抢着说,“挽月,你到底被许牧洲下了什么蛊,你就非得喜欢他吗?”   “我比他差哪了?”   郑维峰思维也很跳跃,孟挽月:“跟他没有关系,今天如果是他跟我说这些,我依然会坚持我自己的选择。”   郑维峰嘲讽的笑了声,“是啊,你们都离婚了,可是你还是放不下他,不是吗?”   孟挽月:“没事我挂了。”   孟挽月说着打断挂断电话,郑维峰又说,“那封信,你高考后想寄给许牧洲的那封信。”   孟挽月的手指悬在挂断按钮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孟挽月:“你说什么?”   郑维峰:“那封信,在我身上。”   他饶有意味的叹了口气,“挽月,你拍花了一个晚上拍到的月落轨迹,真的很好看,如果你当时要是送给我的,我都能为你去死。”   孟挽月几乎是脑子嗡嗡了两秒钟,她想起跟许牧洲在安市医院的那个晚上。   孟挽月见许牧洲压根不记得那封信的事,她以为他只是真的不记得,从没想过那封信,压根没到他的手上。   她真的错怪了他。   郑维峰的声音又想起,“挽月,明天我们见个面吧,如果你想要那封信的话。”   -   许牧洲从浴室里出来,他只围着一条浴巾,八块腹肌,有六块露在外面。   许牧洲一边拿着干毛巾擦头发一边走进房间,见孟挽月就发呆的坐在电脑桌前。   她面前的电脑屏幕都黑了。   许牧洲一边走过去一边说,“想什么呢?想的这么入神?”   许牧洲又补充一句,“别告诉我是想别的男的。”   “因为公事也不可以。”   孟挽月脸上情绪很深,她转过头看着没穿衣服的许牧洲,只淡声说了句,“你别光着坐在床上,水都流床上了。”   孟挽月原本只是想表达他身上的水渍没有擦干。   谁知道许牧洲听到这句话,眼神变得晦暗不清,他还腼腆的笑了声,“不知道是谁天天晚上帮你换床单。”   孟挽月瞬间明白他的话,她脸颊染着粉色,义正言辞的说:“谁......谁洗完澡不穿好衣服,还没擦干就坐在床上。”   许牧洲继续擦头发,边说:“我擦干了,不信你看看?”   许牧洲说着就起身,凑到她跟前。   他的腹肌就在自己面前晃着,孟挽月撇开脸不去看,“你把衣服穿上。”   许牧洲又坐回原处,“穿上干嘛?待会儿还要脱。”   孟挽月:“......”   “我今晚没心情,不想做。”   许牧洲呵一声,“天天嘴上说感谢我,实际上一点行动都没有。”   “好啊,谁想跟你做一样,你别臭美了。”   “我就是喜欢裸睡而已。”   孟挽月头疼,“我真的没心情。”   许牧洲:“无所谓啊,反正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连炮友都不是,我又不会强迫你。”   孟挽月看着他,欲言又止。   许牧洲却又说:“你没心情没事啊,又不要你动。”   孟挽月:“......”   “你......你不是说不做吗?”   许牧洲头发擦的已经快干了,他拿下毛巾,一边说:“说的气话听不出来吗?”   “你想想,咱十天都没有睡过吧,你昨天说约我,我都期待了好几天没睡着。”   孟挽月:“你说话之前能不能打打草稿啊?太夸张了。”   昨天约他,好几天没睡着,还是中国人吗?   许牧洲:“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不行吗?”   孟挽月:“......”   好像就没有哪一次能说过他的。   许牧洲:“算了,看在你明天请我吃饭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   孟挽月突然;露出惭愧的眼神,许牧洲睁大眼,“你别告诉我你明天要放我鸽子。”   “我真的......”   许牧洲忽然站起来,“孟挽月,你信不信我从这个窗户跳下去?”   “到底是哪个狐狸精,让你陪我吃顿饭比登天还难?”   孟挽月直接起身,伸手撑住他的双肩,垫着脚尖去寻他的唇。   许牧洲下意识的低头配合她,孟挽月很少这么主动的跟他接吻。   仰着脖子好难受,孟挽月还是学着过往他进入口腔里打转,只是她张嘴还没来得及做什么,许牧洲已经侵入她的口腔。   静谧的夜,房间隔音格外的好,导致孟挽月只能听到两人口液交换的声响。   只是都习惯了,所以也没那么害羞。   好一会儿,这样的姿势有点累了,孟挽月推了推他的肩膀,许牧洲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孟挽月不得已咬了下他的舌头,趁着他吃痛的功夫,才退出来。   许牧洲明显对孟挽月这个吻很满意,他额头抵着他她的额头。   孟挽月说:“你这人还真的只有接吻的时候才不会吵。”   许牧洲:“还是你会治我。”   孟挽月听得起鸡皮疙瘩。   “你还是少说两句吧。”   许牧洲:“行啊,不说那做吧。”   许牧洲一说完,直接推着孟挽月的肩膀往前。   孟挽月被迫倒退的姿势,但没走几步,腿弯处就碰到床沿,整个人就被推倒到床上。   两人对彼此的身体再熟悉不过了,许牧洲行动力很快。   孟挽月原本只是想蜻蜓点水的亲一下,还没反应过来,身上已经一点布料不剩。   她被他弄得很快把郑维峰的那通电话抛到九霄云外。   她稍微想说点什么,许牧洲就故意用些力,还故意戏谑般的说,“还敢不专心?”   “是一个星期没有过,把我们家月月饿太狠了吗?”   许牧洲说的时候还带着委屈,“我是不是满足不了月月了?”   孟挽月已经被他弄得说不出任何话来回应他,但生理性的想让他住嘴。   她被他的情话腻的头皮发麻。   虽然昨晚已经足够腻歪了,但今天更甚。   他是怎么可以一边发-骚一边委屈上的。   没猜错,又是一晚上的硬战,床单湿的压根没法睡,已经换了两个床单了,孟挽月趁着许牧洲在柜子里找床单的功夫,自己回了客卧,然后把门反锁住,第二天睡到自然醒。   孟挽月看着手机里显示十一点二十九分,很诧异自己居然会睡到这个点,平常即使睡得再晚,也是最多比上班时间多睡一小时就自然醒。   孟挽月打开手机,许牧洲居然没有给她发消息,也没有来敲门。   这倒是有点反常。   孟挽月打开门出去,许牧洲已经在书房里工作了。   书房的门开了一个缝,孟挽月轻轻的推开,许牧洲此时正带着耳机。   他应该是在开会,就没打算打扰他,许牧洲抬眼看到是她,摘下一只耳机,说:“早饭在厨房。”   孟挽月顿了一下,点点头,随后转身,把书房的门还轻轻的带上。   这人,白天和晚上像两个样子。   许牧洲忙完工作出来时,孟挽月已经换好了衣服,准备出门。   许牧洲问她,“去哪儿?”   孟挽月:“去看看爷爷,你就留在家里吧,晚上你直接去那个餐厅。。”   孟挽月顿了一下,又说:“但我可能会晚一点。”   许牧洲过去,从她身后抱了抱她,“我还以为你真的要放我鸽子呢。”   孟挽月拍拍他的手,“逗你玩的。”   许牧洲却没有放手,孟挽月被他从后面抱着一边换鞋,许牧洲却软着声音说:“月月,以后我这么喊你行吗?”   孟挽月一顿,虽然这段时间在床上,她们的称呼有很多,甚至比这么称呼还要腻歪的还有,但这还是第一次除了在床上以外的地方,这么喊自己亲昵的名字。   见她僵住,许牧洲轻声笑了下,热气洒在孟挽月的耳边。   他轻声说:“我也挺不习惯的,但是我也想跟你有一点更亲密的称呼。”   “虽然连名带姓的喊你我也觉得很幸福。”   孟挽月下意识的另一边偏了偏头,她的耳朵很敏感,她知道许牧洲是故意的,但她还是会下意识的呼吸乱了些。   “随你。”孟挽月说,“不过你先松开。”   许牧洲却故意抱的更紧,“你下午有什么事吗?”   孟挽月知道许牧洲正盯着自己看,她迟疑了一下,“公司那边,我得提前去一下。”   许牧洲微微挑眉,没有戳穿她的谎言,顺着说,“好吧,那我就先去餐厅等你。”   孟挽月“嗯”了声,“那我先走了。”   她又拍拍他的手,示意他先松开。   许牧洲又用一种带着撒娇的意味,说:“那你要不要帮我取个昵称?”   孟挽月觉得自己听错了,她说:“什么?”   许牧洲:“不要总是连名带姓的喊我,这样,你在有人的地方能这么喊我,但我们俩的时候,你喊我小洲洲吧。”   孟挽月:“......”   “杀了我吧。”   许牧洲:“杀了我吧?这个太血腥了。”   孟挽月:“......”   孟挽月不得不提醒他一个残酷的事实,“许总,我们现在,好像什么关系都不是,叫的这么亲密是不是不太合适?”   孟挽月觉得跟许牧洲这样不清不楚也挺好的,这样他开始犯-贱的时候,就可以拿这句话来压他。   许牧洲却已经对这句话有自己的方式,他神色毫无波澜,“谁说我们没关系,我们只是偶尔会上床的关系,偶尔会亲亲抱抱的关系,又不是让你喊我男朋友和老公,有什么不能喊的。”   孟挽月诧异的看着他,许牧洲就一脸无辜的看着她。   最终许牧洲还是在孟挽月的死亡凝视下松开了她。   许牧洲送她去的医院,但没下车,只是在孟挽月下车前,许牧洲还是拉着她的手,“下午你去公司的话,要不我去接你?”   孟挽月摇摇头,“不用,又不顺路。”   “你忙你的吧。”   许牧洲沉思片刻,又说:“你还记得上次在安市的医院,跟我说的信吗?”   -----------------------   作者有话说:小米粥:叫人家小洲洲啦~[狗头] 第46章 许牧洲就是个不讲道理的……   听到信,孟挽月彷佛被触发了什么开关,但也只有片刻的失神,她笑了笑,“你还真信啊?”   “当时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都没回复,你还指望我给你写情书啊?”   许牧洲低头笑了下,“说的也对。”   孟挽月离开后,许牧洲看着她的背影走近门诊大厅,随后消失在人海中。   他碎碎念了一句,“居然是情书。”   孟挽月居然给他写过情书。   只是这情书没有寄出去吗?   许牧洲昨天收到家里管家的消息,说是把老宅翻了两遍,连阁楼都找遍了,都没找到什么写给他的信。   倒是找到了好几封写给他的情书。   孟挽月跟他很像,都不擅长撒谎。   许牧洲驶离医院,往老宅去。   今天是周末,许牧洲没想到会在老宅看到许怀渊,他正在跟爷爷下象棋。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小亭子里,柱子爬满了葡萄藤慢。   许牧洲把站在一旁的管家喊过来,爷爷却不允许管家过去。   许牧洲只好自己走过来,问管家,“您把信件放哪儿了?我自个儿去拿。”   两鬓有些白发的管家刚准备跟许牧洲说话,爷爷一脸严肃的说:“不许告诉他。”   许牧洲走过来,“你这老头怎么老跟我对着干啊?”   爷爷的炮直接跳过来把许怀渊的一个卒吃掉,“啪”的一声。   爷爷把他的卒放到一旁,才说:“你风风火火的进来,都不知道跟长辈打个招呼吗?”   许牧洲咬咬牙,“爷爷,您这几天可还好?”   爷爷说:“你爸在这儿,你当没看到?”   许牧洲压根没用正眼看许怀渊,他沉默片刻,知道今天自己不低头,老头是不会放他离开的。   许牧洲没看许怀渊,叹了口气,“爸。”   许怀渊倒是抬头看了眼许牧洲,他笑笑,把车放到最中央,直指黑棋的将军,他温润的嗓音响起,“你最近在网络上挺有名啊。”   许牧洲不以为意:“还行吧。”   父子俩一年到头也说不了几句话,许牧洲纯当在做任务。   这盘棋,爷爷输了。   爷爷起身,说:“替我来一局,我去帮你拿你要的东西。”   许牧洲被迫坐下,他安静的摆放棋子。   许怀渊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但他还是主动挑起话题,“你爷爷说,我跟你交流太少了。”   许牧洲:“还好吧,反正你也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许怀渊:“跟挽月最近怎么样?”   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看来爷爷给您上压力了啊?今天说这么多。”   许怀渊绕有所思的想了想,“还好吧,父子之间的正常沟通。”   许牧洲听到他说这句话,没忍住笑出声,“正常?我们一点不也正常。”   许怀渊似乎也并不是想说服许牧洲,单纯的发表自己的观点,“那就说说你妈吧,她是真的关心你,为了你都亲自联系挽月的母亲。”   “很多夜晚,她也总是因为你对她视若无睹流眼泪,下次见到她,对她态度好点吧。”   许牧洲自嘲的笑了声:“原来你们也会难过?”   “既然这么在乎跟我的关系,那么以前怎么非要那么对我?”   两人棋盘已经摆好了,许怀渊明显停顿片刻,他先上了一个卒,“事情很复杂,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   “你只需要知道,你母亲只是为了报复我,才对你忽冷忽热的,她比所有人都爱你。”   许牧洲还挺想笑的,“她恨你的话,就应该在知道怀了我之后,把我打掉才对。”   许怀渊抬眼看向许牧洲,眼里是深不见得深渊,他很平淡的说,“我骗她说我结扎了,她有了孕吐反应才知道自己怀孕了。”   许牧洲皱着眉,他的父亲到底是怎么这么平静的跟自己的儿子说这些的。   他很诧异的看向许怀渊,“我都觉得不像你亲生的,不然这么不正常的人怎么能生出我这么正常的孩子。”   许怀渊倒是笑了下,“我有时候也会这么想。”   “但你当时不是做了DNA检测吗?”   许牧洲一顿,“您从一开始就知道?”   许怀渊:“从你拿着我们比对的毛发走出家门那一刻就知道了。”   在许牧洲惊讶的眼神里,许怀渊又侃侃而谈,“其实我没打算瞒着你,从你出生的时候,我就想给你树立一个温柔稳重爱家庭的父亲形象,只是那段时间跟你母亲闹得有点厉害,我们天天距离太近了,我懒得伪装。”   “现在想想......”许怀渊说话很温润,他一边认真下棋,一边继续说:“其实也可以坚兼顾,只是我太想看到你母亲是如何对你的。”   “事实证明,她很爱你,不过为了在我面前表现得不爱你,只好对你冷眼旁观。”   “别再记恨她了,要恨的话,把这笔账算到我头上吧。”   许牧洲有些气愤,“凭什么你们的爱恨情仇,要把我拉到里面?”   “对我公平吗?我出生就是为了让你们拉扯来拉扯去的吗?”   许牧洲越说越气。   许怀渊:“可能是老了,有时候我们也会想到过去的点滴,对你有愧。”   “但是如果再做一次选择,我不后悔,你是我跟你母亲爱的延续,你的性格跟你母亲过去很像。”   “你还记得你当时拿着DNA检测报告找我的时候吗?你问我如果我不是你的儿子,会不会抛弃你。”   当时许牧洲害怕听到许怀渊的答案,没等他说就独自跑了。   许怀渊说:“不会,你是你母亲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这一点你不需要有疑问。”   许牧洲说:“可能有点冒犯,我觉得您不太正常。”   两人在棋盘上有来有回,说话也都很平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寻常父子的日常相处。   但对两人来说,都很稀奇。   许怀渊:“有时候不正常也是一种正常。”   许牧洲笑了声,单纯觉得许怀渊说话有点意思,说了等于没说。   许怀渊也没指望许牧洲会理解自己,只是说:“如果有一天,挽月要嫁给别人,我觉得你发疯程度不亚于我。”   许怀渊点到即止,“听说孟家最近有点不太平?”   许牧洲:“这事儿暂时还在我意料之中,孟明和让他进去蹲几天也好。”   许怀渊嘴角微微上扬,“他得罪你了?”   许牧洲:“没有,单纯看到他们夫妻二人有点不爽。”   许牧洲也没有跟许怀渊多说什么,这盘棋下完,许牧洲就去正厅,看到爷爷正在跟奶奶在花园摆弄花草,许牧洲问他,“老头,我的东西呢?”   管家这才上前,把递给许牧洲一个黄色的文件袋,“牧洲,这信都装在里面。”   许牧洲拍拍他的肩膀,带着笑意,“谢谢柏叔。”   许牧洲上车,就把信封堵拆开,许牧洲原本以为只有几封,结果有几十封。   他前几封还认真看了下,实在是有点晕字,但不确定孟挽月是不是匿名或者用了假名字,他还是认真读了读。   读到第五封的时候,许牧洲实在是看不下去了。   他给孟挽月发了条消息:【你旁边有纸笔吗?】   孟挽月:【怎么了?】   许牧洲:【你写下我的名字看看。】   孟挽月:【干嘛?】   许牧洲:【想你了,想看看你的字缓解一下。】   孟挽月只回了一个有病,就没理他了。   许牧洲回到家,用了一下午时间,把那些信排除了一下,结果发现根本没有孟挽月的。   许牧洲觉得有必要再看一次,但他看了一下午,现在看到字就晕,很多信的内容也都差不多。   模版不外乎先是一个自我介绍,外加一段他多帅多会装逼,两个人在什么时候遇到的,最后再表达一下对他的喜欢和仰慕。   许牧洲以前对这些事不感兴趣,也没有看过任何一封情书。   他又不喜欢长篇大论,与其看这些,不如去背一篇英语课文来的实际。   -   爷爷今天的气色比前两天好多了。   但比起中风前,还是差很多。   蒋教授说爷爷能恢复成这样,已经是很大的幸运了。   蒋教授让爷爷在医院再观察几天,再检查一次,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准备出院了。   孟挽月陪爷爷到傍晚,她看了下时间,说是今天晚上不能待在这儿了。   爷爷:“我现在能下地,你还陪着我干嘛?显得我像个拖累子孙的废物。”   孟挽月不喜欢爷爷这么说自己,“您这么说我真的会生气啊。”   爷爷又笑嘻嘻起来,“你去忙你的吧,偶尔来看看我就好了,没必要晚上陪着我了。”   “再说了,我要是真有事,会按铃喊护士。”   孟挽月到了跟郑维峰约定的咖啡厅时,太阳也快要落山了。   孟挽月不想许牧洲等着急了,想跟郑维峰速战速决。   郑维峰已经来了,今天他穿的很正式,一件灰色的衬衫穿的很整齐。   孟挽月在他对面坐下,直接问:“我的东西呢?”   郑维峰看到孟挽月,眼里总是带着一种迷恋,“挽月,你来只是为了这个吗?”   孟挽月表情很平静,“我对你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了,郑维峰,如果你还有一点良知,就应该把我的东西给我。”   郑维峰:“你到底喜欢许牧洲什么?一个只会无能乱发脾气的大块头,到底哪里值得你心心念念这么久?”   孟挽月:“你也配说他,你根本不配跟他比”   郑维峰沉着眸色盯着孟挽月好一会儿,“我这么爱你,你感受不到吗?挽月。”   “我都能为你去死,许牧洲能为你做什么?他总是害你伤心让你掉眼泪,但凡你回头看我一眼呢?”   孟挽月:“你真的能为我去死?那你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啊?”   郑维峰怔住,孟挽月很少说这么极端的话,今天却要他为她去死。   孟挽月是真的不想跟他废话,“我的东西,快点给我。”   郑维峰:“挽月,你变了,你明明说我们是一路人,你明明我们同样被孟家伤害,但现在被许牧洲洗脑,你就倒戈了?”   孟挽月:“趁着我还在好好跟你说话,把东西给我,别的,我跟你无话可说。”   郑维峰却耸耸肩,“这么珍贵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放在我自己身上。”   他说:“我放在一个你们根本找不到的地方。”   他愤怒的提高音量,“许牧洲这辈子都不可能看到你给他写的信,知道当时的你有多难过,这些记忆,只有我们两个拥有。”   孟挽月算是看出来了,郑维峰今天找自己来,压根没想过把那封信交出来。   孟挽月平淡的盯着他,“郑维峰,这是最后一次,我们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孟家的事,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但我想怎么做也是我的自由。”   孟挽月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她站在门口,准备看下去餐厅的路线,谁知道郑维峰跟着过来了,他拽住孟挽月的手腕,孟挽月手机掉落在地上她刚准备弯腰去捡,就被郑维峰又用力一拉。   “挽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我做的这些都是为了我们啊,我希望我们可以不受孟家的约束,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孟挽月冷着脸,让他松手。   但郑维峰拽的更紧了。   “让你松手没听到吗?”许牧洲的声音就这么出现在不远处。   两人都循着声音的方向望去,许牧洲从他那辆连号迈巴赫车边走过来。   孟挽月趁着郑维峰分神之际,从他手里挣脱开。   她捡起手机,朝着许牧洲的方向走去。   她拉着许牧洲,“我们走吧。”   孟挽月看出许牧洲气势很凶,一股要把人打死的样子。   许牧洲伸手揽了一下孟挽月的肩膀,随后把车钥匙给她,“乖,先去车上等我。”   孟挽月拉着他,“你别过去,我跟你解释。”   许牧洲看她一眼,“一会儿就好。”   许牧洲还是走了过去,郑维峰面对许牧洲,根本不怕,他不相信许牧洲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大打出手。   只是刚想到这里,许牧洲直接对着他的脸挥了一拳。   郑维峰猝不及防,一边脸往一旁斜了过去,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   许牧洲说:“这么弱不禁风,也敢跟我抢?”   “你再骚扰孟挽月一次,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许牧洲觉得自己从来不会威胁人,他真的只是说个事实。   准确的说,是善意的提醒。   郑维峰只觉得自己一侧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稍微动一下,连着下颚线的骨头都有点疼。   他却笑出了声,他差点忘了,许牧洲就是个不讲道理的混子。   他看谁不爽,直接拳头教做人,才不管你是谁。   他谁也不惯着。   这也是他学生时代打架对他来说跟吃饭一样的日常。   夜色降临。   车厢里还很安静,两人离开已经有十分钟了。   孟挽月看向他,“你怎么会来?”   许牧洲笑了声,“你不是说跟我解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吗?”   孟挽月:“跟郑维峰见面,你生气了?”   许牧洲:“我哪敢啊?”   “我有什么资格生气?”许牧洲说完,又想起什么,“是,我是在生气,他现在就是一个疯子,你就这样去见他,万一他对你做出什么事,怎么办?”   孟挽月身上,已经发生太多的事情了。   许牧洲总觉得自己一个转身,她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特别是跟这样危险的人在一起。   孟挽月情绪也很低,她说:“他拿走了我的东西,我只是想找他拿回来。”   孟挽月迟疑片刻,“一张照片。”   许牧洲追问,“什么照片这么?这么重要吗?”   孟挽月看向窗外,“这是我自己的事。”   许牧洲知道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你完全可以跟我先沟通的,我可以陪着你一起来。”   孟挽月又重复一次,“这是我自己的事,我不想麻烦别人。”   “别人?”许牧洲嘲讽的笑了声,“孟挽月,这个游戏到底什么时候结束?”   孟挽月这才转头看向他,认真的说:“你觉得我是在对你做什么服从性测试吗?我没有,你要是受不了我,现在就可以离开。”   孟挽月也觉得此刻心烦意乱,好像发生的这一切,都变得没有意义了。   孟挽月没有回家,她去了医院,说想去陪陪爷爷。   其实她是不知道该怎么跟许牧洲沟通,不知道该怎么说自己像个傻瓜一样错怪了他很多年。   孟挽月去找爷爷的时候,爷爷刚好在吃饭。   孟挽月想让自己表现的开心一点,但还是一点劲也提不上。   爷爷很快就猜到原因,但也没说破,只是问她最近有什么烦心事。   说起烦心事,孟挽月自然想到了孟明和,今天孟明和倒是没有来烦她,但孟挽月隐约觉得明天会有什么事发生。   孟挽月差不多待了一个多小时,爷爷就赶孟挽月回家。   说她明天还要上班,晚上肯定要回家好好休息的。   孟挽月害怕回家后,许牧洲会问自己出了什么事,也害怕会跟他发生争吵,所以她一边走出病房时,给池绯发了条消息,问晚上能不能去她家躲一晚上。   只是她站在门口刚把消息发出去,下意识的看了眼门边。   孟挽月吓了一跳,手机又差点没拿稳。   许牧洲原本还弯曲着一条腿散漫的倚靠在一旁,看到她手机掉落,眼疾手快的弯腰接住她的手机。   “好险。”许牧洲叹了口气,又直起身把手机递给她,“你的手机跟着你,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孟挽月接过,她看了看屏幕,钢化膜碎了一条缝隙,下午的时候碎的。   家里还有她买了没有用的钢化膜,还没来得及换。   孟挽月迟疑两秒,接过手机,但许牧洲却没松手。   孟挽月不懂他什么意思,许牧洲只是看着她微微挑眉,随即用了些力气,想把手机从他那儿拿回来。   许牧洲却直接松了手,整个人撞到孟挽月怀里。   两人抱到一起很突然,孟挽月就这么被他抱在怀里,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混合了些茉莉花的香味,她知道,许牧洲用了自己的沐浴露。   他抱的很紧,孟挽月都能听到他有节奏的心跳声。   忽然的,许牧洲说:“孟挽月,你说的对,我当时很生气,也很担心你,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但我不想跟你吵架。”   孟挽月一向吃软不吃硬,这个时刻她很想哭,只说:“我也有错。”   许牧洲忽然松开她,双手撑在她肩膀上,得意的笑,“知道错了?”   “好吧,我这么善良,就原谅你了。”   孟挽月:“......”   孟挽月无奈的推开他的手,准备一个人离开。   许牧洲快步赶上来,牵着她的手就跑起来。   许牧洲一路带着孟挽月到停车场,孟挽月看到一辆改装过后的重型机车,黑色的车身很酷炫。   许牧洲从上面拿出两个头盔,一个给自己带上,另一个带在孟挽月头上,还耐心的帮她整理好头发。   许牧洲长腿跨到车身上,又示意孟挽月,“上车吧。”   孟挽月疑惑,“去哪儿?”   许牧洲:“带你去兜风。”   孟挽月还是第一次坐摩托车,许牧洲骑车速度很快,孟挽月额前的八字刘海被吹得飘起来。   街道两旁的路灯很亮,孟挽月问他:“我们到底去哪儿?”   但风太大,孟挽月说的话他没听清,许牧洲大声问,“你说什么?”   孟挽月又加大音量说了一遍,许牧洲又用更大声音回应她,“你说什么?我听不见。”   孟挽月知道他肯定听到了,但非要这么骚气的语气回应自己。   孟挽月就朝着前面大喊,“我说,许牧洲是个超级大笨蛋。”   许牧洲也跟着她喊,“孟挽月,你也一样。”   孟挽月此刻真的有一种只要把烦恼的事情喊出来后,心里的燥意都消散了不少。   孟挽月双手抓着他劲瘦的腰身,“孟挽月,你这个只会暗恋的胆小鬼。”   许牧洲跟着喊,“许牧洲,你总是心口不一的话算什么男人!”   孟挽月看着他带着头盔的侧脸,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这一刻,真的让人觉得满足。   孟挽月又喊了一句,“高中就很喜欢你,这句话很难说出口吗?”   许牧洲说:“没关系,现在知道也不迟。”   “孟挽月,那你要不要再跟我重新谈一次恋爱?” 第47章 你要考虑的是,今晚怎么……   两人沿着公路开了很远,傍晚的海边很热闹。   孟挽月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拉着许牧洲去寻找好吃的。   两人在一个混沌小摊贩那里停下,孟挽月要了一碗,又拉着许牧洲在一旁空出来的位置上坐下。   这里离大学城很近,许牧洲把刚刚一路上孟挽月买的小吃放到桌上,打量片刻,“你这些都吃不完,又买?”   孟挽月:“这些我都不吃了啊。”   许牧洲指了指自己,孟挽月点头,“是啊,你不是说让我吃不完给你吗?”   许牧洲认命了,点点头,“这也算是你请我吃饭了。”   说起这个,孟挽月一脸惭愧,“完蛋了,说好请你吃饭,又没吃成。”   许牧洲很大方的说:“没事啊,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我都习惯了。”   孟挽月无奈的笑,“那我告诉你我今天为什么去见郑维峰行吗?”   许牧洲又端起来,阴阳怪气的说:“我也配知道?这可是您自己的事,不能麻烦别人的。”   孟挽月:“......”   他用她的话原封不动的搪塞她。   孟挽月:“那算了,反正你也不想知道。”   许牧洲:“想,特别想,你快说。”   刚好混沌上来,许牧洲帮她拿了个勺子,又用热水洗了洗,但还是一脸担心的说:“看着不是很干净。”   孟挽月:“大家都这么吃的,反正吃不死人就行。”   许牧洲:“你怎么比我还随便呢?”   孟挽月把第一口混沌放到嘴边吹了吹,但送到许牧洲嘴边。   许牧洲明显有些受宠若惊,他还指了指自己,孟挽月哭笑不得,“不吃算了啊。”   畜牧住立刻张嘴咬住,饶有意味的看着她,“真好吃。”   孟挽月却忽然说:“你高一的寒假,是不是去过观星台?”   许牧洲一边吃着一边想了想,“我去过吗?”   孟挽月提醒他,“那次你跟你堂弟去的。”   许牧洲很疑惑,“我居然跟许砚去看星......”   许牧洲想起来了,那时候许砚从少年班退学,家里老爷子被他气死了,他爸妈也不理解他,但许砚本人还是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仿佛退学的根本不是自己。   为了防止他抑郁,许牧洲强拉着他出来散心。   两个人走着走着就来到了这里。   那天似乎是听说有月全食,两人就随意找了个地方坐着聊天。   许砚不爱说话,基本上都是许牧洲在说了一大堆,许砚回应两句。   许牧洲搂着他肩膀,“老弟,等去了加州,可没有人跟你哥这样对你好了。”   许砚:“求之不得。”   许牧洲给他一个白眼,“也就我不嫌弃你,现在就是家里的狗,看到你都要骂你两句。”   许砚还是那个死样,“总比家里的狗看到你,都要跑出二里地强。”   许牧洲:“也就你哥我受得了你,但凡换个人,高低给你两拳。”   许砚看向前面架着摄像机拍摄的人,问他,“来这儿干嘛?”   许牧洲:“不然去哪儿?”   许砚倒是沉默了,两个人都不想回家。   许牧洲说:“以后在外面受欺负了,记得用哥教你的打回去。”   许砚:“你能别跟我妈一样唠叨吗?”   许砚一想到许牧洲在家也没可以说话的人,就说:“算了,你养条狗吧,以后想说话的时候,好歹有个能听你说废话的。”   许牧洲:“......”   许牧洲给他一拐,“我养狗干嘛?”   许砚:“你养猫也不行啊,猫跟狗又不能直接对话。”   许牧洲:“......”   “许砚,我虽然不是你亲哥,好歹从小罩着你,没人欺负你不是?”   许砚:“亏你说得出来,我小学的时候,我们班女生看到我都绕道走。”   “生怕跟我沾上点什么关系。”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那天,你也在?”   孟挽月点头,“我跟至清哥来拍月全食,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   “你还记得你当时跟许砚说的话吗?”   孟挽月说着,又给他喂了一颗混沌,许牧洲下意识的张嘴咬住。   许牧洲:“我们当时说了太多,你指的哪一句?”   孟挽月:“许砚说明明是观星台,为什么大家都在拍月亮。”   许牧洲回忆起自己当时的回答,他指了指许砚,“那还有人上来既不是看月亮,也不是看星星的呢。”   许砚没继续说话了,许牧洲却说:“要不你给我拍一个吧?”   “那你做的那些事儿,我都原谅你了。”   孟挽月站在他们不远处,她旁边的肖至清正在寻找月亮的轨迹,还在一边教孟挽月怎么辨别和抓拍。   肖至清连说了一大串,见一旁孟挽月在发呆,打趣说:“不知道是谁求了我两天来拍月全食。”   “现在又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怎么了?这旁边有什么比月全食还让你感兴趣的?”   肖至清说着还环顾了下四周,把孟挽月吓了一跳。   孟挽月立刻拉着他,“没有,我认真听着呢。”   肖至清不屑的笑了声,“那你把我刚刚跟你说的重复一遍?”   两人都回忆起来这段。   许牧洲笑了声,沉思片刻,看着孟挽月,“孟挽月,你到底是什么时候认识我的?”   孟挽月笑了声,“在讨论这件事之前,你不好奇我为什么问你这件事吗?”   许牧洲点点头,“都很好奇。”   孟挽月继续送了一颗混沌到他嘴边,“当时我跟志清哥去洛杉矶找我妈妈,我放你鸽子后来你不回我消息,我以为你是在生气,我想做最后一次努力,刚好那天在新闻里看到说今年开学前还有一次红月,我就想到你说的如果给你拍到月亮,以前的事情可以一笔勾销。”   “我觉得你对你弟弟都这么宽容,或许我可以尝试一下。”   “那天晚上,我一个人带着相机,带着期待和紧张,拍了一晚上,希望自己可以拍到最好看的月亮轨迹,也希望你能看到这张照片,可以原谅我。”   孟挽月说话语气很淡,就像是在诉说一件寻常的往事。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的眼神却格外的难过和心疼,他好像知道孟挽月要说什么了。   孟挽月却机械的继续给许牧洲喂混沌,她送到自己嘴边,他就张嘴咬住。   许牧洲嘴里塞满了,孟挽月好像就是故意不让他有功夫说话一样。   孟挽月继续说:“那天拍的红月轨迹我很满意,也是我至今为止拍到的最好看的,在开学前几天,我写了一封信和那张红月轨迹一起寄给你。”   “我明明给自己做了无数次的心理建设,最差的结果就是对我的那份喜欢熟视无睹,明明都跟自己说了没关系,可当真的没有得到你的消息时,我还是会难过的一个人躲起来哭。”   孟挽月说到这里,也想到很多个夜里,一个人默默难过的场景,她眼睛有些红,却还是强颜欢笑,“许牧洲,我是不是挺脆弱的?”   “想过无数种可能,却没想到那封信被郑维峰给拦截了。”   “我当时听到他跟我说的时候,不知道该心疼自己白白浪费了这么久,还是恨自己没有考虑那么周到,为什么不亲手给你。”   许牧洲五味杂陈的看着孟挽月,他终于把嘴里的混沌吃完了,他伸手抓着孟挽月的手触碰他的脸颊。   许牧洲的脸颊很烫也很细腻,他看着她说,“可是这一刻,我还是觉得很幸福,原来过去的许牧洲一直在被爱着。”   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孟挽月,“被孟挽月挂念,被孟挽月记在心里,被孟挽月爱着,才是一件可遇不可求的事。”   孟挽月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太容易满足了,光是许牧洲说的这些,她就觉得自己好像也没那么可惜。   许牧洲的低头,眼泪大颗夺眶而出。   许牧洲的手掌覆在孟挽月手背上,孟挽月揉了揉他一侧脸颊,强挤出一个微笑,“干嘛还哭了?”   孟挽月说着抽出两张纸巾给他擦掉眼泪。   两人之间距离很近,许牧洲泪眼汪汪,他说:“我爱你,孟挽月。”   “从还没有意识到爱你的时候,就已经在爱你了。”   孟挽月笑,“这句话很有歧义,既然都没意识到,怎么会爱呢?”   许牧洲拉着孟挽月的手,放到自己心脏的位置,孟挽月感受到他的心跳,他说:“在我还没意识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在为你心动了。”   孟挽月又给他喂混沌,一边说:“因为你的话,我好像连郑维峰都没那么恨他了。”   许牧洲又自然而然的咬住,一边说:“他还是要恨的,我只是不想你难过,讨厌自己。”   孟挽月摇摇头,“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会讨厌自己。”   孟挽月又送了一口混沌到他嘴边,许牧洲五味杂陈,他一脸求饶,“我真的饱了。”   到家里的地下车库时,已经接近零点了,孟挽月一下车,就把许牧洲给她穿的皮夹克外套脱了下来,两人边往电梯方向走,孟挽月还时不时的回头看向那辆车,“这车是谁的啊?”   许牧洲一只手拎着孟挽月没吃完的小零食,另一只手搂着孟挽月,“陈周景的。”   孟挽月觉得自己听错了,“你说谁?”   许牧洲:“陈周景。”   孟挽月记忆里的陈周景是一个疏离感很重,冷静又自持的人,怎么可能会玩这些。   许牧洲大概知道孟挽月想说些什么,许牧洲说:“以后再问,今天你已经提到了太多无关紧要的人了,剩下的时间只能想我。”   两人上了电梯,孟挽月没想到许牧洲还这么幼稚,她说:“为什么要想你,我们之间好像还不是要想你的关系。”   许牧洲揽着她腰的手紧了些,故意低头在她耳边说,“是可以一起睡觉的关系。”   “你不想我,难道还想让别的男人......”许牧洲故意把那个感叹词说的很轻,随后又故意松开些,“你吗?”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向四周,她指了指监控的位置,“你能不能稍微注意一些?”   许牧洲:“注意什么?我又没对你做什么。”   孟挽月一时间哑然,电梯门一开,孟挽月就拉着他离开。   门一开,许牧洲就迫不及待的开始亲她,孟挽月被迫往后退,她被抵在门板上。   许牧洲随意的把那些小零食放在玄关处,孟挽月手里拿的外套直接掉落在地上。   孟挽月只觉得他亲了好久,她有些呼吸不过来,她想让他听一下,许牧洲却跟亲不够一样,上下都抵着她很难受。   好不容易有换气的间隙,孟挽月说,“我们......我们先冷静一下。”   许牧洲胸口起伏的很厉害,“你现在让我冷静,是不是太晚了?”   “你现在要考虑的是,今晚怎么求我,可以少一次。”   孟挽月:“......”   许牧洲故意又抵着她,像是在威胁,“要不......我给你一个方向?”   两人稍微动一下,孟挽月就有些腿软,他还故意往里挤,特别是隔着好几层布料,那种朦胧的感觉更加致命。   许牧洲故意用只有孟挽月能听到的声音,带着一些蛊惑,“第一次见到我,是什么时候?”   孟挽月一顿,刚准备说话,又想到什么,“你先松开我,我再告诉你。”   孟挽月差点就被他骗了。   许牧洲:“骗人是小狗啊。”   他说着松开她,谁知道下一秒,孟挽月直接推开他,往房间里跑去。   许牧洲叹了口气,嘴角还带着笑意。   他跟着进去,“孟挽月,你跑错了方向知道吗?”   “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   “还锁门?你忘了我配了备用钥匙。”   “......”   反正孟挽月第二天去公司,面上看起来神采奕奕,但腰疼。   她还没从假期里缓过来,尤其是昨晚。   太......太不可描述了,许牧洲发疯程度和发骚程度远超她的想象。   他故意用力耕耘的时候,还有精力问孟挽月,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孟挽月这才勉强的说前夫,许牧洲明显不满意这个答案,又磨着她喊了老公才罢休。   孟挽月打开电脑,还没开始工作,她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孟明和居然给她发了微信,这很反常。   她一脸忧心忡忡的打开微信,带上蓝牙耳机,点开了那句语音。   只是一听完,孟挽月神情就变得严肃。   孟明和说他今天没去公司,法院的人去公司找他了。   孟挽月立刻去到走廊给他打了一个电话,那边接通,孟挽月问他,“你现在在哪?”   孟明和:“我在......去飞机场的路上。”   孟挽月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你现在逃有用吗?估计公安系统早就等着你的登机信息瓮中捉鳖了。”   孟明和明显更慌了,“那怎么办啊?月月,你要救我。”   孟挽月:“你现在回公司,接受他们的调查。”   孟明和:“那怎么行?我......我是被冤枉的。”   孟挽月:“你是希望媒体报道你是畏罪潜逃还是光明正大的接受调查?”   孟挽月太知道孟明和在意的东西了。   孟明和明显的顿了一下,才说:“好,我会回去,但后面该怎么办?”   孟挽月:“你去配合警方,要坚定的说没有,所有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那......”   孟挽月打断他,“你别再为郑雅包庇了,就是她跟他儿子搞出来的事。”   孟明和显然还是不相信,“怎么可能......”   孟挽月闭了闭眼,“你要是想保住公司,去警察局之后实话实说,公司虽然是你的,但也有爷爷的心血,你也不想让爷爷在晚年的时候还要被你连累吧?”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还是跟莉姐请了一天的假。   莉姐知道她爷爷的事,就直接同意了。   孟挽月打车去的孟家公司的楼下,到了公司门口,刚好看到检察院的人带着孟明和离开。   孟明和也看到了孟挽月,他想开口说些什么,孟挽月说:“记得我跟你说的话。”   孟明和说:“郑维峰在办公室。”   孟挽月一顿,没想到郑维峰的速度这么快。   她走进办公室,看到郑维峰坐在已经凌乱的办公室里,桌上的文件被翻得很乱,郑维峰却一脸得意洋洋的欣赏着这破碎的景象。   看到孟挽月,郑维峰倒是有些惊喜,“挽月,你是来跟我一起分享胜利的喜悦吗?”   孟挽月微微皱眉,只觉得眼前这个人变得压根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   孟挽月走到他那张办公桌面前,俯视他,“你以为把孟明和扳倒了,就能掌控整个东辉吗?”   郑文峰似乎并不意外孟挽月这么跟他说话,他起身跟孟挽月平视,“现在我是整个东辉持股最多的人,我打算重新召开董事会,开除孟明和。”   孟挽月扯了一个嘲讽的笑,或许孟明和也没想过有一天会被自己深爱的女人背刺吧。   自己一手创立的公司,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郑维峰从办公桌一旁绕到孟挽月身边,两人距离很近,郑维峰又恢复往日温文尔雅的摸样,他说:挽月,我对你的真心从来没有变过。”   “十六岁那年在孟家后院看到你开始,我所有的心思都是你。”   孟挽月想笑,“是吗?但你高中毕业后不是就答应了同班的女生的告白?大学的女朋友换的没停下来过,要不是知道这些,我还真信了。”   郑维峰听到这些,眼里却缺更加温柔,“挽月,你这么关心我吗?”   “所以关于我的感情,你都知道。”   “我要是知道你也喜欢......”   孟挽月甚至都没没耐心听他说完,,实在是听得令人作呕,“我不喜欢,这些都是因为不得不跟孟明和他们一起吃饭,他们在餐桌上一直反复的提起。”   他们催婚的时候,总是把郑维峰搬出来说教。   说明明是同龄人,怎么差距就这么大。   很明显,郑雅也只是想在孟明和面前炫耀自己的儿子比孟挽月受欢迎。   但任由他们怎么捧一踩一,孟挽月都无动无衷。   孟挽月又坚定且肯定的说,“郑维峰,我从没有喜欢过你,一点好感都没有。”   “我说我们是一类人,那是因为我们都曾经在那个没有温度的家里寄居过而已,但现在看来,我们的想法完全不一样。”   郑维峰看向孟挽月的眼神又变得尖锐又冷淡,“所以许牧洲凭什么?他大学的时候不是也谈恋爱了吗?怎么不就不讨厌他?”   “哦。”郑维峰继续说,“我还以为你就是喜欢别人喜欢过的人呢。”   孟挽月觉得眼前这个人无可救药,她拉开跟他的距离,“我今天来,是想告诉你,孟家的产业不会落在外人的手里,你真觉得你是东辉持股最多的吗?”   孟挽月并不惧怕郑维峰的眼神,相反,她很冷静,“你想拉拢我,无非是觉得一个人没有胜算,你要真的有百分百的把握,就不会来找我了。”   被孟挽月看透,郑维峰也没有多意外,毕竟她一直都是个很聪明的人。   孟挽月感觉有人在看自己,她一转头,就看到许牧洲穿着一身深色西装,衬衫收进高定的西装裤里,衬托的他腿长腰窄。   许牧洲安静的站在门口,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摆拍。   看到孟挽月看向自己,他这才走过来。   孟挽月却害怕许牧洲在这里动手,她朝许牧洲走了两步,伸手拉了拉他,“我们走吧。”   许牧洲却伸手轻拍了她的手背,又对她挤出一个笑,“我有话要跟他说,你到外面等我一下。”   孟挽月还是不放心的看向他,许牧洲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放心。”   孟挽月出去后,许牧洲走到郑维峰面前,他表情很轻松,“郑维峰,还真没想到,那些年在班里没有存在感的人,原来野心这么大。”   郑维峰最痛恨许牧洲不管处在什么环境里,总是一副运筹帷幄的姿态,他说:“有野心难道只是你们这样的人专属吗?”   许牧洲摇摇头,“野心这两个字从来都不是谁的专有名词,更不是贬义词。”   “我反而很欣赏有野心的人,但你,郑维峰,你为了自己的野心,用错了方式,更不应该这么一而再的触碰到我的底线。”   “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孟挽月的那封信现在给我,我可以让你全身而已退。”   郑维峰哈哈哈的笑,“许牧洲,你自己听听你自己说的,不觉得好笑吗?”   许牧洲也露出一个笑容,但却格外的渗人,“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很想杀了你。”   郑维峰恶狠狠地盯着他,“你杀了我,你这辈子就别想看到孟挽月在心里给你写了什么。”   “就算你把我家翻遍了,你也不可能找到我把孟挽月的信放到哪。”   “这信虽然是她写给你的,但却是我跟挽月的回忆。”   孟挽月在门口没等多久,许牧洲就出来了。   他脸上没什么情绪,在众目睽睽之下,牵着孟挽月离开了支离破碎的东辉。   一路到地下停车场,许牧洲在车里,直接从中央扶手区拿出一份文件递给孟挽月.   他给她的是代理合同,“孟挽月,和我复婚吧。”   “这件事情很棘手,如果我们重新结婚,倒戈郑维峰的人,一定会见风使舵,我们可以快速结束这场闹剧。”   -----------------------   作者有话说:时间好快啊,圣诞了   圣诞快乐啊~   努力在元旦前完结! 第48章 被我迷住了?   孟挽月看着许牧洲,他也转头看着她。   孟挽月脸上没有什么波澜,伸手把代理合同还给他,“不需要。”   许牧洲倒是不意外,车子驶离地下停车场。   孟挽月说:“虽然我不懂这些,但我也想自己尝试去解决。”   “我是讨厌孟明和,但他也是爷爷的儿子,我知道爷爷对他很愧疚,公司也有爷爷的心血,我并不想让爷爷看着成长起来的公司就这么拱手让人了。”   “但是许牧洲,我再也不想因为别的原因跟你在一起。”   许牧洲又把合同拿给她,“你仔细看看里面。”   孟挽月这才低头看了下,并非是许牧洲说的要跟他结婚的协议,而是他整理了自己在东辉的投资和股份,以及两家合作的一些项目。   里面有一份股权转让代理,他没有让孟挽月的股份代理给自己,而是把自己的代理全权交给孟挽月。   孟挽月有些意外,“这是做什么?”   许牧洲:“虽然我完全相信你可以靠自己解决。”   “但我总希望自己能帮你做点什么,你虽然拥有东辉的股份,但对这个公司和财务并不了解,你熟悉起来要花很多的时间。”   “这些刚好是我熟悉的领域,如果能帮到你,我会觉得是老天给我的机会,给我在你面前表现的机会。”   “孟挽月,就给我这个机会吧。”   孟挽月去了一趟警察局,许牧洲已经让京鸿的法务团队提前到了。   律师跟着孟挽月一起去里面探视,郑维峰现在只是在被限制了自由,并没有坐实罪证。   孟明和大概是因为被身边人的背叛搞出了心理阴影,他看着孟挽月身边的律师,有些胆怯和质疑。   孟挽月说:“谢律师可以相信。”   或许是出于对女儿的信任,又或许孟明和身边已经没有人可以信任了,孟明和选择相信他们。   谢律师问的问题很犀利,教给孟明和对警察的话术也很专业。   许牧洲就在大厅等两人,他们出来后,谢律师简单的跟许牧洲说了一下最新的进展。   孟挽月接了一个肖至清的电话,他才得到消息,问问孟挽月怎么样。   孟挽月跟他说自己暂时还不需要他帮忙,或许是知道许牧洲在,肖至清也放心些。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跟谢律师也结束了对话,谢律师独自开车离开。   下午爷爷要办出院手续。   孟挽月到医院的时候,江河已经提前办好了,他此刻正坐在客厅沙发一角,跟爷爷在聊天。   矜贵疏离的江河脸上难得有些笑容,见到孟挽月来,他简单跟孟挽月说了下情况,又把孟老要服用的药拿过来,不厌其烦的跟孟挽月说了一遍服用次数,每次服用多少。   孟挽月跟他道谢,江河只说:“受人之托而已。”   江河剩下的话没有多说,送两人下楼到停车场。   许牧洲让司机来接的人。   上了车,爷爷还笑眯眯的感谢江河,又说:“江医生年轻有为,喜欢你的小姑娘应该不少吧?”   孟挽月一顿,前排的司机也是一顿。   完了,自家老板要被撬墙角了。   江河倒是不紧不慢,“工作太忙了,暂时还不太想考虑这些。”   孟挽月快速打断这个话题,僵硬的笑笑,“那江医生我们就不打扰你了。”   车内,爷爷继续问,“看样子,江医生还是单身吧。”   孟挽月叹口气,“单身说明江医生是自己不想谈,就算去追他,也不可能会谈的。”   孟老:“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前排司机心里一惊,完了,老板真的被撬墙角了。   还是被自家的家庭医生。   孟老:“我听说江医生在医院的爱慕者还不少,但为人洁身自好,从不乱搞男女关系,对患者谦和有礼貌,是个很不错的择偶标准。”   孟挽月说:“人无完人,您只看到了江医生优秀的一面,他的缺点您是没看到不是?”   孟老笑,“那这么说,你是对人江医生意见很大了?”   孟挽月:“没有,我只是觉得站的角度不一样,他对您客气礼貌,不过是因为您是患者。”   孟老还是那副神情自若的样子,只是比起以前,手术后肉眼可见的虚弱了不少。   他说:“是吗?”   又问:“我没记错的话,司机师傅是在许家工作吧?”   突然被点名的司机一顿,连忙应声,“是啊,今天是小许总喊我来接您出院的。”   孟老点点头,“那到时麻烦你帮我跟牧洲道个谢。”   孟挽月多余解释一句,“他下午公司很忙,所以没有来接您。”   孟老饶有深意,“很忙?不是怕我对他有意见?”   孟挽月一顿,其实是孟挽月让许牧洲别去的,毕竟她现在也不知道爷爷对许牧洲是什么态度。   那天爷爷说许牧洲去找他,求得他的原谅,可到后面,爷爷也并没有给出一个结果,也不知道爷爷到底有没有原谅他。   爷爷靠着椅背,叹了口气,看着挽月,温柔的说,“爷爷虽然老了,但心里门清,你想做什么就去做,我一直都支持你,无论什么。”   孟挽月一顿,甚至都以为爷爷知道了公司的事情。   但她也理解那晚爷爷没有表态,不过是想把选择权给自己。   无论她要不要选择跟许牧洲重新开始,他都会站在她这一边。   回到家后,赵岚电话就过来了,她跟孟挽月说了自己回国的具体时间,后天下午。   她的丈夫跟儿子也都会回来。   他们的房子还在装修中,孟挽月担心他们没有地方住,就问要不要帮忙安排住所。   赵岚说她丈夫Jason在国内有一套房产,只是离紫荆园有些距离。   但可以先在那边住着,她又说,“不过让他们爷俩住就行,到时候我搬去你家陪你。”   听到母亲要来自己家,孟挽月自然是开心的,她已经打算在网上继续下单了一些鲜切花来装饰。   孟挽月让赵女士跟爷爷说了会儿话,分散了些爷爷的注意力。   孟挽月没想到郑维峰召开的董事会这么快。   晚上的时候,她就收到郑维峰的消息,说是明天早上十点,东辉科技临时召开董事会,就公司内部发展做一个紧急预案。   孟挽月觉得很讽刺,他都不算董事会的人,居然能这么光明正大。   答案呼之欲出,说明他对东辉预谋已久,现在不过是时机成熟了。   孟挽月连夜从赵女士那里整理了自己在东辉的股份。   赵女士听到后,也气急了,“一时间不知道是开心还是生气,孟明和那个死男人终于遭报应了,他脑子进水了吗?一点防范都没有,把自己卖了还要替对方数钱。”   孟挽月把这些资产发给谢律师,跟他商讨应对方案。   谢律师让孟挽月要去参加明天的董事会,到时他会陪着一起去。   并且把连夜把孟挽月在东辉的持股给划分出来,孟挽月是凌晨一点看大这些资料,她有点佩服律师的业务能力。   他甚至把明天孟挽月要去懂事会说的话术都准备好了。   孟挽月跟他道谢,谢律师说:【您只需要说这些,其他的由我来做就好了。】   孟挽月还是跟他道谢,夸赞他专业。   谢喻之看到这些的时候,带着金边眼镜的神色很淡,一边打字:【这些是我应该做的。】   跟孟挽月发完消息,谢喻之取下金边眼睛揉了揉眼窝,今晚要整理的资料有点多,估计睡不了了。   看到书房门口的身影,谢喻之看了眼,“进来吧。”   女孩走进来两步,双手环保在胸口,穿着真丝睡衣,肩带一侧垂落,妩媚又性感。   女孩问:“不继续了?”   谢喻之是做到一半收到孟挽月的消息,她的事情现在很急,他知道许牧洲把她的事情看的很重要,他自然不敢怠慢。   谢喻之眸色有些暗,“今天有工作......”   谢喻之话还没说完,女孩就摔门走了。   谢喻之头疼,明天又有的哄了。   -   早上九点,孟挽月还在书桌前整理待会儿要带到董事会的资料。   她听到有人开门的动静,孟挽月想起一个小时前,许牧洲给他发的消息,他带着谢律师来了。   孟挽月已经换好了衣服,把资料放到包里,以为他是来接自己的。   她拎着包出门,谁知道许牧洲拎着早饭过来。   孟挽月今天穿的很正式,长发梳成一个低马尾,穿着淡蓝色的衬衫,衬衫下摆扎黑色的直筒牛仔裤里,她腰身很细,不堪盈盈一握。   她还画了一个很淡的妆容,看起来很像一个干练的职场打工人。   许牧洲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的装扮,站在玄关处盯着孟挽月看了好一会儿,孟挽月被他看的都有些不自然,许牧洲才下意识的瞪了眼一旁带着眼镜的谢喻之。   谢喻之压根就没看,低头在手机上回复消息。   许牧洲这才露出一个笑,拿着早餐走到桌边,说:“给你带了早饭,先吃点儿。”   孟挽月一顿,她哪有心思吃,只说:“我们来得及吗?”   许牧洲:“半个小时就能到。”   孟挽月不是那种踩着点去的性格,做什么事之前都会提前一点去做准备。   但许牧洲还是拉着她吃了个茶叶蛋,喝了杯牛奶。   一旁的谢喻之就坐在沙发上继续一边等着一边整理待会儿要用到的资料。   许牧洲就坐在一旁看着孟挽月吃饭,一边说:“其实江河有女朋友。”   孟挽月“嗯”了声,下意识的问,“是吗?”   虽然她并不知道许牧洲为什么突然说这件事。   许牧洲又说:“但是他又被甩了。”   孟挽月一顿,眯了眯眼看他,这就是传说中的损友吗?   许牧洲继续说:“他在大学谈的,人家女生追的他,当时我还羡慕呢,谁知道女生毕业后一句没意思就把他甩了。”   孟挽月一顿,“这还挺惨的?”   许牧洲:“男人被甩了就是被退货了,应该没有哪个女生喜欢被退货的货吧?”   孟挽月:“......”   她总觉得许牧洲在试探她。   忽然想起来,那天爷爷问江河是不是单身这事儿了。   见许牧洲还在期待自己的回答,孟挽月来了坏心思,她笑笑,“没关系啊,江医生人格魅力这么大,喜欢他的肯定不会介意他谈过恋爱。”   许牧洲当场黑脸,他咬了咬牙,“但是他还忘不掉前女友。”   孟挽月:“没事啊,他有钱又长得帅,医生那么忙经常不在家,不是更好吗?”   许牧洲:“你喜欢经常不在家的?”   孟挽月:“......”   她被哽了一下,礼貌微笑,“看情况吧,要是江医生的话......”   眼尖许牧洲的眼神像要把她生吞了,孟挽月说,“那我也不知道啊,具体情况具体对待吧。”   谢喻之坐在沙发上,还是觉得自己是个很亮的电灯泡,他咳嗽一声,然后起身说,“牧洲,我去外面打个电话。”   他说完就大步离开。   谢喻之把门带上,许牧洲另一只手撑着孟挽月一侧的椅背,倾身过去在她唇角亲了一口。   孟挽月一顿,“干嘛?我涂了口红。”   许牧洲说:“你应该除了我,不会喜欢别人了吧?”   孟挽月知道还是江河那个事,“我是不知道,但爷爷可能更喜欢吧?”   “毕竟当医生的,工作稳定又踏实。”   许牧洲听到,嗤笑了声,“我不稳定吗?许家够你花十辈子都行,踏实更不用说了,我这么个老实人。”   孟挽月:“......”   这人怎么老是睁眼说瞎话啊。   孟挽月没多耽误时间,她快速吃完后,就背着包出门。   许牧洲趁她换鞋的功夫,把她的包拿了过来,单跨在肩上。   他另一只手还拿着谢喻之留在沙发上的公文包。   孟挽月原本以为谢喻之只是找个借口不当电灯泡,出来后,真的看到了他站在门口捏着手机接听电话。   只是脸色不怎么好看。   孟挽月以为是自己在家耽误的时间太多,他等的不耐烦。   他看到两人出来,只对着手机说了句,“我得挂了。”   大概是对方已经挂了电话,他直接收起手机,从许牧洲手里接过自己的公文包,神色又恢复往日的淡然,一起下了楼。   许牧洲问:“跟你对象吵架了?”   谢喻之叹了口气,“不知道什么意思。”   出了电梯后,谢喻之去开的车,两人在一旁等着。   孟挽月八卦一句,“你跟谢律师关系很好吗?”   许牧洲:“我跟他还有江河在一个大学,关系还不错。”   孟挽月看他,“认识大佬就是好,别人毕业就失业,跟你当朋友,毕业后工作还包分配。”   许牧洲笑,“要真是这样就好了,谢喻之是我花了大价钱挖来的。”   “他当时还不乐意来呢。”   两人说这话,谢喻之把开开了过来。   路上,谢喻之又说了一些注意事项,孟挽月都一一记下。   许牧洲却说:“谢喻之,你你能不能语气温柔一点,看把人吓得。”   孟挽月都看不下去了,她只是因为没有参加过这样的会议,难免有些紧张而已。   公司里格外的安静,孟挽月一进去就更加的紧张,许牧洲牵着她的手往前走,低声在他耳边说:“没关系,待会儿乱说都没事,我给你顶着。”   或许是许牧洲在旁边,孟挽月也觉得更有些底气。   会议室的椭圆形长桌两边已经坐满了人,郑维峰站在圆桌的最中间位置,看到三人推门进来,不在意的笑了声,其他几个股东也看向门口的位置。   看到许牧洲跟着一起,有些诧异。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毕竟这可是京鸿的接班人,京鸿是京市的顶级豪门,谁不想攀附。   见到几个人走过来,确实有董事起身给许牧洲拉开位置,让他坐。   许牧洲看了他一眼,又把桌面的东西扫到一边,让孟挽月坐。   孟挽月一顿,许牧洲给她一个安慰的眼神,孟挽月才安心的坐下。   许牧洲则看了眼一旁的人,那人很有眼力见的陪着笑,把位置让出来,“许总,您坐。”   被占了座位的两人就往后去。   郑维峰见几人都落座,就说:“刚好孟明和的女儿也来了,那人都到齐了。”   “那我们开始今天要讨论的事吧,孟明和孟总因为涉嫌财务造假,在丰和的项目上亏损了三千万,导致公司一度破产,已经严重违反了公司的规定,所以董事会一直决定撤销他董事长一职。”   “再加上他本人现在还在警局没法过来,等我们会议结束,我会派公司法务把董事会的文件给他送过去。”   孟挽月觉得郑维峰并不是在跟他们商量,而是宣布一个结果,这根本没法谈。   郑维峰说完后,扫视了眼在做的所有人,“相信大家都没有意见吧?”   郑维峰又看向孟挽月,孟挽月刚准备开口,郑维峰说,“那我们开始说下一件事。”   郑维峰说:“我们东辉还要继续运作,所以要选出一个适合的新任董事长。”   郑维峰应该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他把所有人持股的占比投放到大屏上,占比最多的是孟挽月,其次是他自己。   但孟挽月也只比他多了三个点。   孟挽月一顿,她好像没有这么多。   郑维峰解释说,“我把孟老先生的持股也算在孟小姐身上,相信他如果在场的话,相信也会支持孟小姐的。”   郑维峰说:“如果按照持股来定人选,那非孟小姐莫属了。”   立刻有人说:“但是挽月不熟悉公司运作,也没有了解过公司业务,现在公司到了危急存亡时刻,必须要找一个对公司熟悉的人来把握大局才行。”   孟挽月从容的回答,“你说的没错,我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掌握公司的业务和运作流程,公司一旦出了事我不能找到对应的解决策略。”   孟挽月看向郑维峰,“也不能跟郑总这样,虽然一直在东辉的子公司,但对总公司了如指掌。”   郑维峰满意的勾勾唇,孟挽月又说,“可是我反对郑维峰担任公司新人董事长。”   立刻有人出来说话,“那孟小姐您觉得谁适合呢?”   孟挽月说:“孟明和孟总。”   “我支持他继续任职东辉科技的董事长。”   听到孟明和的名字,几个股东明显的坐不住了,有人说:“他都犯法进监狱了,这不是笑话吗?”   孟挽月坚定的说,“孟董是被冤枉的,他前两天只是在配合调查,并不是定罪。”   “再加上这几天警察已经查清楚了事情的整个脉络,他很快就会被放出来。”   孟挽月再次看向郑维峰,“而让财务造假,做空丰和项目的,另有其人。”   “这个人就是郑维峰。”   这样的反转是所有人没想到的。   郑维峰似乎并不意外孟挽月的说辞,“孟挽月,凡是要讲究证据,你不能仗着有许牧洲给你撑腰,就胡乱给我泼脏水。”   “这里可不是你们时尚圈,那套泼脏水在这里可没用。”   或许是不成文的规定,商圈的人不怎么看得起时尚圈的人。   孟挽月现在对郑维峰说出的任何话都无动无衷,站在一旁的谢喻之起身,语气还跟往日一样,侃侃而谈,“这里是我们提前准备好的一份资料,相信大家看过后自有判断。”   谢喻之说着就给各位董事派发资料。   郑维峰笑说,“你们做戏还做的挺全啊,丰和那个项目我没有参与过,我也没动过手脚。”   许牧洲拿起其中一份资料随意的扔到郑维峰面前,“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们可不是泼脏水。”   郑维峰随意的扫了眼,看到挪用公款几个字,顿时脸色变了。   他并没有参与丰和的项目,他只是让财务把投资给丰和的钱挪到别的项目上。   那些证据明明都被他消灭了,怎么可能呢。   许牧洲说:“你那个女朋友可真的胆小,我甚至什么都没做,就说了几句话,就被策反了。”   他懒散的靠着转椅,看着郑维峰,“下次记得找一个胆大的给你做内应。”   郑维峰皱了皱眉,果然是那个女人。   “贱人。”郑维峰咬着牙,低声骂了句。   许牧洲起身,叹了口气,走到郑维峰身边,“比起恼羞成怒,你现在更应该考虑要怎么给自己减刑。”   “毕竟你挪用了三千万,这得判多少年啊?”   郑维峰把那张纸捏的发皱,谢喻之已经让外面的警察进来,两个警察说郑维峰涉嫌挪用公款和财务造假,要带他回警局配合调查。   等郑维峰被带走后,会议室里几个人也面面相觑,这跟当时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许牧洲双手撑在会议桌前,故意“嘭”的发出一些比较大的声音,那几个人才看向这边。   许牧洲这才直起身,说:“关于丰和的项目,项目是个好项目,但因为经营和管理的问题,亏损很厉害,再加上没有资金填补,才有了现在的结局。”   “但这个项目,孟明和孟董已经跟京鸿达成了合作,亏损的资金会由京鸿填补,相应的合作方案等孟董回来后,会再次召开股东会议进行商讨。”   后面许牧洲说自己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如果没人补充,会议结束。   许牧洲看着那些人走了,孟挽月却还是盯着他看,眼里像是有星星般,很明亮。   许牧洲勾勾唇,就站在最前面,看着她说,“被我迷住了?” 第49章 不管白的黑的,都能被他……   孟挽月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眼谢喻之的方向,默默垂下眼眸。   谢喻之面不改色,走过来,“牧洲,如果事情结束的话,我下午得请个假,我有点事情要处理。”   许牧洲摆摆手,“去吧,好好哄哄你对象。”   谢喻之没说话,直径离开了。   现在偌大的会议室里只剩下两人,许牧洲走到孟挽月跟前,就在她一侧的会议桌边靠着,垂眸盯着她看。   孟挽月说:“一上午就跟做梦一样。”   许牧洲歪着头看她,“孟总,可是你表现得很不错。”   孟挽月被他这样一喊,总觉得怪怪的,“别嘲笑我了,我刚刚吓得都在发抖。”   “要不是你一直在下面拉着我的手打气,我都怕我脑子会短路。”   在自己不熟悉的领域做自己不熟练且不怎么感兴趣的事,是意见很困难和痛苦的事。   许牧洲勾勾唇,“打气?我以为我在调情呢。”   孟挽月:“......”   许牧洲说:“或许,你听过办公室恋爱吗?”   孟挽月:“......”   许牧洲继续逗她,“这样禁忌的恋爱,你还别说,有点带感。”   “摄影师小姐,你有没有考虑过转行呢?我还缺个跟你一样温柔漂亮的秘书,不知道孟总......有没有兴趣?”   许牧洲故意把语调拉的很奇怪,让人忍不住联想连篇。   孟挽月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还伸手在他腿上拍了一下,“你正经一点。”   孟挽月拍完后,刚准备把手给收回来,被许牧洲拉住,“孟秘书,还没上岗,你就已经知道我喜欢这一套了?”   孟挽月:“......”   他这一秒入戏的功夫,不去当演员怪可惜的。   -   孟挽月知道自己这段时间请假太勤了,请的她都有点惭愧了。   但是她事情是真的太多了。   她决定等把赵岚安顿好之后,多把心思放到公司上。   赵岚是第二天下午五点落航班落地。   孟挽月上午在家把客卧收拾了一遍,下午准备打车去机场时,许牧洲却突然来了。   孟挽月一顿,因为赵岚过来,再加上她跟许牧洲现在都不明确什么关系,孟挽月只跟她说赵岚女士会住进紫荆园。   许牧洲立刻意会,说他这段时间会搬到自己的公寓去,不会打扰她们母女,反正他孤家寡人一个,去哪都随便。   他说的时候多少带着点委屈,好像是被扫地出门了一样。   孟挽月都有点不忍心,随即许牧洲一边收拾自己的衣物一边说:“那你能不能时不时的去看望看望我?毕竟我一个人在潮湿阴冷的小房间里很孤单。”   孟挽月:“......”   潮湿阴冷?   小房间?   虽然许牧洲把那套房子定义为公寓,实际上那里是朝阳区的高档小区,离他的公司驱车只需要十几分钟,小区绿化比紫荆园好很多,安全性和隐秘性也很好,他的那一套占地又过百平,住起来畅快又舒适,不比在紫荆园好多了。   但既然他都让步了,孟挽月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顺着他的话说:“时不时是什么频次?”   许牧洲认真沉思想了一下,“一天一次?”   孟挽月呵呵冷笑了两声,“你怎么不直接让我住在你那儿好了。”   许牧洲眼前一亮,“也行啊,反正我那儿大。”   许牧洲还替她做了其他规划,“这样把紫荆园的房子给阿姨他们住,他们一家也不用分开了不是?”   “还能顺便去监工他们自己房子的装修进度。”   孟挽月:“......”   算是被许牧洲安排的明明白白。   孟挽月说:“要做梦回你自己潮湿阴冷的小房子里做。”   许牧洲疑惑:“做?”   孟挽月不想理他了。   不管白的黑的,都能被他说成黄的。   许牧洲看到孟挽月盯着他,自己主动解释,“我是刚好公司事情忙完了,想着你应该需要一个司机。”   孟挽月去卫生间里扎了一个半马尾,露出一些脖颈。   她双手绕到身后,几天她穿着一身休闲的蓝色套裙,腰间做了收腰的设计,许牧洲倚在门口,想到她昨天的穿着,顿时觉得口干舌燥,下意识的喉结上下滚动。   孟挽月注意扎好头发,一转身就对上许牧洲晦暗不清的目光。   孟挽月一顿,随后说:“我可付不起你车费。”   许牧洲:“你去左岸佳苑看我,我免费给你当司机。”   两人上了车,孟挽月说:“待会儿我妈他们要是对你态度不好,或者有其他冒犯的,你可别怪我没提前提醒你啊。”   许牧洲弯弯唇,“上次阿姨见我,不是挺喜欢我的吗?”   许牧洲说的是他两年前去洛杉矶出差那次。   虽然那次行程比较赶,但许牧洲第二天中午还是抽出了空,跟孟挽月一起跟赵岚女士一起吃了饭。   吃饭的地方也是许牧洲提前安排的,整个过程井井有条。   在母亲面前,他总是对她格外的温柔,看起来很像一对恩爱的夫妻。   孟挽月想起自己当时因为他的举动,在后来的好几天都心绪不宁,又开始算旧账,“我们没离婚前,你好像还真的跟我妈妈吃过饭。”   孟挽月还特意把离婚两个字咬的特别重。   许牧洲现在对这两个字有点应激,但又无可奈何。   孟挽月继续说:“其实你真的挺会演戏的,那天在我妈妈面前,演的特别爱我。”   许牧洲看了眼后视镜,孟挽月一直盯着他看,他无奈笑了声,“其实......那是真的,一直都想那样对你好,但是又怕自己是小丑,只能借着各种名义来遮盖想对你好,而且总是莫名其妙的说一些相反的话。”   “我自己不爽就算了,还让你......”   许牧洲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现在回想自己做的那些混账事,也很自责。   孟挽月把手搭在他大腿上,“许牧洲,如果过去经受的那些痛苦是让我跟你在一起的必经之路,如果有再选择一次的机会,我还是会选择在那个雪夜,选择跟你求婚。”   “因为我还是很喜欢你,从认识你的那一刻,到现在,没有一刻不在喜欢你。”   面对孟挽月突如其来的告白,许牧洲只觉得眼前有些模糊。   左眼的泪珠没忍住夺眶而出。   许牧洲看到临时停车的标志,直接开到那边,打开双闪,“咔哒”一声解开安全带,倾身吻上孟挽月的唇。   她的唇总是软乎乎的,像是咬了一口棉花糖,又甜又上瘾。   孟挽月没想到许牧洲会突然亲自己,她本来紧紧抿着唇,许牧洲三两下撬开,长驱直入,掠夺她嘴里的味道。   他身上那股茶香也瞬间萦绕鼻尖,周身都被他的味道包裹着,很让人有安全感。   他这次的吻格外的急促,也格外的深。   直到听到喇叭声,孟挽月在不至于沉迷在他的吻里。   孟挽月推开他,许牧洲看到她涂了蜜桃色口红被自己弄花了,勾了勾唇,看向她的眸色更加深,“很甜,也很香。”   孟挽月瞪他,“你快开车。”   许牧洲挑眉,“这不是在开吗?”   孟挽月:“......”   好不容易跟他正经的说两句话,他就不正经起来。   许牧洲盯着她的红透透的唇看,“我就是想看看,能说出这么甜的嘴巴,尝起来是不是也是甜的。”   孟挽月被他一说,顿时热气上脸,催促他,“你再不把车开走,超过三分钟是要被罚款的。”   许牧洲这才重新系上安全带,把车子驶离临时停车区。   孟挽月哪知道许牧洲这么不经撩,还没说几句话,直接忍不住的上嘴。   快到机场大厅的停车场时,许牧洲才提醒孟挽月,“你要不要重新弄一下口红?”   孟挽月没理解,但下意识的掰开副驾驶的化妆间,看到自己口红已经花的不成样子。   她顿时下意识的伸手遮住自己的嘴巴,心想这款口红也太不防水了,她要避雷。   三分钟后,孟挽月重新整理好自己的口红,跟许牧洲一起下车。   虽然路上有些突发情况,但好在提前出发了。   两人在T3航站口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就看到赵岚女士一身素雅的装扮,带着墨镜,一只手拿着手机放在耳边通话,另一只手牵着一个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   小男孩看上去白白糯糯的,还带着一款小号墨镜,四处张望着。   小男孩另一边跟着一个身高修长的男人,他的眼睛是金色但头发是黑色的,整个人看起来很贵气。   许牧洲率先一步看到三人,一旁的孟挽月还在跟赵岚女士打电话。   许牧洲拉了拉她的胳膊,“我好像看到人了。”   孟挽月顺着许牧洲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三人。   挂了电话后,赵岚松开小团子的手,摘下眼镜迫不及待的快步走过来拥抱孟挽月。   孟挽月早就跑了过来,母女俩一年多没见面,孟挽月重新闻到母亲身上那股熟悉的味道,只觉得鼻尖泛酸。   “乖女儿,我的月月,想死妈妈了。”   孟挽月是差点就哭了,赵岚却是真的哭了。   抱着孟挽月就不松手。   一旁的小团子站在两人跟前,他拉了拉孟挽月的衣角,双手朝她伸着,“姐姐,我也想你。”   “我也要抱抱。”   孟挽月一低头,就看到利奥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她。   母女俩松开,赵岚低头看了看他,“你都多重了,姐姐怎么抱得动你。”   利奥跟两人说的都是英文,站在一旁的许牧洲拉了拉孟挽月。   孟挽月才想起来介绍他们认识。   但赵岚抢先一步,才注意到许牧洲,拍了拍许牧洲肩膀,“小伙子一年多不见,没想到跟我们家月月都离婚了。”   许牧洲:“......”   许牧洲还是挤出笑容,还没想到找补的话,赵岚又说,“不过你救了月月,这事儿我也知道,但你要是还想跟月月在一起,我可不会这么轻易便宜你啊。”   赵岚都没给许牧洲回答的机会,给许牧洲介绍家里两个男人,“这是我老公,杰森。”   “这是月月的弟弟,利奥。”   许牧洲下意识笑了声,“六?”   “.......”   孟挽月说:“L、E、O,Leo。”   许牧洲笑笑,主动跟杰森握手,“你好,我是许牧洲。”   杰森回握,“你好,久仰大名。”   久仰大名?   难道是自己跟孟挽月离婚,赵岚女士天天在家蛐蛐自己?   许牧洲把自己怀里的花递给孟挽月,孟挽月又递给赵岚,“妈妈,这是我特意给你插的花。”   “你喜欢的向日葵和百合。”   花朵香气很足,开的正好。   赵岚早就注意到了这束花,花香也一直萦绕在身边,赵岚女士开心的接过花,“谢谢宝贝女儿。”   许牧洲又碰了碰孟挽月,孟挽月叹了口气,“许牧洲也帮了点忙。”   许牧洲在一旁微笑的点头,说,“我这不算什么,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过是清晨五点就去玫瑰庄园里采摘最新鲜的花,又帮忙醒了醒花,最后再跟月月一起插花装饰。”   孟挽月:“......”   一想起他今天一直强调,待会儿在她妈妈面前,记得说一点他的好话。   他这个人并不在意这些虚名,提一嘴就行。   这叫提一嘴吗?   这都提了好几嘴了。   一旁的小团子又一脸委屈的看着孟挽月,“姐姐,你还没抱我。”   许牧洲主动邀功的机会又来了,他蹲下来一脸善意的跟小孩哥说,“哥哥抱你好不好?”   利奥看着他两秒钟,随后说,“跟自己老婆离婚的男人都不是好男人,我才不要你抱。”   许牧洲:“......”   赵岚说:“利奥,第一次见哥哥,不可以这么不礼貌哦。”   利奥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没有不礼貌,再说了,小孩子不可以说假话,说假话鼻子会变长。”   孟挽月也没想到,有一天能让许牧洲吃瘪的居然是一个刚幼儿园毕业的小孩。   许牧洲提前预定了餐厅,带着几人一起去吃饭。   吃过饭后,许牧洲亲自开车送他们回去。   杰森中文名叫关嘉森,是个香港人,小时候跟随父母在洛杉矶定居。   父辈在京市有套房产,过户给他了。   他说了别墅区名字,许牧洲说:“这地儿我熟啊,我父母也住在那块。”   赵岚一听,“那感情好啊,等有机会我还想跟你父母见见,联络联络感情。”   孟挽月一听到父母,拉了拉赵岚的胳膊,“我们还没结婚呢,等......再说吧,你们先安顿好。”   孟挽月其实是不想让许牧洲为难,他跟你家里感情不好,她也没跟赵岚说起过,两人领证突然,赵岚也只跟许牧洲母亲通过几次电话而已。   许牧洲却勾勾唇,“好啊,到时候我安排您跟我父母见面。”   孟挽月跟赵岚坐在后排,利奥坐在中间,车厢里光线并不明亮,孟挽月却还是盯着许牧洲那边看。   她竟一时间也分不清他是认真的,还是应付母亲的说辞。   车厢里话题没有断过,赵岚说起利奥,说是她跟杰森商量,打算让利奥在京市上学。   孟挽月还是第一次听母亲说起这个话题,“为什么会突然回京市啊?”   坐在副驾的杰森开口,“大陆的教育制度已经很完善了,京市的教学资源很顶尖,利奥思维过于发散,反而更适合大陆的教育体系。”   孟挽月点点头,笑着拦着利奥的肩膀,故意逗他,“可是学中文很辛苦哦。”   利奥说:“我这么聪明,中文虽然是世界上最难的语言,但对我来说还是没问题的。”   这个半大点的小孩现在说大话,完全想不到半年后,因为自己中文说的像个外国人被班里同学嘲笑,自己回家跟母亲哭鼻子。   利奥又说:“但是daddy想来京市,是妈咪总是一个人因为想念姐姐偷偷掉眼泪......”   利奥话还没说完,就被赵岚捂着嘴不让说。   孟挽月知道妈妈一直对自己狠愧疚。   不管是小时候不能给自己一个完整的家庭,亦或者为了追求自己设计师的梦想出国,还跟一个陌生的男人重新组织家庭,陪伴她的时间少之又少,明明知道她受了很多委屈,给她补偿,却觉得不管给多少都不够。   车厢里的气氛一度很低,许牧洲主动跟利奥搭话,知道他喜欢滑雪,说他家有一个滑雪场,他什么时候想去,都可以去。   说起滑雪,利奥兴趣立刻上来,他站起来趴在驾驶座后一直跟许牧洲搭话。   把赵岚一家送到别墅区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夜已经深了。   利奥原本不想让孟挽月离开,说晚上想跟姐姐睡,但杰森很快就一脸严肃的教育他,说姐姐也累了一下午,明天姐姐还要上班,不能缠着姐姐。   孟挽月答应他,等明天下班后一定来看他。   利奥这才恋恋不舍的送两人到门外,看着他们离开。   车子已经驶离院子,孟挽月还趴在窗边跟利奥挥手。   好一会儿,看不到人影了,孟挽月才坐直身体,叹了口气。   两人之间安静了好一会儿,许牧洲说:“其实有个孩子也挺热闹的。”   孟挽月一顿,笑着说:“只是利奥比较闹腾,有的小孩太乖了。”   许牧洲想了想,“那你觉得我们的孩子,是像你多一点,还是像我多一点。”   孟挽月没多想,顺口回答,“这要看是男孩还是......”   孟挽月说到一半,才想到里面的歧义,顿时还有些讪讪,“谁要跟你生孩子啊。”   许牧洲跟没听到一样,继续畅享,“还是女儿好吧。”   孟挽月沉默片刻,随后说,“那好啊,那我们就把她当成小时候的自己,好好的养一遍。”   许牧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那你养我们的女儿,我养你们。”   孟挽月只觉得鼻尖泛酸,如果幸福可以具象化,这一刻,她真切的感受到了幸福的实体。   回到家后,孟挽月因为要看一个紧急文件,但她鼠标突然失灵了,看着许牧洲躺在沙发上,一边抱着电脑出门,边说,“我借用一下你的鼠标。”   许牧洲一边掐着手机回复消息,一边随意的“嗯”了声。   好一会儿,许牧洲想到什么。   猛地起身,坏了。   他从许家老宅拿回来的情书还在抽屉里随意放着。   许牧洲连滚带爬的起来去书房,孟挽月神色如常的盯着电脑屏幕,一边滚动鼠标。   好像没什么异样。   许牧洲松了口气,心想着这些情书就跟个定时炸弹一样,他得赶紧处理了。   许牧洲走过来,走到她身后,给她捏捏肩膀,一边说:“老婆,累不累啊。”   孟挽月无情的拍开他的手,“不累,你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许牧洲心想坏了,肯定是看到了。   许牧洲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孟挽月又语气平淡的说:“我们什么关系都不是,不要喊一些让人误会的称呼。”   许牧洲:“......”   完蛋了,回来的路上还说跟他生孩子的,现在一个称呼都要撇清。   许牧洲转到她跟前,“那些情书,是我以为里面会有你的,我才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来的。”   孟挽月:“翻箱倒柜?”   “看来你还是个挺长情的人,十年前的情书是你的压箱底。”   许牧洲觉得现在说什么都解释不清,“你当时不是说你给我写过信吗?我以为在这里面,这些信都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被塞进我书包的,我回家后才知道有这东西,我就随便放,管家爷爷就替我都收了起来。”   许牧洲还三根手指朝天,“我发誓,这些信我前两天为了找你那封才打开看的,而且我压根没看内容,我就看是不是你的,发现没有我就全放到抽屉里没管过。”   孟挽月这才转过头看着一脸紧张的许牧洲,“如果我没署名,你又怎么知道有没有我的呢?”   许牧洲又一脸得意的笑,“我认识你的字。”   “再说了,如果你没有署名,你怎么会这么确信我一定收到过你的信呢?”   “既然说是为了道歉,你一定会写自己的名字。”   被许牧洲一针见血的说出来,孟挽月没再说什么。   只抱着自己电脑起身,“客卧收拾出来了,你要么睡那儿,要么回你的公寓。”   许牧洲严重抗议,“客卧不是给伯母准备的吗?我睡那儿多不好。”   孟挽月回头看他一眼,“也对,那你睡沙发吧。”   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许牧洲追着到房间,“说好的生孩子的呢?”   孟挽月重新把电脑放在书桌上,继续自己要做的事,一边说,“跟你的情书生去吧。” 第50章 最隐秘最热烈的向往   孟挽月上午忙完后,才看到许牧洲给自己发的消息。   他说孟明和已经被放出来了。   郑维峰也无罪释放了,因为在文件上签名的人,是郑雅。   孟挽月也没想到会有这些反转。   郑雅主动去警局自首,说挪用公款都是自己指使郑维峰去做的,且白纸黑字上确实是郑雅的名字。   郑维峰最多作为一个从犯,郑雅又把那些罪证包揽到自己身上,说自己强迫郑维峰去做的。   郑维峰也只是交了罚款,外加口头警告,就被释放了。   孟挽月看着消息,一时间心里五味杂陈。   她虽然觉得郑雅可恨,但她确实又是一个爱护自己孩子的母亲。   跟孟明和结婚,不仅让郑维峰得到了更好的学习环境,也让他有了更好的教育。   她故意对郑维峰的忽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只是遮掩,怕孟明和对她有所怀疑。   但这些,都跟自己无关了,孟挽月想。   刚准备离开茶水间,孟挽月没想到孟挽瑶会给自己打电话。   这还是第一次吧。   不用想,都知道是因为什么。   孟挽月迟疑两秒,还是点了接听。   那边像是在哭,“姐姐,你帮帮我吧,我不想让妈妈坐牢。”   -   下午下班,孟挽月心不在焉的出了公司。   已经在门口等了一会儿的许牧洲,看着孟挽月从自己身边走过,他又快步走到她跟前,孟挽月才注意到他,“你怎么来了?”   许牧洲伸手拉着她往车边走,边说:“不是说晚上要去伯母家吗?”   许牧洲不说,孟挽月都快忘了。   在路上,孟挽月主动说起上午的事,“今天孟挽瑶跟孟明和都给我打电话了。”   许牧洲像并不意外,“说什么了?”   孟挽月:“孟挽瑶说让我救救她妈妈,她不想让妈妈坐牢,我跟她说这件事不是我能管得了的,她真正应该找的是孟明和,但转念一想,她每次对我都没有好脾气,却为了郑雅,这么低声下气的央求自己,肯定是因为在孟明和那里说不通。”   许牧洲说:“那孟明和呢?”   孟挽月:“他跟我说感谢,说自己很惭愧,到最困难的时候才知道身边是对他是真心的,也很愧疚对我做的一切,我跟他说不用跟我道歉,因为我做这一切并不是为了他。”   孟挽月跟他说,如果真的感谢她的话,就对爷爷好一点,多去看望他老人家。   许牧洲伸手握了握她的手,“你做得很好,挽月。”   孟挽月:“明明一切都不是我造成的,但现在的局面,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滋味。”   许牧洲:“因为你足够善良。”   “就跟你在路边看到一个乞讨的老人,看到一条被人丢弃的小狗,你同样会觉得难受,这是一个道理,这些事本就与你无关。”   听到许牧洲这么说,孟挽月心里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她长叹一口气,“你说的对,不管他们怎么马后炮的跟我道歉,求得我的原谅,对我来说,已经没有任何感觉了。”   “孟家,我是绝对不会再踏进去的,即使他们做样子的保留了我高中时的房间。”   许牧洲听到一个关键词,“绝对......”   他忽然想起些什么。   许牧洲把孟挽月送到蓝湾别墅区的杰森家大门口,远远就听到利奥跑过来一边喊姐姐。   许牧洲伸手揉了揉她的手,“我还有点事,不能跟你一起进去了。”   孟挽月微微皱眉,但也没说什么,许牧洲又说,“晚上让司机来接你回去。”   孟挽月更诧异了,“公司有事?”   许牧洲笑,“不是,是更重要的事。”   孟挽月:“私事?”   许牧洲饶有深意的看着她,点点头,“私事。”   孟挽月忽然觉得胸口有点堵,他的私事,跟工作无关的私事,还跟自己无关。   孟挽月又下意识的问,“跟你那群好朋友?”   这是孟挽月唯一能想到的,除了他那群朋友,孟挽月想不到其他人。   不对,还有那一叠情书。   许牧洲这次没回答,只是歪着头看她,“我只跟我女朋友报备,要不你给我个名分?”   孟挽月拉开门,“你不说我还不想听呢。”   孟挽月说完就下了车,刚好利奥跑过来,孟挽月弯腰朝他张开双臂,利奥就撞进她怀里。   许牧洲离开后,直接加速往孟家老宅的方向长扬而去。   在孟挽月说完那几句话后,他脑海里蹦出的是郑维峰曾经跟他说过的话。   他说自己永远都找不到孟挽月的信。   前天郑维峰被带到警局调查后,他特意拜托认识的警察,在搜查郑维峰的物品时,帮忙关注一下有没有一封信和一张月亮轨迹的照片。   那个警察跟许牧洲也是朋友,特意把他家里里外外搜了好几遍,都没看到。   所以现在只剩下一个对方,就是孟家老宅。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他这么了解孟挽月,也知道孟挽月最痛恨的地方就是孟家老宅,高中时又不得不住的地方,也是她痛苦记忆的源泉。   许牧洲到孟家老宅时,只有孟明和一个人在客厅。   他是特意出来迎接许牧洲的。   许牧洲只看他一眼,说自己回来帮挽月拿点东西就走。   孟明和本来还打算带许牧洲去孟挽月房间的,许牧洲却拦住他,“不用,我知道在哪。”   “您自便,不需要管我。”   许牧洲说完,都没拿正眼看孟明和,自顾自的上了楼。   孟明和站在楼梯口,看着他长腿三步跨作两步的着急上楼,原本打好的腹稿只能咽下去。   不管是对孟挽月的挽回,还是感谢许家在最危急关头的鼎力相助。   虽然孟明和知道,这些都跟自己无关。   过年来孟家串亲戚那天,孟挽月带他过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布局跟高中没什么变化,除了积了一层灰。   孟挽月总是把自己的书桌收拾的很干净,桌上的笔盒里只剩下一些她用完的笔芯,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用的便利贴。   墙上还贴了一些便利贴。   【晚上记得背英语课文第二单元】   【明天记得把欠同桌的钱还给她!】   【下周一是偶像的摄影展,可以去(偷偷的^^)】   诸如此类的还有很多,另外一部分是一些化学和物理公式。   许牧洲专注的都过了一遍,还有一张压在下面的便利贴,许牧洲把它上面一张掀了起来,看到完整的字:   【永怀赤子之心,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mz】   许牧洲还认真想了一会儿,这个mz会是谁。   他用手机把这三个字母打出来,出现在第一个的居然是自己的名字。   他愣了片刻,随后一脸像傻子一样的笑了起来。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说过这句话的。   可即使再中二,还是有人喜欢。   特别的,这个人,也是他喜欢的人。   许牧洲拿出孟挽月还没用完的便利贴,在笔筒里找到一支黑色的签字笔,他先在自己手掌试了试,发现还能写出字,挺幸运的。   他在那张便利贴上写了一句话,随后把那张便利贴贴在刚刚那一张的旁边。   【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mz】   许牧洲看着两人不同的字迹,两张一旧一新的便利贴贴在一起,心里开心又难过。   许牧洲看了两眼,收回视线,开始自己此行的目的。   他还在一边思索着一边打开抽屉,没想到就在抽屉里看到一个淡绿色的信封。   他下意识的伸手想拿起来,一只手却悬在半空中迟疑片刻。   淡色的信封明显有些泛黄和褪色,迟到了十年的信,就在自己面前,他脑海里想象到十年前孟挽月忐忑的把这封信寄出去的场景。   可实际上最煎熬的并不是寄出信的刹那,而是在等待回信那漫长的过程。   越到后,越让人觉得煎熬。   许牧洲一想到这,就觉得眼里泛酸。   他小心翼翼的拿起信封,翻转过来,信封的封口贴了一个小兔子的封口,已经被拆开了,封口处已经失去了粘性。   许牧洲没有打开,而是把那封信小心翼翼的拿起来。   他起身,最后又扫视了一眼这里的布局,才离开。   到一楼时,孟明和还在客厅,似乎还有别的人在说话。   许牧洲走到楼下,看到孟挽瑶正满脸眼泪的跟孟明和说话,孟明和则面无表情。   看到许牧洲过来,他才快步迎上前,许牧洲也只是看了两眼,随即不屑的挪开视线,压根不想参与这家人的纷争。   只是还没走两步,孟挽瑶就喊住他,“许牧洲,我们家支离破碎,都是拜你所赐。”   “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哥都跟我说了。”   许牧洲倒是觉得搞笑的笑了声,“你那废物哥哥都把你妈送进去了,说不定下次送进去的就是你了,别怪我没提醒你,别到时候被人卖了还替人家数钱呢。”   孟挽瑶听到这句话,也是一愣。   许牧洲懒得纠缠,直接离开。   他开着车离开孟家很远,在一处空旷的路灯旁停下,还是忍不住打开那个信封。   信封里除了一封折过的信,还有一张照片,照片被孟挽月用塑封膜封住,除了塑封膜有些旧,但照片依旧如新。   许牧洲拿着相片的一角,想象着孟挽月一个晚上是何种心境在那拍了一晚上,才能拍到这么完整的月落轨迹。   或许在看到这么漂亮的轨迹时,她也有过那种幻想,想象着也许自己看到这么漂亮的照片,自己就会原谅她。   一想到自己让她一次次的失望,自己一次次的让她更加难过和绝望,许牧洲觉得自己好像做什么都弥补不了对她的伤害。   他靠着椅背,闭着眼酝酿了好一会儿,才鼓起勇气打开那封信。   【许牧洲:   你好,我是孟挽月。   很冒昧的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如果打扰到了你,我先跟你道歉。首先,我还是想跟你道歉,关于你约我去看电影,临时爽约是我不对,我在出发前一个小时,接到我妈妈在洛杉矶出车祸的消息,我当时有些害怕和着买了飞机票,到了飞机上才想起来跟你的约定,在下飞机后第一时间给你发了消息,就忙着去医院找我妈妈,没来得及及时回你消息。   送给你的这张照片是我前几天拍到的红月轨迹。听说把红月轨迹的照片送给谁,谁都会原谅别人一件事,许牧洲同学,你能原谅我吗?   这部电影其实一直是我很喜欢也很期待很久的一部电影,从你开始约我去的那一秒,就开始期待了,如果我约你再去看一次,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这周末是我开学前的最后一个周末,我买了跟你上次约我一个时间的票,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会提前去等你,等你来。   高三二班孟挽月   2015.8.25   】   许牧洲捏着信,满脸的眼泪,两行泪还在止不住的往下流。   他的唇颤动着,捏着信的手都在颤抖。   原来孟挽月跟他说的,是她所受的委屈的万分之一。   他不敢想象,她在电影院门口等着自己的那个下午,从期待到失望,她是不是也感受到过绝望。   许牧洲用力的捶在方向盘上,此刻他恨自己,恨郑维峰。   那天他在小区明明看到了郑维峰手里拿着快递盒,就那么擦肩而过。   只差那么一点点。   他和孟挽月错过的八年。   手机在这个时候响起,许牧洲接起来,看到对方来电是一个京市的陌生电话。   许牧洲当即猜到是谁。   他直接接通,放在耳边,什么也没说。   电话里就直接说:“许牧洲,你做这些,就不怕挽月发现吗?”   “你才是那个彻底的阴险小人。”   许牧洲此刻脸上还挂着眼泪,但眼神却变得格外凌厉,跟以往的他像两个人。   许牧洲不屑地笑了声,“这些事不都是你做的吗?与我何干?”   电话那头郑维峰气愤的说:“如果不是你从中让我看到捏住东辉的命脉,如果不是你找人骗我,我会在还没有全部把握的时候把孟明和送进去吗?这一切都是你布的局。”   许牧洲:“郑维峰,给你挖个狗洞谁知道你还真钻了。”   许牧洲看着这封信,眼神变得更加阴冷,“我现在还挺后悔,这个洞挖的有点浅。”   “就应该让你永远都翻不了身。”   郑维峰咬牙切齿,“你就不怕我跟挽月说吗?看看你的真面目,你觉得她还会跟你在一起吗?”   许牧洲笑,“那你试试看?”   -   今晚赵岚女士做的饭菜格外的丰盛,还都是孟挽月爱吃的。   杰森说今天上午去看望爷爷回家后,赵岚就一直在厨房忙活。   孟挽月很给面子的吃了一大碗饭,饭后又陪着利奥搭了会儿乐高,这些乐高是许牧洲投其所好给利奥的。   利奥很独立,非要自己把比他还要高的乐高拼完。   也不让爸妈帮自己,就一个人埋头研究。   孟挽月还是连哄带骗的,利奥才松口说让她帮帮忙。   又拼完一个地图,利奥开心的跟孟挽月击掌,孟挽月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她看了看手机,觉得应该回家了。   心想着许牧洲这时候也不知道回去了没有。   一晚上就因为他,自己还有些心不在焉。   利奥看着自己拼了一半的乐高,说:“Liam哥哥说等我拼好了乐高,可以带我去游乐园。”   孟挽月哭笑不得,“你不是不喜欢他吗?怎么现在会跟他一起玩?”   利奥坐在孟挽月身边,一脸真诚的说:“我一开始对他印象是不好,因为妈妈说哥哥总是让你伤心。”   “我不喜欢让姐姐难过的人。”   “但是这几天Liam哥哥总是来看我,还说希望我能原谅他一次,给他一次机会,他说很希望能成为我的家人,想成为姐姐的丈夫。”   孟挽月鼻尖发酸,许牧洲到底是什么时间管理大师,背着自己做了这么多。   连小孩都收买。   孟挽月牵着利奥下楼,却没想到看到许牧洲就在客厅跟夫妇二人说着话。   听到两人下楼的声响,他们这才停止话题。   许牧洲起身过来,孟挽月酸不溜秋来一句,“你不是有事吗?”   许牧洲看着她温柔的笑了下,“忙完了,来接你回家。”   两人跟一家人道别,利奥抱着孟挽月的腿,抬起脸问她,“姐姐,你真的不能住在我家吗?我想跟你一起睡。”   赵女士拉着利奥,说:“那怎么行?姐姐今天又没有带衣服过来。”   利奥不开心了,“不要不要,就是要姐姐陪我。”   利奥委屈的都快哭了。   孟挽月反而很能理解他,毕竟刚来异国他乡,身边一个同龄的伙伴都没有。   她刚来京市,去洛杉矶留学,刚去的那段时间,也会让人觉得孤独和煎熬。   孟挽月刚准备蹲下,许牧洲快她一步,蹲下来,跟利奥平视,说:“但是姐姐明天要上班。”   “这样,等五天后,姐姐不上班了,我跟姐姐一起来陪你睡觉好不好?”   孟挽月:“......”   哪有这样哄小孩的。   不过利奥确实因为这个承诺开心了不少。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一只手撑着车窗,心想着想给利奥找两个玩伴,她甚至在想自己哪个同事家的小孩跟利奥差不多大的。   小孩最容易跟小孩打成一片。   孟挽月转头看向许牧洲,“你有没有朋友家小孩跟利奥差不多大的?”   许牧洲笑,“还真有。”   “你要介绍给利奥啊?”   孟挽月纠正,“是介绍给利奥当朋友,人家小孩一个人在异国他乡的,多孤单啊。”   孟挽月却忽然靠近许牧洲,伸手碰了下他的眼睛,许牧洲下意识的眨了眨眼,“干嘛?”   孟挽月又凑近一些,呼吸撒在他脸颊一侧,坚定又诧异的说,“你眼睛怎么肿了?”   许牧洲却故意逗她,“可能是看了太多不能看的地方,长针眼了吧。”   孟挽月:“......”   孟挽月坐回去,不干扰他开车,“以前看的少吗?以前怎么不长?”   许牧洲:“以前可能比较克制,这段时间比较狠?”   孟挽月:“......”   他还真的挺有自知之明的。   只是这样直白的说出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回到家,孟挽月打开灯,就拉着许牧洲,想仔细看看他的眼睛。   但才站在他面前,孟挽月都没来得及细看,许牧洲就弯吻了下来。   孟挽月猝不及防的往后撤,但许牧洲一只手搂住她大半腰身,她无处可躲,许牧洲吻的很深,长驱直入占据她的口腔。   两人从玄关处吻到卧室,孟挽月还没搞清楚状况,许牧洲就开始脱衣服。   孟挽月拉着他的手,但卧室并没有开灯,只有客厅的光照在不远处的地板上。   虽然许牧洲的情绪变化很小,但孟挽月还是捕捉到了,“你有什么事吗?”   许牧洲停住,撑在她上方盯着她看。   两人在黑暗里无声对望着。   许牧洲开口,“挽月,要是有一天,我跟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孟挽月反问,“那你还会喜欢我吗?”   许牧洲几乎没有思考,便脱口而出,“就算心脏停止跳动,也不会停止喜欢你。”   “你让我找到了生活下去的另一种乐趣和期待。”   “以前总希望时间快一点儿走,但现在,我希望时间能再慢一点,即使是多跟你在这个世界多待一秒钟看,也觉得是赚了。”   他多希望,那八年,可以弥补给孟挽月。   倾尽所有。   如果可以,希望那些他还不知道的委屈,可以替她受。   只希望她的世界有开心和快乐就好。   孟挽月伸手摸了摸他脸颊,“你说人总是会变的,即使有一天你变了,只要你还爱我,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也会一直喜欢你。”   孟挽月说到这,不由得笑了,“不然,早就不喜欢你了。”   孟挽月伸手勾住他脖颈,“你还记得在新光山,我给你发的那两张落日照吗?”   许牧洲低声应了声。   孟挽月继续说:“因为那照片,让我想起了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   “那是我来京市的第一天,孟家的环境,孟家的人,都让我窒息,那天下午,我离开孟家,漫无目的的闲逛,我去了你们初中。”   孟挽月回忆起那天的初见,“那天天气很热,室外篮球场的火烧云晕染了半边天,特别的好看,我不知道拍了多少张,一群学生在篮球场里打球,让那片火烧云成了他们最好的背景。”   “我看到他们,仿佛也感觉到自己血液的沸腾和跳动,我很向往他们的鲜活和热烈,我把相机对准他们,刚好看到有一个人起跳投篮,看着他投进一个完美的三分球,他开心的笑,我真的觉得意气风发那四个字很具象化。”   “我明明拍下了最满意的瞬间,但那一瞬我却感觉到自己脸颊有眼泪划过。”   “那是我压抑太久的情绪,也是我所向往却不能去做的事。”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眼泪在眼眶打转,她看着他的眼睛,说,“那个人就是你。”   “你是我高中时代最隐秘最热烈的向往。”   -----------------------   作者有话说:谢喻之这个人当时想的是,拔无情后,追妻火葬场了(不是)   但是还没什么灵感,所以暂时还没有打算   后续在以后,专栏里会多出一本谢喻之的文   周末快乐! 第51章 孟挽月同学,我能邀请你……   孟挽月完全想象不到,自己昨晚的告白给自己带来了什么。   是到了凌晨,许牧洲还跟吃了药一样,一直在她里面横冲直撞,恨不得把自己揉进他身体里。   第二天比平常晚起了半小时,最后还是许牧洲送她去的公司。   孟挽月下车前,看到他脖颈间的吻痕和抓痕,一脸情绪复杂,但一跟他对视,就很想笑。   许牧洲见她笑,自己也忍不住笑。   两人心照不宣的什么也没说。   孟挽月下车前,指了指他的脖颈,“你......你记得去公司前,把自己衬衫扣子都扣上。”   许牧洲伸手抚摸她的头发,故意逗她,“没事,我就说是我家猫抓的。”   孟挽月白他一眼,“不会有人相信的。”   “家里养了狗的人,怎么可能还养猫呢?”   许牧洲:“......”   “我哪狗了?”   许牧洲一想到早上孟挽月醒过来,发现自己还是硬着留在里面。   她震惊的眼神,彷佛再说在,怎么会有人能留在里面这么久。   真的不是有什么隐疾吗?   许牧洲没解释自己只是早上有了正常的生理反应,才进去的。   并不是一晚上。   他又不是什么机器人,怎么可能那么持久。   但孟挽月要这么想,他就随她去想了。   说不定哪天真的可以挑战一晚上?   许牧洲无奈的点点头,拉着她不肯放手,“那晚上我来接你下班?”   孟挽月:“行啊,不过今晚可能得加班一会儿。”   许牧洲:“没事,我喜欢等你,刚好一起去一趟超市。”   “家里套快没了。”   孟挽月:“......”   一想到一晚上不知节制的用一盒,孟挽月说:“按照你这速度,不如开个厂得了,用的速度都赶不上买的速度了。”   许牧洲却眼前一亮,“有道理啊。”   “现在套还涨价了,是个商机。”   孟挽月:“......”   第一视角的第二期的杂志今天预售,孟挽月虽然没怎么参与这一期,但有了第一期的成功,第二期最后选择了时尚表现和在影视圈稳扎稳打的一个二线女星。、   算是各退一步,口碑还是不错的。   预售的结果虽然比不上第一期,但还是达到了预期结果。   这一整天过得都格外充实和开心。   许牧洲总是完成一个工作给她发消息,就连午饭吃了什么都要跟她汇报。   孟挽月得了空才会回他。   但只要超过半小时没有回复,许牧洲就会给她发委屈的表情。   孟挽月有时候哭笑不得。   虽然还差一个正式的表白,但孟挽月觉得,现在这样也不错。   下班前,孟挽月打开工作邮箱,她接收同事发来的文件时,看到凌晨三点多有人给她发了一个文件。   她迟疑片刻,还是点开了。   里面是一段录音。   孟挽月戴着耳机,听到许牧洲的声音,“那你试试看?”   接着是郑维峰的声音,“你就是仗着挽月不知道你做的这些事。”   “她要是知道这些都是你为了给我下套,差点让孟明和公司破产,最后还连累我母亲坐牢,她是无辜的,你连一个无辜的人都不放过?”   许牧洲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无辜?”   “哪儿无辜了?把一个小孩子关在柜子里一晚上,让人落下无法治愈的心理阴影,我觉得她死了都是便宜她了。”   “再说了,把她送进去的是你。”   “原本我只是想让她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身败名裂的痛苦而已,虽然有点遗憾,但这个结果,也还算满意?”   对话到这里就停了。   孟挽月就这么带着耳机,好一会儿,手机震动了两下,她才反应过来。   十分钟前,她跟许牧洲说自己半小时内能下班。   他应该是发消息来了。   孟挽月一边打开手机,一边想起昨晚,他说的那句话——要是有一天,我跟你想象中的那个人不一样,你还会喜欢我吗?   -   许牧洲在大楼下等了差不多十分钟,就看到孟挽月跟几个同事有说有笑的从旋转门里出来。   她今天穿着一件灰色的休闲长袖,下摆收进直筒牛仔裤里。   长发被她扎成一个低马尾,一个绿色的发带,还是今天他帮她选的。   她不喜欢穿高跟鞋,她现在脚上那双白色板鞋跟自己是联名的情侣款。   他就这样咧着嘴角看了好一会儿,才下车。   同事们也都看到了许牧洲,孟挽月笑着跟他们挥手告别。   许牧洲单手帮她打开了副驾驶车门。   驶离公司大楼,孟挽月时不时的偷看他一眼,许牧洲虽然一直看着前面,但一直都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车子堵在路上,许牧洲才转过头,伸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掌心。   “一天不见我,就这么想我?”   “那要不你考虑考虑我说的?”许牧洲说的时候,眼神都变得暗了几分,“来给我当秘书?”   孟挽月:“我要是给你当秘书,那张特助怎么办?”   许牧洲:“很好办,让他干别的。”   孟挽月:“那我不能抢了别人的活。”   许牧洲:“那我先找个理由把他开了。”   孟挽月:“......”   虽然是开玩笑,但对打工人来说,也太窒息了。   见孟挽月盯着自己,许牧洲说:“开玩笑的,我这么善良的老板,怎么可能以公谋私呢。”   “这样,等张礼之哪天有事,你来给我帮一天忙总可以吧。”   孟挽月没理他,提醒他,“前面车子动了。”   许牧洲这才跟着往前挪。   后面没怎么堵了,两人去了常去的那家超市。   今晚超市的人还挺多,他们就推着小车慢慢悠悠的走在里面。   许牧洲一只手牵着她,另一只手推车。   孟挽月说:“许牧洲,爷爷是不是跟你说了很多别的事?”   许牧洲没觉得意外,“你的事,怎么会是别的事?”   孟挽月不敢看他,两人就这么并肩往前走,孟挽月大概也知道许牧洲能猜到是什么,直接说:“东辉科技那事,是你故意的?”   许牧洲:“如果我说是呢?”   “你会生我的气吗?”   孟挽月摇摇头,看他一眼,许牧洲却也在低头看着他。   孟挽月又挪开眼,“你只是想帮我报仇,你觉得他们欺负我,想帮我还回去。”   “你知道我在东辉有股份,可早在这之前,你就已经跟我妈联系过了,我所持股的那几个项目,你没有动过,很干净。”   “你只是想让他们在人性面前,自相残杀。”   孟挽月说着,松开他的手,许牧洲下意识的顿住脚步,但心里还没来得及反应,孟挽月从新拉住他的手,跟他十指相扣,然后就听到他不大不小的声音传来。   “谢谢你,许牧洲,愿意为了我去做这些,我真的觉得很解气。”   许牧洲大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了片刻,仿佛在确认这些触感是真实存在的。   孟挽月的坦荡让许牧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孟挽月见他发呆,带着他往前走。   好一会儿,许牧洲才说,“孟挽月,你是真的......没有不开心吗?”   孟挽月疑惑的看着他,“我难得袒露一次自己心声,你还不相信了?”   “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如果非要说,其实你只是在考验他们,你从没有自己真正的动手,不是吗?”   “他们抵挡不住诱惑而已。”   许牧洲嘴角噙着笑,长叹一口气,“说真的,还得感谢郑维峰,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这件事。”   许牧洲说完又一脸认真的看向孟挽月,“但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挽月,我只是觉得愧疚,你明明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受了那么多委屈,我毫不知情,却还总觉得自己委屈的跟什么一样,一直跟你索取。”   “如果可以,我多希望自己能早点遇到你,在你被那个女人关在柜子里时找到你,我会一直保护你,让你健康开心的长大。”   光是听他这么说,孟挽月都有些忍不住的眼眶发酸。   她还是故作玩笑,“没人有你会说。”   许牧洲伸手点点她眉心,“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想要守护你。”   -   周五这天,孟挽月一下班,就看到许牧洲那辆黑色的迈巴赫。   司机看到她,就从驾驶座出来,给她开门。   孟挽月一顿,跟他道谢后,钻进车里,发现许牧洲并不在。   司机上车后驶动车子,孟挽月问他许牧洲去哪儿了。   孟挽月给许牧洲发了条消息:【晚上加班吗?】   两人现在每天都会腻腻歪歪的发信息,一般加班的话,他也会提前告诉她。   但今天,许牧洲什么也没说。   许牧洲秒回:【我在这里等你。】   孟挽月:【什么?】   许牧洲:【司机会送你过来。】   十月末的京市天气已经转凉了,到别墅时,别墅区两旁的路灯已经很明亮了。   别墅在一个海边,孟挽月还是第一次来。   从进入别墅区开始,两矮灌丛上的星星灯装饰的很好看。   司机把孟挽月送到其中一栋的入口。   孟挽月下车后,四处张望,许牧洲在手机上说等来了,直接进来。   孟挽月把门口拍了照片发给他看。许牧洲没回,下一秒,半掩着的门从里面被打开,许牧洲今天也穿着一件跟孟挽月同色系的毛衣,他一只手插兜,另一只手推开门,额前的刘海垂下。   孟挽月看着他这副样子,倒是想起他高中那时候。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盯着他看,勾了勾唇,走过来。   伸手牵着她进了客厅。   孟挽月看着他下颚,“你剪头发了?”   许牧洲微微挑眉,“明明剪的也不多啊,这么快就被发现了。”   孟挽月:“你剪了跟你高中一个发型。”   许牧洲有时候都觉得发型区别并不大,今天剪完后原本还拿着自己高中照片比对了好一会儿,觉得没有那么大区别。   怎么孟挽月就能一眼认出来?   许牧洲:“好啊,孟挽月,你以前到底有多细致的观察我?”   孟挽月也一顿,说得多就错的多。   孟挽月找补,“因为你高中发型都没怎么变过,看多了自然就记住了。”   许牧洲却傲娇起来,“以前当着我面的时候,总是不看我,原来都是背地里看啊?”   孟挽月没说话。   许牧洲带着孟挽月到餐桌前,面前放了两份牛排和一瓶红酒。   孟挽月:“你带我来这里,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许牧洲:“这是我做的,尝尝看?”   许牧洲说着带着孟挽月坐下,拿起一旁醒好的红酒倒进孟挽月面前的高脚杯里。   孟挽月闻到红酒的香味,问他是什么酒。   许牧洲说:“你当时送我的,你忘了?”   孟挽月想起自己还真的送过许牧洲一瓶红酒,她说:“你当时收到的时候,还没什么表情,我以为你不喜欢那一款了。”   许牧洲拿着红酒瓶,绕到孟挽月对面一边给自己倒边说:“装的,都是装的。”   “那天收到的时候,我在想你是知道我喜欢这款特意送给我的,还是随便买的刚好我很喜欢,我怕是后者,所以在你面前一直端着。”   “但是在你看不到的地方,嘴都快笑歪了。”   孟挽月难得听到许牧洲这么直白的表达自己的情绪,情绪也变的轻快了些。   许牧洲把切好的牛排换到孟挽月面前,说:“吃完还有别的节目。”   孟挽环顾了一圈,“参观你的别墅?”   许牧洲纠正她,“这是你的别墅。”   孟挽月一顿,“我的?”   许牧洲:“拿着你的身份证过户的。”   孟挽月一边拿起叉子送了一牛排到嘴里,边说:“你这样很容易被我骗,毕竟我们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许牧洲看着她没说话。   孟挽月眼里是有期待的。   比方说,如果许牧洲现在说可以试着在一起的话,她觉得可以尝试?   但许牧洲什么也没说。   吃过饭后许牧洲带她去了楼上。   二楼比一楼的装修风格很像,这里有一个娱乐室,一半是酒吧的布局,另一边是台球室和麻将室。   外面还有一个露天泳池许牧洲只是带着孟挽月随便看了看,孟挽月听他介绍,没忍住笑出声,“你很像一个房产中介。”   许牧洲:“有我这么能干的房产中介吗?”   孟挽月:“......”   “我不知道有没有比你能干的房产中介,但绝对没有房产中介跟你一样在语言上对客户这样张口就来的。”   许牧洲嘿的一笑,“怎么我说什么你都容易想歪?”   “我说的能干指的是业务能力,不是性-能力。”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自己再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两人能当场脱衣服。   索性往另一边走去,问:“这儿是干嘛的?”   许牧洲牵着她往里走,里面居然是个电影院。   孟挽月诧异的说:“家庭电影院?”   许牧洲没答,只朝她伸手,“孟挽月同学,我能邀请你看场电影吗?”   孟挽月一顿,看着他没说话。   许牧洲带着笑,他继续说:“一场我们十年前就该看的电影。”   “虽然现在很晚,但还是想邀请你再看一次,可以吗?”   孟挽月伸手搭在他手心,“可以。”   许牧洲听到她说完后,就收紧掌心,跟她十指相扣走向电影院。   这会儿电影院里还是敞亮,孟挽月发现这里居然还有爆米花机。   孟挽月:“你是打算在家里开一个电影院吗?”   不对,这就是一个电影院。   许牧洲带着孟挽月进了里面,让孟挽月就坐在那儿等他。   没一会儿,前面的屏幕开始亮起来,是那个自己看过无数次电影的片头。   刚刚还亮堂的电影院忽然暗下来,但因为有前面屏幕上的亮光和立体环绕的声音,也知道许牧洲在就自己不远处,孟挽月倒没有觉得有多害怕。   没多一会儿,许牧洲一只手抱着一大桶爆米花,另一只手拎着一杯奶茶过来。   孟挽月笑,“你从哪儿弄的?”   许牧洲把爆米花推到她怀里,又在她身边坐下,“爆米花是你来之前就爆好的。”   他又把吸管拿出来,戳开放到两人中间的扶手里,“奶茶点的外卖。”   正片开始了。   孟挽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爆米花,许牧洲故意舔了下她的手指。   孟挽月无奈看他一眼,随后又看向电影。   这不是两人第一次看这部电影,可这一刻,却还是看的进去。   有人说这部国漫是国漫崛起,给了国内做动画人的希望。   挺好的。   即使十年后再看,依然会让人觉得好看。   孟挽月还没认真看一会,许牧洲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绕到她座椅后。   虽然没有碰到她,但还是让人难以忽视。   许牧洲越来越放肆,直接搂着她肩膀。   孟挽月转头看他,“许牧洲,你还能不能好好看电影了?”   许牧洲却直接低头碰到她的唇。   电影的光打在两人两人侧脸,电影的声音遮盖住两人接吻的声响。   好一会儿,孟挽月被吻的面红耳赤,许牧洲才松开她。   两人额头相抵,许牧洲说:“以前做梦梦到过的场景,没想到还能实现。”   孟挽月讪讪的垂下眼眸,没有回应。   许牧洲伸手抬了抬她的下巴,她脸上的温度还很烫。   许牧洲说:“那会儿就想这么亲你。”   “要是当时我们一起看电影了,你会想让我亲吗?”   孟挽月:“肯定不行,那时候我多单纯啊,肯定得被你吓到。”   许牧洲拿起她的奶茶喝了一口,“没事啊,反正一回生二回熟。”   孟挽月:“......”   “你还想来第二.......”   剩下的话还没说完,许牧洲直接捧着她的脸,深入的吻了上去。   比起上一次的吻,这次孟挽月甚至都听不到电影里的声音,只能感受到许牧洲用力又急速的索取。   他像是过了好久才松开她,孟挽月急速的呼吸着,许牧洲也好不到哪里去,两人呼吸都乱的不行。   许牧洲眼神变得晦暗不清,他直接拉着孟挽月坐到自己腿上,他埋在她胸口,“孟挽月,我爱你。”   孟挽月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许牧洲低哑的声音。   她双手抱着他的脑袋,轻声说:“我也爱你。”   可是她却感觉到许牧洲好像哭了。   孟挽月一时间不知所措,她拉开他,低头看他,“怎么了?”   许牧洲眼泪控制不住的往外涌,却什么也没说。   孟挽月这几天其实察觉到许牧洲压抑的情绪,只是没想到会是因为自己。   孟挽月笑了声,伸手捧着他的脸颊,“该不会是因为我不答应跟你在一起吧?”   孟挽月故意把说话语气说的轻快些,“这可不行,除非......”   孟挽月话还没说完,许牧洲的一只手掌就覆盖在她手背上,“不是。”   “我只是觉得很对不起你。”   “我只是觉得......我怎么可以让你那么难过。”   “明明你等待的时间比我还要久,凭什么发脾气的是我。”   “明明知道你有点喜欢我,却因为你放我鸽子,故意找个女人在你面前晃,你该有多难拿过。”   许牧洲到后面都说不下去了,电影还在播放,孟挽月也跟着许牧洲一起流泪,好一会儿,才开口,“你是不是看到了那封信?”   许牧洲点头,“我找到了,他直接放在你在孟家的那个房间里。”   孟挽月:“还真是......”   “许牧洲。”孟挽月捧着他的脸,认真的说:“许牧洲,你有错,或许以后我们吵架的时候我还会提起这个话题,但不是全部的错。”   “你也是这场离谱又无奈事件的受害者。”   许牧洲摇头,“我一点无不无辜。”   孟挽月伸手抱着他,许牧洲听着她的心跳,听到孟挽月说,“可是,你给了我高中时最开心的回忆。”   “真的很谢谢你,许牧洲。”   陪伴我度过那段敏感又痛苦的三年。   -----------------------   作者有话说:下一章正文完结了   这个ending是在开文前就构思好的   我很喜欢   番外的话,如果没人有提想看的,我估计就随便写写了   有的话,评论区告诉我哦~   不过这本追更的人很少,估计没有哈哈哈   但如果你能看到这里,还是很感谢~ 第52章 深入参观   许牧洲甚至都没坚持到电影结束。   原本就在电影厅。   孟挽月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变成跨坐在他腿上。   地上铺的是毛毯,两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滚在地毯上。   许牧洲脱掉毛衣的时候,孟挽月才觉得不对劲。   此时已经在放电影的片尾曲了,孟挽月才反应过来,“不行,这是在电影院。”   许牧洲笑,“这是在家,老婆。”   许牧洲说着酒倾身吻了过来。   孟挽月抓着他的背脊,还留有一丝理性,“不行......”   但是这种感觉就跟在电影院一样啊。   好像有无数双眼睛盯着他们两个。   孟挽月被许牧洲亲的一直在手脚乱蹬。   许牧洲到最后被气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强迫你。”   孟挽月下意识的双手护在胸前,“本来就是......”   许牧洲无奈的笑了下,从她上面起来,跪坐在一旁,然后一只手从她后背穿过,另一只手横在她腿弯处,然后一把把她打横抱起。   他很轻松的就站了起来,孟挽月双手搂着他脖颈。   许牧洲大步的朝三楼走上去。   孟挽月看着这里的装饰,说:“你还没带我参观一下呢。”   许牧洲三步跨作两步,很敷衍的说:“三楼是我们卧室,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参观。   “今晚就将就参观一下浴室和床吧。”   许牧洲想起什么,又补充一句,“再附带一个落地窗和沙发好了。”   孟挽月:“......”   孟挽月嗔他一眼,“我不想在三楼参观。”   许牧洲看着她,眼尾带着笑意,“好啊,那我们回去?继续参观电影院?”   “不过套在三楼,我们得先去拿一下。”   许牧洲思绪很跳跃,双脚却没有慢下来的意思,到了房间门口,许牧洲一边拧开门把手,孟挽月却说:“可以不带的......”   许牧洲的手放在门把手上,停顿片刻后才继续拧开,现在不行。   孟挽月下意识的问:“为什么?”   许牧洲看她一眼,“你还没答应我的追求。”   孟挽月:“那你天天跟我厮混在一起算什么?”   许牧洲:“两码事。”   孟挽月:“......”   这时候他又分的这么清楚了?   两人从浴室里出来,孟挽月就有些扛不住。   他居然直接放了一盒套在浴室里,洗了一个小时的澡,他居然来了两次。   孟挽月到后面实在是站不住,腿软的被他托着。   但这样的姿势,只会让他进去的更深,在感官上也更加的刺激和无法忽视。   换到房间时,许牧洲刚扑上来,孟挽月双手抵在他胸口,“等一下。”   许牧洲停住,“你说。”   孟挽月:“我手机好像响了。”   许牧洲:“没事,明天再说。”   孟挽月撑着手肘,刚准备爬到另一边拿起手机看一下,就被许牧洲给拽了过来。   他直接到底。   孟挽月猝不及防,那种感觉真的让头皮发麻。   手机的振动停下,许牧洲专心耕田。   只是一次还没结束,那电话又打过来。   许牧洲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拿起手机一看,眨了眨眼,把手机屏幕对上脸上红晕的孟挽月,“你妈。”   许牧洲又加一句,“你妈妈给你打的电话。”   孟挽月现在-裸着,脖颈处好几个被许牧洲咬出来的痕迹,压根没办法接电话。   她推开他,“快给我找一件衣服。”   许牧洲却说:“都十点了,你这个点睡觉没到不是很正常吗?”   还好电话没再打过来,孟挽月说:“万一我妈有什么急事找我呢?”   一条微信消息弹出来,孟挽月解开,是赵岚女士发来的:   【刚刚利奥打的,没什么事,别担心,明天你们再聊吧。】   孟挽月:“......”   这好像就是在说,你们继续忙,不用管这个小孩。   她妈还是太了解她了。   -   第二天,孟挽月睡在昨晚新换的床单上。   窗外阳光正浓烈,三楼阳台很宽敞,上面晒着昨晚换下来的深色被单。   风一吹,阳台上的绿植小幅度的随风飘扬。   孟挽月睡得很熟,脖颈处露出来的红痕还没有消退。   手机还在床头柜上持续震动,孟挽月皱了皱眉,跟往常一样伸手拿起来。   看到是赵岚女士的电话,孟挽月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清了清桑后才接起来。   一接听,那边的利奥就迫不及待的问:“姐姐,你什么时候来找我啊?”   孟挽月一顿,想起来上次许牧洲答应利奥,说这周末去陪利奥的。   孟挽月说:“下午,我们下午就去。”   挂了利奥的电话后,孟挽月看到跟妈妈的聊天框,早上八点的时候,许牧洲帮她回复了条消息:   【昨晚睡得早,才看到。】   【今天还有点事情要处理,可能得等会儿才能过去。】   孟挽月起床,仔细的观察起来这里的布局和装饰。   整体偏暖色调,没有多华丽,反而显得很简约风格。   孟挽月喜欢这样的装饰,这样自己在居住的时候,可以根据自己的喜好慢慢装饰。   这样每一件装饰都承载着两人共同的记忆。   孟挽月在阳台站了好一会儿,才发现这里临海边,不远处就是漂亮的海。   只是房间隔音效果太好,昨晚压根没听海浪声,这会儿站在阳台,能听到海浪还记海岸,和那股海的气息。   许牧洲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他从孟挽月身后,把她拥入怀里。   孟挽月顺势靠在他怀里,许牧洲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外面风大。”   孟挽月却慢半拍的问,“所以你上周日那晚说有私事,其实是去了孟家?”   许牧洲大方承认,“嗯,看到了你高中的房间。”   他又故意凑到孟挽月耳边轻声说:“我很喜欢。”   “其实第一次去的时候,就在想,要是毕业后能在那里来一次......”   许牧洲话还没说完,孟挽月就伸手捂住他的嘴,“我高中是纯爱战士,对你可从来没什么非分之想。”   许牧洲眯眯眼,拉开她的手,五指从她手背面的五指里穿过,笑着说:“真的假的?那你喜欢我什么?”   “连亲嘴都没想过吗?”   孟挽月没回答,因为确实想过。   许牧洲又问:“还有什么?比如背着老师偷偷约会?”   “你想象过我在哪儿亲你?”   “比如故意在暗恋你的男生面前,故意宣示主权呢?”   孟挽月现在倒不会脸红,但如果那时候他真的这么做了,孟挽月也不知道自己会做何种反应。   孟挽月很疑惑的抬头看他,“你以前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   许牧洲:“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喜欢你也不行啊?”   孟挽月不知道怎么说,“不是......就是觉得很奇怪,因为毕业前,我好像......并没有察觉出来你会有喜欢这种不太属于出现在你身上的标签。”   许牧洲被她气笑了,“人都是有七情六欲的,我以前是不喜欢跟女生有过多交集,但不代表我不会喜欢。”   孟挽月:“以前我们班女生有一大半喜欢陈周景,你在他身边简直像个对照组。”   许牧洲听不得孟挽月夸赞别人,“我只是看起来凶,实际上陈周景才是最危险的人。”   “你别看他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样子,表面像个老好人,其实肚子里一肚子坏水,他这人还爱记仇,如果你哪天莫名其妙的倒了霉,绝对是以前得罪过陈周景,他来报复了。”   孟挽月:“......”   “你为什么总是喜欢在我面前贬低你的好朋友?”   许牧洲:“因为兄弟就是用来坑的。”   孟挽月:“......”   “那他们对你还挺宽容的。”   许牧洲:“你是不知道他们背地里怎么跟他们老婆毁我形象的。”   孟挽月忍不住笑,“怎么说你的?”   许牧洲:“陈周景刚结婚的时候,他老婆很怕他,我当时以为是陈周景拿过格斗赛冠军,怕陈周景家暴。”   许牧洲说着笑起来,“后来陈周景跟我说,一开始他也这么想的,所以生活上对他老婆都格外温柔,可是他越温柔他老婆就越害怕。”   “甚至有一次他拿着水果刀切西瓜的时候,温黎说求他别杀她。”   孟挽月:“.......”   “这都什么跟什么。”   许牧洲:“陈周景说以前大学的时候,温黎有一次走夜路,看到他拿着刀抵着一个师兄脖子上,第二天都没见到师兄来学校,以为被陈周景杀了。”   孟挽月:“......”   孟挽月一脸诧异:“真的吗?”   许牧洲:“没有的事,那把刀是那小子来挟持陈周景的,结果被陈周三两下就反杀了,倒也不是真的杀了,就是吓唬吓唬他。”   “那小子早就办好了留学手续,出了国所以不在学校。”   孟挽月:“那陈周景没有跟温黎解释吗”   许牧洲:“不知道他们两口子脑回路怎么回事,陈周景居然说那次是为了给我收拾烂摊子,尸体是我埋的,还说我杀得比他杀人还多,让温黎不要跟我走的太近。”   孟挽月呆呆的看了他两秒钟,许牧洲歪着头看她,“陈周景乱说的。”   孟挽月:“温黎反应本来就有点迟钝,她很容易相信别人,如果是陈周景说出的话,她可能真的半信半疑。”   “再加上你们家庭背景,如果真的要封锁消息......温黎不得被他吓坏。”   许牧洲:“好像那几天陈周景没去公司,天天使唤江河来着,应该是被吓得病了?”   孟挽月:“果然你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许牧洲:“谁不是好人了?陈周景不是好人我认,我凭什么不是好人?”   孟挽月瞪他一眼,许牧洲目光下移,看到孟挽月脖颈间的咬痕,点点头,“行吧,我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两人在楼上又玩了好一会儿,才换衣服去了楼下。   昨天许牧洲直接帮孟挽月把睡衣和洗漱用品打包带了过来,还顺带带了两套她日常穿的贴身衣物换洗。   他原本是打算这两天不出别墅门的,谁知道被利奥破坏了计划。   孟挽月还没到一楼,就闻到厨房里传出来的香味。   孟挽月一顿,问许牧洲:“你点的外卖?”   许牧洲轻嗤,“天天点外卖多不健康啊。”   “这里有管家和保姆定点过来打扫,我今早特意找管家,让保姆来做饭的。”   “这会儿保姆应该离开了。”   孟挽月这才放心大胆的下了楼。   孟:“这里怎么以前没听你说起过?”   许牧洲:“这只是其中一套,爷爷在我十八岁那年送给我的成年礼物。”   孟挽月:“......”   虽然她承认孟家是有些钱,但也没见得出手这么阔绰。   不是他们小气,单纯是别墅送不起。   说不定把公司卖了能送得起。   许牧洲见她诧异,说:“不过现在是你的,我这后半辈子可都靠你了。”   孟挽月:“那你其他房子呢?”   许牧洲呵的笑了一下,“这么快就知道帮我清点财产了啊?”   他故作矫情的说:“是不是太快了,摄影师小姐。”   孟挽月:“要不......你把你的房子都送给我,我可以考虑一下跟你谈个恋爱?”   许牧洲:“也不是不可以。”   他说着拿出手机,“我让谢喻之把我的房产清点一下。”   见许牧洲真的要打电话,孟挽月拽着他的手腕,“我开玩笑的,你给我我还不敢要呢。”   “谢喻之现在不是跟他女朋友闹别扭吗?”   “别给他添乱了。”   许牧洲不满意的哼一声,“你还挺会给人家考虑的,他天天拿我的钱不干活,还替他说话。”   他酸里酸气的说:“活该让他追十年都追不到老婆。”   孟挽月:“......”   跟他当朋友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保姆做的饭菜味道不错,孟挽月不知道是不是饿狠了,吃了满满一碗。   许牧洲坐在一旁,饶有深意的说:“吃了一晚上还没吃饱?”   孟挽月差点被呛到,脑子里想到很多不可描述的画面,就跟他说的一样,两人昨晚确实参观了他说的那些地方。   从浴室到大床到沙发和落地窗。   但比起参观,孟挽月觉得或许用“标记”来形容更为贴切。   因为每个地方,两人都会留下......些什么。   还好是自己的私有财产。   原本孟挽月觉得清理起来会很麻烦,但她早上起来时,却发现这些地方干干净净的,好像昨夜发生的都只是在做梦。   要不是卫生间里多了些清洁剂。   沙发外的套子换了个新的。   不知情的人可能会觉得许牧洲只是勤快又爱干净,但孟挽月知道,他只是在“销毁现场”。   孟挽月:“彼此彼此,是我没满足你,还能让你有力气半夜,不对,早上换了床单又换沙发套的。”   许牧洲点点头,“原来你也知道啊。”   孟挽月:“......”   许牧洲故意说:“你也知道我是因为没吃饱,才做这些消耗体力的吗?”   孟挽月:“......”   说不过,打不过也干不过。   孟挽月转移话题,“这阿姨做饭真的挺好吃的。”   许牧洲看破没说破,“你少吃点,晚上去咱妈家,你吃不下的话,该让人家伤心了。”   孟挽月:“没事啊,反正到时候你替我吃。”   许牧洲跟着点点头,“也行,反正我比较能吃。”   孟挽月正在喝水,差点没喷到他脸上。   许牧洲逗完她,才说:“要是喜欢云姨做的饭,下次我们搬到这里来住,反正上下班让司机接送,离公司也不算远。”   孟挽月倒是觉得也还不错,“那等明年夏天,我们可以搬到这里来住。”   “周末我们可以去海边。”   许牧洲一只手支着下巴,听着孟挽月的畅享。   “到时候我们可以邀请我们的朋友来这里玩,我还能帮他们拍照。”   许牧洲想起什么,“你不是打算给利奥找个伴吗?”   许牧洲往后指了指,“我哥家就在后头,他女儿跟利奥差不多大。”   孟挽月诧异,“你哥?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你爸爸的孩子?”   虽然豪门有私生子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许牧洲父亲对他母亲那么迷恋和痴迷的程度,倒是有点唏嘘。   许牧洲:“你想哪儿去了,许怀渊跟我哥的父亲是堂兄弟,我们也算同根同源。”   原来是旁系。   许牧洲说鲸盛就是许以周的公司,算是国内新能源汽车最早做新能源汽车的那一批,也是最成功的那其中之一。   不过听到这个名字,孟挽月倒不是最先想到他有多成功,而是他大学的时候亲手把他父亲和小三送进监狱。   当时孟挽月还在上初中,是在晚间京市的新闻上看到的。   或许是出于他们有类似的经历,所听到许某某把自己父亲和小三送进监狱的时候,孟挽月觉得特别敬佩和解气。   只是自己没有他那么厉害,不能替妈妈报仇。   许牧洲就给许以周打过去一个电话,问他们在不在家。   许以周说带老婆孩子去游乐园了,今晚不回家。   孟挽月原本还有些紧张,听到这句还松了口气,“那下次来,我准备点礼物,不然登门拜访,什么也没带,不太好。”   许牧洲:“没什么不好的,都老熟人了。”   “哦,我们也是一个高中,许以周的太太是我们学妹。”   孟挽月意外,“学妹?”   许牧洲:“是吧?老牛吃嫩草了。”   孟挽月:“......”   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   孟挽月当即在网上搜索许以周的信息,一直看到许牧洲车子开到了杰森家。   许牧洲不满的说:“从我早上跟你说许以周开始,你挖他的消息,你挖到现在?”   “孟挽月,你今天都没有用正眼看我,我会生气的。”   孟挽月这才抬头看他,“我只是想到我们杂志社也会做社会人物专栏,如果能请到他的话,也算一举两得。”   孟挽月说完,许牧洲就这么眼神幽幽的看着她。   孟挽月:“不行吗?”   许牧洲:“您能采访许以周,你难道就没想到能采访你老公吗?”   孟挽月:“......”   许牧洲:“我又不比他差,我还比他年轻,身体强壮,还不会把自己老爹送进监狱。”   孟挽月:“最后一点也能算优点吗?”   许牧洲:“不是谁都能把他爹送进去的。”   孟挽月:“......”   这还真是。   -----------------------   作者有话说:是的,没能完结。   因为写两人相处的日常太多了,没能完结。   大概还有最后一章,但明天更新不了了,因为还没写完。   这两个月基本上工作日都是八点后才到家的,码字也都集中在周末。   最后一章写了三千字左右,还差了最后一个ending,元旦下午六点更新吧   另外,这章出现的陈周景跟许以周都有预收文   暂定名分别是《新婚浓情》陌生校友先婚后爱   《春日黎明》男二上位先婚后爱老房子着火欢迎收藏~~大概也是类似于这种比较轻松基调   实际上许以周这个人物构思出来的时候,许牧洲还没出生....   仔细一想,居然把这本预收放了两年,惭愧啊   元旦见哦! 第53章 鲜花,月亮,喜……   两人还在车里一言一语的时候,利奥已经朝着这边过来了。   孟挽月下车,蹲下来跟他拥抱。   许牧洲把车钥匙递给一旁的管家,也过来打招呼。   许牧洲得意洋洋的说:“怎么样啊小利,我说话算话吧?”   利奥虽然现在对许牧洲还是一副没什么好情绪,但比起初见的真讨厌,现在只是因为单纯的傲娇。   利奥带他们去看了已经拼好的乐高。   比利奥还要高一个头的城堡映入眼帘,一旁还有一个没有拆的乐高盲盒,是一个赛车乐高。   孟挽月直接情绪价值拉满,看到的时候表现的格外的开心。   一个劲夸赞他很厉害。   利奥一听,更傲娇起来,还用中文说,“厉害吧?”   虽然他的中文里还带着粤语腔,听起来有些奇怪,但孟挽月见缝插,夸他这么短时间内,居然能把中文说的这么好。   许牧洲在一旁看孟挽月脸上精彩的表情,皮笑肉不笑的说:“你不去当幼师怪可惜的。”   孟挽月白他一眼,提醒他在小孩子面前注意点。   结果眼神一转到利奥身上,又一副喜笑颜开的样子。   孟挽月又问那个赛车乐高,“这是谁给你买的呀?”   利奥开始拆开,下巴努了努许牧洲的方向。   孟挽月转头看向他,“你什么时候送过来的?”   许牧洲故意说:“你睡觉的时候。”   三个人拼到天黑,听到楼下赵岚喊利奥的声音,利奥还盘腿坐在地上,一边大声回应,说姐姐来了。   赵岚这会儿已经打开门进来了,许牧洲起身恭敬的跟赵岚女士问好。   赵岚朝他咪咪笑,还说他给利奥买了太多玩具了。   孟挽月疑惑,“还有什么?”   赵岚:“山地车和滑板。”   孟挽月一顿,想起前几天晚上许牧洲问了她几款山地车怎么样。   没想到是给利奥买的。   赵岚:“还有无人机。”   孟挽月说:“你干嘛买这么多,利奥都没时间玩。”   利奥插话,“我有时间,每天还是忙点好啊。”   三个人都被他说话口吻逗笑了。   孟挽月知道,许牧洲只是怕利奥一个人无聊,所以才一直用新鲜事物让他开心些,也更快地适应在大陆的生活。   但许牧洲更怕的是,万一小孩闹脾气,闹着吵着要回洛杉矶怎么办。   他其实很希望赵岚女士能一直留在国内的。   能这样跟挽月时常见面,虽然不能弥补什么,但希望她爱的人都能在身边。   晚饭是赵岚跟杰森一起做的,做了一些粤菜偏多,但很符合孟挽月的口味。   利奥坐在孟挽月对面,委屈的跟赵岚说:“每次妈妈都要等姐姐来才下厨,我跟爸爸在的时候,都是阿姨做。”   他父亲坐在主位,往他碗里夹了菜,笑着说:“那姐姐不来,你是不是还吃不到妈咪做的饭?”   赵岚给孟挽月夹菜,附和一声,“是啊,你是不是应该谢谢姐姐?”   孟挽月跟许牧洲在一旁偷笑。   利奥眨了眨他亮晶晶的眼睛,随手说,“谢谢姐姐。”   孟挽月边笑边说:“不客气,弟弟。”   吃过饭后,孟挽月跟许牧洲带着利奥一起去外面散步。   今天的月亮很圆很亮,孟挽月伸手比了一个圆似的望远镜,对准月亮,说:“应该带相机来的。”   利奥眼神亮了,“姐姐,你已经很久没给我拍照了。”   孟挽月点点头,“那下次我们去一个漂亮的城堡给你拍。”   三人慢悠悠的往前走,月亮跟路灯把他们三人的影子拉的很长,孟挽月一直盯着时而拉长时而缩短的影子,“其实,有个小孩也不错。”   许牧洲一顿,顺着孟挽月的视线看过去,“那以后我们多来这里。”   孟挽月沉默片刻,又说:“我是说我自己的孩子。”   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这个世界跟她最亲的人。   利奥抬头看向孟挽月,“有了新的小孩了,姐姐还会喜欢我吗?”   孟挽月:“当然会喜欢利奥了呀,姐姐有了孩子,那你就能当舅舅了。”   利奥:“uncle?”   利奥开心的跳起来,“我要当舅舅了。”   孟挽月又得解释,“不过不是现在哦,得等姐姐有了孩子。”   利奥一脸天真的问,“那姐姐什么时候才能有孩子啊?”   孟挽月看向许牧洲,“我也不知道。”   回到家,赵岚跟杰森在客厅看国产电视剧,杰森还在一脸疑惑的皱着眉,赵岚在一旁说个不停。   利奥就大声的跟两人说,“妈咪爹地,我要当舅舅了。”   孟挽月:“......”   赵岚听到,一脸诧异的过来,“你怀孕了?”   孟挽月一脸苦笑,“没有,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孩子,利奥就能当舅舅。”   利奥又过去抱着孟挽月双腿,“那姐姐能快点有孩子吗?我想当舅舅。”   孟挽月:“......”   赵岚给孟挽月特意安排了房间,在三楼,孟挽月的房间。   许牧洲洗过澡后,还没来得及穿衣服,孟挽月就顺手把许牧洲的睡衣拿过来,“你得穿衣服,待会儿利奥就来了。”   许牧洲走过去,拿起睡衣就套上。   两人离得近,孟挽月一抬头,就看到他八块腹肌。   不算明显,但也让人无法忽视。   孟挽月忽然说:“还没看过你格斗呢,感觉格斗可以强身健体。”   许牧洲:“那下次带你去我们俱乐部看看?还是说你也感兴趣?”   “你要是在我这儿拜师,我还能考虑考虑。”   孟挽月哼一声,“我要拜师就去找陈周景,我记得他好像得过什么格斗赛冠军?”   许牧洲看她一眼,“那是我没参加,我要参加了还有他什么事儿?”   孟挽月嘀咕一句,“那我也拜他为师。”   许牧洲低头,“你说什么?再大声一点。”   孟挽月又含糊不清的说了一句。   许牧洲咬咬牙,直接把她推倒,两人就在床上打闹起来。   许牧洲一边亲她一边手不老实的挠她痒痒肉。   孟挽月笑的止不住,一边求饶一边说:“我认你当师傅还不行吗?”   许牧洲却没停止,“孟挽月,你最近对我意见好像还挺多啊?”   孟挽月一边笑,却下意识的发现,自己明明藏的很好的情绪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只是还没缓冲的时间,门口就有人敲门。   两人同停手,对视一秒后,许牧洲看向门口,“利奥吗?”   利奥奶声奶气的说:“我方便进去吗?”   两人:“......”   孟挽月推开许牧洲,整理好自己的睡衣,“方便,特别方便。”   利奥这才垫着脚,拧开门把手,抱着自己的小熊枕头进来。   他看着许牧洲散漫的躺在床上,撑着手肘跟他打招呼,眼睛明亮又真诚的问孟挽月,“他今晚也跟我们一起睡吗?”   许牧洲:“......”   礼物白送了。   孟挽月看了看两人欲言又止。   利奥叹了口气,自己拿着枕头爬到床上,很勉强的说:“好吧,我将就一下吧。”   许牧洲:“......”   许牧洲扯过一个苦笑,“您也可以不勉强。”   利奥:“可是不勉强的话你得睡沙发了,妈妈没有准备别的房间。”   许牧洲:“......”   孟挽月笑着也过来了。   利奥又问:“你们刚刚在玩游戏吗?”   两人:“......”   许牧洲“嗯”了声,脸不红心不跳的说:“在玩真心话大冒险。”   孟挽月推了推他,眼神让他别说出来。   果然,下一秒,利奥激动的坐在床上,“这个我也会,你们能带我一起玩吗?”   孟挽月:“......”   许牧洲却应和他,“好啊,就是不知道姐姐愿不愿意?”   利奥看向孟挽月,孟挽月瞪了眼许牧洲。   许牧洲一脸无辜,学着利奥的语气,“姐姐好像生气了呢。”   孟挽月:“......”   现在她不得不跟两人一起玩。   因为没有具体的道具,三个人就石头剪刀布定输赢。   第一局是利奥输了,许牧洲说:“那你说说今年有没有尿床过吧。”   利奥义正言辞,“我不说,这么私人的事情怎么可以问。”   孟挽月哭笑不得。   许牧洲“哦”了声,“那就是有了。”   “好了,下一局吧。”   又一局,输的还是利奥,利奥一脸苦相,“怎么又是我啊。”   许牧洲:“那再问一个,来京市前,有没有哭鼻子?”   利奥又不说话,一脸委屈的看着孟挽月,“姐姐,他怎么老是问别人这么私密的事情啊。”   孟挽月:“......”   对小孩来说,确实挺私人的。   孟挽月欲言又止,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说许牧洲,“你换一个吧,有点欺负小孩了。”   许牧洲:“那就,最近一次哭鼻子是什么时候?”   利奥躺着蹬腿,“我不玩了。”   许牧洲安慰他,“是不是在京市没有朋友陪你玩,一个人偷偷的哭鼻子?”   利奥立刻反驳,“我才没有一个人,爸爸在旁边。”   孟挽月扶了扶额头,忽然在想,自己要是有了孩子,以后走过的路绝对是许牧洲的套路。   许牧洲哄着利奥又来了一局,“你都输了两局了,不可能继续输下去的。”   “说不定下局是我输了呢?你可以问任何问题。”   一听到可以提问,利奥又来劲了,立刻坐好。   这局利奥果然没输,他一个人赢了他们两个。   利奥开心的在床上蹦了起来,利奥先问的许牧洲:“你最近一次哭鼻子是什么时候。”   许牧洲看向孟挽月,饶有深意的说::“昨晚。”   孟挽月:“......”   利奥开心的笑,“我昨天可没哭,你居然比我还爱哭鼻子。”   问到孟挽月时,利奥一时间没想好,他可不想问姐姐不好回答的问题。   许牧洲说:“要不你问姐姐,在什么情况下告白,她会答应。”   孟挽月一顿,所以许牧洲这段时间只字不提,是觉得自己会拒绝吗?   孟挽月说笑着说,“那你跟Liam哥哥说,喜欢的人告白,什么情况下都会答应。”   许牧洲伸手碰了下她胳膊,“孟挽月,你对我这么宽容啊?”   孟挽月看着他,“是你想的太多了。”   利奥到了睡觉的时间,利奥就睡在他们俩中间。   许牧洲关了灯,打开那盏赵岚特意准备的小夜灯。   孟挽月说:“把灯关了吧。”   利奥闭着眼,有些倦意,但还是摇摇头,“不要关,我怕黑。”   “姐姐也怕黑。”   孟挽月只觉得眼眶有点酸,在他脸颊亲了一口,“谢谢你,利奥。”   许牧洲抬起头,对着孟挽月指了指自己脸颊。   ——我也要亲亲。   孟挽月无奈,但还是伸手在自己唇上印了一下,然后伸手碰了下他的脸颊。   虽然换了一个地方,但对孟挽月来说,这里都是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一晚上睡得格外踏实。   早上她是跟利奥一起早起的。   利奥要骑车给她看。   上午的时候又在附近的公园玩无人机,不少小孩好奇的凑过来。   利奥表现的格外高冷,但还是很友好的把自己的无人机借给想玩的小朋友,还在一旁当起小老师教他们。   孟挽月就站在一旁给他们拍照拍视频。   许牧洲说:“这么爱给利奥排,以后你有了孩子,是不是眼里也都是孩子?”   孟挽月看他一眼,又把镜头对准许牧洲,“怎么谁的醋你都能吃得下?”   “以后我的孩子,不也是你的孩子吗?”   许牧洲把她的镜头翻转过来,他伸手搂着她的肩,孟挽月下意识的看了眼不远处的利奥。   许牧洲低头看着视频里两人,“生个孩子也不错,到时候能有个免费劳动力帮我们拍拍视频。”   孟挽月:“......”   今天利奥收获还不小,不仅交到了好朋友,还跟着两人玩了一整天。   傍晚,又到了分别的时刻。   利奥又依依不舍,跟赵岚说,要不带着利奥去她那里住几天。   刚好去监工一下他们那边房子的装修。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也很舍不得利奥,又说:“其实孩子真挺好玩的。”   许牧洲:“可是能长到利奥这么大之前,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   孟挽月:“我知道,要承受有孩子的快乐,当然也要承担难熬的过程。”   孟挽月说完,又靠着椅背,带着笑意说:“原来你这段时间这么苦恼,是在想怎么跟我告白啊?”   许牧洲沉默,孟挽月当他默认。   “原来也有你为难的事情啊。”   许牧洲忽然说:“你好,我是孟挽月,很冒昧的用这种方式跟你说话,如果打扰到了你,我先跟你......”   许牧洲还没说完,孟挽月猛地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她下意识的反跳起来捂着他的嘴,“别说了......”   许牧洲笑了笑,孟挽月说:“那封信呢?”   许牧洲:“现在给你也没用了。”   他又指了指自己脑袋,“都记这儿了。”   -   许牧洲其实挺着急的。   他希望能快点儿给孟挽月一个正式的告白。   他甚至去玫瑰庄园选了好几个品种的花,在那儿练习插花。   但他想不到该在一个什么样的场景去告白。   他咨询了不少人,但总觉得差点儿意思。   好不容易选了一个有意思的,但被陈周景用掉了。   这人一点也不靠谱,也不知道把这么有意思的告白场景留给他。   这周五,许牧洲还跟往常一样干一件事就给孟挽月发消息。   下午的时候,许牧洲看着手机陷入沉思。   孟挽月已经超过五个小时没回消息了。   这也太不正常了。   他立刻给肖至清发消息,问他能不能别那么周扒皮,给员工安排太多工作。   肖至清:【?】   【如果你说挽月,那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下午请假了。】   许牧洲:“......”   他居然不知道。   孟挽月也没有跟他说。   难道是来了大姨妈?   许牧洲看了看日期,也不是来大姨妈的日子啊。   难道身体不舒服?   许牧洲开完一个必要的会议后,就先回了家。   他担心孟挽月身体不舒服。   但回到家,却发现家里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一束风铃花,粉紫色的花开的很旺盛,看上去是新换不久。   他走近,才看到花瓶一侧贴了一张便利贴。   【听说今晚月亮很亮,还没看过海上月呢。】   许牧洲立刻知道孟挽月的意思。   他把便利贴收到口袋里,离开了家。   -   孟挽月到别墅时,夜幕已经降临了。   她简单的休息片刻,就背着相机去了海边。   或许是周五的缘故,这里的人流量不算小。   即使天黑了,还有不少人在沙滩边玩耍。   这里是京市跟天城的交界,这几年也算是一个网红打卡点,周边也有不少人趁着节假日过来打卡。   秋天的夜晚,风一吹,还是有些凉意的。   还好孟挽月穿了一件厚外套。   她安静的游离在沙滩边的人群里,露天烧烤旁边还有驻场的乐队和歌手。   孟挽月一直在抓拍,也拍到了很多不错的照片。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晚上八点了。   她抬头看向海的那一边,海面上挂着又大又圆的月亮。   她离开人群,走在海边,被海风吹乱了刘海。   这里的路灯有些暗,她扶着栏杆,闭上眼睛,感受黑暗,下意识的一只手抓紧栏杆。   “孟挽月。”   似乎是很凑巧,黑暗里,她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孟挽月转身,看到许牧洲笔直的站在自己不远处,刚好一阵海风吹过,吹乱了两人的头发。   他捧着一束粉色和黄色相间的玫瑰花。   他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   许牧洲把花推到她面前,“因为插花浪费了时间,希望不要怪我来晚了。”   孟挽月垂眸看着那束花,似是还有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   许牧洲笑着说:“明明做了一千次的告白场景,没想到最后实践的是第一千零一种场景。”   孟挽月迟疑片刻,许牧洲说:“孟挽月,能给我一次做你男朋友的机会吗?”   海风带凉意,不远处的乐队正唱着欢快的歌曲。   鲜花,月亮,喜欢的人的告白。   孟挽月伸手接过他的花,抬起眼眸看着他。   她说:“好。”   ——正文完——   -----------------------   作者有话说:写完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依然是感谢大家看到这里   很多话昨天都在vb说过了,这是换了一个新的城市后的第一本   每天公司离家太远了,,每天通勤回家都是八九点了   也感谢自己可以拿到全勤   谢谢这挽月跟小米粥陪伴了下半年的周末   番外三号凌晨更~   因为评论区说想看怀孕和if线,那大概率就写这两个吧   这本番外我自己没有太多想写的   如果没有别的想看的,大概写完这两个就完结啦~   元旦快乐,后天见!   -   另外,推推小米粥好朋友的预收文   陌生人先婚后爱《新婚浓情》   不太熟的校友先婚后爱男主先动心   1.温檀毕业回国后,答应家里的联姻。   只是没想到结婚对象是自己大学学长陈周景。   大学时,温檀性格直爽,在计算机院里交友无数。   陈周景从入学就名声大噪,性格肆意张扬,又一副好皮囊,给他递情书的女生不在少数。   两人虽然在一个实验室,可温檀没有跟他说过话。   因为实验室里的陈周景冷酷无情一心只有代码,总是一针见血不留情面指出别人的问题。   一次偶然,陈周景成了温黎参与的一个项目的项目组组长。   项目做完,温檀对他避之不及,看到他都是绕道走。   2.温檀还没想好怎么跟他打招呼,他就拿出一份结婚协议,“老人病重,婚后互不打扰。”   这对温檀来说是个很好的选择,不仅能免于父母催婚,还能有自己的生活。   温檀答应这场没有爱的婚姻。   只是她没想到婚后第一次见到陈周景是在一场面试。   出于各种原因,温檀最后还是选择了陈周景的公司,且和他达成在公司里装作不认识。   3.好友知道陈周景答应这段婚姻不过是应付家人的说辞。   知道陈周景最近在学做饭,婚后参加的局越来越少。   有一次大家心血来潮突袭找到他家,看到系着围裙的陈周景。   陈周景直接把人赶走,“别烦,忙着给老婆做饭。   后来,温檀借陈周景电脑时,看到他浏览器的历史记录   ——如何巧妙的暗示老婆想要夫妻生活   ——老婆害怕自己怎么办   ——怎么快速变成老婆的理想型   *每本文案都有留痕2024/07/23 第54章   ◎今晚就三次,行吗◎   听到回答的一瞬,许牧洲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孟挽月接过他手里的花时,他还没有立刻松手。   孟挽月抬头看他一眼,“不给我?”   许牧洲扬扬嘴角,松了手,直接双手隔着花抱住孟挽月,“女朋友要什么就给什么。”   孟挽月靠在他怀里,鼻尖都是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和茉莉花的淡淡香味。   孟挽月说:“花被你压坏了。”   许牧洲不由得笑了声,孟挽月像是明白了什么,脸颊的热气不断攀升。   见孟挽月不说话,许牧洲说:“嗯?叫你女朋友害羞了?”   “那我叫老婆也行?”   孟挽月没再继续想什么,只说:“我还没拍完。”   许牧洲松开她,伸手从怀里把花拿过来,“那你拍。”   孟挽月却把相机对准许牧洲,按下快门。   许牧洲换了很多个姿势,让孟挽月拍。   孟挽月不是没拍过他,但这么光明正大的,还是第一次。   许牧洲忽然把花重新推到她怀里,然后朝她伸手,“我来拍一张?”   “你想拍什么?”孟挽月说着话,还是把相机递过去。   许牧洲拿过相机,调整了下参数,孟挽月见他低头认真调整,不觉弯弯嘴角,“看起来还挺专业的。”   许牧洲傲娇起来,“特意去学的,想着以后跟你聊起来,不能显得自己太无知。”   孟挽月:“真的假的?”   许牧洲调整好了,转头看她,“还记得我们高二那次运动会吗?”   孟挽月一顿,许牧洲把相机转换了一个方向把镜头对准两人,另一只手搂着孟挽月的肩膀,孟挽月还在转过头盯着他,许牧洲带着得意的笑,盯着相机的镜头。   拍完后,许牧洲就迫不及待的欣赏起照片,孟挽月却说,“什么运动会?”   许牧洲显然很满意自己拍的作品,只是听到孟挽月这么问,他起了坏心思。   他凑近她一些,“如果今晚听我的,我就告诉你。”   孟挽月:“......”   “你这时候跟我谈条件,是不是有点得寸进尺了?”   许牧洲却理直气壮:“有谈条件的机会,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我可不得珍惜吗?”   孟挽月自顾自的沿着小道往前走,许牧洲快步跟上她,伸手拉着她手腕,语气很散漫,“条件是可以谈的。”   “你好歹跟我谈谈啊,你砍砍价也是好的。”   孟挽月冷漠,“不谈了。”   许牧洲比划一个三,“今晚就三次,行吗?”   孟挽月:“我说不跟你谈恋爱了。”   许牧洲:“......”   孟挽月看到许牧洲脸色忽然变得很恐慌,好像下一秒就能给她跪下来一样,她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感觉他已经似杯弓蛇影了,不忘添油加醋,“就该让你打光棍。”   许牧洲:“我错了,我真错了。”   孟挽月:“晚上就一次。”   许牧洲想都没想,“你别说一次,就是给你口一晚上,我都愿意。”   他像一个拿着炸药包炸碉堡的勇士,就这么丝滑的说了出来。   孟挽月却因为他的话,做贼心虚似的四处张望,“你......”   许牧洲伸手牵着她的手,刚刚是故意逗她的,一脸得意的笑,“没人。”   许牧洲之所以对那次运动会印象深刻,那是他记忆里,两人有交集的起点。   在孟挽月偷偷去画展后,被教导主任罚站后不久。   学校举办运动会。   这次的运动会,校领导还挺重视,因为上面教育局的领导要过来看。   所以不管是在训练还是项目的设施上,都有很大的提升。   主任知道孟挽月拍照不错,某天晚自习的时候,把孟挽月找出去。   孟挽月还下意识的想了想,该不会是自己又做了什么吧。   她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看到许牧洲跟他的朋友从另一边朝这里走过来。   他原本还带着笑意,但恰好跟她四目相对,他猛地收起笑容,孟挽月也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教导主任站在走廊靠窗边,孟挽月走到他旁边。   许牧洲刚好跟朋友从她身边经过,跟他擦肩而过的那一瞬,孟挽月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茶香。   “怎么样?”主任见们萌娃月不回答,主动问。   孟挽月刚刚没有听清楚教导主任的问题,但又不能直接说明,就说,“您是说......”   教导主任解释一句,“我跟你们班老师咨询过了,知道你这个啊,拍照很有天赋,拍的照片确实不错,我们作为老师,是应该鼓励你们发展自己的兴趣爱好。”   孟挽月明明记得上次她请假去看画展,教导主任还说她不务正业。   一顿夸赞后,教导主任又说,“所以想让你到时候在运动会上担任摄影的工作。”   孟挽月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对于这个任务也没有多意外,她一口答应,但又说:“这些以前都是学生会负责的吧?”   主任说:“这个别担心,到时候我跟他们会长打个招呼就行了。”   孟挽月记得,学生会的会长就在许牧洲他们班,好像跟许牧洲走的也比较近。   果然第二天,学生会长就来找孟挽月了。   她当时还在写老师留下的试卷,听到陆承衍站在一旁窗户口,让坐在窗边的同学喊一下孟挽月。   孟挽月听力很敏感,听到自己名字的那一刻,就下意识的心跳一紧。   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等窗边的同学喊自己的时候才抬头,转头看到窗边的高大身影跟自己点点头的时候,孟挽月才起身朝着门外走去。   陆承衍也算的上他们这一届里数一数二的人物,从他站在别的班级门口,就有不少双眼睛关注。   孟挽月倒是没怎么在意。   陆承衍为人没有陈周景跟许牧洲那么的冷淡,他给别人倒是会有一种亲切感。   陆承衍微笑着,脸上的酒窝往下陷了些,孟挽月还是第一次看到男孩子脸上的酒窝,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或许是课间走动的人很多,走廊上的人也不少,孟挽月丝毫没注意到,站在不远处走廊,倚在窗户旁的人正盯着他们这边。   陆承衍开门见山,“教导主任说你担任这次运动会的摄影工作,如果你有任何需求会配合,都可以提出来。”   孟挽月说自己没什么需求,到时候她会听从安排。   陆承衍说运动会前两天,学生会内部可能会开个会讨论一下,到时候她要是有空的话,可以一起来。   陆承衍跟你她说了学生会开会地点,还说没关系,到时候他会带她一起去。   说完后,陆承衍笑着跟她说下次见。   孟挽月点点头,就直接回了教室。   陆承衍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回了隔壁班,但他没进去,走到许牧洲那一堆里面。   陆承衍:“谁说跟女生交流起来麻烦的,这还挺简单的。”   旁边有人说:“你是说赵雾吧?她本来就对这次运动会摄影师很期待的,谁知道主任临时换人了。”   “她闹点脾气很正常。”··   陆承衍一个头两个大,“上个月她来找我,我就随口答应了,毕竟以前学生会的活动,都是她,我也没当回事。”   “谁知道主任给我没事找点事烦烦。”   许牧洲一直没说话,陆承衍见他盯着自己,一只手撑在他肩膀上,“平时这个时候你幸灾乐祸最厉害,怎么今天一言不发?”   “哥帅到你了是吧?”   许牧洲拍开他的手,“我是在想,你的脸跟马戏团的猴子有什么区别。”   不然孟挽月怎么老盯着他的脸看。   自己长得比他差吗?不然每次看到自己,她都会立刻挪开眼睛。   自己长得也没有到辣眼睛的程度吧?   -   运动会前一天的最后两节课,因为不少学生要为运动会做准备。`   课堂请假学生很多,老师们几乎都是上自习。   陆承衍出现在教室门口,孟挽月怕他等久了,就赶紧起身走到门口。   只是没想到许牧洲也在。   孟挽月看到他的一瞬,有些意外。   三个人并肩下楼,一起去了一楼学生会的活动室。   里面已经有了不少人,孟挽月跟在最后面进来,椭圆型的长桌上坐满了人。   孟挽月看到里面的人,几乎都在看向自己,下意识的挪开视线。   里面只剩下主位和主位旁边还有两个位置。   孟挽月顿住脚步,刚准备开口说话,许牧洲把主位的椅子拿起来,把它挪到另一个空椅子旁边。   许牧洲像是故意调侃一样,“会长大人不爱坐是不是?”   陆承衍看他一眼,又看到一脸淡然的孟挽月。   许牧洲比他快一步,坐在靠里的位置,散漫的坐着,朝后看一眼,“孟挽月,过来坐。”   孟挽月下意识看向陆承衍。   许牧洲微微皱眉。   孟挽月看不到许牧洲的脸色,但陆承衍看得到。   他忽然心情很好的勾了勾唇,看到许牧洲吃瘪还挺让人心情愉悦的。   他面上不显,说:“孟挽月同学,你坐这儿吧。”   “我说的不多,很快结束。”   孟挽月这才走过去,坐下。   只是她没想到两张椅子挨得这么近,她总觉得自己只要稍微动一下,就能碰到许牧洲的腿。   他身上那股茶香也格外的强烈,让人忽视不掉。   陆承衍环视一周,“还少了个人?”   对面有人答话,“赵雯学姐请假了。”   陆承衍也没意外,只说,“那再确认一下明天运动会的安排吧。”   差不多说了半个小时后,明天的分工确认结束,才跟大家说明天摄影师是孟挽月。   让大家到时候多关照一点。   散会后,陆承衍带着孟挽月到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台有点老式的摄像机,跟她说:“这是学生会的摄像机,目前是赵雯在保管,你用自己相机的话,可以把它当备用。”   孟挽月点点头,陆承衍又说:“明天许牧洲给你打下手,到时候有事情直接跟他说。”   陆承衍一笑,脸颊酒窝不由得显出来。   孟挽月心一跳,许牧洲给自己打下手什么意思?   陆承衍交代完,就说他还有别的事情,先离开了,让两人先提前磨合一下。   整个活动室忽然间只剩下两人,孟挽月不由得紧张起来。   许牧洲从座位上站起来,孟挽月听着他走过来的脚步声,心里更加紧张。   他们还要说什么。   许牧洲直接拿出自己的手机,递给她,“要不,先加个Q/Q?”   孟挽月看着他手机界面,最简洁的模式,她接过来,输入自己的Q/Q号后,点了添加,把手机还给他,说话语气很平常,“我没带手机,晚上回家我加你吧。”   只是两人实在是没有很多共同的话题,孟挽月也不知道该跟他怎么磨合。   许牧洲主动说:“需要我帮你提前准备什么吗?”   孟挽月摇头,“不用了,其实没有那么多......要准备的。”   两人离开活动室,许牧洲锁的门,孟挽月站在一旁看着他高大地身型。   从上次在办公室罚站后,这好像还是两人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接近。   许牧洲锁好门,转身,孟挽月就挪开视线。   两人并肩上楼,许牧洲忽然问,“相机......每个相机之间的差别很大吗?”   孟挽月感觉得到许牧洲走路很慢,像是故意在等自己,导致她也慢下来。   孟挽月:“有差别的,每个人喜欢摄影的习惯也不一样,擅长的摄影方式也是。”   许牧洲点点头,“里面学问也挺深的。”   孟挽月看着他流畅的侧脸,下意识弯弯嘴角,能这样跟他像正常的朋友一起并肩的感觉,也很不错。   她忽然觉得,这样一直走下去的感觉,也很不错。   或许是心里的紧张感减少了些,她好奇的问了句,“你在学生会里吗?”   她印象里,不记得许牧洲参加过学生会啊。   许牧洲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随后说:“我是他们编外人员,谁说白马不是马了?”   这不过是许牧洲临时想到的借口,他才不愿意看到孟挽月跟陆承衍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独处,他不放心。   【作者有话说】   很抱歉来晚了,说好三号更的   这章留评红包吧   下一章会在八号前,主要是没有存稿了,得现写 第55章   ◎害怕被别人看出来,我喜欢你◎   第二天一早,孟挽月刚进学校,就看到很学生往操场搬桌子。   她回到班里,这会儿班里没什么人。   孟挽月拿着相机刚出门,就听到有人在身后喊自己,那声音她再熟悉不过。   这好像还是第一次,许牧洲在公众场合,这么大声的喊自己的名字。   孟挽月心里有些雀跃,嘴角的笑容遮掩不住。   她咬了咬哑,才勉强让自己保持往日的淡然。   她转身,许牧洲已经大步的走到她跟前。   他把一个学生会工牌递到她手边,“学生会的卡,进出哪里都比较方便。”   孟挽月小心翼翼的拿着卡牌边缘,小声的说谢谢。   两人一起下楼,这会儿教学楼里还算安静,两人平常说话声音,在空旷的教学楼里,好像被放大了几倍。   孟挽月没经过大脑思考,就说:“其实我没什么要帮忙的事,你去准备你的三千米吧。”   一说完,孟挽心尖一紧。   许牧洲也是一愣,随后有点害羞的挠挠头,“没事,长跑在下午。”   孟挽月觉得许牧洲在自己身边,她会更加的放不开,也不能把全部心思放在拍照上。   好不容易熬到中午,孟挽月把相机放在学生会活动室的柜子里,就跟池绯一起去吃饭。   吃过饭后,孟挽月答应先去学校机房,导出部分照片。   只是她从柜子里拿出相机,却没想到相机的目镜碎了,一道醒目的裂痕。   大概十分钟后,陆承衍跟许牧洲进了机房,看到两个女孩坐在第一排。   孟挽月还在筛选照片,一边调下颜色。   陆承衍:“你是说你的相机是人为的?”   孟挽月沉默片刻,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说:“我准备用学生会的备用相机,但相机只剩下百分之二十的电,估计支撑一下午。”   陆承衍显然一脸不信,“我昨天还特意让......”   他说一半就没说了,许牧洲问:“给备用机充电来不及了,那我现在出去买个目镜怎么样?”   孟挽月一顿,相机是肖至清送给她的限量款,一般的店压根没有这个款式,孟挽月也不确定能不能在这么短时间内买到。   许牧洲见她迟疑,低头看了眼手表,“离运动会开始还有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内,我肯定给你把你要的目镜买回来。”   他说:“需要的目镜样式和型号发我手机上。”   许牧洲说完,就快步离开了机房。   孟挽月只好把需要的款式发给他。   陆承衍似乎情绪也并不好,但他还是强忍着,只说:“孟挽月同学,如果到时找不到目镜,我把手机借给你,要是主任怪罪下来,我会替你挡着。”   距离运动会开始还有十分钟,孟挽月站在走廊里,拿着坏掉的相机,看向校门口的方向。   虽然说现在快十月份了,但今天艳阳高照,这会儿正值中午,曝晒在阳光下,还是会让人觉得热。   孟挽月有些担心许牧洲,怕他着急也怕他因为找不到同款目镜自责。   孟挽月听见已经打了预备铃,说明运动会要开始了。   孟挽月打算去找陆承衍拿手机,只是刚走两步,她还是没忍住回头,没想到就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身影慢慢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跑步的姿标准,长腿迈得很开,刘海往两边散开。   午后的阳光打在他身上,孟挽月却觉得他本身就比这阳光还要刺眼。   她下意识的朝他走过去,许牧洲看到她,不由得跑的更快。   他手里拿了一个纸袋子,跑到她面前,一只手撑着腰,另一只手把袋子给她,明明满头大汗,却笑的很开心,“买到了。”   他说话语气很不均匀,孟挽月鼻头一算。   其实就算上午的那些照片,可能也够用了。   至少不会让主任发现端倪。   孟挽月说:“那......那你还有力气参加三千米吗?”   许牧洲指了指自己,“我是谁?别说三千米,就算......”   但想了想,还是没有在这时候吹牛,“你先试试看目镜。”   孟挽月这才想起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小袋纸巾递给他,许牧洲看了眼,接过。   操场那边听见吹哨声,孟挽月装上目镜,正合适。   她下意识的看了眼操场的方向,许牧洲说:“你快去吧。”   孟挽月看着他,又撇开眼,“谢谢。”   许牧洲笑了声,一边擦了擦汗,“本来说好的,今天给你当助理,这是我应该做的。”   孟挽月:“还是谢谢你。”   许牧洲:“别谢谢了,快去操场吧,别主任没看到你,以为我又带你去做什么坏事了,到时候写检讨。”   孟挽月一顿,知道他说的是上次他们在校门口跟高年级学生打架那件事。   孟挽月点点头,拿着相机离开,但刚走两步,又转过头,许牧洲眯着眼盯着她,看到她又快步跑回来,她说:“学生会的活动室桌上,我......我买了水,给你的,下午的项目加油。”   孟挽月说完,没等他说话,直接离开了。   她走的很快,但心跳却更快,总觉得下一秒就要跳出嗓子眼。   这好像还是自己第一次这么大胆的跟他说话。   等孟挽月转身不见身影,许牧洲才一拐一拐的回了活动室。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原来从教学楼到学校门口这么远,他今天没骑车,跑个来回,又挨个找了近十家店铺,才找到那款目镜。   也不知道孟挽月从哪儿买的这么难买的目镜。   许牧洲一进活动室,就看到那瓶没有开封的矿泉水,旁边的椅子还放着孟挽月的蓝色背包。   他拧开瓶盖,仰着脖子,猛灌了大半瓶。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渴了,他居然觉得这水好像还有点甜。   -   孟挽月觉下午比上午忙多了。   上午的时候,主任主要让她在主席台拍拍领导,那些运动员都是顺带拍下。   但下午的项目更多,她基本上是连轴转。   这个项目结束,立刻往下一个。   她也不管太阳有没有照在自己身上,努力找最好的角度。   忽然有个人影替自己挡住阳光,孟挽月拍完照,下意识的转过头,就看到许牧洲迎着阳光站着。   还没等孟挽月反应过来,他递过来一瓶电解质水,他笑着说,“孟摄影师,这是替学生会给你拿的。”   孟挽月一顿,刚准备接过,许牧洲直接帮她拧开瓶盖,“趁着休息,那赶紧补充补充。”   这会儿是跳高项目的中场休息。   孟挽月脸颊的汗已经顺着下巴往下大颗的落下来。   她伸手用袖子擦掉,跟他说谢谢,然后抿了小口。   许牧洲:“不用谢,待会儿记得把我拍帅点儿啊。”   孟挽月才反应过来,下一场就是男子三千米跑步了。   孟挽月其实并不理解,为什么许牧洲不是体育特长生,却报名这个项目。   实际上只是因为这个项目人数没满,许牧洲原本不喜欢参加这些比赛,但知道孟挽月要作为运动会摄影师之后,他特意找好兄弟给自己开了个后门。   陆承衍刚正为长跑人数不够发愁,这不,有送上门现成的。   三千米长跑几乎要绕操场四圈。   孟挽月几乎只把相机对准了许牧洲,从侧面看他跑步,没想到会这么好看。   他跑步姿势比从校门口跑过来时还要好看,呼吸格外的有技巧,虽然脸上憋得红,但他一个没有经过专业训练的,却一直紧咬着那几个体育特长生。   甚至还有要反超的预兆。   只是没想到,许牧洲会在最后一圈摔倒,膝盖那里都摔破了。   孟挽月心一跳,赶紧过去看他。   他身边的同学已经把他扶了起来。   许牧洲被扶着离开了跑道,孟挽月只往前走了两步听,到还有不停地加油声音,她这才站定住。   等一天结束后,孟挽月回了活动室,正好遇到陆承衍跟一个女生。   感觉得出来,两人之间的气压很低,陆承衍原本还冷着脸,但看到孟挽月推开门进来的时候,脸上还是很快恢复往日的笑意,“孟挽月同学,今天辛苦了。”   孟挽月摇摇头,“没有,我应该做的,我来拿我的东西。”   她说着拿着包,但又问,“许牧洲......”   陆承衍:“没多大事,就是脚踝扭了,刚刚医务室已经处理过了,他已经提前回家了。”   孟挽月感觉得到女孩看向自己的目光并不友善,但她对这些无瓜自己的事情向来不在意,当没看见似的离开。   一回到家,孟挽月就迫不及待的回了房间,拿手机给许牧洲发消息。   只是刚拿起来,就看到许牧洲给自己发的消息:   【我先回家了,你继续加油,孟摄影师。】   孟挽月看到这一句话,心里甜蜜又难过。   他好像是因为帮自己出去买目镜才扭到脚踝的,这也事她后来回忆起他跑步的姿势有些别扭的原因。   虽然不仔细观察,可能看不出什么不一样。   但孟挽月可是观察了他一年多,他的一举一动在她眼里,已经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只是当时没有意识到。   可说真的,感动和开心还是更多一些。   许牧洲说第二天可能还得在家,所以第二天的运动会,孟挽月都有些无精打采,因为他不在。   运动会结束,是两天周末。   本来大家都很开心,但孟挽月却开心不起来,这样就有三天见不到他。   或许是那天跟他走的太近,导致孟挽月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想跟他走的近一些。   他们现在也许是,见个面,打个招呼好像也没什么的关系。   熬过两天,这周一,孟挽月很早就到了教室。   许牧洲却一上午都没出现。   孟挽月甚至借着去办公室的借口经过他们班教室门口,却看到许牧洲座位上空空如也。   虽然许牧洲在手机上说他受伤不严重,休息两天就好了。   下午第一节 课上课,孟挽月原本还在认真听讲,看到一个身影经过自己班级门口,她的眼睛动了一下。   随后变转头看向他即将要经过窗户,他好像随意的瞟了眼里面。   孟挽月的心动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是看错了,他们有一瞬间眼神的交汇。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她刚好把英语作业收齐,拿到老师办公室。   这会儿是晚饭时间,大部分人都是往楼下去,所以孟挽月抱着作业册走出人群后,往办公室的那段路人少了很多。   许牧洲的座位正对着门的中间第三排。   快要走到他们教室门口时,孟挽月下意识的顿住了下脚步下意识的顺了下扎的低马尾,随后才抬脚继续往前。   经过门口时,她假装无意识的抬头看了眼,恰好看到许牧洲一只手散漫的撑着脑袋,半倒不倒的倚在课桌上。   另一只手翻着面前的课本。   只是没想到,他也像无意识的抬头,两人猝不及防的四目相对。   许牧洲身体僵了片刻,下意识的坐直身体。   孟挽月出于做贼心虚,早就抱着作业本快步离开了他们班门口。   回来的时候,孟挽月目不转睛的盯着前方,生怕自己偷瞄两眼,又被抓住。   只是经过他们班门口时,却没想到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她的名字。   孟挽月都怀疑自己幻听了,直到许牧洲喊第二声,孟挽月才停住脚步。   她转头看过来,许牧洲坐在座位上,朝她勾了勾手。   孟挽月停顿片刻,还是朝他们班走进去。   这会儿前三排没什么人,后两排倒是有几个人在说笑。   许牧洲讪讪笑了笑跟她说,“我爷爷不放心,非要我上午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导致我错过了两节英语课。”   “刚好我们两个班一个英语老师,所以就想请你,晚上把笔记借我抄抄?”   孟挽月下意识的看了眼他的脚,许牧洲刚刚还姿势散漫,因为孟挽月的目光,自觉的双腿并拢坐好。   “你的脚扭伤严重吗?”   刚好这时候好几个人从他们班门口进来,孟挽月刚好背对着他们。   看到许牧洲眼里带着笑的看着人女孩子。   其中一个欠揍似的说,“这谁啊?许牧洲,也不介绍介绍?”   孟挽月心一跳,一害怕被他们调侃,还没等许牧洲回答,孟挽月说她笔记写好了会给他送来,就大步离开了他们班。   孟挽月他们班英语课是下午的一二节,下午的前两节课最容易犯困。   孟挽月听得格外的认真,笔记字迹也比往常的要工整。   她的字一直都很好看,只是平日里连笔比较多,今天的笔记任谁都能看出一些刻意。   只是孟挽月更苦恼一件事,她答应晚上送给他,但没想到第几节晚自习送过去比较好。   她跟池绯吃完晚饭回来,人刚坐下,就有个女生过来,喊她,“孟挽月,门口有个帅哥找。”   孟挽月心一跳,看到许牧洲站在门口的走廊上,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拿着笔记快步过去,远远的她就看着他的脚,他看起来很正常,甚至都看不出是哪只脚受伤的。   孟挽月把笔记递给他,还解释说:“今天的笔记都在最新的两页,我做了一些标注,你看起来应该比较方便。”   孟挽月知道他各科成绩,但她写的还是比平时的笔记详细许多。   这会儿路过走廊的人多,关注这边的目光有点多,孟挽月被看的有些不自在,也没说什么。   反而是许牧洲许无厘头说一句:“左脚扭了一下,不算严重。”   等许牧洲离开时,孟挽月才反应过来,他在回答中午的时候问他的那句话。   许牧洲一瘸一拐的回了自己班,门口的走廊站着几个“吃瓜群众”。   陆承衍一脸八卦的问,“怎么不让哥们儿替你去拿。”   “你都瘸了,这点忙哥们儿还是义不容辞的。”   许牧洲白他一眼,“滚。”   让你去?   让孟挽月盯着你看?   -   第二天早上,第一节 课上课前,许牧洲就把笔记送了过来。   许牧洲跟她说谢谢,孟挽月摇摇头,“是我谢谢你才对。”   “要不是你那天替我去买了目镜,可能我就闯祸了。”   许牧洲:“跟你无关,是我自己没注意,跑步摔的。”   孟挽月没说话,他怎么摔的,她看的很清楚。   许牧洲无奈笑了声,“你还挺犟啊。”   孟挽月:“我有证据。”   许牧洲:“?”   孟挽月:“那天你摔的时候,是左脚习惯性的扭了一下,是你帮我买目镜的时候就扭了一下的,我......”   许牧洲有些意外,又有点想笑,“你该不会拍下来了吧?”   孟挽月低头,没说话。   随后,她又心虚的替自己解释一句,“我不小心拍下来的。”   跟那次在主任办公室替他澄清如出一辙。   许牧洲说:“你要是这的觉得过意不去,那等我脚好了,我们篮球赛,来给我......们拍照?”   孟挽月心一跳,想到他们初见的那次篮球赛,她点点头,“好。”   许牧洲笑了一下,还没来得及说话,孟挽月就看到他身后的物理老师。   这也是他们班班主任,对于男女之间的关系格外的敏感,现在看到老师黑名单的常客出现,一脸警惕,“你来我们班干什么?”   许牧洲向来不怕老师,礼貌的喊,“刘老师好,我是还笔记给孟挽月同学。”   老刘说:“怎么借笔记借到我们班了?”   孟挽月明显有些慌乱,许牧洲却游刃有余,丝毫不怯场,直率的说:“刘老师您可能不知道,杨老师每次都在班上夸你们班英语,说看看三班的英语,每次随便考考都是年级第一名,人孟挽月同学,每次阅读理解都满分,那作文字儿漂亮的都想贴在我们班黑板后面让我们知道什么叫作文。”   孟挽月被夸的有点不好意思,许牧洲却还一脸嬉皮笑脸,“我这是听老师的话,向好的班级靠拢,向好学生学习。”   “所以我们班班长,派我来当个代表,把孟挽月同学的笔记借回去,大家挨个学习,这不学习完了,给送过来了。”   孟挽月:“......”   孟挽月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哪有人夸人这么夸张的。   许牧洲还特意指着他们班门口那一群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刘老师,不信您看看,我们班人都期待着呢。”   “......”   刘老师笑了声,“要不你自己看看?”   孟挽月转过头,就看到自己班主任板着脸站在教室门口。   许牧洲:“......”   反正这次乌龙过后,两人都是班主任眼里的重点观察对象。   孟挽月出于心虚,也害怕许牧洲多想,跟他见面最多也只是点点头,打个招呼,没有过多的交流。   -   两人今天回的别墅。   一进去,许牧洲就迫不及待的把孟挽月压在门上亲。   她怀里的花都被压瘪了。   孟挽月却还是下意识的提醒他,“花......被你压坏了。”   许牧洲眼神被欲色填满,他伸手把两人怀里的花拿起来扔到沙发上。   他一边亲,手上继续不老实,一边说,“鲜花明天用营养液养养就好了,女朋友的花,男朋友给你滋润好不好?”   孟挽月:“......”   孟挽月想捂住耳朵,这段时间,他说话越来越变本加厉了,越来越不堪入耳。   孟挽月在客厅里,就被亲的头皮发麻。   甚至把她压在沙发上,一边问她真不记得那次运动会的事一边磨着她。   这种滋味还挺难耐,孟挽月一边求饶一边说记得,问他能不能不要在客厅。   一想到附近还有认识的人,孟挽月就害怕万一有人来敲门,听到屋内的声音,那可怎么办。   许牧洲如他所愿,抱着她回了三楼。   树袋熊式的抱着,孟挽月双腿只能用力的“抱”着他腰两侧。   整个过程里,孟挽月咬着唇,强忍着想要发出来的声音。   “别这样......许牧洲......有点深了......”   许牧洲却故意玩坏把她抱的更紧,“那运动会,真不记得了?”   孟挽月立刻点头,“我记得......”   孟挽月被撞的说话都有些不连贯,“我记得,你帮我买目镜,还扭伤了脚,找我借笔记......被班主任看到了......”   孟挽月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她还是第一次觉得,一楼和三楼之间,怎么这么远。   明明走了这么久,还没到。   许牧洲看着她脸颊满脸绯红,“然后呢?被老师发现了,从那以后见面就不搭理我了?”   “每次跟你说话,都对我那么冷淡?嗯?”   好不容易到了三楼,许牧洲把孟挽月放到床上,他翻身压过去,望向她的眼睛。   孟挽月想起来了,那段时间,她确实有意跟他保持距离。   她说:“害怕。”   “害怕被别人看出来。”   “我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没想到提起写完了   这几天没加班,太快乐了[垂耳兔头]   下一章估计周五周六发,时间不确定,写完就发 第56章   ◎谈恋爱不到一天,用完了两盒◎   或许是再次被孟挽月这么直率的告白,许牧洲只觉得自己那儿硬的要爆炸了。   他不管不顾的亲她,想亲遍她身上每一个地方。   他咬着她耳朵,一边说:“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孟挽月,那段时间我难受死了。”   “你要不要赔我?”   赔给他的结果就是,一晚上说好的一次,变成了一整盒套子被用完了。   永动机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孟挽月从床上起来,看到昨晚那束花。   插在花瓶里,摆在不远处的书桌上。   只是没有昨晚那么新鲜了。   孟挽月一想到昨晚这束花跟她一样受罪,能坚强的活到现在,也很厉害了。   没看到许牧洲,孟挽月走到床边给他打了个电话,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听。   许牧洲那边还有些滋滋声音,他说:“醒了?下楼吧,我做饭呢。”   即使是电话里,孟挽月也能想象许牧洲一脸笑意洋洋的样子。   挂了电话后,孟挽月才看到自己微信99+的消息。   跟池绯还有陈苒的小群里,已经被艾特了不止十次。   【啊啊啊啊你终于答应了,要幸福啊[哭].jpg@月】   【怎么一个小时过去了,你还没回我!!@月】   【估计人家在过□□生活,是吧月月@月】   孟挽月:“......”   孟挽月看着他们凌晨两点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她看到截图,才知道许牧洲昨晚趁她洗澡的时候,发了朋友圈。   是手机对着她相机拍的一张照片,相机里的照片正是两人在海边拍的合照。   他拿着相机对准两人,孟挽月手里拿着花,侧过头看着他。   海风把两人头发吹的凌乱,不远处的路灯还有些光亮,两人周围比较黑,但却有一种不一样的韵味。   孟挽月昨晚都还没来得及认真看他拍的照片,这样看来,确实还不错。   孟挽月目光往上挪了挪,他配的文案就两个字:【嗯嗯。】   下面的评论就有趣多了。   陈周景:【便秘了?】   陆承衍:【他便不便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被喂狗粮了。】   陈周景:【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没有女朋友也没结婚的人不是我。】   陆承衍:【[小丑].jpg?】   孟挽月看着下面他们几个圈子里朋友在他这条朋友圈下面聊了好几页。   孟挽月好不容易翻到了底,这才又重新翻到最上面,去给他点了个赞。   许牧洲的微信消息这时候从最上面弹出来,【饭好了,女朋友。】   孟挽月直接从这条信息点进他的聊天框,说马上就来。   发完消息退出去,看到朋友圈出现一个红点。   许牧洲给自己点了个赞,名字就出现在自己的旁边。   下了楼,许牧洲已经把饭菜端到桌上,他坐在那里掐着手机。   听到动静,他才放下手机,眼睛跟着她移动,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孟挽月坐下,他先给提前到好的一杯水往她面前挪了挪,“先喝水。”   孟挽月习惯早上起床喝杯温水,虽然现在已经上午了,却格外的口渴。   许牧洲一只手撑着抵着下巴,撑在桌子上面,看着她吃饭,一边给她夹菜。   孟挽月说:“这菜做的怎么很像云姨做的?”   许牧洲:“怎么样?是我让云姨教我的,我这学习能力还不错吧?”   孟挽月点点头,“果然聪明的人,学什么都聪明。”   孟挽月难得夸他,许牧洲心情明显更好了,还说以后她想吃什么他都能去学,保证原汁原味。   孟挽月:“其实比起吃什么,我现在更想知道一件事。”   许牧洲:“还有让你好奇的事?你说。”   孟挽月:“我们高二那次运动会的事,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说起这个,许牧洲还有些委屈,“你好好的不理我,我能不印象深刻吗?”   “你还总是躲我,即使......即使把我当成一个普通的同学,你也......”   许牧洲看了看她的脸色,在判断自己能不能生个气。   “你也不能假装躲着我吧。”   孟挽月说起这个也挺惭愧的,“当时差点被老师当成早恋了,我就心虚嘛。”   孟挽月软着声音,带着撒娇的意味,“因为我当时是真的喜欢你,我以为老发现了,所以才躲着你。”   “想着这样老师肯定不会知道。”   许牧洲被她这套说辞哄好了,“真是,你就不能喜欢的明显点儿吗?”   “我还以为你讨厌我呢。”   孟挽月意外,“怎么可能啊,你没发现每次一跟你说话,我整个人就特别不自然。”   许牧洲:“你还敢说?你跟我说话从不看我,你跟我身边随便一个男的说话,都盯着人家看,我就在想,我比他差哪儿了?”   孟挽月:“......”   不看完全是不好意思,不敢跟他对视。   越喜欢,就越很难自然的相处。   孟挽月时不时的抬头偷看他两眼,“你为什么会难过?你又不喜欢我。”   许牧洲一时间哑然,毕竟当时他只是觉得孟挽月这人挺有趣的。   会在乱成一锅粥的办公室里拿出那张照片,以来冷淡地说她有证据。   又或者证明他确实是因为帮她买目镜受的伤,还拍了他受伤时的照片。   在办公室监督自己背书,她就真的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听着。   她不会在你背书背到一半打断你,却会在你全文背诵完,指出你哪一句背错了。   每个单词的发音好听又标准。   孟挽月一脸期待的看着他,“这样看来,其实你以前也是有点喜欢我吧?”   许牧洲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跟她又靠近了些,“孟挽月,你对自己也太没信心了。”   许牧洲真正意识到自己对孟挽月的喜欢,应该是那场篮球赛。   原本说等他脚伤好了之后,孟挽月答应帮他们拍照的。   但因为两人在那之后直到期末都没有再说过什么话,也没能约时间。   高二的第二学期开学后不久。   周五下课后,英语老师让她去办公室帮忙整理上学期的作业和试卷,说是教育局那边有领导要过来检查。   孟挽答应了。   孟挽月大概也猜到,杨老师肯定也让一班课代表去整理他们班的。   所以她跟着杨老师一起进办公室时,看到有个男生在里面背对着他们,她并不意外。   只是他转过,孟挽月跟他对视,下意识地呼吸一滞。   怎么会是许牧洲。   杨老师也意外,“许牧洲?课代表呢?”   许牧洲面不改色的说:“他家好像着火了,回家救火了。”   “......”   杨老师笑着说:“这鬼话也信啊?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了?”   许牧洲:“同学之间互帮互助不是应该的吗?”   因为事情比较急,杨老师也没多问,教两人怎么分类归档,两个人就认真干活了。   杨老师原本跟他们一起整理,但因为临时接了一个电话,就去了办公室外面。   许牧洲见她一直低着头干活,主动搭话:“上次月考,你英语怎么考的145,我才130。”   孟挽月一顿,大概也能知道他是在没话找话。   但她把这归因于办公室这个角落只有两人,他只是习惯性的找人搭话。   如果今天换做另一个人,他估计会用别的话题,甚至是同样的话题。   毕竟她月考英语分数最高记录是148。   孟挽月一边整理一边说:“比起英语145,数学145好像更......”   更难考。   说到一半,孟挽月又觉得自己好像在他面前,只要一说话,就很容易暴露。   自己好像很关心他的成绩,他的任何事。   许牧洲倒是散漫的笑了声,“那可不一定,对我来说,英语145这辈子可能都考不了,所以你很厉害。”   孟挽月手上动作顿住,抬头看向许牧洲。   刚好看到许牧洲习惯性的一边整理一边抬头看她,孟挽月迅速的继续低头整理。   外面夜色降临,两人差不多整理好了。   杨老师说太感谢他们了,要请他们吃饭,但他们都不约而同的拒绝了。   最后杨老师把自己放在办公室的小零食都分给了两人。   杨老师太热情,孟挽月只好收下。   许牧洲只从里面捡了两粒牛肉干收进口袋。   两人一起下的楼,孟挽月从杨老师给自己的零食袋子里,找出牛肉干,递给他,“你喜欢的话,都给你。”   许牧洲没有第一时间接,孟挽月又说,“我不爱吃牛肉干。”   许牧洲这才伸手,从她掌心把那几粒牛肉干拿起来。   他没有多喜欢,只是不想驳了杨老师面子。   孟挽月动作却僵住,许牧洲的手指白皙修长,指甲也修剪整齐。   他动作随意,指尖不能避开碰到她的掌心。   那一瞬的接触,孟挽月感官被放大无数倍。   彷佛他不是从她手心里拿走牛肉粒,而是在抓着她心脏在蹂躏,不然她的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   许牧洲见她动作局促,以为她不想跟自己走的太近,那过后他揣进口袋,主动远离她一步。   到了楼下,许牧洲说:“你等我一下。”   孟挽月看着他推着那辆山地自行车过来。   他没有骑,而是这样陪着孟挽月走到校门口。   许牧洲问她,“坐地铁回去?”   孟挽月点头,“刚好有地铁直达住的地方。”   住的地方?   虽然对孟挽月的形容有点奇怪,但许牧洲也没多问。   孟挽月捏着书包肩带,“那......再见。”   孟挽月说着朝地铁口走去。   许牧洲站在原地看了好一会儿,骑车追赶上她,在她面停下,单脚撑地,另一只脚散漫的搭在车踏板上。   他笑着说:“你还记得你上学期答应过,我们打篮球的话,会给我们拍照吗?”   孟挽月怔了下,她一直都记得。   她以为他忘了。   孟挽月点点头,“嗯。”   许牧洲说:“那明天下午,在京大附初,我们有一场友谊赛,你来吗?”   来吗?   来看他打球吗?   孟挽月点点头,“我有时间。”   许牧洲听到她答应,满意的笑了笑。   孟挽月对那个笑容记得很久,不远处是地铁的轰轰声,她的心里也是轰轰声。   如果每天都能跟他说上两句话,那她应该会觉得很幸福吧。   能在周末见到她,更是额外的惊喜,她又怎么会错过。   -   孟家离京大附初不算远。   那里,也是她第一次遇到他的地方。   周六这天,天气晴朗。   春末夏初的季节,孟挽月穿的很简单,一件连帽卫衣和牛仔裤,背着相机就出门了。   许牧洲特意在地铁站门口接她,还给她带了奶茶。   在地铁上收到他消息的时候,就已经足够意外了。   到篮球场时,篮球场中央已经有不少穿着球衣的男孩。   分为蓝色和黄色两个队服。   观众席也有不少人来看,孟挽月没想到会这么热闹。   许牧洲带她到一旁,自己就去不远处的休息室换了衣服。   陆承衍跟几个同学也过来跟孟挽月打招呼,几个人也随意的搭了几句话。   等许牧洲回来,他里面穿了一件短袖,外面套了一件黄色的球服,背后的数字是32。   这会儿还没开始,孟挽月坐在观众席第一排,后面几个小女孩凑在一起说话的声音,她也听到了。   “我天,刚刚许牧洲该不会去接她的吧?亲自去接的?”   “感觉他俩......”   孟挽月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又心虚起来。   还好这时裁判吹响了哨子,比赛开始。   她拿着相机在篮球场的边缘拍照。   太阳慢慢的西落,火烧云慢慢晕染开,孟挽月拍到一张许牧洲投进一个漂亮的三分球,全队一起欢呼的热血画面,是她最喜欢的一张。   这篮球赛最终以许牧洲他们黄队以微小的优势取胜。   比赛结束后,太阳已经下山了。   孟挽月在篮球场旁边的长椅上坐着,边检查刚刚拍的照片边等许牧洲。   他跟那群打球的朋友一起去学校的澡堂洗澡去了。   没想到他们洗澡会这么快,她照片还没筛选完,就听到他老远就喊自己。   许牧洲一口气跑到她跟前。   他换了一件黑色的卫衣和工装裤,身上是洗过澡后的清香气息。   孟挽月:“照片的话,可能得明晚能给你。”   许牧洲笑,点点头说谢谢,又问她,“我们打算去吃烧烤,一起去?”   孟挽月一顿,里面的人,其实她一共才认识两个。   他跟陆承衍,还是萍水之缘,没有深交。   孟挽月还在想用什么理由拒绝,许牧洲说:“如果你觉得人太多了,那......我请你吃饭可以吗?”   看到孟挽月更加慌张的神情,许牧洲又补充,“就......就当是感谢你几天来帮我们拍照。”   恰好这时候手机嗡嗡嗡的振动起来,孟挽月拿起来一看,是池绯的语音电话。   她接起来,那边就问:“比赛结束了吗?”   “我刚下课,迫不及待的赶过来。”   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你来了吗?”   她看了眼在一旁等着的许牧洲,“已经结束了?”   许牧洲其实已经听到了电话的声音,说:“你朋友吗?要不你带你朋友一起来?”   池绯听到许牧洲的声音,有些激动,“什么?是不是还没走?我马上就到了,你等我。”   她跟许牧洲一起在学校门口等池绯,等了没一会儿,池绯从一旁的公交车上下来。   烧烤摊就在附初旁边,三个人走了没十分钟就到了。   一群人看到许牧洲带着两个女孩过来,一脸八卦的对他笑了笑,没有说什么打趣的话。   这是许牧洲特意叮嘱的。   兄弟们之间虽然插科打诨惯了,但有外人在时,还是知道点分寸的。   陆承衍特意把身边的三个位置留了出来,又跟一伙人说两个女生都是他们一中的。   有人说他俩肯定是校花,池绯性格很阳光爱笑,总是能很快跟朋友打成一片,特别是长得帅的人,她总是能融入很快。   又因为在一个学校,大家的共同话题就多了起来。   那些男生在篮球场上热血,肆意张扬,但在跟女生一起相处上,却都格外的有礼有节。   孟挽月突然想到了一句话,当你想要了解一个人的时候,只需要跟他的好朋友当朋友,就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这句话还真没错。   这顿饭吃的很舒服,许牧洲还是看着时间。   差不多两个小时后,他主动说各回各家。   池绯很有眼力见,说自己跟孟挽月家不同路,没一会儿就跟你另外两个通路的男生一起坐公交车走了。   孟挽月看着还在公交车上跟自己挥手告别的池绯,没一会儿,就收到池绯的消息:【马上高三了,抓紧机会啊。】   孟挽月:“......”   抓紧什么啊。   许牧洲站在一旁,连他自己都没发现自己脸上居然出现了羞涩的不自然,“那什么,我好像跟你很顺路,要不......一起去地铁站?”   孟挽月看着背着背包,站在自己不远处的高大身影,他一只手插在口袋里,看上去还是那么散漫不羁。   不过池绯说的对,这或许是高三之后最后的放松时刻。   其实高二下学期一开学,班主任和各科老师已经让班里的气氛紧张起来了,孟挽月不敢看他,但还是点点头。   一路上,两人话都不算多。   大多数都是许牧洲在说话,孟挽月在回应他。   孟挽月在他前面下车,许牧洲听到地铁里播报到站信息时,跟她说,“孟挽月,下次月考我会努力跟你在一个教室的。”   地铁上这会儿没有座位,孟挽月跟他并肩站在一起,抬头看着他,就看到他低垂眼眸,对她温柔的笑着。   是独属于少年人的真诚和纯粹。   这大概是孟挽月对他和那场篮球赛的所有记忆。   孟挽月看着许牧洲,还是很疑惑,“所以你在说会在每次月考跟我在一个教室的时候,就喜欢我了?”   许牧洲不自然的抓了没怎么打理过的头发,“那时候应该是有好感的,但我没想那么多。”   孟挽月就知道,他这个人一点也不开窍。   许牧洲说:“是第二天,你把修好的照片传给我的时候。”   孟挽月一向说到做到,回到家就开始修照片,但其实也没怎么修,光影和场景都格外的配合,只是调了个色,照片就已经很好看了。   许牧洲那会儿刚洗完澡,就看到孟挽月发过来的照片包。   他在电脑上点开大图,虽然拍到的正脸很少,不知道是不是从孟挽月的视角去看,不管是正面的还是侧面的,他觉得她拍的都格外的温暖和舒服。   就好像他只是在透过孟挽月的视角看自己。   他翻到一张自己正跟别人坐着握手瞬间的动作,他额头的汗水沿着脸颊往下到了下巴上,脸上是肆意张扬的笑。   阳光斜斜的打在他身上,把他衬的更加的耀眼。   他撑着下巴,定定的看了好一会儿,他在想,自己在孟挽月眼里是不是就是这样的?   忽然的,很想她,很想跟她再多说几句话。   看到她的消息再度发过来:【如果有不满意的照片告诉我,我再修一下^^】   看着她闪动的头像,许牧洲却觉得自己的心好像也在跟着动。   孟挽月听到许牧洲的描述,想了想,“所以你是爱上了我拍的照片?”   许牧洲:“......”   “就不能理解成,我透过照片,爱上了拍照的那个人吗?”   孟挽月不接他话茬,“我当时拍的照片真的很好嘛?”   许牧洲:“你现在在意的只有你拍的照片是吧?你把我搞到手,就丢在一边?”   孟挽月送了口炒肉到嘴里,面不改色,“没有啊,如果不是我给你拍的照片那么好看,你说不定根本就不会喜欢我。”   许牧洲再次纠正她,“我一直都挺喜欢的,只是那一刻意识到了。”   孟挽月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许牧洲一顿,“干嘛?我脸上有东西?”   孟挽月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还挺欣慰的,原来你喜欢我,比我想的还要早。”   吃过饭后,许牧洲去洗碗,孟挽月觉得自己还没睡够,打算再去补个觉,许牧洲说:“好啊,等你睡醒了,我们去趟超市。”   孟挽月懒懒的缩在沙发上,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去超市?”   许牧洲意味深长的转头看她一眼,“是啊,家里套用完了。”   孟挽月:“......”   谈恋爱不到一天,用完了两盒,真的合理吗?   【作者有话说】   实在抱歉,周六更的很晚,明天努力下午就更新   校园的章节几乎结束了,写完了自己想写的   下面还有一个文案小剧场的情节,不知道还有没有朋友在看www 第57章   ◎我排250号,你,251◎   虽然孟挽月觉得喜欢一个人是会想要跟他发生点什么。   高中那会儿也只是觉得,如果能认识一下,或者能够天天见到他,更过分一点,说几句话,已经是很满足的了。   再次重逢,那会儿想的是和他在一起已经是很难能可贵的事情。   但多少也有些属于成年人的欲望,比如跟他缠绵在一起,享受跟他的相处,牵手亲吻和睡觉。   但孟挽月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   他好像对这方面有瘾一样,他每天都想要。   孟挽月有时候工作很忙,原本跟他商量只在周五和周六的晚上,许牧洲听到这话,跟听到什么天塌了消息一样,“你要我禁/欲?”   孟挽月:“.......”   “哪儿禁了?”   “你一做就停不下来,每天都说好一次一次,你一次做一两个小时,每次睡觉都是一两点,一到周末晚上压根没时间睡觉。”   “我很累的。”   许牧洲无奈的笑了下,“你很累?你就往那儿一趟,我让你在上面过吗?”   孟挽月:“......”   孟挽月觉得许牧洲好像从没有因为什么事情跟她争执过,唯独这件事,他寸土不让。   孟挽月:“那周日可以再做一次。”   她又强调,“但不能超过十二点。”   许牧洲定定地看着她,“我可以接受,但是我也有条件。”   孟挽月:“你是觉得我在跟你谈条件吗?我是在告诉你最后的结果。”   许牧洲跟没听到一样,“周一到周四,我可以接受十二点之前睡觉。”   孟挽月:“......”   她揉了揉太阳穴,“隔天一次,不能再商量了。”   许牧洲做最后的结论,“我接受隔天一次,一三或者二四,五六日得全勤。”   孟挽月:“......”   不知道的以为他们在谈什么很严肃的事情。   许牧洲忽然过来抱起她,往房间去。   孟挽月一顿,“干嘛?”   许牧洲:“执行你的计划。”   他笑眯眯的说:“今天周六呢。”   孟挽月:“......”   没多久,赵岚在紫荆园的房子也装修好了,但还需要透气。   她偶尔也会过来在孟挽月家待两天,许牧洲就被赶到客房去了。   虽然他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许牧洲总是喜欢缠着她,但只要赵岚女士过来,他就会表现得格外绅士,对孟挽月做的最暧昧的也只是楼她的腰。   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他其实很冷淡,那方面很冷淡。   有次母女俩在睡觉的时候,赵岚问她,“你们俩......那方面还和谐吗?感觉牧洲不太热情啊?每次我一来,他就主动拿着枕头去了客房。”   孟挽月正看着隔壁许牧洲给她发来的消息:【昨晚和今晚的,等你妈明天走了,我要补回来,做到几点我说了算。】   孟挽月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赵女士解释,“其实......也没那么不和谐。”   赵岚说:“那你们打算要孩子吗?”   孟挽月一顿,“我挺想要个孩子的。”   赵岚:“那就抓紧时间生一个,生了是一桩事,到时候跟利奥年龄差也不大,还能跟利奥当个伴。”   孟挽月笑,一想到舅舅带着侄子出去,两人看不出年龄差也挺搞笑的。   “那到时候你带着我的孩子跟利奥一起出门,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了两个呢。”   赵岚:“那怎么了?我确实生了两个,你是妈妈的大宝。”   孟挽月一顿,又被赵女士说的鼻尖一酸。   她也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或许那个孩子也会跟自己爱赵女士一样爱自己吧。   只是许牧洲好像不怎么想要孩子。   第二天,赵岚走了之后,孟挽月在他拿起一个新的套子时,问他:“这次要不别带了?”   许牧洲熟练的动作一顿,那儿还很庞大,他说:“你想未婚先孕?”   他脸颊上还有刚刚用力耕耘的汗,他带着笑意,一脸期待的说,“其实我们完全可以先结个婚,再考虑生孩子的事。”   孟挽月太知道许牧洲的心理了,他只想结婚,这样他更安心,但他只想跟她过二人世界。   孟挽月笑,“好啊,那怀孕了就结婚。”   许牧洲:“......”   许牧洲:“我保证,再过两年,我们到了三十岁,我肯定考虑要孩子。”   “你放心,我体力很好,精子活力很好,要怀孕的话,认真备孕不会要很久。”   孟挽月相信他说的话,但她说:“你说的对,我们要不要去医院检查?”   许牧洲顿了一下,继续手上的动作,“看来还是不相信啊,那我再弄狠点儿?”   孟挽月:“......”   -   自从那晚再次意见不能统一后,两人已经大半个月没有再说这个话题了。   马上又过年了,孟挽月打算今年跟赵女士一起过,如果爷爷愿意的话,会带着爷爷一起去拜访。   爷爷很喜欢利奥,利奥对中国文化也很感兴趣,爷爷喜欢教小孩写毛笔字,顺带教他认识汉字。   也算是给爷爷找了个活干。   这段时间,孟明和去爷爷家倒是勤快了不少。   他想让爷爷搬回去住,爷爷拒绝了,说是自己在这里已经住习惯了,如果他愿意,时常来看望他就已经很欣慰了。   这天,孟挽月看到一个娱乐新闻,说京鸿集团已经在跟准备联姻了。   孟挽月一顿,完全没听说这些事。   再加上许牧洲这几天好像确实因为公司的事情回来的很晚,她真的有理由怀疑事情的真实性。   晚上,许牧洲进房间的时候,孟挽月故意不理他。   许牧洲洗完澡,身上还是有些酒气,他想凑过来亲孟挽月,孟挽月却伸手拍了下他的脸,“别亲我。”   许牧洲又凑过去,在她肩膀亲了一口,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干嘛啊?我知道隔天,我今天不做。”   “我就亲亲你。”   孟挽月冷着脸看他,晚上的时候,陈苒也在群里问她,说许家是不是要联姻。   孟挽月觉得奇怪,陈苒解释说,今晚有个局,里面有京圈的人。   说到了许家,说是许家在替孙辈物色联姻人选。   有了陈苒的证实,孟挽月更加确信这一点,许牧洲在背着她操作别的。   难怪他一直排斥生孩子,所以不想要孩子只是想拖延结婚?   许牧洲被推开也不生气,就一脸委屈又撒娇的凑过去,“老婆,亲亲。”   孟挽月转过身,面对着他,“许牧洲,你还想跟我结婚吗?”   许牧洲一顿,总觉得刚刚还不理自己的人,怎么突然又主动说起结婚的事情,有点奇怪。   孟挽月一向是排斥这个问题的,一说结婚她就说想要孩子。   他们这么年轻,许牧洲觉得自己还没跟孟挽月在一起多少时间,马上就有第三者介入两人之间,现在她都对孩子这么渴望了,有了孩子之后,她会不会更加的把注意力放在孩子身上,自己啥也不是了。   孟挽月却因为许牧洲思考,以为他真的要答应联姻,扯过一个笑,被子门蒙过头,什么也没说。   许牧洲哄她一晚上也没什么用。   “老婆,我想结婚,我只是觉得孩子可以过两年再要,行吗?”   “两年不行,一年半行吗?”   “一年也行啊,一年之后要孩子,我保证。”   “你不信,你可以录音,明年的结婚纪念日就是备孕日。”   “......”   刚好公司有一个出差拍摄任务,孟挽月开会的时候听到,就主动争取。   地点是香港,杂志社争取到了一个当红的港星的下一期刊封面。   因为要配合对方的时间,杂志社给了一周的时间。   孟挽月回家收拾东西,还在想要不要跟许牧洲说一声。   但看了眼热搜,没想到许家要联姻都上了一个京市本地的热搜。   原来这件事并不是秘密。   只有她一个人不知道而已。   收拾完行李去机场的路上,她收到许牧洲的信息:【老婆,晚上吃什么?】   【下班我去接你,到时候一起去超市?】   【顺带去进点货?又快用完了。[害羞].jpg]】   孟挽月选择无视,还给肖至清发过去一条消息:【我去香港出差的事,你不要跟许牧洲透露。】   肖至清似乎很闲,很快回她:【又吵架了?】   孟挽月:【不是吵架,我要甩了他。】   肖至清:【看来吵得很行啊。】   孟挽月见他一脸看热闹语气,就说:【听说学姐接了一个偶像剧,吻戏有十几场?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果然,肖至清发了一个捂嘴哭的表情包。   孟挽月没忍住笑出来。   肖至清这块木头居然会发表情包了,还是这么接地气的表情包。   -   许牧洲这边,开完一个会,都没见孟挽月回消息。   又一连串发过去几条消息,直到下班,还没见人回复。   他就直接开车去了公司楼下,但等了一个小时,也不见人出来。   许牧洲甚至都看到她那几个同事出来了。   他直接给肖至清发过去消息:【你到底给我老婆安排了多少活?】   【这个点还不下班?】   【你再这样我要去劳务局举报你了。】   肖至清:【?】   接着他就甩过来一个截图。   他放大看了看,是中午的时候,跟孟挽月的聊天记录。   她去香港出差了还不让跟他说?   很快,肖至清把截图撤回了。   他说:【差点忘了,挽月不让说。】   许牧洲:“......”   她真的生气了。   但总得因为什么事儿吧?难道真的是他不想要孩子?   他不想要孩子不还是因为想跟她过二人世界。   许牧洲给她拨过去一个语音电话,无人应答。   他又拨过去一个电话,那边直接显示手机已关机。   看来她这是铁了心的不想理他。   许牧洲靠着驾驶座椅背想了会儿,又给肖至清拨过去一个电话。   那边很快接听,许牧洲开门见山,“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肖至清:“听说你要联姻了,托你的福,我刚刚又被奚落了一顿。”   许牧洲:“什么联姻?”   许牧洲忽然想起什么,家里说什么也要给许砚相亲,二婶已经在物色周边世家朋友的女儿。   前几天知道这件事的时候,他还特意打个电话过去嘲笑他一阵。   没想到长得这么帅的许二少爷,居然会沦落到相亲。   许砚当然没接他茬,冷着脸戴上耳机,不听他的嘲笑。   -   孟挽月到香港的酒店时,已经很晚了。   但她还是失眠了,心想着自己结束这次工作后,真的要跟许牧洲分手吗?   自己肯定是舍不得的,但她也不会接受他一边物色结婚对象,一边跟自己谈恋爱。   对,等自己回家后,就把他赶出去,紫荆园的房子是她的。   第一次拍摄是第二天下午,孟挽月昨晚失眠,天亮的时候才睡着,上午才起。   只是一起来,就收到同事的消息:【月姐,你男朋友都等了你三小时了,就在门外。】   【救命啊啊啊,他真的好帅!!!】   【上帝到底为他关了一扇什么窗啊???】   【我再冒犯的问一句,许总真的跟网传的那样,emmm真的不行吗?】   孟挽月:“......”   许牧洲来了?   孟挽月甚至都没管自己穿着睡衣拖鞋,直接走到门边,拉开房门。   她没有在门口看到人,就下意识的走到这一层的公共区域,确实看到一个穿着黑色短袖的男人,正一边看着平板,带着蓝牙耳机。   跟平日面对她一副散漫不同,他这会儿神情很严肃。   地面铺了地毯,孟挽月走路也没有声音。   这会儿酒店的服务生推着小推车经过,小推车有点动静,许牧洲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就看到孟挽月。   他的眼睛亮了亮,朝她微笑着。   孟挽月现在一看到他就来气,转身就往回走。   许牧洲赶紧拿着平板跟上去,他小声喊孟挽月名字,孟挽月跟没听到一样。   许牧洲草草结束会议,说自己还有事,会议暂时由某个副总暂代主持,有事情邮件沟通。   在孟挽月准备关门时,许牧洲还是一只手挡住。   门撞了下他手臂,他故意吃痛的叫起来,孟挽月这才没关上门。   孟挽月瞪他一眼,她明明没有用力,他在叫什么。   许牧洲顺利跟进来,顺手帮她把门关上。   孟挽月的电脑还在桌上,一旁放着一些纸币和便签。   孟挽月倒了杯水,喝了口才想起来自己没刷牙,又把水杯放下。   她单手撑着在桌边,对他冷冷的说:“在我回去之前,离开我家。”   许牧洲见她一脸冷漠,还没忍住笑了笑,已经多久没见过她这么冷淡了,装作不理自己的时候,还有点可爱。   这要是放在平时打情骂俏,他还挺喜欢的。   他还是一副嬉皮笑脸模样,一边走过去一边说:“你这是想把我扫地出门?”   孟挽月:“别把自己说的那么惨,想收留你的人估计还得排队吧?”   许牧洲走过去,伸手搂着她的腰,“可我只想待在你家,老婆收留我吧。”   孟挽月推开他,转身说:“不巧,想住我家的人也很多,你现在得排队。”   许牧洲又想过去,孟挽月却快他一步往后退,碰到手边的签字笔。   许牧洲:“好,我排队。”   “不过我想解释一下,联姻那个事不是我。”   孟挽月却拿起签字笔,在便利贴上龙飞凤舞的写下什么,然后撕下来,直接贴在他胸口,“这是你的号码牌,拿好了。”   “现在,离开我的房间,等叫到号,你再过来。”   孟挽月说完,转身进了卫生间,还把卫生间的门给反锁上。   许牧洲无奈,他对着门说:“孟挽月,联姻的人不是我,是许砚。”   “是二婶要给他相亲,想让他结婚。”   孟挽月刚拿起牙刷的手一顿,许牧洲又说:“你看微博,我澄清了。”   孟挽月洗漱完,没听到外面的动静,原以为许牧洲离开了。   她松了口气,自己没搞清楚就生气单方面冷战好像有点冲动。   但她不愿意在他面前承认自己确实在因为这个生气。   只是刚走出去,就看到许牧洲已经躺在她还没来得及整理的被窝里睡着了。   她下意识的放轻脚步,走过去拿起手机。   微信又好几条消息进来,是肖至清的。   【我先声明啊,我可一句话也没透露。】   【听说有人昨晚着急的一夜没睡,又因为没提前申请航线,只能大早上坐早班机去香港。】   【还挺惨的。】   孟挽月:【学姐的戏听说下周就开机了吧?学姐回你消息吗?】   【你还是珍惜跟我聊天吧,该不会只有我会回你消息吧?】   肖至清:【......】   【你跟许牧洲好的不学,他那套怼人的功夫是学的有模有样。】   孟挽月没回了,点进微博里,看到京鸿的官方微博回应说许家二少爷确实在准备联姻,但大少爷现在感情很稳定,女朋友就是前妻,马上就会复婚了。   孟挽月:“......”   谁要跟他复婚啊。   -   许牧洲一觉睡到下午。   他看着时间,已经快晚上了,他赶紧起床,发消息问孟挽月在哪。   他去洗了个脸,就注意到桌上还有一些粥和小菜。   许牧洲嘴角带着笑,喃喃自语,“还是老婆疼我。”   孟挽月拍摄间隙,看到许牧洲的消息,犹豫片刻,给他发过去一个定位,继续剩下的拍摄。   天色渐黑,拍摄也接近尾声。   孟挽月这才看到许牧洲在拍摄棚门口等着。   香港这几天还很热,虽然到了晚上好了不少。   孟挽月假装没看到他,低头认真收拾器材。   没想到刚刚在隔壁棚拍摄的男艺人会过来打招呼,因为他跟自己拍摄的女艺人认识,所以刚刚拍摄的女艺人介绍他们认识了一下。   许牧洲眯眼看着孟挽月面前的高大身影正星星眼的盯着孟挽月,就知道自己才离开一天,孟挽月就被别的臭男人惦记上了。   他怎么可能睡得着的,他的担心没有多余。   许牧洲咬了咬牙,走过去。   就听到那个臭男人正用一口流利的粤语邀请孟挽月共进晚餐。   孟挽月正想用一个借口拒绝,没想到许牧洲率先开口,他从口袋里拿出今天上午的时候,孟挽月写给他的那张250号便利贴,一脸挑衅的笑,“不好意思啊,朋友,请吃饭这事儿得排队。”   “我排250号,你,251。”   孟挽月:“......”   她推了推许牧洲,一脸僵硬的笑着说,“他开玩笑的。”   许牧洲:“我没开玩笑。”   孟挽月:“......”   孟挽月瞪他两眼,许牧洲这才闭嘴。   孟挽月对那个男艺人说晚上已经跟同事约好了,可能没办法跟他约了。   这时候男艺人的助理过来把他拉走了,孟挽月这才松了口气,没理睬许牧洲,直接去找不远处的同事。   许牧洲跟在她身后,身边的两个同事看到许牧洲,还是客气的打了招呼。   许牧洲笑着说,“晚上我请大家吃饭吧。”   同事看了眼孟挽月,又讪讪说,“这多不好意思。”   许牧洲:“杂志社有惊鸿的投资,我也算个股东?就当是你们公司给的额外福利。”   许牧洲说完,就在前面带路。   同事小声跟孟挽月咬耳朵,“这还是沾了你的光吧。”   “谢谢啊,未来大集团夫人。”   孟挽月:“......”   许牧洲选的餐厅是海港城三楼的靠窗位置,这里可以270度观赏维多利亚港的夜景,海风习习,舒适的环境,美景和美食,很是惬意。   虽然跟大老板一起吃饭有些拘谨,几个同事在这样的场景下还是不自觉兴奋,再加上许牧洲私下里没什么架子,说话也很平和,同事们也轻松了很多。   孟挽月虽然跟许牧洲坐在一旁,在同事们面前话不多。   许牧洲只替她把没喝完的半杯红酒喝完,同事们也只是交换一个眼神。   这样的大老板姿态这么低,他就算不行,也很行啊。   许牧洲亲自送她们回的酒店。   车上,几个人随口问许牧洲,“许总,您酒店在我们旁边吗?”   许牧洲却顿了一下,“来的太赶,没来得及订酒店。”   刚刚的同事被另一个同事拍了下肩膀,眼神警示她也太没眼力见了。   人老婆在这儿,干嘛还要订酒店。   到了酒店门口,两个同事连忙下车,把剩下的时间让给小情侣。   孟挽月也准备跟着一起下,却被许牧洲拉住手腕,“收留我吗?”   孟挽月淡淡看他一眼,什么也没说。   许牧洲又流露出那种委屈和可怜的神情,“我没地方去了。”   明知道他是睁眼说瞎话,孟挽月还是心软了,但嘴上还是说,“我不管你。”   说着便拉开他的手,一个人下了车。   许牧洲露出一个得意的笑,随后跟在她身后,又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搂着她肩膀。   孟挽月没说什么,随他去,但也没给他什么回应。   两人一起回了房间。   一进去,许牧洲就双手搂着她的腰,低头亲在她耳后,声音充斥着勾人的意味,“老婆,按照你的规定,今晚我可以......做。”   “你今晚收留我,要不我再多付点儿房费?”   孟挽月被他气息扰乱了,但嘴还很硬,“别来烦我,我明天还有工作。”   许牧洲低声说,“工作不是下午吗?”   孟挽月就知道肖至清是个叛徒,“我答应我同事了,明天上午陪她们逛街。”   许牧洲:“我肯定十二点前结束。”   孟挽月咬咬牙,这才没说什么。   许牧洲勾了勾唇,孟挽月这是默认了,许牧洲直接一只手托着她的腰,把她打横抱起,进了浴室。   两人在浴室差不多弄了一个多小时才出来,孟挽月出来时,像在蒸笼里泡了一天一样,热的有点发晕。   她被许牧洲抱到床上时,意识才逐渐恢复不少。   许牧洲再次进入时,孟挽月脚趾都卷缩起来,她猛地想起一件事,下意识的收缩起来。   许牧洲一个猝不及防,差点直接交代在里面。   还好他忍住了,不然真的会被嘲笑五秒钟也很棒。   孟挽月一脸惊慌的看着双手撑在自己头顶的人,“你刚刚在浴室,是不是......没有带?”   许牧洲丝毫不意外的笑了声,“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孟挽月一顿,“你不是......”   许牧洲:“经过这件事我也想明白了,如果你一定要一个孩子,那早或晚,都会有一个,更重要的是,我想跟你结婚,牢牢的把你绑在我身边。”   许牧洲说着从她身上起来,把自己放在桌上的一个丝绒小盒子拿出来,单膝跪在地上,抬头望着她,“孟挽月小姐,给我一个跟你一起白头到老的机会。”   孟挽月一顿,地上是两人脱的凌乱的衣服,浴室里还有两人暧昧过后的余温,两人现在身上不找一缕布料,许牧洲就这么正对着自己求婚。   孟挽月觉得自己有时候也不是那么在意气氛的人,也想过许牧洲告白和求婚的场景,那天的告白,她是预料到的,毕竟也是自己暗示过他的。   但求婚,她虽然还没想过,但也想到很多场景,可这样做到一半,他突然拿出一个戒指,对着自己单膝下跪,着实感到意外。   孟挽月:“现在?”   许牧洲笑,“戒指是出差在意大利定制的,其实上个月就收到了,但一直怕你不答应,所以一直忍着到现在。”   “我昨晚想了一晚上,如果你真的想要一个孩子,我觉得我也可以,不过先说好了,有了孩子,不可以把我排在孩子后面。”   “不管什么时候,我在你心里的地位不可以变。”   许牧洲说完,孟挽月沉默了好一会儿,盯着他看。   看的许牧洲都有点紧张,他直接问,“你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   孟挽月扯过被子遮住胸口和大腿,双腿微微并拢弯曲,露出一截白皙嫩滑的小腿,她说:“我需要说什么?”   她又伸出左手到他面前,“比起说什么,做些什么是不是更好?”   许牧洲算是松了口气,取出里面的钻戒给她带上,然后在她还泛着粉色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她伸手把许牧洲拉起来,隔着被子搂着他的脖颈抱着他。   “我也应该跟你道歉,不应该一句话都不问你,就跑到香港来了。”   许牧洲伸手揉了揉她凌乱的头发,“你来香港不是工作吗?”   “虽然也是因为生我的气。”   孟挽月笑,“这你也信啊?我就是不想见你,我也怕你......”   许牧洲接话,“怕我是真的要联姻?”   孟挽月抿着唇没说话,许牧洲亲了下她的唇,一只手卡在她后颈,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睛,“孟挽月,其实我挺开心的,我对你来说很重要是吗?我喜欢被你惦记被你需要的感觉。”   孟挽月:“你一直都很重要啊,只是我不喜欢说。”   “你感觉不到吗?”   “不然我早就变心了,谁会一直这样持续性的喜欢你这么多年,又害怕你真的跟别的女人相亲结婚,主动跟你求婚。”   她又傲娇起来,“我是不是第一个跟你求婚的女生?”   许牧洲嗤笑声,“是。”   他又说:“谢谢你选择跟我求婚,给了一段我觉得很快乐又难忘的婚姻生活。”   孟挽月笑,“我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   许牧洲:“谢谢你做了我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我总是看起来很勇敢,实际上是个自私又别扭的人。”   孟挽月拍拍他的背,“每个人都有不好的地方,不要总是盯着你的不完美,而且你现在已经是个特别勇敢的人,你跟我求婚,特意飞来香港,我都很感动。”   许牧洲:“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也不想让你难过。”   孟挽月总觉得才有一点温馨的氛围,许牧洲又扯开被子,他一本正经的说,“离十二点还有一个小时,要不.....我们剩下的话明天再说?”   “时间不够了。”   孟挽月:“......”   “你说什么呀?不是才求婚吗?”   许牧洲:“不冲突。”   “......”   【作者有话说】   到底谁家好人做到一半求婚啊啊啊啊   应该明天或者后天还有更新   怎么还有不到五个小时就周一了啊啊啊   谢谢你们还在[可怜][可怜] 第58章   ◎合法备孕◎   说好十二点结束的,但许牧洲说庆祝今天求婚成功,想要再多加一个小时。   最后两人又弄到两点多才睡。   还好早上同事也都没起来,几个人一起下去吃了早午饭。   又是许牧洲请客的,但许牧洲本人不在,他刚好跟这边集团有合作的业务,这边的负责人知道他来了香港后,说什么也要跟他见一面。   三个人坐在茶餐厅里,同事说下午拍摄结束后再去逛街。   孟挽月说可以,还好奇的问,“怎么今天你俩都起晚了?”   两个女孩交换一个眼神,笑嘻嘻的跟孟挽月说,“怕你跟许总小别胜新婚,想着你们肯定有说不完的话。”   孟挽月:“......”   香港天气热,孟挽月穿了一件条纹衬衫,脖颈处用粉饼遮了遮,但昨天许牧洲咬的太狠,还是露出了一些淡淡的红痕。   香港的工作还算顺利,许牧洲因为公司那边有急事,第三天下午提前回了京市。   回了京市后,两人还跟过去一样生活工作。   虽然说孟挽月答应了求婚,但两人除了那次在香港,平时的避孕措施还是会做。   两人商量好,明年五六月份再结婚,到时候再说备孕的事。   这个新年,许牧洲陪孟挽月一起跟赵岚女士一家过的。   孟挽月原本想把爷爷接过来一起过,但他说孟明和已经把他接回了孟家,孟挽月还有点闷闷不乐,但面上没表现出来,只是跟爷爷说新年快乐。   吃过饭后,许牧洲还是带着孟挽月和利奥一起,驱车去了孟家。   孟家的新年过得很冷清。   孟挽瑶因为父亲不肯出面救妈妈,她也跟孟明和闹掰了,搬了出去,跟郑维峰住在一起。   爷爷看到孟挽月跟利奥过来,肉眼可见的开心了不少。   利奥也是情绪价值拉满,一见到孟爷爷,就跑过去抱着爷爷,说想他了,还说:“都因为爷爷不来,晚饭都吃的不香了。”   看似是责备,却把老人家哄的格外的开心。   孟明和不知所措的站在一旁,看着把自己父亲哄的开心的小团子,他眼里也变得柔和起来,“他是......”   孟挽月淡淡的说,“妈妈跟关叔叔的孩子。”   郑维峰只觉得心里五味杂陈,最后听不出什么情绪的说,“挺好。”   原本几个人打算晚上就在孟家陪着老人家跨年的,但利奥到十点多就睡着了,孟挽月打算把利奥先送回去,但没想到赵岚跟Jason过来接利奥了。   赵岚自然也见到了孟明和,只是比起孟明和的局促,赵岚倒是很平静。   她甚至在看到孟明和后,没有任何的情绪起伏,就像见到一个老朋友一样,自然的跟他打招呼,然后跟身边的男人介绍,“这是我前夫。”   Jason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没有朝男人伸手,只是象征性的打了个招呼,“你好。”   也是,他们之间,根本就不会能正常相处的关系,能这么自然的打招呼,也只是因为人家家教好。   孟挽月没有跟两人一起回去,爷爷倒是坚持不住,说困了。   司机今天也放假,许牧洲就殷勤的说他送爷爷回去,但孟明和说,“我送爸回去吧,我已经搬过去跟爸一起住了,也顺路些。”   孟挽月倒是有些意外,孟明和只说:“过了大半辈子,人到中年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好像还是一无所有,至少趁着有限的时间,想多陪陪老人吧。”   目送走几个人,偌大的孟家别墅,忽然只剩下两人,显得有些空旷。   孟挽月坐在沙发上,电视机里还放着热闹的春晚小品,可孟挽月却还是觉得心有某块像是空心的。   许牧洲在她身边坐下,伸手搂着她。   孟挽月靠在他肩膀上,她说:“我明明拥有了很多东西,可每次一到这里来,心底还是会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缺失。”   许牧洲温声说:“那我们以后都不要来这里了。”   孟挽月:“但是也很怀念这里,孟家像一杯苦到极致的冰美式,但你是我在里面加的唯一一颗糖,我到现在依然记得里面的苦味,但更多的,是苦中带着的一丝甘甜。”   许牧洲心动了一下,把她抱的更紧,“我会永远陪着你。”   孟挽月抬头,见他严肃了些,伸手在他嘴角两侧撑了下,“今天除夕,应该开心一点。”   许牧洲勉强挤出一个笑,孟挽月似乎也是不想把糟糕的情绪带给许牧洲,开心的拉着他的手往楼上,“那让我带你看下我十八岁时候住的房间吧。”   许牧洲笑,任她拉着,一边上楼一边说,“去年不是看过吗?”   孟挽月:“上次看的随意,很多精华都没让你看到。”   许牧洲故意打趣,“那现在能看到了?”   孟挽月:“这次我们是真的快要结婚了,跟上次不一样。”   许牧洲:“说的好像上次我们是违法结婚一样。”   孟挽月推开门,打开灯,房间明显是打扫过的,窗户还留了一个小缝隙在通风,里面气味倒是没那么浑浊。   孟挽月拉开书桌前的椅子,让许牧洲坐下,许牧洲就听话的坐下,然后自己坐在他腿上。   她身体前倾,看着书桌前的墙纸上,还贴满了自己高中时写的便签,孟挽月挨个给他介绍每个便签的回忆,但有的她自己也记不清了。   在看到那一个【永怀赤子之心,每一刻的你都是最好的你】的时候,孟挽月一时间哑然。   “这个是......”   话还没说完,她看到一旁还有一张便签,上面的墨水看起来还很新。   【每一刻的孟挽月,都是最好的孟挽月。】   看到下面的落款,孟挽月心一跳,转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他正温柔又深情的盯着她。   两人距离实在是太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彼此说话和呼吸的气息。   孟挽月刚准备开口说话,许牧洲说:“上次猜到那张照片放的位置的时候,我来了你的房间,我写的。”   他又复述一遍,“每一刻的孟挽月,都是最好的孟挽月。”   许牧洲说完,没忍住就这么伸手捧着她的脸颊,亲了上去。   外面有烟花的声响,屋内两人热情的接吻。   孟挽月被他亲的晕乎乎的,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许牧洲抱到床上了。   孟挽月看着天花板,才想起来这里是孟家。   她双手撑在他胸口,“在这里?”   许牧洲开始剥她的衣服,“这里不是没人吗?”   他又凑到她耳边说,“早就想在我老婆开始喜欢我的地方做一次了。”   孟挽月脸颊越来越红,“什么时候......”   许牧洲大方承认,“第一次你带我来的时候。”   他问她,“老婆,以前就没有想过在这里和我......”   孟挽月被他弄得有点忍不住,但还是点点头,“以前......以前梦到过。”   许牧洲一边继续手上的动作,一边说:“什么时候?”   孟挽月:“我们一起在主任办公室罚站那次。”   许牧洲脸上依然保持着散漫,“这么早啊,老婆,这么早就喜欢我了?”   “要是早点发现老婆喜欢我,是不是我们能早点在一起?”   孟挽月摇头,“不会的。”   “啊......”   在孟挽月说不会的时候,许牧洲听着就不爽,他故意使坏的往深了去。   孟挽月知道许牧洲是故意的,她还是说:“你应该不会早恋吧,那时候你都没开窍。”   许牧洲笑,“你就不能故意勾我一下。”   “不要暗恋。”   孟挽月都被他说的话给笑到了,“暗恋挺好的,至少不会被老师请家长。”   “赵女士不在国内,爷爷年纪又大了,我不想让他来回奔波。”   她是不可能让孟明和来学校的,死都不可能。   许牧洲知道她的意思,故意带着轻松的口吻说:“要是被请家长了,我估计回家会被我爷爷打断腿。”   孟挽月笑,虽然她跟许家爷爷接触不多,但许爷爷确实对她很偏爱。   要是知道孟挽月跟他家这个叛逆孙子因为早恋被请了家长,说不定还真会揍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里是高中三年住过的地方,在这里孟挽月总有一种紧张和背德-感。   还有些放不开,许牧洲倒是热情更加的高涨,因为足够刺激。   新年倒计时,两人放在书桌上的手机一直嗡嗡嗡的没停过,烟花炸开的亮光也映在窗户上。   床上还在热情的缠绵着,许牧洲在她耳边说,“新年快乐,老婆。”   “不管我们以什么方式相遇,我们都会相爱。”   -   第二天,两人在孟家待到下午才回去。   这期间,也没有亲戚上门拜访,孟挽月大概想到是爷爷让他们去了他的居所。   孟挽月庆幸自己还留了两件旧的睡衣在这里。   许牧洲没有睡衣,直接裸-睡。   回孟家还是因为许家爷爷打电话过来催促的。   说是许牧洲这段时间看不见人,也不知道还是不是活着。   他话一说出来,一旁奶奶就说爷爷,大过年的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两人就一来一回的说了起来。   许牧洲说:“你们别吵了,晚上就回去吃饭。”   他还看了眼正在晒床单的孟挽月说,“带你们孙媳妇一起。”   许牧洲挂了电话后就过来帮忙了,孟挽月担心的说:“我们是不是还得过来一趟?”   许牧洲:“可以啊,反正孟明和也不住这里。”   他饶有深意的看着她,“下周就可以过来住。”   孟挽月瞪他一眼,“你正经一点。”   许牧洲:“我怎么又不正经了?”   孟挽月:“你自己心里清楚。”   不知道是谁昨晚看到她的校服,非要她穿上的。   也不知道是有什么怪癖,他从后面进去的时候,还故意抱着她,一边喊她孟挽月同学,你到底为什么躲着我。   你要是再躲着我,我会比现在还用力的惩罚你。   孟挽月一想到他说的那些,脸颊就不自觉的泛红。   他入戏太快,不去演戏真的挺可惜的。   跟去年一样,许家上门拜访的亲戚很多,孟挽月虽然见过一次,但依旧很多都没什么印象。   不过好在,她只需要跟着许牧洲叫人就行。   许家今年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许牧洲的堂弟许砚身上。   二婶更是为了他的终身大事着急的头发都白了两根。   但去二婶家拜访的时候,孟挽月却发现二婶喜笑颜开的。   孟挽月看着许牧洲跟许砚在天台边上聊天,许砚永远那一副表情,但许牧洲总喜欢逗他,许砚脸上就会出现另一种无语的表情。   孟挽月打趣跟二婶说,“看来许砚是愿意联姻了?”   二婶摇摇头,“他直接一口拒了。”   “不过啊,他自己主动答应相亲了。”   二婶说的眉飞色舞,说在加州的时候,她给他看了下自己好友女儿的照片,就说他答应相亲,但条件是跟世家千金的联姻他不会去。   二婶听到他愿意去见见人家女孩,就开心的提前回国张罗。   原以为许砚只是缓兵之计,二婶也没想逼他逼的多紧,可谁知道许砚主动问起怎么还没有安排好,他连回国的机票都买好了。   二婶一听,他这是来真的。   赶紧跟人家约了最近的时间。   见面到现在也十多天了,见了面之后,许砚说还行,没有其他的了。   二婶这是特意找许牧洲来探探许砚的口风,看看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下午回家的路上,孟挽月就迫不及待的问许牧洲,“你弟相亲什么情况?”   “二婶说他只去了一次,也没个结果,她心里也没底。”   许牧洲没说话,倒是认真看着孟挽月,“这么关心?”   孟挽月:“我也好奇啊,许砚给我一种他孤独终老好像也很正常的错觉,他要是结婚了,还挺好奇他会跟什么人结婚。”   许牧洲哼一声,“对我弟这么关心,也不知道关心关心他哥。”   孟挽月:“我哪天没关心你?”   许牧洲:“你昨天给我新买的内裤,我还没穿给你看看,你就睡着了。”   孟挽月:“......”   他还有脸说,昨晚弄得太晚,导致他后面自己去浴室解决,他换了她买的内裤,原本想讨好她,但谁知道出来时,她已经睡着了。   孟挽月又问,“我发现你这几天其实还挺节制的。”   不像以前那样,要的又多又狠。   孟挽月斜眼看他,“该不会是在外面吃过了吧?”   许牧洲:“孟挽月,你太看不起我了。”   “我这是看你这几天都在奔波,心疼你,你居然怀疑我的好心。”   “看来今晚我得好好表现一下,让你看看实力。”   孟挽月:“......”   许牧洲嘴上说是这么说,但依然还是没有以前那么放纵。   过完年后,孟挽月的工作又忙了起来。   杂志邀约不断,加班也越来越厉害,再加上杂志社最近又在扩大规模,她要做的工作就更多更杂。   毕竟是肖至清的公司,她也希望自己能帮他多分担一点。   有时候许牧洲晚上去接她下班,她都能直接在车上睡着,然后被许牧洲抱着回家。   那天她又在床上睡了一个多小时,觉得有点饿了,醒了过来。   她起床发现许牧洲又帮她换了睡衣,她到客厅,许牧洲正在阳台不知道给谁打电话。   只听到他说,“你们家公司是要倒闭了吗?”   “你多招些人会怎么你吗?你让我老婆一个人干两个人活,把她当驴使呢?”   孟挽月:“......”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转身就看到孟挽月站在不远处,他一顿,收起手机走过去,“我吵到你了?”   孟挽月:“没有,被饿醒了。”   许牧洲像是早预料到了,“给你留了饭,吃饭吧。”   孟挽月跟在他身后往餐桌边去,还不忘替肖至清解释,“我干的事情是多,但发的工资也多呀。”   许牧洲:“缺你那点儿钱吗?你要是把身体累垮了怎么办?”   许牧洲已经把饭菜拿到桌上,孟挽月闻饭香,拿起筷子就往嘴里送。   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好像吃的越来越多了。   许牧洲看着她,若有所思说:“老婆,这周末我们去医院做个检查吧?”   孟挽月刚吃完一整碗,还想再吃时,许牧洲拦着她,“晚上吃太多,胃压力太大,明早再吃。”   孟挽月虽然还没饱,但也觉得他说的对,于是只喝了他倒的纯牛奶。   孟挽月这才说,“为什么要检查?”   许牧洲看着她沉思片刻,才说,“你......没发现,这个月你的大姨妈没来吗?”   孟挽月还没意识到什么,“偶尔会晚两天。”   许牧洲拿着手机帮她捋,“你上个月是十号来的,到今天为止,已经晚了八天了。”   孟挽月一顿,确实很少会晚这么多天。   孟挽月忽然担心起来,“我该不是......”   许牧洲点点头。   孟挽月:“生了什么大病吧?”   许牧洲:“......”   许牧洲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瞎说什么呢,你健康得很。”   “你换个思路想想,有没有可能是怀孕了呢?”   孟挽月看着许牧洲,整整发呆了两分钟才反应过来,“怎么......怎么可能啊。”   “我们才......还没开始备孕啊。”   虽然许牧洲也有过不带套,但也就那两次而已。   一次是她出差到香港,两人在浴室里没带,第二次是回孟家,两人在她高中时住过的房间。   见孟挽月心事重重的样子,许牧洲小心翼翼的问,“你还没准备好当妈妈吗?”   孟挽月摇摇头,“那倒也没有,我就是怕万一不是......”   许牧洲:“要不明天你请个假,我们明天就去检查。”   孟挽月摇头,“不行,明天的工作都安排好了。”   孟挽月原以为自己会因为这个突然的消息睡不着觉,但谁知道她沾着床就睡着了。   第二天她在去公司的路上,忽然慢半拍的问许牧洲,“所以你这段时间是觉得我怀孕了,才这么节制的?”   许牧洲点头,“你没发现最近这半个月,你睡觉明显比平时多了吗?食欲也大了些。”   孟挽月:“......”   “我算是听出来了,你是嫌我好吃懒做。”   许牧洲笑,“而且也越来越喜欢在我这儿找茬。”   孟挽月:“......”   孟挽月掐他胳膊,见他穿的衣服厚掐不动,又去掐他大腿,许牧洲伸手揉了揉她的手,“别闹,开车呢。”   “要掐晚上让你回去掐个够。”   孟挽月没理,但仔细一想,好像还真的有点。   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忙,她总以为自己睡眠多是因为工作太累了。   而他这么节制,只是因为体谅自己。   原来他才不是体谅自己,只怕自己做的太狠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孟挽月生闷气,晚上也不让许牧洲碰。   许牧洲也不恼,伸手又把她搂到怀里,说:“老婆,其实香港那晚之后,我就猜到了,你肯定怀孕了。”   孟挽月这才看他一眼,“你对自己太有自信了吧。”   许牧洲:“那肯定啊,我这么强。”   孟挽月:“......”   许牧洲:“那晚之后,我原本想着先学习照顾孕妇的方法,顺带看了些孕前期的一些反应,所以才猜到的。”   “我也不敢弄得太狠,怕真的有了,太狠对你身体不好。”   孟挽月这才让他抱着,她又说,“万一明天去检查,发现没怀孕怎么办?”   许牧洲:“那你会伤心吗?”   “你要是难过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逗你开心了。”   孟挽月一顿,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一直吵着要孩子的是她。   孟挽月反倒过来安慰他,“没关系啊,我老公这么强,就算没怀孕,那等我们开始备孕了,说不定第一天就能有。”   孟挽月看着许牧洲上扬的嘴角,才知道自己好像被他套路了。   许牧洲顺势把她抱的更紧一些,顺势说:“我老婆真好。”   “那要不要明天检查完顺带去领个证?”   “这样我们还能合法准备备孕。”   【作者有话说】   久等了!!   下一章是周六,估计还是晚上   晚安 第59章   ◎领证和孕期◎   在没有检查前,两人已经做好了怀孕的准备。   许牧洲甚至连两人去民政局登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   他都打算好了,上午去产检,下午去登记。   只是在医生说已经怀孕四周的时候,两个人都很诧异。   回家的路上,孟挽月还是想不通,“怎么可能一个月了呢?”   从过年到现在也才四周吧,她恍然大悟,“难道是在孟家.......”   许牧洲一脸得意的笑,“你想想到底是在你的房里还是在香港的酒店里。”   孟挽月更意外了,“香港.....”   算算时间,好像还真对上了。   许牧洲洋洋得意了一上午,他也认真想了想,“我倒是想知道,是浴室那次还是......落地窗那次。”   孟挽月:“......”   “万一是在床上呢?”   毕竟孟挽月总是站了没一会儿就说站不住了,许牧洲先是抱着她,让她揽着自己脖颈,双腿在他腰侧。   但又没一会儿,孟挽月又说手臂也酸了,她抱不动。   许牧洲无法,只好把她往床上一抱。   孟挽月一想起这些,脸颊不自觉的泛红,但猛然间,才发现许牧洲又在套路自己。   他还故意添油加醋,“说不定是沙发呢。”   孟挽月气的掐他胳膊。   两人达成一致,决定等再过些日子告诉家人,不过可以先去领个证。   孟挽月原本还想等孩子生下来后再去的,但许牧洲已经连续求了她大半个月。   每天都双眼汪汪的可怜样子,孟挽月想了两天,虽然她对婚姻还是有些恐惧,但早晚都是要结婚的,而且也肯定要在生孩子之前结婚。   所以第三天晚上,孟挽月就一脸认真的跟他说,“给你一周时间准备婚前协议吧,下周我们就去领证。”   许牧洲眼前一亮,“真的吗?”   他说:“我都准备好了,明天就去。”   孟挽月:“那把协议拿出来吧,签完睡觉了。”   许牧洲直接走过去抱着她,“哪有什么协议啊,我的就是你的,我这辈子都不会跟你再离婚。”   孟挽月:“那怎么行,京鸿太大了,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   许牧洲:“以后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出了事我不能帮你解决,那我也是废物一个。”   “京鸿是我们家的,我为它卖命这么多年,帮我们兜底也是应该的。”   “所以以后有事情,你要是第一时间想到我,我只会觉得开心。”   最后,两人还是没签婚前协议,倒是签了一个股份转让的协议。   孟挽月打开合同书,里面是许牧洲在京鸿的股份转让同意书,他已经在最后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孟挽月诧异,“给我这些做什么?”   许牧洲走过去,把笔递给她,“上次我们家被传要跟世家千金联姻,你都躲到香港去了,我会觉得是我让你没有安全感,我想了想,如果我把自己大部分的股份转让给你,那会不会让你安全感多些呢?”   孟挽月笑,“我知道我那次误会你了,但你把这么多股份都转让给我,知道代表什么吗?”   “代表你是在给我打工,赔了算你的,赚了算我的。”   许牧洲:“还挺聪明,不愧是我老婆。”   孟挽月:“就算你要给我什么,也不能全给我啊。”   许牧洲小声说:“没有全部。”   他倒是想给全部,但还有些正在进行中的项目资产,没法转让。   许牧洲:“是啊,我就是想被你绑定,怎么了?”   “你不要我的,你还想要谁的?”   孟挽月:“......”   “你能不能不要这时候胡搅蛮缠。”   许牧洲:“我不管,我就是要转让给你。”   孟挽月还是签了,反正对自己并没有坏处。签完之后,她还故意坏笑的跟许牧洲说,“我们现在还没结婚,如果我明天后悔了,这些你可要不回来了。”   许牧洲的关注点却在,“后悔?为什么后悔?”   “我这些就没打算要回来,但你明天必须跟我去民政局。”   孟挽月:“......”   真想扒开他脑子,看他一天天的都在想什么。   孟挽月说自己只是开玩笑的,但许牧洲一晚上睡得都不踏实,生怕又有什么变故,婚没结成。   好在第二天的登记很顺利,池绯还非要跟过去帮两人拍纪录片。   孟挽月说这已经是她第二次结婚了,没啥新鲜感了。   虽然是同一个人。   池绯说:“这不一样,等以后你们回忆起来,这多美好啊。”   孟挽月一想,第一次两人来领证时,因为她着急去洛杉矶,两个人当时都以为对方不喜欢自己,也没有任何仪式感和温馨。   孟挽月就随她了。   许牧洲坐在孟挽月身边,跟前排的池绯说,“池绯,你来公司多久了?你们肖总都没给你涨工资吗?”   池绯还没反应过来,许牧洲说:“我刚刚已经跟你们肖总说了,从下个月开始,每个月给你涨一万。”   “像你这样努力工作的员工,就是要表扬才对。”   孟挽月:“......”   池绯:“!”   这是什么天大的好事,虽然她知道,自己是沾了闺蜜的光,拍个纪录片就能每个月涨一万。   但是谁不喜欢钱呢,她立刻笑脸相迎,“谢谢许总,以后有事,您尽管吩咐。”   孟挽月幽幽的看她一眼,像是在说——给你点好处你就倒戈了?   池绯朝她眨眨眼——这是一点好处吗?再说了,我只是表面狗腿,我身在曹营心在汉。   孟挽月——你摸着自己良心问问自己,你真的是吗?   许牧洲看着这两人眉来眼去,说:“你们在加密电话吗?”   池绯又一脸笑意,“没呢,许总,我眼睛不舒服。”   她又转过身去坐好,一边说,“我就说左眼皮怎么跳的这么厉害,原来是好运要来到。”   两人去的算早的,很快程序就走完了。   回到家,孟挽月问许牧洲,“干嘛收买绯绯啊?”   许牧洲:“我哪儿收买了,我就是感谢她这么多年一直陪着你,我的一点谢礼而已。”   许牧洲一边走过来,贴在孟挽月身后,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老婆,现在真的是老婆了。”   “你喜欢什么样的婚礼呢?”   孟挽月一顿,“婚礼?”   许牧洲:“是啊,上次我们还没办婚礼就离婚了,这次我们肯定要好好办一次。”   孟挽月:“还太早了吧?要不等生了孩子?”   许牧洲沉思片刻,婚礼的话确实比较辛苦,医生说前三个月不太稳定,但是等三个月之后,她肚子出来了,穿婚纱就没那么合身。   女孩子结婚肯定希望自己漂漂亮亮的,许牧洲:“那等生完孩子也可以,但我怕委屈你了。”   孟挽月:“什么委屈啊?我都有那么多股份了,那么多钱在我手里,我一点也不委屈。”   孟挽月一开始觉得许牧洲给自己这么多钱有些不放心,可一旦接受了,就真的会让人心情舒畅,谁不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富婆。   许牧洲笑,“既然你这么喜欢,就肯定不能跟我提离婚哦,不然我会分走你一半的钱。”   孟挽月:“......”   他想的还真多。   许牧洲其实这段时间一直提心吊胆的,因为知道怀孕会让人很不舒服,他还特意去查了资料,孕妇前三个月很危险,他甚至想让孟挽月休息一段时间,但孟挽月压根放不下她的工作。   许牧洲就说那他可以当她的私人保镖,时刻保护她。   孟挽月:“你疯了吗?你给我当保镖?我都怕我的客户会吓到。”   许牧洲:“那就给你请两个保镖。”   孟挽月:“许总,我是去工作,不是去当间谍。”   许牧洲:“我怕你出了个什么意外,我得吓死。”   孟挽月还是坚持,说自己会注意的,不需要麻烦别人。   许牧洲知道孟挽月独立,特别是怀孕的时候,她更加不想让别人觉得怀孕了就失去了自我,所以只好答应她,不会打扰到她工作,但每天要让自己接送上下班。   孟挽月欣然接受,因为没怀孕前,他也会这么做。   许牧洲最近也一直在学做营养餐,虽然许牧洲不喜欢跟叶莹交流,但不得不承认,叶莹以前就是专供美食行业的,是很出名的营养师。   叶莹第一次收到许牧洲的消息时,除了惊喜,更多的是好奇,她先是问他,“怎么好好的想做这个了?”   但下一秒,她就猜到了什么事。   “是不是挽月......”   许牧洲没有直说,只说:“我们结婚了,本来打算找个时间跟家里说的,至于其他的,暂时没打算告诉别人,也请您保密。”   叶莹说:“阿砚也结婚了,许家还真是双喜临门啊。”   许牧洲诧异,“许砚结婚了?”   叶莹:“我也是前两天听你二婶说的,说是阿砚出国前瞒着大家跟那个女孩领了证。”   许牧洲:“哪个女孩?”   叶莹想了想,“就是许砚着急去相亲的那个。”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当即给许砚打过去一个电话,这小子还真是。   所以一开始相亲就是带着目的的吧?   他这块闷骚冰块还搞暗恋了,连他哥都瞒?   许砚大概一分钟后回拨过来的,那边好像还是早晨,许牧洲开门见山的问,“你什么时候结婚的?”   许砚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今年初八。”   许牧洲笑了声,“你这臭小子,结婚了也不跟你哥说一声。”   许砚:“结的很赶,没来得及说。”   许牧洲散漫的笑,“刚好我也跟你说一件事,我也结婚了,就上个星期。”   许砚:“那恭喜你了,这么快就二婚了。”   许牧洲:“......”   怎么这话听着这么奇怪呢。   许牧洲看着时间下班,去接孟挽月。   孟挽月今天在一个拍摄棚里,他早就带着站在拍摄门口等着她下班。   等孟挽月一过来,他就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相机包,带着她往车边走。   上了车,许牧洲就把准备好的小草莓和圣女果塞到她手里。   孟挽月最近很爱吃点带酸的水果,他一开始听说什么说酸儿辣女,心想完了,他的女儿梦。   但现在也接受了,只要是孟挽月生的,他都喜欢。   许牧洲跟孟挽月说许砚的八卦,孟挽月也很诧异,“怎么许砚这么突然就结婚了。”   许牧洲:“谁知道他啊,一声不响的相亲,直接结婚。”   “我听我妈......”许牧洲说完这个称呼还有些诧异,他很少会这么称呼叶莹。   或者是这段时间跟孟挽月喊赵岚喊妈喊习惯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孟挽月盯着他,许牧洲继续说,“我妈说那女孩是他的高中同学,还当了两年同桌呢,那小子居然玩暗恋。”   孟挽月一边吃着水果一边说,“我还挺好奇那个女孩的。”   许牧洲点点头,“是挺好奇的,能受得了许砚那么难搞的人。”   这时候,许牧洲其实更担心另外一件事,就是孟挽月孕期会不会不舒服。   晚上刚吃完饭,许牧洲就问她有没有什么反应。   孟挽月饭量比以前大了不少,饭后,许牧洲还给她准备了小块蛋糕。   孟挽月小口的吃着蛋糕,边问,“什么呀。”   许牧洲刚刷完碗,边走到她跟前边说,“就是孕吐......”   话还没说完,许牧洲只觉得胃里又一阵恶心,只是今晚这次恶心更加的强烈,他捂着嘴立刻往厕所的方向跑去。   孟挽月吓了一跳,赶紧跟过去,看着许牧洲扶着盥洗台呕吐,但也只吐了点酸水。   孟挽月说:“你怎么了?”   许牧洲打开水龙头,冲洗了下,才抬起头,一脸不自然地说,“你有孕吐反应吗?”   孟挽月一顿,好像从怀孕到现在,她的孕吐反应趋于零。   不然也不至于怀孕了四周才后知后觉。   许牧洲叹口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其实半个月前,我吃完饭就有点恶心反胃,当时还以为自己生病了,特意去做了个检查,发现什么事都没有。”   那天晚上的聚会,刚好碰到许以周,才想起他当时说他老婆怀孕的时候,自己孕吐两个月,他当时笑的都快岔气了,太搞笑了。   他也没想到,自己的报应这么快就来了。   所以他从那时候就开始观察孟挽月,做的时候也不敢太狠,怕伤到孩子。   只是这个月开始,孕吐反应明显强烈了很多。   这还不算严重,有时候许牧洲开会开到一半,台上的人正在讲PPT,许牧洲忽然想吐。   他起身捂着嘴离开办公室,会议室的人面面相觑。   讲PPT的人更是吓得冒冷汗,难道自己垃圾玩意儿让许总想吐吗?   白天还好,到了晚上更难熬。   有时候睡觉睡到一半,他猛地起身去了厕所。   为了不打扰孟挽月睡觉,他还想着自己要不要搬到客卧去。   但孟挽月非要挨着他睡,她说自己有时候都不知道他起来。   这点还真是,她的睡眠越来越深,也睡得也越来越多。   可能是因为孕吐反应,孟挽月觉得许牧洲对那方面事情没有那么热衷了,也很少会缠着她要。   有时候胸有些发胀,她自己又不想动,就会让许牧洲帮自己。   许牧洲一开始还一本正经的帮忙,但帮着帮着,他又有了新的想法,他用嘴帮她。   只是嘴巴比手的感觉强烈多了,孟挽月就会不自觉的有些反应。   虽然怀孕已经八周了,孟挽月还看不出变化,但许牧洲也不敢做些不老实的事情。   在孟挽月有了反应之后,他最多用手帮她解决,再进一步,就是用她腿。   他很有原则,绝对不进去。   等孟挽月舒服了之后,他就会自己一个人去浴室解决。   有时候孟挽月觉得,进去一点点好像也可以,许牧洲也有过两次这样的行为,但进去一点点的时候,就会想着进去一半也可以。   他在自己精虫-上脑的时候,立刻停了下来,逃进了浴室,总是这样肯定会出事的。   因为下半年利奥要上小学,住在别墅离学校太远了,赵岚还是搬回了紫荆园。   两家人偶尔会串门,所以知道孟挽月怀孕是怀孕的第三个月初,许牧洲的孕吐反应还是很严重,作为过来人的赵女士很快就猜到了。   孟挽月就全盘托出。   知道孟挽月怀孕后,赵女士第一反应是生气,责备他们怎么不第一时间告知,孟挽月是准备等三个月结束后说的,也怕家人担心。   知道孟挽月怀孕后,连很少过来的叶莹也时常会过来给两人做饭,但又知道许牧洲不愿意见自己,总是做好了才走。   有时候许牧洲加班,她才会多待点时间,陪孟挽月闲聊几句。   孟挽月虽然跟她不亲近,但婆婆性格很好,两人有不少话题。   孟挽月很喜欢听叶莹说许牧洲小时候的故事,每次说起许牧洲的时候,叶莹女士都会嘴角带着笑,眼里是怀念,但说到自己对许牧洲的态度时,又是愧疚和难过。   天底下还是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多,特别是怀孕后,更加能理解了。   赵岚知道后,来家里的次数也变多了。   跟叶莹女士碰面的机会也多了些,两个妈妈就喜欢凑到一起,商量着明天做什么吃的。   四月的某天,孟挽月睡到上午起床,就听到两个妈妈在厨房里一边闲聊一边做饭,她无聊的拿着称称了□□重。   许牧洲这会儿也在厨房帮忙,两个妈妈又嫌弃许牧洲,所以很快就被用去看看挽月醒了没有,把他赶了出去。   许牧洲倒了杯温水进了房间,就看着孟挽月靠在床头,一脸郁郁寡欢。   许牧洲走过去亲了亲她,问她,“怎么不开心了?”   孟挽月一脸严肃的问他,“我是不是胖了很多?”   许牧洲摇头,“哪有啊?我老婆最美了。”   孟挽月指着不远处的体重秤,“可我刚刚称了下,已经过了一百一。”   孟挽月净身高一米六六,平时体重保持没有超过一百零五,在洛杉矶天天忙着工作到处奔波的时候,体重才两位数。   回来后长胖了些,看起来才正常。   许牧洲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这很正常啊,怀孕了就是会这样。”   许牧洲又揉着声说,“这样,我跟你一起变胖行吗?”   孟挽月:“我知道怀孕会变胖,但是这才不到三个月,孩子还没多大,我就胖了快十斤了,这要是再过两个月,我得胖到什么样子啊?”   孟挽月真的很少因为身材焦虑过。   许牧洲:“不会啊,胖了我也觉得你好看。”   孟挽月看着他,还是有些焦虑,但又说,“我就是一时间有点受不了,不过也没事,我还有钱。”   许牧洲被她的逻辑惹笑了,“你还有我。”   “那我陪你一起变胖,等你生了孩子,再陪你一起减肥?”   孟挽月:“为什么要减肥?我要是一直这么胖呢?”   许牧洲:“可以啊,胖点好啊,这样有脂肪保护。”   孟挽月皱了皱眉,“你还是嫌我胖。”   许牧洲:“......”   许牧洲没忍住笑,虽然说怀孕中的女人会有点讲不通逻辑,但这事儿发生在孟挽月身上的时候,还有点可爱。   许牧洲耐心解释,“没有,我挺喜欢你有点肉的。”   “有时候我往里的时候,摸到你后背都是骨头,我都不忍心用力,生怕你把撞散架了。”   他一本正经的说,“有脂肪保护的话,我可以更放得开一点。”   孟挽月:“......”   还要怎么放得开,平时他也没轻没重的啊。   许牧洲说这话,又往她衣服下摆里往上游走,边说,“老婆,今天胀吗?”   孟挽月:“......”   她胀不胀不一定,但她知道,许牧洲手痒了。   孟挽月按着他的手,“妈还在外面呢。”   许牧洲停了手,把她抱在怀里,“她们做饭呢,顾不上我们。”   终于熬过了孕前三个月,许牧洲的孕吐反应基本上好了。   这也说明,终于可以跟老婆同房了。   但他也不敢进的太深,怕她不舒服,最多就是缓解一下这三个月来的积攒。   他真的觉得再忍两个月,他都会憋出病来。   解禁之后,孟挽月才知道,许牧洲那两月都是装的,有一天她靠在他怀里,许牧洲给她涂妊娠油,孟挽月问他,“要是我不想跟你同房,怎么办?”   许牧洲没看她,认真给她涂肚子,一边不假思索的回答,“去外面。”   孟挽月故意用脚蹭他的腿,“我就知道男人都一个样。”   孟挽月甚至看到有大数据给许牧洲推送一些孕期排解空虚的小广告,上面还有微信推荐,孟挽月一想到这些,忍不住啜泣起来。   虽然说她最近感性了不少的,但也没想到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   许牧洲一开始是想逗她的,看到她掉眼泪,一下子就慌了。   让孟挽月哭的机会太少了,床上除外。   他立刻停下来,把妊娠油放在桌上,伸手抱着她,孟挽月不要他抱,背着他一边哭一边说,“你走吧,我不要你了,我也不跟你离婚,就让你睡大街,反正你也没钱。”   许牧洲哭笑不得,蹲在沙发边,面对着她,他说:“我是说我跟陈周景去俱乐部打拳来消耗,你想哪儿去了。”   许牧洲在收到那些莫名其妙的短信之后,反手就是一个举报,还去了警局,想把这些不正经的广告消灭掉,不然意志力稍微薄弱一点,就会被带偏。   他倒不是为了男人考虑,只是觉得孟挽月的父亲就是孕期出轨的,如果自己的一些努力能减少一些这样的现象,那是不是就会让一些“孟挽月”这样的小孩生在一个完整的家庭,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孟挽月一边啜泣一边带着点哭腔说,“我才不信。”   许牧洲伸手帮她擦掉眼泪,像哄孩子一样轻声说,“那下次我带你去,让你看看好不好?”   孟挽月还生气呢,“我才不去。”   其实仔细一想,许牧洲哪有时间出去乱搞,除了工作时间外,他都是在接她上下班,要么就是跟她待在一起,就算是去俱乐部格斗,也会提前跟她报备,还会实时地给她报备,要是他打一场下来,没看到她回复消息,他反而担心的要回家,生怕她是出了什么事。   哪里是孟挽月离不开他啊,分明是他不能没有她。   【作者有话说】   许牧洲骂骂咧咧:连你哥都瞒?   许砚:顺手的事==   很抱歉,应该昨晚更新的,但昨天加班了   是的,第一次周六加班   或许明天也有?   不太确定   这章留评发红包~   孕期不会写多少了,后面可能谢谢带孩子,if线的话如果字数够了会作为福利章免费给大家 第60章   ◎让小软糖教你学中文,记得教学费啊◎   许牧洲说到做到。   这周一下班,他就带着孟挽月去了俱乐部。   一进去,就感受到强烈的荷尔蒙气息。   孟挽月其实一直情绪都很稳定,在工作上还是那么稳重,即使怀孕了她还是能游刃有余的完成各种工作。   情绪不稳定也只是针对许牧洲,她喜欢把情绪发泄给他。   看到有人进来,前台一男一女看到许牧洲,就热情的打招呼,“许哥,您可好久没来了。”   又看到身边跟着的女人,女前台笑脸相迎,“许哥还是第一次带女孩子来啊。”   孟挽月朝她笑笑,许牧洲说,“这是我老婆。”   两人进了里面,里面几个擂台上有人在训练。   走到其中一个,她看到带着黑色发带的陈周景,不过已经湿透了,颜色变得更深。   许牧洲让孟挽月坐在一旁,他去里面换了运动服,带了拳击手套,就上了陈周景的那个擂台。   两人一来一回的试探然后找准时机进攻,不知道陈周景是不是打累了,许牧洲明显占着上风。   还没半小时,陈周景就躺在地上,无神的望着天花板。   许牧洲蹲下来,像是跟他说着什么,孟挽月听得不清楚。   许牧洲怕孟挽月等急了,换了衣服后就过来陪她,她又带她去参观了里面一些设备,孟挽月本来想试一下那些装备,但被许牧洲拦着,怕她受伤。   说要是真想来,那就等生完孩子之后,来日方长。   等两人慢悠悠的逛了一圈出来,俱乐部经理在里面等两人,是一个很瘦的高个子男人,许牧洲介绍说,“这是高哥,这里的经理。”   “我老婆,孟挽月。”   叫高哥的男人伸手跟孟挽月握了下,“早就听说了孟大摄影师的名字,久仰大名。”   孟挽月只感叹不愧是做经理的人,说话就是好听。   后面还有几个往这边偷瞄的人,陈周景刚好已经洗完了澡,穿着简单的休闲服,外面套了件工装外套,跟那几个人说,“走吗?”   有人往这边喊了句,“许哥,今晚聚餐去不去?”   许牧洲:“不去了。”   他们一群人过来,跟许牧洲打招呼,经过孟挽月身边的时候,还滑头的喊了声“嫂子好”。   孟挽月一顿,还是应了声。   回到家,已经很晚了。   孟挽月觉得有点累,就在沙发上躺了会儿。   她一边闭眼休息,一边问:“你今天跟陈周景说什么了?”   许牧洲在厨房煮面条,一边轻松的回答,“你的反射弧怎么这么长?”   孟挽月带着点撒娇的口吻,“我怀孕了嘛。”   许牧洲笑,看了眼沙发上躺着的人,又说,“你拿毯子盖一下,别着凉了。”   孟挽月就顺手拿起毯子打开。   许牧洲继续低头忙着自己手上的活,一边说:“他跟他老婆吵架了,心情很差。”   孟挽月:“可是温黎性格这么好,怎么会吵架呢?”   许牧洲:“小吵怡情,反正陈周景套路那么多,没准已经把温黎哄好了。”   孟挽月转头看着他忙碌的背影,说:“比你的套路还多?”   许牧洲没想什么,直接回答,“那肯定......”   还没说完,就知道自己进了孟挽月的套路,他嘿嘿一笑,“我哪有套路,再说了,我老婆这么聪明,我的套路有什么用。”   他又自说自话了好几句,见孟挽月没回答,转头看一眼,发现她已经睡着了。   孟挽月是被饿醒的,她醒来发现自己在床上,许牧洲就坐在不远处的书桌前看什么文件。   自从孟挽月怀孕后,他基本上都在房间里办公。   听到床上的动静,许牧洲停下手上在做的事,起身到她身边躺着,把她抱到怀里亲了亲脸颊,温声问,“醒了?饿不饿?”   孟挽月打折哈气说,“我是被饿醒的,小腿还有点胀胀的。”   许牧洲起身到床尾,伸手掀开一些被子,把她小腿放到自己手上,慢慢揉了揉,一边问她,“这样舒服一些吗?”   孟挽月垂眸看着他,一点点点头,“嗯,很舒服。”   许牧洲按了没一会儿,就过来说,“我们去客厅的沙发按吧,我刚好去厨房帮你把面热一下。”   孟挽月张开双臂让他抱着,孟挽月看着他下巴,伸手摸了摸带点胡渣的触感,一边说,“好像我怀孕,你比我还要累。”   许牧洲笑,“这就心疼老公了?”   他又说:“怀孕本身就是一件极其辛苦的事,我又不能帮你,只能帮你做一些琐碎的小事。”   “说起来,我应该觉得惭愧才对。”   “明明说好一起养孩子,却让你一个人这么辛苦。”   孟挽月笑,伸手搂着他的脖颈,“牧洲,你一定是个很好的爸爸。”   许牧洲笑,“那还是因为有个好妈妈在给我做榜样,在引导我怎么做个好爸爸。”   孟挽月真的觉得许牧洲成熟了很多,过去他是个肆意张扬的热血少年,再相见时,他好像还是一副玩世不恭的公子哥,虽然他能力很强,但对待感情却总觉得让人没安全感。   可现在,孟挽月觉得自己可以偶尔依靠他,比如现在。   六月份,孟挽月的肚子终于看得出来一些了。   许牧洲总是旁敲侧击的让孟挽月早点结束工作,赶快休假。   但孟挽月觉得怀孕并不影响自己工作,说决定等九月份的时候休假。   这个时间实在是太晚了,别说是许牧洲了,赵岚女士也不同意。   最后双方谈判,还是决定今年国庆之后就休产假。   孟挽月想着先答应好了,反正到时候有变数就再说。   六月份,孟挽月接了一个单子,是许砚的婚礼摄影。   许牧洲知道这事儿后,立刻兴师问罪,“你不知道你嫂子怀孕了?”   “你这不添乱呢?”   许砚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平淡,“我不知道这事,估计是时漾找的。”   时漾就是许砚即将要结婚的对象。   许牧洲喃喃一句,“也不知道两人什么时候认识的。”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去找孟挽月,孟挽月还坐在电脑前工作,许牧洲走过去,问,“不是说腰疼吗?”   孟挽月:“但是工作没做完嘛。”   她说着还在腰侧内了两下。   许牧洲看到,伸手帮她揉着那个地方。   许牧洲:“要不把电脑拿到床上或者沙发上,你坐着难受。”   许砚的婚礼定在六月中旬,孟挽月提前去勘探了下场地,并且提前熟悉了一下拍摄的角度。   许牧洲陪她来的,许牧洲趁着机会问,“喜欢户外婚礼吗?”   孟挽月点点头,“海边的婚礼好像也不错。”   见许牧洲绕有所思,又说,“但是旅行结婚好像也不错。”   许牧洲笑,“那两个都要。”   婚礼这天,大家都很忙。   孟挽月忙着安排摄影的位置,许牧洲忙着跟在孟挽月身后,生怕她磕着碰着。   孟挽月把时漾拍的很漂亮,孟挽月趁着间隙看自己拍摄的照片时,许牧洲凑过来,说:“便宜许砚那小子了。”   孟挽月笑,“哪有啊,明明是男帅女美。”   时漾虽然第一眼看上去不会有多惊艳,但她属于耐看类型的,越看越好看。   她本身好像自带治愈能力,对谁都是一副笑脸相迎,一看到她就会不自觉的想要跟她亲近,这是孟挽月见这个女孩的第一感觉。   许牧洲也不知道怎么自己弟弟结婚,孟挽月忙的脚不沾地。   婚礼一结束,她在回家的车上就开始修图。   许牧洲拧开杯子,递过去,调侃的说:“你看你忙的,连口水都没喝。”   孟挽月笑了声,直接伸长脖子凑到他拿过来的水杯边,咬住吸管喝了两口,“这是我的工作。”   “我答应漾漾,明早她睡醒之前,让她看到第一版的婚礼返图。”   许牧洲叹了口气,“摄影师小姐还真挺负责啊,下次我结婚,你最好也要这么用心。”   孟挽月听出他话里的调侃意味,她伸手讨好的搭在他手腕上,“肯定啊,我一定把你拍的特别特别帅。”   许牧洲伸手搂着她的腰,一只手摸了摸她有点幅度的小肚子,“也要把我老婆拍的特别美。”   回到家,许牧洲让她在书房里修图,那里的椅子比较舒服柔软。   他就在一旁帮她按摩,一会儿捏捏肩膀,一会儿捏捏小腿,孟挽月已经习惯了他这样,就随他去了。   反正自己也不受影响。   许牧洲看着孟挽月操作着鼠标,在电脑屏幕上来来回回的操作着,仿佛只要她想要什么样的,她稍微动动手,就会变成她想要的。   许牧洲崇拜的说,“老婆,我真觉得可惜。”   “你要是来我的公司就好了,肯定是如虎添翼。”   孟挽月:“许总,术业有专攻,我会修图不代表可以跟你一样在商场上游刃有余,我们家公司还得靠你啊。”   许牧洲还是很受用的,他语气变得轻松,“那我要更加努力工作了,这样才能让你拿得出手啊。”   孟挽月看着他笑了笑,又下意识的揉了揉腰。   许牧洲立刻凑过来,“腰酸了是不是?”   孟挽月:“没有。”   许牧洲不信,非要帮她揉。   但他的动作弄得自己很痒,孟挽月下意识的躲了一下,“你别揉了。”   许牧洲却故意使坏的往上,眼里某种意味变得更加,“老婆,很晚了,该睡觉了。”   孟挽月知道他话里的暗示,“可是我还没修完图。”   许牧洲的手继续往上,碰到那里。   一回家孟挽月就洗了澡,里面什么都没穿。   再加上怀孕之后,她某些地方格外的敏感,昨晚胀了一晚上,许牧洲帮她不知道揉到几点,反正起来的时候,只看到那两个地方,都是他的掌印。   他现在只要碰到,孟挽月就会有反应。   特别是他的技巧格外娴熟,孟挽月被他弄的很舒服,呻吟不自觉溢出喉咙。   许牧洲趁机把她打横抱起,一遍温柔的劝说,“修了够多了,该休息了。”   “人家刚结婚第一天,哪有功夫看照片。”   “……”   孟挽月原本是打算早起再修修图,但被许牧洲伺候的太舒服,她一觉睡到中午。   她醒来时,许牧洲还躺在她身边,一只手放在她的肚子上,就这么垂眸盯着她看。   孟挽月伸手推了推他,许牧洲才松开,拿起一旁刚还温热的纯牛奶,让她坐起来把牛奶喝了。   孟挽月喝了两口,就不想喝了。   她以前很少会在起床刷牙前吃喝食物,但这段时间被许牧洲伺候的,什么坏习惯都出来了。   孟挽月想起来还没修完的照片,“我图还没修完。”   许牧洲按了按她肩膀,“我弟她老婆发烧了,估计也没心情看。”   孟挽月意外,“这大夏天的......”   许牧洲挑挑眉,“这谁知道啊,估计是年轻人,年轻气盛吧。”   孟挽月:“......”   随着天气越来越炎热,孟挽月的肚子终于有了些形状。   许牧洲让肖至清让公司的人给孟挽月安排些轻松的活。   实际上,七月份开始,孟挽月基本上只在公司里坐班,很少出去出外景了。   许牧洲其实很想让孟挽月在家,但又怕她怀孕了容易敏感,说什么错什么。   连肖至清都过来看了孟挽月好几次,说是想让她停掉工作,就当提前休产假,工资照样发。   孟挽月却觉得自己完全可以胜任工作,还说要不是他非不让出外景,她现在还是能外景拍摄。   肖至清笑,“你歇歇吧,你出了什么事儿,许牧洲要杀了我。”   没一会儿,肖至清说:“挽月,要是......我跟苒苒在一起了,你会同意吗?”   孟挽月警惕起来,“你该不会又骚扰学姐了吧?”   她又想了想,“算了,学姐已经习惯你跟个狗皮膏药一样出现在她身边了。”   肖至清无奈,“我认真的。”   孟挽月:“至清哥,你做梦吗?你想跟学姐在一起,那也得学姐同意,我同意也没用啊。”   肖至清:“我知道,我是说如果她真的跟我在一起了,你不会反对吧?”   孟挽月:“学姐喜欢就好了,我肯定站在学姐这一边。”   原本国庆后休息的计划被打破了,九月份的时候,孟挽月的肚子已经很圆了。   甚至还有些不舒服的症状。   去产检的时候,医生说孟挽月这是孕妈妈的正常情况,但由于怀孕前有营养不良等情况,抵抗力也一般,所以这时候出现这样的情况是正常的。   再加上她盆骨小,所以就会有些辛苦。   两个妈妈也跟着一起来的产检,听到医生说完,一伙人都陷入了片刻沉思。   孟挽月却觉得没什么,她说:“医生都说了,这是正常的啊。”   赵岚:“到时候生,估计要受罪。”   叶莹:“挽月,要不到时候直接剖吧。”   孟挽月说:“我跟牧洲说好了,想试试顺产,不行的话再剖。”   许牧洲也面色沉重,“你自己单方面沟通的,我可没同意。”   孟挽月掐了他一下,心想着在妈妈面前,也不给我面子啊。   回到家,许牧洲就温柔的问,“老婆,我们直接剖吧。”   孟挽月:“医生说剖和顺产都会有点......”   孟挽月还没说完,她看到许牧洲眼眶红红的,眼泪挂在眼眶快要掉下来。   孟挽月下意识的伸手抱了抱他,“怎么哭了?”   许牧洲埋在她脖颈间,搂着她的肚子,“我要是能替你怀孕就好了。”   孟挽月一时间哭笑不得,“我不觉得难受,老公,我一想到我肚子里是我们的孩子,我觉得很开心。”   “真的觉得好荣幸,能跟你养育一个孩子。”   为了不让家人担心,孟挽月还是决定九月末休了产假。   不用上班的日子,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   但只要公司不忙,许牧洲就会在家陪着她,或者驾车带她去赵岚家里去串门,又或者去爷爷家里。   孟爷爷知道挽月休假后,说什么也要让挽月去别墅里住,说最好在这里住到生完孩子。   这里空气很好,每天早上起来还能看到远山上的雾气,清脆的鸟鸣声。   三楼原本就是许牧洲住的房间,这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孟挽月就答应了下来。   孟挽月说:“要是我们没离婚,去年五一就应该在这儿过的吧?”   真的是命运弄人。   孟挽月的预产期是十二月末,原本孟挽月还打算过完元旦再去医院的,但为了保险起见,跨年的前两天,孟挽月就进了医院。   不过大家也没想到,新年的最后一天,孟挽月羊水破了。   一大清晨,她就被推进了产房。   孟挽月最后还是决定顺产,是生产前的一周,孟挽月冷静的告诉他的。   许牧洲思考了一天后,才给她答复,“只要顺产过程里,有任何突发情况,就剖。”   两人达成一致。   许牧洲原本还提心吊胆,虽然面上不显。   但孩子个头比较小,位置也比较好,顺产的很顺利。   孟挽月觉得自己是很能忍受疼痛的,但整个过程里,她还是不由得叫喊出声,真的很痛。   孩子出来后,听着小孩的哭泣声,她只是对着许牧洲笑了笑,因为许牧洲眼睛很红,他在强忍着情绪。   大概一个小时后,她被送到了病房。   耳边很安静,孟挽月逐渐没有了意识。   再醒来时,是半夜了,暖色的灯光很柔和,身边只有许牧洲,他一直把自己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   孟挽月动了下,许牧洲警觉的抬起头,孟挽月没有力气,声音格外的沙哑,“宝宝呢?”   许牧洲把孩子从一旁摇篮里抱过来。   孟挽月掀开被子,让他把孩子放进来。   孟挽月看着全身都是红红的小女孩,眼泪不自觉的落下来。   许牧洲伸手帮她把头发挽到耳后,声音里格外委屈,“醒来找的居然不是我。”   孟挽月看着他笑了笑,许牧洲顺势抽出两张纸巾帮她擦了擦眼角的泪,“这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啊,我已经期待了十个月了。”   孟挽月说:“上次说的,要是女孩就叫小软糖的。”   孟挽月几乎从知道怀孕后,就一直在想给孩子取什么名字,但一直都没想好。   有一次,许牧洲随手喂了颗小熊软糖到她嘴里,就说:“要不叫软糖好了。”   孟挽月一开始还说他太随意了,但随后想了想,“可以啊,要是女孩子就叫小软糖,一听上去就又甜又软。”   孟挽月眼尾都是温柔,她贴了提小软糖,“小软糖,你好。”   孟挽月其实生完孩子后,瘦了三四十斤,但整个月子期间,又胖了十斤。   两个妈妈生怕孟挽月营养跟不上,每顿都格外的丰富。   但小软糖只喝了半个月的母乳就断了,许牧洲一开始说喝了半个月了,已经很辛苦了。   戒母乳的前两天确实有点辛苦,小孩也哭的比较凶,孟挽月有点心疼,说要不再喝半个月好了。   许牧洲却长痛不如短痛,一个月后还是会哭闹。   他说着一边拿着奶粉哄孩子,一边跟小软糖说:“都半个月了,能不能懂点儿事。”   孟挽月:“......”   孟挽月足足在家呆了一个月,才去上班。   去上班的那天,许牧洲送她去的公司,她还有些不适应,但公司的同事给她送了一束鲜花,说是欢迎孟摄影师重回职场。   或许是同事喝领导的包容,孟挽月重新进入职场满满的安全感。   孟挽月上班后,怕孩子不适应,许牧洲大多数都会在家。   孟挽月上班的前一周也害怕小软糖不适应,闻不到熟悉的气息,会哭闹。   但还好许牧洲能在小软糖哭闹的时候及时哄好,孟挽月看着视频里的小软糖乖乖的在许牧洲怀里熟睡,才放下心来。   孟挽月工作渐入佳境,又开始把工作带回家。   许牧洲把小软糖放在摇篮里哄睡着后,就来骚扰孟挽月了。   孟挽月握着他准备作乱的手,习以为常的说:“等我把这些忙完。”   许牧洲不满,“老婆,你刚刚说的,等我把孩子哄睡着后,就跟我去床上的。”   孟挽月一开始是嫌孩子有点吵,顺便搪塞许牧洲的,谁知道他现在哄孩子都哄出了经验,半小时内就能把小软糖哄睡着。   孟挽月只好忙完最后一点,朝他伸手,许牧洲顺势把她抱起来。   孟挽月说:“老公,你没带。”   许牧洲说:“我结-扎了。”   孟挽月一顿,还一边问:“什么......时候?”   许牧洲:“你生完孩子后两天。”   看到孟挽月生孩子那么辛苦,他才不想让她生第二个。   等小软糖再大点了,奶奶跟外婆就轮流来照看孩子,小软糖不仅不认生,还特别的亲人。   一闻到熟悉的气味,就咿咿吖吖的朝那边伸手。   小软糖刚出生时还有点瘦,这才几个月,就被喂的白白胖胖,头发也一点点的长了起来。   大概又一年新年,小软糖学会了走路。   利奥已经上二年级了,每天一放学就跑到他们家里,带着他的小外甥女一起玩。   小软糖才学会叫妈妈,总是对着利奥叫妈妈,利奥就会耐心的纠正她,“软糖,我是舅舅,你得叫我舅舅。”   许牧洲看到这一幕,总不忘调侃,“利奥,让小软糖教你学中文,记得教学费啊。”   利奥:“......”   利奥原本以为自己中文已经本土化了,但上学第一天就被叫外国佬,直接跟班里的同学打了架,还被叫了家长。   结果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被传成了因为不会说中文被叫家长总被许牧洲打趣。   因为小软糖学会了喊妈妈,孟挽月一晚上抱着就没撒开手过。   就连拿着手机,都要抱着小软糖。   许牧洲都看在眼里,散漫的坐在一旁,阴阳怪气的说:“我就说吧,有了孩子忘了老公。”   “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空气呢。”   孟挽月起身抱着小软糖坐在他身侧,“没有啊,这不是小软糖学会了喊爸爸妈妈嘛?我就更开心了,想多抱一会儿。”   许牧洲:“小软糖明明一周前就会喊了,你都开心一周了。”   “实在不行,你抱着小软糖爸爸开心一下也可以啊。”   孟挽月:“......”   许牧洲说起来就更不满,“没有我,能有小软糖喊你妈妈吗?说到底,还得是谢谢我。”   孟挽月:“......”   自从孟挽月恢复过来,许牧洲也不用戴套了,两人做的就更勤快了。   只是总是做到一半的时候,孩子会哭闹。   许牧洲当然不想停,但孟挽月总是怕孩子会有什么事,推开他去看孩子。   所以现在一到周末,许牧洲就把孩子送到奶奶家或者外婆家。   孟挽月见他每晚哄孩子睡觉也很辛苦,就随他去了。   不过因为这个孩子,倒是缓和了不少许牧洲跟父母之间的关系。   或许是许家在许牧洲这一辈没有女孩子,这是许家三辈里第一个出生的小公主,每个人都格外的偏爱。   就连一想没有什么情绪的许怀渊一看到小软糖,脸上都会不由得笑起来,温柔的抱着孩子,说:“小软糖,我是爷爷。”   “喊爷爷好不好?”   许牧洲这时候就会泼冷水,“我们家小软糖还不会喊,只会喊爸爸妈妈。”   许怀渊却当听不见一样,拿着玩具一边逗小软糖,一边教她喊爷爷奶奶。   他盯着孩子看了好一会儿,说:“别说,小软糖一看就是许家的孩子。”   “这眉毛跟你妈一模一样。”   许牧洲噗嗤笑出声,“你做梦呢?我女儿眉毛像我。”   许怀渊:“你的眉毛也像你妈。”   许牧洲:“......”   真服了这老头。   【作者有话说】   一家子恋爱脑!   这章还有红包   明天或者后天见~ 第61章   ◎是落月轨迹,更是我生命里爱的奇迹◎   许牧洲一直想让孟挽月给他拍一组照片,只能让她看的那种。   但一直拖到小软糖两岁多的时候,才实现。   小软糖学会说话后,格外的粘着孟挽月,她总是要妈妈抱,说妈妈身上香香的。   许牧洲倒是很认可这一点,“你说的没错。”   许牧洲看着还在沙发上打电话的孟挽月,又看着正在睡觉的小软糖,垂眸看着她,“但是你也不能每天晚上都跟我们睡觉。”   小软糖抬头,一脸单纯的看着许牧洲,“我没有要跟爸爸睡觉,我只想跟妈妈睡觉,是你非要......”   小软糖这时候语言组织能力还不算好,一口气说不了太多的话,只能说一句停顿一句,她缓了一下,继续说,“是你非要赖着......赖着的。”   许牧洲:“......”   “你这孩子,到底跟谁学的?”   但话一说完,才发现,是跟自己学的。   他深思熟虑,想着以后还是多在小软糖面前表现得像个慈父吧,启蒙教育要做好。   只是这熊孩子,天天赖着不走,让他们夫妻生活质量大打折扣啊。   孟挽月跟朋友打完电话,刚起身朝这边来,父女俩同时喊。   “妈妈!”   “老婆!”   孟挽月哭笑不得,小软糖粘着她就算了,但许牧洲还越来越粘着她是怎么回事。   等小软糖睡着后,许牧洲把她抱回自己房间里。   没错,就是现在客卧改成的小公主房。   孟挽月见许牧洲着急忙慌的跑回来,一过来就压着她亲,孟挽月推开他,许牧洲又凑过来,“老婆,珍惜时间。”   孟挽月说:“许牧洲,你不能这样。”   许牧洲一听她喊自己全名,就有点怕,“哪样啊。”   孟挽月:“你跟自己的女儿争宠是怎么回事?她还小,很没有安全感的,你应该像个爸爸一样。”   许牧洲一脸委屈。   孟挽月又伸手,缩到他怀里,说:“老公,我知道你很好,每天都给小软糖变着花样做她能吃的饭,还陪她玩游戏,晚上还要哄她睡觉,但是我们三个在一起的时候,你就总是忽略她。”   许牧洲一顿,“是有点吧,但我也很爱她,因为小软糖是挽月的女儿。”   孟挽月笑了声,“也是你的女儿呀。”   许牧洲嘴上答应,但转头就忘了,还跟小软糖说,不能太粘着爸爸妈妈,可以多粘着爷爷奶奶。   小软糖就问为什么。   许牧洲说:“因为爷爷奶奶特别爱你,但你最爱的是谁?”   小软糖想都没想就回答,“妈妈。”   许牧洲说:“就是啊,爷爷奶奶把你排在第一位,那爷爷奶奶在你心里是第一位吗?”   小软糖单纯的摇摇头,还带着些惭愧,“不是。”   “可是......可是我也很爱他们啊。”   许牧洲说:“所以啊,他们那么爱你,你要多陪陪他们是不是?”   小软糖觉得爸爸虽然不靠谱,但说的很有道理。   这周末,小软糖一下课,就背着书包去了爷爷奶奶家里。   利奥放学后就来找小软糖吗,发现孟挽月跟许牧洲已经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利奥还没来得及说话,许牧洲就说:“小软糖去爷爷奶奶家了,去那儿找她。”   利奥:“......”   突然觉得小软糖比他还可怜。   利奥决定以后还是对侄女好点吧,毕竟她爸爸只会套路她。   许牧洲才没管那么多,两人晚上的飞机,直接去香港,去看维多利亚港的烟花秀,顺便,孟挽月答应帮他拍答应了很久的写真。   飞机起飞前,孟挽月还在跟叶莹女士视频。   视频里许怀渊正一脸开心的被小软糖拉着坐在沙发上,她自己站在沙发上,给爷爷戴着她自己收集的可爱发夹,还拿着孟挽月特意给她买的粉色小梳子给爷爷扎头发。   孟挽月一脸尴尬,许怀渊在京市的政界可以说的上数一数二的人物了,会出现在七点档的新闻联播里,每次都格外的严肃,但此刻却是坐在沙发上,任由自己孙女折腾的爷爷。   孟挽月还声音变得严肃些,说:“许思悦,不可以调皮哦。”   小软糖听到,还不满的撅了噘嘴,“我没有调皮,爷爷特别喜欢我给他打扮。”   许牧洲看着没忍住笑出了声,还在一旁煽风点火,“我们家软糖真棒,你看那小辫儿扎的,多好看啊,再多扎两个就更完美了。”   孟挽月用胳膊推了推他。   叶莹也笑着说,“她爷爷挺乐意这样被折腾的,就随孩子去吧。”   许牧洲也劝说:“就是,那老头就该找个人治治他。”   “我们家软糖也算是帮我报仇了。”   孟挽月:“......”   这时候真的看出来是亲父女了。   软糖没看镜头,还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一边说,“爸爸妈妈你们可别想我哦,我要陪爷爷奶奶好几天。”   许牧洲开始了自己的表演,“软糖,你不回家爸爸都睡不着。”   小软糖这才抬眼看了下屏幕,只是她还很单纯,只看了许牧洲一脸难过,她眨了眨自己水灵灵的大眼睛,“爸爸我也想你呀,但是爷爷奶奶很爱我,我要多陪陪他们,所以我现在还不能回家。”   许牧洲长叹一口气,“那爸爸在家等你回来哦,你要玩的开心,要记得想爸爸。”   孟挽月看不下去了,叮嘱让她按时睡觉,晚上不要着凉,要听爷爷奶奶的话,就挂断了电话。   刚好这时候飞机起飞,孟挽月说:“你别欺骗小软糖感情,人家还以为你真的想她。”   许牧洲觉得很冤枉,“我又没说假话,我想我女儿不是很正常吗?”   “我只是不想她来打扰我们二人世界。”   孟挽月之所以答应他,也是想着两人好像确实很久没有独处过了。   孟挽月说:“下次去哪儿,带着小软糖一起,不然她还真以为我们老是偷偷背着她出去玩。”   许牧洲每次都是一口答应,“必须的。”   只是到了那时候,又有各种理由搪塞掉。   什么孩子太小了不适合坐飞机,小孩不适合去那些地方,换了新的环境会不适应。   孟挽月有时候又觉得,偶尔有这样清闲的时候好像也不错。   因为昨晚大半夜才到,孟挽月睡到中午才醒。   第一件事就是给小软糖打了个视频电话。   小软糖穿着粉色的小雨衣跟雨靴在院子里帮叶莹女士一起修剪花草,还说:“妈妈,你起床了吗?我今天起得比你早多了。”   孟挽月笑着听她说话,但因为小软糖沉浸在修剪花草里,也没说多一会儿就挂了。   许牧洲已经换上了白色的衬衫和休闲的西装裤,走过来喊她起床。   孟挽月喜欢许牧洲打扮得格外清秀的样子,彷佛两人是在大学谈恋爱一般。   说是喊她起床,但许牧洲就是故意耍流氓,一边没停下来过,一边故意带着勾人的意味问,“摄影师小姐,什么时候帮我拍照啊。”   孟挽月最受不了他这样,推了推他,但没推开,但又被他的抚摸和揉捏有了别的反应,“你老实点。”   许牧洲怎么会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再加上这里是游艇的豪华包间,这一层都被许牧洲包了下来,周围又没什么人,许牧洲大胆放肆起来。   出去吃饭的时间外,两人几乎是连在一起的。   一直到了夜幕降临,两人才收拾出去,站在外面的甲板上,看着不远处在自己眼前绽放的烟花。   孟挽月帮许牧洲拍了不少照片,即使没有修图,也格外的赏心悦目。   孟挽月迫不及待地发了九宫格,配文:【看了烟花】   许牧洲看了照片后,虽然面上不显,但心里开心的跟什么一样。   他最喜欢孟挽月在朋友圈里发自己的照片,仿佛一种宣誓主权。   虽然结了婚,甚至有了孩子,许牧洲有时候总会觉得有些人在暗处伺机而动。   特别是去年的时候,巴黎那个叫什么Antoine的,还真的来国内借着参加什么晚会的名义,来找孟挽月单独吃饭。   还是在知道她结婚了有孩子的情况下。   因为孟挽月提前跟他说了,许牧洲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小气,就让孟挽月去了。   但他其实一直在外面,还带着不到两岁的小软糖。   小软糖看着爸爸眼睛里都要冒火了,就说:“爸爸,你要是想去找妈妈和帅叔叔,那我们就去呀。”   许牧洲目光挪到自家女儿脸上,“帅叔叔?”   “什么帅叔叔?他能有爸爸帅吗?”   见两人快要出来了,许牧洲带着小软糖下车了,还一边叮嘱她,“软糖,爸爸就靠你了啊。”   软糖跟他比了一个OK的手势。   孟挽月想过许牧洲会来接自己,但没想到还带着小软糖一起。   但既然来都来了,孟挽月还是跟Antoine介绍了自己的女儿,小软糖格外的礼貌,跟他说,“哥哥好。”   孟挽月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眼许牧洲。   用脚趾头想都能知道,这是谁教的。   许牧洲却还是保持着面上的微笑,说着欢迎他来京市的客套话。   Antoine在听到这个称呼的时候,确实有些意外,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跟小软糖打招呼,还夸他可爱。   小软糖很受用,立刻说哥哥很帅。   许牧洲越听越不对劲,特别是小软糖已经沉浸在Antoine的夸赞当中,继续说:“比我爸爸还帅。”   许牧洲立刻打断两人,让小软糖赶紧跟哥哥说再见,小软糖还加了一句,“哥哥你有空来我们家玩哦。”   许牧洲抱着小软糖,另一只手牵着孟挽月的时候,小声跟小软糖说,“哥哥没空,哥哥很忙的。”   小软糖噘着嘴看他。   因为许牧洲说还少了点什么,孟挽月太知道他想要什么了,就主动说,“回房间拍吧。”   许牧洲一听,来劲了。   就拉着孟挽月回了房间,他换上孟挽月喜欢的白衬衫,让她拍。   只是他故意解开扣子,露出腹肌给她看。   孟挽月总觉得自己还不够专业,不然怎么会在许牧洲故意勾自己的时候,这么的没有定力。   三两下就被他按在床上。   相机早就被抛到九霄云外。   周日,两人回了家,还去了她爷爷家把小软糖接回了家。   虽然小软糖舍不得爷爷奶奶,但她又想爸爸妈妈。   回去的路上,孟挽月把小软糖搂在怀里,看她一点活力都没有。   就问她,“宝宝是不是舍不得爷爷奶奶了?”   小软糖奶声奶气的回答,“我舍不得爷爷奶奶,但又想跟爸爸妈妈在一起,我们什么时候能一起玩啊?”   孟挽月一顿,下意识的看了眼在前面开车的男人。   许牧洲倒不介意什么,“好啊,那下个星期,我们一起来看爷爷奶奶,可以吗?”   小软糖一脸惊喜,“真的吗?”   许牧洲:“爸爸什么时候骗过你。”   孟挽月笑了声,骗倒是没骗过,但套路过的次数可多了。   晚上,小软糖在孟挽月讲的故事里睡着了。   她蹑手蹑脚的回了自己的房间,没想到许牧洲已经睡下了。   孟挽月走过去,掀开被子躺过去,又往他怀里钻。   许牧闭着眼,把孟挽月习惯性的搂在怀里。   孟挽月抬头看他,“老公,真睡着了?”   许牧洲散漫的回应一句,“你昨晚不是警告我,今晚绝对不要了吗?”   “怎么了?改变主意了?”   孟挽月习惯了他总是用开玩笑的口吻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她温柔的说,“你要是不想去爸妈家,下周我就找个借口,说你有事,去不了了。”   “小软糖这么乖,肯定会理解你的。”   许牧洲睁开眼,看了眼抬头看着自己的孟挽月,“那不行,小孩子最单纯了。”   “她这么期待,我到时候找借口说去不了,她肯定会伤心的。”   孟挽月知道许牧洲小时候的事,她有时候觉得许牧洲更像把小软糖当成小时候的自己,把自己没有体验过的亲情全都弥补给了他。   或许他也曾经想象过,自己的父亲像自己对待小软糖一样,像个朋友一样的陪着他玩闹。   有时候表现的都不像父亲,但在有些时候,又特别的让人有安全感。   孟挽月抱着他更紧了些,“老公,我爱你。”   许牧洲换了个姿势,伸手搂着她的腰,“孟挽月,你今晚喊老公的次数好像有点多啊。”   孟挽月闭着眼,才没让眼泪掉下来。   今天赶了很远的路,但两人却都睡意全无。   安静了一会儿,许牧洲才说,“刚刚你去给小软糖讲故事的时候,我......我妈给我打电话了。”   “打了半个小时,还是头一次,她跟我说了这么多的话。”   许牧洲当时刚洗完澡,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还有些不真实。   平时就算叶莹女士有事找他们,她也都是直接给孟挽月打电话的,很少会直接给许牧洲说什么。   所以许牧洲也没多想看,以为他们是有什么急事,接起电话就说,“怎么了?”   电话那头没有立刻说话,许牧洲又问,“到底怎么了?”   是不带任何情绪的询问,好像只是真的想问有什么事而已。   “牧洲。”那头一道温柔的女声说,“是我。”   许牧洲:“我知道,怎么了?”   叶莹似乎也很局促,她像是想了会儿,才说,“没什么事,就是打个电话问问你,这两天跟月月出去玩还开心吗?”   许牧洲知道没什么事儿的时候,心里还无意识地放松了些,说话语气还带着点散漫,“这是明天太阳要打西边出来了吧?”   他又说:“挺开心的。”   叶莹听到许牧洲能这么跟自己说话,还挺开心的,她脸上还挂着泪珠,点点头说,“那就好,开心就好。”   许牧洲大张着腿,坐在一旁沙发上,说:“就这事儿?”   叶莹又停顿片刻,咬了咬牙,才说,“牧洲,我想跟你道歉。”   许牧洲听到这句,抿着唇没说话。   后面就是叶莹一直在说话,她说其实跟小软糖相处的越久,越觉得过去对他的亏欠。   小软糖被他们养的很好,许牧洲虽然对他们没什么好脸色,但从来没有要求过小软糖去做什么,反而会告诉她,爷爷奶奶也是很亲的人。   他们很爱你,你也要爱他们。   这些,都是小软糖口述给两位老人的。   还有很多很多的话,小软糖都会说给他们听。   可听得越多,叶莹却只觉得更难过。   或许是人真的老了,她现在总会想到过去的种种,那些画面都清晰地展现在自己面前,到底为什么可以那么狠心地对自己的孩子。   是真的太恨了吗?可他有什么错。   那半个小时里,叶莹在电话那头边哭边说,许怀渊在一旁安慰着她,许牧洲在电话这边也忍不住掉眼泪。   到最后,他也只是说,“都过去了。”   “不要再想这些了,我们都向前看吧。”   挂了电话后,许牧洲情绪还是很久没能平复。   他有想过再次听他们谈起往事的场景,他觉得自己大概会无感吧。   可真的发生的时候,他也没想到,自己会这么的感性。   他以为自己已经对他们失望透顶,不会再对他们有任何期待,可实际上,他还是很渴望。   不受自己控制的期望。   孟挽月听到许牧洲说完,更加用力地抱着他,“牧洲,我会永远陪着你的。”   下半年,终于等到了小软糖上幼儿园。   上学第一天,孟挽月表现得都比小软糖还要紧张。   她工作间隙,就会打开幼儿园的监控,看下她的状态。   害怕她不适应新环境,会哭会闹。   又或者被别的小朋友欺负。   但这些,都没有发生,她运动细胞很像许牧洲。   没有了妈妈的约束,她可以无忧无虑的玩自己想玩的滑滑梯,滑下来又跑上去继续往下滑。   一旁陌生的小朋友看到她这么开心,也只是在一旁观察她。   谁知道她直接走过去问他们,“你们要不要跟我一起玩啊。”   甚至在有小孩插队的时候,她还会直接指出来,让对方排队。   孟挽月敢确定看,小软糖这一点上,跟自己完全不同。   倒是跟小时候的许牧洲一模一样。   孟挽月今天特意早点下班,她到的时候,许牧洲也刚到。   两人跟小软糖说好,第一天放学,会一起来接她。   但谁知道上学第一天,老师牵着小软糖找到两人。   见老师在,孟挽月先是说感谢老师的照顾,但又想着怎么是老师带小软糖出来。   毕竟老师们应该还不知道小软糖是京鸿集团的小公主。   老师看到两人,没想到一家人的基因这么好,她还是保持着笑容,说,“小软糖爸妈,我想跟你们反映一下小软糖今天在学校的表现,就是她很活泼,特别活泼,还会带着同学们一起做游戏,这点值得表扬。”   孟挽月听到这里,心想完了,自己该不会要被批评了吧?   她自己当学生的时候,可是从来没有被老师批评过。   不对,除了那次跟许牧洲一起被罚站和写检讨除外。   老师说:“但是,小软糖今天把班里一个小男生吓哭了......”   孟挽月:“......”   回去的路上,小软糖还一个劲的解释,说是那个男生嘲笑别的女孩子的,说她哭起来很丑,我才去帮忙的。   许牧洲听到这儿,跟小软糖竖起大拇指,“那你这是见义勇为啊,好样的。”   孟挽月飞过来一记白眼,许牧洲闭嘴了。   孟挽月又问,“然后呢?你打他了?”   小软糖:“我没打他,我就嘲笑他自己长得那么丑还有脸说别人,他说要让他爸爸来揍我,我说我爸爸可是格斗高手,还打死过人,要是他敢让他爸爸来,我让我爸爸把他爸爸打死,然后他就哭了。”   “他说不想让他爸爸死掉。”   孟挽月:“......”   许牧洲也没忍住,“软糖啊,爸爸得纠正你,打人是犯法的,打死人也是犯法的,会被警察叔叔抓起来的。”   孟挽月也耐心地说,“爸爸不会打人,爸爸只会打坏人。”   小软糖一脸单纯地说,“可是欺负别人的人,还不是坏人吗?”   孟挽月:“欺负别人的人当然是坏人,你帮助了同学,当然值得表扬,但是啊,别人犯错是不是有改正的机会,你上次偷吃糖果,是不是跟妈妈道歉了,妈妈原谅你了?”   小软糖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不会让爸爸欺负他们的。”   孟挽月:“还有呢?”   小软糖想了想,“他不欺负别的女生的话,我就也不会嘲笑他。”   孟挽月把她抱在怀里,“小软糖真棒。”   小软糖一脸期待地说,“爸爸说乖小孩是有奖励的,那我今天能不能再多吃一颗小熊糖。”   孟挽月顿了片刻,毕竟她现在换牙期,对牙齿不好,但许牧洲率先一步答应,“必须的。”   下车后,孟挽月拉了拉许牧洲,“你下次能不能别带小软糖去看你格斗,不然她真的以为犯了什么事儿都有你帮她。”   许牧洲:“本来就是啊,我就是要让她知道,爸爸会帮她。”   孟挽月:“......”   有时候真的会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孩子。   -   又一年夏至。   观星台人满为患。   许牧洲蹲在地上,熟练地帮孟挽月组装三脚架,孟挽月在找位置对准月亮。   听说今晚有红月,观星台上已经有不少人。   这里比起十年前的观星台,扩张了不少。   许牧洲看孟挽月认真的样子,拿着相机拍下她的侧脸。   孟挽月抬眼看他,“拍我干嘛?”   许牧洲没回答,只说,“当时你在这儿的时候,我在什么地方?”   孟挽月一顿,随后反应过来,指了指他们斜后方,“就那里。”   “不过今那天晚上人没那么多,所以能听到你跟许砚说话。”   许牧洲笑,“你还真是,对我的事记得这么清楚啊。”   孟挽月笑,“是啊,谁让我喜欢你呢。”   许牧洲凑过来,“我也喜欢你。”   孟挽月摇摇头,她也没想到孩子都快幼儿园毕业了,两个人还会这么腻歪。   两人拍了一晚上,天亮的时候,许牧洲驱车回家,孟挽月在路上就困得不行。   还不忘叮嘱许牧洲,“你帮我看下照片啊。”   孟挽月醒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真的觉得这两年精力越来越差了,拍个月亮,要补眠补一天。   她准备拿起手机时,就看到放在床头柜上的照片,她拿起来一看,是昨晚拍的月落轨迹。   很清楚也很漂亮,孟挽月很满意,也觉得昨晚的功夫没白费。   刚准备穿上鞋子出门去夸赞一下许牧洲的速度,却下意识瞥到相片的位置下,还垫着一个信封。   孟挽月一顿,拿起来看到上面的字迹:【孟挽月(收)】   孟挽月笑了笑,一边打开一边想,今天难道是什么纪念日吗?他怎么这么有仪式感。   【亲爱的老婆,摄影师小姐:   见字如面。   我想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们应该已经结婚了吧?   爱是常觉亏欠,这种情绪在我看到你给我写的那封道歉信和月落轨迹的照片时,达到了顶峰,我甚至觉得自己配不上你,可我还是很自私的想要拥有你。   我应该没办法在你面前说出这些肉麻的话,但还是想告诉你,孟挽月,从高中喜欢上你开始,我就很喜欢你,在我没有意识到那是喜欢的时候,就已经很喜欢你。   再告诉你个秘密,那部电影,我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是那天我走在你后面,听到你跟身边的女孩说期待了很久,我开始去补这部电影的漫画和相关的书,虽然乏味无趣,可一想到这是你喜欢的,我可以用这些当成话题跟你说上几句话,我觉得这些比格斗还有趣多了。   这些话对我来说太丢人了,我或许永远也不会跟你说,可一想到你如果知道的话,或许会笑话我,但还是想让你知道,因为你给了我爱人的能力,也让我一直处在被爱的世界里,我就想让你知道,我也很爱你。   你送给我的不仅是落月轨迹,更是我生命里爱的奇迹。   ——全世界最喜欢孟挽月的许牧洲   】   孟挽月看到最后一行,落款居然是五年前。   他拿到自己那封信的第二天。   恰好这时候门被推开,许牧洲明显一愣,又笑着说,“醒了啊?”   孟挽月一边掉眼泪一边扬了扬自己手里的信,窗外吹进一阵初夏的风。   许牧洲害羞的挠了挠头,走过去把她抱在怀里。   此刻夕阳刚好斜斜的照射进房间里,窗外是一片火红色的火烧云。   也许比那天他们相遇的还要火烧云还要好看。   2026/01/21深夜   《月落轨迹》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其实明天还要上班,七点就得起床,现在已经快两点了,但脑子却还是格外的清醒。   每本书到最后的时候,我总是很不舍,不舍跟他们说再见,虽然我不知道,我从未与他们真的道别过,因为他们一直都在。   写了一个我很喜欢的人设,许牧洲也是很不符合霸总的霸总形象,孟挽月依然是我很喜欢的清醒强大又独立的形象。   来南京已经有半年了,但换工作换个城市生活远比我想的要难得多,每天早晚通勤接近三小时,但一想到回家要他们俩,还是会觉得很快乐。   周末的所有时间基本上都是用来写他们了,他们是我在这段痛苦又焦虑的工作里的解脱,我羡慕挽月强大有专业的能力,我时常在想,我要是有她一半厉害就好了哈哈哈。   很碎碎念了,总之,很开心陪伴这本书的朋友们。   我记得要写if线的,但if线打算写成福利番外免费送给大家,大概一个星期后,会直接全部放出来。   或许是一个简短的大学校园甜文,她逃他追的一个搞笑甜文。   另外,再求一个五星/好评[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可怜]   另外,下一本会开几度春雨,一定会在春天里开的一个故事。   或许下个月?   是□□系列的最后一本,喜欢的朋友记得点个收藏~   文案在下面:   迟钝敏感腹黑混球   旧友暗恋成真久别重逢   跳槽回京市后,黎清在公司附近找了一个房子。   没想到会遇到周霁屿,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方式。   她四仰八叉地摔在他的脚下,手里还死死拽着一块浴巾。   黎清先抬头看着那有些熟悉的面孔,再低一些视线,看着那不熟悉的某物。   捂嘴,尖叫!   他们是高中三年的同学,黎清偷偷喜欢了他三年。   乌龙过后,两人成了同一屋檐下的合租室友。   只是距离太近,不免有些摩擦,一时间也不知道是谁先越界的。   比起高中的纯粹,有些事情没有挑明,却都心知肚明。   他们也不会有结果。   第二年春天,曾经拒绝过周霁屿的女人回头找他。   黎清主动搬家,也结束了跟他的限定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