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辅助C麻了》作者:黑色汽水   简介:   辅助少女攻X酷哥野王受   野王裴时予重新回到赛场的第一场比赛,开赛前一个小时,他们的辅助撂挑子不干了。   裴时予:……   在他想要花钱雇一个辅助的时候,付款界面被人给拦下来。   “钱给我,我帮你打。”   裴时予抬头,面前的这个人帽子上带着两个兔耳朵,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外卖制服,一张脸精致又漂亮。   “主业外卖员,副业国标辅助。”   裴时予:?   “赢了打八折,输了不要钱。”   裴时予:成交!   裴时予带着他五分钟前刚认识的外卖员,现在他们战队的辅助走向赛场。   然后一路打到了总决赛……   记者采访:第一次登上KOL,就打到总决赛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吗?   小辅助乖巧地站在裴时予旁边,十分腼腆:经验就是要听队长的。   记者:比赛中有分歧的话怎么办?   小辅助:听队长的。   记者:战队遇到瓶颈期怎么办?   小辅助:听队长的。   ……   ……   庆功宴的那天晚上,小辅助喝得脸通红,乖巧地跟着裴时予回到酒店房间里。   门刚关上,小辅助就把裴时予压到了门板上……   “队长,今晚听我的好不好?”   Tips:   艺术创作,角色无原型   许轻(攻)X裴时予(受)   文案和正文会有些小出入 第1章 线上Battle   初夏,薄藤市某处公寓的四楼,距离六月第一天只剩半小时,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今晚的《永恒》里,仍旧有一大批的玩家想要赶在赛季结束的最后一天努力上榜。   今天比较特别的,让众多玩家等待新赛季更新的还有一点——游戏里一直分的Q区与V区两大游戏区要合服了。   除了合服之外,更让人关注的则是榜单排名。   合服意味着原本两大区各自独立的“天阶榜”榜单也将统一,定榜的最后时间里,两个区的玩家都在努力着。谁也不想最后定榜时被同排名的另一个区玩家挤下去。   一旁的万一在自己输了一局比赛之后,看了下自己的分数在合服之后注定没法上榜,排名勉强挤入前100都不错了。   万一直接摆烂放弃,扭头就开始关注起了裴时予,“小队,V区第一的那小子比你少3分,你只要不再开一局,合服之后你就是榜单第一。”   裴时予坐在电脑前,身子向后靠在了电竞椅上面,头顶的灯光从着正上方打了过来,细碎的头发在这锋利的眉眼间留下一片阴影,神情冷倦。   裴时予轻抿着唇:“差了多少?”   万一:“5分。”   “5分”,只要第二的那个人,在剩下的时间里没有选择开一局,或者开一局输了,这个双区合服之后的第一个赛季,‘天阶榜’第一的宝座,就是裴时予的。   但如果积分排名第二的人也开了局,并且赢了,就会反超裴时予成为第一。   裴时予手肘随意地拄在了椅子扶手两旁,修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面划动,在进入英雄的界面上面轻轻地点了确定。   他不喜欢把选择权交到对方的手里。   一旁的万一都没有来得及阻止了,唉唉两声,长吁短叹:“小队,野王,就是头铁啊。”   虽然裴时予现在开局对于合服“第一”的位置有些风险,但是万一觉得这点风险可以忽略不计。   《永恒》这个游戏按照段位机制和整体游戏积分匹配,裴时予无论是段位还是积分,都在顶尖级别。   这就意味着裴时予要在仅剩下15分钟的时间里结束比赛,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只要V区的家伙没赢,裴时予就还是合服后的第一。   在选定英雄的界面里面,裴时予选了一个前期占优,一般情况下可以让裴时予局内乱杀的打野英雄。   这边裴时予刚开局,万一就在一旁“哎”了一声。   裴时予没搭理,万一凑了过来,看了眼裴时予投到电脑上的游戏画面,又看了眼自己手机的界面,发出不解的声音:“这么巧的吗?”   裴时予的游戏对局上面显示开局两分钟,而V区排名第一的“红毛”也显示开局两分钟。   要不是还没合服呢,万一都要怀疑两个人在同一局游戏里了。   然而,让万一没想到的是,他们两个竟然真的在一局游戏里?!   万一刷到论坛里的游戏帖子的时候人都懵逼了。   论坛上面飘着的帖子都是和万一同样疑惑不解的人。   “谁能告诉我不是零点合服吗?为什么Q区和V区的两个排名第一的人会出现在了一局比赛里?”   “游戏出BUG了?”   “提前见证“王”的诞生?”   “谁会是合服之后的天阶榜榜首?”   ……   在一堆讨论中间,过了几分钟,官方的通告姗姗来迟。   “尊敬的各位玩家你们好,我们已进入到了“合服”测试阶段,在此阶段内,会有玩家提前随机享受到合服的体验。零点正式合服不变。”   看到官方帖子回答的时候,又引起一众的热议。   “好家伙,好一个随机体验。”   “官方回应这么迅速,很难不想是不是官方刻意搞事情,为合服进行的预热。”   毕竟一个V区常年霸榜的第一,一个Q区霸榜的第一。两个人还都是同位置的打野,碰面打起来简直不要太好看。   官方也没有再回复,这究竟是无意的还是故意的。反正是声明之后,开始在各大平台开启裴时予和红毛两人不同视角的直播。   标题则是:“世纪之战——惊蛰(裴时予)VS红毛,谁是合服后新王?”   有人还为此开盘下注。   游戏里的裴时予,自然是不知道外面对自己的关注度如何,而是正常的操纵着手里的游戏角色,做到他应该做的。   裴时予这边五个队友选的阵容属于强度比较高的,从阵容上面来说,只要队友正常操作应该是稳赢对面的,有输出,有控制,有防御,只要队友的操作别太畸形,裴时予是有信心顺利带着这局的队友们拿下比赛的。   前提是队友“正常操作”,然而,开局不到4分钟,他们这边的辅助,一个硬辅,血条很厚的辅助,自己死了3次不说,还带着射手死了一次。   这算是什么程度呢?你从复活点走到对决的分路跑四次都需要几十秒了,你在剩下的3分钟里,被对面“杀”了那么多次。   裴时予眉头微蹙,把游戏麦打开,冷静安排:“辅助注意位置,保护好射手,先稳住发育。”   开局逆风而已,还有得救。   辅助没有回答裴时予的话,裴时予也没再多说,依旧正常操作,一边寻找进场机会,看能不能收对面的几个人头。   在一波小团战之后,裴时予开大杀了对面的射手和上单,顶着残血的血条退场,这边己方队友辅助迟迟赶过来,裴时予也没多理会,谁料辅助三技能一点,猛冲到了对面,开大吼了一声。   直接把对面的打野从敌方的防御塔里,准确无误地推到了裴时予的脸上。   裴时予的身后是一堵墙,他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手下的英雄被对面的野王一个蜻蜓点水的平A带走了。   裴时予一时之间被这个队友杀得没有反应过来。   收下裴时予人头的对面打野,在公共屏幕上面打了一排字。   永恒玩家7(野王):野王哥哥,这个壁咚你喜欢吗?   裴时予被对面打野的一声‘野王哥哥’叫得一抖。   不是害羞,纯被恶心到了。   没等裴时予说什么,刚刚辅助的这一波操作彻底惹怒了自家的队友,毕竟愣是把刚刚团战的那波优势,给送没了。   中路:辅助,你故意的?哪里来的人机?   上单:眼看合服定榜了,你在这演??   而之前就被带坑过一波的射手,则是直接开麦,用着广西方言问候了一波辅助的家人。   面对种种质疑,辅助则是在公屏上风马牛不相及地回复了一句:你们说,这个世界真的有真爱吗?   看到辅助颇为哲理的问话,这下子连着上单和中路都把麦打开了,一瞬间,裴时予的耳朵里充斥着五花八门的国粹。   四海一家亲。   而裴时予视角的官方直播间里则是听到“哔哔”一片。   对着队友谩骂充耳不闻,辅助又接二连三的发了几句话。   “为什么,我这么爱她,她却还是出轨了?”   “为什么,她出轨我都原谅了,她还是不喜欢我?”   “她不喜欢我就算了,我都能接受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为什么她连个机会都不肯给我照顾她和她的孩子呢?”   随着辅助发到屏幕上面的一句又一句,裴时予耳朵里传来的骂声逐渐消弭。   射手有点羞愧弱弱地开口:你港的是真的吗?   官方直播间的观众们也同样懵逼:   “我应该看的难道不是王不见王顶峰互相厮杀的剧本吗?谁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辅助是官方找来的演员吗?”   ……   ……   接下来的比赛里,裴时予的队友们没再继续谩骂辅助,毕竟一局比赛,再怎么重要,应该也没有人真的为了“节目效果”把自己弄成这样。   接下来的比赛里,辅助还在源源不断地叙述着他的“爱情故事”。手下的抽象操作依旧不断,但是队友们却没再继续骂不说。大家有意无意地把目光放到了公屏上面,辅助那个泫然欲泣的自叙故事里……   队友们一个个操作变形扭曲得和辅助不相上下,只剩下裴时予独自强撑。   直播间里:   “辅助兄弟的痛,我懂!!”   “毕竟这个世界,深情总是被辜负。”   至此,一场比赛已经成为了一种艺术。   也有自称大清醒的观众,“这真的不是官方设计安排弄得节目效果吗?”   在一旁目睹了全过程的万一忍不住拍手赞叹:“牛啊!牛!”   在又一次屏幕黑屏之际,裴时予抬头面无表情地看了一眼万一,万一身子一僵,闭嘴了。   刚洗完澡出来,也等着合服之后的万里,走了过去,侧过身子看了眼裴时予的界面,随意开口:“7-1战绩还可以啊……”   没等万里继续说下去,万一眼疾手快的把万里的嘴捂住,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当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的样子,示意裴时予继续打。   裴时予复活之后尝试着挣扎了一下,又收了对面的3个头,奈何自家队友这没有一个在状态的,注意力是一点都没在游戏上面。   裴时予一边要防着对面的技能,一边还要防着辅助的技能“吼”,完全预料不到这苦情辅助讲到哪里讲激动了开“吼”一下,就把对面的英雄给吹过来了。   好死不死地,辅助吼过来的人每一次都是对面的打野。   第一次,   永恒玩家7(打野):野王哥哥,就这么爱吗?我不喜欢太主动的男孩纸~   第二次,   永恒玩家7(打野):野王哥哥,你的爱意我接收到了,我会考虑一下的。   第三次,   永恒玩家7(打野))野王哥哥,我被你感动了,cpdd~   直播间的观众:   “挑衅是吧?这绝对是挑衅。   我也愿把它称之为调戏,这绝对是调戏。他绝对是故意的。   他自己的ID都叫红毛了,还有什么能不是故意的?   #天阶第一和天阶第二#,#双打野#,#命中注定的死对头#。#红毛,惊蛰#,   “刀尖上的绽放,惊红一舞”,   我磕了!我磕了!!!!啊!!!   ……   ……”   前半场的“深情总是被辜负哥”,后半场的“双野王相爱相杀”的爱情,短短十多分钟的一场比赛里,热度持续飙升,官方这场简直赚麻了。   游戏里,   裴时予这边都被对面把高地塔给拆了。   然而,在看到对面打野调戏裴时予的时候,裴时予这边的辅助又不干了。   永恒玩家3(辅助):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失恋的时候,要看别人甜甜的恋爱?   裴时予看到公屏上面的字忍不住手一抖,不小心空了个大。   万一再也忍不住了,人倒在一旁的电竞椅里面笑得忍不住直抽抽。   大约是,裴时予一个人孤军奋战的背影太过决绝。   直播间里有良心的观众:   “我有点儿同情“惊蛰”了。”   “惊蛰还有的救,只要这局比赛拖到0点之后,虽然比赛会输,但是合服的第一就还是惊蛰的。就看他一个人能不能拖飞机撑到那个时候了。”   现在是北京时间11:56,裴时予所在的蓝色方,已经被推掉了三座高地,只剩下最后的水晶   复活之后,裴时予也不管血条已经没了一半的水晶了,操作着英雄战斗至最后,奔着离得最近的对面打野就冲了过去。   在自家水晶即将爆炸的前几秒,裴时予终于把对面的打野杀了,同时自己也被对面围攻倒在了地上。   好巧不巧地正倒在了对面的打野旁边。   在水晶爆炸的最后一秒里,裴时予看到了对面的打野在公屏上面发来的最后一句消息。   永恒玩家7(打野):还以为殉情只是古老的传言~   时间:11:59.59秒。   裴时予12.6评分的败方MVP。   这局刚结束,就听到隔壁的万里传来一声惊讶的喊声。   训练室里诡异地凝滞了几秒,万一和万里两个兄弟大气不敢出。   裴时予抬头扫了下手机页面,“天阶榜”的比赛里只有在比赛结束之后才显露ID。   “红毛”。   裴时予忍不住揉了揉自己青筋暴跳的额角。玩游戏这么多年,裴时予甚少在一局结束之后感觉血压这么高。   红毛是吧? 裴时予的眉眼里泛着凉意,呵。   他记住了。   万一:“这个‘红毛’是哪个俱乐部的啊,难不成还真是个路人?”   一般,这种榜上有名的不是KOL的职业选手,就是哪家俱乐部的青训选手,因为签了俱乐部的选手,上榜单的话,俱乐部是发奖金的。   天阶榜上面挂着俱乐部的前缀,对于俱乐部来讲也是有宣传的作用,就算不是各大俱乐部的人,也应该是哪个平台的主播吧。不然,哪里来的扫地僧,能连续好几个赛季争第一?   裴时予不咸不淡扫了一眼万一:“这么关注排行榜,你排名多少?”   “咳!咳!!”万一堵着嘴干咳了好几嗓子,在合服之后天阶榜单里拉开页面能看到全区前100排行的名单里,倒数第99位找到了自己的名字。   万一尬笑:“也勉强算是上榜了。”   裴时予面无表情看着万一,万一笑着笑着,笑不出来了。   一旁的万里扔过来几包,“去煮泡面去!”   万一捧着泡面盒:“ 我煮几包呀?小队你吃吗?”   听到万一的话,万里深吸了一口气,从牙齿缝之间喷出来一个字“滚”。   万里想了又想,还是忍不住的拍万一脑门一巴掌:“俱乐部报名的材料准备好了吗?”   万一不爽:“没大没小,我可是哥哥!”   万里忍了又忍:“别逼我弑兄!”   他就不明白了,他们两个是双胞胎,前后出来相差不过10分钟。他这个哥哥怎么就能蠢得出奇!   -   《永恒》开发的总部内,这一次的版本更新,算得上是一次大的迭代。负责it运营更新的人,无一例外的都在加班。   在确保游戏不卡的同时,还要时刻紧盯着会不会出现一些其他的问题。   在更新之后的半个小时,开发总部的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终于,没问题了。   IT部门的主管松了松领带扣子。对着坐在最角落里低着头的少年开口:“小轻。谢谢啦。”   被叫做小轻的少年放下手机,手机最后黑屏前,游戏里的胜利结算画面被他毫不留恋地关掉,即使黑色的屏幕里还映着因为刚刚的那一一局比赛而没来得及消散的笑意,   许轻抬起头,顶着一头自来卷、打理得蓬松的头发,长得一副男女老少通吃,人畜无害,帅气的面庞。穿着一身蓝白色的健气的运动套装,脖子上挂着一个纯白色的耳机。   少年与整个部门那些穿着各式格子衬衫、头发发亮稍显稀疏、带着一身加班味的IT男们截然不同。   听到李叔的感谢,许轻扭了扭脖子,无所谓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李叔,反正是最后一次了。”   李叔一愣,一时之间没理解:“最后一次?”   许轻用着鼻音,轻“嗯”了一声:"最后一次。”   李叔:“你爸他知道吗?”   许轻半低着头,浓密的睫毛遮掩住了眼底的情绪,只是语气微微有些淡漠:“和他有什么关系?”   “我十八岁了,他不能再管我了,李叔。”   李叔被许轻的回答弄得有些无措,下意识地开口:“那游戏呢?小轻,游戏你还玩儿吗?虽然账号属于部门,但是“红毛”这个账号毕竟是你一直在帮我们弄测试,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   “不用了。”许轻温和却又决绝地打断了李叔接下来想说的话。   许轻抬头,笑得一脸阳光,棚顶悬挂的白炽灯照得小虎牙似乎都闪了一下。   “不过是由一串没有什么意义的数字构成的代码而已,我不需要。” 第2章 线下初遇   薄藤市的火车站,行李箱在这不太光滑的地面上拖行,偶尔遇到什么坑坑洼洼,整个行李箱晃晃悠悠,发出咯噔,咯噔的声音,似是在控诉主人一点都不爱惜自己。   而行李箱的主人许轻,则揉着眼睛,感觉胳膊和腿哪里都很疼。从最南边的淮水市到最北边的薄藤市,光是坐飞机就坐了5个多小时,中间又坐了一个半小时的高铁。许轻想把胳膊腿重新组装一下子。   刚出高铁站,许轻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拖着行李箱,终于在一处僻静的巷子里面,找到了他亲爱的小舅舅来接他的专车。   他小舅舅卢新宇,穿着一身劲黑色的机车服,带着黑色的头盔,在看到许轻来了之后,十分帅气洒脱地摘下头盔,长腿一迈,从一辆粉白色的艾玛女士电动车上面下来了……   卢新宇十分热情地过来拍了拍许轻,用力地给了许轻一个拥抱:“好久不见啊,小轻。”   许轻艰难地挣脱开卢新宇的怀抱:“再抱下去,我们可以再也不见了。”   卢新宇又拍了拍许轻的肩膀,一脸的艳羡:“小轻,你这得有180了吧。”   许轻:“187.”   卢新宇感慨: “真好啊。”身高卡在了179,一直是卢新宇的痛。   许轻:“缺多少我现在就给你锯下来。”   卢新宇:“你这嘴和你乖巧的长相真是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许轻:“怎么你的粉色小电驴就和你这179壮汉有关系了 ?”   卢新宇自知说不过许轻,这才收回目光,两个人又围着这辆粉色的女士电动车研究了半天,如何能顺利地承载住他们两个和一个20寸的行李箱……   许轻和卢新宇晃晃悠悠来到了一个挺偏的菜馆。   许轻看着面前的菜馆子,“怎么,咱姥姥70打算出来闯荡开了个菜馆子?”   卢新宇拍了一下许轻:“你这张嘴要是有你的脸一半乖就好了。”   许轻扯了扯嘴角不置可否。   卢新宇把车停在了一旁:“这家馆子的炒菜好吃,我买几个带回家,你在这等我。”   卢新宇一边说着一边走了进去。   明明可以一起进去,卢新宇却让许轻在外面等。   好在这个月份的薄藤市要比淮海市温度凉爽很多,再加上晚风,吹一吹他折腾了一天的脑子还算是舒服。   卢新宇把小粉电动车停在了一个改装的很是帅气的黑色摩托车旁边,许轻不是很了解摩托车具体的型号,只不过两边一对比,小粉车像是正在上幼儿园扎粉色塑料头花的小姑娘儿。   摩托车连着头盔都很帅,应该是特意改的色,精致又帅气。   许轻抬手有那么一瞬间想碰一下,念头刚起……   “你还敢动,找死是吧?”   许轻被这一嗓子吓得一震,顺势向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   菜馆子侧面一道阴暗的小路,能够看到这附近的饭店把后厨的垃圾丢在了这边,有好几个巨大的绿色垃圾桶。   几个人手里拿着棍棒,围着一个人。   逆着夏天夕阳的余光,许轻看不太清具体人的长相,勉强能够看到这些人的轮廓。   刚刚那一嗓子应该是这几个高矮胖瘦的家伙之一喊的,因为许轻听到了被围在正中间、轮廓匀称的人开口,声音清冷,丝毫没有被围堵的慌张。   “让开,别逼我动手。”   酷啊。   不过,这话说得酷且找揍。   许轻歪了歪头,摆好了看戏的姿势,身体略微靠向后座,倚在了车上。   那几个高矮胖瘦果然被说得更愤怒了,直接拿着手里的家伙就冲了过去。   被围在中间的小酷哥,抬起长腿,像刀刃一样一甩,直接撩落了高矮胖瘦四大天王之一胖天王的武器,长腿落下的时候又顺势一脚踹在了矮家伙的胸口。   这一脚漂亮到许轻特意向着四周扫了一圈,看了一下有没有摄像头,是不是又是哪个网红在这拍小段子。   嗯,没有。   这小酷哥纯帅的,帅得落在墙上面的影子都带着帅气的样子。   没给许轻太多继续欣赏的机会,出警的嗡鸣声,穿透狭窄的小巷传了过来。   高矮胖瘦本就被打得落下风,此刻听到警笛的声音更加慌了。   “告诉你,不还钱给我等着!”撂下狠话就想跑。   高矮胖瘦正要跑出小巷的时候,却被小酷哥给拦下来了。   “我也再说一遍,谁欠你们的钱去管谁要。再来找我,我不介意再揍你们一次。”   小酷哥话里带着狠意,高矮胖瘦四个人加起来,也没再憋出半句屁。。在小酷哥让开之后四个人推推搡搡地跑了。   小酷哥也转身从半是阴影半是阳光的小巷子里走了出来,许轻这才看清小酷哥的脸。   哦。不是小酷哥,是大酷哥。   是那种在人群中随便扫一眼就无法忽视的帅气,刚和人打架完,眉眼还带着些许的戾气,露出的手臂和额头的位置带着擦伤,平添了几分野性。   大酷哥向着许轻的方向走过来,和许轻对视了一眼。   许轻眉头微挑,怎么?看戏也遭连罪的?   想归想,许轻的动作是一点没动,身体依旧懒散地靠着。   大酷哥在许轻的正前方站定,因为许轻此刻半倚靠着,所以看上去比大酷哥矮一截。。   大酷哥眉眼涌起几分不耐。   “没靠够?”   许轻微微一怔,一时没领会到面前人说的话的意思,一时没动。   大酷哥又惜字如金吐出来几个字。   “我的车。”   许轻下意识回头,看到自己身后倚着的不是卢新宇的幼儿园粉,而是那辆黑色的摩托车。   许轻:……   看热闹,看入迷了,一时忘了。   许轻无言地让开,在他十多年的人生里,少有得有些许的尴尬。   大酷哥也没过多和许轻废话,直接把车头的头盔拿下来扣在了头上,长腿一跨,手腕一拧。   帅气的摩托车载着大酷哥,带着轰鸣声跑远了。   又过了十多分钟,卢新宇终于慢吞吞领着打包好的菜和用锡纸包裹着的串出来了。   许轻盯着卢新宇的腿看了一下。   卢新宇被许轻看得就这几步已经开始双拐了,扭捏开口:“你看什么呢?”   许轻带着笑,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确实矮。”   小巷里传来卢新宇悲愤的怒吼:“你大爷的!许轻!”   。   裴时予开着摩托车,薄藤市熟悉的街景在余光里风一样地掠过。   手机铃声响起,裴时予接起蓝牙耳机,一道焦急的女声透过电流传到了裴时予的耳朵里。   “时予,你没事吧?他们说去找你去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裴时予被头盔遮住的神情一动未动,面前是个红灯,裴时予脚下发狠一个急刹,摩托车惯性而起的轰鸣声仍在。   裴时予语调平平:“下次担保人的名字里别写我。”   裴时予没等对面解释,直接挂断了电话。   裴时予回到电竞酒店的时候,万一和万里已经坐在了电竞椅上面,等着他回来。两个人转头看到裴时予脸上带着伤的时候一愣,万一更是直接开口:“小队,你黑道大佬的身份终于藏不住了吗?这次去抢哪个地盘去了?”   万里头也没回,直接精准地给挥手打在了万一的后脑壳上面。   万一护着头:“你打我做什么?”   万里:“脑袋里能不能多长几道弯?”   裴时予脸上的戾气散了许多,把头盔放下,也并排走到了万一旁边的电竞椅上面。   裴时予:“人都到齐了吗?”   万一:“钱多多到了,宇帅还没有。”   裴时予看了眼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们组第一次的城市循环赛就要开始了。   裴时予:“催一下宇帅。”   裴时予他们的战队:“破晓队”,目前有五个队员。   打野:裴时予。   射手:万一。   中路:万里。   上路:齐东强。   辅助:宇帅   说是战队,但是目前为止只有裴时予,万一,万里三个人目前在线下的战队里,另外两个人都是线上训练。   教练、经理更是一个都没有。   就连现在的俱乐部基地,也是裴时予家改造的,堪称一支十分“清澈纯粹”的“小破队”。   “破晓队”战队目前算得上是新得不能更新的战队,在永恒战队排行榜上面属于需要在后面的几页上才能够搜到的名字,毕竟也才成立没几天。顶多算得上是业余爱好者们,临时组建的一个潦草得不能再潦草的草台班子。   至于什么时候能真的打上职业联赛,似乎更是遥遥无期。   而今天,裴时予他们准备打的是城市赛的小组循环赛,只有获得城市赛的入围资格,才能打全国大赛,直至获取职业联赛的席位。   距离比赛还有3分钟的时候,万一终于拨通了宇帅的电话:“宇帅,你人呢?还没到吗?”   “到了,到了,到了,可算是到了。”   卢新宇和许轻买了一些炒菜和炸串之后,又去市场买了点姥姥要吃的菜。小粉车忍辱负重地拖着他们两个大男的和一堆菜,在半路上就撂挑子不干了。   许轻和卢新宇两个人轮番推着车到的姥姥家楼底下,两个人又大包小裹地搬了上来,手心都勒得通红。   姥姥几年没有见到许轻,看到许轻开心得脸上的褶子都绽开了。   “坐车累坏了吧,快进来洗洗手吃饭!”   许轻看着不算特别大的房间,却被收拾得整洁明亮,屋子里摆放的物件和他记忆中的样子几乎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就是当年牵着手带他来的母亲,不在了。   姥姥看着慌里慌张跑回房间的卢新宇:“卢新宇,你干嘛去!还不过来吃饭!”   卢新宇一边慌慌张张地跑回自己的房间,一边回着:“奶奶,你和小轻先吃,我有个事情要忙……”   姥姥不满地嘟囔:“他能有什么大事,快30岁的人了,不谈恋爱,整天就知道捧着个手机打游戏。小轻好不容易回来了,还去打游戏,真是不像话,哪有一个当长辈的样子!”   许轻看着姥姥又要发作,连忙哄着人先去吃饭。   许轻推着姥姥的时候,听到了卢新宇的屋子里传来一声熟悉的游戏开局声音“永恒无尽……”,紧接着就传来卢新宇的大喊:“宝贝们,你们的宇帅来了!”   看着踩着点出现在队伍列表的头像,裴时予淡淡开口:“开始吧。”   【📢作者有话说】   想要留言和收藏嘤嘤嘤 第3章 挑衅   许轻和姥姥吃完饭的时候,卢新宇还没出来,这一顿饭,姥姥除了在关心许轻之外,就是在训斥卢新宇。   饭后,许轻拿了两瓶可乐走到了卢新宇的房间。   手机的麦克上面传来几道男声。   “快点,快点,蹲草!蹲草!他们肯定来!”   “红!红!小队赏个红!”   ……   几道嘈杂又急切的声音里面,有一个极其冷静又好听的音色在冷静的指挥。   “别急,慢慢打,能翻,”   ……   大约又过了十分钟。   卢新宇:“可算是翻盘了。”   “开局顺利啊!”   “开局顺利!”   卢新宇又和麦克风里面的几个人寒暄了几句,才把手机扔到了桌子上面。   “你们还挺热血。”许轻靠在一旁的衣柜上面喝了一口可乐。   “打游戏嘛。”刚刚那几局游戏打得卢新宇嘴巴都有点干了。   许轻笑了一下不置可否,起码他打游戏的时候不这样。   一个游戏而已,他热爱不了一点。之前就算是他也打,也不过是帮着妈妈完成遗愿而已。   “我刚刚可是比赛!比赛知道吗?!”卢新宇翘着脚,眉眼间带着些得意。   许轻:“挺厉害,大龄热血追梦男,距离夺冠登顶还差几步了?”   卢新宇那点得意瞬间就消失了:“初赛而已。”和许轻吹得倒是有模有样的,他一个快30研究生毕业的人,真的去打电竞是不可能的。别说他妈会抽他了,他自己都得给自己两巴掌。   “城市比赛海选,走到哪步算哪步吧。”城市赛,别管大小也算是个正规比赛,总比自己一个人闷头打要好玩得多。   卢新宇身子向后一仰,电竞椅被压弯了半截:“你呢?这次在这边待多久?”   许轻轻飘飘的回答:“半年起步,一年为止吧。”   卢新宇“腾”地一下子就从椅子上崩起来,双眼瞪大:“你疯啦?你不上大学了?你那个爹知道吗?”   许轻眉眼间带着一丝烦躁:“我十八了,他管不了我。”   卢新宇嘴比脑袋快:“你是十八了,但你又不是人间蒸发了!”   许轻被卢新宇的单押弄笑了:“我又没说不去念大学,你急什么?”   卢新宇:“那你在这待一年是?别告诉我你考上了薄藤市唯一的一所高等院校——薄藤市高等职业技术院校,简称技校,专门培养挖掘机和美味大厨。”   许轻对这个小舅舅都无奈了:“大学,我考上大学了。我不过是休学一年而已。”   卢新宇像个“XX有约”里面的人生导师式的主持人,紧追不放:“怎么想的休学了?”   许轻微微侧过头,窗外的缓台上面,一只黑色的知了不知疲惫的乱叫着。   许轻语气有些发沉:“我就是觉得有点没意思,不知道要干嘛,又很烦。”   卢新宇也缓了下来:“当年的事你还没放下吗?”   许轻不答反问:“可能吗?”   卢新宇拍了拍许轻的肩膀,叹了一口气:“待吧,你爸没什么意见就行。”   许轻的爹当然不可能没有意见,且有相当大的意见。不过是,在挂断了第n个来电的时候,许轻把他爹的电话给拉黑了。   紧接着的不久之后,许轻的手机上就收到了一条银行卡的短信,账户被冻结了。   许轻“啧”了一声:“中年男人的破大防时刻。”   卢新宇再三确认:“真没关系吗?”   许轻扯了扯嘴角,笑得嘲讽:“也不差这一次了。”   许轻在薄藤市无所事事的待了几天,四处逛了逛,薄藤市的节奏比他之前在的城市慢了许多,慢到即使你慢慢的走在大街上,也鲜少会有人超过你,大家的节奏从快进二倍速降低到了一个让你感觉到正常的水平。   既然已经决定长待下去,总不可能一直用姥姥的钱,许轻觉得自己应该找点什么事情做。   出门前,许轻有问卢新宇要不要一起出来,结果被他要打战队赛给拒绝了。   嗯,战队赛打得也是够频繁的了,能让一个已经眼看30的男人这么上头。   期间卢新宇还一直意图邀请许轻一起打,不过都被许轻拒绝了。   面对卢新宇的邀请,许轻挑了挑眉:“你是不是不记得我那个爹是干嘛的了?”   卢新宇猛然回神,贱贱地凑了过来:“对啊,你爹就在这个公司的开发,现在是不是已经是什么总监了,你这里有没有什么内部的信息?”   许轻侧过头,躲了一下卢新宇,卢新宇一个大马趴好悬把腰闪了。   许轻:“什么内部消息,什么英雄会被削弱?还是什么会上线什么皮肤?”   卢新宇眼睛又亮了,期待地问:“能知道吗?”   许轻笑得漏出来了两个小酒窝:“想得挺美。”   他银行卡都被冻结了,怎么可能还会再主动地去联系。   所以现在的首要问题,是他要怎么赚接下来的生活费,许轻看向一旁人流量火热的菜馆子。   其实,送外卖也不是不行?   。   电竞酒店里,在游戏结束之后万一嗷一嗓子:“赢了!赢了!我们赢了!”   万里在一旁泼冷水:“我们还没进到城市半决赛呢。”   从0开始就是,漫长又艰难。   裴时予把手机放下,靠坐在电竞椅子上面:“在往前走就好。”   万一洋洋得意:“就是,就是,小队作为队长兼老板都不急呢。”   裴时予扯了扯唇角,从建立俱乐部最开始的时候,他就已经清楚地知道,急是最没有用的。   万里的手机震了两声,随手把手机划开看了一下消息,“啧,他们想打听小队你的消息都打听到我这里了。”   万一立马侧过身去看万里手机上的对话框:“都说什么了?”   万里手倾斜了一下方便万一看,另一只手飞速回复:“刺探我们是不是有小队的联系方式,小队怎么就组队打上城市赛了,想打比赛的话,他们俱乐部能让小队直接去打联盟赛。”   万一“切”了一声,“挖人挖到我们这里了?要不要点脸了?小队和我们可是一个team,他单挖算怎么回事?”   万里不留情:“你要不要数数你天阶榜前100进了几次?”   万一不服气地仰着头,却也不再说话。   听到万一,万里二人的对话,裴时予神色未变,“统一拒了吧,嫌烦就拉黑。”   听到裴时予的话,万一立马有了底气:“没错!都拒绝了!我们小队哪也不去!什么这个俱乐部,那个俱乐部的!都是狗屁!我们不稀罕!”   裴时予听笑了,锋利的眉眼染着笑意:“嗯,不稀罕。”   想到联盟里所谓的顶尖俱乐部么,裴时予讽刺地轻哼了一声:“的确也没什么好稀罕的。”   万一:“不过,小队,我们什么时候让宇帅他们也来我们这,线下一起打啊!”   怎么说他们大小也是个俱乐部啊。   这个俱乐部目前为止,线下在的人就三个,还有两个队友一直在线上跟着一起打。别的人可以没有,好歹也得把能开一局的人凑全了啊。   裴时予:“不急,等到城市半决赛的那天我们在碰面。”   目前为止,除了万一和万里,对于另外的两个线上的队员,在裴时予现在这里还是比赛“搭子”的定位,各自分路上面的硬实力并不强。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特别合适的,他也并没有把真的要打职业比赛的计划和另外两位说过。   所有的一切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都为时尚早。   “时予,你们的餐到了!过来取啊!”电竞俱乐部的门被急匆匆地敲响了几声。   万里去开门,是楼下的菜馆老板,拎着几个透明的打包袋子撑着饭盒。   门开后,老板直接往前一递:“你们的!”老板的身上系着围裙,带着老旧的油点子。楼下的那家菜馆挺火,但是地方不大,老板既是老板,同时也是厨师。看上去四十多岁,又胖又喜庆。   菜老板:“今天你们的这份也多给你们加肉了。”   万里接了过来,着蔡老板顺着脸颊滚落的汗珠。:“蔡老板,谢了啊,最近生意这么忙吗?”   “忙倒是和之前没什么差别,主要是我有个伙计不干了,说回老家了。这些杂活现在都我自己干,有点忙。”蔡老板说完就急匆匆地要离开,脚步刚迈走就一个拐弯又回来,问万里:“你们这有打印机吧。”   打印机?他还真不知道。   万里又回头问裴时予:“小队,有吗?”他们几个平时除了打游戏以外也用不到这些。   裴时予看向被好几个纸壳箱子堆满了的一个角落,“有。”   当时决定自己要弄俱乐部的时候,还真特意买了打印机,就一直没用过。   得到裴时予肯定回答之后,万里对着老板:“蔡老板你把招聘需求给我,我帮你打出来。”   菜老板大手一挥:“一个菜馆伙计,能有什么需求,把我电话和招聘写上就好了,直接贴到门玻璃上面就行。”   十分的随意,且没什么在乎的。   他们三个答应蔡老板答应得是痛快,那个自从来到破晓俱乐部999999成新的打印机,密封的外包装才被打开。   万里和万一两兄弟围着打印机研究了一会儿,没研究明白。   万一抬头看向了裴时予:“小队,你会用打印机吗?”   刚好打完一局游戏的裴时予,放下手机,抬头看了过来。   打过了10分钟,印机周围着三个一米八的壮汉。   裴时予拿着说明书一脸认真又沉重。   万一试探开口:“要不我们去隔壁的复印社给蔡老板打一个?”   裴时予没说话,又过了半个小时,我们的破晓队的队长兼老板,终于驯服了打印机,代价是脸上和手上都带着墨汁。   裴时予手上拿着花了快一个小时打印出来薄薄的一张纸,轻手轻脚地捏着纸的一角,像是对待什么稀世珍宝:“给蔡老板送过去吧。”   裴时予冲了个澡,把脸上还有手上的墨汁洗掉,又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感觉折腾了一通,刚刚吃的饭感觉消化得差不多了,肚子甚至有点恶。裴时予打算下楼去蔡老板那儿吃个面。   裴时予正从楼梯下来的空档,就看到了蔡老板的玻璃门上面贴着那则招聘启示,一个看上去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轻人看了两秒,对方的背影,身穿着一身老钱风的名牌,脚下踩的球鞋他没看错的话,应该是最新发行的限量款,瞅着就像是个有钱的小少爷,和蔡老板的需求画像没一点沾边的。   就只见那个年轻人抬手,动作利索地把刚刚自己折腾了一个小时打印出来的那张纸给撕下来了。   就那么给撕!下!来!了。   裴时予感觉自己甚至听到了纸被撕下来的时候“刷拉”的一声。   明明没吃饭,但是他觉得自己血压的有点高。   裴时予走过去,直视对方:“手欠?” 第4章 乖?哪里乖了?   许轻回头,确定身后裴时予的这句话是对自己说的。   许轻抬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大酷哥,第一反应:呦,又见面了。   第二反应,他在找茬?   许轻扬起一个笑容,露出一个小酒窝,乖巧但挑衅:“所以呢?”   裴时予眼神一冷,刚要开口。   就听到身后传来蔡老板热情的声音:“吃饭么?几位?”   许轻扬了扬手上的招聘启示:“不吃,应聘。”   。   万一,万里两个人知道裴时予下楼吃饭,就像是两个小尾巴一样地也跟着下来了。   看着手上拿着招聘启事的许轻:“没想到这么快,就招到人了?我们这招聘启示贴上去的时间,还没有打印时间长呢吧。”   万里有些疑惑疑惑:“怎么会有人穿着全身限量款,来一个小餐馆应聘?”   万一点了点头:“看着确实像是有钱人家的小少爷,和长得倒是挺乖的, 没准就是出来体验生活的。”   乖?哪点乖了?   裴时予抬眼,扫了一眼正和蔡老板交谈的年轻人————   刚刚要不是蔡老板过来,许轻刚刚的那副样子,明显是在挑衅自己。   昨天还把他当猴看,还坐了他平日里极其爱护看重,平日里保养、零部件都要精细挑选、自己能亲自上手组装就上手组装的宝贝车,爱护及娇养的程度,比对待老婆还要上心。   虽然他没有。   但是昨天就这么被许轻,招呼都没打一声的给碰了……   一想到这,裴时予握着筷子的手就用力了几分。   大约过了十分钟,蔡老板就和许轻聊完了。   裴时予的余光看到了万氏兄弟一直在自己耳边念叨来念叨去的什么限量的一条水蓝色的牛仔裤停在自己身边不动了。   他有点后悔坐在最外面了。   裴时予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面前的许轻逆着光,笑得格外明媚,露出一对小虎牙,灿烂得裴时予莫名有些烦躁。   裴时予微不可闻地蹙了一下眉,刚要开口,就听到许轻说。   “一共79,现金还是支付宝……”   ……   ……   “那家伙还真的应聘上了啊,这个小少爷我赌他待不了一个月就会主动离开。”回到楼上,已经打完一局比赛的万一还在念叨着。   裴时予把手机放下,声音有点大。   万一看了过去:“小队,怎么了?”   裴时予:“你要是很羡慕,我可以和蔡老板说。”   万一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回答:“说什么?”   裴时予冷着脸:“你去当蔡老板的下手,让他上来打游戏。”   听懂裴时予的意思之后,万一“嗷”一嗓子就开始假哭了起来。   “小队,你不能不要我啊,没了我,谁在游戏里为你遮风又挡雨,还会有谁给你让红buff。”   委实看不下去自家哥哥这个没出息样子的万里仍不住吐槽:“你一个射手要是敢挡在打野前面?你哪次不是苟在后面远程OB的?”   万一梗着脖子嘴硬:“你懂什么,我这都是为了团队!”   万里:“那你下次玩阿狸的时候,不要让我见到你回伞,回到对面的脸上。”   万一看着万里那张和自己高度相似的脸,悲愤咆哮:“你36度的嘴是怎么能对你亲哥哥说出这么冰冷的话的!”   裴时予吐出了一口气,开口打断两兄弟的争执,不然这两人能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到天荒地老。   “准备,准备半决赛吧。半决赛以后得赛程就去线下了。”   万里果然没在继续和万一吵下去,而是想到了他们破晓队的情况:“小队,我们是不是应该找一个替补了。”   裴时予点了点头,表示他知道了,他也确实应该找一个替补了,真的想要带队打职业赛的想法,在城市半决赛过后,也应该告诉另外两个线上的队友了。也好更方便安排后续的计划。   正常的俱乐部打比赛的时候都会准备两三个替补坐在场下,以便时不时地应付比赛的过程中队员们的突发状况。   虽然说他们现在还不算是职业选手,也就是个城市赛,但是好歹得有一个替补吧。   “这个人最好是能够打得了上单,打得了辅助位……”万一掰着手指头数:“如果能打得了中单,打野和射手当然是最好的了。”   万里无语:“你怎么不能直接梦一个天阶第一给你当替补得了。”   要是真的有,五个职位都能打的人,并且已经厉害到每个位置都能够顶替职业了。   那这个人不说为什么不去大俱乐部而跑到他们这里,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当个替补啊。   裴时予又开始左耳朵进万一的话,右耳朵出万里的话。   裴时予一边思索着,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又搭在了手机上,无意识地滑动着屏幕,手指突然触碰到了一个界面。是合服前,自己最后的那场比赛。   正是天阶榜上分的时间,当时局内那个哭天抢地的深情永不辜负,甘心盖绿叶被的,都在开局上分。   只有对面的打野“红毛”的头像是暗的。   裴时予的思绪有些跑远,这个“红毛”倒是除了辅助位都打过,也是目前定榜前十的人里面,唯一一个四个位置都打过,且都上过榜单的选手。   这也是为什么,各大俱乐部都会想争“红毛”的原因,这种人,别说是路人选手了,放眼各大俱乐部,能够四个位置全能的人都可遇不可求。   一定程度上,红毛比裴时予这个“惊蛰”还要更抢手,也比“惊蛰”要更为神秘一些,好歹裴“惊蛰”上面现在已经挂了战队的标志,之后只要能够继续打下去,城市赛、全国大赛。职业联赛……   “惊蛰”的身份被揭开只是迟早的事情。   而“红毛”却不太一样,这个家伙似乎是真的是路人王,连游戏在线时长都比他们要少出一大截,每次在线时间似乎都是为了完成什么任务一样。   看到裴时予盯着“红毛”的主页出神,一旁的万一看到后,贱兮兮地凑过来开口:“小队,不是吧?”   裴时予看着万一,斟酌着没开口。   万一这副贱兮兮有点让人拳头发痒的表情,裴时予一时之间没有看明白是个什么意思。   万一看着裴时予心情好像还可以,继续贱嗖嗖:“小队,你认真的?真爱上了?”   裴时予一向冷冽的脸上面,少有得出现了一种困惑和迷茫。   “什么?”   万一拿出他游戏局内被对面五个人抓时候疯狂逃跑的手速,甩给裴时予一个高达几千楼回复的帖子。   裴时予细长的手指比大脑先一步反应点开帖子,触目的就是带着感叹号的大标题。   “红毛&惊蛰王不见王的二、三事!命中注定的爱情!!!”   裴时予看到标题的时候,就停顿了几秒,以为自己是玩游戏太久,语文水平下降,不认识这几个字了一样。   确定自己没看错以后,裴时予才继续往下看帖子。   帖子里面,细数了“红毛”和“惊蛰”两个裴时予本人都不知道的“隐秘爱情”往事。   在帖子里面,“红毛”和“惊蛰”两个人虽然连服务区都没有在一起,一局比赛都没有打过。   帖子里面管着叫王不见王的惺惺相惜。   不然怎么会一个在5月份的15:21分钟登录游戏;一个在同一天的18:22登录微信呢?!看到了吗,这就是爱情啊!   裴时予眉头紧皱:嗯??   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   帖子里面还有,“惊蛰”在前一天用了“LAN”拿了11杀,红毛在后一天就也用“LAN”拿了12杀。   这叫什么?你有的,我也要拥有!尽管我们在不同的时空,却在同一个英雄上面,感受你相同的血腥频率。   裴时予忍不住无意识用指腹一下又一下地点着屏幕,他们两个那段时间都玩“LAN”难道不是因为,那段时间,游戏策划把“LAN”的数值加强了,赢的概率大才玩的吗?   裴时予看了一会儿,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好像被这个帖子给碾平了。   裴时予在这个帖子离奇的感觉到各个学科的神奇,数学、语文、物理、化学……各种想得到和你想不到的角度,竟然都能够被用到嗑CP的这件事上……   都是哪里来的天降学霸。   “看完了?”   万一看着裴时予把手机放下,他忍不住追问:“感觉怎么样?”   裴时予吸了一口气,手抬起又放下,嘴巴张了张,又紧紧闭上,愣是珉成了一条直线,也没说出来一个字。   无话可说,深受冲击。   几天后,楼下菜馆的人流量明显增长。   万里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怎么五十岁的蔡老板手艺又精进了?还是也加入什么平台搞了些了领劵大促了。”   不然怎么这么会突然多了这么多人?   楼下,用袖子擦了擦黑里透红的汗,看着在店里忙里忙外的许轻,笑容给外热切:“那会招人也是我的本事。”   之前他店里虽然一直都算上薄藤市本地,口碑比较好的店,生意也还算是可以。   但是来的一般都是年龄稍大的。   而这几天,明显年轻人多了很多,都快成了一个小网红的打卡基地了。   他自然是没做什么促销活动。   而唯一的变量自然是他的新店员--许轻。   许轻长了副笑模样,仿佛随时随地看到许轻的时候脸上都带着笑意,长得帅笑得也乖。   每次来饭馆吃饭的人,下到六七岁的小姑娘,上到六七十岁的阿姨,每次许轻和她们沟通的时候,一个个的脸上都不自觉地泛着红。   又一个本来在哭嚎得人心都慌得5,6岁小男孩,小孩旁边的母亲都被自己儿子哭得有些无措。   许轻走了过去,蹲在了地上:“哥哥,给你变个魔术好不好?”   许轻把手成拳轻轻放在了小男孩的脸前方,然后又摊开,一颗可爱的带着卡通图案的糖果就摊在了许轻的掌心。   小男孩哭声顿住,被许轻的糖果吸引。   许轻像是个魔术师一眼,拿着糖果在小朋友的面前晃悠了一下。   “糖果换个笑脸好不好?”   “好……”小男孩打了个哭嗝,脸上还带泪痕,却愣是扯出来一排整齐的小牙,笑了一下,伸出小手去够许轻手里的糖。   许轻把糖放到了男孩手里,又用纸巾擦了一下他小脸蛋上的泪痕。   小男孩的母亲对着许轻感激的道谢。   这时,菜馆的座机电话响了起来,许轻走到前台去接:“您好……”   许轻未等说完,对面一副分外熟识的样子:“蔡老板,老样子来一份。”   然后就听到了嘟嘟的忙音。   许轻看着后厨里轮着大铁勺的蔡老板:“老样子是什么样子?”   蔡老板大勺轮得火热,熟稔开口:“楼上那几个小子,我做好了,你帮我送上去就行。”   许轻拎着好几包的热乎饭菜,往楼上走。   许轻在菜馆打工的这些天一直都能听得到,楼上传来的声音,吵闹的在饭馆也能听到,就是听不到具体地在吵些什么。   好,就好在一楼是饭馆,这栋楼总共就两层。大哥别嫌二哥吵。   许轻回忆了一下,大酷哥和他两个"哼哈"二将的左右两个打手,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在楼下的时候,第一次见自己就带着火气。   难不成还在记恨自己昨天碰到了他的车?   许轻一步两步数着台阶,虽然明知道不可能,但还是忍不住脑补,那几个家伙要是拍什么刑侦犯罪片,应该是不错的反派角色。   尤其是那个大酷哥,演一个幕后的杀人凶手,或者是什么反派BOSS,应该挺带感的。   许轻被自己的脑补大戏想乐了,而这时,面前的门突然就开了。   许轻一抬头,看着逆着光站在自己面前的人。   许轻脸上带着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笑:好家伙,反派BOSS就在我面前? 第5章 帮我打一把   面前的裴时予逆着光站在二楼的门口,,手上拿着一条白色的白毛巾擦着头头发,一身简单的黑T领口的位置大概是头发滴下来的水,晕湿了一圈。   许轻半眯着眼睛,嗯。   这个反派BOSS还是有几分姿色的。   看到许轻手上拿着的几个饭盒,裴时予推开门,把门口让了出来。   隔着两个人左右的距离,许轻甚至能闻到,裴时予推开门时沐浴露的味道。   许轻的视线太过灼热,裴时予拿着毛巾的手都顿住了:“再看收费了。”   许轻一愣。   裴时予也没管许轻,回到了自己的屋子,就是关门的声音有点大。   反应过来裴时予说的话后,许轻忍不住笑出了声。   听到裴时予关门的声音,刚好路过的万里替裴时予辩解:“我们队长就是关门的声音大点,下手重了一点,不是针对你。”   许轻摇了摇头,心道:或许就是‘针对’我呢?   毕竟他也没干什么人事。   许轻进来后才看清整个二楼的布局,挺宽敞的,有大概8、9台的电脑,像是一个简易的办公室,就是员工,放眼望去,似乎一共就三个人,屋子里面有几个半开的门,依稀能够看见里面大概是卧室的位置。   所有的东西位置摆放的都十分杂乱,但是垃圾桶却有明显清理过的痕迹,没有那种男生寝室那种脏乱臭的味道。   许轻把几盒饭放到桌子上面就要离开,一旁正在打游戏的万一突然大幅度地站起了身。   万一哀嚎:“WOC,我的肚子。”   万一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拿着手机上面还露着游戏进行中的界面,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又是着急,又是踉跄地走向厕所。   在路过许轻跟前的时候,把手机匆忙放到了许轻的手里:“兄弟帮忙打一把。”   说完,也没等许轻回答,就向着厕所快步冲了出去。   猝不及防接到手机的许轻:?   许轻都没来得及叫住万一,听到的就是厕所的门被紧紧关上的声音。   许轻握着有些发热的手机,抬头扫了一圈。万里此刻已经坐在角落里面沉浸式的打着自己的游戏,裴时予还没从房间里出来。   意识到连个把手机交出去的人,许轻无奈地抬起手机,看到因为自己这短暂的停留,已经开始“自动管理”模式向前走的“阿狸”。   “永恒”里面的射手,输出位,开局9分半,人头2-3,看样子应该是被人针对了。   局面万一这边总共九个塔,已经被推掉了两个,其中还有一个比较关键的中路,逆风局。   大概是“万一”作为关键输出位,死的次数超过了他们这个分段的。己方阵容的辅助忍不住在公屏打字:射手注意位置,别总站在前面,记得躲我后面。   这边的辅助是一个明显血条比较厚的“肉辅”,能抗伤。   辅助位也是一局比赛里面,和射手位置联动最多的。一般情况下,合格的射手躲在辅助身后稳定输出,确保自己不死。   但是这局比赛里面的“射手”明显在没有确保自己“没死”。   看到其他队友也在公屏上面跟着嘲讽了两句,许轻没作理会,只是打开了全局的经济面板。两队里面经济输出最高的是对面的“打野”,人头也是占比最多。此刻正在开能够增益全队的大龙。   己方辅助明显发现了,站在对面的不远处,所以许轻也能有对面的视野。   但是碍于对方开“大龙”的人不光是对面打野一个人,除了对面的“上单”此刻在上路安安静静地带兵拆着他们第二路防线以外,其他3个队友都在。   而这边则是最适合抢大龙的“打野”位还在复活中,一起等待复活的还有己方“中路”和“上单”。大龙区的战况4对2。即使发现了许轻这边的人都注意到了他们在开大龙,但是依旧有恃无恐,毕竟他们经济领先,还站着关键位,随时可以一边开龙,一边反打。   就这么有恃无恐吗?   许轻嘴角轻扬,重新调整了一下设置变成了自己之前打游戏的时候常用手感。   虽然许轻最近的一个月都没有再碰这个游戏,但是过去几年里的经验也不是白混的。他可是在“永恒”的IT总部,跟着那些技术员,一次又一次测试过除了辅助以外的每个英雄。   许轻操纵着“阿狸”按下“一技能”就冲进了对方的人群里。看到他的操作后,辅助“老牛”手里拎着斧子在后面惊叫出声:“你疯了?!”   “老牛”骂归骂,倒是也跟着“许轻”一起冲了上去,毕竟他们开局劣势,游戏越到后期,还是要指望着“射手”位进行输出。射手每死一次,就是对他们的一次巨大削弱。   看到许轻过来,率先打断的是正在打大龙的打野,打断了对面的打龙的节奏。不过看到许轻过来,对面的人却也没多慌。   对面的打野在他们的频道吩咐着:“你们牵着他,我继续打龙。”毕竟一个十分钟就死了三次的“射手”于他们而言还不足为惧。   时间过了几秒钟,一直在兢兢业业的打大龙的凯爹意识到不对,他的血量下降得太快了!   凯爹趁着缝隙点开数据“面板”,发现伤害全部都来源于对面的射手。他阴沉着脸色质问“己方”队友:“你们几个在干吗?!给我拦住他啊!”   被打野训斥的几个队友,一边继续操作,一边开麦,语气里同样带着抱怨。   “他太灵活了!”   众所周知,“阿狸”是一个位移多的英雄,在所有的角色池里也是以“灵活”著称,同样也是一个很吃操作的英雄。“阿狸”能够移动的范围来说也是很广的,这就导致了他们人数虽然占优势,但是十分不好锁定“阿狸”在的范围,反而自己平白浪费了好几大招。   他们在大龙坑的除了打野外的英雄分别是:中路法师——王女士、辅助位——大鱼、射手位——虞姬。   王女士的“二技能”锁定全靠着“阿狸”的走位躲开了,大鱼虽然范围广能够打在“射手”的身上,但是毕竟是个辅助位,即使对于血条比较脆的射手来说,伤害依旧不致命的。而虞姬的“技能”全被“老牛”给挡下了。   在每一次“虞姬”的技能打过来的时候,“阿狸”能能够精准的出现在“老牛”的后面,最大伤害打不到自己身上一点。   又一次“虞姬”的技能打在了老牛的身上的时候,许轻还能够抽空在公屏上面打字。   阿狸:躲你后面了。   老牛看到这个隔了n久的回复,沉默了。   辅助本来就应该给射手抗伤,但话虽如此,怎么现在自己好像成为他的“人肉盾”了呢?一种虽然他没死,但是该不爽,还是很不爽的感觉。   许轻操纵着英雄,躲着对方几个人的技能,而他“阿狸”的技能全部都精准地打在对面的凯爹身上,这才导致了凯爹的血条急剧下降。   凯爹不得已开了三技能,把并不想用在这个时候的大招点开了。凯爹的大招为铠甲防护全身,可以一定程度上减免对方的伤害效果,常常用于己方想要发起进攻,进行收割或者冲锋陷阵的时候用到。   如今,却被他用来做纯防御!防的还只是自己的血量!   这个射手到底什么来头?!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大家出来聊天玩呀 第6章 轻轻松松   凯爹的脸色不由得更黑了!在心里暗暗发誓:等把这条大龙拿下之后,他就把这个阿狸锤死!让他敢在他面前乱蹦跶!   为了保护凯爹能够顺利地拿下“大龙”,王女士同样开了大招,王女士的“三技能”是冰雨,范围几乎覆盖了“大半”的龙坑,只要“阿狸”还在龙坑的范围内进行攻击,绝对躲不过冰雨的洗礼。   看到对方凯爹和“王女士”接连开大,许轻操纵着阿狸也回伞,撤出龙坑。   看到出来的许轻,对面一人没死,大龙看样子也是要被对方稳稳拿走了,除了对面的凯爹血条不是很健康之外。   老牛不是很爽:你逞什么能呢?   就阿狸现在的经济根本带不走对方!   许轻只是撤出了龙坑里面王女士的范围,却没彻底离开。   许轻开麦:差不多了。   老牛一边挥锤子,一边扣问号,没理解许轻的意思:?   “什么差不多了?”   许轻的视线看着从复活点复活,正往这边赶的队员们。   伴随着许轻的话音落地,他们的队友恰好到了!   现在不是2打4!   而是4打5!   并且他们有满血状态的3人,优势在他们!   对面是没了两个大招的英雄和几乎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凯爹!   绝世瞬间逆转。   看到他们复活的人过来,凯爹下意识心一紧!刚刚光顾着注意一直在旁边跳动的阿狸和大龙了,几乎快把对面人的复活时间给忘了。   本来他们这次会开龙,也是掐着对面死了三个人的原因。   却没想到一个10分钟的大龙,被阿狸骚扰到他们竟然耗时这么久还没打完。   看到对面的5个人全部都来了,他们只有四个人在这儿,动作下意识有些慌乱,本来拉得稳稳的龙,竟然在最后的关头被许轻他们的打野拼惩戒收龙的时候给收走了!   凯爹的脸彻底黑了!他没有大招和现在的血量,根本不可能打得过对面的5个人!   “撤!”   凯爹在他们的队友麦里安排!虽然很不甘心,打了半天的龙丢了,但是他们更不想在这边少人,他们这些人几乎都在龙坑外面,想撤也好撤。   看到了对面意图,许轻嘴角擎着笑,眼睛里却泛着凉意。   “想走?晚喽。”   “阿狸”直接一个闪现上去,然后点开三技能的大招,对准了凯爹愣是把即将要出龙坑的凯爹给推到了最里面,几下平A+爆伤收下了凯爹的人头。   趁着对面的人还没都撤,“阿狸”继续开了一技能,跳出龙坑,精准地找到了对面藏在草里的“虞姬”,继续靠着走位+平A愣是将还有一半血的虞姬带走。   看到对面赶过来的“上单”向着自己冲过来的时候,“阿狸”重新点开还在亮的一技能,回伞回到了龙坑的位置,再次躲在了“老牛”的身后,头顶着让人牙痒痒的“一丝”血,回到安全位置点了回城,还贱嗖嗖地在公屏发消息。   “你来追我啊。”   ……   十分钟后,万一终于从着卫生间里出来,神清气爽。   万一踢踢踏踏地嘟囔着:“我今天从早上起来到现在也没吃什么东西啊,怎么会坏肚子呢?”   万里此时也刚打完游戏,放下手机,看着万一的桌子上面放着的一杯果茶。   万里:“冰箱里的果茶你喝了?”   万一:“是啊,不是你新买的吗?”   万里:“不是啊?昨天买的”   万一:????   “昨天的你放在冰箱里面?”   万里语气波澜不惊:“哦,我想试试第二天喝会不会坏肚子。”话音顿了一下子,看着自家哥哥的状态:“看样子会坏肚子。”   万一愤恨道:“你也是个人了!”   看到他们两个不再拌嘴了,许轻才把手机递给了万一。   万一接过手机,粗略的扫了一眼连结算界面都没看。   万一只安慰道:“谢了啊,输了就输了吧,没事儿。”   刚刚那一局,交给许轻的时候是快到10分钟,刚刚那一局比赛里,他一直被对面的打野针对。且对面的那个职业选手的替补二队,输了也正常。   许轻奇异地看了眼万一,没说什么,帮忙打了十多分钟的游戏。蔡老板虽然没有找他,他也不好离开太久,和万一说了一声便下楼了。   。   万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和这一旁的万里说道:“我和你说,果然他们职业的强队不是吹的,我刚刚那那局比赛里撞了“雷雾”他们的替补二队,那个压力感不是一星儿半点!”   对于哥哥的废话,万里基本上是左耳进,右耳出,三句里面只应半句。   在听到“雷雾”刚刚没太听万一说话的万里,这才把目光移了过来。   “雷雾”KOL整个战队里的前3的强队,已经连续3年蝉联了职业比赛的冠军战队,即使是替补二队,也完全有联盟16强的实力。   看到万里看过来,万一把黑屏了的手机重新掏了出来,放到万里的眼前:“我给你看刚刚的比赛回放啊。”   毕竟像他们这样的队伍遇到全员职业队并不容易,看比赛回放好好复盘,对于他们也是一种积累。   在看到万一手机屏幕的时候,万里刚刚还好奇的神色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看着万一:“你确定这是“雷雾”的替补二队?”不是什么切瓜白菜?   看着上面的战绩,万里怀疑他哥是故意过来跟他显摆的。   万一叫唤着:“当然了!我排进去的时候可是看到了他们战队的职业标的!”   看着万里十分不对劲的表情,即使是双胞胎,他一时之间也琢磨不透万里的意思:“你那是什么表情?”   难道是刚刚楼下许轻帮忙把自己的战绩打得更惨了?也没准,毕竟那可是雷雾的二队!   万一试图挽尊:“刚刚我不是上厕所了吗?这个战绩可不全是我打的啊。”   万里:“你自己看。”   万一收回手机,嘟嘟囔囔:“我自己看就我自己看,不就是输了一局比赛而已……”   万一话未说完,在看到战绩的时候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   手机上面明明晃晃的是胜利界面!   总人头比,22:13。   22是他这一方的,而其中的他的英雄“阿狸”的人头占比竟然就有14个?!   刚刚他上厕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他不是在做梦吧?!   【📢作者有话说】   11月啦,祝大家万事胜意~ 第7章 坐好   裴时予收拾出来,穿着一身长袖的衬衫。   半个小时前许轻送来的饭还一动未动地放在了那里。而万一和万里两个兄弟,此刻正头顶着头不知道在蛐蛐什么。   听到裴时予开门出来的声音,兄弟两个同时抬起了头。   万一:“小队!小队!你快过来看!”   看到裴时予走近,随口问了一句:“这大夏天的你怎么穿个长袖。”   裴时予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直接忽略万一的话问起上一句:“怎么了?”   万一把刚刚那局回放怼到了裴时予的脸上,正是10分钟的龙坑许轻狂秀操作的那一部分。   看到“雷雾”的名字的时候,裴时予不自觉脸色一沉,想起了一些于他而言不是很好的事情。   而后在看到画面上面的操作后,裴时予挑了挑眉,毫不吝啬地夸赞:“进步了。”雷雾是他的前老东家,哪怕是替补二队,万一能一个人单排撞到他们满员的雷雾二队,能有这么漂亮的成绩赢,已经很不错了。   听到裴时予的话之后,万一感觉自己的脸有些燥得发热,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是我打的。”   裴时予脸上这才露出惊诧的表情,看着一旁的万里:“你打的?”他有那么一瞬间都想让万里直接转成射手了。   在看到裴时予惊喜的表情后,万里也同样低下了头,闷声道:“也不是我。”   裴时予:?   -   雷雾俱乐部,   雷雾俱乐部首发打野江眠坐在椅子上面,看着某一场比赛的回放,问着运营:“我让你查的人查的怎么样了?”   运营:“我这边加对方的好友申请都被拒绝了,连着他的队友也设置禁止加人。其他家的俱乐部的人,对“惊蛰”的具体信息也不是很了解。”   江眠呢喃陷入沉思:“是吗?”   “是认识的人吗?”运营不是很理解,仅仅是一个城市赛的8强队伍江眠怎么会这么关注。   “像一个老朋友。”江眠仍旧盯着破晓战队的某一场比赛,其中那个ID是惊蛰的打野,操作上面总是带着他有点熟悉的样子。   那个人也在KOL的赛场上消失了3年了……   “不过,我们二队的人比赛的时候倒是撞到了他们对的射手。”   江眠回过神:“怎么样?”   运营伸手指了指的训练室的角落,二队的队员们面色看起来都不是很好的样子。   二队的整队撞车一个野队被秀了,不但被秀了,还是前期压着人家打,后面被人逆风翻盘了。   运营调出来刚刚比赛的画面,对准了射手:“这局比赛全靠着射手带飞比赛,掌控大局一直在运营节奏。”   江眠微微挑眉:“一个射手做指挥运营?”   “没错,起码这局比赛看起来是这样的。”看着江眠的脸色不是很好,运营又一转口:“不过呢, 这个射手的状态很不稳定,也只是在后半场的时候才发力的。”   江眠脸色仍旧不是很好看:“这个战队的所有成员还有比赛的数据,都给我盯着点。”   “知道了。”运营一边嘴上答应看着这个注册还未满30天的小战队,人数都像是临时凑成的能打一局的阵容。不由得在心里嘀咕: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紧张的。能让一向以好脾气闻名的“雷雾”队的打野队长都能够变了脸色。   难不成还有什么野队能够威胁到江眠在整个KOL的地位不成?   威胁到他的地位吗?三年前,还真的有一个人。   江眠一个人陷在了电竞椅子上面,忍不住点开‘惊蛰’的头像。   裴时予会是你吗?   -   晚上10点,许轻从蔡老板的饭馆出来的时候,手里拎着蔡老板馆子里面没人要的一些肉类,和他刚去便利店买的羊奶和一些火腿肠。这几天他每天下班的时候,都会喂一下附近的流浪狗和流浪猫。   在流浪狗的投放点放一些鸡肉、猪肉。   流浪猫的地方也放这些的同时,多了一盒羊奶,最近附近的流浪猫多下了一窝的猫崽子,无论大猫和小猫正是缺营养的时候。   小猫们跟着大猫踉踉跄跄的走过来。   “一、二、三、四、五……”   许轻蹙眉,又数了一遍,发现少了一只小黑猫。   之前明明这胎里有6只小猫的。   这大夏天的应该也不会存在会冻出毛病的情况。   许轻把正埋头吃饭的大猫碗抢走,引得大猫不爽的叫了一声。他用食指点着大猫湿乎乎的鼻尖:“别吃了,你孩子都没了,还吃吃吃,你孩子呢?”   回应他的事大猫接连不满的喵喵喵,锋利的爪尖已经亮了出来,他好不怀疑,自己再继续逼问下去,这爪子就能给自己挠出来个‘地图来’。   许轻显然是在大猫这儿得不到什么回应,只好自己去找找那个小猫。   这附近是条小路,夜半三更,虽然有路边灯,但是这个路灯大概是比他岁数都大,亮得忽明忽现,外加上走丢的小猫是一个通体黝黑的小黑猫,他已经把手电筒的亮度调到最大了,依旧十分有难度。   他甚至在某音符平台里面,点开了,看上去十分无脑的诱小猫来的叫声。   “什么猫语、学会和猫咪沟通的十大语言……”   视频里的人物教学的过于传神,许轻忍不住跟着叫了两声。   “喵~唔……”   “喵~喵~”   但也就叫了两声,在叫到第三声的时候,许轻把话给咽进去了。   许轻抬头,看到正前方停着一辆黑色的炫酷摩托,摩托看起来有点眼熟、摩托前面站着的人更眼熟一点……   裴时予有些一言难尽地看着许轻刚刚的一系列“咿呀难为听”的行为。   许轻流畅地把滑到嗓子里的“喵”给咽进去后,丝毫没有被人撞破的尴尬,从善如流地和自己打招呼。   许轻:“好巧啊。”   裴时予收回目光,没应声,下意识不是很想理他。   许轻看到裴时予没理自己,到也没觉得什么。   在蔡老板打工的这段日子,他们三个几乎是蔡老板的固定客户了,   每天的东西几乎都是他去送的。   自从上次帮万一打了局游戏之后,万一,万里两个兄弟对自己倒是热络的不行。   只有裴时予依旧和最开始没有什么差别。   许轻能感觉到裴时予性子冷,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他的冷以外,似乎还多了一点没来由的敌意。   许轻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行为,除了靠过他的车,盯着他luo露在外的腹肌意外,他有做什么吗?他没有啊。   敌意来得让许轻摸不到缘由,他完全不清楚哎。   许轻看着路灯下站着的裴时予冷峻的侧颜微微出神。   似是察觉到了许轻过于直白的目光,裴时予不由得蹙起了眉头,下意识看起了自己今天穿的衣服已经分外“得体”了,除了露出来了两个手臂和半截小腿以外,遮的已经很严实了。   裴时予:“这也能看?”   听到裴时予真切的疑惑后,许轻笑得眼尾炸花,转瞬间都笑出眼泪来了。   裴时予不爽:“有事么?”没事走啊!!   许轻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还真有。”   裴时予看着许轻的笑,眉头蹙得更紧了些,憋出来一个字:“放。”   许轻指了指裴时予的摩托车座位上面一只瘦弱的小黑猫,“我找它有事。”   许轻走了过去,一点儿不见外地摸着小黑猫还没长顺的毛发:“原来你跑这儿来了啊。”许轻又用余光睨着浑身散发着冷气的裴时予,小声嘀咕:“不都说动物感知敏锐吗,你竟然不怕他的。”   许轻又揉了揉小黑猫的头,刚想把带来的牛奶喝猫粮拿出来,却发现小猫的后腿上面似乎是帮了一块布料。许轻小心地触碰着看看,发现小黑猫的后腿受伤了,包扎的东西像是护腕一样的护具把小黑猫给固定住了。   大概是许轻得动作引得小黑猫不舒服了,小黑猫张着嘴对着许轻叫了一声,许轻安抚地打开羊奶,喂给小黑猫。   从始至终,裴时予就站在一旁,散发着肉眼可见不爽的黑气。但是没有再开口阻止,只是点了根烟站着。   火机的火苗蹿了一下,在黑夜里亮的十分扎眼。   裴时予微低着头,烟头带着星星点点的火星,修长的手指夹着烟。冷硬的一张脸被烟萦绕着,看不真切,带着几分雾里看花的朦胧意味。   裴时予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让许轻不由得感慨,果然人长得帅,连抽烟都是帅的。   所以,是裴时予给小黑包扎的吧?   许轻歪了歪头发出来邀请:“要一起送它去宠物医院吗?”   裴时予蹙眉,想说,要不是你这会儿耽误时间,这小黑猫应该已经在医院了。   但是   看着裴时予走了过去:“怎么了?”刚刚自己给小黑包扎的时候挨了好几巴掌,而在许轻的手里,小黑只是不爽了叫了两声,却没有额外的动作,活像是许轻生的一样。   裴时予听到自己说:“可以。”   “你这个车坐两个人应该不成问题吧?”   许轻自来熟地坐在了摩托车的后座,抱着小黑,坐好了之后等着裴时予上来开车。   看着被自己比对象还要重要的心肝宝贝,又一次地被许轻给“冒犯”了。   有没有人管管啊!怎么会有人当着正主的面,公然抢对象的啊!   裴时予沉默,裴时予想报警了,   但是看着许轻那张乖乖巧巧的脸,又从自己车的车镜上面看着自己面无表情像是煞神的长相。   但他怕他报警,警察算他个自首。   裴时予把手里的烟掐灭。   许轻看着裴时予不爽的表情,以为他不想带自己,刚要掏出手机叫车,眼前便一黑。   许轻抬头,隔着头盔看着面色依旧不好的裴时予。   裴时予曲起食指隔着头盔敲了一下许轻的头,依旧是那副冷淡又不爽的语气开口。   “坐好。” 第8章 人夫味   夏风阵阵,带着江岸边的水汽,吹到身上舒服得很。   许轻一手护着小黑,一手拽着裴时予的衬衣。   都是坐卢新宇的小电驴坐出来的经验。   但是许轻显然没分清雅迪和风驰电掣铁皮摩托车的区别,速度不是一个量级不说。在后座上面有一种自己脱离地面失控的感觉。   为了不让自己和小黑一同摔下去,许轻的胳膊从裴时予的背后半环了过去。   裴时予因为着后背突如其来的热气一僵。   “我怕掉下去,搂紧一点你不介意吧?”许轻的声音从着头盔里面瓮声瓮气地传了过来。   介意,但是你放手了吗?   宠物医院门口,裴时予冷着脸下车,一言不发。   看着裴时予的脸色,许轻有些后悔让裴时予一起来了。   诚然他觉得裴时予这张帅脸是很赏心悦目,但是一路上一直不出声,他也很尴尬的!   许轻轻点了点怀里小黑的鼻尖:他是不喜欢你呢?还是不喜欢我呢?   小黑不满地冲着许轻叫了叫,仿佛在说:我这么可爱,怎么可能讨厌我?   许轻笑了笑,把小黑搂在怀里:“你倒是有精神,知道了,是讨厌我。”   裴时予脚步一顿,回头看着许轻:怎么会有一种当面被明涵的感觉?   许轻抱着小黑到值班兽医那里做检查。   或许是小猫天生出于对大夫的敏感,小黑不停地在瑟瑟发抖,许轻在一旁轻声安慰。   做完基础检查后,医生开口:“小黑猫的情况倒是一切良好,除了受伤的腿部以外没有其他的问题。只不过是小黑才几个月大,受伤之后野外的生存能力更会变弱,最好能够有人领养。”   许轻脸上露出来一点为难的神色:“需要领养吗?”   倒也不是他不想养,外婆猫毛过敏,他就算是再喜欢也就只能平常喂喂这些流浪的猫猫狗狗。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裴时予开口:“我可以养。”   许轻略显诧异地挑了挑眉看着裴时予的脸色。   原来不是讨厌小黑啊。   有了裴时予这个领养人后,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   一路上沉默不言地跟着宠物医生后面开着单子,办理各种各样繁琐的手续,许轻一度以为中间他会不耐烦地打断。   毕竟在他来薄藤市的第一天就见到过裴时予1v4的帅气英姿。   尽管接触这么久以来,裴时予的脾气没有他想象中的坏,但是也没有幻想中的好就是了。   裴时予一直耐心听完医生的各种嘱托,在有些需要注意的事项里没有听清或者没有听懂的时候,会让医生再重复一遍。   反倒是抱着小黑的许轻,一路上像是个挂件一样一直跟在了裴时予的后面,充当一个合格的“猫包”。   医生:“可以留下电话,方便后续过来换药。”   裴时予弯腰签好字。   女医生看着年龄不太大,笑着对站在一旁的许轻打趣道:“家属也可以一并留下联系方式哦,如果后续换药的时候,你们两个谁有时间都可以。”   许轻一想也倒是,把自己的电话也留下了,就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女医生刚刚说的“家属”两个字的感觉怪怪的。   一时又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   毕竟,他现在的确算是小黑的家属。   裴时予和许轻拎着现买的猫包准备离开。   “你打算把小黑放到你们俱乐部收养吗?”   裴时予这才开口说了进到诊所之后的第一句话:“嗯,俱乐部有地方。”   “那方便再收养几只吗?”   裴时予拎着猫包的手一顿,侧头看着许轻,心头不知道为何浮现出来了一种似乎被算计了的感觉。   许轻笑得人畜无害,露出一颗小虎牙。   一小时以后,   裴时予一手拎着小黑的猫包,另外一只手里是小黑的其他兄弟姐妹。   许轻凭着一只猫也是养,两只猫也是放的原则,把小黑的一家老小都委托了出去。   许轻睁着一双眼睛湿乎乎地看着裴时予:“小黑才几个月大,你不忍心看他们骨肉分离吧?”   分的又不是他骨肉,他有什么不能分梨、分苹果、分草莓的?   不过在看到脚下面一堆喵喵叫的饿猫的时候,他到底没有反驳下去。   直接一个大包,把小黑的一家老小都装了进去。   破晓队的俱乐部里,   刚打完一局比赛的万一,万里看着裴时予拎着猫回来,顿时围了上来。   万一:“怎么,小队,你改行当奶爸了?”   裴时予瞪了万一一眼,就是此刻已经被当成一个巨大的人形猫爬架,实在是没有什么威慑力。   破晓队自从之后正式多了4个编制,非人版。   小黑一家的编制已经比他们破晓队队员的编制多了。   好在他们的俱乐部还算是比较大,还能专门腾出来一间屋子给小黑的一家老小住。   不过,都没有什么养猫经验的他们,自然是也不知道。猫呢,是从不听安排的生物,他们显然把整个破晓俱乐部都当作是自己的地盘了,每天都四处巡游。   “自从有了这几只猫之后,你觉不觉得,咱们小队都温柔了不少?”万一拿了一瓶可乐靠在了万里的肩膀上面。   裴时予坐在最里面的窗户上面,阳光落在了裴时予的身上,左腿边上一只猫,电竞椅只坐了前半边,后面的位置留给猫,腿上面也有一只猫。   黑色的短袖,愣是变成了灰黑色,身上沾得都是猫毛。   万一喝着可乐思考着:“那句话怎么说了这……那个形容词叫什么了这……”   一道声音从着身后传来:“人夫味。”   万一恍然大悟,大喊:“对对!对!就叫人夫味!”   万一话说完,就见裴时予一个眼刀冷冷地瞥了过来。   万一缩了缩脖子,倔强辩解,回头一指:“不是我!是许轻!是许轻说的!”   裴时予看向身后拎着蔡老板的饭站着的许轻。   许轻无辜地歪了歪头:“我刚刚有说什么吗?”   看着许轻的表情,万一都以为刚刚是自己幻听了,只能生硬地转移话题,翻着许轻带过来的饭菜:“今天我点了什么炒菜了这儿?”   许轻:“你的是宫保鸡丁。”   万一拿出自己的外卖,又在其中一个盒子里面看到了一盒水煮虾。   “这虾谁点的?谁这么贴心知道我馋这一口了?”   说着就要把虾打开,“怎么没有酱油呢。水煮虾就要配酱油啊。”   许轻把水煮虾的盒子从万一的手里拿了过来:“这个不是你们的。”   许轻把水煮虾拿了出来,对着裴时予身上的几只猫,“嘬嘬”了几声,几只小奶猫跌跌撞撞地从裴时予身上爬了过来,对着许轻奶呼呼地叫着。   万一在一旁做作地“哀嚎”:“这日子没法过了!过得不如猫啊……”   许轻:“里面有我给你们买的油焖大虾和烧鸡。”   万一立马收声:“我就知道小轻你是最美的,最善良的,最可爱的……”   说着说着还不自觉唱了起来。   万里受不了哥哥的魔音贯耳:“你快别唱了!喊魂儿呢啊。”   万一对着嘴巴示意地划了一下:“小嘴巴~不说话~”   许轻忍不住笑出声,视线不自觉地对上了看着自己的裴时予。   依旧是那张雷打不动的脸,配着他那张凌厉的眉眼,依旧是让人下意识地觉得难以接近。   但是看着裴时予身上的猫毛,以及就连刚刚说的“人夫”裴时予竟然都没有暴起。   除了刚见面时那场小巷子和人对打的凌厉,接触下来,他发现裴时予有一种出乎许轻意料的好脾气。   猫妈妈在身后的阳台上,慵懒且倨傲地看着自己的猫崽崽在自己吃虾,有一下没一下地翘着尾巴。   有那么一瞬间,猫妈妈的身影和裴时予有那么一瞬间重叠了。   大约是许轻的注视太过直白热烈。   裴时予挑眉,冷冷地开口:“有事吗?”   许轻摇了摇头:“没有。” 第9章 睡在一起   裴时予像猫?   他也真是近视眼了。   “对了,小轻,后天来和我们一起吃饭呗?”   许轻不理解:“带着盒饭上来和你们一起吃?”什么小学生的行为?   万一:“当然不是了!我们也不是每一天都吃盒饭的?!”   许轻笑:“所以?”   万一:“我们后天的庆功宴!”   许轻:“比赛赢了?”   提到这万一脸上涌上了笑脸:“赢了,我们进城市赛的半决赛了!”   “恭喜!”   许轻一直知道裴时予他们是打“永恒”的俱乐部,他虽然之前是在开发总部帮忙测试游戏,但是却一直都没过多的了解过赛事。   虽然不了解赛事,但是,五个人才能开游戏他还是知道的。   这个俱乐部里,他送了这么久的餐,就没见过除了这三个人以外的人。   “有你们其他的队友吗?”   万一兴奋开口:“有了,有了,这次有了!”   城市赛的半决赛需要线下比赛,裴时予已经提前和其他两个队友说了。   好在大家距离都不算远,过来并不难。   许轻:“你们之前就没有约过见面吗?”毕竟都打到了城市的半决赛了:“你们难道不是都在薄藤市吗?”   另外的两个游戏账号是薄藤市的,但是人不一定都在。在一个,万一大大咧咧开口:“都是大老爷们,有什么好见的?”   许轻:“那现在是?”   “这能一样吗?这可是半决赛了啊。”   啧,两幅面孔。   许轻倒是也没有拒绝,他现在一个人在薄藤市也没有什么事。   。   约定吃饭的那天,许轻提前和蔡老板请好了假,直接从姥姥家里走。   这边许轻刚换好衣服,就听到另一边的卢新宇在外面和外婆开口:“今天我不在家吃饭了,我和朋友出去了啊。”   姥姥笑骂:“出去就出去吧!本来也没想带你的饭!”   卢新宇笑着:“嘴硬小老太太。”   许轻也换了一身衣服:“奶奶,我今天也和朋友出去吃。”   姥姥顿时笑得和蔼,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多出去交些朋友好。”   在一旁正给小粉电驴解锁的卢新宇顿时不爽:“喂喂,我还在这儿呢,小老太太!谁是您儿子啊!”   姥姥瞪眼:“这还是我外孙呢!滚滚!快滚!别在我这儿碍眼!你一天出去跑800趟,谁管你啊。”   卢新宇哼哼唧唧地蹬着小电驴离开了。   许轻帮姥姥把小院子里的东西整理好,才出发。   许轻看着万一发来的地址, 不算远,也不算近,溜达过去大概20分钟的时间,和他们约定的时间大差不差。   在路过一家花店的时候,许轻想了想走了进去,买了束花捧着。好歹他们战队第一次聚齐人,就当个美好的祝福吧。   看着许轻纠结着,不知道选哪个。   花店姐姐开口:“是给女朋友买吗?”   许轻:“额……”   花店姐姐:“那是送给长辈么?”   许轻:“嗯……”   他觉得他进来买花似乎是一个错误的决定,早知道从姥姥的花圃里揪几朵过来简单多了。   不过花店姐姐应该是见多识广,一计不成,二计不成,立马再次开口:“那是朋友开业吗?”   可算抓住了个关键词的许轻重重地点头:“对!朋友开业!”   然后姐姐就给她推荐了个半人高,像是包裹了一堆麦穗的东西。   花店姐姐:“这是我们店的爆款,一般开业都会选择送这个。”   那我要怎么拿走呢?我抱到饭店。   最后许轻还是把花给买了,不过是付费让她们帮忙送到了破晓队的二楼。他又挑了朵没有什么奇怪寓意,纯粹美好祝福的向日葵。   许轻点了点向日葵,十分满意:“嗯,喜庆。”   许轻在花店耽误了一阵子,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了一个消息。   消息是一个定位信息,和万一发来的位置一样。   是裴时予发来的,这还是他们那天加完好友之后,第一次线上说话。裴时予是一个黑色头像的猫猫头,看着像是Q版的小黑。之前的头像是什么他不记得了,但只记得觉得不是现在的这个。   裴时予竟然还是个隐形的猫奴,万一觉得他有人夫味,似乎有那么点有道理?   就是莫名的裴时予的气质,和人夫味结合在一起,怎么想,怎么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许轻:万一发过我位置了。   裴时予:。   许轻看着和裴时予的对话框显示着的是对方正在输入中,下一秒:18点。   许轻:他说了。   裴时予:还有5分钟。   许轻看了下时间,还真就剩下5分钟了。   许轻:迟到不让上桌吃饭吗?   裴时予那边没再发消息,许轻不自觉地勾着唇角,莫名地脑海里已经闪现出来裴时予蹙眉有些无可奈何的样子。   又过了两分钟,裴时予回了个:可以。   别扭人夫味且能打的大酷哥!   许轻想着认识短短一个月,自己给裴时予前面的形容词也是加得过多了。   收起收起,许轻人已经到了饭店门口,是一个半开放式的户外饭店,对于夜晚不太冷的薄藤市,晚上在这吃饭刚刚好。   就是裴时予在这饭店的门口看到了略显熟悉的小电驴。   这是卢新宇的车?   他想到卢新宇也玩永恒这个游戏,似乎也说过打什么比赛。   但是,和裴时予一个队伍的?   许轻脑海里滑过一点想法,但是又觉得应该没这么巧吧?或许只是一个饭店?他又四处看了看,在同样的不远处,看到了裴时予那个标志性的摩托车。   如果说刚刚觉得是卢新宇的小电驴只是同款的话,那裴时予那个明显改装过的摩托车,在薄藤市撞款的几率就太小了。   许轻往里走,果然看到了万一,以及坐在一旁和万一勾肩搭背的——的卢新宇。   “小轻!我们在这儿!”   率先看到许轻过来的万里在座位上面招手,连着坐在一旁的裴时予也抬眼看过来。   许轻身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衫短袖,下半身是一件淡粉色的长裤,手腕上面带着一个银色的手链,蓬松微卷的黑发,整个人看上去干净又清爽,脸上带着惯常无害的笑意。   许轻总是会穿一些像是“粉色”、“黄色”那种很少男生会穿的鲜艳颜色,但是每次许轻穿的时候一点不会让人觉得违和,反而会让人觉得让人眼前一亮。   此刻,在这人声鼎沸的饭店里,他的笑容和他怀里捧着一束向日葵一样明媚。   “小轻?”   卢新宇听到了熟悉的名字后一下子转过了头,在看到是许轻走近之后,才惊愕地开口:“小轻,怎么是你?”   看到卢新宇的反应之后,万一和万里一时之间也有一些懵逼。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   卢新宇:“认识,那可太认识了。天天在一个屋檐底下住的人能不认识吗?”   听完卢新宇的回答后,连裴时予的目光都忍不住地看了过来,来回在卢新宇和许轻两个人的身上扫过……   几个人虽然一句话没有说,目光里却像是包含了千言万语,脑子里面疯狂提取关键词,CPU烧麻了。   “天天”、“一个屋檐下”……这能怎么认识的?   卢新宇反应了片刻,提高音量不可思议道:“不是你们几个想什么呢?这是我亲侄子!”   尽管被黑的是自己,但是许轻在一旁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明明是你说的话太有歧义了。”   卢新宇不满:“那你怎么不解释。”   许轻笑而不语,只是觉得几个人刚刚猜测的样子很是好玩,连着裴时予脸上的表情都是少见的样子。   裴时予看着见到卢新宇毫不意外的许轻:“你早就知道了?”   许轻诚实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只知道卢新宇也玩儿永恒这款游戏。在之前却完全没有把他和裴时予他们的战队联系到了一起,“我是在门口看到了他的小电驴和你的摩托车——”   裴时予收回了目光“哦。”了一声。   万一:“你连小队的车都记得,他平常没怎么开过吧。一直都停在楼下的车棚里。”   许轻:“我毕竟坐过他的车……”   万一拔高音量:“什么你做过他的车?”   许轻按了按自己被喊疼的耳朵:“这有什么问题吗?”   “小队的车平时连碰都不让碰……”   裴时予打断:“人齐了就开饭吧。”   许轻看了眼面无表情的裴时予没说话。   饭吃了小一半,几个人虽然是线下第一次见面,但是毕竟彼此的年龄都不大,又线上打了好一段儿的比赛,熟络起来的倒是快。   万一有些跃跃欲试:“既然许轻是宇帅的小舅舅,我们又是小轻的朋友……”   许轻笑得开怀,兴味盎然:“然后呢?”   万一看着笑眯眯看着自己的许轻,咽了咽口水,这些日子相处下来,他已经见识到了。许轻这小子,只有这张脸是乖的,个子比他们小队还要高2厘米呢!   万一顿时话锋一转:“那我们当然也都是更好的朋友了…呵呵…”   许轻这才移开目光举起杯子:“那就恭喜你们获得城市赛的半决赛资格了。”   小小的一场意外反倒是把几个半大的小伙子拉得更近了。   万一提议大家喝酒,但是被裴时予否决了。   喝酒会影响发挥,更何况他们仅仅只是进去了一个城市的半决赛,距离他想要的还差得很远。   许轻一直在不动声色地打量裴时予。   这个战队的另外一个人,除了卢新宇以外还有一个黄毛虎哥,万一和万里和卢新宇,他们倒是很快地,就打得火热。   但是裴时予除了最开始的自我介绍以外,就很少再说话。   这个人到底是性格就是这样。还是到底有什么心事?许轻发现自己对于裴时予似乎总是有那么一点好奇心。   明明上次感觉因为小黑的事情,他们的关系近了一点,但是又好像没有。   似乎是许轻的目光太过炽热。   裴时予下意识地又看了看自己今天穿的衣服。   他不知道为什么许轻总是对自己身上穿没穿衣服这么执着。   许轻忍着笑摇了摇头:“没事儿。”   然后又点了点头,凑近了裴时予。   裴时予看着猛然间在自己面前放大的许轻的脸,眼神不由得上下扫过。   许轻的皮肤有些过于白皙了,即使凑得这么近,也依旧只能看到许轻脸上的一些细小的绒毛而已。   许轻凑了过来,鼻子轻轻皱了皱:“我闻到了。”   裴时予挑了挑眉:“?”   “是小黑他们的味道。”许轻笑着伸出手,在裴时予的肩膀上面拿下来一根黑色的猫毛。   “你看。”许轻把猫毛捏在指尖,放到了裴时予的面前。   “……”   裴时予看着他把猫毛吹到了地上,又扭头开始无比自然地加入到了万一他们的聊天局……   仿佛刚刚的故意贴近就只是为了把那缕猫毛给拿走一样。   简直……   莫名其妙。   裴时予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黑半袖上面粘着的猫毛可不止一根……   即使是他们几个并没有喝酒,但是到底都是十八大九的年纪,再加上之前一直线上打比赛,多多少少结下了一些“战友情谊”,吃完饭下来已经后半夜了。   分别的时候,大家打车一起回到了战队。   其实这个馆子里许轻姥姥家也不远,只不过,现在的时间太晚了,姥姥年纪大了,觉轻,吵醒她就不太好了。   六个人叮叮当当回到了战队,卢新宇和黄毛虎哥两个人是第一次来。   非要新奇地结伴逛一逛他们未来以及现在就要住下的“战队”。   两个人勾肩搭背的样子,像是来到了什么夏令营。   又美名其曰培养队友情,两个人直接就定下来住一间屋子。   还好,因为知道要见面,也本来就打算让他们过来住,裴时予提前找阿姨打扫好了屋子。   不过因为提前知道过来的只有卢新宇和虎哥两个人,没想到许轻这个“意外”。   就也只打扫好了那么一间屋子。   万一和万里两兄弟一间屋子,而裴时予的屋子里就只有一张床。   许轻一边玩着在地上对着它露着肚皮的小黑,头也没抬:“要不我走?”   万一脱口而出:“可是小队的床是一张大床啊,两个人睡应该没问题吧?”   许轻抬头看向一旁一直靠在门框上面没有开口的裴时予,笑眼弯弯:“那就谢谢了。”   裴时予看着根本就没打算走的许轻没说话。 第10章 炭烤黑栗子   许轻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发现只有裴时予一个人坐在了训练室的屋子里面打游戏。   许轻走了进去,看着刚结束一局,准备开下一把的裴时予,在手指即将按下去的前一秒,许轻把手掌覆盖在了上面。   裴时予抬起头,脸上少有地露出一丝的愕然,看着极其自然把自己的手机抽走的许轻。   还从未有一个人,敢在他打游戏的时候没收手机。   许轻不但敢,还顺便把裴时予扣在耳朵上面的耳机给摘了,就怕裴时予听不见自己说的话。   许轻看着墙壁上面的时间:“已经4点了,你想要通宵吗?”   裴时予身体向后仰,人陷在了电竞椅里面,身上还带着一丝烟味,一双斜长的眼睛睨了许轻一眼。   明明一句话没说,但是许轻从裴时予的状态里看到了答案。   那就是:那又怎么了?   “你不会每天都通宵吧?”许轻顿了一下,身子向前凑:“还是因为今天要和我睡在一起的原因?”   裴时予没说话。   许轻蹙着眉头,似是真的有些懊恼:“早知道你有洁癖的话,我就该回家的。我还是下楼吧,蔡老板的店有简易床,我去那里睡就好。”   许轻侧身走的干脆,胳膊却在下一秒被人给拉住了。   许轻回头,歪着头看着站起身拦住自己的裴时予。一头刚吹干的小卷发像是炭烤小栗子,似乎比小黑的毛发还要蓬松一些。   裴时予皱着眉头,有些自我怀疑:“我刚刚说什么了?”   难道不是许轻不打招呼地进门,不打招呼地抢走了他的手机,然后又莫名其妙说了一通话。   结果现在怎么是自己欺负许轻了一样。   许轻张了张嘴:“我是怕打扰你休息。”   此刻许轻微微低着头似是有些愧疚,刚刚洗完澡出来的许轻,此刻身上还带着些水汽,低头下去的动作,露出一截修长的脖颈,白得有些刺眼。   裴时予眉头皱得更紧了:“我说你打扰了?”   看着许轻依旧有些落寞地低着头,他罕见地开口解释了一大长串。   “每天我都会晚上打游戏,不止今天,本来打完这局也是要回去睡的。”想了想又补了一句:“没有烦你。”   “这样啊。”许轻抬起头,琥珀的瞳孔闪过一丝狡黠,哪有一丝丝的委屈和落寞。   许轻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那我们一起回屋睡吧。”   裴时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看着在自己身旁侧身睡觉,只留给自己一张圆润后脑勺的许轻。   他到现在都有点没弄清楚状况,自己怎么会这么‘好说话’地听许轻的话,这就回屋躺下了。   然背后生平第一次和一个男生躺在了一张床上面,明明是平日里自己睡的床、盖的被子,此刻却觉得怎么躺着都不自在。   许轻绵长得呼吸紧挨着枕头传了过来,声音不大,只不过是因为近乎于清晨的房间过于安静了,连着楼下蔡老板平日里炒菜的引风机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的床的确挺大的,横宽足有2米,不过是因为两个人都是男人,而他又习惯了自己一个人睡,才会觉得此刻明明睡相很安稳的许轻存在感格外的强。   “还不睡吗?”许轻没有转身,却仿佛感知到了裴时予在背后看他一样。   裴时予没有说话,一阵淅淅索索,轻微得,衣料和被子摩擦的声音传了过来。   在许轻即将转过身的时候,裴时予伸出食指,抵住了他的肩膀,回答:“这就睡了。”   裴时予指尖抵在自己背上的力度不重,但是存在感非常强,许轻没有再回头,但是莫名地脑海里浮现出来了裴时予打游戏时的双手,骨节分明,干燥又清爽。   许轻微微勾起唇角,然后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那,晚安?”   裴时予隔了半秒之后,才有些别扭地回道:“晚安”,随后也把身子侧了过去,和许轻背靠背,两个人之间隔着的距离大概能把小黑一家并排放上去。   “明天还是找个阿姨多收拾几间屋子吧。”裴时予入睡前撑着沉重的眼皮想着。   。   梦里裴时予感觉被烤栗子的铁皮锅压着,胸口又沉又热,烤栗子的帖皮锅还在自己的胸口来回挪动。   困倦又疲累,他想把铁皮锅推开,意识抬起手了,但是只是他想得多了。   眼皮沉重了半晌,都没有睁起来。   思维先一步苏醒了几秒,脑子里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昨晚似乎有人和他一起睡的。   炭烤黑栗子的锅?!   那自己此刻胸口存在格外强的,不会……   裴时予一下子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就看见了坐在床上的许轻,手向着自己的方向伸了过来。   两个人因为裴时予的突然睁眼,猝不及防地对视上了。   裴时予动作先脑子快一步一下子抓住了许轻的手腕,两个人同时开口。   “你在干吗?”   “把你弄醒了?”   许轻手又往前伸了一下,裴时予掌心依旧箍着许轻的手腕没有动。   许轻动了动手,伸出指尖,指着裴时予的胸口:“小黑。”   裴时予顺着许轻手指的方向看到了趴在自己胸口的小黑兄弟姐妹之一,一个小梨花。   原来它才是梦里烤栗子的铁皮大锅。   裴时予把许轻的手松开,细白的手没了禁锢,往前伸了过去,一下子把小梨花给抓了起来,手上娴熟地撸着猫安慰着小猫。   许轻嘴上却在对裴时予解释:“早上他们几个叫,我就把门打开了,谁知道这个小家伙把你的胸口当蹦床了。”语气里带着藏不住的笑意,裴时予怀疑许轻应该是在旁边看了有一会儿的小梨花恶作剧。   裴时予发现许轻偶尔会作一些“恶作剧”,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多冒犯,只是不太习惯。他收回目光,这才又注意到了床边的几只小黑家族也都在。   平常的时候,他都会把门留个缝隙,昨天大概是许轻关的门,早上他们才吵着要进来。   本就是清晨才睡,裴时予看了下手机,才过去了两个半小时,解决完小梨花,他又陷在了被子里,仍旧觉得眼皮很沉,不想做过多的理会,就要继续睡下去。   哪个俱乐部的电竞选手有上午啊,他可是凌晨,不,清早才睡的。   眼睛是闭上了,耳朵听到的声音就变得格外的清晰,屋子里面传来西西索索的声音。   裴时予闭着眼睛做了一会儿天人交战,半晌,只睁开了一只眼睛。看着背对着自己换衣服许轻,半截腰身在自己面前晃了一瞬,挺白的,他脑子也似乎被这截腰晃得空白了一瞬。   【📢作者有话说】   小队,栗子是黑皮黄馅的哦XD 第11章 心痒痒,手也痒痒   裴时予只觉得眼前有一道白光一闪而过,下一秒许轻的衣服已经穿好了。   裴时予先是摸向了枕头旁边的手机,确认了一下,自己的感觉没出错,现在是早晨7点,距离他们俩躺下到现在过去了不到3小时,还没有万一午睡的时间长。   裴时予哑着嗓子:“你要起床?”   许轻把自己的衣服领子弄好:“嗯,起床吃早餐。”   裴时予感觉自己九成是没睡醒,不然自己怎么会听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20岁左右的年轻人,在早晨7点起床说去吃早饭。他们两个人不是凌晨4点半才一起躺下的吗???   大概是从裴时予的沉默里感觉到了不解的质疑,许轻:“蔡老板那里8点上班。”   “嗯……”裴时予应了一声,没忍住好奇:“不困么?”   许轻眨了眨眼睛感受了一下后,诚实地回答:“其实还好。”   最近在姥姥那里已经养成了吃早饭的习惯,再者,他本身也不是很爱睡懒觉的人。   许轻看着陷在了被子里,不知道是醒着还是睡着的裴时予,问了一嘴:“需要我帮忙带早饭吗?”   没有等到回答的许轻以为裴时予睡了过去,轻手轻脚地打算离开的时候,听到了被子里面传来的回答:“吃早饭。”声音比平日里冷淡的样子多了几分软乎,莫名的还挺可爱的。   早上七点半,裴时予的身体坐在了餐桌边上,手里捧着一碗咸豆腐脑。   人在餐桌上面,魂儿仍旧在被子里。   许轻看着裴时予冷着一张脸,喝一口豆腐脑,吃一口油条。   许轻:“味道不喜欢?”   “喜欢。”裴时予仍旧面无表情。   但是,许轻莫名地看出来裴时予不是低气压,纯粹是没醒。   裴时予近乎于寸头的短发,这段时间应该是没剪,有些微长了一些。像是动画片里面长得凶巴巴,但是实际上主人一挠下巴,就会躺倒在地上,露出软乎乎肚皮的大狗狗。   裴时予扫了许轻一眼,不解:“早起这么开心?”   许轻彻底笑出声:“没有,想到点好玩的事。”   “哦。”裴时予不再讲话,专心地喝着手里的豆腐脑。   许轻的脑回路,几次接触下来之后,他发现他很难跟得上,索性就不跟。   许轻下楼上班之后,裴时予在继续睡,还是起床之间,果断选择了回床继续睡了一个回笼觉。   再次睁开眼睛起床的时候已经是下午2点了,其他几个人都已经聚集在了客厅的训练室里,吵吵闹闹地很自觉地在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送饭的人依旧是雷打不动的许轻。   许轻笑眯眯递过来裴时予常吃的辣椒炒肉:“早上好啊。”精力百倍的样子一点都不像是只睡了不到3个小时。   裴时予接过餐盒:“早上见过了。”   万一的眼神在许轻和裴时予之间游移,目光里多了些打趣。   裴时予抬头冷着脸:“放。”   万一呲着个大牙:“你们两个昨晚睡得还好吗?”   裴时予不理解这有什么好问的,没回答,倒是一旁的许轻接过话:“我睡得还挺好的,就是早上起来上班的时候把裴时予吵醒了。”   万一震惊地看着许轻:“你竟然还活着?”   这次换到许轻有点莫名其妙了:“他也没有起床气啊,早上我们两个还愉快地一起吃了早饭。”   万一语气夸张地重复了一遍:“愉快地一起吃了早饭?”又极其戏精地看着裴时予:“小队,你变了,我之前叫你吃早饭的时候你不是这样?”   “你如果指的是凌晨3点训练结束后,我刚睡着就被你用破锣敲,让让我起来吃你亲手做的。蛋稀碎,泡面还是硬的爱心早餐。并且还因为你的锣敲的声音太大,第二天被物业找来投诉的话。”裴时予顿了一下纠正:“那不是起床气。”   至于是什么,裴时予没说。   万一也自动自觉“乖巧”地选择了闭嘴,他现在还能活着出现对着小队逼逼赖赖,已经算是裴时予是个“仁慈”的好队长了。   所有人吃完饭后,破晓战队的5人第一次线下集齐进行训练,外加许轻这个编外人员。   下午这个时间,菜馆里几乎没有什么人,外加蔡老板也不是很在意许轻在不在店里。他时不时地就会跑到楼上来待着,他之前就挺喜欢和破晓队的这几个人待在一起,现在他小舅舅卢新宇都来了,他也不介意自己上来跑得更勤一点。   破晓队接下来要参加是城市赛的半决赛,赛程很简单粗暴:进入半决赛的总共4支队伍,两两分组,胜者进行决赛。   裴时予:“破晓队的目标不仅仅只是城市赛的冠军。”   城市赛后的冠军会统一参加每个省的省赛,再由各个省的冠军,最终角逐全国大赛的冠军队伍。   而只有冠军队伍才会有资格上到KOL专业级联赛上面,挑战各大常驻的联盟的战队队伍。   这是许轻第一次听裴时予讲他们战队的目标,没有慷慨陈词,只是依旧用着他平日里冷淡的声音,不疾不徐地说出完了赛事规则, 以及他们的目标。   许轻观察着其余几个人的反应,每个人的眼里都燃着亮闪闪的光。   即使是他那个已经26岁,自诩成熟的研究生毕业的舅舅——卢新宇。   裴时予:“想上KOL的舞台一共有两种方式,一种是有能投几千万的资方,另一种就是一步步打上去。”   听着裴时予十分有条理地讲述。   虎哥忍不住开口:“小队,你功课做得还挺全面。”   虎哥和卢新宇是第一次听他们战队的目标。   万一顺嘴开口:“因为小队之前就是打KOL的啊。”   虎哥和卢新宇同时惊讶。   “啊?小队之前是打KOL的?”   “那他怎么不打了?要自己组队啊?”   “可我好像没有听过之前KOL选手里面有叫“惊蛰”的啊。小队手法这么厉害,要是打过KOL不应该没有印象啊。”   许轻看到在万一说完之后就被隔壁的万里踹了一脚,万一也立马反应过来,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裴时予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不过也没有打算细说:“只打过一场,没有印象也正常。”   卢新宇和虎哥两个人对视了一眼之后,识趣地没有再追问下去。   人与人之间的相识、相知是一个过程,以后总有时间慢慢了解的。   许轻拄着下巴看着开始制定他们几个比赛时候策略的裴时予,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第一次见裴时予,在暗巷里一个人打4个人的时候。   许轻半眯着眼,手不自觉地微微蜷缩,心痒痒,手也痒痒,怎么办,他怎么对这个人更加的好奇了啊。 第12章 你被开除了   破晓战队在有条不紊地训练着,这周末进入市中心的体育馆比赛。   万一和万里在准备最后的人员确认单。   万一看向正好过来送饭的许轻:“许轻,要一起吗?周末你有时间吗?”   许轻指了指自己:“我?”   “对啊,要一起去玩玩吗?”万一给许轻看他们的人员报名表,上面确实有很多岗位空白,而他们的战队只有少得可怜的5个人,连教练现在都没有。   许轻:“我时间倒是有。”   万一立刻提笔把许轻的名字写上去了:“那我就在你随队工作人员的名单上面填你了。”写完之后又生怕许轻不来的样子:“我们这个小战队,总得有一个啦啦队成员吧?轻啊,你可千万不能把我们抛下啊。”   许轻忍着笑:“那肯定得有啊,我明天特意给你们做个横幅,要多大的。”   万一挥了挥手:“那多不好意思啊,做个一米八×两米的就行。”   万里抬手挥了自家哥哥后脑一巴掌:“你打算拿来当被盖啊。”   几个人正聊天的时候,那边的虎哥一声国粹的怒喝声传了过来,引得几个人不由得侧目看了过去。   虎哥坐在角落的椅子上面,背弓着,抖着腿,一声声的国粹,听得几个人直皱眉。   破晓战队的几个人,只有虎哥平日里脏话最多,他们战队里倒也没有禁止骂人的规定。   卢新宇身为这里面所有人最大的,看着虎哥的摄像头还开着:“你这直播间不会被封吗?”   卢新宇话音刚落,虎哥的画面就一黑,传来了提示警告。   紧接着而来是虎哥更大一声的怒骂,外加摔摔打打地站起身,满脸的不耐烦:“你这嘴是**乌鸦嘴吧,真**的晦气!”   一旁的万一听得只蹙眉:“你直播间被封是因为你乱喷,关宇帅什么事?!”   听到万一的话之后,虎哥更生气了,直接从座位上面站起身。   虎哥的身材不说,体重无疑是他们这里最重的,站起来的体型还是相当有一定的威慑力的。   大家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万一同样较劲:“怎么的,你还想动手,我怕你?”   不算特别大的训练室,火药味蹭地就上来了。   万里拉着万一。   许轻和卢新宇拉着虎哥,一边一个坐下之后才罢休。   听到声音之后的裴时予冷着脸从着自己的卧室走了出来。   “想打架?”   万一和虎哥同时不再开口。   如果说虎哥是身材自带的莽撞,裴时予就是天生自带的冷冽以及一股子说不上的匪气。   就像是那天裴时予自己撂倒了四个人一样。   一个人是在装样子唬人,还是真的能够说什么,就能做什么,每个人都清楚。   而裴时予无疑是后者。   在说完话之后,裴时予向往常一样坐到自己训练室的位置上。   如果说刚刚训练室弥漫的是一股火药味,现在无疑是因为裴时予的到来,而有一股死一般的沉寂。   裴时予平日里也不爱笑,不过今天的心情想当然地更加不好。   是因为起床气?   许轻侧着头看着裴时予正对着自己的这半张脸上面,有着一道睡印。   让裴时予生气的点恐怕是另有原因。   不过那天一大早晨吵醒裴时予的时候,也没发现对方有起床气啊。   裴时予自然是没有什么起床气的,不过他今天睡太久,起来得太晚,有点低血糖而已。一起来又碰到队友吵架,他能心情好了才怪。   因为低血糖的心悸,他自然没有注意到因为他不太好的脸色,其他队友们一直在小心翼翼觑着自己的脸色。   裴时予倒是没有理会队内的氛围,垂着眼睛埋头把许轻带来的一整盒的辣椒炒肉都吃光了,心情好多了。   他把手里的餐盒扔到了一旁的垃圾桶后,重新回到自己的座位抬起了头。就发现,所有人因为自己的这个动作,身子立马挺直了。   裴时予整个人倒是放松地陷在了电竞椅里面,手搭在了肚子外面的半袖上。   吃快了,有些顶着了。   裴时予半抬着眼皮,不咸不淡地开口:“现在战队刚起步,我也没有特别的立过规矩。大家也聚在线下没有多久,之前觉得规矩对大家都是束缚。”   不大的训练室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裴时予扫了一圈,和角落里撑着手臂的许轻对视上,裴时予的话音顿了一下。   许轻倒是十分自动自觉地开口:“要不我回避一下?”他毕竟是这个战队的外人。   “不用。”裴时予看到桌子上面的战队名单,在随队人员的那一栏上面清楚地写着许轻的名字,嘴角微微扬起了一个不太大的弧度:“你现在也算是我们编外队员了。”   “不算是外人。”   许轻笑着点了点头,稳稳地坐着,一动未动。   听到裴时予继续开口:“现在的破晓战队唯一的要求就是不准内讧。”   裴时予简短地说完之后,整个战队就继续开始进行了队内的组队训练。   虎哥直播大号被关了“禁闭”,又在那捅咕起来了小号要继续开直播。   裴时予微不可见地蹙眉:“队内五排的时候也不许开直播。”   虎哥撇了撇嘴,小声嘟囔:“真当自己是什么KOL的大战队呢……”   虎哥的声音不大, 但是整个训练室同样不大,在虎哥说完话之后的万俟就立马不干了。   万一:“我看你**的就是故意挑事的!”   虎哥把手机摔在了桌面上:“我就是故意的又怎么了?!”   裴时予表情未变:“都坐下。”   虎哥和万一僵持在原地。   裴时予长臂搭在桌面上,指尖轻点,重复他20分钟前说过的话:“我说过,队内的唯一要求就是不内讧,做不到的话,就散了吧。”   虎哥和万一两个人不情不愿地坐了下来。   看到两个人没有再打架的意愿后,裴时予把目光转向虎哥:“你想打KOL战队?”   被再次戳破的虎哥面色一僵,梗着脖子狡辩:“就算KOL战队的规矩里面,也没有禁止队员直播这一项!”   裴时予:"你待过KOL的战队?"   虎哥:"我见过他们队员直播。"   裴时予听完后嘴角扬着笑。   虎哥不爽,只觉得被裴时予无声地嘲讽了:“你笑什么?!”   且不说KOL队员的直播都是统一和俱乐部直签的,哪怕是KOL的战队的教练,都没有哪一个敢在训练赛的时候直播的。   如果谁在训练赛的时候上午直播,人就是下午离队的。   但是裴时予显然并不想浪费多余的口舌在虎哥的身上,对于这种头脑简单,四肢发不发达另说,纯只盲从相信自己的人……   裴时予:“SOLO一局?赢了队内规矩随你定。”   听到后的虎哥眼睛里跃跃欲试地闪着光:“你说的?”   裴时予随意地应了一声:“嗯,我说的,赢了这队长都给你当。”   万里听完之后叫了声:“小队……”   万一这次倒是坐得稳稳的,把自己的弟弟拉住了:“和小队SOLO你有什么可担心的?除了榜单上面的那个神出鬼没的“红毛”,我就不信会有人能solo过小队。”   自己很久没有用的ID突然间被当面提及,许轻忍不住坐直了身体,多少有点网名羞耻症了。   脑袋想了一圈,自己应该是没有在他们面前提过自己的游戏ID,甚至自己都没有提过自己玩这个游戏。   许轻这才开口:“裴时予和你们刚刚说的那个人SOLO过?”什么时候,作为当事人之一的他怎么不记得?难不成裴时予用的是小号?   万一倒是诚实地开口:“那倒是没有。”   许轻费解了:“那你怎么确定的只有红毛和裴时予solo不相上下?”   万一理所当然地开口:“你不玩游戏你不知道。”又想到了许轻那次帮自己翻盘的游戏:"你可能不常玩游戏,也不关注天阶榜所以不知道。"   许轻嫌少地被话怼得一噎,又没法自爆马甲,顿了顿开口:“常玩的就知道了?”   万一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常玩的谁不知道啊?”   许轻是真的被万一笃定的语气说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了:“应该……知道吗?”   万一:“我们小队的游戏ID叫“惊蛰”,长年蝉联Q区的天阶榜第一,另一个红毛则长年蝉联V区的天阶榜第一。”   许轻点着头“嗯”了一声,这个他知道。然后示意万一继续说:“所以你就这么判定只有红毛能SOLO过你们小队?”   万一信誓旦旦地点了点头:“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什么吗?都说你不常玩游戏你不清楚。”   许轻嘴张了张,又合上了,人生少有地不知道应该说点啥好了。   在许轻和万一两个人说话的间隙,另一边的裴时予和虎哥已经开始了SOLO的模式。   裴时予选择了一个中规中矩的打野英雄,在SOLO上面也不算是多吃香。   而在看到裴时予选择打野之后,虎哥选择了一个血条厚的堪比城墙的英雄。   看到虎哥选的英雄之后,即使是不担心裴时予的能力,却还是骂了一句:“恶心。”   虎哥的位置是上单,主要负责整个队伍的抗伤,对比其他位置的英雄而言,血条会厚很多。   但是,上单位置的英雄同样有分为,坦克型和战士型。坦克型可以简单定义为血量是最厚的;战士型则会相对正常一点,比较考验选手的操作能力。   1V1的SOLO局,自然不会有5V5时候的全部地图,大家会发挥团队配合和战术。   1v1的SOLO绝对的狭路相逢勇者胜,因为地图上也确实只有一条路。   这个时候在没有什么其他的发挥空间里,选择一个血条厚的英雄,多少让人不齿。   听到万一的不满,虎哥得意地开口:“这有什么办法呢,谁叫我就是上单呢?小队solo前可没有说非要拿战士和他打。”   裴时予眼睛都没眨地“嗯”了一声,完全没有在乎虎哥选的到底是什么英雄,‘杀’就完了。   7分20秒。   虎哥的水晶被推得干干净净。   虎哥的脸色阴沉。   万一嘚瑟得笑:“拿着这么厚的血条都能让小队给秒了,啧啧。”   虎哥想动手,又多少想起来此时是自己理亏,觑着裴时予的脸色,不情不愿开口:“行吧,我认输,我不会在训练赛的时候开直播了,你还是继续当你的队长吧。”   万一被虎哥的不要脸无语到了:“你不会还真想要当队长吧。”人怎么能有这么大的脸啊。   裴时予把手机放到桌面上:“那是刚刚我说的你赢的条件,现在我要说我赢的条件。”   虎哥下意识开口:“你什么条件。”   裴时予抬眼看着虎哥,语气冰冷又客气:“故意挑起队伍内讧、能力不达标,不好意思,你被战队开除了。”   【📢作者有话说】   许轻:我们小裴队霸气又威武~~星星眼~(*≧∪≦) 第13章 裴时予是搞笑男?   裴时予的话一开口,所有人齐齐震惊,只有许轻在裴时予说要solo之前,有意识地料到裴时予的做法。   裴时予从来不像是那种会做一些无聊事的人。   虎哥听到后,面红耳赤地指着裴时予,手颤抖着明显是被气的。   “你……你说什么?!”   裴时予抬眼,语气冰冷地重复:“我说你被踢出队伍了。”顿了一下又继续开口说道:“我们战队虽然小,但是我要人的要求也是需要能力和人品兼顾的, 但是现在看来,你两样都不具备。”   虎哥听完,生气地整个人颤抖着,他完全没有料到裴时予会把他开了:“没了我,下周的战队,你连凑出来一个队伍的人都没有。”   裴时予语调不变:“这就不劳你费心了,你过来的路费,这几天的工资,留下卡号,我会把工资付给你的。”   裴时予雷厉风行地把虎哥能借机发挥的一切后路都堵死了,没给他任何胡搅蛮缠的余地。   虎哥愤怒地露胳膊挽袖子,大有一种要和裴时予过两下的架势。   要打架?   许轻看着稳稳地坐在电竞椅子上面一动没有动的裴时予,别看虎哥长得人高马大,但是真的要打起来,未必会是裴时予的对手。   许轻扫了一圈训练室内,就是一会儿打起来的话,训练室的东西可不便宜,这个赔偿的话,得先动手的人赔吗?   裴时予抬眼,看着像是随时准备暴起的虎哥,依旧气定神闲:“想打架?”只是眉骨上面的那道疤此刻凝眉望过去的时候,格外的显眼。   那道疤一看就是缝了针的,一般打架打架很少会向着眉骨的位置打,所有人看到裴时予的第一反应,都觉得裴时予打什么都有可能,就不太会像是打电竞的。   气质这个东西,是不是天生的不知道,但是裴时予确实像是黑道挂的。   “谁,谁说要打架了!你的赔偿什么时候到账?!”虎哥声嚷得大,话说得虚。   裴时予点了点头:“那就不送了,万一帮客人把东西收拾好。”   万一十分狗腿地应了一声。   虎哥离开的时候,战队里的所有人都不由得庆幸,虽然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目前他们战队的地方本身也不大、又要长时间一起训练、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有这种方方面面都不适配的人,哪怕只共同生活一天都觉得难受。   稍微年长的卢新宇却不由得担心了起来:“虎哥说得其实也没有错,他离开之后我们确实连能够凑齐一个队伍的人都没有。”   城市半决赛就在下周,他们又没有替补队员,虎哥虽然人品不行,但是起码他们这几个人在线上一起打过一段时间,是具备一定默契的,总好过一个现在连“人”都未知不定数。   没有等裴时予开口说什么,万一听到卢新宇的担心后,立马接过话:“谁说我们没有替补了。”说着把身边正在发呆的许轻向前推了一步:“人不就在你面前吗?”   许轻被推得一个踉跄,和自家·真·亲舅舅面面相觑。   卢新宇不可思议:“他啊?”   许轻茫然地指了指自己:“我啊?”   舅侄两个人显然都很意外了。   卢新宇蹙眉了半晌:“小轻他不玩我们这款游戏吧?就算是玩,我们这个凑齐五个人开一局比赛,也未免太凑齐了一点吧。”   万一看了一下卢新宇:“谁说他不行了,你这舅舅怎么当的,能不能了解一下你的好侄子。”   许轻睨了万一一眼:“不要趁机占便宜啊。”   万里在一旁犹豫地开口:“上次小轻打得那局射手我看了回放,打得确实很好,小轻,你之前真的没有打过什么队标吗?”   万里问完,就连裴时予也看了过来。   “呃……”许轻被几双眼睛齐齐注视地压力有点大,挠了挠头:“现在,的确没有打,也没有游戏账号。”   他红毛的那个账号可是被收回了,他之前也没有过打职业的打算……   万里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随后又看了下自家哥哥:“小轻擅长打的是射手位,我们缺的是上单位,怎么你想要退位让贤?”   万一立马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没,没这个打算,我还是有很大的进步空间的,你说是吧,小队?”   万一谄媚地看向了一旁半天没有说话的裴时予。   裴时予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从刚刚起到现在一直在电脑面前。   许轻凑了过去:“在做什么?你早有了计划?”   许轻问的虽然是疑问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觉得裴时予不像是冲动做事的人。   虽然,他长了一副很冲动的样子。   裴时予头从电脑屏幕前抬起来看着许轻,不知道他是哪里来的笃定。   裴时予身子向后靠,许轻的发丝蹭在自己的脸侧有些发痒。   “算不上是什么计划。”又顿了一下:“同样也算不上是早。”   裴时予把电脑的屏幕调转,对着所有人。   是巅峰榜单前100名的排名,又筛了这里面打上单的位置的账号ID,去掉了未成年的选项,又以“薄藤市”为圆心,选择距离近的几个省市的选手,又甩开没挂KOL战队名字的选手。   裴时予:“最终筛选出来的大概有13个人,我以我们战队的名义向他们发出了邀约。”   与其说是以他们这个刚成立没有多久的战队名义,倒不如说是以“惊蛰”这个连控天阶榜第一的名头,向这几个人发出邀约。   毕竟“惊蛰”之前不属于任何一个战队,大家对于他多多少少都会有好奇。   许轻问道:“效果如何?”   裴时予:“16个人里面,16个人都回复了消息。”   不过在裴时予说明来意之后,只有9个人能够赶过来。   许轻:“这对于目前破晓队的情况来说,已经是一个非常好的消息了。”   其他几个人听到裴时予的话同样面露喜色。   万里:“竟然有9个人可以过来?”   卢新宇同样惊讶:“知道小队你是天阶榜第一,但是却没想到这么有号召力。”   毕竟同样的需求换成他,他未必会过来线下。   裴时予沉默了一瞬:“也不止是我的原因,我加钱了的。”   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   万一:“……不愧是小队。”   许轻看着裴时予的样子“噗”地笑出了声,他之前怎么没发现裴时予还有搞笑男的潜质呢。   裴时予看了下许轻,开口:“我很好笑吗?” 第14章 就是故意的   许轻摇了摇头,想说你不好笑,你不过是有点可爱。不过,裴时予未必会喜欢别人夸他可爱就是了。   裴时予收回目光继续开口:“话虽如此,但是我并不能够保证来了这几个人会不会比虎哥靠谱,筛选的条件里面能够筛选到的人,都已经是排名末尾的人。”   许轻:“但是显然,现在的你们并没有什么太多能够选择的资格。”   裴时予“嗯”了一声,看着面前的队友:“我知道大家对于我把“虎哥”开掉,和目前战队的窘境可能会有质疑。”   万一立马嘟囔了一句:“谁有质疑,早就不爽那个家伙了。”   裴时予继续说道:“也可能会觉得我一个草台班子组建战队,妄图打上“KOL”的赛场上是在痴人说梦。”   “大家会有这种顾虑都很正常,我也不想现在给大家画什么大饼。把虎哥开掉也不是意气用事,我建立“破晓队”战队的初衷一个是要打上KOL,另一个就是我不允许我的战队里面有“挑事”的败类,影响队伍。”   “我知道我们缺人,我同样知道对于电竞选手而言每一年都弥足珍贵,但是不是适配队伍的人,一个战队同样也注定走不长远。”   “而我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夺得城市决赛。”   这是许轻第一次听裴时予说这么多的话,话说得没有多漂亮,但是胜在了真诚。   许轻看到了他的小舅舅的眼里都已经开始闪烁着亮晶晶的光芒了。   许轻看着裴时予,觉得这个男人,此刻该死的又魅力怎么办?   夜幕西垂。   自从卢新宇加入战队后,几乎是一直都住在了战队里,回去姥姥家住的人就只有许轻一个。   现在虎哥离开了,房间空下来,过来蹭住的人又多了一个许轻。   没办法,最近天气炎热,蔡老板晚上又开始了他的大排档业务,在外面支了几张桌子,蔡老板的店火爆到,已经开始给许轻加工资了。   撸串、喝酒的人常常有待到后半夜的。   许轻收拾完最后一张桌子的时候,战队里的人也都刚结束完一天的训练。   裴时予一个人下来抽烟,影子被路灯拉得很长,暖黄色的灯光打上去,能够看到氤氲出来的白烟,莫名地显得有些孤寂。   许轻走了过去,对着裴时予喷了两下。   裴时予转过头,看着自己手臂上面被喷得质朴又刺鼻的花露水:“?”   许轻眯着眼笑着:“站在这里抽烟给蚊子加餐?”   裴时予看着自己手腕处被新叮出来的红痕沉默了一瞬。   裴时予:“忘记喷了。”   其实是觉得花露水的味道都过于刺鼻才没喷的。   许轻:“忘了也没关系,蔡老板这里的花露水都是专门给客人准备的。”   毕竟夏天户外的烧烤,除了吃着很有感觉以外,也意味着你在饱餐美食的同时,也会成为蚊子的美食。   许轻拿着小喷壶对着裴时予又喷了两下,他看出来裴时予不喜欢这个味道。   但是,他是故意的。   裴时予想拒绝,但是最终只是皱着眉没说话。   许轻向前走了一步。   裴时予站在原地不明所以,但也没有动。   许轻抬起手,两个手指以比“耶”的姿势,按在了裴时予的眉心,然后“耶”稍微扩大了那么一点。   “总皱眉会有川字纹。”   裴时予下意识又想皱眉,被许轻的“耶”强行制止住了。   许轻歪着头:“虽然你皱眉是很帅气吧,但是我姥姥和我说过,皱眉代表着愁。”又看着裴时予笑道:“所以不要愁啊,都会好的。”   许轻黑亮的瞳孔明明亮得澄澈,却不知为何,又似是带着旋涡一般引人深陷。   许轻收回了手,伸了个懒腰,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困了,晚安,我上去睡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不等裴时予回话自顾自地离开了。   裴时予盯着许轻的背影看了半晌,想皱眉,又硬是忍住了,眉间似是还残存着他手指泛着凉意的触感。   许轻似乎总是这样,有些横冲直撞地闯进别人的领地边缘,在对方感觉到冒犯的时候,又很有分寸感地退回去。   就像是刚刚自己完全没有预料到许轻的行为,对方却似乎察觉到了自己的“情绪”又没有礼貌的没有多问。“冒犯”得刚刚好,让他抓不到错处。   第一次遇到许轻这种有边界感的冒犯,一时之间竟然让他有那么一些不知所措。   起码在他之前的人生里还从未遇到过许轻这样的人,新奇却也艳丽。   第二天的下午,是裴时予约的天阶榜的那9个上单过来的时间。   因为人有点多,俱乐部的基地肯定是住不下的,裴时予给每个过来的人都安排好了临近的酒店。   因为有的是外地过来的,不熟悉薄藤市的路线,破晓队的几个人,一大早上就被安排到了各个地方去接人。人数少到目前连开一局比赛都要先凑人的队伍是这样的,队员也是工作人员。   几个人约车的约车、接人的接人、联系酒店的联系酒店……因为人手不够,许轻和蔡老板说了一声之后,也跟着一起过来帮忙。   看到许轻过来,裴时予难得地开口道了声“谢了”,说不上是因为今天,还是昨天,又或者两者都有。   “那就请我一顿饭,或者多收留我几晚怎么样?”许轻笑着露出他的小虎牙,尾音说得莫名带着几分的缱绻。   裴时予觉得自己应该是想多了,也就比平日里许轻的声音多了一点点的微妙差别吧?   几个人热火朝天地忙活了整一个下午。   虽然很多战绩和大概的情况在网上也能看到,但是他们也怕送走了一个虎哥,来一个狼哥,这日子就真没法过了。   他们之前线上一起打了这么久,也没有看出来虎哥会是这种人。   9个人,来得或早或晚,但是好歹大家紧赶慢赶,在晚上8点之前,把所有名单上面的人都接到了不说,每个人也都完成了几局的训练比赛。   他们的时间很紧,主打一个效率。   裴时予和卢新宇两个人的名单上面已经把所有人的战绩和能力进行了细化排名。   许轻给几个忙活了一下午的人拿了几瓶汽水过来。   许轻:“怎么样?有满意的吗?”   裴时予接过汽水,在开口之前扫了一圈,其他人的都是可乐,只有他的是橙子味的汽水。   他上次聚餐时候喝的饮料就是现在的这个牌子,他平时也喝可乐,但是确实更爱喝橙子味的汽水。   怕是连一起在基地很久的万一和万里都不清楚自己的喜好。   许轻见到裴时予拧开瓶盖不说话:“怎么了?”   裴时予回过神摇了摇头,喝了一大口,只当许轻或许就是比较细心吧,开口回答刚刚的问话:“有几个还不错,虽然操作上面也有些瑕疵,不过对于现在的战队情况而言,已经算很好的了。”   许轻盯了两秒裴时予因为仰头喝汽水而滚动的喉结,又不动声色地挪开,也拧开瓶盖喝了口可乐,沁着凉意的可乐流过五脏六腑。   “那还挺好的,没有白忙。”   两个人正说话之际,一个大概不到一米六的女孩子穿着一身黑色的萝莉塔层层叠叠像是小蛋糕一样的裙子,手上打着同样是黑色的遮阳伞带着绸缎的遮阳伞走了过来。   停在了在裴时予和许轻在的摊位上面。   许轻没太在意,以为又是过来问他们在做什么活动的, 因为要接人的缘故,他们在楼下向蔡老板的店里借了个大遮阳伞,又搞了块大牌子,整个下午已经来过几波问怎么领鸡蛋的了。   许轻娴熟地开口解释:“我们不是做活动的。”   黑色的绸缎伞被一截白皙的手缓缓拿开,露出来一张和衣服风格很像的冷面一张脸,配合着少女不足一米六的个子,有种冷脸小萝莉的感觉,少女的声音是一种清冷的御姐音,礼貌又疏离得开口问道。   “请问这里是惊蛰的战队吗?” 第15章 帅气操作   裴时予和许轻对视了一眼,都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了同自己一样迷茫如出一辙的神色。   在面前的少女又用着同样得像是Ai一样半点波动都没有的声线,再一次开口问之后,裴时予才迟疑地回了个“是”。   少女冷着脸扫了已经摊位上面,十分明显得收摊痕迹,问道:“我来晚了,还能试训了吗?”   许轻翻开手里的名单,确认了一下名单上面9个人都已经来了,并且试训也都结束了。   许轻犹豫地开口:“您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少女把自己的游戏界面打开,抬手把手机屏幕面对着裴时予和许轻两个人。   “这应该算是收到你们的邀请吧?你们两个谁是惊蛰?”   界面上面的确是裴时予的ID“惊蛰”。   许轻用眼神示意裴时予询问情况,裴时予是怎么具体选的人选,只有他自己清楚。   裴时予看了眼页面上面的ID,又看了看少女本人,半晌。   “消息的确是我发的没错。”   许轻挑了挑眉,微眯着眼睛在裴时予和少女之间来回打量,没说话。   裴时予又开口:“不过是我误发的,我没想到你真的会过来。”   当时时间有点紧张,在榜单上面选人的时候误触得邀请函。   面前的少女的排名其实比他找过来的九个人里面的任何一个都要高,在天阶这个游戏里面也算是小有名气,游戏ID叫白鸦。   不过“白鸦”属于娱乐主播,名气说不上是最大的,只不过是有一些腥风血雨的体质,只要是资深的玩家多多少少都听过“白鸦”的名字。   属于喜欢得很喜欢,讨厌得很讨厌。   不过“白鸦”在网上从来都没有露过脸,又是一个御姐音,也因为没有露过脸,而被不少黑子喷长得丑,一些极尽刺耳的污言秽语。   裴时予误发给“白鸦”邀请后,想撤回,但是游戏界面不支持,“白鸦”也没有再回,却没想到她竟然找过来了。   裴时予:“你是有战队的吧?”   除了白鸦的腥风血雨的体质之外,把白鸦排除在外的根本原因就是白鸦是挂着俱乐部的名字的。   白鸦轻描淡写地开口:“来之前退了。”   许轻问得也有几分得迟疑:“那就试训呗?”反正来都来了,都别亏了。   破晓队俱乐部的训练室,忙活了一天的万一、万里和卢新宇已经在宿舍睡了一觉了,天知道对于他们这种平日里只宅在电脑椅子上面打电竞的宅男,今天一个下午的运动量有多大。   不是每个人都是裴时予,每天打着电竞,还能匀出时间锻炼身体,能打还有8块腹肌。   三个人被叫起来的时候,头发都是炸着的,几个人脸上都还带着迷茫。   看着跟着许轻和裴时予后面进来的陌生少女,万一看侧头着卢新宇:“宇帅,这是你侄女?”   白鸦的这一身穿搭,再加上本身个字大概只有一米五几的样子,很像是中学生。   鉴于许轻是卢新宇的侄子,他直接就同等替换了一下。   卢新宇无语了一瞬:“你侄女,我上哪有的侄女?”   万一笑得格外憨:“我以为你侄子,侄女双全呢。”   万里听着自家亲哥的傻笑:“你脑袋里没褶,就自己去撞几条出来。”   裴时予轻嗑了两声,三个人没再继续吵下去,:“这也是来试训的选手,白鸦。”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   万一:“白鸦?这个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万里:“天阶榜榜单前五里的唯一一个女生ID,某主播平台里面游戏区里的TOP3人气选手。”   万里说完之后,卢新宇和万一也都想起来了,不由得惊奇地打量着面前看着像是未成年的小萝莉。   “就是那个被怀疑代打、什么金主……”   万一话脱口而出之后,又立马用手把嘴给捂上了,当着本人的面说这些有点太不礼貌了。   实在是白鸦作为《天阶》这款天阶榜前面大部分都被男玩家占据的游戏里面排名和积分又高,承担了太多的恶意揣测,风言风语,总是让人下意识想起,那些说得有鼻子有眼的黑料谣言。   白鸦倒是没有什么反应,网上的恶意比着大多了,她都听腻了。   白鸦十分自然地坐在了训练室里的一张椅子上面,掏出自己的手机:“试训是1V1还是5V5,需要投屏吗?”   裴时予:“组队5V5,不用投屏,一局比赛结束后,我们会根据录像综合评定。”   白鸦点头表示理解, 破晓队的四个人+上白鸦一共五个人组队进行排位。   几个人用比自己大号等级第一些的小号随机匹配到了一支队伍。   几个人都没有用大号的原因是,他们大号的等级过高,五排要是一起组人的话,一般要等好久。   再加上“白鸦”和“惊蛰”两个常常占据话题中心的人物,他们还没有等做什么,论坛里面就该是一阵腥风血雨了。   在等待的期间,万一看着真人的“惊蛰”和真人“白鸦”。   “不敢想象要是我们真的是一个队伍的话,论坛又会有什么谣言。”万一想到合服那天,被回复了上千楼,至今还在首页飘着的“惊蛰”和“红毛”的热帖。   “要是“红毛”也在这里,咱们队伍直接可以“出道”了。”   又一次被当面提及前ID的许轻,都有些无奈了:“你对这人到底是存在了什么滤镜?”   一个只是为了测试而生的账号,他倒是很意外会被这么多人这么惦记。   万一辩驳:“人对于强大而神秘的角色,总是充满好奇和探索的欲望。”   许轻耸了耸肩,作为被“探索”的对象,他没再多说什么,他对自己生不起来一点好奇。   之前帮忙做数据测试的时候,打所谓的天阶榜,也不过是为了在让他觉得“无聊”的测试里,加一点趣味性。   不过,自从认识了裴时予他们之后,他发现,在他看来仅仅只是数字代码,万千普通的一款游戏之一,对于这个战队里的人而言是不一样的。   或许,在面对同一事物,最开始抱有的心态和看法不一样,导致了他们面对事物本身的态度也是不一样的。   起码,他不会对于一个游戏ID产生莫大的好奇。   不打算继续玩游戏的许轻,便也没有再接话,也没有打算说自己就是“红毛”的打算。   闲聊之际,他们的游戏已经开了。   这是裴时予他们四个今天的第30多把4+1组队训练。   卢新宇忍不住开口抱怨:“体谅下大龄选手吧。”   一天打三十多把,对于电竞选手而言当然算不上多。但是前提是,他们今天没有做其他的接人、开车、不停地折返于机场—俱乐部,车站—俱乐部之间,不大得薄藤市一个下午已经遍布他们几个的足迹了!   尤其是他们今天还起了个大早!又在刚累得睡过去不久,又被人给拽起来打比赛。   万一:“不然你选个小鹿挂我头上?”   小鹿,一个操作相对简单的英雄,主要‘小鹿’其中有一个技能是挂在队友身上,合理“挂机”。   卢新宇斜了万一一眼:“那我还不如直接挂机了,你以为把“小鹿”玩到顶级辅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嘛!”   “这个游戏什么时候能对软辅的误解不要太深!”卢新宇一边愤愤不平地开口,一边给自己选择了一个另外的软辅小奶妈。   一个操作同样简单,三个技能里有两个是给己方队友加血,行走的血包。   “……说之前你能不能先自证一下?”万一吐槽完之后,扭头给自己锁了个操作同样简单的“羿”。   卢新宇鄙夷地看着万一:“大哥莫说二哥,你也是演都不演了。”   如果说射手的操作难度有排行的行,那么“羿”同样是这个游戏里面,射手这路的“入门级”英雄。   万一毫不脸红:“都说是试训新队友了,我操作太亮眼怎么给人家发挥的空间?”   裴时予和万里选择了一个相对各路位置都比较“中庸”的英雄。   万一有一句说的是没错的,他们训练赛的目的是为了试训他们未来的队友,确实是要给试训的队员发挥的空间   《天阶》的这款游戏相对会公平一点的原因是,总共五路英雄,只要你有能力,都能够带动起来整个队伍。   白鸦对于他们的英雄选择没有什么表示,而是快速地给自己锁定了自己位置的英雄——木兰。   上单位置里面的女战士,适合单带、关键时刻开团群控队友,操作难度算不上整个上单位置最强的,但是算是会上单位置里能够比较秀操作的英雄之一,难点在于是一个并不适合当前排给队友抗伤的上单位置。   如何和之前毫无默契的另外四个人打好配合。   在裴时予和万一他们说出“白鸦”之后,许轻在一旁默默地在搜索框里面,查一些在网上能够轻易查到的一些资料。   “木兰”对于白鸦而言的确是一个招牌的英雄,甚至在上单英雄的天阶榜里面拿过连续的排名第一。   第二名的同样是一个比较有知名度的主播,并且对于另一个主播而言“木兰”是他的绝活英雄,同样的天阶主播,同样的绝活英雄,区别在于一男一女。   “白鸦找人代打”的传言也是自那之后传开的,至于背后是谁的首笔,谁获利,谁起早。   许轻抱着臂膀看着电脑上面的游戏画面,作为曾经在天阶榜数据组帮忙测试数据的时候四路英雄都测试过的许轻。   在游戏开局2分钟的时候,许轻就已经能够百分百地确定,‘白鸦’的这手“木兰”绝对是自己打的。   无论是整体的意识,还是在每个细节的英雄操作上面,都对得起她上单第一的名头。   游戏里面白鸦操纵的“木兰”卡在2min的时间接点上面,升到4级后,点亮了3个技能标后的第一时间冲到了对面的英雄脸上。   在“木兰”对面的英雄在看到她冲过来的时候,已经第一时间交了闪现,躲进了己方的防御塔内。   但是白鸦选择的进场时机实在是太好了,卡着技能眩晕的事件冲到到了对方的脸上,又顶着敌方防御塔的攻击,拿下了整局比赛的第一个人头。   然后趁着自己大招免伤,顶着“丝血”退到了安全的位置。   许轻作为整个训练室里面,唯一拥有看全局的上帝视角位,白鸦的这一波首杀是十分漂亮且完美的炫技。   在后续的第四分钟的时候,白鸦也在一旁守着,配合打野,让裴时予成功地为己方拿下了第一条“大龙”。   在5分半的时候,“白鸦”又来到了中路连动万里、卢新宇和裴时予四打五给对方来了一次团灭。   上单位置的分路,也被玩家戏称为“孤儿路”,主要的原因是上单的位置和其他位置的联动性在游戏里会相对弱一点。   很多时候是己方和敌方两个上单彼此1v1死磕,更有甚者一局比赛下来,都未必能够在团战里面看到上单位置的英雄。   “不参团”自然不是上单玩家不想要“参团”,而是这个游戏里面天然的机制是这样。   当然,KOL职业联赛上面的上单位置选手一般都不会让自己这么“孤儿”下去。   而此刻游戏场内的白鸦,也在对面的5分半的团灭之后,彻底从自己的“孤儿路”里脱离出来。   满地图的游走、跑,时不时地连动打野和辅助,对对面进行暴力绞杀。   在游戏得第13分钟出头,成功赢下比赛。   赛后的结算图里——MVP,白鸦。 第16章 难不成要坦白吗?   万一看着结算页面里面白鸦的分均数据,不由得惊讶叹道:“woc,牛啊。”   这是他们今天三十多把比赛下来,来试训的选手里面单局数据最为亮眼的一个。   白鸦看着大惊小怪的万一,没有说话,只是抬手按了一下头上面扎着的一个乌鸦发夹。   木兰无疑是白鸦的绝活英雄。   但是KOL的比赛,不是靠一个人只有一个的“绝活”英雄就能够赢下整场的比赛的。   裴时予想要要的更是一个能把一路英雄打得方方面面都很“全能”的队友,当然这是理想的情况。   接下来,破晓队的四个人又和白鸦试训了一局,拿到了白鸦最后的整体结算数据。   此刻天已经黑了。   他们定的酒店一共是7间房,虽然有一间的空余,但是谁也没有料到会有一个女孩子来试训。   许轻:“我联系酒店的人新开一间。”   裴时予他们几个一天下来已经累麻了,这个时候他这个“编外”的战队人员,倒是可以承担一些后勤的作用。   打完训练赛后的白鸦站起身,对着许轻冷淡地摇头拒绝:“不麻烦了, 我已经定好房间了。”   白鸦离开之后,已经是后半夜了。   裴时予看着已经累到合不上眼的队友们。   “具体的人选我们明天再一起商议吧,大家都先休息吧。”   几个人像是游魂一样各自回了宿舍,只有许轻和裴时予还在原地。   许轻歪着头:“今晚能去你那儿蹭住吗?”   裴时予没直接回答:“我记得宇帅那个屋子里面有两张床。”   许轻点了点头:“我知道啊,所以我能去你那里睡嘛?”   裴时予被许轻问得一噎,嘴张开又合上:“理由。”   许轻漂亮的眉头皱了起来,露出痛苦的神色。   “卢新宇他打呼!尤其是,今天很累的情况下,他呼噜带震动的,能把我震到床底下。”   许轻脸皱得像个包子,看上去当真是十分的困扰了。   裴时予:……   半晌后,   许轻顺利地像个小尾巴一样,在裴时予的屁股后面,顺利地进到了裴时予的房间。   许轻的后面又跟着小黑一家,不像猫,像门前大桥下的一排小鸭子。   领头的鸭妈妈是许轻。   裴时予在许轻关门的时候开口:“门别关严。”   不然又会像是上次一样,这几只猫想要出去,又出不去,就会跑来闹他们。   今天累得是所有人。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分别洗完澡后,各自占了床的两端,没多久就沉沉地睡了过去,不知道为什么,许轻感觉躺在裴时予的床上面睡得就格外的香甜,房间里的枕头上面,有和裴时予身上一样,淡淡地又好闻的吧薄荷味道。   熟睡了的两个人自然不会发现,梦里的他们在无意识靠近对方。   。   第二天中午,紫徽星队的人陆陆续续醒了,今天菜老板给许轻放了一天的假,他毫无违和感地跟着一起进了训练室。   训练室里面, 是早就在训练室里的裴时予,正中间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不同口味的早餐,训练室的大屏幕上面放着昨天来的13个,不14个人的分局录像。   许轻把嘴里的最后一个包子咽下去:“这个数据其实还挺显而易见的。”   虽然他没有打比赛的打算,也大概有那么一两个月不玩这个游戏了,但是好歹之前他曾经也是榜单上面蝉联榜一的选手。   他还是能够看懂比赛的,昨天的白鸦无论是个人能力还是团队配合的能力,无一不是出挑的。   不过,在许轻说完之后的训练室却沉默了下来。   许轻有些疑惑:“难道我分析错了?”   裴时予看了一眼许轻:“你说的没错,根据目前来试训的十个人中间,白鸦是最出挑的一个。我的人选也是白鸦,你们几个呢?”   “轮实力白鸦自然是没有问题的,但……”万里顿了一下没有说完。   “但?”许轻挑了挑眉:“难道你们要打的比赛不是看成绩说话?还有别的?”   还是年纪稍大一些卢新宇开口:“我大概知道万里顾虑的是什么。”   白鸦作为一个有名气同时又有争议的主播,对于他们这个还在起步,且并没有想故意创造噱头的战队来讲,无疑是弊大于利。   卢新宇:“还有一点,白鸦是个女孩子,KOL的赛场上面还从没有出现过男女混搭的队伍。”   许轻不太了解比赛规则:“是规则说了不许男女混搭吗?”   卢新宇犹豫了一瞬:“那倒是没有,但是永恒其实有专门准备纯女子比赛。”   有时候,摆在明面上面,能被说出口的“优待”,反而是一种歧视。   许轻仿佛是第一次地认识自己的这个小舅舅,跟个扫描仪一样上下打量。   卢新宇被打量地不自在,拍了许轻一巴掌:“看什么呢?”   许轻不加掩饰的失望:“你当我舅舅这么久,我第一次知道我有个清朝舅舅。”   卢新宇把许轻的手背拍下来:“不是我是清朝人,使整个的KOL的环境就是这样的,全男队,理论上是可以女队参赛的,有一些低级赛事会有全女队,但是KOL上面就没有出现过。更别说如果我们选择白鸦的话,我们就是KOL赛上面的唯一一个男女混队。”   许轻直白地击中了最核心的问题:“因为过去没有过男女混队,所以即便在白鸦的能力明显高于其他人的情况之下,也不准备选择吗?”   许轻的话说完后,训练室再次地陷入了沉默,显然这是默许的规则。   一向看着好脾气笑眯眯的许轻,挑眉继续直白开口:“就因为她是女生吗?”   身为一个破晓队的编外人员,跟着他们混了这么久。   这是第一次,许轻觉得挺没有意思的。   许轻深呼了一口气站起身,不打算继续待下去了:“毕竟我不是你们战队的队员,可以不用把我的话作为你们的参考……”   “准备。”   在许轻站起身的时候,一道清冷的声音接连而至。   许轻一愣,然后抬头看着坐在角落里开口说话的裴时予。   裴时予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许轻,不太明白许轻为什么在站起身之后又坐下了。   椅子坏了?明天找人来修修。   裴时予依旧稳稳地坐在椅子上面。   “如果大家都对于白鸦的能力都没有任何意见的话,那队伍上单位置的人选就定白鸦了。”   万一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说道:“能力的话的确没有意见。”   知道大家顾虑是什么,裴时予垂着眼睛看向窗外:“真的等到我们打上KOL赛场的那天,白鸦未必是我们这个队最血雨腥风的人。”   稍微知道内情的万一,万里两个人彻底闭麦了。   许轻看了下和自己同样迷茫的小舅舅,勾了勾唇角。   好吧,他收回刚刚觉得没意思的话。现在他又燃起了比之前更大的兴趣。尤其是……   许轻看着整个人坐在角落陷在因为窗帘而存在的一片阴影里,锋利的眉眼,不好接近的长相只是裴时予的表像,冰封之下,反而藏着顿感力的纯质,稀有又璀璨。   人选确定了,他们倒是也没有那么复杂的入职和交接的仪式,直接通知了白鸦,一群人又定了一个菜馆子作为欢迎仪式。   这次的地点为了方便,他们就直接在楼下的蔡老板的店里面,点了蔡老板最擅长的烧烤了。   白鸦仍旧穿着一身黑色洛丽塔过来,不过比上次穿的衣服稍微轻便一点。   裴时予简单的介绍完了所有人,白鸦也简单的同大家打了声招呼。   在热烈又充满浓烟的烧烤摊上面,陷入了一点诡异的沉默。   不像是上次他们线下第一次见宇少的时候,他们在线上早就打成一片了,再加上都是男生,聊起来比较迅速。   白鸦一个女孩子,他们这帮人就没有一个有和女孩子接触的经验。   比较他们的“尴尬”而言,白鸦倒是自在很多,自己坐在了一个角落里,安安静静的吃饭。   所有人没有刻意的冷落白鸦,保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直到他们饭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最开始的不自在也随着饭得入肚而消散了很多。   白鸦在一旁看着论坛里某个高楼的CP贴,万一只扫了一眼看到了游戏截图,以为白鸦和他们一样在刷什么攻略。   万一有些好奇地问着白鸦:“你为什么会来我们战队啊。”   白鸦默默地关上了“惊红一舞”的CP贴,不动声色地开口:“我比较好奇‘惊蛰’本人。”和他的相方CP……   万一了然:“果然还是奔着小队来的啊。”   听到是奔着裴时予来的时候,许轻微微挑了挑眉,倒是裴时予没什么太大的表情。   白鸦把在座的所有人扫了一遍,最后把目光又落在了裴时予的身上,直白地开口问到:“你知道‘红毛’有两个月没有上游戏了吗?”   许轻的身子一僵。   裴时予莫名但出于礼貌还是回答了自己刚入队没到一天的队友。   “知道。”毕竟曾经是和他一起常在榜单第一的人,‘红毛’消失的没有上线的这段日子,只要稍微关注一点排行榜的人都知道吧。   “那你知道‘红毛’为什么会消失吗?”   裴时予不解,不知道为什么红毛不上游戏,和他有0.001个的关系吗……   他看着从见面到现在一直都是冷着一张面无表情脸的白鸦,在此刻‘兴奋’得有些诡异了。   裴时予谨慎开口:“不知道,你知道?”   不然怎么一副有大秘密的样子?   白鸦瞳孔里的光逐渐暗淡了下去:“你也不知道啊……”随后又不死心地问道:“那在红毛消失不见的这段日子里,你难道不觉得孤独,寂寞吗?”   裴时予眉头拧得快要缠在一起了,答得都有些艰难了:“我为什么会在他消失的日子里,觉得……”微妙的停顿后,才继续开口:“孤独,寂寞?”   白鸦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裴时予:“你们两个私下里难道没有联系吗?”   极其笃定的语气让裴时予都有那么一瞬间的怀疑自己是不是丢失了一段记忆,回答得都有些不确定了。   “没,没有。”吧?   白鸦猝然逼近:“真没有?”   裴时予向后靠,然后顺手抓住了在旁边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的许轻,把许轻半档在了自己的身前。   裴时予万分警惕:“真没有。”   在准确的得知,裴时予这个‘惊蛰’和‘红毛’真的没有联系不说,甚至裴时予对于红毛上不上线丝毫不关心后,白鸦肉眼可见的失望。   许轻看着白鸦想到万一最开始问得问题:“所以你会来这个战队的原因是‘惊蛰’和‘红毛’?你以为来这里会知道‘红毛’的下落?”这个七拐八拐的间隔里,许轻不确定的开口:“你是‘红毛’的粉丝?”   白鸦恢复了之前恹恹又面无表情的样子看了一眼许轻:“和你们这种直男说不明白……”   CP粉的酸甜苦辣和麻辣鲜香,谁懂啊?   听到了白鸦来这里的真实原因之后,万一紧张兮兮的问道:“你不会因为打听不到红毛的下落,会退队吧?”   毕竟白鸦的这幅模样,好像十分有可能的感觉。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白鸦。   毕竟这次距离开赛真的没有多久了,他们也完全不想再搞一次什么试训,费人费力地折腾一大通。   许轻有些于心不忍地想着:难不成自己要坦白身份才能留住白鸦吗?   【📢作者有话说】   许轻:失望、生气。转身就走。   裴小队:你椅子坏了? 第17章 发生什么了?   就在许轻游移不定的时候,白鸦终于开口说话了,她摇了摇头:“暂时还没有退队的打算。”   作为一个铁血CP粉,她怎么能够这么轻易地就选择了放弃,这可是不可多得好机会。   CP脑抛开后,白鸦扇着自己手上带着羽毛的小扇子,也说了另一个理由。   “网上那些苍蝇们,吵得我心烦,希望这次加入‘破晓队’,是一个能够把这些苍蝇打死的好机会。”   万一:“你是把我们队当作是‘灭蝇拍’了啊。”   白鸦耸了耸肩没有否认:“希望灭蝇拍的电量足一点,一拍能消灭的多一点。”   至此,‘破晓队’战队正式集结,开始了每天无穷无尽的训练。   白鸦同样入住了他们战队的基地,为此,裴时予找人把他们占地面积三百来平的战队,一次性地找人全部都都收拾出来,还考虑到了白鸦身为一个女孩子会不方便,又雇了一个专门给战队煮饭的阿姨,住在了白鸦的隔壁。   城市半决赛的当天,裴时予包了一个商务车,把他们一车人都拉了过去。   许轻作为大名单上的编外人员,帮着他们拿了一些设备,以及比赛时候会遇到突发状况的一系列东西。   许轻把东西放好之后,坐在了裴时予的旁边,开玩笑道:“我说裴总,裴老板,有打算为你们的编外员工开工资吗?”   裴时予点了点头:“有,半决赛结束之后会和你商量具体的薪资。”   这次倒是许轻愣住了,他本就是随口开玩笑。   裴时予带着眼罩靠在车的后背,见到许轻没回答,把眼罩拉到了头上面:“怎么,不打算过来吗?还是舍不得蔡老板?”   许轻虽然一直说自己没有游戏账号,但是一直在他们训练赛旁听的时候,许轻有的时候作为一个‘替补’帮他们打的时候,甚至偶尔展现出来的专业意识,都已经和专业选手没有差别。   或许和自己一定要打到KOL的理由一样,许轻有一定不想打的理由,但是无论是作为选手,还是赛训组的一员。   裴时予说得认真:“我都是很真心地希望你能够加入到我的战队里面。”   许轻在裴时予黑亮又认真的眼眸里面看到了自己的倒影,鬼使神差地答应后,转过头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了两声。   “空调的温度还是高吗?”裴时予冷淡又有些低哑的声音贴在许轻的耳畔响了起来。   许轻左右眼神乱飘,少见的磕巴:“不,不高吧?”   相比较裴时予和许轻这边显得有些奇怪的氛围,另一边的破晓队队的其他队友,则因为即将第一次线下打比赛而有些紧张。   卢新宇抓着自己的裤子:“你们之前有参加过这种线下的比赛吗?”   其余三个摇了摇头。   万一看着白鸦:“你已经算是《永恒》里面出圈的十大主播之一了吧,也没参加过线下?”   白鸦摇了摇头。   万里看着自家的蠢哥哥:“你忘了她之前从未露脸过,怎么可能参加线下。”   几个人插科打诨了一通,紧张的氛围倒也是舒缓了很多。   听着几个人说话,许轻又看着坐在自己,已经重新盖上眼罩小睡的裴时予。   许轻歪着头:“你不紧张吗?”   等了半晌的裴时予才有些带着倦意地回答:“紧张。”   许轻看着裴时予连个头发丝都同平常没有差别,裴时予嘴上说着紧张,但是许轻完全没有感觉到。   “你紧张和平时一个样子吗?”   “不一样。”   裴时予仍旧扣着眼罩,手却精准无误地抓到了许轻的手。   裴时予:“感觉到了吗?”   “紧张,很凉,在抖。”   许轻整个人僵住,半晌才找回自己的音:“什么?”   裴时予又用力地你捏了许轻的手指,清冷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疑惑:“你的手怎么比我的手还凉?”   许轻僵硬地抽回自己的手指:“感觉到了。”   随后侧着头轻呼出一口浊气,发现自己在24度的空调车里面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而坐在里侧的裴时予在手空了之后,下意识又抓了一团的空气,总感觉指尖还停留着许轻手指的温度。   莫名的平复了几分心里紧张的同时,涌起来一种说不上来的奇怪感觉。   城市的半决赛当场,   在薄藤市的一个偏僻的接近废弃的体育馆里面。   来看比赛的人并不多,起码一个体育馆连一半的人都没有坐到,来的就只有一些周边的学生。   甚至主办方为了卖票,还和当地的景区联合做了一些活动。   观众虽然不多,但是比赛还是很正规的,该有的主持人、设备、直播、赞助商,一应俱全。   工作人员在看到‘裴时予’和‘白鸦’签署上游戏ID的时候多看了两人一眼。   欲言又止了半天,还是忍不住地开口问道:“你们两个真的是‘惊蛰’和‘白鸦’?”   裴时予刚要点头,一旁的万一忍不住嘚瑟的开口:“如果你想要问的是不是巅峰赛第一的惊蛰,和大主播‘白鸦’的话,那么我来明确的回答你,是的,没错!就是他们两个!”   在万一回答完后的工作人员,看向两个人的目光都变得灼热了起来。   他也不过是体育馆里的临时调过来配合的,来之前根本没有注意到比赛的是谁,只当作一个小打小闹的赛事。   却没想到竟然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队里面,看到了《永恒》里面两个名人!   许轻带着人走向候场区。   “下次这么有b格的前缀称呼交给我来说好吗?好的。”许轻又指了指自己名牌上面刚挂上的“负责人”的牌子。   其实他还领了“后勤人员”、“赛事总监”、“教练”……等等一系列牌子。   没有办法,战队太小,只能身兼数职了。   万一:“知道了,大冰教练。”   在在他们候场区的隔壁,他们这次的对手“小虎队”的队员也接连跟着入场了,人员比他们这六个人多多了,看上去也专业了很多。   许轻:“怎么大家同样是半决赛,他们的配置看上去也未免太豪华了一点吧。”   卢新宇:“因为人家是‘公立’的。”   许轻疑惑挠头:“公立战队,什么意思?”   卢新宇:“你还记得我当初和你说过,薄藤市有一所挖掘机和烹饪的大专吗?”   许轻:“所以他们是公立司机,还是公立厨师?”   卢新宇:“都不是,这个大学这两年新开了一门“电子竞技”专业。”   许轻指了指对面:“这个公立的?”   “这次的对手就是那所学校“电子竞技”专业的学生,随队的应该都是他们的任课教师……”   许轻第一次见识到:“这也可以?”   卢新宇耸了耸肩:“毕竟检测这个专业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参加赛事,夺得冠军吧,听说他们还和KOL几个大战队有合作,也是想专门为几个大战队,培养青训选手。”   晚上18点整,伴随着主持人介绍的声音,藤市的半决赛正式开始。   赛事为五局三胜,尽管小虎队是公立的学院派,但是到底对于“破晓”战队还是逊色了一大截。   除了第一场开始,因为第一次线下紧张的原因,万一身为射手被对面连续抓死了两次,但是好在中路万里的及时支援,和卢新宇这个辅助的及时保护,没有再给对面第三次抓万一的机会。   第一局,在23分钟,他们稳扎稳打拿下主宰大龙的增益之后,赢得了第一局比赛的胜利。   第二局,在破晓的队员都适应了线下的比赛节奏之后,更是在短短的15分钟就终结了比赛。直接结束了上半场,进入到了中场休息的环节。   身为一个合格的,身兼多个title的许轻,在五个人回到休息区之后,把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和补充体力的吃的递了过去。   许轻恭贺道:“大家打得很好啊,训练时候的实力发挥出来了百分之八十。”   万一意气风发:“那是,下半场直接3比0终结比赛,拿到城市赛决赛的资格!进入省赛!一路打向KOL!”   万里不客气道:“第一局里面的一半人头都是你送的。”   万一不服气:“还不是因为开局他们中路和打野就一起来抓我!”   两兄弟绊了几句嘴。   裴时予没有阻止他们的‘吵架’,也没有像平常训练赛结束之后就复盘。   虽然他们仍旧有失误,但是能赢就是最好的证明。   “下半场大家继续保持。”   一旁的白鸦习惯性的拿出手机要玩,被许轻及时收走了。   白鸦面无表情地看着许轻。   许轻:“战队规定,赛中不允许看手机,心思要放在比赛上面。”   白鸦不解:“战队什么时候有的这个规定?”   许轻面不改色:“刚刚。”   白鸦顿住:“你……”   许轻带着笑意:“身为你们‘新任教练’新加的规定,不信问你们队长。”   白鸦幽幽的目光看向裴时予。   裴时予慢半拍地配合点了点头:“……的确有这个规定。”   中场一共休息了半个小时,大家该补充体力的补充体力,该上厕所的上厕所。   许轻一个人的背包里存着六个人的手机。   裴时予坐在了许轻的旁边:“网上发生什么了?”   许轻一愣,看着裴时予。   裴时予目光落在体育场的大屏幕上:“如果不是网上发生了什么,你不像是会多管闲事的人。”   即使正式的KOL的赛场上,专业的教练同样不会让选手上网看消息,毕竟有些粉丝也好,观众也好,在盛怒之下的评论是完全没有理智的。   但是选手显然不应该为这些不理智的评论买单,更主要的原因是更不该为了这些不理智的声音而影响下一局比赛的操作。   裴时予侧着头看向许轻:“所以网上在说什么?” 第18章 裴时予的黑料   许轻失笑:“我怎么不知道我们的小裴队,什么时候这么了解我了?”   裴时予扯了一下嘴角,目光紧紧盯着许轻。   许轻知道裴时予不像是其他几人那么好糊弄,只好开口:“网上的确出来了一些言论,关于你们过去的一些信息。”   裴时予轻垂了一下眼睑,惯常冷漠的脸上勾起了一抹嘲讽带着冷意的笑:“知道了。”说完转身就走了。   看到裴时予离开,许轻一愣,他都已经做好了裴时予会刨根问底的准备了。   裴时予顿住脚步,随手拿起一罐可乐,随意地开口:“我们的负责人刚刚不是说了,赛中不允许看手机,容易影响比赛的发挥?”   许轻凝滞了那么一瞬间,有一种自己说出口的话被反噎了回来一样。   不过,看着距离下半场开赛几个人走进到场馆比赛之后,许轻才松了了一口气。   他相信凭借着裴时予几个人的能力,顺利拿下这局比赛不是问题。   许轻坐回到了休息室的沙发上面,掏出手机,看着论坛上面的消息脸色有些阴沉。   裴时予是“天阶”榜单第一,和白鸦两个人正式参赛会被人挖出信息并不稀奇,在赛前他们就已经做好了准备。毕竟两个人都不算上寂寂无名的人,许轻不想让他们几个在赛中知道的消息是,随之而来的关于裴时予的“黑料”。   开赛仅仅过去了不到2个小时,论坛上就有人放“裴时予”的信息,三年前“雷雾”战队的打野位替补队员。   雷雾战队,被说做是KOL第一老牌战队也不为过。   论坛上面说,裴时予为了能够上场,故意伤害雷雾战队的正式打野江眠的手。爆料人有理有据地并且贴了当时裴时予的处罚单:禁赛三年。   爆料一出,网上顿时由“天阶榜”榜单第一打比赛的好奇,开始痛骂裴时予。   一是因为这件事情本身的恶劣性质;二是因公告里面说裴时予伤害的打野目前仍旧是雷雾战队的在职打野选手,且是老牌人气选手。   江眠的粉丝极其愤怒,在网上大肆地扩散、辱骂裴时予、甚至要求KOL的赛事组委会,继续封杀裴时予……   一系列信息看得许轻直皱眉,今年的裴时予19岁,三年前才16岁,那时的KOL赛场还允许未成年参赛。   也就是说裴时予在16岁,或者是更早以前就已经决定好了要打比赛,然后被禁赛了三年……   许轻自然是不相信以裴时予的性格会为了上场而故意伤害其他人的事情,以他了解到的裴时予比所有人都更珍视队友……   他想到裴时予问完自己之后的那个嘲讽笑,他怕是已经猜测到了自己被“扒”出来了。   许轻的目光落到了坐在赛场上,沉着冷静地打比赛的裴时予,不由得陷入沉思:所以,如今的这个被全网谩骂的局面也是裴时予料到的吗?   “惊蛰”是“裴时予”的这件事,如果不是裴时予要打比赛,他其实可以一直都以“天阶榜”榜单第一的身份,受人赞叹和仰视。   但是他偏偏选择了一条截然相反,注定会遭受谩骂的路……   。   “破晓队”不出意外地拿下了城市赛的第一,顺利晋级省赛,接下来只要拿下省赛前2的名额,就可以代表省赛参加全国大赛。   本该是开开心心的庆功宴,因为网上泼天的谩骂,“破晓队”的所有人都有些不知所措,甚至他们几个的私信,都因为是裴时予的队员而遭受到了牵连。   庆功宴上的氛围极其凝滞,连着其中年龄最大的卢新宇嘴张开又合,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些什么。   反倒是平常话最少的裴时予率先开口:“作为“破晓队”的发起人和队长,之前一直都没有说这件事,这次比赛给大家带来的恶劣影响,对不起。”   因为裴时予的道歉,几个人顿时都有些无措。   万里:“这事,不怪你,队长。”   卢新宇:“都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没关系的。”   万一和万里在“破晓队”还没有成立的时候,就和裴时予在一起了,他们两个的“天阶榜”排名一直都靠后,是属于去大战队里,连看饮水机都有拿着爱的号码牌排队的存在。   那个时候,裴时予就能够把他们两个招来线下,带着他们两个这么久,并且还按照青训费给他们发工资。他们俩之前可都是差点要进厂打工的。   白鸦耸了耸肩,无所谓开口:“网上这点口水,对于我而言不过是小雨转中雨。更大的雷阵雨我做主播最火的时候也不是没经历过。”   网上想要抹黑和造谣一个女生,往往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并不是多在意过去的裴时予,而是更想知道。   “我们刚刚起步的战队,接下来,还会继续打下去吗?”   尽管只是一个小小的城市赛冠军,但是他们已然体会到了打比赛时候的兴奋与乐趣。   裴时予看着坐在桌子面前,用着亮晶晶的目光看着他的队友,嗓子有些发紧,却坚定:“只要你们不退队,“破晓队”永远在,我们可以一直打下去。”   他想要打上赛场的心,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   突如起来的事件,并没有让“破晓队”分崩离析,反而因为这件事情,让“破晓队”的几个队员之间变得更加熟悉了。   庆功宴结束之后,裴时予单独把许轻叫住了。   许轻有些好奇地留了下来,不太清楚裴时予单独把自己留下来是为了什么。   两个人一起来到了薄藤市的一个公园的小湖边坐着。   吃完庆功宴的时间已经是凌晨3点了,对于一个即使是夏天,夜生活在12点前就已经结束的北方城市。这个时间段的湖边,只剩下清浅的灯光沉静地倒映在湖水上。   之前因为一直在准备城市赛的决赛的缘故,许轻一直都是以一个更像是“朋友”的外援身份在“破晓队”打打杂,作为一个随机第六人存在。   裴时予侧过头看着许轻:“我想要正式邀请你加入‘破晓队’。”   许轻尽管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过自己的“永恒”的账号,但是凭着他们平日里吗许轻训练赛时,暴露出来的意识,许轻就算是没有玩过“永恒”,但是肯定之前也玩过5V5竞技游戏,完全不像是新手。   以及这一次城市赛决赛的中间,许轻在赛中的时候把手机收起来没有交给队员。即使是他知道自己的队员整体实力大过对方,但是比赛之所以被叫做是比赛,其中之一就是考验选手的心脏和临场发挥能力,而往往临产发挥能力的好和坏,往往都是不好判定,且十分容易受影响的。   如果是赛中曝出这件事,他们还能不能顺利拿下这局比赛的胜利,裴时予不敢打包票。   裴时予看着许轻没回答,便伸出了自己的手,对着许轻伸了出去,再次重申:“许轻,可以邀请你加入吗?”   许轻微微歪了歪头,看着对自己伸出手的裴时予。   湖面寂静如镜,晚风拂过,灯光在水面碎成细密的金屑。   裴时予逆着湖光,线条被夜色柔化,却依旧带着锋利的冷感。晦暗的灯光打在他的侧脸上,勾出高挺的鼻梁与微抿的唇,像是被雕刻出来本该是干净、疏离的冷意,此刻却莫名的让许轻窥探到了藏匿在冰川之下热忱的心脏。   这一刻,许轻竟有些想靠近的想法——哪怕只是近一点,听听他呼吸的声音,看看那双眼睛在月光下会不会变得更加柔和一些。   因此,许轻动了,他抬起手,握着了裴时予的手。   干燥又温暖。   许轻听到自己笑着开口:“好啊。”   无关乎其他,带着只有他自己清楚知道得对于一个人的好奇和窥探欲,想要知道裴时予更多。   --   与这“破晓队”的岁月静好不同,网上的谩骂似是被引导了一般,不停地在恶意发酵。   而这个时候,大眼社交媒体蹦出来一条简讯,来自于雷雾战队的江眠。   文案是:“各位,过去的就都过去吧,我们要向前看呀。”配图则是江眠温暖无害像是小太阳一般的笑容,对着镜头比了个爱心。   简讯下面是来自江眠的“妈妈粉”各种心疼的留言,一边说着江眠是如何如何的小天使……   善良的小太阳,一系列的穷尽赞美之言。   而这时,有“眼尖”的粉丝发现了江眠拍照的背景是在雷雾战队的理疗室,联想到了这几年江眠一直都有手伤,更加得想到了今天曝光出来3年前,裴时予作为替补故意伤了江眠的手。   粉丝:“所以,小眠就是在那个时候有的手伤?!”   “都这个时候了,手上复发的小眠还不忘安慰我们,55555”   ……   明明是看似善良的对于粉丝的劝慰,反而引来了江眠粉丝对裴时予更加疯狂的网暴,甚至有许多粉丝跑到了官方KOL的账号下面留言,要求继续封杀裴时予的比赛资格。   雷雾战队的经理办公室。   江眠一改刚刚和照片里温和无害的笑容,面色沉郁泛着寒意:“官方那边有回应吗?”   雷雾经理摇了摇头:“没有。毕竟,对于裴时予的处理,在三年前就已经出过公告了。”   同一件事,自然不可能让官方出两个处理通知。   江眠脸色更加的阴沉,忍不住握紧了手:裴时予……裴时予……我绝对不会让你回到KOL的赛场上的。 第19章 红毛上号   自从裴时予正式邀请许轻进入到俱乐部之后,许轻便辞去了蔡老板那边的兼职,专心在俱乐部里面干活了。   属于身兼数职,自从城市赛的决赛线下比完之后,网上对于‘破晓队’的怒骂声的同时,也有部分纯路人的好奇。   常玩《永恒》的玩家,自然是都听说过裴时予游戏里的ID‘惊蛰’的名号,毕竟一年总共有4次的天阶榜定级里面,裴时予有4次能够稳坐天阶榜第一。   这个实力大概也只有没有合服之前V区的‘红毛’能够与之一较高下,但是距离‘红毛’上次登录游戏已经是两个月前了,一整个退游的状态。   虽然合服的时候天阶榜第一是‘红毛’,但是因为‘红毛’不上线,现在的‘天阶榜’第一是‘惊蛰’。   有一种全游明星,但是全游无好友,谁也不知道‘红毛’的下落。   这就让有些纯关注游戏的玩家,对于‘惊蛰’感到好奇。   有许多直播平台找上门来,这些人事方面的平常都是许轻在对接。   “亲爱的,签约我们平台福利多多啊。”   许轻回复:“好呢,好呢。”   看到许轻如此好说话,对方顿时一喜:“那我们什么时候签约?”   许轻:“等一等~”   对方再问具体的日子的时候,便主打一个事事有回应,事事没着落。   这个时间点,过来找他们开播的,都是奔着黑红的流量来的。   但是这些平台又不能真得罪,全靠许轻一张不走心的嘴敷衍。   破晓队里面唯一一个有直播经验的就是本身就是游戏主播的白鸦,在城市赛结束之后也一直没有开播。   一是白鸦这个时候开播一定会有很多人故意来直播间骂,把火力全集中在一个女孩子身上算怎么回事,就和白鸦在的平台商议了一下延迟开播。   左右最终他们也还是要签直播平台的,许轻便问:“你直播的平台怎么样?”   白鸦放下手机,撩起眉眼想了想:“一切向“钱”看齐,面子工程营销做得不错,有些良心但不多,勉强也能还算个人。”   毕竟在在“白鸦”全网黑的时候,平台还是出面遏制了一些流言蜚语的。   许轻:……   最终,在白鸦的牵头之下,‘破晓队’其他几人也签约了白鸦所在的平台。   毕竟天下乌鸦一般黑,那就挑一只黑的比较熟悉的。   不过,许轻却并没有把破晓队开播日期放到最近。   因为,距离省赛开赛就只有一个月的时间了,他们没有太多的时间做一些其他的事情,全队都在训练中。   许轻在他们整队打训练赛的时候,抱着小黑在一旁观赛,在结束之后还能够作为拥有唯一的观赛视角的,给大家一点意见。   每次的意见都十分的一针见血。   万一揽着许轻,不由得佩服地感叹:“你是我见过第二有天份的了。”   许轻挑了挑眉:“那第一是?”   万一脱口而出:“那当然是小队了!”   毕竟他玩《永恒》这么多年就只见过裴时予这么一个能够一直蝉联天阶榜第一的人。   万一挠了挠下巴:“其实要说和小队不相上下的,还真有一个?”   许轻自然是知道万一是有多‘毒唯’裴时予,能够在他的嘴里说出来‘不相上下’这几个字可以说是相当难得了。   许轻有那么一点好奇,手里拿着可乐喝了一口:“谁?”   万一:“红毛。”   “咳咳!!”   许轻的可乐划过喉咙的一瞬间,又立马喷了出来,呛得满脸通红。   万一不解:“你怎么了?”   许轻一边嗑一边晃了晃手:“没怎么。”   只是突然间听到自己的ID,多少有点太意外了而已。   万一看着许轻多少有点莫名奇妙,眼神突然眯了一下,猛然凑近。   路过的裴时予看到眼底带着泪光的许轻后,微微蹙眉,一把抓着万一的后脖领子把人给拎开了:“别欺负人。”   猝不及防被锁喉的万一满头问号,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许轻,一脸的状况外:“我?欺负他?”   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裴时予抿着唇:“不要把我好不容易‘骗进来’的人吓跑。”   万一看着自家的小队,又看了看此刻纯因为咳嗽被呛得红着眼眶的许轻,问着一旁的万里。   “我看着像恶霸吗?”   万里白了一眼万一:“像蠢蛋。”   在晚上的训练结束之 ,许轻回到了俱乐部里面自己的房间。   最近一而再再而三地被提醒‘红毛’。   许轻指尖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在自己的手机上面下载了《永恒》的这个游戏。以往帮忙测试的时候,都是用的数据组的机子,这是第一次,许轻主动在自己的手机上面下载。   同样的也是第一次在自己的手机上面登录‘红毛’的这个ID。   或许是李叔特意和数据组的人说过了,在自己没再测试之后,他们也没有继续用‘红毛’测试过其他的数据。   测不测试,是不是他本人,许轻之前一直都是无所谓的。   但是或许是最近一直都在和破晓队的队员们在一起,更是见到了万一和万里他们对于自己的账号有多爱惜。   在进到游戏登录界面,看到熟悉的“红毛”的游戏图后的许轻,莫名地心底浮上出来一种久别重逢的感觉。   许轻:“这觉倒是,玩这么久的游戏以来,第一次有这种感觉。”   《永劫》的游戏社区,因为‘红毛’得登录而变得热闹了起来。   1L:红毛终于上线了,以为他退游了呢。   2L: 明明是合服后的第一,因为离开两个月,现在巅峰第一可是“惊蛰”。   3L: ‘红毛’能不能把惊蛰碾下去啊,‘惊蛰’这种人在天阶榜第一,是整个游戏的耻辱。   4L:谁觉得耻辱,谁把他打下去啊,《永恒》一直都是靠实力说话。   5L:有实力没人品,坐等官方封杀!   6L:红毛在线,惊蛰也在线,我是不是能在梦一个双强重逢了?!   ……   ……   纯路人好奇、黑粉、搅局的、CP粉……瞬间叠起了高楼,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乱成这样,就一起喝了吧。   而作为话题中心本人的许轻,在做完一些日常任务之后,手痒开了一局的游戏。   打天阶赛的话,每天都有固定的时间。   所以许轻就只开了一把随便的路人局的匹配赛。   在等待游戏进入局内界面的时候,许轻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猫猫头像。   在彻底进入到局内的时候,许轻点开了本局玩家列表,在己方的阵容里面,看到了无比熟悉的游戏ID——惊蛰。 第20章 野王哥哥~~   明明半个小时前,他们在训练室的时候,刚刚训练完,大家愉快地说好了养精蓄锐,明天继续的。   合着这叫什么,说完‘晚安’之后,大家又在游戏里重逢?   想到第一次在还不认识裴时予的时候,那局的线上相遇。本来他是没有什么印象的,奈何在认识了万一他们之后,无数次在他耳边提及。   甚至还被万一按头看到了网上剪辑的视频,此刻再一次以‘红毛’的身份和裴时予在游戏里相遇,许轻莫名的有一种诡异的被抓包的感觉。   同样被万一强行按头看过帖子的裴时予同样有一种诡异感,同时还掺杂一些不能杀队友的‘手痒’。   这一次裴时予是打野位,而许轻则是补位的辅助。   而许轻在《永恒》游戏IT的时候,唯一没有参与过测数据的就是辅助。   在一堆的游戏角色列表里,勉强找到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有过的辅助——小鹿。   按理来说,小鹿是一款比较好上手的角色,同时也因为比较好上手,且因为某一技能能够踩在其他角色的头顶,而被黑过的游戏角色。   大约是开局的时候在想事情,许轻根据自己的身体本能,熟悉地走到了开局打野蹲的野区草里面。   然后和本局的游戏打野惊蛰面面相觑。   惊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一动不动的红毛,说实话,想过去踹两脚。   回过神的红毛意识到自己走错了分路,连忙操作角色离开,又不小心手滑按到角色动作上面,当着惊蛰的面前,跳了一段身子妖娆的恰恰舞。   红毛:……   惊蛰:……   CP粉:啊,我嗑了!   红毛时隔两个月的回归,第一局游戏就遇到了惊蛰,开局就给了个抱抱,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这是舆情啊,喂!   游戏局内,   他们这方的射手位,是万一这个‘苟王’反义词,不管对面有多少个人,就是一个字‘莽’,像是开了疾跑一样猛猛往前冲,跟个肉包子一样飞到了一群野狗堆里,被吃得骨头渣滓子都不剩了。   射手自己送了n次,开始埋怨许轻,直接一个n连问:辅助能不能保护好我了?辅助你在干嘛?辅助你为什么躲在我后面?!辅助你会不会玩?!   没等许轻有所反应,同居的中路显然也有混论坛的,直接开麦:你以为你喷的是谁?!那可是蝉联前V区天阶榜4个赛季、上中野射单角色都上过天阶榜TOP的、神出鬼没、全网无好友,消失了2个月的红毛啊!   许轻:……   可以了,可以了,他是红毛,不叫冰毛……   他们的射手显然也是个人才,从中一大长串的介绍里,精准地发现了漏洞:那就是他根本没有玩过辅助了?!   射手抓住这一点之后开始大喷特喷,期间又送了2个头。   红毛:说拜年话就说拜年话,怎么还给人送礼呢?   射手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   射手:你说什么?   红红毛:我-说-你-别-送-了!   看到有人被红毛调戏后,裴时予在屏幕背后没忍住扬起了嘴角。   红毛调戏的对象不是自己的话,还是挺有趣的。   一局比赛已经过了12分钟,这个射手显然已经是被人打废了。   是那种对面收人头,射手都得算是贱卖的猪肉,不值钱了。【不值钱:指的是一局游戏当众,死的越多,值得钱越少,tips:钱可以买装备。】   现在的情况是野区尚且在惊蛰的控制范围之内,既然射手废了,那么资源不如都倾向他,后期还不至于输,尚且有一战之力。   显然这个情况,许轻也清楚。   红毛的小鹿一蹦一跳地跑到了惊蛰的旁边。   红毛:野王哥哥,我来了~~~   惊蛰的动作明显一僵,同样愣住的还有局外的许轻。   刚刚和射手对喷得太嗨,一时之间忘记了惊蛰就是裴时予。   有一种luo奔在了熟人面前的尴尬。   又打了两分钟,在想到那头是裴时予的许轻,又有些想“犯贱”了怎么办。   毕竟平日里的裴时予基本上是冷着一张脸,他有那么亿点点的好奇,至于好奇的是什么嘛……   接下来的一局游戏里。   红毛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惊蛰的后面。   每放一个技能就问一句。   :野王哥哥,我技能放的可以嘛?   :放这里?放哪里?   :我刚刚放得技能棒不棒?   :野王哥哥,你好厉害啊~~   :竟然双杀了哎~   :我给你跳支舞吧。   ……   如果说刚开始,红毛问他技能的时候,裴时予还有回应,他以为是野辅的配合。   直到后面,他确定了,这个家伙就是故意的。   便不再搭理他。   好在红毛虽然之前没怎么玩过辅助,局内开始的时候,技能甚至都会放错,但是游戏的意识是他见过的包括KOL赛场上都顶尖的存在。   属于那种当对手让你恨得牙痒痒,但是当队友让你觉得倍感安心得存在。   如果不是每次操作之后,都要在公屏发一句“哥哥”的话……   他们已经把塔推到了高地,奈何在射手的又大礼包,团战少人的情况之下,愣是让对方的上单有了波可乘之机,跑出去偷龙。   惊蛰被对面的几个人缠上了,没法脱身。   而红毛显然是野王的雷达响了起来,“哥哥”也忘记叫了,直接一个软辅,一蹦一跳地去堵骑着大马,手握20米大长刀的上单去了。   bulingbuling的眩晕小球弹了两下,就被人家一个平A砍回了鹿形态。   红毛一边跑,一边在公屏上大喊:不好了,不好了~我要死了,救救一下啊,野王哥哥~~~~   在红毛从鹿变成人,头顶着一丝残血,大砍刀即将逼近的0.0001秒。   红毛在视野里看到了己方队友,也没管是谁,直接用技能挂在了队友的头上。   在对面的上单被反杀后,红毛才注意到赶过来救自己的人是惊蛰。   红毛:我就说这种天神下凡,会跨越了大半个地图来救我的,只有你啊,我的野王哥哥~爱你~爱你~   一局游戏,在红毛酣畅淋漓地一声又一声地“野王哥哥”里赢下了比赛。   社区里:   441L:我说什么了!“惊红一舞”是真的!   442L:野王的爱人,还是个野王。   443L:为了你,我变成辅助模样,为了你我染上了疯狂~~~   445L(黑粉):还有人记得惊蛰被禁赛三年吗?   446l:楼上的,我们这里是爱情频道   ……   许轻自是没有看到社区里的狼哭鬼嚎,只是这一局游戏打得的确心旷神怡,还有些精神,想再开一局,又想了想明天的战队还有事情,想想就作罢了。   自己在宿舍里闷头笑得嗓子有点发紧,他走出宿舍,来到俱乐部的厨房,走到冰箱里取水。   在拿完水之后,转身看到了正站在厨房门口,同样出来取东西的裴时予。   许轻嘴比脑子率先开口:“野王哥哥~”   裴时予:?   【📢作者有话说】   求评论~求收藏~~~ 第21章 破晓队危机   死一样的沉默,两个人齐齐僵在了原地。   许轻说完就恨不得甩自己一巴掌,刚刚打游戏打得太嗨了,都给自己整出来条件反射了。   看到裴时予此刻一脸瞳孔地震的样子,许轻一动不敢动,生怕裴时予知道自己就是刚刚在游戏里“调戏”他的红毛,直接线下贴脸开大……   裴时予自然是不知道转瞬间,许轻心里已经百转千回了多少个弯了。   他只觉得自己大抵是打游戏打得头晕眼花了,要不然怎么一直在自己脑子里面的文字声音,会从许轻的嘴巴里冒出来?   裴时予有那么一点的疑惑且不确定:“你,你刚刚说话了?”   许轻立马摇了摇头,结结巴巴开口:“没,没有啊……”   厨房的灯光昏暗,许轻本就长得精致乖巧,此刻更是因为心虚,刻意把眼睛睁得圆圆的,水润的眼睛眨了两下,显得格外的无辜。   裴时予甚至因为刚刚的怀疑,莫名的心头涌上了几分愧疚……   裴时予错开目光,少有的转移话题:“怎么这么晚了还没睡?”   听裴时予不再揪着那声“野王哥哥”不放,许轻暗自松了一口气。   略有心虚,略有窃喜。   许轻:“晚上有点口渴,起来找水。”   裴时予点了点头,沉默了。   他本就不擅长主动开口找话题,两个人相顾无言了片刻。裴时予觉得自己在这站着的好像个傻子。   还好许轻开口了:“你是渴了,还是饿了?”   裴时予:“都有。”他今晚没有吃宵夜,打得又比平常晚了一点,刚刚在游戏上面又被“精神折磨”了一番,放下手机本来想缓口气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肚子在抗议了。   许轻点了点头,再次打开了冰箱,在里面翻找到了一瓶没过期的酸奶,和一个速食面。   许轻晃了晃手里的速食面:“外卖?还是这个?”   “这个吧。”裴时予接过面:“外卖又不知道要等很久。”   许轻把厨房让开,裴时予打开厨房的水龙头洗了洗手,看着许轻直接坐在了厨房的椅子上面没有走,迟疑地问了一声:“你要吃吗?”   许轻点了点头,丝毫没客气:“谢了。”   深夜厨房昏黄的灯光下面,裴时予低着头,露出修长的脖颈,锅里升腾的热气晕得裴时予锋利的面容都柔和了几分,若隐若现。   过了一会儿,裴时予把一碗面放到了许轻的面前,上面盖着一个十分标准的荷包蛋。   许轻本来没有很饿,纯粹是因为自己都还没有认清楚的原因,想和裴时予多待一会儿。   此刻看到这碗面的时候,却觉得自己有些饿了,许轻吃了一大口:“味道还不错,没想到你竟然会做饭。”   裴时予把刚刚用到锅和其他厨房用具洗干净放回到原位,才坐到许轻对面。   “只是一碗泡面而已。”太复杂的他也不是很会:“水开,放面和调料。”一共就只有两个步骤。   许轻指了指碗里的荷包蛋:“已经很厉害了,起码我不会。”   裴时予笑了笑没说话,刚要继续低着头吃面,就发现唇角被人戳了一下。   裴时予抬起头,面前是许轻放大的一张笑脸,夸得毫不吝啬:“就这样,多笑笑,很帅。”   裴时予皱眉,又想到上次自己皱眉的时候被许轻几乎用和现在同样的方法戳自己,又生生给忍住了。   许轻的手指没有过多的停留,就收了回去,继续低头吃面。   裴时予感觉刚刚被许轻碰过的皮肤有些发痒,扯了扯嘴角,感觉有些抽筋。   接下来两个人无言地对坐吃完了剩下的面。   许轻起身把两个人的碗端在洗碗池里,已经让人煮面了,总不能碗还让裴时予刷。   裴时予看着许轻一看就没有洗过碗的架势,把碗放到了盘子的那层,想开口,想了想又算了,左右明天的阿姨会收拾。   许轻揉了揉有些发胀的肚子,夜宵属于不吃正好,一吃就多。他对着裴时予道:“那晚安?”   没有和别人说晚安习惯的裴时予,在许轻目光灼灼地注视下,慢吞吞开口:“晚安。”   -   网上依旧在沸沸扬扬传了裴时予的黑料。一段儿时间之后,因为破晓队一直在训练,除了白鸦有账号以外,剩下的所有人都没有对外的账号,甚至连战队官号都没有。   处处透漏这一种随时都会散的感觉,什么‘破晓队‘’,完全是‘小破队’。   骂人这种东西,有的时候是往往是你越搭理他,他叫嚣的越厉害,你一直不回应的时候,像个复读机一样来来回回重复,对方自己就觉得没有什么意思了。   白鸦看着自己评论下面的留言,眉头微调看着对面坐着的裴时予:“小队,有了你我黑粉都少了。”   裴时予抬头没说话,依旧是一张冰块脸,但是坐在一旁的许轻却感觉到了裴时予的迷茫、疑惑、不解。仿佛在说:你黑粉少和我有什么关系?   白鸦看着自己社交账号上面的一水评论,在打比赛之前按照以往的惯例,她已经预料到会有多少人骂她的了。但是因为裴时予的事,下面的十条评论里,大概只有一条骂她的。   许轻忍不住好奇:“那剩下的呢。”   白鸦诚实开口:“在劝我回头是岸,退队的。”   许轻礼貌微笑:“彳亍吧。”   破晓队的唯一热衷于刷论坛的万一,在看到又一栋高楼里面的内容之后,也看向了裴时予:“小队,你昨天撞到了红毛?”   听到自己嗑的CP被一起提起,白鸦的雷达顿时响了起来,同样目光灼灼地看向了裴时予。   唯一状况为外的万里:“红毛不是快2月没上线了吗?”   被好几束目光齐齐盯着的裴时予,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背上有一种刺痛感。   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如芒在背,如鲠在喉,万分费解。   红毛上线不上线,到底和他的关系是 什么?   作为当事人之一的许轻脸上带着让人看不出破绽的微笑,腿蹬着地,推着椅子默默地离裴时予远了一点。   红毛是谁?不认识,不认识?什么天阶榜合服第一,他不玩这个游戏呀。   裴时予唇角疑似微张。   几个人的目光更加炽热了几分。   裴时予声音微冷:“该训练了。”   其余几人:……   万一失望:小队,你36摄氏度的嘴,是怎么能够说出来比你北极冰川的那张脸,温度还有低的话呢?   裴时予目光凉飕飕地看过去,万一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训练开始,   但是少了一个人,卢新宇的座位是空的。   裴时予看着许轻:“宇帅昨天没在宿舍住吗?”   他们小小六个人的战队,辅助和唯一的工作人员,还是亲属,他们也算是三分之一个亲属公司了。   许轻:“卢新宇应该是在准备毕业的东西。”   三十加大龄研究生,今年夏天刚好是他毕业的日子。   许轻话音刚落,卢新宇便风尘仆仆地推开了训练室的门,喘着粗气:“不好意思,来晚了。”   薄藤市虽然是一个北方的城市,但是时值盛夏,该有的燥热只是比南方低了一些温度而已,但是终归还是热的。   此刻的卢新宇满头大汗,平日里他只穿休闲服,看着和他们几个的年岁相差无几。   此刻却穿着一身白衬衫,外面套着一身深灰色的西服,头上打着发胶,鼻梁上又架着一个眼镜,倒是一下子看出来了和他们几个的年龄差。   就是领带被卢新宇嫌勒脖子拽的有点歪,西服也有些褶皱,能够明显得感觉到穿着这件衣服的主人对于自己的这一身穿搭还是十分的不习惯。   万一看着卢新宇的这一副装扮有些新奇:“穿的这么隆重,干什么去了?”   卢新宇人靠在了椅背上面,随手快速地抽了些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又大口地喝了口水,卸力地摊在了椅子上面,声音疲惫:“去参加了个秋招。”   许轻看了一下窗外面,挂着赤日炎炎的太阳:“秋招?”   卢新宇:“你别管,人就叫‘秋招’。”管你是盛夏还是寒冬,人就叫秋招。   他这参与得都算晚了,他同级的很多同学年初春招的时候就已经参加了无数次了。   万一:“你们研究生现在都这么不好找工作了吗?”   卢新宇叹道:“没办法,太卷了啊。”   毕业对他们而言,就是一个分水岭,别管你是什么大专生、大学生、研究生、全部都给我变成牛马生。   卢新宇是那种工作了几年之后又重新考上的研究生,知道工作的苦,才在临近毕业的时候一直在拖着没找工作,很逃避。   但是毕业证都已经发下来了,逃避已经没有用了,不得不面对。   万一看着卢新宇头上阴云密布,不是很懂,他和万里是大厂预备生,没等去领螺丝钉呢,就被裴时予收编过来打游戏了。   卢新宇看了屋子里一圈没有被社会殴打过的清澈面孔,不由得感叹道:“不理解好啊。”   这种苦最好永远不要体会才最好。   “打比赛吧,我今天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了。”缓过来的卢新宇主动提了训练。   但是一个下午的训练赛,卢新宇明显不在状态,不是操作跟不上,就是思路有偏差、甚至犯了好多个很低级的错误。   一下午的训练赛,导致破晓队的几个人都有一些无措。   看着被投到大屏幕上面通红的战绩表,这是他们最近一段时间打得最差的比赛了,哪怕是网上被骂得最惨的时候,他们训练赛的战绩都比今天好。   身为队长的裴时予并没有说什么,只是提前结束了赛训。   “大家休息一下吧,别太紧绷了。”   【📢作者有话说】   今晚8点还有一章 第22章 我要退队   看到这个成绩之后,许轻第一时间看向了裴时予,发现裴时予的脸色如常。   他知道这个破晓队是由裴时予组建的,所有的开销全部都靠着裴时予来支撑维系,裴时予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个破晓队,对他而言多重要。   但是,每晚训练室一个人的背影,每次下线的时间都是最晚的一个,给每个人做针对性的赛训方案……   裴时予少言,从来不主动开口说什么,只是把一切默默地做好,像是那次把小黑带到医院,在他为难的时候,他把小黑领回家。   许轻像个小尾巴一样跟着裴时予下楼,看着裴时予又在熟悉的老地方抽烟。   裴时予拿起打火机转身的时候,看到了身后的许轻,有些犹豫:“你也来抽烟?”   他不记得他见过许轻抽烟。   许轻摇了摇头:“不是。”   裴时予放在嘴里的烟一时之间犹豫,自己到底该不该点燃。   许轻:“你抽吧。”   烟气缭绕。   裴时予:“你怎么也下来了?”总不能是故意过来闻二手烟来的吧?   许轻:“你还好吧?”   裴时予:“你更应该去问宇帅。”   许轻隔着氤氲的烟看了眼裴时予。   哦,不是阴阳怪气,依旧是裴时予专属的裴式话少的直白发言。   许轻:“我以为快开赛了,队伍今天这个成绩你会很心烦。”   裴时予这倒是愣了一下:“所以你是专门过来开解我的?”   许轻错开裴时予直白的目光,看向地面,做是一回事,被裴时予直接说出来又是另一回事:“难不成我有二手烟瘾。”   裴时予乐出声。   许轻回头盯着裴时予,半晌,裴时予嘴角回归平日里的平滑弧度。   这个人昨天不还说自己笑好看的?   许轻:“但不包括嘲笑!”   裴时予捏灭了还剩下一半的烟,才开口回答许轻的问题。   “赛训状态不好也是正常的,就算是KOL联盟的教练,也没有仅仅一天的训练赛成绩不好,就立马找队员谈话的。   队员能够自我消化的话,优先自我消化。不然总是被找谈话,效果没准会适得其反。”   或许是年龄比他们几个大的原因,卢新宇的心态要比其他几个人要成熟和平和的多。平常在战队里充当的一直都是开解人的工作,他觉得卢新宇应该是能够自我消化的。   许轻听到裴时予的话,小声嘟囔:“你倒是很信任他。”   裴时予没听清:“你说什么?”   许轻摇了摇头,不再开口。   但是,接下来的一连几天,卢新宇的状态都一直保持着很不稳定的频次,并没有向裴时予预料当中的回暖。   甚至今天,直接训练赛开始的2个小时后之后,卢新宇都没有出现在训练室。   一个战队的氛围,尤其是这种竞技类的团体赛的氛围,在高压的强度下,大家其实都是一体的。   人和人的情绪此刻像是被无形的链条绑定着   木桶能够承载的容量,不是看哪个板子最长,而是看哪个板子最低。   未等裴时予找自己,许轻便先站起身:“我去找他。”   裴时予点了点头,没再多嘱咐什么。   在许轻离开后,万一几个人觑着裴时予的脸色,几个人的情绪都不太高。   省赛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网上的那群黑子,虽然最近声息见效,但是一个个都铆足了劲,等着他们的战队摔个大的看笑话。   都已经打电竞比赛了,谁都想当能够一鸣惊人的凤凰,而不是被人剪辑几段视频资料放到网上全网嘲。   卢新宇的状态如果不回暖的话,他们还能去哪里再找一个像白鸦一样的替补队员呢。   许轻回到了姥姥家,卢新宇并不在。   许轻:“姥姥,你知道卢新宇去哪了吗?”   姥姥面露迷茫:“他不是一直都和你一起住什么战队宿舍吗?他最近没回来过啊。”   许轻心道:但是他最近也没有住在宿舍里啊。   为了不让姥姥担心,许轻找了个理由把老太太糊弄了过去。   从姥姥家出来的许轻,心下有些不安,卢新宇这家伙,他知道的,起码他记忆以来,虽然有些皮,小时候喜欢逗他,但是人却一直都很靠谱,很少会有这种不打招呼就玩消失的情况。   他之前和裴时予的想法一样,卢新宇是一个能够自我疗愈的大人,便没有多问。   许轻拿出手机,找到了前不久刚加上面的裴时予的联系方式。   20分钟以后,属于机动车的轰鸣声顺着地面的热浪传了过来。   许轻抬头看过去,裴时予骑着初见时那辆酷炫机车过来,大概是过来的着急,裴时予还穿着在训练室里时穿的那件黑T。   轰鸣声渐消,机车停在了许轻的面前,裴时予标准又修长的腿踏在了地面上。   裴时予的声音从着厚重的头盔里传了出来,听上去比平时变得更加低沉了些:“卢新宇没在家?”   许轻摇了摇头:“没在,姥姥说他这一周都没回来。”   他毕竟不是薄藤市的本地人,也不是很清楚卢新宇平常会去哪里。   “我带你找。”裴时予扔过来一个头盔。   许轻把头盔扣在了脑袋上面,是新的,隐约地还能闻到些刚出厂的味道。   看到许轻坐好后,裴时予刚要启车,就感觉到后背有股温热贴了过来。   随后,许轻的手臂从后面穿了过来,以一个环抱的姿势搂着裴时予的腰。   裴时予一僵。   夏季的衣服轻薄,两人隔着两层并不厚重的棉质衣服,紧紧相贴。   裴时予没动。   许轻不解:“怎么了?”   “第二次。”   许轻:“什么?”   裴时予心道:第二次,同一个人坐我的摩托车后座。   随着许轻的开口,呼吸声打在裴时予的后背,有些发痒。   裴时予拧着眉毛,声音带着有些刻意了的三分冷意。   “没事。”   下一秒,摩托向前飞驰。   薄藤市并不算大,总有几个特别标志的几个地方,根据卢新宇这几天的心情而言,就算是去应该也不会去特别热闹的。   裴时予带着许轻找到第三处的时候,就在对外开放的大学学校的运动场里找到了坐在体育场阴影处的卢新宇。   卢新宇人靠在身后的铁杆上面,思绪放空。   彼时,头上烈阳灼烫,盛夏的操场被阳光烫得发白,跑道升起一层轻微的热气,远处的旗帜被风掀起又落下,轻盈而空洞。整个世界热闹得理所当然。   天气一如既往晴好,从不理会谁的心情。   卢新宇正自嘲地想着,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后自己的一左一右坐下来了两个人。   卢新宇看过去,正是他的好大侄子,和他们破晓队的小队长。   许轻一屁股坐在了卢新宇的身边:“在这缅怀童年呢?”   卢新宇有点悲春伤秋的心思,一句话被许轻弄破防了。   “怎么就童年上了?”   好歹他研究生刚毕业,不久前刚发下的毕业证。   许轻睁着圆眼睛笑得分外无辜:“我有说错吗?”   又插科打诨了几句,卢新宇的状态已经和平常他们见过的时候差不多了。   一旁一直没说话的裴时予看着许轻,知道他是在故意转移卢新宇的注意力。   夏天的阳光燥热,许轻的头发被光映得颜色发浅,只有右侧在的小酒窝,随着说话时隐时现。   应该是刚刚戴头盔压的,本来圆圆的小卷毛,被压得有些扁,变成了一颗扁扁的黑栗子。   汗水从着额头侵入发梢,带着热意。莫名的让裴时予想到了许轻坐在自己车后座靠在自己后背那一瞬的感觉。   裴时予错开目光,开口:“最近心情不好是和毕业有关吗?”   刚刚脸上还带着笑意的卢新宇顿时凝滞了半分,目光落在了远处,说了个不相干的回答。   “小队,我可能打算退队了。” 第23章 梦的终点   裴时予点了点头,并不意外卢新宇会这么说。   本身卢新宇的年纪就比他们要大上很多岁,在卢新宇的发展规划里,应该是完全不包含打电竞这一项的。   是因为‘破晓队’所以意外被自己拉来的。   卢新宇滑动喉咙:“我投了很多的秋招简历、其中有一个还算满意的OFFER,接下来我应该就会离开薄藤市,甚至不在这个省里了。新工作刚开始,一定会有很多事情要忙,我应该没有时间再兼顾战队的事情,会把重心落在自己的工作和生活里。”   卢新宇似乎早就在心底打好了腹稿,噼里啪啦说了很多。   裴时予耐心地等着卢新宇说完后,问:“这是你要的吗?”   卢新宇被问得一愣,随后自嘲地一笑:“是不是又如何呢?”   出生、蹒跚学步、上学、工作、结婚、生子……   周而复始。   “我只是在这个年纪里做我应该做的事情。”   时间像海边的浪,拍着礁石裹挟着人不停地向前。   “谁规定的?”   卢新宇想要开口说,你们还小,自然不懂。   却在看到裴时予那双沉静的眼眸的时候止住了话头,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评判一个19岁就能够自己开俱乐部的人呢。   卢新宇有些难堪地错开头:“我不知道,别人都这样,所以我就这样了。”   人从众,他终归少了点反叛的勇气。   裴时予倒也不是非得和卢新宇争论出来了一个对错。   “只是因为你看起来并没有因为你的选择而变得开心。”   卢新宇勉强地扯了扯唇角:“或许吧。”他站起身:“今天没有打一声招呼就消失,让你们两个担心了。”   卢新宇撑了个懒腰,似是放下了,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不过呢,OFFER的入职时间还有些日子,接下来我应该是有时间和你们继续打省赛的,在你们找到新队友之后,再功成身退。”   “可以。”   卢新宇先一步向前走着,裴时予跟着站起身,却被人拽住了手腕。   裴时予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许轻抓着裴时予的手腕借力站起来,然后把手臂搭在了裴时予的肩膀上, 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裴时予眉头皱了下,很少有人靠自己靠的这么热络。他凑过来,发丝也凑了过来,靠在了自己的脸庞,绒绒的,有些刺痛,也有些发痒。   鼻尖处,萦绕着许轻身上的香水味,淡淡的很清爽,很适合夏天。   许轻一副无知无觉,一双灵动的眼睛里,带着狡黠:“其实……”有几分刻意压低的嗓音,让人忍不住期待他接下来会说些什么。   他用着一副熟稔的语气开口:“卢新宇只是看着乐天派罢了。”   “嗯。”裴时予侧开目光,顺便把许轻的手臂拉下去,有一种被遛了的感觉。   许轻笑了起来,突然发现逗裴时予还挺有意思的。   他刚刚本来是感觉到裴时予的心情似乎也不太好,他们的破晓队,未免,有点过于波折了。   不过呢,许轻看着走在远处的卢新宇,也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卢新宇其实不是姥姥的亲儿子,是姥姥姊妹的孩子,姥姥的姊妹意外去世,卢新宇便自小被姥姥养大。   这件事呢,平常大家嘻嘻哈哈的从没有人在乎过,但是他一直知道他这个小舅舅是在意的。   或许,每个人,在每个年龄阶段,都有属于自己的课题要面对吧?   许轻侧着头,裴时予在自己的身侧并肩走着。   那么,属于裴时予的课题是什么呢?   是俱乐部,和KOL联盟赛场吗?   自从那天回来之后,卢新宇的状态明显回暖了不少。私下,万一曾偷偷问过许轻,和卢新宇都聊了什么,这么妙手回春的。   许轻仔细想了一下,那天他除了diss卢新宇以外,还有说什么吗?裴时予也没有说什么吧?   许轻拄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万一在一旁求知若渴地看着。   许轻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万一紧紧追问:“说什么了?”   许轻:“他想开了吧?”   万一愣了一下,直到许轻把手里的咖啡塞到了他手上,转身离开之后,才知道自己又被许轻这副乖乖的样子给遛了!   一直到省赛开始之前,破晓队依旧在有条不紊地训练着。   许轻和裴时予沟通:“在第一次比赛结束之后,平台那边准备让破晓队全员正式开播。”   裴时予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作为平台运营来讲,他们省赛结束之后第一次开播,算是热度最大的时候。   许轻歪着头调笑:“怎么样,裴小队,有信心赢吗?”   裴时予看了许轻一眼。   许轻莫名,有些不解地:“嗯?”了一声。   裴时予收回视线,才回答:“有。”   第一轮比赛他们对阵的队伍是隔壁市的冠军,他们最近一直在看他们之前的对战资料。   只要他们几个发挥正常,不难赢。   许轻困倦地打了个哈欠:“那就好。”   裴时予看着许轻的样子,只当他是随口一问,毕竟他看起来也并没有真的很在意他们队输赢的感觉。   在楼下蔡老板打工的时候无所谓,被破晓队聘过来当工作人员的时候也无所谓。   许轻这个名字一样,若有似无,轻得像风,随遇而安,又仿佛随时可以撤离,偏偏他这股风,又很难让人忽视。   摸得到,又抓不牢。   开赛的前三天,他们已经收拾收拾准备去到省赛的地方了。   但是,卢新宇不在。   万一:“宇帅人呢?”   万一看向许轻。   许轻有些茫然:“他没在宿舍吗?”他这还真不知道,卢新宇没和他说过。   裴时予:“宇帅和我们直接在比赛场地集合。”   听到小队都发话了,大家便没再问了。   去往省队他们包的大巴车上面,许轻和裴时予坐在了一起。   许轻小声嘀咕:“卢新宇去干嘛了?”   裴时予刚把自己的眼罩掏出来,又有那么些无奈地放下了。   “他的新工作需要去报道。”   “这个时间么?”许轻蹙眉。   裴时予“嗯”了一声:“他说能赶回来。”   毕竟卢新宇接下来的生活重心并不在战队上面,过来找他请假,他也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那次和卢新宇聊完后, 没有和破晓队的其他队友说宇帅要离开的事情,开赛前说这种事情会弄得大家心情焦躁。   这是他们破晓队第一次出了本市去参赛,一路上大家心情都还不错。   有一种上学的时候大家一起去秋游的兴奋感。   看着越来越近接近的目的地,夜晚的灯光霓虹映在比赛城市入口的两边。   “这一次我们会待多久呢?”   没有人回答。   但是每个人的目光里已经说出了,他们心里预定的答案。   还并不算是默契成熟的破晓队的所有人,目光都忍不住向窗外看去。   既然都已经选择了这条路,无论大家是因为什么选择的打比赛。   但是此时此刻,他们既然已经身处在了这里。   那么他们最想要达到的地方,是能够看见的旅途终点。自然是只想,也只能在最后获得奖牌的那个舞台上面。   所有人捧着奖杯,迎接着,属于他们且只有他们的热烈掌声。   无论这个梦,对于他们现在而言是不是遥不可及,亦或者是痴人说梦。   电竞比赛的这条路,是用他们人生里只有一次的青春,去追逐一个可能。   一个只有在年少之际,才能去追求的可能。   毕竟,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作者有话说】   不好意思来晚了,来晚了 第24章 许轻:该我上场了?   临近开赛的最后一个晚上,卢新宇还没有出现。   破晓队的队员有点慌了。   这几天宇帅就一直没有和他们一起打训练赛,他们以为裴时予是想让他放松一下。   可是 ,明天就要开赛了,他们住的酒店里还没有见到卢新宇的身影。   他们队可是没有替补的啊!!   裴时予这几天也在联系卢新宇,他被那边的新入职的工作耽搁了。   裴时予当众拨过去电话,卢新宇那边过了一会儿接听了,声音顺着电流声传来:“不好意思啊,我这边有事耽搁了。我已经在赶过去的车上,明天,明天你们一定能在赛场上面见到我!”   大约是在高铁上面,卢新宇那边的声音断断断续续的,说完就停了下来。   万一感叹了一声:“为什么我们队能这么坎坷啊。”   许轻想安慰一下他们,但是张了张嘴又实在说不出来什么安慰的话,现在说什么都有一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样子。   裴时予:“大家今晚好好休息吧,明天赛场集合。”   许轻看了一下破晓队的人,连他这个局外人,都有一些怀疑。   这样的一个队伍,真的可以走长远吗?   许轻忍不住看向裴时予,现在的情况他真的有想过吗?   第二天的开赛前,他们依旧没有等到卢新宇,但是主办方那边已经在催了。   破晓队的其他几个人不得不率先进场。   许轻坐在场下,联系卢新宇,但是一直显示的无人接听。   《永恒》这个省赛的热度要比平常关注度的人数多得多。   尤其是,这次的省赛之一的破晓队,在开赛之前就一直在网上引发热议,别管是红的热议,还是黑的热议。   你就说热议没热议吧?   除了本身就自带粉丝之前一直被各种黑称人身辱骂的白鸦比赛露脸了以外,更要关注的是裴时予这个雷雾队的前替补队员,他替补的人可是现今仍是KOL赛场上活跃的大热选手江眠,又是天阶赛曾经的路人王“惊蛰”,BUFF要叠满了。   连着这次省赛卖票都比往常不温不火,要多卖出去了三分之一,观众席也格外的喧哗。   在开赛之前主持人自然是早就做好了功课,知道大家都在盯着什么,时不时地把话题引到了破晓队上面。   主持人:“各位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以及各个直播间的观众朋友们,大家好,现在你们观看的是“永恒”全国大赛的官方赛事的开赛第一场。能够参加比赛的队伍都经历过各个省激烈的角逐。”   “现在站在大家面前的是来自H省B市的队伍——森鹰队;以及来自A省薄藤市的破晓战队!”   在介绍完之后,主持人空了一个足够让观众作出反应的空档,导播也非常给力的把镜头怼到了两边的队员身上。在破晓队的裴时予和白鸦脸上停留的时间格外的长。   观众席上的观众忍不住发出议论声,当然骂的占大多数。   而直播间的弹幕上面更是,一水的屏蔽词。黑粉和江眠的粉丝带来的漫天怒骂声,叫嚣着让“惊蛰”退队。   眼尖的网友发现,站在赛场上的破晓队只有四个人。   什么情况?另一个人呢?4个人怎么打比赛?   赛场的主持人显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但是此刻两边战队的休息室里,并没有安排专门的采访人员。主持人就只能对着耳麦里的其他工作人员问什么情况。   而耳麦里去了解清楚的赛会人回来,也是满头雾水地和主持人说:“他们还有一个队员没进行签到。”   主持人小声开口:“没替补么?”   “没听说啊。”   主持人大麦虽然没主持过KOL的官方赛事,但是大大小小的其他分赛也主持了无数,也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临近开赛,打比赛人竟然没齐的情况。   主持人拿起麦克风,停顿了几秒,开口:“破晓队的队员遇到了一些突发情况,人员暂未到齐。省赛是我们‘永恒’的官方赛事,赛事公平公正公开透明,按照规则,我们依旧会在晚上6点准时开赛。开赛前,破晓队的人员还未到齐的话,将被判定为弃权。”   全场哗然。   黑子也好,看热闹的人也好,他们预估了很多个情况,这场的破晓队会打的如何。但是他们显然的这种情况他们显然没有预料到。   打比赛人能不齐?正式队员没有,但是总得有个替补吧?!   你说什么替补也没有?   那是真没招了啊……   “他们战队是过来搞笑的吧?”   “人都没凑齐,来打什么比赛?”   “他们是来搞笑的吧?万众瞩目,打算拉一坨大的吗?”   ……   距离比赛开始还有10分钟,破晓队的剩下4个人已经被带到了比赛席上,坐下来调试设备。   设备倒是没有什么大问题,只是……   万一忍不住开口询问:“宇帅真的能敢过来吗?”   现在的场馆入口的位置可是没见到卢新宇的人啊。   裴时予抿着唇,深呼了一口气,沉声开口:“我也不知道。”   在裴时予说完之后,破晓队的耳麦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说不上什么怨怼,只是不甘心。   他们明明已经为了这次的省赛做了这么多的准备,抱着这次一定要狠狠打晚上那些黑子脸的决心。   退一万步来讲,哪怕就算是输了,也要输的漂亮,堂堂正正。告诉所有人,他们破晓队,不是网上说的那样。   可是现在算什么呢?一局只有5个人的比赛,开赛前人都凑不齐?   像是站在了光鲜亮丽的聚光灯下面,却是被人刻意调侃的小丑。   台下观众的目光如有实质,他们甚至不敢与之对视。每一道、好奇、恶意、揣度的目光都像是无数把锐利的尖刀,一下又一下地在凌迟割肉。   什么都没有办法做得无力感。   战队的耳麦声里,再一次地传来裴时予有些艰涩的声音:“对不起,这次是我没做好。”   在知道卢新宇有退队意向的时候,他就应该像是上次虎哥的时候一样,提前招募替补的人员。哪怕是在前3天,卢新宇说要去工作的时候,他就应该做好了他可能不会回来的准备。   也不会像是如今这样的被动。   明明在三年前,就已经吃过亏了……   裴时予不由得握紧双拳,他没有想到自己还是和三年前一样的蠢笨。   差不多和三年前同样的境遇,台下的嘲讽、网上的谩骂、周围人没有过多说什么,但是每个人的目光里却又像是把什么都说了一样。   他以为他早就从三年前的那场噩梦里走了出来,原来一直都没有释怀的一直都是他自己。   “对不起。”裴时予又一次苍白又无力的重申,对队友,也对于过去的自己。   甚至他还不如三年前,那时候,他只有一个人,所有不堪的攻击都有他自己承担。   而这一次,他却害了敢把背后交付给自己的队友,辜负了他们对于他的信任。   在道歉后,他一直垂着头,不敢看破晓队其他人失望的眼神。   上一次禁赛到现在的破晓队,他一共走了三年,之后呢,他不知道还会需要多久。   对于一个电竞选手而言,黄金时期就那么几年,他没有多余的另外的三年再值得他继续浪费。   这一次,怕不是最后一次出现在了永恒的比赛现场。   真正的告别;   无比狼狈的收场……   整点的秒表如约转动。   主持人麦克风的电流声先一步传来。   裴时予闭上眼睛,身体紧绷,像是在众目睽睽的绞刑架上面,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主持人:“现在,我宣布,2025年永恒游戏全国省赛第一赛季正式开赛!”   正式开赛了?!   裴时予无比愕然地睁开眼睛。   主持人依旧在继续:“开场比赛的队伍是森鹰队VS破晓队!”   身边传来了椅子被拉开的声响。   裴时予猛然转头,看向身侧,一直空荡的,属于他们破晓队辅助的位置,此刻有人坐了下来。   裴时予对上一双熟悉得笑盈盈的双眼。   许轻声音:“不好意思啊,各位——   久等了。”   【📢作者有话说】   下章入V,入V时间周三,当天会双更,欢迎各位宝子们订阅 第25章 不会辅助的辅助   在破晓队的所有人都已经不抱希望,已经预估到了赛后的谩骂,甚至都怀疑在比赛结束会被当众扔烂菜叶子的时候。   许轻出现了。   宛如天神降临,说着有点浮夸,但是对于破晓队的其他人而言,此刻的许轻背后大概也是带着两个小翅膀,头顶光晕的小天使了。   万一带着兴奋得低吼了一声:“许轻!你是我的神?”   许轻挑了挑眉:“我是你的神了?那你应该单膝跪在舞台的正中央显示对身的虔诚。”   几句调侃的话,把其他几个人拉回了赛场上面。   万里结巴:“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许轻一边调整着游戏上面的操作数据,一边开口:“这个事情嘛,要从……”   裴时予:“打完比赛再说。”   许轻紧接着开口:“好嘞。”   万里一脸幽怨:“你是不是就等小队说这句呢?”   选英雄的环节,   裴时予问:“许轻你会用哪个辅助英雄?”   平日破晓队的训练,有卢新宇在的辅助位,他们其实磨合过好几套的阵容体系。   但是,现在他们的辅助是许轻,别说是阵容体系了,这是他们五个第一次打比赛。   许轻的辅助能力尚未可知。   就在KOL省级的开赛现场。   许轻手指在一堆辅助英雄里滑动:“我不急,拿你们擅长的就好。”   裴时予一顿,没忍住侧着头看向许轻。   一般呢,这种话背后隐藏的有两种含义。   一种是:一种是,你们随便选,我所有英雄都会,且能嘎嘎乱杀;   另一种,则是截然相反:那样都不行,所以选哪个都一样。   裴时予手指蜷缩,心底当然期盼地是第一种。毕竟,他记得许轻曾经拿着万一的号,撞了雷雾的二队,很C地大获全胜过。   所以,辅助应该不成问题吧……?他带着微妙的期待。   下一秒,就听到许轻十分诚恳地开口:“我没玩过辅助。”   裴时予:……   破晓全队:……   看着其他几个人十分默契地转头看他,每个人的目光都包含着千言万语。   许轻顶着巨大的压力,分外无辜地再次重申,证明自己并没有说谎:“我真没玩过。”   之前在‘天阶’总部帮忙测数据的时候,他用‘红毛’的这个账号ID是打过永恒的游戏,但是他打过的事中野射上,四个分路的英雄。唯独没有打过辅助。   倒不是他嫌弃,实在是辅助位置的很多英雄测试的时候,大部分需要两个人一起,看配合效果,才能够检测出来数据是否有bug。   许轻不想和别人合作,便一直都没有玩过辅助英雄。   裴时予捏了捏眉心,长呼出一口气,心里不停地自我纾解:许轻能上场,让他们‘凑’出来开局5个人,不至于让他们以最狼狈得姿态收场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裴时予声音恢复往日的冷静:“玩你最擅长的英雄就好,”   “最擅长的英雄吗?” 许轻重复着,指尖在打野那一栏的英雄里滑动着……   裴时予继续道:“如果没有擅长的英雄,孙bin……”   他话未等说完,就看到了许轻已经锁定好了一个英雄,正常来讲应该是打野位置的兰陵。   裴时予的后半截话,不得不咽了下去。   看到许轻选的英雄之后,万一瞪大了双眼,忍不住拔高嗓音:“哥?!你怎么选他了啊,咱摆烂也不能明着演吧?!你辅助都不会玩,你选个兰陵?!”   许轻费解:不是说玩擅长的吗?他擅长的就是打野啊。虽然他没有玩过辅助位置,但是兰陵的这个英雄已经是目前为止在“他擅长”且能够配合破晓战队里,最适配的英雄了。   “欢迎来到无尽永恒……”   伴随着,开局的游戏音提示,不得不打断了万一持续的尖叫。   都已经玩兰陵这个打野里的老六英雄了,哪有不去对面野区骚然的道理。   许轻操控着英雄走到了半路,想起来了这不是他私下打天阶榜的时候,礼貌地开口询问:“小裴队,我可以去对面野区反野吗?”   裴时予抿了抿唇,沉声道:“不要被抓死。”   许轻虽然说自己没有玩过辅助,但是在破晓队的时候,其实一直兼半个教练的职责,每次他们赛后复盘的时候,他总是能精准地说出问题。   既然已经在同一个战场上面,他选择相信许轻的判断。   看到许轻出现在自家野区的时候,森鹰队的人有点傻了:“他竟然真敢来?”   在选英雄的时候看到许轻选兰陵的时候,森鹰队的人就已经组内讨论了一波。   因为几乎是和破晓队的人同时进的赛场,他们其实并不知道现在破晓队的辅助已经换人了。   他们在开赛前得到的资料还是卢新宇辅助的版本。   森鹰队的中路:“没听说过,他们辅助之前有玩过兰陵的啊?”   森鹰队的辅助:“……这个版本也很少有辅助会玩兰陵啊。”   森鹰队的上路:“这是最近又流行的什么新套路吗? 新的版本答案?”   森鹰队的辅助:“没听说过!”   森鹰队的队长打断他们几个的对话,声音带着冷意:“敢过来反野,就给我把他送回老家!”   许轻在森鹰队的野区逛得仿佛来到了自家的果园,走得那就一个如履平地,偷得那就一个顺手牵羊。   森鹰队的中路和辅助过来的时候,许轻已经把对面的红反了,独属于兰陵这个英雄的小剪刀标记,已经磨刀霍霍地向着他们野区里的野猪宰过去了。   “别让他跑了!”   森鹰队的打野刷完蓝区敢过来的时候,看到应该属于自己的红BUFF在许轻的脚底的时候那叫一个眼冒红光,开着技能就顶了上去,直接给了许轻一个眩晕,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森鹰队的打野再想打过去的时候,发现自己被牵着往反方向走。万里操纵着英雄赶过来救场了。   在眩晕接触后。许轻趁乱躲过森鹰队辅助的控制,顺手又宰了野猪好几刀,赚了点金币跑走了。   谁还没个队友了?!   正常来讲,辅助的定位,一局比赛下来的大部分时间都是要配合和保护射手的。   但是奈何许轻之前没有玩过辅助,加上选的本身就不是一个辅助的英雄。   在对面以为许轻撤离野区,应该回去找万一这个射手的时候。属于兰陵特有的隐身小标出现在了森鹰队上单的头上。   森鹰队上单一愣:这怎么来找我来了?   以及,谁能告诉他许轻不就是只吃了一个红吗?怎么比他一直在打兵,还这么快的升到了4级?   那当然是许轻可是曾经的天阶榜第一,玩的还是野王,刷野升四级,当然就是顺手的事了。   永恒的这个游戏,以吃经济才能够升级技能、买装备……吃经济最有效的两种方式就是打野和打小兵、和杀人。   而辅助位置的英雄,为了不影响其他队友的发育,基本上都会在开局买专门的辅助装备。   但是许轻因为就没有打算一直跟着射手,所以也就一直没有没有买辅助装。   那怎么能在既不买辅助装,又能不吃队友本该有的经济情况下,让自己也发育起来呢?   那自然就剩下杀人了?!   许轻趁着对面上单愣神一秒的空挡,极其流畅的一套连招就打了过去。   但是上单毕竟血条厚,许轻刚刚升4级并没有一套操作下来收下对面的人头。   对面的上单刚刚松了一口气,想撤回到防御塔里,一个大型得重剑批头盖脸地就跳了过来,下一秒,他的屏幕黑了。   白鸦玩得是一个英姿飒爽的上单女英雄,此刻游戏界面里,女英雄一身战袍,似是有风吹过。   “FIRST KILL ”   白鸦木着脸:“你是不是忘了这边还有一个人?”   一切都发生在了电光火石之间,没有给森鹰队半点能够赶来支援的空间。   森鹰队的队长愤恨地咬牙,果断做决策:“杀射手!”   既然辅助不和射手绑定走是吧?!那就意味着万一这个辅助是要1对2森鹰队的射手和辅助。   万一在队内麦内乱叫:“这怎么能把这锅扣在我头上呢?!救命啊!救命啊!”   万一虽然叫得欢,但是手下的操作一直都没有停下来。永恒的游戏防御塔前4分钟的保护机制,万一缩在塔下,对面的两个人杀心也没有那么重到要越塔强杀。   万一顶着头上只剩下三分之一的血条,苟在塔下发育。   还算是相对和平,刀口求生。   在接下来的游戏时间里,身为辅助的许轻也没有刻意地去到万一身边。   而是只要有机会,就去到对面的野区偷野、再不然就趁机杀人……就算是没有杀成或者偷成、骚扰对方,搞对方心态的目的已经完全达成了。   再加上许轻的操作,偶尔和万里和裴时予几个人打打配合,十次里面成功的概率大概有七七八八。   可谓是,把兰陵这个英雄“苟”到极致的设定发挥出来了百分之贰佰。   一局下来,破晓队胜,森鹰队分外憋屈地输了。   游戏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叹为观止:   黑粉:怎能玩得这么恶心?怎么和破晓队的队长一样恶心?他们队一脉相承的传统是吧。   理智路人:这个辅助的实力快和KOL雷雾的辅助操作差不多了?   什么时候兰陵辅助的强度这么大了?   这真的能算上是辅助的强度吗?他一直把自己当作是刺客啊?   成份不明:真的没有人发现破晓队的新辅助好帅吗?!   永恒的省赛的赛制是BO5,总共五局,率先拿下三局的队伍获胜,现在的比分是1:0。   在休息了一段时间后,第二局赛事开始了…… 第26章 许轻犯规了?   双方在选英雄和禁英雄的阶段,森鹰队的队员问着他们的教练:“我们BAN(禁)什么?”   教练咬咬牙,眼眸里闪过愤怒:“正常流程走,禁辅助!”他还就不信了,他们破晓队的辅助还能继续玩打野不成?   破晓队选英雄的界面。   裴时予:“许轻,玩什么?”   既然许轻都说了不会玩辅助,上局许轻玩兰陵的确是玩的很好,很大程度上上局能赢是因为许轻。那么这局也看许轻的英雄池就好,就是兰陵的确还勉强能和辅助挂边,要是许轻只会玩打野的话,其他打野还能和兰陵有一样奇袭效果的英雄都有什么的呢……   裴时予已经开始不自觉地开始在打野的英雄进面滑了。   许轻想了一下后开口:“王女士。”   这下换成突然被抢英雄池的万里愣了:“嗯?”   许轻笑眯眯开口:“我都说了,我是不会玩辅助。”也只不会玩辅助,其他的他真的很强哦。   18分钟,赢下第二轮的比赛。   又一轮过后,第三局。   13分钟!3:0!破晓队直接拿下永恒2025年度赛事省赛第一轮的首胜!   快速,漂亮得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比赛场上面胜利结算的画面。   万一坐在椅子上面一动未动,万里拍了他一下:“想什么呢?”   万一仍旧沉浸惊讶当中:“这就赢了?”   要说前两天,他们对于能够赢下这场比赛,的确还挺有信心的。但是在开赛前,以为会灰溜溜逃跑的时候,许轻上场,再之后一场比一场顺利地赢下比赛。   他不由得感叹:“这一天天,过山车一样,要不要这么考验我的小心脏。”   裴时予一直看着许轻,缓缓开口:“你很强。”   的确是出乎意料的强。   许轻挑了挑眉,也没自谦,痛快地应下:“那谢谢夸奖?”   比赛后的采访席上面,因为破晓队是第一次参赛,外加上赛前的‘腥风血雨’,又赢得很漂亮。   本来只需要上2个选手的采访席,主办方大手一挥:“都上,都上!”   他看着后台上面的蹭蹭飙升的直播数据,嘴角难绷,永恒游戏的热度是很大,但是比赛的话只有KOL的热度最高,其他的比赛都凉凉的。   这还是第一次,省赛的热度比KOL常规赛的热度还要高,并且比赛都结束了,还一直在增长。   采访席上面,是一直都做省赛主持人的阿麦和KOL老牌主持人阿峰,因为KOL没开赛,而过来打打“零活”。   “对于第一次参加省赛,开局就能够取得如此优异的成绩,想问下破晓队的各位心情如何?”大麦接连问了几个中规中矩的问话。   一旁的阿峰听着不住地在心里撇嘴:就这个普普通通的采访水平,难怪只能留在省赛。   阿峰接过话:“想问一下惊蛰队长,时隔三年,再次回到赛场上面的心情如何?”   许轻侧着头看着一脸老油条的阿峰:这个老登……   裴时予拿起麦克风:“挺好的。”   阿峰这个回答显然是没有达到他心里的语气,紧接着又问道:“那对于三年前的KOL的处罚,惊蛰是怎么想的?”   破晓队的所有人不由得侧目,都有些手痒痒。   裴时予抬眸不咸不淡地看了一眼阿峰,裴时予的五官是那种本来就折叠度比较高,锋利又俊朗的长相,再加个个字又高,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唬人的。   阿峰被看得有些心虚,却还是牵着唇角,不怕死地又重复了一遍问题。   裴时予骨骼分明的大手拿起麦克风,手背上面的青筋纹路清晰可见,冷淡又清冽的声音顺着话筒传了出来:   “三年,我回来了…”裴时予停顿了一下,看着镜头的方向:“我会在KOL的赛场上证明,我和江眠,谁才是永恒的第一打野。”   听到裴时予的话,台上的两个主持人同时瞪大了眼睛,忍着职业素养没有发出惊呼。   台下的观众则是立马发出了“嘘”声,上百人的窃窃私语,汇聚成的音量也很大,就是让人听不真切具体在说些什么。   直播间,在裴时予话音落下的时候,屏幕就立马被弹幕给糊满了,在一众被屏蔽的词汇里,总是有一些别出心裁的弹幕,能够越过屏蔽词,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江眠哎,那可是雷雾战队的江眠,打了多年的永恒游戏,并且作为雷雾队长的江眠可是带着雷雾夺得了一个又一个的奖杯,即使KOL的选手不停地轮换、更改,江眠可是一直被称为KOL口碑皆好的‘老将’,即使是不粉雷雾,也不粉江眠的人,对江眠都有好感。   惊蛰,这个曾经是江眠的替补,且有明确地纠纷,敢在这个公开场合说这种话,这和公开叫板有什么区别?   任谁听了都会觉得荒谬。   破晓队这可才打赢了第一轮的永恒省赛,有多少个队伍是省赛的老熟人,却一直留在一年又一年的省赛,一直没有登上过KOL的舞台。   不得不承认永恒的省赛和永恒的KOL的选手,就是有壁的。   一个今年刚从城市赛脱颖而出,才打上省赛的队伍,甚至在开赛前连开局的五个人都差点没有凑齐的,24K纯新队,能够在采访席上面说出这种大话。   “口出狂言、痴心妄想、螳臂当车、白日做梦、心比天高、异想天开……”这些词说出来已经算是很委婉的了。   在愣神过后,得到想要的采访效果的阿峰心满意足地笑着,下一问,把矛头对准了破晓队的另一个话题人物身上——白鸦。   “作为目前永恒正式赛事,嫌少登场的女选手,在和破晓队的其他人相处过程中有没有擦出什么火花,对于之前网上传言说你是‘肥猪’的网友,现在有什么想说的吗?”   如果说刚刚提问裴时予的问题只是冒犯的话,那么现在提问的话就可以称之为无礼了。   白鸦抬起话筒刚要回答,被一旁的许轻手掌抵着话筒按了下去。   几乎时同时,属于裴时予的声音再一次地从场地的音响里传了出来,声音比刚刚要冷了一倍。   “你只活今天了是吧?”   要是别人说这话,可能只是一个吹嘘的形容词,但是裴时予嘛……   许轻很难不又想到,初见的时候,裴时予1V4,长腿划过半空一脚踹到那几个人身上的样子,跟个剪影一样, 在他心里像是定格了似得。   那个酷炫狂拽吊炸天、7分冷酷、3分无情,扇形图一样的黑道少主啊!!   峰哥显然也被“少主”的眼神给震慑住了,嘴嚅嗫了半天,愣是没蹦出来一个字了,全都是er,er,er的音阶。   人啊,还是不能给太多的好脸色,容易被人蹬鼻子!   还是阿麦接过话,采访才进行下去,接下来就是顺利得、没再出半点幺蛾子的结束了?   正当主持人已经把麦克风收起来的时候,森鹰队的队长突然冲了过来,一把抢过了阿麦的话筒。   阿麦:?   没完到了啊!能不能让他顺利得采访完了啊。   森鹰队的队长:“我举报!许轻根本就不是破晓队的替补!他们犯规了!”   一石激起千层浪。   有的观众都退场到门口了,愣是停下了,在座位席上站起身的,也一屁股坐下了。   这又是什么热闹?   一个采访,还能有多大的乐子?   反应过来的阿峰开口:“红隼,说话要讲证据的。”说得状似义正言辞,但是语气里已经是掩盖不住地激动。心里更是兴奋,希望破晓队能摔个大的!   他主持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被人威胁!心里带着对破晓队全队的不满。   红隼神情激动,紧握麦克风,手指着许轻:“我看过破晓队的比赛!他只是破晓队随行的工作人员!根本不是什么替补!更不是辅助!他连游戏账号都是用的他们队宇帅的!这不公平!”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许轻,审视、怀疑、担忧……就连破晓队的其他人都有些不太确定,心里直犯嘀咕。   赛中的时候,每局之间的时间相邻太短,中间休息的时间既要探讨下一盘的战术,又要简短地互相提醒上一轮对方有的失误。   根本没有来得及细说过许轻到底是怎么天神降临一般地出现在比赛席上面的。   毕竟,他们确实是没有替补。   裴时予看着许轻的那张脸,陷入了沉思,脑子里面诡异地涌现出来了一个想法:   “许轻,不会真的仗着这张脸违规了吧?!毕竟这张脸长得还确实他妈的有点犯了规啊!”   在静默的这几秒的时间里,一千个人的脑子里面,涌现出来了一千个哈利波特骑着扫帚在飞。   许轻表情倒是没有变,嘴角上还噙着若有似无地笑意,抬腿向前迈了一步,拿过裴时予手里的话筒,云淡风轻地开口。 第27章 卢新宇去哪儿了!   许轻开口的第一句话是对着红隼说的。   “你知不知道,伸食指指人的行为不礼貌?”   红隼愣了一下,没反应。   许轻抬手,把红隼的手指给掰了回去,嘴上却十分客气:“不好意思,我不喜欢被人指着。”   红隼被许轻云淡风轻的样子气得脸更红了,整个人像是个待检修的风箱,呼哧带喘的:“我现在在说的是你犯规!犯规了!”   许轻掏了掏自己的耳朵,分外无辜:“我听到了,我又没聋,这和你不礼貌伸手指我有任何的关系吗?”   红隼手指颤抖着,许轻眼睛微眯,依旧是那副笑盈盈的模样,但是莫名地让他感受到了一股子的后背发凉的感觉,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放下了。   许轻这才收回目光,面向着摄像头,周围是人看过来的目光或是好奇、或是担忧,或是幸灾乐祸……   许轻的声音里仍旧带着他惯常的笑意,像是夏天乐可里加了一颗话梅,清爽却又让人记忆犹新。   “谁说我是工作人员,就不能是替补了?”许轻把目光看向一旁的阿麦:“怎么,省赛里有这条规定?”   阿麦被突然cue的一愣,然后凭借着自己多年来的专业素养给出了答案:“永恒省赛里没有这条规定。”   虽然已经有好多年,没有人再质疑过比赛的规则了,但是要是有什么比赛的细节调整,他们作为主持人会第一时间通知到。不光是省赛没有这条规定,连着永恒KOL的联盟赛事里,也同样没有这条规定。   只不过大家都是一个人一个职位,让人下意识地忽略掉了这一点。毕竟,谁家正常的战队,都打比赛了,连个人都凑不齐啊。   这事,也就只有破晓队一个队伍这么干了。   红隼显然也被许轻的答案说的一愣,下意识地否定:“这不可能。”   许轻睨了他一眼,心底对于这种蠢货已经是有点烦了,声音冷了几分,把话说得更直白了几分:“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不光是破晓队的随行工作人员、替补、我还兼破晓队的数据分析师、运营、官方代表、主教练、助理教练、项目总监,你有什么意见么?”   许轻一口气跟报菜名一样报了自己多个title,听得在场众人一愣一愣的。这个听愣了的人员里面, 同样包括了破晓队的队员。   什么时候许轻兼职这么多个了?   虽然他们队伍人少的也从未刻意有过区分就是了。   一旁的阿峰下意识开口问:“你怎么这么多,你到底是破晓队的什么啊?”   许轻状似思考了片刻,给出答案:“我们战队老板顾来的兼职吧?”   阿峰嘴角微抽:“敢问你们战队的老板是?”   许轻看向同样站在舞台上的裴时予,示意他向前一步走:“这不,我们战队的老板兼队长就在台上呢。”   万一嘴比脑子快的接过话:“我也是我们队的射手兼看饮水机的。”说着,他给自己莫名得说自信了几分,胸脯都更挺了些:“怎么,不可以吗?”   大麦看着裴时予:“真的?”   裴时予表示自己并不是很想往前走这一步,在没有人刻意提起来的时候,他没有觉得自己即使队长又是老板有什么问题,但是被这么单拎出来说。他恨不得自己现在立马找个地板缝钻进去。   阿麦又看向了后台的工作人员,后台工作人员默默地点了点头,证明许轻说的都是真的。   不是许轻的心信口开河,而是报名表上面也是的的确确白纸黑字的写着的。   许轻在填报名表的时候,扫了一下别的战队的表格,每个岗位的人都满满当当的,只有他们战队一眼望去,人数少的可怜。   他索性就把空着需要填名字的地方都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要不是当时旁边的工作人员用一言难尽地眼神看着他,他都想后面把万一他们几个也都填在后面了,充排面嘛。   谁能想到,自己当时多少带着打肿脸充胖子的举动,还真在关键时刻给用上了。   在后面联系到了卢新宇说得知他真没有办法赶过来的时候 ,他人就已经到组委会那里说明情况了。   不过因为只是省赛,专业性毕竟没有联盟赛事那么高,他就又借的卢新宇的账号打的比赛,他红毛的账号里一个辅助英雄都没有,虽然他比赛的时候也一个辅助英雄都没有用就是了。   一场所有人都打算看乐子的争执,就这么被许轻三言两语以一个荒谬又让人忍不住发笑的方式收尾了。   至于,提出质疑的红隼——   组委会一边肯定了比赛当中的任何一个人都有质疑的权利,但质疑也需要合理合规,扭头就给森鹰队发了个红牌警告。   你有质疑的权利,我有处罚你的权利。   对他们调整过八百回的规则都有了质疑可还行?   几个人回到战队的大巴车上的时候,一个个都累瘫倒在了椅子上面。   本来打比赛就是一个即消耗体能,又消耗精力的事情。赛前、赛后又来了这么两出,他们几个神经崩得快要崩断了。   万一成大字地半躺半滑在椅子上:“这一天天的也太刺激了,得亏小轻机灵,不然我们可真就成了最大的笑话了。”   现在网上因为他们的赛后采访,已经不管他们叫破晓队了,已经开始叫上小破队了,别管是戏谑还是黑称,总归是他们赢了,并且是以3:0大获全胜的漂亮姿态赢的。   过三天之后,他们还有一场比赛,同场地。   裴时予同样疲惫得按着鼻梁:“大家旗开得胜,但是赛事太紧今天我们就不大庆祝了。我定了个饭店,大家吃完饭后就好好休息吧,我们明天再复盘。”   听到裴时予说到了这里,许轻默默地举起了手。   裴时予:“说。”   许轻:“卢新宇已经定好吃饭的地方了。”   本来已经累到散成一滩、一滩又一滩的几个人,在听到了卢新宇的名字的时候直接坐直了身体。   他们今天累成这个狗样子,一大半的原因都是因为卢新宇。   万一直接撸起了袖子:“那家伙在哪儿呢!”   “他人来了,不过来打比赛?!”   【📢作者有话说】   我准时的来啦!小宝贝们~ 第28章 上贼船了   距离场馆不太远的一家中高档的馆子里,包房的门被打开,卢新宇就坐在了里面。   “你人还敢过来是吧?”万一直接凑了过去,锤了一下卢新宇的肩膀,发泄心里的不爽。   要说他们今天这一出,右一出的事,归咎到底都是因为卢新宇没出现,要是他正常的出现的话,又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事?!   虽然结果是好的,但是如果今天没有许轻呢,他们被吐沫星子都能淹死!   卢新宇生生受了万一的这一拳,头低垂着:“是我的错。”   万一又想给卢新宇一下子,就见卢新宇整个人晃了晃,手下意识地扶着桌子,才不至于倒下。   万一拳改掌,下意识地撑住了卢新宇,心下有些慌:“你别碰瓷啊,我刚刚可都没碰到你身上。”他上一拳也就比小拳拳捶你胸口重一点。   卢新宇被万一扶着坐在了椅子上面。   裴时予这才看清,卢新宇平日里总是一身干净的衣裳,此刻都是灰,还有几道口子,连着唇角都带着青紫,明显是被人揍过了。   裴时予蹙眉:“发生了什么?”   卢新宇苦笑了一声:“差点被人嘎腰子。”   他本来是去秋招报道有个需要提前轮岗的表格要填,必须要本人到现场。明明是由他们学校牵头,本来应该是一个很靠谱的工作,因为要在破晓队训练,和他同一批的人都已经提前过去了,那边一直在不停的催,催到最后他没有办法才不得以赶过去,想着只是填个表格,往返的时间大概很充裕。   后来进去几天才知道,什么电子信息外网,就是让他们搞诈骗,不停地催他过去,也是因为这一批只有他一个人没去,万一他发现联系不到他的同学们,这事就暴露了。   他还是借着和破晓队开赛的约定,说是怕队友发现异常,在之前才能和许轻他们联系上的。   后面他趁着看着他们几个人防风的空挡,和一起被关进去的同学,合伙跑了出来。   他身上的这些伤,自然也都是在里面的时候主管打的。   许轻看着平日里总和自己贫嘴的小舅舅,此刻狼狈又颓丧,不免心疼:“报警了吗?”   回忆完的卢新宇搓了一把脸,一股子后怕涌现心头,网上那些什么传销,他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会是亲历者。   “因为这次的校招是和学校合作的,在得知我们的情况之后已经全权交给学校处理了,他们等结果就好。”   裴时予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卢新宇的肩膀:“别想了,都过去了。”   卢新宇轻声“嗯”了一声,看着队友们,一脸愧疚:“今天比赛没有感赶来,对不起了。”   万里:“我以为我们今天就够历劫的了,你这算逃生了。”   万一抬手扇了自己一巴掌:“我真该死啊我!”   几个人都被万一的行为都笑了。   “还好,我听小轻说,你们赢下比赛了。”卢新宇丧丧的脸上,终于露出来一点真切的笑容。   短短几天,卢新宇有一种经历了两个世界的感觉,再次见到破晓队的队友,他的心里才终于有一种落地,踏实了的感觉。   许轻拿起可乐,抬到了半空中:“总之都过去了,我们的结果都是好的!”   几个人纷纷抬起杯子:“没错,没错结果是好的。”   熬过漫长的黑夜,迎接破晓的曙光,明天会更好。   饭吃了一半,万一在一旁比比划划给卢新宇叙述今天他们都干了什么,又说了许轻如何拿着几个非辅助的英雄,却和他们一起漂亮地赢下了比赛。   听到这里,卢新宇才有些惊讶地看着一旁比自己小了没多少岁的侄子:“你不是说你不玩永恒吗?”   许轻夹了一筷子菜点了点头:“我是说过我不玩,又没说过我不会。”   万一和卢新宇两个人此刻倒是动作一致,一个锁喉,一个挠许轻的胳肢窝。   “好小子,连你舅舅都骗!”   “跑我们这个小破队来当扫地僧来了是吧?”   许轻被两个人左一个右一个禁锢地难以挣脱,伸出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一旁裴时予的大腿,来维持平衡。   许轻被挠痒痒肉,挠得眼角带着泪花:“救……救一下,小裴队,你看他们都是怎么对功臣的!”   许轻掌心温热的温度透过掌心,隔着轻薄得布料,传到了裴时予的大腿内侧。   裴时予感觉自己这条腿像是被人打麻药了,木得难以挪动。   许轻被这两个人一个劲的挠痒痒,拍的裴时予大腿的手越来越没有章法,里一下外一下的。   “救……一下啊!”   裴时予抬手抓着了许轻胡作非为的手,声音有些冷:“别闹了。”   万一和卢新宇看着裴时予有些阴沉的脸色,放开了许轻,各“自乖巧”地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面。   裴时予张了张嘴,想说自己不是在发脾气,但是……他下意识地向着许轻的放下看了过去。   此刻的许轻正拿着纸巾擦着刚刚笑出的眼泪,眼角泛着红意,裴时予想要解释的话,愣是被噎了回去,沉默了。   吃饭完,万一看着跟着自己一起追在队伍末尾的卢新宇:“这顿不是你请客吗?”   卢新宇一脸看白痴地看着万一:“我手机都被收在里面了,你猜他们会给我钱吗?”   万一:“那是……”   卢新宇笑得一脸爽朗:“那不是有我大侄子呢吗?”   万一:“你可真的不错有一个好大侄儿,比赛替你打,饭钱替你付。那句话怎么说的了这,父债子偿是吧。”   许轻掏出手机的手停了一下,笑眯眯地对着收银员小姐姐开口:“其他人的钱我付了,至于他的……”许轻伸手指了指万里:“他AA。”   听到这话的万一态度一个180度的大转变,直接一个滑跪:“我错了,爷爷。”   几个人拉拉扯扯之间,裴时予默默地已经付完钱了。   几个人回到酒店,在门口各自告别,他们几个人没有住在一个楼层。   裴时予的房间在最顶层,电梯也需要等得久一点。   在裴时予等电梯的时候,白鸦叫住了他。   白鸦今天依旧是穿了一身她自己喜欢的一身十分二次元的洛丽塔的衣服。   裴时予转身,等着白鸦说接下来的话。   白鸦拽了拽自己的裙摆,咬了下牙,和她平日里有些冷淡的御姐的样子有些不太一样。   白鸦:“队长,谢谢你。”   说完,没等裴时予有什么反应,率先一步上了另一个电梯离开了。   其实上场她早就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那些恶臭的发言,之前在直播间的时候,她见过比那个还有更加恶劣百倍的言论。包括她自己生活的小县城里,她喜欢得穿衣风格,在他们看来总是标新立异地,每次连穿自己喜欢的衣服都要被人指指点点。   她以为她已经习惯了这些,但是直到今天,在赛后采访的时候,许轻拦着自己,以及队长的发言,她才发现自己其实并没有真的习惯,不过是哄骗自己的借口罢了。   原来这就是有队友的感觉吗?不再像过往一样,总是一个人孤军奋战,有人和你并肩面对。   她想,她也可以保护得了他们,她会在永恒的战场上面,做得比今天要更加的好。   “是男,是女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是二两肉的区别,真这么骄傲的话,他最好有两根。”   听着裴时予冷着一张脸,口吐‘脏话’,许轻新奇地瞪圆了眼睛,这人之前恨不得一个字,一个字的吐的,竟然能一次性说这么多,还这么的……额……粗鄙。   许轻:“所以你当着白鸦的面就是这么说的?”   裴时予睨了许轻一眼:“那我就是耍流氓了。”   许轻:“当我面耍得就无所顾忌了?”   裴时予看着他,心想:咱俩平常谁耍流氓耍得更多啊。   我只不过动动嘴,你可是动不动就动动手的。   裴时予拿着一个苏打水,弯腰撑在了栏杆上面。   他的房间和许轻的房间挨着,把屋子里的门打开,就正好能到外面的露天阳台上面。   A省的省会要比薄藤市温度要更加高一些,也要更热闹和繁华。   裴时予:“我这几天约了个电竞场馆。”毕竟他们三天之后依旧在这里打比赛,他们就不折腾回薄藤市了。   明天还有和平台那边约好的首播。   许轻:“不会影响到比赛吗?”   裴时予:“首播是早就安排好的,只要不涉及到具体的训练战术,正常5排直播,问题也不大。”   他们战队比其他战队而言,要更加训练默契。   裴时予:“宇帅接下来的比赛也都不会在跟队了。”之前卢新宇就和他说过,本来以为还能够坚持一段时间,但是这个诈骗的事情一出,他接下来还有配合警方需要的问话,更要重新投递工作,7月份一过,再想找工作就更难了。   裴时予修长的手指捏得苏打水瓶发出咔嚓的声音,回头看向许轻:“怎么样,有兴趣继续多做一份‘兼职’吗?”   许轻用着手里的苏打水撞了一下裴时予手上的瓶子,随后仰头喝了一口,颇有几分肆意:“我不是已经在贼船上面了吗?记得多结一份工资啊,老板。”   裴时予低着头,闷笑了一声:“好。”   【📢作者有话说】   裴时予:抬手。   许轻:握住。 第29章 撞车了!   第二天的下午5点,破晓队的所有人来到了裴时予临时整租的能够让他们战队训练的地方。   同时,除了他们几个人之外,还有一个平台的运营跟了过来,配合他们战队做首播,提前帮他们建好了直播间。   这里面唯一有直播经验的就是本就是主播的白鸦。   万一十分虚心好学地凑了过去:“有什么直播技巧吗?”   “正常打游戏就好,如果有人送礼物,感谢一下,不用拘谨。”白鸦看着万一又补了一句:“像你平时的样子就好。”万一平常的废话已经能够抵得上他们全队人说的话了。   万一:“那我们开播不搞个什么活动,我之前关注的什么主播换平台的时候都会有。”   白鸦把目光看向运营,具体的她也不是很清楚了。   运营挠了挠头:“正常来讲的话,的确是会有的,但是吧……”他回答的有点艰难,左顾而言他,面对万一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样子,一时之间难以把实话说出来,破灭万一的积极性。   许轻倒是没有什么所谓地笑着接过话:“咱们战队的粉丝吗?你你确定?”   万一一下子就泄气了,“也对,别说咱们有没有粉丝了,这要是连上了什么刻意过来的黑粉,别说什么直播效果了,不出直播事故就不错了。”   运营在一旁尬笑地陪着,不娴熟地安慰着:“新队嘛,会好的,都会好的。”嘴上是这么说的,但是以他做这么多年运营的经验来讲,他真的没见过哪个新队,一上来就这么大的争议的。   平常他们做其他战队的首播,直接线上沟通就好了,这是他们的主管听说了破晓队这边连自己战队的运营都没有,怕真的出现什么不好的影响,才把他给外派过来了。   要他说,他觉得他们主管就不应该接这个烫手的山芋,流量未必真的有,全都是一堆破烂事。首播日多的是来看热闹的乐子人,也就头一两天新鲜,过了几天,浪潮散去,别说流量了,黑粉都未必剩下多少。   永恒这款游戏从来都不缺有热度的主播,就算是粉永恒联盟赛选手的,真正的KOL赛场上面的战队都那么多,要不是蹭上了雷雾的人气队长,有几个人会把眼神分给一个距离近KOL正式赛场都很远的队伍呢?   电子竞技,从来都不缺鲜活又热烈的选手。   炽热的追梦,用20岁左右最好的年华,飞蛾扑火一般地热烈追逐,刹那转瞬即逝,能被看见的璀璨,太难以捕捉了。   17点,破晓队的人准时开播,5个人齐齐出现在了镜头面前。这次没有卢新宇,后续卢新宇也不会再继续跟练,原本他的直播间现在在的是许轻。   率先涌入几个人直播间的,当然是和他们比赛日一样的,叠了不知道多少层的骂声。   那边的运营倒是很娴熟地一键屏蔽了许多屏蔽词。   许轻那边终于看到了电脑上面自己投上去的游戏界面。以及掺杂在游戏界面上面的还算正常的问话。   首先就是:“谁是Rise?你不是叫许轻吗?”   许轻看着问话笑了一下,回答:“许轻是本名,Rise是游戏名。”   昨天比赛的时候,光顾着打比赛了,直接大名就上去了,他也不太好用红毛的名字,就临时给自己取了一个游戏名。   弹幕问:“真的是兼职吗?”   许轻:“真的是兼职,如假包换,老板前两天刚给我结了的工资。”   “-是暑假工吗?-算是暑假工吧?”   “-现在不是开学了吗?-嗯,休学中,暑假工转正了……”   ……   相比较其他人的沉默寡言,许轻这边像是在做记者会发布。   万一费解:“你那里怎么这么多正常的发言?”他那里就算是运营屏蔽了许多违禁词,但是依旧有许多无限刁钻的角度,当代网友只要是想骂你,那就是想方设法地都能把吐沫星子喷到你脸上面。   许轻转头,有些无辜:“我也不知道,我这边弹幕的朋友们,还是挺客气的。”   万一不信邪地凑了过来,看着许轻的弹幕,大概分了几类,一类是在说许轻那天局内的操作的,二类是在调侃破晓队真的是兼职捡到宝了,还有一半是在各种讨论许轻的颜值的。   弹幕老师:   “直播那天我就发现他长得有几分姿色!”   “这张脸近距离出现在屏幕上面真的是一种享受啊!”   ……   万一看完弹幕沉默地坐回到了座位上面。   许轻看着弹幕上面的发言,不由得笑了起来:“别那么夸张。”   他虽然知道自己长得还不错,但是也没有弹幕上面说的那么离谱。   弹幕:“你可能觉得自己长得平平无奇,但是你知道什么叫有对比就有伤害,你知道你现在在的是什么圈么?!不是京圈,是竞圈!”   许轻不懂:“竞圈又怎么了?”   “竞圈可是那种只要你今天洗了个头,都会被夸干净男生的程度。”   这下轮到许轻沉默了,他们破晓队的男生倒是都还挺干净的,没有他们说得那么恶臭,甚至裴时予的身上还总带着好闻又清爽的问道,哪天问问他喷了什么香水这么好闻。   许轻的视线不由得看向坐在自己旁边的裴时予,有棱有角的侧脸,英俊又帅气,是在他的审美里面,帅气男人的样子。   许轻不由得开口:“我们惊蛰队长也很帅气啊。”   刚刚还很和谐流畅的弹幕诡异地停滞了一瞬间,随后开始疯狂滚动,在上面的言论里,许轻接上了他们的脑回路。   大概就是裴时予帅气归帅气,但是裴时予直接公开发飙对立的可是KOL现在正炙手可热的江眠!那可是江眠!雷雾队的江眠!老牌打野!且目前还在战队巅峰期,上一个KOL刚刚夺冠的江眠。   这个时候,裴时予在采访的时候说的那些话,颜值已经不足以抵消那些言论带来的骂声了。   还有好心人在权许轻,离裴时予远一点,否则会被一些疯狂的粉丝捎带脚地都骂进去。   离裴时予远点?   许轻侧头对着裴时予开口:“五排排不进去的话,双排吗?”   他们开播到现在已经过去10分钟了,本来是要进5排的,但是这个时间点的确是五排不好匹配,双排的话会容易得多。   听到许轻的问话,弹幕上面已经在扣问号了。   “刚刚我们说什么,没有看到吗?是不小心吗?”   许轻笑容不变,心道:当然是故意的。   让他离他们队长远点?可能吗?   他活这么大,还没有谁能当得了他的“人生导师”,他亲爹都不行。   不过没有等裴时予回答,刚刚一直都没有五排进去的游戏,在许轻话音刚落的时候,立马进到了游戏开局的界面里面。   而他们撞车的五排队伍,恰好就是同样在五排的雷雾。   【📢作者有话说】   上了今天的日榜,多更一章~~ 第30章 是Rise的小鹿!   雷雾二队已经打掉了大龙三分之二的血量, 看到破晓队的人的身影赶了过来。   雷雾辅助不屑:“他们竟然敢出来,这个时候过来和他们抢龙不是在找死吗?”   雷雾上单倒是有所预料:“这个时候再不来垂死挣扎一下,也还是死。”   与其等死,倒不如出来拼一下,还能有几分的血气,毕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今天是他们队直播的第一天。输得有骨气,也比被嘲当作缩头乌龟要强。   雷雾的打野依旧在打龙,这个时候他要确保龙稳稳地在自己的手上,便让其他的几个人去应对破晓队的人。   打了几秒钟后,雷雾打野猛然意识到不对:“他们队的打野呢?!怎么只有4个人?!”   打野不来,他们抢什么龙?!   破晓队到底想做什么?!   随着雷雾打野的话音刚落,惊蛰的视野在和雷雾队出的小兵相遇的时候暴露了视野,破晓队的想法昭然若揭。   “他们还想偷家?!”   雷雾队的所有人都很震惊。   “破晓队的人疯了吧?”   他们不光三座高地在,连着高地前面的那座塔都在,惊蛰一个人去偷家?想当英雄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机会。   尽管知道惊蛰一个打野对于他们的威胁不大,但是他们也不可能让惊蛰一个人旁若无人得真推到高地去。   虽然破晓队的举措出乎了他们的意料,打乱了他们的节奏。但是对于一个联盟顶级的雷雾战队,即使是二队也具备了打联赛的实力,雷雾这边火速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上单回家。”   他们不可能这个时候放弃即将到手的龙,走了一个上单,4v4,对一个经济不如他们,且还有个不会辅助的辅助,就算是在打龙又怎么样?   破晓队来龙坑的这四个人,显然过来不是和他们硬碰硬的,为的就是拖住他们给裴时予争取时间。   但是就算是想拖他们也要有能拖住他们的资格!   “把他们几个都给我留下来!”打野加快手里打龙的速度,对于破晓队这个冒昧的举动,已经起了杀心。   万里:“上单走了,小队怎么办?”   “相信他,一个上单而已。”许轻这次跑到了万一身边,尽可能地保护住他们这个输出的宝贝疙瘩,万一可是他们能拖雷雾队多久的关键。   雷雾拿下了大龙,裴时予那边也带着兵线推掉了二路塔,同时杀死了对面的上单,直逼高地。   “对不起……”雷雾上单一脸愧疚,顶着上单英雄机制最厚血条,在自家的防御塔下,被对面的打野单杀了,太难看了。   雷雾的打野,没有什么反应,仿佛早有预料,言简意赅得做出决定:“撤。”   大龙已经在他们手里了,就算是上单死了,推到了高地又怎么样?高地的防御塔,和即将出现的几波龙守护。他不信凭借惊蛰一个打野在这个版本能推掉水晶。   但,   如果是两个人呢?   许轻吃了对面射手的一个技能,变成小鹿原型,又给自己买了个极速鞋,蹦蹦跳跳地甩掉雷雾队的人,目标分外明确向着裴时予的方向跑了过去。   雷雾打野急道:“不能让他过去!”   “不能让他们过去!”这也是破晓队剩下三个人的想法。   这是他们这一局比赛唯一能获胜的机会,能拖就有赢的可能,拖不下去就真的输了。   对于雷雾队的人,最快回到泉水的方法,当然是选择一键回城。但是破晓队的人显然没有给雷雾队的人这个机会。   7个人一边打,一边撤。   破晓队三个人跟个打不死得小强一样,随时出现在雷雾队人的周围,烦不烦胜烦,极尽骚扰。   眼看着惊蛰有了Rise这个辅助加持,用了专门的能给对防御塔造成抵抗的技能,高地被打得只剩下一丝血了。   雷雾队的打野这下是真怒了。   “把他们几个给我宰了!”   之前是觉得和破晓队的这几个人纠缠耽误回去的时间,现在是发现了不把他们几个解决了,更耽误时间!   白鸦手持一把大刀,横刀立马地挡在了最前面,尽力地给后面万一,万里两兄弟创造出最大的能操作的空间。像是一个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坚果一样尽力得抗掉所有伤害,同时也尽可能地让自己进行输出。   能输出就输出,输出不了就抗伤,不浪费一丝一毫。   连人带马倒在地上的最后一秒,白鸦还贴到了雷雾的射手脸上,挥出了一刀。   没了上单的保护,万一和万里就像是两只入了狼口的小白羊一样,暴露在了雷雾人的面前。   万里玩的是一个扑火的英雄,熊熊烈火,脚踏玫瑰绽开在了脚下,风借火势,灼烧着几个人的血量。   万里:“躲我后面。”这个时候射手比法师要更有价值。   万一用着自家弟弟以肉体创造出来的输出条件,让自己每一发的子弹都成为有效伤害。加上之前的伤害,兄弟两个人联手愣是把对面的中单给带走了。   他们可是经济没有雷雾高的一方,还是2V4!强杀掉了对面一个人!   相应的,万里也倒在了他以自身为引的赤炎当中。   英雄倒下,烈火仍在燃烧。   本就没剩下多少血量的万一,在万里倒下的三秒之后,在对面的围攻之下也倒下去。   万一愧疚:“小队,轻,我尽力了。”   惊蛰没空回答万一,因为他的血量同样告罄了。   不过,此刻的惊蛰和Rise已经带着兵线在他们的水晶里面,与雷雾队刚刚从泉水里出来的第二波龙在磨。   破晓队的小兵也只剩下了一个半,没有了任何阻隔的雷雾队剩下的三个人也已经全部都赶了回来。   社区内:-我靠,破晓队打的要这么壮烈吗?   -我都不敢呼吸了是怎么回事?!   -我是雷雾的粉,但是我此刻竟然希望破晓能赢又是怎么回事?!   -他们根本不可能拆成功吧?惊蛰的血量见底了!难不成指着一个辅助吗?还是个软辅!   看到许轻一个辅助赶过来的时候,雷雾队的人不由得轻嗤:不自量力。   连个攻击的能力都没有的辅助就敢过来挡他们?螳臂当车,都没有螳臂那二两肉够碾的。   雷雾的射手一个平A,连大招都不屑给放,结果被Rise一个小走位给躲了过去。   雷雾射手“啧”了一声,放出去一个技能,许轻直接被打成了小鹿的状态。蹦蹦跳跳得,懵懂又无知,仿佛过来就是为了吃一个技能的。   现在首要解决的心腹大患就是惊蛰,雷雾几个人冲过去的时候,直接一堆技能乱轰,根本分不出手反抗的惊蛰,没有任何意外得倒了下去,倒在了只剩下一丝血的雷雾队的水晶里。   社区玩家:-我承认这局比赛让我对破晓队有所改观,但是打不过就是打不过,输就是输了。他们连战胜雷雾二队的实力都没有。   -谁说破晓输了,那不是还剩下一个吗?   游戏局内,所有人都在裴时予倒下后,以为结局以定的时候,雷雾队的水晶里,出现了一个轻盈又灵动的身影——   是破晓队的Rise,他还活着?!   看到小鹿的身影的时候,雷雾队的人大脑都空白了半秒。   刚刚那堆技能狂轰之下,Rise怎么还会活着?!   电光火石之间,雷雾队的所有人想到了,在他们赶过来的时候,非要螳臂当车过来吃一套技能的小鹿。   小鹿这个英雄的被动技能,被打之后会从人形变成鹿的形态,变成鹿形态的时候使用不了任何技能,但同时也抵抗得了一切伤害!   Rise靠短短几秒的这个间隙,愣是在刚刚雷雾队的人一堆技能之下活了下来!   曼妙得,像是精灵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俏影,出现在了雷雾队的水晶之下。在第三波龙没有出现的空挡,用着最简单的平A了一下、伴随着雷雾水晶爆炸的轰鸣声。   在这轰鸣声当中,属于小鹿这个英雄得自带语音,在巨大得碎裂声中传来,像是来自森林深处的呼唤,格外空灵:   “是谁的小鹿,这么厉害?”   是Rise的小鹿!   【📢作者有话说】   写爽了~不知道你们看爽了么 第31章 你不合适   “破晓队竟然真的赢了?!”   “赢了雷雾的二队?!”   “怎么办?给我看燃起来了是怎么回事?!这小破队有点东西啊。”   “没有人觉得刚刚龙坑那波,破晓队的上中下三个人的配合太好了吗?”   “Rise最后才是神来一笔,这到底谁想出来的办法啊……”   ……   ……   运营都没有想到直播开头会出现这么戏剧性的一幕,看着后台弹幕上面明显少了很多的黑粉言论,运营不由得看着在椅子上面同样一脸兴奋得破晓队的队员,他似乎有点明白了,为什么他经理非要他过来这么一遭。   万一兴奋开口:“轻啊,你可以啊!我们竟然真的赢了!”   去追龙坑的那波,是许轻提议让裴时予去偷塔,他们四个赶去拖延时间的。   竟他们的经济差距和雷雾差太多,硬碰硬的风险很大。   但是去偷家显然也并非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切都是未知数,他们也只是抱着自己多拖一秒,小队那边就能多打一下敌方的防御塔。   在裴时予被一通狂轰乱炸轰没了的时候,他们也以为自己输了呢,却没想到许轻竟然靠着小鹿的原形苟到了最后不说,还当着雷雾战队三个人的面前点了水晶!   还有什么比绝境逆风翻盘更爽的了吗?没有了!   万里发出疑问:“这就是你说得不会玩辅助?”   弹幕和万里发出同样的质疑。   “Rise不会玩辅助,那我玩的是什么?是消消乐吗?”   “怎么Rise的小鹿和我的小鹿不一样?”   许轻微微歪着头,说得十分诚恳:“确实不会玩,不然前期也不至于被一直压着打了。”   似是猜到了万里会问什么,他笑了笑:“不过,不会玩,又不代表不清楚机制。”   有一种情况就是知道公式之后,其他的往里面硬套,终归是错不了的。   裴时予神色复杂地看着许轻,不知道为什么,许轻前期的小鹿玩,总让他幻视红毛小鹿的那局。   只不过只是在脑海里滑过这个想法的一瞬间,他却并没有将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只归咎于,那场红毛辅助给他带来的印象未免过于深刻了,想在想起来都有一种大脑在自动播放“野王哥哥”四个字。   “这把赢得的确很惊喜,不过……”裴时予顿了一下:“你的辅助英雄,的确是该练练。”   许轻玩辅助时的生疏不像是作假,裴时予:“我们继续,不过,你换个辅助英雄。”   直播的训练仍旧在继续,不过接下来倒是没有那么戏剧得再继续撞车到任何一个职业队,一切回归到了破晓队平常时候的训练节奏。   破晓队的全队初次直播可以说是很顺利了,不光扭转了之前一直被黑的口碑,还意外地收获了一批队粉。   毕竟电竞的魅力值就在于,逆风翻盘,勇往直前,一直战斗到最后。   新的赛季,论坛上已经有人开始预测,破晓队或许真的是这个赛季的最大黑马了。   有人欢喜,自然是有人愁,雷雾队的基地里,气氛凝滞,所有人都不太敢大说话。所有人都在默默地偷瞄着江眠的脸色。   而,江眠脸色阴沉地近乎扭曲。   雷雾一队和二队的训练室室是在一起的,今天雷雾一队没有直播任务,而二队则是一直都没有直播,平常都是是队内的正常训练。   在二队撞车破晓全队的时候,刚刚结束训练的江眠就把二队打野的游戏机要了过来,用二队打野的号在打。   也就是说刚刚和破晓队撞车的那局比赛里,并非是雷雾二队全员,而是四个雷雾二队+一队的队长江眠。   在破晓队及网友们,未知的前提下,裴时予和江眠已经提前相遇了。   并且,破晓队还赢了!   一个三年没上KOL赛场,他的替补裴时予,和4个都没有打过KOL比赛的人,带着刚刚进入到了全国大赛的队伍,竟然就这么赢了KOL四大老牌战队之一的雷雾队!   想到这里,江眠不由得握紧了拳头,眼神阴沉如墨。   战队的经理开口安慰:“毕竟和你打配合的是二队的队员不是一队的。”   江眠看了眼战队经理没说话。   战队经理被江眠看得心跳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他们雷雾的二队,全队拿出去可是也能够在KOL的赛场上,和其他正式队的队员打一打的。   而破晓队呢,一个个刚刚打进省赛的新队,甚至辅助看起来更像是随机抓一个路人上去,才能够凑够5人开游戏的,竟然能够打败江眠+二队,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现在的破晓队就已经有能打上KOL赛场的实力!要是他们在继续磨合下去……   那裴时予那次赛后采访说的“大话”岂不是不是什么大话,真有应验的可能?!   看到战队经理反应过来后,江眠深呼了一口气,开口道:“派人盯着点破晓队,打不上KOL更好,打上来,也能有些他们的资料。”   战队经理被点醒后马不停蹄去找资料去了。   江眠又扫了一圈训练室的其他人,声音冷了下:“能让一个新队伍打成这个样子!统统给我加练!”   雷雾队的所有人纷纷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   江眠在外面的口碑一直都是好好队长,脾气好,好说话。但是,只有真正的雷雾队内部队员才能够知道,温和一直只是江眠的表象,江眠要是真动气的时候,比谁都要严苛。   打电竞脾气真温和的话,也不会选择打电竞了,更不可能像江眠一样在KOL赛场上这么久。   几乎与雷雾共同成长到今天的江眠,在战队里说话的分量有的时候比他们教练还要管用。   破晓队的直播结束,几个人看着自己的后台涨粉数量,一场直播竟然久破万了,都有些不可置信。   短短几个小时而已,哪里来的这么多的活人?!大家都没事干吗?   许轻看向运营:“这些不会是你买的僵尸粉吧?费用算在我们战队的头上吗?”   毕竟之前的这些对接都是他来跟进的,第一反应就是给不给钱。   运营被许轻的直白。问得不由得尬笑:“虽然这里面也有我们的一些手笔吧……”   看到破晓队几个人的目光一下子都直勾勾地看过来,他连忙快速开口:“但是,大部分的粉丝都是自己关注的,我们没有刻意引导很多。”紧接着又补了一句:“僵尸粉的费用也不用你们战队花钱。”   几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运营心下无语:就没有见过这样的战队!   像是听到了运营心下的OS一下,许轻适时地开口解释:“没有办法嘛,网上都说了我们就是个小破战队,老板和队长都是一个人,自然是能省的地方还是要省一省的。毕竟,都不容易。”   运营嘴角抽了抽:这话术怎么和他们部门总监一个样子,他没记错的话,许轻大学还没毕业呢吧。   运营:“好歹相信一下你们自身的人格魅力吧?”   许轻不以为意:“这么短的时间就能看出来人格魅力了?”怎么看的?这么短的时候X报告的结果都未必出来。   对于许轻的不以为意,运营摇了摇头,没有办法,互联网就是会在短短的时间爱上一个人、不然你以为网上那些网红、速火的明星,他们的粉丝真的很了解他们吗?   大家不过是喜欢打造的人设、甚至于出圈的几秒钟而已。   就像是人类追逐流星,在滑过的瞬间记录,变足够铭记和追逐许久。   许轻抻了个懒腰:“总之呢,顺利结束就好了。”   他们队最近风波太多,有一件能够顺利结束的事情就已经很不容易了!   知足常乐!   身为前战队“经理”的许轻看着一旁的小运营,笑眯眯地开口:“话说,你有没有跳槽的想法?”   正在收拾直播设备的运营感觉后背一阵发凉,听到许轻的问话,愣愣地“啊?”了一声。   他不是只是过来出个差而已嘛,怎么就“跳槽”了?以及,他们刚才聊的话题分别和这个八竿子打不着吧?!   许轻歪了歪头:“没有这个想法吗?你难道不想陪一个战队共同成长吗?你们把这个叫什么……”   许轻低着头沉吟了两秒后,打了个响指:“对,养成系!”   运营抽了抽嘴角,心理收回刚刚说许轻不懂的想法,这忽悠人真的是一套又一套得。   他摇了摇头果断拒绝:“没有想法。”   “好吧。”许轻十分可惜得摇了摇头,小声嘟囔了一句:“岁数大的果然不好骗啊。”他本来想着他们战队今后也是需要一个运营的,今天合作下来这个运营感觉还不错。   想就近下手,吃个窝边草的。   啧,可惜了。   明明刚毕业才1年多的“运营”不可置信地看着许轻,愣在了原地,他刚刚听到了什么?!   岁数大了?!天啊!   许轻是怎么顶着一张天使一样乖巧可爱的脸,说出这么恶毒的话的?!   不过,许轻也没再给运营什么反应的几乎,训练结束,他们也适时地能够去休息一下,转头就要往休息室走。   在要走出训练室的时候,裴时予开口把人给叫住了:“许轻。”   许轻停下脚步,有些不解地回头看着裴时予,等着下文。   裴时予道:“你留一下。”   许轻不知道裴时予要和自己说什么,但是还是留下来了,所有人都走后,训练室里就剩下了他们两个人,许轻莫名地有一种上学的时候,被老师留堂的感觉。   不过,区别嘛,就是……许轻还是挺喜欢和裴时予单独待在一起的。   尽管裴时予此刻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严肃,不过呢,裴时予这个人,平常就算是笑也看不出来笑就是了。他早就习惯了,这个人就是看起来凶巴巴而已。   裴时予把自己面前的电脑转了个方向,让许轻能够看到电脑屏幕上面的内容。   上面全部都是刚刚那场直播下来,Rise身为辅助的操作画面。   裴时予抬头,和往常一样用着黑色的深邃的双眼,此刻沉静无波地看着许轻,慢吞吞地开口。   “许轻,其实你并不适合当一个辅助。”   刚刚还懒洋洋的许轻一下子坐直了身体,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   【📢作者有话说】   让我康康是哪个小可爱点进来了 第32章 在你身边会感觉开心   没太懂为什么许轻反应这么大,裴时予困惑了一瞬间,没想明白,自顾自说着。   “你是有全局意识的,只是辅助英雄对于你而言的熟练度不高,你赛场上面用其他位置的英雄打辅助,也是一种办法。”   许轻:“所以”   裴时予:“是想问你,你其他位置的英雄还会什么,我看一下有没有配合能够一起打的。”   许轻松了口气“哦”了一声。   裴时予不解,裴时予费解:“怎么了?”   许轻笑了笑:“我以为我刚刚上任一天半,就被老板给开了呢。”   裴时予沉默了一瞬,不明白许轻的脑回路:“你怎么会这么想?”   许轻坐在了裴时予旁边的电竞椅上面:“还不是你说话大喘气,有人上来就说你不行的吗?”   裴时予抿着唇反思了一下:“那我下次注意。”   许轻笑得爽朗,给自己拧了瓶水:“那我这次就不计前嫌地原谅你了。”   裴时予看了一下许轻: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喜欢蹬鼻子上脸。   许轻笑眯眯地看着裴时予:“怎么,小裴队,你有意见?”   裴时予收回目光:“没有。”   他很清楚得知道自己说不过许轻这个家伙。   接下来,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开始研究起来了许轻的英雄池。   裴时予看着许轻摆在自己面前的英雄池沉默了半晌。   “所以说,你除了不玩辅助英雄以外,其他的英雄你都会玩?”   许轻抬头:“是的,我之前没说过吗?”   裴时予平日里一贯平稳的声音都有拔高的趋势:“你没说过!”   许轻杵着自己的下巴,笑得毫无悔过之心:“那可能我忘了吧。”   为了验证许轻嘴里说的“熟悉”到底是有多“熟悉”,裴时予和许轻 1V1 solo,一个小时之后。   裴时予:“这就是你说得熟悉?”   许轻:“怎么了?”   裴时予少有的有些手痒,如果许轻都只能算是熟悉的话,那么天阶榜上面的一堆玩家,都能算是新手了。   裴时予深呼了一口气:“有没有和你说过,你的天赋真的很高?”   作为曾经的天阶榜第一,许轻对于自己的斤两当然是很清楚的,谁叫裴时予非要“验证”的,作为好好的新人队员,他当然要配合他们的小队长了。   此刻,许轻眼眸里带着笑意看着裴时予:“小裴队长,能不能说点我不知道的,比如……”   他整个身子往前凑了凑。   裴时予抬眼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许轻,一双漂亮得过分的双眼,猛然在自己面前放大。   他挑了挑眉露出疑惑的表情,他都已经习惯了总是跟不上许轻的脑回路。   许轻双眼熠熠地描摹着裴时予的眉骨,心道:比如,此刻我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你。   裴时予迟迟没有等到许轻的下文:“比如什么?”   “剩下的比如,就等着小裴队你自己发现喽。”许轻坐正,抻了一下懒腰垂着肩膀,有些疲累得离开。   有些话可以开玩笑,有些话和想法,也是他猛然意识到,自然还不能告诉给裴时予他心里的小九九。   这一次,裴时予没有再叫住许轻,他本来是想继续问,许轻的这个水平,不应该没有玩过永恒这个游戏的,天阶榜上面应该是有许轻的一席之地的。许轻之前的游戏账号是什么?   不过想了想,现在用的Rise的这个账号,也是自己买来的满级号,许轻之前都没有说过,怕是有什么不能说得理由,自己多嘴问也不太好。   就是……   刚刚许轻最后看自己的眼神,看起来似乎怪怪的……   不过,满心只有训练的大直男小裴队长也没有再继续往下想就是了。   距离第二轮的省赛的几天之内,破晓队的几个人依旧有直播时长,不过呢,不再需要像是首播的时候,一定要全队一起播了。除了训练时间以外,每个人额定的直播时长,看自己的喜好,想什么时候播都可以。   许轻:“小裴队,帮你带了饭。”   许轻出现在了裴时予的直播镜头里,随后坐在了裴时予的旁边,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弹幕:“破晓队的队长是队霸吗?怎么每次都需要队员给带饭,并且每次还是同一个队员?”   裴时予扫了一眼弹幕,又看了一下这几天雷打不动,几乎每次自己直播的时候都在的许轻。   似乎是感觉到了裴时予的目光,许轻扭过头,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里似是带着笑意:“怎么了?”   “你……”裴时予问得有些犹豫。   许轻目光里带着鼓励,裴时予这才开口:“你最近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吗?怎么这么……”殷勤?   但是为了队内关系,裴时予十分贴心地没有把剩下两个字说出来。之前许轻也会给他带饭,但是那都要追溯到许轻还在蔡老板店里工作的时候了。   带得还是全队的,也没有过单独带他的时候啊。   许轻长得是乖,但是他印象里许轻可不是什么乖乖的人啊?   听到裴时予的话之后,许轻的面部表情抽搐了一下,磨着牙开口:“你想多了。”   如果想追你也算是“对不起”你的事的话,那勉强也算了吧。   许轻默默地在自己在网上花钱买的追人电子教程的评价里面打了个差评。   万一困倦地睁着眼睛,看到许轻给裴时予带的饭,费解:“许轻你欠小队钱了?”不然怎么这么殷勤?   许轻沉默,在没有人看见的角落,默默地把那个教程选择了一键退货。   直播的时候,许轻还是练的辅助英雄,只有在他们几个人正式训练的时候,会根据许轻的英雄池他们进行搭配。   这样就能即训练许轻的辅助意识,他们也有配合的时间。   两天过去得很快,第二场比赛依旧是在上一次的比赛场地里,这次人员具齐,加上他们之前还有训练过,几个人信心满满地上了赛场。   观众席上面,有人嗓音嘹亮地喊了一嗓子:“破晓队!”   穿透力极强,让破晓队得人齐齐打了个激灵,5个人没有必要的默契,同时在心里浮现出来一个想法:不会是黑粉过来砸鸡蛋的吧?!   几个人警惕地回头看去,就看到观众席上面,一个男子手里拿着一个横幅,上面明晃晃地写着“破晓队”,旁边还有一个壮汉拿着一个旗子挥舞着大喊:“破晓队!加油!!!”   看着观众席上面的大哥,裴时予沉默了一瞬,看向许轻:“卢新宇花钱雇来的?”   许轻:“卢新宇的钱不是都被人骗走了吗?”他要是有钱,前两天的饭钱也不会让他出了。   “竟然有人能够在一众的黑粉里面,选中我们战队支持,这人心态真牛。”万一对着观众席上面的两个大哥竖起了大拇指。   这几天破晓队的人忙着直播、训练,没人怎么关注论坛上的消息。   论坛上面的黑粉依旧不少,但是他们的第一轮比赛,外加上第一场直播的翻盘,几个戏剧性的叠加。给他们在一众的黑粉之间,竟然也收获了一部分的粉丝。   这是破晓队的开始,他们今后会有更多的人喜欢,登上更大的舞台。   在收获第一批粉丝的喜悦心情之下,几个人摩拳擦掌,用尽全力地去打第一场比赛。   在让人失望的这件事情上面,他们从来都不让人失望……   第一局,被人水灵灵地顺风顺水地给推平了。   休息室里面的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有些尴尬。   裴时予:“这次对面的队伍是省赛里的前3,经验比我们多。第一局赢了我们也正常,接下来大家好好打。”   裴时予一贯少言,但是每次遇到战队上面事情的时候,他从来都不吝啬多说。   许轻开口问:“下一局,我还玩辅助类英雄吗?”   这局比赛的时候,裴时予让他拿了一个正常的辅助英雄,他配合得效果也就是一个正常得有点一般的辅助水平。   短短几天之内,让他能够当一个能够在赛场上面配合他们的辅助,就算是他,也是有难度的。   裴时予开口道:“下轮用我们训练时候的战术。”   也就是他们私下训练的战术4+1,这个+1指的是许轻,不一定非要拿辅助。   第一局比赛破晓队输了以后,网上的黑粉们已经又开始叫嚣了,什么新辅助根本不适配,那天直播赢了雷雾的二队纯粹是因为幸运。   在一片的叫骂声中,第二局比赛开始,许轻再一次地掏出了打野当辅助。   在看了破晓队上一轮次地比赛之后,对面的战队显然已经有所防备,看样子并不是很担忧许轻的这一手选择。   毕竟,绝活英雄,还能每一把都发挥作用吗?   第二局,破晓队赢。   第三局,破晓队赢。   第四局,破晓队赢。   ……   在第一把输掉了之后,破晓队连赢下了三局,论坛上面的叫骂逐渐消弭,出现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黑粉一时之间竟然想不出词来骂了,毕竟首战可以说是侥幸,对战的队伍也比较弱;直播赢二队幸运得概率更大。   那这次对面的战队可是A省的老牌战队,连续数次代表A省登上全国大赛的队伍。   就这么轻轻松松被破晓队打赢了?!还是3比1,大比分赢的?   这次的赛后采访只有大麦一个人,还算是正常友好地问了一些问号。   在除了赛场的路口,观众席开场为破晓队摇旗的两个大哥,喊得比比赛的时候还要卖力!   “破晓队给我冲啊!”   激动的样子,比赢比赛的队员似乎还要激动。   看着两个人的样子,许轻心底涌上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又看了一下自己身边站着的裴时予:这就是裴时予一直想要追求的东西吗?   有人会因为你的胜利为你欢呼、喝彩,你的努力和执着被人看到,被双向赋予的意义。   许轻似乎有那么一点理解了裴时予的心情。许轻抓住一旁裴时予的手。   裴时予被许轻突如起来的举动弄得一愣,但是没有挣脱。就看到许轻下一秒抬起来两个人相握着的双手,笑着对观众席上面挥舞着,换来了更大声的欢呼。   意义很重要吗?或许吧,但是陪着你会让感觉到开心。——by许轻。   【📢作者有话说】   为了冲一个榜单,接下来的两周原来周三8点更新,改成周一更新,感谢追更到这里的宝宝读者们 第33章 许轻告白   省赛连续或得了两场的胜利,这对于首次参加比赛的破晓队几个人都有些兴奋。   裴时予直接带队一起去了附近的海底捞庆祝。   裴时予余光瞥到了许轻坐在了自己的身边,他感觉许轻最近似乎有点过于黏他了。   但是……黏他?   他把自己心里想得话在脑子里过了一圈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两个大男人,用黏这个词?!他脑子是被什么东西缠住了吗?!   裴时予下意识攥了一下左手的掌心,是退场时候许轻抓着的那只手,赛后队友之间正常对着观众牵手鞠躬,都是正常的比赛社交的礼仪。   却不知道为什么许轻抓向他的那一刹那,心底会有些异样的感觉,而这个感觉似乎持续到了现在他们几个人坐在海底捞都没有消散……   “你要点什么?”许轻一张放大的帅脸猛然凑近。   裴时予回过神,身子幅度较大地躲了过去:“你,你干什么……”   许轻睁着一双无辜地大眼睛,把手里的pad递了过去:“让你点菜,喊你两次了,想什么呢?”   裴时予放松了一下僵硬地脊背,捏了一下眉心:“没什么,你们点就好。”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有些大惊小怪的了,大概是最近省赛精神太紧张了。   “什么,你们想看Rise和惊蛰啊,他们两个不是坐在一起呢嘛?”   坐在对面的万一打开了直播,自从签了平台之后,他们每个月都有固定直播时长的任务量。   既然都已经赢了,现在不直播,等什么时候?!   万一应弹幕的要求,把摄像头对准了裴时予和许轻,弹幕一水的:感觉屏幕都亮了,主播直播间才调滤镜嘛?   看到屏幕上面刷过弹幕的话,万一不爽:“喂,喂,注意下你们的嘴脸啊。”   “我承认小队和许轻是我们队最帅的两个,但是我长得也还可以吧?”   许轻看着弹幕念出声:“怎么,是海底捞的锅底太浓了吗?不行主播要杯柠檬水照照呢。”   万一不满:“你看就看,就别念出来了。”   许轻笑弯了眼睛,有一下没一下地回答着弹幕上面的话。   “主播旁边那双好看的手是谁的?”   许轻看着手机屏幕上面的视野里,是裴时予那个骨节分明地手,此刻正在搅拌碗里的调料汁。   “是惊蛰的手哦。”   许轻贴心地把镜头对准了裴时予的手,“主播的手和惊蛰的手谁大。”许轻故作思考了一下:“嗯……这好像要比一比才能知道。”   听到许轻说出口话的裴时予身子一僵,连忙生硬地转移话题:“肉好了,吃饭吧。”   裴时予面无表情地夹了一块肉放到了许轻的碗里。   祖宗,快别说了!   生怕许轻真地要过来和自己比手。   许轻聊了几句之后就把手机还给了万一,看了一下隔壁桌:“小队,有新上的酒……”   许轻一双水润润的眼睛,眼巴巴地看着裴时予。他们上次聚餐的时候没有人喝酒。   “这次,好歹算是我们队的庆功宴吧?”许轻又向着裴时予的身边凑了凑,伸出一根手指在着裴时予的面前晃了晃。   许轻晃动手指的幅度不大,但是裴时予莫名有些眼晕,他可是通宵打一晚上永恒都不会晕的,难不成岁数大了?   “别晃了,能喝,每人一杯。”裴时予抓住了面前许轻的手指。   “那就谢谢小队了。”许轻笑得狡黠。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在抽回手的时候,许轻的指腹以一种轻到不能再轻得力度,划过裴时予的掌心。   裴时予眼睛微眯地向着许轻看过去,他不是傻子。   一次是意外,两次、三次的话……   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若无其事的许轻,一时之间有些为难,他还真没处理过这种的情况,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许轻……   他宁可碰到虎哥那种,哪怕是打一架呢。   饭后,已经是将近天亮了,几个人打车回酒店。   裴时予提醒道:“明天的车是下午1点的。”   还好他没有定上午的,这几个人中午能起来,就算是早起了。   裴时予和许轻在一个楼层,其他人都已经下去了,电梯里面只剩下了他们两个。   大抵事喝了酒的原因,许轻眯着眼睛,头微微仰着,后脑抵在了电梯银白色的墙壁上面,露出修长的脖颈。   电梯昏暗的灯光从上到下得打了下来,映照着许轻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得带着几分忧郁的美少年,和平时总是带着笑意的许轻有了些许不同。   唯一不变得大概是哪一种状态下的许轻,都有着让人无可挑剔精致的帅气。   “叮”电梯抵达了属于他们的楼层。   许轻不远不近地坠在了裴时予的后面,安静的回廊上面,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在此刻格外清晰。   许轻的房间到了,却还是跟在了裴时予的后面。   裴时予侧身回头提醒:“你房间到了。”   许轻有些困顿地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我知道,但是,你应该有话对我说吧。”   还没有想好怎么开口得裴时予,被许轻直白地戳破,有些无措地反而变成他了。   没有等到裴时予的回应,许轻微微歪着头:“是要在这里说吗?”   裴时予看着眼眶因为喝酒而泛着红的许轻:“不急,可以改天。”   “就今天吧,明天还有明天的事情要做。”一向好脾气的许轻在这件事情上面有些出乎意料地强硬。   “那去我那里说吧。”   裴时予刷开房间的门,一瞬间明亮的灯光,照亮了心底不可见的心思。   一时之间让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就听到许轻在身后开口。   “你感觉到了吧,我喜欢你。”   裴时予猛然转过身,斜长的凤眼瞪大,就算是在心里已经预料到了这种可能,被许轻这么直白地说出口,还是让他有些震惊。   许轻看着紧绷着的裴时予开口笑道:“你怎么比我这个正在告白的人还要紧张?”   裴时予张了张嘴,有些为难:“我……”   许轻就站在酒店房间的灯光下面等着裴时予的下文。   裴时予脑子疯狂旋转,选了一个自认为委婉的方式:“我不喜欢男生。”   他虽然没有谈过恋爱,但是他对于自己的取向自认为还是十分了解的。   许轻“嗯”了一声,早有预料,眼睛微垂着,房间内暖黄色的灯光,一半照在脸上,另一半留下一道暗色的阴影,明灭交织。   许轻的声音放轻,近乎呢喃自语,害怕惊扰到裴时予一般:   “放心,我不会再做出让你觉得冒犯和为难的事情。”   许轻再抬眼的时候,那双平日里带着笑意的双眼此刻泛着盈盈的光亮,本就白皙的皮肤,此刻眼周带着一圈的红意,泪水盈在眼眶,将落未落。   裴时予一怔,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许轻会哭。   一惯笑盈盈脾气又好的许轻,怎么会哭了?   裴时予措手不及,他下意识上前了一步,整个人无措到手脚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说了一句没有用的废话:“你哭了?”   “没事……”   许轻侧着头,用掌心把自己的脸挡住,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清亮的眼泪顺着指缝滑落,滴在了地板上面。   “啪嗒”一声在这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明显。   裴时予轻声:“对不起。”虽然他可能都不清楚自己做错了什么。   许轻没应,眼泪却越来越多。   裴时予抬手,许轻的眼泪砸落在他的手背上。   是热的,烫得人心颤。   许轻伸手拉住了裴时予下落的手,扣着手腕,把人向前更拽了一步。他低着头,眼睛抵在了裴时予的肩膀上,声音有些闷得传了出来:“借我靠一会儿。”   裴时予僵着身子,不太适应,却到底没有动:“好。”   许轻嘴硬得辩解:“我只是因为今天喝酒的原因,不然不会哭。”   裴时予“嗯”了一声,只感觉自己肩膀的衣服渐渐被浸湿,热意透过夏天浅薄的布料,灼着他的皮肤。   裴时予开口:“我……”   没等说出口就被许轻打断:“不许说,陪我一会儿。”   裴时予轻叹了一口气:“好。”   整个右半边的胳膊被压得有点发酸。进房间后都没来得及开空调的屋子,此刻有些闷得燥人。   空气里带着湿润的热意。   不知道过了多久,许轻向后退了一步,放开了裴时予,眼睛比刚才还要红,又肿了一圈。   裴时予走到一旁打开了空调,又从冰箱里拿出来了一瓶冰可乐,递了过去:“明天眼睛会肿。”   许轻接过可乐,看着站在窗帘处的裴时予,清浅的月光照在了裴时予的身上,黑色的半袖肩头阴深了一处:   许轻捏着可乐,闭着眼睛思考,在裴时予看不见的角落微微勾着唇角:明明刚刚没有无动于衷的,以及裴时予的肩膀还挺好靠的。   裴时予,你真的是直男吗?   许轻离开了,但是屋内似乎还残留着许轻的气息,泪水和隐忍得啜泣声……   存在感极强得让他没有办法忽视,尤其是因为被泪水浸湿的肩头……   裴时予脱下衣服去冲了个澡,温热的水打在身上,扫清了最近几天的疲倦,他长叹了一口气,意图堵在胸口的石头。   热气氤氲了镜子,水流浇在身上,裴时予的脑海里想着得却是许轻低头靠着自己时候,头顶卷卷的发旋。   手没忍住向下。   ……   水流声带着些低沉的闷哼,裴时予的这个澡洗得比平常都要久。   ……   ……   躺在床上,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想到自己刚刚做了什么……手臂上的青筋暴露,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子。   裴时予有些睡不着把手机打开,就看到了20分钟前许轻在朋友圈里面分享了一首歌,他下意识地把歌点开,情深的女声,酸涩的歌词……   “难道像我这般爱你,就该学会放弃,让自己卑微到土里。”   歌词上来就听得裴时予直皱眉,想点暂停,犹豫了一下,就听着歌词继续……   “眼泪究竟是为谁啊,谁输谁赢啊,谁又真的在乎呢”   裴时予:……   这都什么和什么?!输啊,赢的,谁在乎?他在乎啊!他都打电竞了,他能不在乎吗?   裴时予把手机扔到一边,手臂重重地砸在了床上面。脑子全是许轻落泪的画面没有消散不说,现在还自动配上BGM了,这下更睡不着了。   裴时予直接睁眼到天明,不,是从天明睁眼到了日上三竿…… 第34章 回归&归程   回薄藤市的大巴车上面,裴时予是最后一个到车上的。他下意识地看了眼坐在大巴车最后面和万一万里有说有笑得许轻,除了眼睛有些肿以外,倒是和平常没有什么差别。   万一惊讶:“小队你今天竟然是最后一个到的?”平常这种全队需要一起去干嘛的事情的时候,裴时予不说第一个到,也不会踩着点出现。   万里也回头:“是昨天没休息好?怎么黑眼圈这么重?”   裴时予厌厌地应了一声,连续快30个小时没睡,当然有黑眼圈了!   他坐在了车的最前面,闭着眼睛听着车后面几个人聊天,看到今天许轻和平常没什么区别, 心下反倒是松了一口气,他实在是有些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像是昨晚一样的许轻。   耳朵听着几个人小声说话,身子随着大巴车的晃动,许久未睡得裴时予终于沉沉地睡了过去。   车内空调的温度有些低,   许轻弯着腰过去,想把自己的外套搭在裴时予的身上,想了想还是把队内的毯子盖上去了。   毕竟,我们的小裴队长还是很敏感的。   他看着刻意坐到最前面的裴时予明明很大一只,坐在车座上面,整个人缩得有些拘谨,皱着眉头睡着。   昨天没有睡好吗?   会是因为他吗?   许轻把手抬起来想把裴时予的眉头抚平,想了想却还是收回了手。   昨天的告白其实也不在计划之内,但是说出去就说出去了,他不后悔。   车停在薄藤市的时候,破晓队的五个人都沉沉地睡了过去,毕竟终于要回家了,神经紧绷了好几天,终于放松下来。   他们是被“砰砰”地敲玻璃的声音硬生生给敲醒的。   许轻被吓得一个激灵,抬起头,就看到自家小舅舅,脸一个扭曲得像是海底生物得样子,脸贴在了车玻璃上面,一手拍着玻璃。   许轻面无表情:“我是在薄藤,还是在釜山,哪里来得丧尸?!”   看到几个个人终于醒了,卢新宇在外面把面包车拉开,几个人陆陆续续地从车上下来。   就看到面前的卢新宇拽了拽领子上面不存在的领带,装模作样地轻咳了两嗓子,像模像样地开口:“欢迎破晓队全员载誉而归!”   卢新宇一抬手,像是什么信号指示一样,不知道两边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碰”“碰”两声放着礼花。   礼花蹦出来的碎片撒了几个人一身,还有个人“唰”地拉开了一个横幅,引得路过的路人频频侧目。   因为今天既不是教师节,他们几个看上去也不像是要结婚和开业的好日子。   这个“庆祝”的架势显然已经超出了n八线薄藤市市民的理解范围。   许轻从自己的头上面摘下来几个碎片,问着他亲爱的小舅舅:“钱和手机要回来了?”   卢新宇上扬45°的唇角一下子就抻平了:“没有呢,警方还在立案侦破,不过有一个年纪看上去和你们差不太多的小警察说是半个月之内可以结案。”   许轻怀疑:“薄藤市什么时候有这么年轻的警察了,你不会又让人骗了吧?”   卢新宇愤怒:“我是直接去的警局!”   虽然他对于警局里有这么年轻的警察也有点疑问:“不过那小警察不是薄藤市的,是隔壁哈安市的,说是和他们刑侦队的队长来出差的。”   几个人一起回到了俱乐部的基地,裴时予给队员们放了两天天的假,他自己却和卢新宇单独去了训练室。   昨天刚告白被拒的某辅助,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和自己的亲舅舅单独在一起……   老师,他心里有点不舒服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直接和他说吗?!不会是找家长了吧?!   半个小时,许轻去接了杯水;一个小时后,许轻蹲在地上拿着猫条贿赂小黑……   “小黑,去看看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小黑低着头吃完猫条,甩着尾巴离开了。   许轻磨牙:叛徒!   在犹豫着自己要不要找个借口进去的时候,裴时予和卢新宇两个人终于从训练室里走出来了。   许轻装作不经意地从房间门口路过,刻意地问卢新宇:“你什么时候再去投简历?”   言外之意,不言而喻:你什么时候gun啊!!!   卢新宇自然是没有领略到自己好大侄子的“良苦用心”,只当许轻是真的在关心自己,轻松答道:“不用投简历了。”   许轻:“这么快就找到新工作了。”他可是还记得前段儿时间卢新宇为了工作愁苦不已的样子。   卢新宇脸上带着笑:“倒也算不上是新工作吧,老板你也认识。”   这次换许轻有些惊讶了:“我也认识?”   卢新宇点头,露出一排白牙,声音里都带着愉悦:“没错,你也认识,因为我们就是一个老板啊!”   “一个老板?”许轻愣了两秒,然后把头转向了站在一旁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裴时予。   裴时予点了点头:“嗯,我雇了宇帅当战队的经理。”   破晓队已经打上了全国大赛,后续战队里需要处理的各种事物只会是越来越多,他自己要带队训练,肯定是没有精力应付这些的。   之前一直都没有和卢新宇说过的原因是看到了卢新宇已经找好了新的工作、   薄藤市毕竟是一个小城市,刚毕业想去大城市工作闯荡也正常,他就没有提过。   这次卢新宇遇到这种事情,他们战队也正是需要人的时候,在打省赛的时候,裴时予就在微信上面和卢新宇简单聊过一下想法。   没想到卢新宇倒是没有什么闯荡大城市的想法,相反还挺想留在薄藤市的,只不过是碍于薄藤市本身工作太少,在听到裴时予抛出橄榄枝之后,二话没说,立马就接了。   两个人刚刚在会议室里面,就是聊了一下今后的战队规划。   他们战队自然不能一直只有5个队员和卢新宇这一个新任的经理,后续的一系列招人的规划也都需要卢新宇来负责。   卢新宇把手臂搭在了许轻的肩膀上面:“怎么听到你亲爱的小舅舅找到了新的工作,你似乎不怎么开心呢?”   许轻扯了扯嘴角,木着一张脸开口:“没有啊, 我很开心啊,你没有看出来吗?”   只不过是因为我要追你的新老板,一想到自己今后在追裴时予的路上面,可能要避着点自家的小舅舅这件事情,多少有几分的小郁闷。   听说了卢新宇会继续留在破晓队后,其余的几个人倒是很开心,本来就是熟人,能够在继续一起共事就真的很好了。   万一手掌成拳拄着自己下巴,状似在思考:“宇帅这是从队友变成了经理?!一声不吭的就升职了啊。”   卢新宇顿了一下:“额,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没有毛病。”   万一搞怪得乱叫:“队长!我也要升职!”   “现在一共就6个人,升职的必要性是?不然我这个队长给你当?”裴时予说得认真。   万一却缩了缩脖子不再敢说话。   “要升职也简单。”许轻指了指卢新宇:“像他一样研究生毕业的话也是可以的。”   万一:“可绕了我吧。”他九年义务教育都不知道怎么读下来的,还研究生?!   省赛结束之后,距离全国大赛开赛还有一段的时间,破晓队的人倒是有充足的时间进行磨合训练。   一日,   破晓队的几个人正在进行训练的时候,万一突然大喊了一声:“卧槽?!”   所有人一起看了过去。   万里毫不客气地怼着:“你屁股被火烧了?”   万一没理会万里的吐槽,而是继续开口:“全国大赛的比赛规则改了,KOL的队伍也要打全国大赛了。”   这一下,几个人的表情不再像是刚刚那样玩笑了。   规则改了?KOL的队伍也要参加?   之前都是只有获得全国大赛的前三队伍,才有资格打上KOL的赛场能够和KOL的队伍正式交手,已经连续好多年都是这个规则了。   裴时予挑了挑眉,也有些惊讶:“今年竟然变了?”   为了证实万一的话,几个人都打开了手机,竟然真的是官方出来的公告。   这时候的卢新宇已经开始去找人探听消息了,不得不说相比较打游戏,卢新宇真的更擅长当一个战队的经理,性格和专业都点满了,比他打辅助的时候效果好多了。   自从他当上战队经理之后,竟然已经开始有其他战队经理的联系方式,并且感觉关系还很好的样子。   “之前你们认识?”许轻曾经好奇地问过。   “不认识啊。”卢新宇说得坦诚,“不过,这又不影响我打听消息,只要脸皮够厚,关系就能变好。”   许轻若有所思:“脸皮够厚,关系就能变好吗?”   他看向裴时予的方向:所以,是因为他的脸皮不够厚,他们的关系才止步于只是普通的队友吗?   全国大赛改规则的消息,显然在永恒的论坛里面引起了热议。   大概得刷了刷之后,白鸦把手机放下:“据说这次是组委会听从了一些观众和玩家的建议,才改版的。”   KOL的比赛席位是固定的,基本上再怎么打,来来回回就是那几个队伍,虽然每年也都有全国大赛前2的席位也会有资格上到KOL的赛场上年,但是针对全国大赛打上来的队伍,晋级的条件要严苛很多。   便有一部分的玩家反应,每一年KOL的队伍和规则都差不多,同质化有些严重。   永恒赛事组的官方的后台数据也确实能够感觉得到这两年热度的下滑,多方面的总和考虑之下,在KOL的比赛规则没有变动的情况,率先改动了全国大赛的比赛规则。   几大KOL的常驻队伍下场,注定了这届的全国大赛的热度会比往届要高出许多。   万里:“那是不是也意味着我们会提前能够与雷雾战队的人交手?”   万里的话说完,所有人都不自觉地看向了背着光,此刻看不清神色的裴时予。   似是感觉到几道灼热的目光,裴时予抬起头,神色和往常一样,看不出来什么其他的变化。   裴时予:“正常训练我们的,宇帅,晚点我们聊一下。”   作为队长,他需要时不时得和卢新宇碰一下战队的规划。   卢新宇和裴时予聊完,从训练室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了许轻像个大蘑菇一样地蹲在了门口。   卢新宇有点夜盲症,在看到许轻站起来的时候被吓了一跳:“你在这蹲什么呢?”   许轻晃了晃有些蹲麻了腿,表情扭曲:“在等你呢。”从门口的玻璃向里望过去只能看到训练室只有裴时予一个人的背影,极其认真地在操作着游戏。   自从从A市回来之后,破晓队获得了全国大赛的入场券,裴时予总是这样,一个人独自训练到了深夜。   今天得知赛制改版之后,裴时予明显在训练室里的时长又比平常要晚了。   他真的很在乎破晓队,或者说他真的很在意赛场。   卢新宇不理解:“你小子在这儿等我做什么?”许轻这小子可从来不是那种需要有什么心事需要“长辈”或者他这个知心小舅舅开导的人。   这小子长了一个表面看上去乖乖巧巧,实际上性格比谁都要犟。他实在对于许轻堵着自己这件事情没有头绪。   许轻也不废话,把人拽到了稍微偏僻点的位置,问着自家小舅舅。   “裴时予当年在雷雾战队时候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作者有话说】   感谢看到这里的宝子,上到了自己想上的榜单~会加更一章的~   各位小可爱,元旦快乐呀 第35章 我来告诉你真相   裴时予虽然看着不太好相处,但是接触下来却反而是没有什么脾气的人,或者说是没有什么情绪的人。   起码他自从认识裴时予以来,无论是对于谁,他都没有真正意义上面的发火过,反而对于破晓队的几个人可以说是格外的纵容了。连最开始的时候虎哥的挑衅,他也并没有感觉得到裴时予是有在生气。   唯一的,最为明显得情绪变化就是雷雾队,以及雷雾队那个叫做江眠的打野。   这让许轻不由得产生了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卢新宇挠了挠头:“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当时的赛事组的处罚公告确实是像网上说得那样。”   白纸黑字,裴时予违规,伤害队友,恶意竞争,被禁赛了三年。   许轻抿了抿嘴:“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   卢新宇挠了挠头:“我知道的其实也就是这么多,再多的,我也不好再问。我线下认识小队的时间,还没有你长。”   许轻没再说话。   卢新宇提议:“或许你可以问问万一和万里那两兄弟,他们两个毕竟是最早在破晓的人,知道的兴许会比我们多。”   许轻应了一声,随后看着卢新宇。   卢新宇被许轻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深知许轻性格的他,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你要干嘛?”   许轻唇角微勾,小嘴淬了毒一样:“战队经理难道不应该了解每个队员的基本情况吗?工资拿得是不是有点心虚了?”   轻蔑得语气让卢新宇恨得牙痒痒,忍不住想打人:“你刚刚过来问的时候可不是这个态度?!”   许轻笑着耸了耸肩:“你也说了刚刚那是求人办事的态度。”   这不是求完了, 对待自家舅舅,当然要重拳出击了。   许轻又去问了万一和万里两兄弟,得到的消息和在卢新宇那里的信息相差无几。   “小队从来没有主动和我们说过。”万一顿了一下:“不过我相信小队,绝对不会是像网上传言的那样,会因为一个赛场的名额就对队友大打出手。”   许轻垂着眼睛,低声开口:“我知道。”   所以才更加得想要知道,三年前,那个只有16岁的裴时予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以至于,让那么渴望赛场的裴时予不得已远离赛场三年。   隐姓埋名,从零开始,自己组战队。   他之前不了解电竞的队伍,自从加入了破晓队之后,他才知道从零开始往前走的每一步是有多难。   是沉寂了整个寒冬,熬到了春天,春雷划破寒夜,期待着万物复苏的“惊蛰”啊。   裴时予已经听说了许轻在打听,然后看着许轻把人找了个遍,就是独独没有找自己。   许轻平日里一头黑色的蓬松小卷毛,此刻坐在电竞椅子上面都有些蔫蔫的。   裴时予不知道为什么一下子就想起来了,那日许轻的眼泪沁湿在自己肩头的感觉。   在某天训练结束之后,在许轻放下手机,准备回宿舍睡觉的时候,裴时予站在了他的面前。   裴时予一双黑亮的眼睛,沉静无波:“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的。”   许轻一愣,没想到裴时予会这么直白。   自己在打听是一回事,让被打听的人知道还问到自己的面前,显然又是一回事了。莫名得有一种被抓包了的尴尬,尤其是前段时间自己刚给裴时予告白完,不会被理解成了别有用心吧?   看着许轻没说话,裴时予以为自己会错意了:“不想问吗?”   裴时予转身就要离开的,许轻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的手腕,裴时予没说话。   许轻:“问。”   不管裴时予会怎么想了!现在都有本人能直接解答了,当然要问!过了这个村,未必有这个店了。   最近卢新宇又招了几个战队的后勤人员,本来还挺宽敞的俱乐部,此刻到显得有些拥挤了。   没有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   许轻:“出去聊聊吧。”   拥挤只是借口,他是想和裴时予单独待一会儿。   两个人说是出去,走着走着,就又走到了薄藤市的江边,夏日的晚风吹拂在江面上,带着阵阵有些温热的水汽。   炎热的夏季,本该燥热的,不过江面的水汽带来的清凉,驱散了灼热的感觉,很适合散步和闲聊。   薄藤市江边,此刻还有些零星在约会的人,两个人坐在了附近的长椅上面,许轻去买了些喝的。   裴时予看了一眼透明袋子,没有酒。   上次许轻喝完酒的状态,属实是让他印象深刻,他拿了个听装的橙子味的汽水,直接问:“你想知道什么?”   许轻看着裴时予仰头喝汽水时候滚动的喉结,微微错开了目光。   “我想知道3年前,你在雷雾的时候究竟发生了什么。”许轻顿了一下:“我想知道组委会那则公告背后的真相。”   平静无波的江面,在这月光的照应下泛着银光,裴时予的声音比平常要更加冷淡沉寂。   “那则公告上面说的就是真相,我打了江眠,被雷雾开除,竞赛三年。”   许轻问:“打人的原因呢。”   他不相信裴时予是那种随随便便会打人的人。   裴时予微微侧过头看向许轻,嘴角勾勒出几分嘲讽的神色:“他们说我是嫉妒江眠的首发打野位置。”   “他们怎么想,怎么说,都不重要。我想听你说。”   许轻温热的手握住了裴时予的手背,在着裴时予握着汽水的指骨上面轻轻地捏了一下,眉眼上扬,一双琥珀色的瞳孔直视着他。   裴时予从许轻清亮的瞳孔里看到了自己此刻怔愣的模样。   心底的某一处,似乎正在极速得坍塌、瓦解……   从未有过的,猝不及防得情绪,让裴时予有些眼热,飞快地低下头,快速地眨了眨眼睛,才化解那突如其来的情绪。   他怀疑是那晚许轻的眼泪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把他传染得也有些脆弱。   裴时予低着头静默了多久,许轻就握着他的手耐心地等了多久。   这是裴时予第一次对人吐露当年的事情,他慢吞吞地开口,带着几分别扭地不娴熟。   他16岁的时候就很喜欢看电竞比赛,那个时候,他喜欢的战队就是雷雾。   多年前的赛事并没有像现在这样正规,赛并没有什么年龄限制,他因为打得还不错,被雷雾的赛训组联系去参加试训。   试训的结果还不错,他就留在了雷雾的战队里。   16岁的时候,对一切都抱着美好的祝福,即使是看似对一切都不在乎的裴时予,年少之际,也不免相信当时战队经理所说的。   他独身去到雷雾战队,在一众的青训生里面脱颖而出、一点点的打,直到打成了一队的替补。   “那个时候我大概是有一点仰慕江眠的。”   本就是雷雾战队的粉丝,又和江眠同时打野位,16岁的裴时予像是许多男生一样仰慕强者。   他也曾一度因为成为江面的替补而觉得那时候的自己是被认可的,尽管替补并没有什么工资,他依旧对未来包含着期待。   其他自己有朝一日可以像是江眠一样,站到自己想要站到的比赛场。   江眠比他大三岁,又是战队里出名的性子好,即使对于他这个替补也一样。   裴时予的性格一直都是这样,独来独往,缄默,不愿意接人沟通。   他在破晓队的时候是什么样子,在雷雾队的时候就是什么样子。   许轻开口打断:“我不觉得你是这样的。”   裴时予没说话。   许轻:“我不知道你在雷雾队的时候,我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但是在破晓队的裴时予。   是一个靠谱的队长,会大家大家一起训练、复盘、即使现在破晓队的队员之间并没有那么默契、也常常会犯各种的失误。   但是,你意外得很有耐心,不厌其烦地带着大家做针对的训练。   甚至可以允许小黑在自己黑色的毛衣上面留下一堆的猫毛。”   这样的裴时予只是外面看起来锋利,孤僻而已。   他相信自己的眼光,更相信裴时予。   裴时予看着许轻很久,喉咙有些干涩,停顿了半晌才开口:“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许轻摇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做夸大,破晓队的其他人也都是和我一样的想法。”   裴时予垂头:“但那个时候的雷雾队并没有人信任我。”   就只有江眠会偶尔来到他身边,甚至给他一些有些的指点。   “有一段儿的时间里,我想我其实是把他当哥哥的。”   许轻看着裴时予,思绪不由得纷飞,被16岁的裴时予叫哥哥吗?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底是有点吃味的。   “三年前的江眠正是鼎盛时期,是联盟炙手可热的热门选手。”   鲜花、欢呼声、追随的目光,全部都属于江眠。   许轻问道:“那个时候只能坐在替补席上面的你,心里有什么想法?”   裴时予诚实开口:“会羡慕。”   许轻点了点头,人之常情。   裴时予又继续说:“但,除了羡慕其实也没有什么其他太多的想法。”   他当然想上首发,没有任何一个选手不想打上首发。   不过,能进到雷雾战队、能当替补,对于刚刚进入到雷雾战队才半年的他而言,其实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但是,有的时候意外来的就是那么的突然。   年仅19岁的江眠,患上了很严重的腱鞘炎,而那个时候又临近一场很重要赛事的决赛。   江眠的手是完全不能行动的程度,医生不建议江眠上场,状态会大打折扣。   最后教练组考虑,最后的决赛打野位,落到了裴时予的头上。   相比较强行上场而被各种骂的江眠,他们更想保护好江眠。   “直到教练找过来说的时候,我其实都有些没太反应过来。”裴时予想了想又说道:“大概是意外之喜吧。”   虽然这个“喜”是建立在了江眠没有办法上场的基础上。   但是,这是竞技赛事,每个人都想要站在最高点。   无论哪个选手的第一要义,都是想赢的。   临到决赛的前一个晚上,江眠找到了裴时予,一如往常一样的好脾气,好像不能上场道决赛对于江眠而言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裴时予的目光落在了江眠刚做完理疗,还在缠着纱布的手上面:“你手还好吗?”   江眠把手抬起来给裴时予看,笑得轻松:“还好,在听理疗师的话做康复。”   裴时予应了一声,不知道接下去该说什么。毕竟他是因为江眠受伤才得到了上场的机会,他更想的是凭实力打败江眠。   倒是江眠像是知心大哥哥一样的问裴时予:“明天上场会紧张吗?”   裴时予想了想摇了摇头:“不会紧张,会兴奋。”   那毕竟也是他期待很久了的赛场。   江眠失笑:“小予,你一向直率。”   裴时予不置可否。   江眠拍了拍裴时予的肩膀。脸上带着真诚的笑意:“那就祝你明天赛场上,可以旗开得胜吧。”   决赛当天,裴时予在赛场上面展现的操作,的确没有看起来紧张,像他说得一样兴奋。   敢打、敢冲、却看不出来一点新人上场时会有的失误,与其他纯雷雾的首发队友一起的情况下,一点都没有拖后腿,相反还拿了一局MVP,操作十分的亮眼。   裴时予是一个很有比赛天赋的选手。   和裴时予那张帅气又锋利的脸一样,让人看过就难以忘却。   让每个观看那场比赛的人,都记住了裴时予这个初次登场的新人、   顶着江眠巨大的光环,在巨大的压力之下,稳稳地拖住了一切质疑的声音。   许轻失笑:“这的确很裴时予。”   尽管没有真的见过16岁的裴时予,但是他能够想象得到,会比现在要更加得锋利、夺目耀眼。   在那之后,决赛之后,就进入了赛事的空白期,江眠的手有所恢复开始继续跟一队训练。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训练的人里面有裴时予,偶尔裴时予会替代江眠,跟着一队的其他人一起训练。   然后,直到,那次事件的爆发,他被雷雾开除,被联盟公开处罚,禁赛三年…… 第36章 裴时予过往   那是新赛季的前几天,和之前的几个赛季一样,雷雾队的江眠是首发,裴时予是替补。   在一次训练结束之后,江眠找到了裴时予,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小予,晚上一起出去吃个饭吧。”   江眠虽然在雷雾的时候和裴时予关系还可以,但是那也是他和别人的关系更一般的基础上。   他和江眠之前从未一起约过饭。   看到裴时予想要拒绝,江眠的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我手伤又复发了,心情不太好,小予你能陪我一起吗?”   听到裴时予的讲述,许轻隐隐得有猜测到后面发生了什么:“你去了?”   裴时予“嗯”了一声:“我去了,毕竟江眠之前的确帮过我。”他不想去是真的,没有拒绝的理由也是真的。   当晚,他如约地赶到了约定的地点,江眠早早地就等在了那里。   裴时予坐下来之后,江眠一直低着头,看不见神色,半晌没有开口,气氛带着近乎诡异的沉默。   桌子上面的菜上得倒是不少,但是这个气氛之下,裴时予连筷子都没碰。   裴时予以为是江眠的理疗效果不太好,问得多少带着些拘谨:“理疗师怎么说的?”   江眠低声:“恢复得还可以吧,但是医生也说,手伤也是不可逆的。”   裴时予应得艰难,干巴巴得回:“总会好的。”他一向不会安慰人。   谁料江眠答非所问,猛然抬起头,一双眼睛通红着,带着些癫狂:“裴时予,你很开心吧?”   裴时予蹙眉,一时没回答,等着江眠的下文。   江眠手抖着,不知道是伤病复发,还是太过激动。   “上了首发,赢了决赛,教练甚至这个赛季想让你直接打首发,你很开心吧?”   裴时予抿着唇:“教练没有这么说过。”他不知道江眠在发的什么疯,站起来就要离开。   果然,天下没有白吃的晚餐,江眠叫自己过来,就是奔着找茬来的,那他自然是没有什么义务陪他在这发疯。   不过,16岁的裴时予终究是太嫩了一点,显然没有料到,江眠可不止是单纯得发疯那么简单。   江眠把裴时予堵在了包厢的门口处。   江眠像是濒临绝境的野兽,恶毒地盯着裴时予:“雷雾战队能够有今天,全靠着我这么多年,一点点打上来如今的位置,凭什么,就因为我状态不好,就要下我首发?凭什么,你能踩着我的头顶往上爬?”   裴时予有些反感:“你应该问的是教练,而不是我。”   他很想说“菜就多练”,“有病就去治”,但是想到江眠之前对自己还算是和善的样子,到底说不出来特别重的话,只想要离开这个房间,让他自己冷静冷静。   他没有义务陪疯子一起发疯。   江眠紧紧地抓着裴时予的手腕,不放人走。江眠面容近乎扭曲,肩膀颤抖着:“你知道你每天,一副清高的,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真的很招人恨?!   我明明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陪着雷雾战队走到了今天,我比任何人都值得首发……”   裴时予只觉得江眠需要去看心理医生,无心和他纠缠。本来江眠就没有他高,身材更是没有他壮硕。   裴时予轻而易举地甩开了江眠,却没有想到江眠并没有用力挣扎,而是顺着裴时予甩人的力道,直接从包厢的门口重重地摔了出去。   发出巨大的“砰”的一声,听起来又重又疼。   裴时予一愣,没有料到发疯的江眠竟然一点都不反抗,没等他有所反应,外面突然传来了教练和雷雾其他队员的声音。   “江队,你没事儿吧?”   刚刚还疯得精神状态堪忧的江眠,一瞬间就恢复了正常的样子,和刚刚判若两人。   江眠暴露在雷雾战队正在外面聚餐的人面前,表情吃痛地捂着自己受伤的手:“我没事儿,就是手痛……”   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向了江眠抖得十分厉害的手,不由得向房间内看去,里面只有裴时予一个人。   所有人都看到了刚刚江眠是被扔出来的,而裴时予本身就五官锋利,看着就一副黑道公子的架势。   “裴时予,你这是在做什么?!”教练愤怒地呵斥着在场唯一一个与江眠同在一个包厢里的裴时予。   裴时予冷眼旁观着这场闹剧,直到现在他才明白江眠的用意,约在这里是故意的,发疯也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激怒自己,就算是自己没有被激怒,他演也要演出一副是自己动手的样子。   他冷漠得看着面前的一堆人,把江眠维护在最中央,每个人得脸上都带着好奇的窥探、掩盖不住的幸灾乐祸和恶意。没有任何一个人想听真相到底如何,他们只想相信自己看到的。   裴时予没说话,转身离开,身后教练的怒斥,和其他人的愤愤不平,渐渐远离。   在那之后的一切发生的都十分的顺利成章,刚刚好坏掉监控包间、恰好在一旁看到的同队人、甚至刚刚好看到裴时予“打人”录到画面的粉丝。   被禁赛三年的处罚公告……   一切都是那么的刚刚好。   听完一切地许轻蹙眉:“这明显就是江眠故意设局,雷雾战队的人没有发现的吗?你当时就没有想过为自己解释吗?”   裴时予眸色黝黑,唇角勾起了一个嘲讽的弧度:“你觉得他们真的不知情吗?”   许轻一愣。   裴时予继续:“我在事情发生的第二天,就想过去找过战队经理。”   不相信是一回事,无端被扣了一扣大黑锅,又是一回事。只不过他在去的路上,恰好听到了战队经理和江眠的对话。   战队经理愤怒地拍着桌子:“江眠,你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诉求你可以和战队说!战队会帮你解决的!”   江眠唇角勾出嘲讽的笑,和平日里和善的样子截然相反,他也没有再在战队经理面前装无辜的小白花。   “战队帮我解决?怎么解决?别以为我没看出来,下一轮的战队首发,你们就是想让裴时予上场!”   战队经理在江眠厉声的斥责之下,气焰矮了一截,把眼镜拿下来,捏着鼻梁上的山根:“战队对你是有长远规划的,你是战队的招牌,是IP,放弃你与自掘坟墓有什么区别……”   江眠开口打断:“你们的规划就是让我当一个吉祥物,放出去跑商务,只给你们赚来钱就够了!”   战队经理没开口,因为这的确是他们的规划,或者不止是他们的规划,任何一个战队对于状态下滑的选手,都是这样做的。   江眠:“我才19岁!我不想只当一个吉祥物!我想要打比赛!”   战队经理同样压着火:“你现在把事情闹得这么大,是要毁了雷雾!毁了裴时予!”   “雷雾能有今天是由我打到现在的,我一直都把战队当作是家,把雷雾当成是我一手养大的孩子。”江眠顿了一下,声音阴冷如蛇蝎:“不过这个前提,是我在的雷雾!你们现在用完我,就想把我一脚踢开,不可能!”   战队经理心一惊:“你到底想做什么?”   江眠一字一顿:“想保雷雾,就要开除裴时予!”   战队经理惊得结巴:“你……”   在这情况下出开除公告,和断掉裴时予的职业生涯没有任何的区别。   江眠重申:“雷雾还是裴时予?”   战队经理一时没有回答,沉默在这办公室里蔓延。   在这沉默之下,一同等着答案的还有,站在门外面的裴时予。   过了半晌,裴时予听到了战队经理的声音隔着门传来的声音。   “好,我答应你。”   ……   裴时予转头看着许轻:“如果天平从最开始就是歪的,我再多的解释都是没有用的。”   尽管他的实力比江眠更适合打首发席位、或许等给雷雾下一个奖杯,但是他毕竟是只上过一场决赛的新人。   三年前的江眠已经是雷雾的招牌,整个联盟里商业价值最大的几个选手之一,只要江眠还在雷雾就会给雷雾带来源源不断的经济效益。   裴时予的声音平静无波,语调近乎残忍,仿佛说得不是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情:“他们选择了更有价值的江眠,而我是被放弃了的那个。”   许轻只觉得心口一滞,说不清道不明的疼痛自心口蔓延,难受得让他难以呼吸。他从未有过难受的感觉,甚至原因不是因为自己。   裴时予看到许轻一下子红的眼眶,和猛然沉重的呼吸声,瞬间愣住,有些慌乱:“你,你怎么了?”   许轻的手臂穿过隔在两个人中间的汽水袋子,猛然抱住了裴时予,抱得结结实实,没留一点的缝隙。   裴时予手臂张开,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许轻感受着此刻裴时予真真实实的存在,心口的顿痛缓了半晌,才开口:“我很难受,因为心疼三年前的裴时予。”   许轻语调清润,却让裴时予猛然瞪大了双眼。   湖面上落入一个石子,只泛起了阵阵的涟漪,但是落入水面的石子,却非常有重量得划过每一处经过的水流,随后沉入湖底。   许轻于裴时予而言,就是那个意外落入水里的石子。   许轻轻声:“以后都不会了,你有了属于你自己的战队,属于你的队友。”   裴时予喉结来回滚动了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轻轻得“嗯”了一声。   许轻恶狠狠开口:“我会陪你打到联盟、狠狠地打江眠的脸。”   裴时予唇角勾起,语调里也染着笑:“好。”   许轻此刻还维持着紧紧抱着裴时予的姿势,看不见裴时予的表情,只听得到裴时予的声音。   裴时予刚刚是笑了?难不成是在笑话自己?   许轻想起身,却被裴时予扣住了后脑,裴时予的声音在耳边想起,意外的柔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儿。”   许轻感觉自己的腰间一紧,裴时予抱得比许轻抱得还要紧,两个人挨得比刚刚还要密切。   这是,第一次裴时予感受且接纳到,有人对自己直白的偏爱。   新奇,但喜欢。   两个人一直在湖边坐到了天明,夏日的末尾,第一缕朝霞,照在了并不算特别大的湖面上面。   阳光川锅云层,徐徐升起,天际和湖面被染上了橘红的色调。   许轻整个身子倚在了公园的躺椅上面,伸手指着仿若近在咫尺,又远隔天际的太阳。   许轻语调带着些吹了一夜水汽的喑哑,和带着些熬夜后的懒散:“裴时予,你看,是破晓!”   裴时予的眼神落在了许轻抓着自己冰凉的手上面,又微微抬起头,看着许轻此刻的侧脸,被朝霞染了颜色的又岂止是云层和湖面。   黑色的炭烤栗子头,现在都变成糖炒栗子头了,许轻本就漂亮的眼睛,此刻被阳光照耀得更加明艳,漂亮。   许轻拍了拍裴时予的手,有些急切:“你看啊!看到了吗?!”   裴时予这才转头,看向远处的湖面,应着:“嗯,看到了。”   也看到了自己此刻在剧烈跳动的心……   【📢作者有话说】   周三还会更一章~~ 第37章 双人行喽   因为这次全国大赛的参赛队伍变多了,联盟内部调整,修赛期也延长了,对于刚刚组队没有多久的破晓队来说倒是个好事,他们可以有更多的时间磨合了。   这日,破晓队的几个人训练刚结束,白鸦在手机上面刷到一则公告,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可置信:“规则改了?”   万一纳罕:“规则不是早就改了,全国大赛的比赛,KOL的所有战队都参加。”   白鸦摇了摇头:“不是那个规则。”   许轻问道:“白鸦,你说的是什么规则?”   毕竟白鸦是整个战队里,除了裴时予以外,最没有什么表情的人了,上次让白鸦有这么大的反应的时候,还是在问裴时予认不认识红毛的时候。   要只是普通的规则,白鸦应该用不上这么大的反应。   白鸦不擅长表述,直接把官方的链接发到了他们战队的群里面:“你们自己看。”   看完之后,几个人都有些意外。   万里费解:“这怎么把隔壁的游戏机制给挪过来了?”   万一震惊:“永恒疯了吧,这游戏怎么和过家家一样啊?”   许轻想了想自己当时在数据组帮忙测试的时候,不知道的以为他们有多么的高大上,算无遗策。但其实没有一次上线不是兵荒马乱的,每次都会有各种各样的问题,抛开被玩家发现的问题,还有一些事他们上线之后内部发现的,只不过是没被玩家发现而已。   许轻开口:“哪里都是草台班子。”怎么不算是一种过家家呢。   因为这次的全国大赛队伍太多了,整体赛程要是按照原来的那样子,整个的战线会拉很长。再加上又遇到了游戏赛季更新,不知道哪个大聪明想出来的注意,把全国大赛的比赛规则和新赛季更新的活动结合在了一起。   这就不得不说这次新赛季的活动“RUN”是什么了,简单明了地概括说,你可以把他理解为,永恒版的吃鸡。   依旧是5人组队的形式,随机被分散到整个全新的地图里,不定时地刷新毒圈,所有队伍混战,留到最后且积分最高的队伍获胜。   没有耐心看完规则的万一问道:“这个游戏活动是怎么和全国大赛关联在一起的啊?”   许轻:“主要涉及到的是全国大赛首轮的规则,比赛以抽签的形式分为随机的3组,所有队伍都以“RUN”的游戏规则进行笔试,一共三轮,不同的地图,最后以积分进行排名,如果积分为每轮小组的第一名,则直接禁忌全国大赛的第二轮,不参加组内混战。”   万一忍不住畅享:“这要是小组第一,直接轮空晋级还是很爽的啊。”   “如果能够轮空自然是好事。”裴时予顿了顿又开口,怕打击大家的信心,尽可能说得委婉了些:“但是,这个机制是第一次,这种大混战又有些运气的成分在……”   许轻接过话,把胳膊搭在了裴时予身后的椅背上面:“能赢呢自然是好事,但是如果赢不了,就还是按照我们原来的预期正常打比赛就好了,左右不会亏的。”   裴时予看着许轻,又收回目光“嗯”了一声,赞同开口:“对的。”   白鸦的眼神在许轻和裴时予游走了片刻,她嗑CP的雷达隐约在响,又不由得打开游戏,点进去红毛的账号,自从上次红毛上线撞车之后,又有一段时间没有在上线了。   白鸦心下有些纠结得思虑:难不成,她嗑的CP要被拆了?   她又抬头看了一下裴时予和许轻:但轮长相来说,他们两个好像是还挺配的?!   但是她嗑的是惊红一舞啊!!!别家的饭可以偶尔吃一口,但是不能拆CP啊!   坐在身边的万一,看着白鸦变幻莫测的表情,关心道:“你是哪里不舒服吗?”   白鸦情绪不高:“我感觉我家快被拆了。”   万一显然不知道白鸦口中的“拆家”和他理解的“拆家”完全是天南海北的两个概念,顺嘴说道:“你家要是拆迁了是不是能得到一大笔的赔偿?这年头还有房地产能拆老旧产区盖房,很不容易了。”   白鸦:……   她和他们这些直男说不清楚。   比赛的规则既然确定下来了,接下来就是分组抽签的环节了。   现在是战队负责人的卢新宇,卢经理过来:“分组抽签下来了。”   所有人目光看过去:“我们跟谁一组?”   卢新宇:“啊,那还没有下来,我说的是,分组抽签的地点下来了,每个战队都需要有人去到现场抽签。”   许轻不解:“有必要搞这种仪式感吗?”   卢新宇耸了耸肩:“这次的活动“永恒”的宣发钱投了很多,总是要有些活动顶顶氛围的。”   裴时予:“那宇帅你就代表我们战队去抽签吧。”他们比赛的几个人还是要抓紧训练的。   卢新宇摇了摇头:“我不行,这可不是我能说了算的,联盟直接定人了。”   许轻有些不满:“怎么手伸得这么长?”   卢新宇:“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联盟组委会,制定规则的人呢。”   裴时予:“让谁去了。”   卢新宇:“点名要了小队你和许轻两个人。”   许轻重新又问了一遍,强调:“只有我们两个人?”   卢新宇点头:“对的,只有你们两个人。”   许轻刚刚还抱怨的神色一下子就变了,忍不住轻轻勾勒起唇角,语气里都带着雀跃:“这样啊……”   白鸦心下一咯噔,万分警惕:不会吧,不会吧,她的CP难不成真的要被拆了?   万一不懂:“我理解能让小队去抽签去,但是,怎么还点名让小轻去啊。”   卢新宇上前两步,走到了许轻的面前。   出于对于卢新宇的了解,许轻警惕地退后了一步:“你干嘛?”   卢新宇双手一抬,双掌一扣,夹住了自家外甥的脸,把脸对着万一一扭:“大概有一半是凭借着这个小子的颜值吧。”   自从许轻上次代替他登台“代打”还赢了之后,提到破晓队,除了黑料以外,就是许轻的颜值了。   许轻这小子的长相,是从小就让他拎出去对别人炫耀的,属于男女老少通吃款,尽管这家伙是个白面黑心的。但是在这个颜值即正义的时候,有这小子这张脸就够了。   听到卢新宇的解释,万一辩无可辩,挑不出一点毛病的许轻的颜值。   许轻甩手不客气地两巴掌拍掉了卢新宇作恶的手,然后眼睛微垂,弯着腰对着裴时予:“小裴队长,有人欺负你的队员,你能不能管管。”   裴时予身子一下子就崩了起来,看着许轻猛然间放大在自己面前的一张帅脸,许轻肤色本就白皙,此刻的两边脸颊带着被卢新宇捏出来红痕。   他觉得自己也有点手痒。   “咳”裴时予错开目光:“队长管不了队内打闹……”   许轻控诉地看了裴时予一眼,没说话。   裴时予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经理不许打扰队员训练。”   许轻一下子明媚了起来,把卢新宇给轰了出去:“队长发话了,你打扰到我们训练了!”   明明是过来传递消息的卢新宇不满地大喊:“队长!你偏心!”   许轻把人往门口推,双眼一眯,隐含威胁:“他不偏心我,难道要偏心你吗?”   卢新宇看着自家外甥变脸如翻书,还是没太习惯,愣了一秒之后,许轻“哐当”地一下就把门给关上了,门板差点砸在了他的鼻子上面。   卢新宇有些纳罕地挠了挠头:“这小子又发什么疯。”   全国大赛的抽签,当然不会是在薄藤市,也不会再最北的A省,在看到手机上面的电子单上面的终点显示在淮水市的时候,许轻又一瞬间的沉默。   裴时予问道:“你就是从淮水市来的吧?”   许轻垂着头“嗯”了一声。   万一:“毕竟‘永恒’的总部就在淮水市,抽签在淮水市也正常。”   裴时予看着许轻在一旁明显情绪不高地低着头,看着手机发愣。   裴时予开口:“要是不想去,就不去,就算是联盟定的人,随便找个理由也是能糊弄过去的。”   许轻抬起头脸上带着惯常的笑意:“没有不想去,就当故地重游了。”   裴时予看着在明显遮掩什么,故作无所谓得许轻,不由得眉头微皱。   每个人都有秘密,包括他也一样,但是见到许轻这样有些刻意的隐瞒,他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   就像是当年在雷雾的事情,他从未对其他人开口提起。但是许轻问了,他便说了。   裴时予盯着已经若无其事地和万一插科打诨得许轻,他并不想说。   在意识到这点之后,裴时予感觉心底那抹不舒适的感觉变得更加明显了。   一旁的白鸦急得在一旁狂点红毛的头像,一边狠狠得在心底OS:你再不上线,你男朋友就要被别人拐走了!   飞机当天的机场,去的人只有裴时予和许轻两个人,送他们两个人是卢新宇。   卢新宇看着其他战队群里的人,至少都有一个工作人员,他不免有些心疼:“咱们战队的人还没有招上来,战队的工作我最近也实在走不开,委屈你俩了。”   “这有什么委屈的。”许轻勾唇,双人行哎!还是公费的双人行!他可是求职不得的!多个人岂不是多个电灯泡!   卢新宇:“我等你们两个登机再走吧。”到底是裴时予和许轻年龄都不大,他免不了有些担心。   许轻不客气地回怼:“等我们两个登机?你没有机票能过安检吗?”   “怎么当上战队经理之后,你这个人越发得墨迹了呢?”   卢新宇攥拳,多少有点想大义灭亲了。   最后卢新宇是硬被许轻推到了回城的网约车上面的。   随着出租车的远去,“点灯泡”被撵走,许轻觉得自己心里敞亮多了。   裴时予看着一直到登机都状态还不错得许轻,多少有些不理解了,明明那天在得知是去淮水抽签的时候,许轻看上去状态明明并不好的。   裴时予:“你……”   许轻立马回头看向裴时予:“怎么了?”   “没事。”裴时予摇了摇头,既然许轻看起来没事,他就不要故意提起了。   从薄藤市到A省有机场的省会,在从最北的省会到最几乎是最南的淮水,他们飞机就又要做4个半小时。   裴时予过了不到一个小时就睡着了,许轻的目光从裴时予的身上落到了窗外层层叠叠的云层,眼里的笑意隐去。   明明3个月前,他就是故意逃离淮水市,当时他的预设以为自己最少要一年,甚至是永远不回去才好。却没有想到三个月之后,自己竟然会主动踏上回淮水的旅程。   许轻把头抵在椅背上面,缓缓合上了眼睛,心里想得却是:千万不要见到那个让自己十分讨厌的人!   【📢作者有话说】   小情侣开启甜蜜双人行喽,掌声在哪里!! 第38章 小嘴淬了蜜   淮水市明显要比薄藤市的气温高很多,刚从飞机上下来,脚踩在地面上就能够感知到一片灼热,阳光炽热得也仿佛要把人烤化掉。   在淮水市待过的许轻早就料到了这种情况,给自己扣了个墨镜,旁边第一次来淮水市的裴时予被阳光晒得睁不开眼睛。   许轻直接掏出来和自己脸上一模一样的墨镜,递到了裴时予的手里:“带上会好很多。”然后笑着补了一句:“买墨镜的时候,买一送一。”   裴时予把墨镜带上:“谢了。”想了想也补了一句:“就算是说特意给我买的也没有关系。”   这一次愣住了的人反倒是变成了许轻。   许轻:“我怕你误会。”   “不应该吗?”裴时予语气一如往常。   许轻猛然抬头,但是已经带着墨镜的裴时予看不出来此刻的神情。   看到许轻的反应,裴时予反倒是有些犹豫了:“你……”   因为那晚的告白,所以会接近、示好,希望他能够在一起,难道不应该是这样吗?   这或许叫做许轻在追他?   但是话如果说出口,好像自己格外的卑劣,坦然得享受着许轻的追求?这应该叫做追求吗?   他不抗拒许轻的接近,但是喜欢吗?尽管心脏偶尔会跳动的剧烈,但是这就叫喜欢吗?   他不确定。   他之前的感情一片空白,现在在这里像是一个硬套公式的学渣。   两个人在急匆匆向着出口方向走的人流中停在了原地,一时相顾无言。   “你……”   “我……”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闭嘴。两个感情的小白痴,一时相顾无言。   “你们是破晓队的吧?”   就在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候,身后传来一身极其清亮的男声开口打断了沉默。   两个人的后背同时被拍了一下,身后的人从背后,一左一右地把胳膊搭在了许轻和裴时予的肩膀上面。   许轻看着无比自来熟的陌生人:“你是?”   面前的小麦色皮肤的男生笑得露出一排小白牙:“我是星途战队的上单,夏时。”   星途战队,联盟老牌战队之一,历年来得过2个冠军,常年稳居联盟前四,底蕴和粉丝都很多。   夏时揽着两个人一起走:“你们两个也是来抽签的吧?正好一起了。”   许轻看了看夏时的身后:“你自己?”   怎么能比他们战队人还少,卢新宇不是说其他的战队至少跟着一个工作人员的吗?   夏时的笑容一僵,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们队的其他人昨天就到了。”   许轻不解:“这也能分开行动吗?”   夏时更加得不好意思:“是我前一天熬通宵,又没有住在战队,错过飞机了……”   许轻&裴时予:……   夏时在尴尬了一小会儿之后,倒是很快地恢复如常,对自己都习惯了:“正好,咱们可以一起啊。”   倒是一点没见外,一路从飞机的气流、到淮水市的气温、甚至到他们战队小区楼下的流浪狗。   没有夏时不能聊的,除了有些聒噪之外,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刚刚的那点尴尬倒是被冲散得一干二净了。   联盟的工作人员在机场出口处挂了个巨大的接人的横幅。   夏时是星途的明星选手,工作人员都认识,夏时一向人缘好,连和接机的工作人员都熟悉:“夏时,在这签个到就好。”   工作人员没有往后细看,只觉得许轻和裴时予有点面生,统一把裴时予和许轻归到了星途里:“你们队来新人了?长得都还挺帅,你们星途真要出道了啊。”   夏时连忙摆了摆手:“不是我们战队的!他们两个是破晓队的!”   在听到破晓的时候,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裴时予和许轻。   毕竟稍微了解一点的都知道,最近联盟除开活动以外,流言蜚语的中心圈就是破晓队。   面对裴时予和许轻,都不免多了几分打量,有一种八卦中心人物就在自己的眼前,想要八卦,但是碍于自己的职业操守,只能老老实实走流程的憋屈感。   三个人一起跟着大巴车来到了联盟给他们准备的酒店,车里面还有几个其他队伍的选手。   夏时和万一一样,是个话痨的E人,在联盟里面人缘很好,像个交际花一样四处社交。   反观,裴时予和许轻,像是被隔绝在外了一样。   裴时予是本来性子就冷,不擅长和人交际,而许轻则是看着那些若有似无带着些好奇和恶意的视线看向裴时予的视线,觉得格外的不爽。   尤其是在裴时予和他说过当年的真相的时候,那些揣测的目光,更加得让他觉得烦躁,就也没有主动过去搭话,而是和裴时予一起坐在了角落里。   其中有一个队伍的人,看到夏时和他们两个来的,不由得问道:“你怎么和他们两个一起来了?”   夏时:“正好是同一班飞机。”   那个人刻意压低声音:“你不知道最近破晓队的事情,你还敢凑那么近,不怕被沾上?”   夏时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只是黑料而已,都打电竞了,每次输比赛的时候,谁没被拿着放大镜看操作得黑过?”   那人急道:“那不一样?”   夏时一脸无所谓:“有什么不一样的?相比较他们的黑料,我队他们战队的实力更加的感兴趣。”   破晓队打得那几轮比赛,好巧不巧,他无聊的时候正好都看到了。   他们很强。   尽管在比赛中能够看得到他们的配合程度要比联盟的几大战队要生疏很多,也有很多不成熟的地方、运营的体系也一般。   但是也正因为如此,能够在每一局的比赛里,都能够看到不同选手的亮眼操作,破晓队的打法,多了目前很多KOL战队没有的锋芒。   没有中规中矩的规训和运营,像是一把纯天然的裴玉,四处都是棱角和风芒。   夏时说得认真:“我很想和他们在赛场上面碰一碰。”   他不觉得裴时予在采访的时候说要打上KOL的舞台是在说大话,凭着他的经验他觉得破晓队有这个实力和潜能,他特别希望能够在赛场上面和他们碰一碰。   本来以为要等很久,没想到全国大赛改了赛制,他还挺高兴的,高兴遇到不一样的强力对手。老是翻来覆去得打那几个队伍,他都打腻了!新人好啊!新人新鲜!   大巴车去往下榻的酒店的路上,一路无话。   酒店内也有接应的工作人员,和一些提前达到的队伍也在一楼的大厅里,有些人已经开始互相的招呼上了。   其中就有星途的两个选手,向着夏时过来,星途的队长林辞过来的时候,毫不客气地给了夏时一拳:“你小子,怎么不睡过去!”   夏时吃痛地捂着自己的头,瘪嘴:“这不是前一天训练训得太辛苦,错过了吗?”他其实根本都不想来,要不是上次评选什么十大明星选手,一定要让他过来,他才不会来。   林辞不客气地戳穿夏时:“你确定你熬通宵玩的是永恒?”他那天账号根本没在线!   谁通宵玩游戏玩的是工作啊!夏时玩得当然不是永恒,眼见着糊弄不过去自家队长,夏时连忙把裴时予和许轻拽了过来。   夏时急切得介绍:“队长,队长,我这次来的路上认识了两个新的好朋友,裴时予和许轻。”上次破晓队他们比赛直播的时候,就是他和林辞一起看的。   看到有外人在,林辞收敛了情绪,对着裴时予友好地伸出了手:“你好,星途的林辞。”   裴时予同样:“你好,破晓的裴时予。”   林辞和夏时倒是如出一辙的直白:“我看过你们的比赛,打得很好,有机会可以一起约训练赛。”   这倒是有些意外了,约训练赛一般都是KOL几大队伍之间外约,几乎不会约像是破晓这种刚迈入全国大赛的队伍的。   似是看出来裴时予的意外,林辞开口:“你们很强。”他和夏时的看法一直。   裴时予没有多客气:“谢谢。”他也觉得他的队伍很强。   林辞收回手,这次的笑容里更多了一些认可。   如果打竞技比赛的人,真的谦虚的话,就不会打比赛了,他喜欢把野心表露在外的人。   “林队,阿时,你们也到了。”大厅的旋转门外,一个长相温和的人走了过来。   待走近,看到裴时予的时候恰到好处的露出一个意外的神色,随后笑着开口,对着裴时予道:“小予,好久不见啊。”   来的人正是雷雾战队的江眠。   看到江眠和裴时予一起出现在战队的时候,大厅里所有的永恒选手,目光都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惊蛰和江眠哎!!!现在整个永恒热议的话题,没有之一的那种!   尤其是之前裴时予采访时候的狠话,以及三年前两个人的旧账!!   大家私底下都暗戳戳得等着两个人碰上的时候,没想到刚到第一天,就这么猝不及防的相遇了?!   所有人都不由得屏住呼吸双眼发光地看着江眠走进,不会直接线下真人battle一番吧?!!   不会吧,不会吧?!   江眠走到裴时予站定,友好得伸出手,笑容找不出一丝的错处。   裴时予冷着脸没有回应。   周围传出来若有似无得窃窃私语,都是针对裴时予的。毕竟,以网上流传的版本来看,裴时予并不占理,反而江眠的行为更能博得人好感。   江眠脸上丝毫不见尴尬,仿佛是一个温柔又纵容闹脾气得大哥哥,展现出来了超乎寻常的“大度”。   江眠的这份“大度”更衬得裴时予“小气”。   江眠嘴角勾出来一份无奈的笑容:“小予,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在怨我吗?”   他嘴里的“怨”大概只有裴时予和许轻知道实况,其他人则是会认为裴时予更加得不可理喻,毕竟是“被害人”先说的原谅。   裴时予依旧没有动,气氛一时之间有些尴尬,周围的窃窃私语的声音变得更加得大了起来。   江眠再次地开口:“小……”   话未等说完,一个干燥的手,率先握上了他的掌心。   江眠抬头看到了笑盈盈的许轻,表情一愣:“你是?”   许轻笑得比江眠要好看多了,人也长得要更好看。如果说江眠像是此刻酒店大堂的顶灯,那许轻就是七八月淮水,炽热又璀璨的太阳。不就是拉踩又装茶吗?谁不会啊。   许轻笑得客气又疏离:“我是破晓队的队员,不好意思,我们队长最近身体有些不太舒服。”   江眠脸上露出关心的神色:“小予怎么身体不舒服了?有去医院看看嘛?”   许轻带着诚恳的笑:“那倒是也没有严重到那个地步,就是有些老毛病了。”   江眠恰到好处的挑眉关心:“老毛病?我怎么没听小予说过。”   许轻脸上的笑意更甜了几分:“说来这个病和你还真有些关系。”   “我们队长从三年前开始,就有碰不得脏东西的后遗症。”   似是没有料到许轻话说得如此难听,江眠直接愣在了原地,笑容都有些挂不住。   许轻收敛起笑容,刚刚笑得有多甜,现在就有多冷:“你们关系好如何,需要我提醒吗?鼻子上插大葱,装什么大头蒜呢?”   江眠被许轻气得颤抖,脸色黑得快滴墨了。   “我们队长脾气好,但是他的队员可就未必了,下次别在我面前装好人。”许轻说完便拉着裴时予的手腕转身离开,半点没有给江眠辩驳的机会。   一直竖着耳朵在大厅里听得几人,看了一眼许轻和裴时予的背影,又看了看留在原地的江眠,觉得这个瓜吃得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因为距离的关系,就近且清晰得听了全程的夏时,有些不可思议张大嘴:“我刚刚听到什么了?”   林辞威胁地看了一眼夏时,示意他不要在这个时候乱开口。但是显然夏时完全没有看明白自家队长的暗示,继续大大咧咧地说道。   “他说裴时予,好脾气?!”   裴时予那个样子,说是黑帮少爷他都信。   啊?好脾气?认真的吗?   【📢作者有话说】   许轻:我们队长脾气好有问题吗? 第39章 卖这么大?   裴时予看着拉着自己手腕的那双手,此刻许轻冷着一张脸。   认识许轻这么久以来,他一直都是一副笑模样,很少有和人生气的时候,连着楼下的菜馆都是因为许轻的好脾气,红火了不少,虽然有一大半的原因可能要归咎为他的长相。   但是的确,他很少见到过许轻这么生气的样子,他第一次发现许轻生气的时候确实还挺唬人的。如果说笑得许轻像是夏日里清凉的汽水,那此刻的许轻就像是冬天里清冷的月光。   不过,无一例外,都很好看。   裴时予开口:“你……”   听到裴时予开口,许轻立马回头,还沉浸在愤怒的情绪里:“你刚刚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骂他吗?下次再碰到他这种事情交给我!”   裴时予不自觉地勾起唇角:“好。”随后想了想又解释道:“不是不知道怎么开口,只是和你说得一样,看到脏东西,犯恶心。”   他早就知道他迟早会再见到江眠,但是他没有预设过再见到江眠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   因为没有必要,没必要为了不值得的人浪费心力。   裴时予又沉默了一瞬:“不过我确实没有料到,他会这么恶心。”   那副做派,比三年前还让他犯呕。   看到裴时予的这个样子,许轻反倒是笑了起来:“恶心就不看他。”   裴时予点了点头:“嗯,赛场上打败他就好。”   许轻看着面前平静无波的裴时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裴时予越是这样的平静无波,他越是心疼,刚刚应该再多骂两句江眠的。   许轻恶狠狠:“比赛要是遇到了,非得狠狠碾了他不可!”   裴时予点点头,不置可否。   联盟提供的酒店是一个标准的双床房。   裴时予和许轻一间,把行李箱放好后,战队群里面就弹出了消息。   万一:小队,小轻你们两个到了吗?   他们原本就约定好了,等到裴时予和许轻到了之后一起约赛训。   虽然新的游戏模式,其实对于全国大赛的本质机制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影响,无非是加快赛程而已。   但是毕竟分组第一拥有轮空的权利,就是说万一呢!   万一开口:“你们两个能不能上线了?”   因为还有官方的一些宣传活动的任务,酒店并没有那么方便直播,许轻和裴时予只好开了一台设备做直播。   弹幕:Rise没在训练室吗?   哎?怎么是惊蛰?   许轻在调试设备,裴时予在镜头面前,在名为Rise的直播间里面,赫然出现的是裴时予的一张锋利的帅脸。   许轻调了一个能把两个人都框进摄像头的角度,因为刚开播,人数还不多,许轻耐心地回复着弹幕上面的问题。   许轻:“过来抽全国大赛的分组签。”   “是和小裴队在一个房间里。”   “一会儿要打训练赛。”   “直播会透露赛训吗?”许轻念着弹幕,转头看向裴时予。   裴时予:“打的是新模式RUN,没关系。”   应该没有谁把一个超时分算作是“战术”里,再加上新活动,他们五个人还没有一起过。   战术是什么?先有这个东西再说泄密不泄密的问题。   “RUN”,永恒版本的吃鸡游戏,要凑够100个人才能够开游戏。   “不得不说这次的全国大赛的队伍可真多,足足有60个队伍,也是超绝大混战了。”   在选英雄的界面里许轻,在辅助英雄的界面划拉两下问道。   “一定要选辅助吗?”   因为许轻本身对于永恒辅助并不熟练,他们私下里的各种训练赛,他玩得都是辅助。   但是那毕竟是五排,而现在玩的是“RUN”模式。   裴时予想了想:“都可以。”   许轻果断地跑到了打野的英雄界面里选了个擅长隐身打野英雄兰陵。   大地图里面,草多,选这个英雄的优势会很明显。   开局,一堆英雄迷迷茫茫的在空中的飞机上面。   每次只能够在游戏界面里一次看见十个人的永恒玩家,现在这场面,多少觉得有些震撼了。   万一:“说实话,我有点晕人了。”   白鸦:“小队,我们跳哪里?”   裴时予看着脚下的云层,沉默了半晌:“你们有看哪里比较顺眼的吗?”他看不出区别。   最后破晓队的五个人像是下水饺一样,极其随便得着了一个地方落地,就因为完全不娴熟。   他们落地的也四仰八叉的, 永恒又把落地的姿势做得极其逼真,有下巴着地的、有大头朝下的……问落地的方式到底有多少种?   万一更倒霉挂在了树上,直接没了五分之一的血条。   万一有些破防:“不是吧,怎么还能刚落地就能掉血条的?”没事吧,没事吧。   白鸦面无表情的安慰:“不讲,不讲。”   裴时予操作着手底下的英雄默默得站了起来,他是哪个大头朝下的,他觉得他们队的人,私下都应该仔细得看一下“RUN”的规则。   许轻开口:“好像有人来了。”   果不其然,他在一个废弃的古堡的门旁边看到一个玩家的身影。   破晓队所有人立马警惕了起来,上单白鸦最先过去,直接和对面莽了个对脸。   裴时予紧随其后,几秒之间,对面就倒下了。   许轻隐在了草丛里没有动:“看看有没有其他的队友。”   果然看到技能的光亮,剩下的4个队友齐齐冲了过来。   两波人站在古堡之外相遇。   许轻手上操作,嘴上也没闲着:“这地方还真适合打架。”   他们习惯了5v5对抗的分路模式,习惯了挤挤巴巴的小地方。而“RUN”是随着地图来的,他们现在在的位置,又偏又旷。   更像是个乡村大舞台,有胆你就来,像是打擂台一样。   5V4,破晓队赢得很痛快。   万一刚刚还在骂自己挂树上掉血了,团战的这个时候就发现好来了。他一个射手,占据了最佳高地的位置,射程又远,纯粹在上面一通爽发技能。   下面的人只能躲着他的子弹,对他无可奈何。   破晓队守着几个尸体,万一从着树上跳下来,万分得意:“这位置是真不错。”   打完一队,几个人刚刚松懈下来,头上传来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下一秒,五个人的屏幕全部都黑了。   五条死亡消息,挨得分外紧凑,几个人都有些懵。   许轻眨了眨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其余4个人显然也没有回过神。   许轻不由得看向弹幕。   “笑鼠,破晓队的这几个人光顾着打架了,是一点不看播报的消息啊。”   播报消息?   许轻看了一下回放,确实在几个人打得正酣畅淋漓的时候,旁边弹出来了一个系统消息的小白字:毒圈已刷新。   他们几个人就在毒圈的范围里。   许轻有些不可置信:“就算是下毒,能这么迅速得一下子淘汰五个?”   这有点太Bug了吧,这怎么玩?   弹幕的小可爱,可以说是非常的贴心了。   “正常的毒圈当然不会,但是你们就比较的“幸运”(倒霉)了,剧毒包直接砸在了你们头顶上,自然一下子就带走了。”   许轻念完弹幕后,破晓队的几个人也沉默了。   万里:“你刚刚要是不从树上下来,我们队或许还能留一个火种。”   万一:“那我还是喜欢和大家共进退,这叫什么?同生共死的队友精神!”   裴时予无言:“再开一局吧。”   几个人再次重开、重开、重开、开开开到了厌倦……   接下来的一连4把,他们不是人又在毒圈里,跑跑跑,人影都没看到就OVER了,再不然就是遇到那种输数不清有多少个队伍撞到一起的大混战。   盛况堪比三战,满屏都是光污染的技能,所有的战术、操作、在绝对多得人数面前,毫无用武之地。   天王老子来了,你也得给我打……   五局下来均下来的时长,还没有选英雄、开局、落地的时间长……   许轻深呼了一口气:“我觉得我们这个轮空的资格也不是非要抢,你们觉得呢?”   许轻的话,得到了破晓队全票的赞成。   诚然,在看到比赛规则的时候,他们也想过万一轮空了呢,万一呢。   他们岂不是少打了一轮,这次的五个人一起训练,也是想要看一下“RUN”的强度。   打完后发现,嗯……不属于他们队的东西,莫强求啊,莫强求。   万一什么的,万一甩甩头表示:“我们是一只靠实力的队伍!”   输得已经不想要看比赛了。   裴时予:“今天的训练就先到这里吧,我和许轻今天的状态也不是很好。”   他俩今天一直在舟车劳顿,刚进酒店把行李箱放下就开播了,还没休息过。   许轻:“一会儿下去吃个饭吧。”   许轻站起身就要把直播关掉:“各位,要下播了哦。”   这时,弹幕上飘过一行字:Rise和惊蛰同框好养眼,好配啊。   许轻关弹幕的手一顿。   裴时予收拾好准备出门的时候,发现许轻还在用手机开着直播。   裴时予投过去疑惑的目光。   许轻笑容如往常无二样:“水直播时长。”他接下来深刻地惯彻了什么叫“水直播时长”。   路上,手机直播以一个极其专业的水平直播着,镜头里只有两个人挨得特别近,肩抵着肩,并肩向前的肩膀。   刚进直播间的观众:请问一下主播现在在直播的是什么?   进来有一会儿的:大概是在展示呢绒材质的面料吧。   两个人就近找了连锁店,淮海市临海,菜单上面一水的海鲜,薄藤市有的是江,江的水产和海的水产也还是有区别的。   许轻娴熟的点了几个菜,又问了一下裴时予有没有什么想加的。   裴时予摇了摇头:“没有。”   许轻按了下单键,然后又找了个适合把手机放进去的角度。   裴时予凝眉纠结:“这也直播?”   许轻对着手机:“小裴队问大家这也要直播吗?”   弹幕上一水的:要。   许轻转头,睁着圆润的像是小鹿一样的眼睛:“小裴队,大家都说要直播哎。”   裴时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许轻双眼弯弯:“毕竟我们战队黑粉那么多,趁机转转口碑也是好的。”   裴时予纵容的点了点头。   一顿饭下来,裴时予扫了眼弹幕,留言最多的全都是:吃饱了。   裴时予:“嗯,的确很好吃。”然后顺手给许轻递了张面巾纸:“嘴角脏了。”   许轻手上还带着一次性的手套,把脸凑了过去。   裴时予手上的面巾纸不太娴熟得糊在了许轻的嘴角。   许轻:“擦好了吗?”   本来就一点脏,结果脸更脏了……   裴时予陷入沉思。   弹幕飘得更密了。   “卖这么大吗?”   “这就是小破队吗?”   “这是什么新型的洗白方式吗?好卖多卖?”   裴时予不解,疑惑:“他们在说什么?”   许轻摇了摇头:“大家,今天直播就到这里了哦。”说着,果断得把直播关了,动作特别利索。   在所有人都到齐后的第二天,联盟就组织大家开始摇号了。   时间定在了晚上,因为是第一次把全国大赛的队伍和KOL的职业队放在了一起,也是规模最庞大的一次,足足有60支队伍。为了显得正式,还特意请来了《永恒》这款游戏的元老研发者过来参与抽签仪式。   就算是从抽签当天都来了120个人,抛开战队教练和经理,光是选手也凑够了100多人。加上又是新模式,联盟不出意外的弄了一场表演赛。   抽了100个选手,上去打比赛,裴时予和许轻都被抽上场了。   主持人:“这一次永恒的新模式“RUN”,也是此次全国大赛第一轮的规则之一,大家都能看到的现在的选手座位分布,就是我们比赛时候的座位分部。”   “为了带给观众更好的体验,我们在每个场馆都创办了巨大的,能够容纳100个选手同时进行比赛的场馆,是永恒赛事第一次有这么多的选手共同参赛,让我们拭目以待!”   ……   主持人在现场直播,每个人面前都有单独的镜头。   “别说还真的花了不少钱。”   许轻坐在了比赛席位上面,感觉像是有一种大学学校,上公共课一样,周围全是其他班级的人。   本身就是个表演赛,许轻和裴时予对于这次比赛倒是都很平常心。   毕竟昨天连输了那么多次=A=   只能说还好只是一个不计入总排名的加分题。   他们要靠实力!   表演赛正式开始,这次只有裴时予和许轻,许轻这次非常常规得选了个擅长回血的辅助奶妈。   昨天的跑毒给他们跑出阴影来了,血条太重要了,老老实实选个方便回血的奶妈简直就是拥有了一个行走的血包。   两个人又是极其随意得选择了个刷新点,这次倒是没有一开局就碰到什么人。   裴时予和许轻还能非常悠闲自在的在打一些野怪,捡物资包,然后看着公告上面时不时弹出来的击杀消息。   裴时予这边杀野怪被打掉了一点血,许轻这边立马就开技能给补上。蓝用光了,嗑药也要把裴时予的血条给补到最满。   以上帝视角分屏观看的观众,就只见其他几个地方战火纷飞,群雄争霸、硝烟弥漫、狼烟四起、群雄逐鹿……   然后镜头一转,一切到他俩这边,岁月静好、清风徐来、归园田居……大有衣服过日子的架势,我挑水来,你浇园。   观众:我说够了!真的够了!   他们两个是来谈恋爱的吗?   毒圈刷新了两次,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这次非常幸运的两次都在安全范围之内,跑都不用跑。   许轻已经开始研究上了RUN里面的野怪和永恒里面野怪颜色的区别。   许轻看着树上面的果子:“小队,你说这果子能打下来吗?”   裴时予也不墨迹,直接一刀砍在了树上面,掉下来了几个果子,许轻尝试拾取,还真的拾取成功了,甚至还真的能加一点血,就是没有物资包的多。   许轻:“小裴队,你要不要试试再打个蘑菇呢?”   一直等着打起来的观众:……   你们两个是什么鲁滨逊和星期五吗?   还好,随着毒圈范围越来越小,终于打破了两个人在的这个充满莫名恋爱酸臭味的孤岛。   镜头外的观众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可算是有人能代替自己打他们两个了!   许轻听到脚步声:“来菜了。”   双方人马打了个照面,彼此都愣了一下。   有句话怎么说的了,冤家路窄,不是冤家不聚头。许轻和裴时予开局迎来的第一个敌人就是——雷雾队的江眠。 第40章 打你还看日子吗?   看到最有话题度的两拨人遇到之后,导播非常有眼色得把他们在的这个小图画面放大到正中间。   来的人不止是江眠,后面还有三个人,不是雷雾队的人。是两个落单的队伍,在合力追江眠。   三路人马相逢,谁都想要把威胁最大的江眠先踢掉。   看到是破晓队,对面的两波人倒是很放松,RUN是有公共麦模式的,破天荒得,对面的人先开启了话疗模式。   “惊蛰,先把江眠杀了怎么样?”   江眠心下一紧,他的队友开局几波围剿淘汰了,他自己也被一路追的只剩下了五分之一的血。   他不相信惊蛰会放弃杀他的机会,他已经在四下看有没有放手一搏的空挡,或者趁乱逃跑……   江眠正思虑之际,就听到面前的Rise(许轻)开口。   Rise:废话真多。   Rise话音落地,一个连控范围的眩晕弹了过去,直接一下子晕了三个。   所有人都愣了,没有人想到Rise会率先发难对面的三个人。   任谁都觉得这个时候应该是破晓队最开心的时候吧,和人一波把江眠杀死了才对。   奶妈的伤害没有多少,但是这一弹,明显属于侮辱性极强了,对面三个的仇恨值一下子就飙升了。   发出群攻挑衅的Rise一下子就躲到了惊蛰的身后:“救一下队长。”   裴时予没有问许轻为什么这么做,反正他们是一体的,他做什么,他担着就是了。   作为天阶榜第一的打野,即使是1V3惊蛰也没有落下风,再加上有Rise在一旁的回血。   Rise扔了个刚刚搜刮来的血包,扔在了江眠的面前。   “还不去帮忙?”话说得理直气壮,又带着几分恶劣。   江眠听得直蹙眉,原因无他,在酒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许轻就落了他的面子。   相比较惊蛰和Rise会选择帮他,倒是不如一刀给他痛快,现在反而扔他血包……   毕竟拿人最短,此刻又是众目睽睽下的直播局,他即使不想,又不得不去帮惊蛰。   江眠磕了血包之后,上去配合惊蛰,两个顶级打野的2V3,直接把对面三个人的人头给收下了。   观众:不得不说,双打野的画面配合就是养眼又流畅啊。   不过,为什么破晓队的人会选择救江眠?这又是唱得哪出戏?   江眠忍着郁气开口:“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救我小予……”   Rise直接开口打断:“别叫的这么亲热,谁说是想救你了?你到底是怎么当上KPL第一打野的?凭你脸最大吗?”   江眠接二连三被骂得,即使在镜头前也维持不住了笑容,不过没有等到他有所反应,就听到许轻继续开口。   “把他们杀了,不过是收你的时候不想被人打扰。”   Rise话音刚落,惊蛰像是Rise肚子里的蛔虫一样,直接先发制人,刀锋直接砍在了江眠了脸上没了半管血。   Rise在一旁嘲讽:“这就是雷雾队的打野?意识这么次?”   江眠被嘲讽的脸色一黑,回击起来。   几个回合下来,江眠狠得银牙都要咬碎了。   他以为Rise说的, 起码是让他和惊蛰两个人1V1,结果,只要惊蛰一掉血,Rise就给奶回来,到头来受伤的只有他一个!   江眠气得深呼了一口气:“小予,我知道你对我有误解,我们两个都是打野位,可以1V1。”   不等惊蛰回,Rise直接截断:“你要不要点脸了,你自己没队友就算了,还想让别人和你1V1?你满地图问问,有人和你1v1吗?”   江眠被噎得快要气吐血了,到底谁不要脸?他怎么一直在说他的词?   Rise又扔出来个血包:“别说得像我们欺负你一样,给你几个血包。”   江眠:……   他到底是怎么有这么多个血包的?   这叫什么,蹉来之食?   本来就是一个表演赛,他不想在这和破晓的人掰扯,不如一刀死了痛快。   看到江眠没动。   Rise继续嘲讽:“怎么我们永恒KOL联盟十大队伍之一的雷雾队,江眠队长,想要消极比赛吗?”   “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选手消极比赛是有处罚的吧?这就是你的电竞精神吗?”   江眠磨着牙,从着齿缝间开口:“你给我闭嘴!”哪里来的那么多话?!   被Rise的一大顶帽子扣得,不得用捡起来血包继续打。   愚弄!接下来就是彻彻底底的戏耍。   猫不咬死耗子,纯粹的玩弄。   江眠妄图找回裴时予的良心:“小予,你之前从不这样?”   回答他的是惊蛰的又一个大霹雳,和Rise紧随其后的眩晕。   惊蛰慢慢悠悠地开口:“是吗?我觉得我其实是有变好的。你可能没发现。”   Rise笑眯眯接过话:“有变好,有变好,毕竟这次是在线上打你的。”   观众:这是什么地狱笑话?线上打的?之前线下真人PK所以被竞赛三年是吧?   Rise怎么一骂骂两个?他到底站在哪边的?   我的道德和我的笑点在打架?   Rise其实也没说错,那确实是在变好的……   Rise这个@#¥%   ……   被屏蔽的都是江眠的死忠粉骂的。   又一次被打的近乎GG的时候,Rise又像哆啦A梦一样扔出来几个血包。这次不管Rise怎么扣帽子激江眠,江眠都不再捡血包了。   Rise装模作样地可惜道:“你这个人啊,真没有毅力,真不明白你这种人是怎么能在雷雾这么久的。”   说完用一个奶妈小平A,彻底送走了江眠。   公告上的击杀提示:   破晓队Rise击杀雷雾队江眠。   许轻看着公告的击杀提示:“手快了,早知道让你送他最后一程了。”   裴时予:“没关系。”语气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到的笑意。   送走了江眠,毒圈这次在他们两个在的区域,在想安全区跑得路上,又碰到了几个队伍,混战之下,两个人双双出局。   本就是表演赛,他们两个也没真想要个名次,毕竟,已经亲手送走了他们两个最想送走的人。   这个表演赛,已经值回本了。   观众:   -太恶劣了!这两个人太恶劣了!怎么可以这么对待我们江眠哥哥!   -但是看得莫名的很爽是怎么回事?   -弱弱的说一句,我是破队的初代粉。   ……   表演赛结束了,最终获胜的队伍是一个全国大赛的队伍。   许轻凑到裴时予的耳边小声开口:“怎么人家玩的就这么好?”   裴时予:“可能天赋?”   裴时予和许轻坐回到了给选手预留的台下的席位上面,因为这届比赛的选手数量太多,没有让每个队伍的人都上去抽,而是选择了几个特邀嘉宾去抽签。   许轻不由得吐槽:“所以大老远把我们叫过来就是为了打一个表演赛的?”   裴时予不置可否:“或许吧。”   主持人说的话又臭又长,许轻已经开始溜号拿起手机在群里面看看其他人在说什么了。   倒也不是他们不关注抽签,主要是这次的抽签,确实没有特别决定性的意义。这个环节就轮空三支队伍,没有淘汰。   白鸦:只要我们不抽到一个KOL职业队太多的,这个全国大赛我们战队还是很有希望的。   台上已经开始了抽签,裴时予又开了局游戏,许轻仍旧在群里面和其他人插科打诨。   只觉得那个抽签的嘉宾声音有些耳熟。   许轻抬头,正好听到了美女主持人介绍。   美女主持人:“接下来将为我们全国大赛抽签的嘉宾是永恒游戏初创团队的研发者,也是现在永恒游戏数据的总经理——许胜,许先生。”   听到名字的时候许轻一愣,抬头看向了在抽签箱面前的那个熟悉又让他无比厌恶的男人。   裴时予打完一局游戏,感觉到许轻有些出奇的沉默,明明刚刚还在群里面和万一他们插科打诨。   裴时予:“身体不舒服?”   许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呼出一口浊气:“没事,看到了个讨厌的人。”   裴时予顺着刚刚许轻收回目光的方向看了过去,只看到了舞台中间的主持人和嘉宾。   能够让一向几乎对所有人都笑脸相迎的许轻,说出来讨厌的人?   裴时予罕见得被激起来了好奇心,但是没有选择开口问许轻。   台上的分组还在继续。   破晓队的群里面:一定不要去C组啊!C组是什么魔鬼组啊!   看到万一在群里说的话,裴时予才注意到了目前台上已有的抽签形式。   A、B两组都还算是正常,全国大赛的队伍和KOL的队伍都有。   唯独C组,目前为止,一个组别里面一共有20支队伍,现在已经有超过15支的队伍都是KOL的队伍,一支全国大赛的队伍都没有。   不光是万一注意到了,一直在观看直播的其他观众显然也看到了:   -说好的参加全国大赛呢?C组是什么情况?一水的KOL内战啊?   -放心,放心,不至于全部内战,C组肯定还会有其他全国大赛的队伍进来的(主要现在场上的KOL的队伍已经不足以填满C队了)   -提前心疼30s抽到C组的全国大赛队伍,这未免也太上强度了吧。   ……   虽说第一轮RUN的比赛成绩没有淘汰队伍的说法,但是后续的正常赛事也是要按照现在的分组进行角逐的,也就是说,除了第一轮没有淘汰以外,后续的正常赛事可都是要直接对上这些KOL的老牌强队的。   万一人在破晓对队的训练基地已经开始默默祈祷了:不要抽!不要抽!千万不要抽到啊!   上天啊!让他们顺利点晋级吧。   淮水市的抽签仪式台上面,许胜从抽签箱里面掏出来C组倒数第二个队伍的名额。   每个队伍的纸条都被放到了一个像是盲盒的圆球里,许胜打开圆球,抽出里面的纸条,面对镜头。   全国大赛永恒比赛RUN的第一轮,C组倒数第二个队伍的名额是来自——   A省薄藤市的破晓队。   【📢作者有话说】   和宝子们说一下,C麻了,调整更新时间为周一、周五、周六的晚上8点,其余时间随机掉落,我们不见不散哦 第41章 是讨厌我吗?   在这个C组队伍,足足有16支KOL的队伍里,破晓队十分“幸运”得占据了其中的三分之一。   可以说是小倒霉蛋本蛋了。   万一和万里在群里面发疯一样得哀嚎不止。   万一在发出一些人类未进化之前, 属于原始的类人猿的哀鸣。   万里:你个乌鸦嘴!都怪你!   万一不爽:怎么就我是乌鸦嘴了,白鸦明明也说了。   被调转枪口指责的白鸦显得十分淡定,给出解决方案:我觉得,我们队哪天应该去庙里拜拜。   不然他们怎么就打一个小小的比赛,一路上这么命运多舛的?   在现场看到结果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倒显得十分淡定。   许轻之只嘲讽得勾勒起了唇角:“晦气的人,到哪里都晦气。”   除了抽签环节以外,就是每个队伍派一个代表上到台前去做个站位,拍照。   怎么说呢,相当于小学生春季运动会时候的班级排排坐,主要起到一个仪式感的作用。   破晓队的代表是裴时予,在拍完照之后,果断拒绝了江眠向他走过来让人厌恶无比的社交。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和许轻分别了那么一小会儿,此刻他却格外的想和许轻在一起。   许轻的座位上面没有人,裴时予又四下寻找了一下,依旧不见许轻的身影。   不知道为什么,一种不安的感觉萦绕到了裴时予的心头,他想到在抽签环节的中间,许轻的状态就感觉不太对。   他应该开口问问的!   在找不到许轻的这段时间里,裴时予第一次无比痛恨自己的寡言缄默。   裴时予小跑着在这个不大的会场里面。   夏时拦住了他,看到裴时予一向淡漠冷静的那张脸上面少有的出现慌乱的神色,额头上面带着细密的汗。   夏时有些愕然:“发生什么事情了。”   裴时予胸腔震动,小喘着:“你看到许轻了吗?”   “许轻?Rise吗?” 夏时指了一个方向:“我看到他往那边去了。”   裴时予像一阵风一样得匆忙略过:“谢了。”   林辞慢了一步过来,只看到了裴时予的背影:“他怎么了?”   夏时挠了挠头:“不知道,他在找他的队员,队长和队员关系至于这么密切到寸步不离吗?”   林辞看了一下夏时没说话,把手里的冰镇矿泉水塞到了夏时的手里,声音沉了一点:“你要的,水。”   夏时拧开矿泉水,嘟嘟囔囔:“不就是让你帮忙拿瓶水嘛,怎么这么大脾气?”   抽签赛的会展中心楼后,一个穿着一身笔挺的西服,带着银色的眼镜,两鬓的银白色的碎发,40多岁依旧气度不凡的男人。正是刚刚还站在领奖台子上面抽签的许胜,现在研发部的经理。   许胜此刻一脸怒意地看着许轻:“谁允许休学,跑来这里打比赛的?!”   许轻嘲讽地勾唇:“我以为我站在这里,你会很开心呢。”   许胜正发怒的火气蓦然一滞。   许轻继续:“毕竟当年就算是我和妈两个人都不支持你,你不是也毅然决然地选择了你所谓的事业?   现在的我,不过是做了和你当年一样的选择不是吗?”   许胜更加愤怒,整个身子都在剧烈颤动着:“许轻!”   “别喊那么大声。”许轻看着许胜的胸口处挂着的名牌:“怎么,功成名就后的许总,终于想起来了有我这么个儿子了?”   许轻嘴角扯平,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淡漠和厌恶:“不要在我最不需要你的时候,来找你作为父亲这个生理性身份的存在感。你既没有到需要我养你老的年纪,我也过了18岁,不再需要你抚养。”   “你除了抖了几秒之外,让我们有了生物上的血缘关系。许胜,你哪点配做父亲?”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此刻格外空旷的后台处回荡。   一个清晰无比的巴掌印,出现在了许轻白皙的脸上,被映衬得格外明显。   许轻抬手擦了擦唇角,仿佛被打得不是自己一样,清嗤一声:“无能。”   许胜胸口被气得起伏:“许轻,谁教你这么说话的!”   许胜再次抬手,被许轻挡住。   许轻一把甩开他的手,脸上是化解不开的厌恶和憎恨:“别用你教训属下的口吻来训斥我,别在我面前摆出一副严父的架子,你不配!”   许轻没再理会许胜在背后的训斥,转身就走。   都说了讨厌淮水市,没想到还是遇见了最讨厌的人。   晦气!   要不是不想再给破晓队惹麻烦,他连见许胜这一面都不会再见。   许轻从着大楼回廊的阴影处走了出来,轻轻得呼出了一口浊气,他不想让裴时予看到自己此刻刻薄又满身戾气的样子,没等他调整好。   “许轻!”   熟悉得,急促的声音,在这许轻身后不远处传来。   许轻猛然转身回头,裴时予只穿着黑白条纹,最为普通的短袖,站在此刻最为炙热耀眼的阳光下。   他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在看到裴时予的这一刻,他愤怒、燥郁、无处宣泄的情绪,像是一个膨胀得在身体里乱窜的气球,全然消散。只余下一种莫名的委屈。   看到许轻安然无恙,裴时予的脚步不由得放慢,心下的大石头终于落地,松了一口气。   下一秒,许轻猛然跑了过来,结结实实地抱住了自己。   裴时予有些迟疑:“你……”   许轻抵着裴时予的肩头,闷声传来,带着不加掩饰的祈求:“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裴时予没再说话,而是抬手回抱住了许轻,像是安抚小动物一样轻轻得拍着许轻的后背。   尽管他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但是他能够感觉到此刻的许轻,无比需要自己。   不远处,从着出口走出的许胜,看到了紧紧相拥的许轻和裴时予皱起了眉头,下意识抬脚想走过去,又想到了刚刚两个人的不欢而散,愣是强迫自己停留在了原地。   明明工作做到了让人艳羡的位置,但是对于自己唯一的儿子,他一直都不知道该如何相处。   许胜掏出手机,给自己的秘书打了一个电话:“老许,你帮我查一下破晓队,嗯,小轻休学,去了那个队打比赛……”   ……   ……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一起回到了酒店,裴时予去到酒店的后厨,要了一个鸡蛋,用着套房内的水壶把鸡蛋煮熟,递给了许轻。   裴时予:“揉揉,不然明天会更肿。”   许轻的右半张脸此刻都有些苍肿了起来,甚至有些红色的血痕,看上去格外骇人。   裴时予拧着眉:“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就是看着吓人,其实不t……”许轻接过鸡蛋贴在了脸颊上,未尽的话瞬间咽了下去,脸皱得像个包子:“嘶……怎么比不贴的时候还疼。”   “你贴的太用力了,要轻点。”裴时予把鸡蛋从许轻的手里又拿了回来,放到掌心处,隔着水煮蛋贴在了许轻的皮肤上面。   的确比许轻自己刚刚贴的要舒服的多。   酒店的空间有限,许轻坐在床上,此刻的裴时予半跪在了床边,弯着腰给许轻用鸡蛋敷脸,两个人距离近到可以看到彼此脸上细碎的绒毛。   “又痛了?”   裴时予抬眸,黑亮的双眼此刻映照出许轻的样子,清凉又干净的衣服味道随着裴时予抬手的动作,萦绕在了许轻的鼻尖处。   “没有痛。”许轻错开目光,微低着头。   裴时予因为许轻的动作怔愣了半秒钟,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刚刚许轻是因为什么……   此刻他的视角,只能够看到许轻饱满又圆润的黑色栗子头。   一种安静到诡异和说不上来的暧昧气氛,在这两个人中间漫延。   明明已经出锅有一会的水煮蛋,不知道为什么,裴时予竟觉得有些烫手。   裴时予匆忙地又揉了两下之后,后退了一步:“我去问问酒店有没有消炎药,没有的话,我去附近的药店买一下。”   裴时予说完,没有等许轻回答,便快速地推门离开。   许轻看着“砰”得被合上的大门,直接整个身子向后一仰倒在了松软的床上面,用手臂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很乱,不止是因为裴时予,但此刻他想要去在意的只有裴时予。   他,是不是有给裴时予带来困扰呢……   不然也不会让裴时予如此慌乱得跑走吧。   毕竟可以用房间里的电话问前台、用外卖定消毒水……   或许只是因为不想和自己待在一个屋子里。   裴时予拿着消炎药回来的时候,屋子里一片漆黑,窗帘半遮未遮,许轻整个人陷在了酒店的白色床上面,呼吸平稳,如果不是那张肿了一半的脸太过刺目,许轻像是睡着了的小天使。   裴时予动作放缓,拿出外用的涂抹药水,棉签沾着药水,给许轻受伤的地方涂抹上。   药水到底有些凉,加上脸上的伤口痛,许轻纤长的睫毛颤动着,缓缓睁开,一双黑眸里带着没有睡醒的困倦和迷茫,许轻声音有些沙哑,带着鼻音:“嗯?”   裴时予只觉得喉头一紧,嘴张了又合,半晌才开口:“没事,睡吧。”   大约是真的太困了,见到是裴时予,许轻像是在交付信任的人面前露出柔软肚皮的猫,听话的合上眼睛,再次沉沉地睡了过去。   裴时予在许轻的床头盯着许久,手伸到了半空,又缩了回来,最后把被许轻团在一旁的被子,盖了一点在许轻的肚子上面。   第二天,两个人又辗转坐着回到薄藤市的航班,因为脸还未消肿,一路上许轻都带着一个口罩,把一张脸遮得严严实实。   直到,他们几个吃午饭的时候,许轻才把口罩摘了下去,过去一天,许轻的脸上并未消肿,反而因为涂着红色的药水,视觉冲击格外的明显。   破晓队的所有人齐齐被震住了,然后不约而同地把目光转向了裴时予,无一人说话,但是无一例外眼神里带着谴责的意味。   本来在老老实实夹菜的裴时予感觉针扎一般的目光,迟缓地抬起头,缓缓地冒出一个问号:嗯?   【📢作者有话说】   上了今天的首页日榜,加更一章!感谢一直追到现在的你们( ´▽` ),每次看到你们的评论和收藏就会感觉到幸福。   以及,给自己预收打个广:   狗血文CP2097786《藏谒山》花花公子受X表面高龄花,实际阴湿男鬼攻,两个烂人的爱情。   小甜饼CP1228579《财神不打白工》,真财神爷(受)X美人战神(攻)   希望下本书还能见到各位小可爱们,可以一键收藏哦~ 第42章 野王哥哥我又来了   卢新宇咳嗽了两声,作为许轻的“监护人”率先开口:“那个,小队,这小子哪里惹你不开心了?”   竟然对着许轻的那张脸能下这么重的手?!   裴时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被当作“罪魁祸首”了。   哪里惹他不开心了?告白算么?不算吧?他好像也没有真的不开心。   看到裴时予竟然真的在仔细思考,万一缩了缩自己有些清凉的脖子,问得十分小心翼翼:“小队啊,咱们队不是不兴体罚吗?”   裴时予被问懵了:“体罚?什么体罚?”   许轻忍着笑,发现笑起来牵动着唇角更痛,面色扭曲了一瞬间,解释道:“我脸上的伤,不是小裴队打的。”   众人放下心,又不禁疑惑、   白鸦:“那你这个脸是怎么弄的?”   害得她还以为是因为许轻强吻队长被揍的呢。   真是的,白激动了,不,白担心了。   许轻无所谓:“碰见我爹那个老登揍的。”   唯一知情的卢新宇惊讶:“碰见你爸了?”   一提到许胜,许轻的神色就恹恹的:“嗯,碰见了,然后就这样了。”   卢新宇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碍于现在在战队里,到底最后什么也没说。   毕竟,他们父子两个之间的事情,三言两语也说不清。   卢新宇针对接下来他们的抽签,做了许多部署。   提到抽签的分组,破晓队的人不由得有些愁眉苦脸了起来,主要那个分组实在是太死亡了。   万一:“我们的愿望是打KOL的队伍没有错,但是——   那是在我们先打进KOL的时候,而不是在全国大赛的时候就提前遇到他们啊!”   20支队伍,一共就16个KOL的队伍,这像话嘛?   裴时予面无表情:“也是可以庆幸一下,还有4个队伍和你同甘共苦。”   万一觑着裴时予的脸色:“小队,你是在开玩笑吗?”   裴时予依旧冷着一张脸:“调节一下气氛。”   话说完,训练室里似乎刮过一阵寒风。   白鸦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薄藤市是要入秋了吗?”   裴时予:……   许轻没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裴时予转头看过去,目光凉飕飕的。   许轻忍着笑安慰:“没事,还是成功调节气氛了的。”   在许轻和裴时予出差的几天,卢新宇在战队里也没有闲着,招聘到了几个数据组的人。   他们的小破队,也在逐渐的完善。   卢新宇推了一下眼镜:“不过还没有招到合适的教练。”   他面了几个教练,最后都因为种种原因PASS了。   省赛的要求没有那么严格,他们可以不需要教练直接上去打比赛,但是全国大赛就要严格很多,每个队伍必须要有教练进行上台BP(选择+禁英雄),在正式赛前进行部署。   裴时予把头仰到在了椅子背后:“这的确是目前的破晓队急需解决的问题。”   许轻看着一旁早就和破晓队的其他人达成打成一片的白鸦:“要是有一个像是白鸦一样能够自动找上门的教练就好了。”   白鸦不为所动,面无表情:“或者像你一样,天神救场的辅助?”   万一开口打断:“可以了,你们两个这都要互相吹捧吗?”   万里:"不过这样的人确实很难找。既要对永恒的数据有研究,又要了解我们战队每个成员,一时半会儿很难遇到合适的。"   裴时予沉吟了一下:“很难找吗?”随后把目光转向了近在咫尺的卢新宇:“我怎么觉得这里就有个现成的?”   被cue的卢新宇愣愣地指着自己:“谁啊?我啊?”   裴时予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个即了解永恒游戏,又熟悉他们队员每个操作的人,不就是卢新宇吗?   卢新宇迟疑:“可是我现在做的一直都是战队经理的事物啊……”   万一:“宇帅做错了什么,小队就要直接给他降职了。”   万里不客气地拍了自家哥哥后脑勺一巴掌:“不要用你那个猪脑子想问题!谁说教练就是降职了?”   万一吃痛地摸着自己的脑壳:“难道不是吗?卢新宇现在都经理了,听起来怎么都比教练来得大吧?”   许轻歪着头开口,一头毛茸茸的头发在空中乱晃:“对别的战队来说,可能是的,但是对于咱们战队嘛,确实是不好说……”   毕竟都已经被叫做小破队了,就算是最近多招了些人,但是毕竟规模就在那里摆着的。   卢新宇就这样成为破晓队的教练,就这么以一个不太正式的方式,十分愉快得决定了。   至于他们战队经理的事务,暂时找人代理处理一些杂物,毕竟真的有涉及到最后重大决策,还是需要裴时予这个战队的出资人来决定的。   作为一个大龄,二战考上研究生的卢新宇来说,他的确是具备很强的学习能力,很快地适应了身份的转变不说,还带着新招来的数据组的人对于破晓队的每个人都准备了针对性的训练方案。   比如,作为射手的万一,在脆皮射手自保这方面的确KDA的生存指数很强。但是,射手在团队里作为输出最高位的人,也需要敢拼敢打才可以……   而白鸦作为之前的娱乐主播,有几个能够被称作为绝活的英雄,作为娱乐主播而言,操作画面上来说的确足够吸引粉丝。不过,比赛是比赛,不可能每一把都选择白鸦擅长的英雄,白鸦是作为破晓队除了许轻辅助英雄池数量最少得以外,上单英雄熟练度最少的……   而许轻身为辅助的优缺点,是最显而易见的,除了辅助的英雄池之外,其他的英雄玩得都很溜,很多时候在比赛场上面能够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但是,辅助的影响池熟练度仍旧不足。   万里和裴时予一样,本身位置的英雄数量度都拉满了,操作也跟的上,就是要跟和队友熟悉配合。   卢新宇放下了自己小本本上的手册,推了推眼镜:“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为了我们队伍能够更好得保持住状态,在全国大赛上面走得更远,我们要争取拿到RUN的轮空资格!”   这是在抽签之前,从未在他们战队的规划里的。   几个人不由得回忆起来了之前几次比赛的时候,他们花样百出,落地成盒的操作。   许轻:“这比打上天阶榜第一都难。”毕竟天阶榜第一他上过不止一次,而Run的模式里,别说得第一了,他们战队的人加起来都没进到过一次前十。   卢新宇也很无奈:“谁叫咱们队抽到了一个这么地狱的C组。”   原KOL的队伍,倒是不会很在意全国大赛的输赢、因为人家就算是输了,也是KOL的常驻席位,能够继续打KOL的比赛。   但是他们却不是,输了就真的要止步于此了。   卢新宇一拍桌子,鼓舞人心:“对于其他战队而言,RUN可能就是个娱乐局,竞赛里可做可不做的加分题。但是是我们的必选项!”   许轻举起手,在卢新宇慷慨激昂的陈词里,默默得说一句:“道理是这个道理,但是……”   许轻扫了周围的一圈队友:“据我所知,我们战队里目前还没有人能够在RUN里面撑过15分钟的。”   需要实力+运气的RUN,他们队伍里的人很不巧,恰恰都缺少了几分运气。   卢新宇又重重地拍了拍桌子:“所以要加练啊!”   破晓队的训练日子,便这么吵吵闹闹、磕磕巴巴地进展了下去,终归是一切还算是走上了正规。   唯一,有不同的话……   裴时予的目光忍不住看向正在和万里进行双排直播的许轻,从淮水市回来以后的许轻,似乎是在刻意的疏远自己。   这个疏远的感觉很微妙,也很许轻式的微妙,让人很难挑出什么问题来。   因为毕竟,他们依旧每天都在进行战队训练、连平常几个人随便聊天的时候,许轻也依旧会正常的接自己的话,相处起来也没有多刻意的拉远。   但是只有作为裴时予,被许轻“区别”对待的本人,能够感知到其中的微妙。   他一直都是一个神经有些大条的人,却还是感受到了其中的差别,比如,之前喂小黑一家的时候,总能遇到给小黑他们换水的许轻;自己要直播的时候,许轻也坐在旁边一起;就连自己下楼抽烟的时候也总能够碰到同样恰好出来买水的许轻……   种种诸如此类,之前有多适度的同行,现在就有多适度的拉远距离……   那种感觉上不来,也下不去。   让每次裴时予想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又无处开口。   若即若离、患得患失……   同样面上不显,心底无限纠结的另一位,当然就是许轻本人了。   自从上一次在酒店里,感觉到自己的行为对于裴时予带来困扰之后,回来之后就一直在有意的克制接近裴时予。   他怕裴时予对于他的放纵只是对于朋友和队友的礼貌、担心自己的行为会适得其反,让裴时予会厌恶自己,把两个人的关系越推越远……   甚至,他开始万分的后悔,那次冲动的告白。   他一直都清楚无比得知道,自己因为长相而有的优待、而他又是一个十分擅长发挥自己“优势”的人。尽管于感情而言,他是一片空白,但是他吃过太多的“红利”让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觉得,不会被讨厌的,会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的。   裴时予,是许轻19年以来的第一次“失利”,第一个软钉子。   正因为没有撕破脸的拒绝,让他摸不透裴时予心里真实的想法,他怕裴时予心里的厌恶累积,怕被讨厌……   他想退回到原来的队友和朋友的位置上,这样,起码至少不会被讨厌的吧?   但是,如果喜欢真的可以藏得住的话,或许就不叫喜欢了。   天知道,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在裴时予的面前只当一个正常的队友,耗费了他多少的心力。   想接近、想要得到同样的喜欢,想要在一起。   如果,‘许轻’不可以接近‘裴时予’。   那,换个身份可以吗?   许轻不由得思考了起来。   比如,‘红毛’是可以接近‘惊蛰’的吗?   在某个训练赛结束的夜晚,裴时予同每天一样在游戏里亮着,独自训练。   许轻在自己的卧室里,默默得把账号从“Rise”切到了“红毛”。   然后用红毛的账号给惊蛰发了条私信:   Hallo,野王哥哥,组队吗?(´^ω^`) 第43章 还好有小号   面对红毛的私信,裴时予自然是没有看到的,作为天阶榜第一的惊蛰,再加上最近破晓队的势头,之前的过往被扒了个干净,每天私信他消息的人多了去了。   纯好奇的、还有想骂他的,他都直接屏蔽掉了。   裴时予直接忽略掉了本就“99+”的好友消息提示,直接开了一局的“RUN”。   自从宇帅给他们定下来这个目标之后,裴时予也在开始研究RUN的模式。   卢新宇说得没错,破晓队在的这个分组,如果能够拿下轮空的资格,对于他们战队而言,的确是最有利的。   RUN的游戏模式,不是永恒开的先河,宇帅直接给了他们一份隔壁游戏的模式攻略,从落地的位置、抢夺资源等等……   进行研究的话,虽说不至于直接夺得第一吧,但是确实比他们之前没头苍蝇一样乱撞,开局就OVER的状态要好很多了。   宇帅给的技巧归技巧,永恒的RUN还是适配永恒的模式,开发了许多不同的玩法。   裴时予现在做得就是在熟悉RUN的这个模式,他凭借着技巧,加操作,顺利得抢夺资源、悄悄的杀人,提升排名……   直到遇到了一整个队伍。   裴时予这局是自己单排的,本来以为对面是一个落单的法师,却没有想到是对方设下的陷阱。   在看到惊蛰ID的时候,对面的人异常的兴奋:惊蛰!是惊蛰哎!   他们是专门在这个巷口堵人的,由一个人当‘饵’勾引,没想到在这里守株待兔,竟然能守到这么一条的大鱼。   对面的几个人开的是外放模式,说话毫不避讳裴时予也在,仿佛“惊蛰”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一样。   毕竟现在的惊蛰就只有三分之二的血量,而他们可是满血下的五个人。   就算是惊蛰是天阶榜第一,1V5你是神你都难跑。这种情况下也插翅难逃了!   围堵裴时予的这路人马应该是个小主播,最近专门开播永恒的RUN,也专门给观众演示如何组队围堵落单的人,也算是半个“教学”。   看着直播间蹭蹭上涨的人数,小主播嘴角都要笑裂了,没想到能够堵到惊蛰这条大鱼,他继续在直播间里叫嚣着:“我可是雷雾的队粉,江眠的8年老粉,这次也算是帮偶像报仇了!”   真偶像,假偶像不清楚,只有连蹭了两个话题之后,明明白白展现在眼前的热度是真的。   拿惊蛰当跳板的人多了去了,面前的这队人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裴时予倒是也没有什么被当作猎物的羞辱感。   他心下也清楚自己这局RUN大抵是就到这个名次了,不过是,想在结束前多杀几个垫背的,别太亏了。   惊蛰给自己磕了两管血,趁着对面洋洋得意,有些分神的空挡,手下利落操作,直接开大,隐分身一样锚定了最脆的射手,凭着流畅的操作,没有给射手逃跑的机会。   一套下来带走了射手不说,给一旁的法师捎带脚得也杀掉了三分之一的血。   就算是群殴又怎么样,这就是天阶榜第一的实力!   对面的辅助手忙脚乱地反应过来,开大给他们队的法师加血,法师也直接闪现和惊蛰拉开了距离。   裴时予心道了一声可惜,看着对面法师远程开了个大,而自己手里只剩下平A和近乎于无的丝血。   下一秒,两个英雄同时倒在了地上。   小主播兴奋异常:“大家快看啊!我们杀死了惊蛰!是天阶榜第一的惊蛰!”   在看清倒在地上的两个人是谁后,主播的笑容僵在了脸上,表情空白了一瞬:“怎么击杀弹出来的是我们的人?”   游戏出Bug了?怎么还带杀队友的了?   游戏界面上面显示:红毛击杀主播Xx;红毛击杀主播Cc。   只见人群当中,两个倒地的“尸体”旁边,站着一身红衣、双马尾随风飘荡、手臂红色的护腕上面手持凛冽的黑鹰,站在一旁的草丛中间,头上英雄的ID赫然是“红毛”。   烈烈风中,红毛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像是个战神。   红毛打字:最讨厌以多欺少,尤其是欺负的还是我的人!   主播:“不是,他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红毛不是很久没有上游戏了吗?”   弹幕:这就是真爱吗?!!我的惊红一舞啊!   -楼上滚出去好吗,看清楚直播间再说话。   -怎么哪里都能看到CP饭,真是晦气啊!   ……   红毛一来就杀了两个人,加上惊蛰那边杀的,主播队那边一共死了3个人,局势瞬间变成了2V2。   红毛站在高位,神情睥睨:我在等技能CD,你在等什么?等死吗?   反应过来的主播带着他的队友,屁滚尿流的跑走。   主播一遍跑一边和队友吐槽:这家伙到底怎么过来的!雌鹰一般的‘女人’,站在那儿跟个煞神一样!吓死人了!   队友:我没记错的话,红毛应该是个男的,是雄鹰一般的男人。   主播恼羞成怒:你管他男的女的呢,我说的就是站在那儿,肩膀上面带着鹰的人!   “肩膀上面带着鹰”的红毛,给惊蛰自己捡到的几个药剂补充。   再次看到红毛的时候,尤其是在红毛救了自己之后,裴时予多少有点一言难尽了:“你为什么救我?”   红毛:“毕竟当过队友。”且不止是当过,还是现在进行时的队友。只不过,这个他不能说。   惊蛰不由得回忆起了和红毛的那个“队友局”,感觉“野王哥哥”四个大字像是紧箍咒一样自动在自己的脑海里循环播放。   惊蛰把药剂收好,直接把自己的血量和蓝条补满:“谢了。”他想了想又说道:“还挺巧的。”   自己刚被堵,都以为要挂了,没想到能这么巧的被红毛救了。   红毛心虚:其实也没有那么恰好。   从开始上线的时候用红毛的账号给惊蛰发好友申请,没有通过之后,他可是一直盯着惊蛰的头像,在他上一局结束之后。他掐着时间,料定了这个时候裴时予一定会独自加再赛RUN,自己这边一同点进去了游戏当中,两个人的段位本身又相差无几。   这才可以这么“恰好”的进入到一局游戏里。   又根据白日里他们一起训练这么久,猜到了惊蛰的行动线,一路走来,才这又么‘恰好’地救下了惊蛰。   所以说哪有什么偶遇,恰好,全都是他在背后又争又抢!   惊蛰:嗯?   红毛敷衍得回:说明咱俩有缘吧。   不想让惊蛰继续深究下去,他只好转移话题:要不要杀回去?   惊蛰:?你刚刚不是把人放走了吗?   红毛理直气壮:对啊,刚刚是放走了,但是你也说了是刚刚,未来又没说不可以杀回去。   惊蛰震惊:还能这样?   红毛:放过他们是因为咱俩‘刚刚’状态也不好,现在状态好了,当然要杀回去了。   惊蛰:……   红毛‘规劝’惊蛰:你好歹是当天阶榜第一的野王,杀心要重一点,省着被人欺负。   第一次被说没有‘杀心’且被担心让人‘欺负’的惊蛰:受教了。   抛开过去的种种1,2,3,4不谈,和红毛这个和自己一样曾经霸榜的双服天阶榜第一的人,一起在RUN里面合作杀人,的确是一件非常爽的事情。   两个人双刺客,在这局Run里面杀疯了,眼看着排名和嗑药了一样蹭蹭往上涨。   另一边的,主播队的两个人殊不知,死神的镰刀正在向他们逼近。   就剩下两个人,自然也不敢再去玩之前堵人的那套,两个人只敢在安全区苟着,时不时捡捡血包,补补刀什么的。   “藏得可真深,可算是找到了!”   伴随着红毛的话音,落地的是只“鹰”。   主播被这一下砸得头晕目眩,看到来人头上ID的时候,大惊:“怎么又是你们两个?!”   红毛:找你们找了这么久,可不是‘又’么?   主播:不是说好的放过我们的吗?   红毛: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我说的明明是‘你们怎么还不走’,‘放过你’?难不成把第一的位置也让给你得了。堵人的时候怎么没有见你们这么天真?!   红毛说完就又一套连招过去,杀得人只剩下丝血。   主播被红毛气得脸涨红,想反抗又无力反抗,干瘪瘪开口:“你们太过分了?”   红毛:这就叫过分了?刚刚就是你要杀惊蛰的是吧?叫嚣的不是很厉害吗?   红毛看向惊蛰:你要不要亲自来杀?   裴时予嘴角抽搐:倒也没有这个必要。   对比起来,他的“杀心”的确没有红毛的重。   红毛可惜了一下,然后手起刀落地把主播和主播的队友杀死了。   红毛和惊蛰到底是没有撑过最后,他们两个有点衰,安全区刷新的位置,离他们两个的位置最远。   天上下刀子,他们两个在去往安全区的路上,血条就硬生生地被耗光了。   裴时予的卧室里他看着刚刚的那局游戏的结算页面有点出神。   红毛刚刚在局内一直在打字交流,只有最后蹲点小主播的时候开麦说了一句话。   不知道为什么,音色听起来分外熟悉,很像是许轻的声音……   裴时予下意识地点开Rise的头像,显示对方不在线。   他们队训练结束已经有一会儿了,许轻的作息已经算是电竞选手里作息最规律的人了,应该早就睡了。   再一个,许轻之前根本没有提过自己玩过永恒的游戏,更别提有账号,还是红毛了。   裴时予点开了红毛的头像,头像和ID一样的质朴,一个红色的羽毛。   没等裴时予继续看下去,这个时候,恰好从界面里弹出来了一条对方的好友申请。   裴时予下意识地点了同意。   隔壁,同一个屋檐下,不同屋子的许轻,在看到惊蛰通过自己好友申请地时候,暗喜地“耶”了一声,有一种大号虽然练废了,还好有小号的庆幸。   加到好友后的许轻,点开两个人的对话框,把游戏前被忽略的话重新发过去了一次。   红毛:明天要一起双排吗?(´^ω^`) 第44章 小号暴露了?!   今天两个人双排的效果的确要比裴时予自己单排的时候要好很多。只是……   惊蛰:我明天也只能这个时间。   他们队每晚都要训练,他担心太晚,红毛那边没有时间。   红毛:好啊。(´^ω^`)我刚刚好也只有这个时候有时间呢。   只有这个时候有时间?   惊蛰:你也需要战队训练?   正在隔壁屋子里的许轻心里一惊,手指向上疯狂划拉之前的聊天记录,确认自己没有‘暴露’才安心。   惊蛰看到红毛的头像框里显示正在输入中了一会儿。   红毛:是我这个点刚下班。(´^ω^`)   惊蛰倒是也没有特别深究红毛私生活的兴趣:那也是够晚的了。   看到被自己的理由‘糊弄’过去的许轻,暗自松了一口气,刚刚多少有点开心过头,差点直接自爆了。   红毛:那就明天见喽(´^ω^`)   惊蛰:好。   许轻看着惊蛰回的‘好’,仿佛耳边已经想起来裴时予平常说这个话时候的语音了,还真的是线上线下的从一而终啊。   白天,   破晓队依旧在训练、直播;训练结束之后,许轻再用红毛的账号继续和惊蛰两个人双排,效果显著……   ‘显著’成功得在社区,又重新地架起了高楼。   -有人关注惊红一舞吗?两个人每晚天天甜蜜双排!   -有直播视角吗?!   -链接1;链接2;链接3;有其他主播的路人视角。   -红毛好宠惊蛰啊,这是什么受宠攻啊?   -红毛怎么就是受了?!我占红毛攻!   -看看CP名!惊红一舞,‘惊’在前面,惊蛰那个长相,你和我说他是受?!   -真是的,什么烂人都有CP嗑!   -楼上看清标题再进来哈,这是CP贴!   -其实我觉得惊蛰和Rise才更好嗑……   ……   大家一聊起CP,就发了狠,忘了情。原生家庭也不痛了、男女也不对立了、地狱也部队里了,人种都和平相处了,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只有对家CP打架的,奈何Rise的唯粉更多,和惊蛰的CP粉在两边的夹缝里苟且偷生,体量太小,完全不是对手。   因为“惊红一舞”这个CP的热度,连白天裴时予直播间里的黑粉都少了很多,一堆刷CP的。   看着后台的数据,破晓队新招来的运营都私下找过裴时予:“队长,队长,你有红毛的联系方式吗?”   在一旁偷听的许轻听到有人提自己的小号,默默地竖起耳朵,在一旁偷听。   忍不住在心里回复:有的,有的,有联系方式的。不光裴时予有、在场的各位都有。不过是他微信里又开了个小号罢了。   裴时予点头:“方便双排联系。”   运营:“你们两个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双排吗?”   裴时予点了点头,他们两个是只有在晚上的时候双排,但是这话儿从运营的嘴里说出来就感觉这么奇怪呢?   运营一张脸猛然逼近,放大在裴时予的面前:“队长!你有没有考虑过你们两个白天的时候双排一下子?”   裴时予没忍住身子向后仰了一下,这猛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的脸实在是太奇怪了、   裴时予:“白天的时候我们不是在训练就是在直播,怎么双排?”   运营:“时间就像是海绵里的水,挤一挤……”   裴时予拧着眉毛:“你要做什么,直接说吧。”   运营一噎,随后快速开口:“因为你们两个的CP粉很多,你的黑粉和战队的黑粉少了,再加上红毛之前从没有在大众面前露面过,热度很高,对于我们战队整体都会比较有利!”   运营越说越激动,一张油腻有脸上有痘痘的脸,此刻真应了那句‘油光满面’,沉浸在了自己满分运营策划里无法自拔。   和红毛双人直播吗?   许轻下意识地拿起手机,不由得思考了起来:他现在还不想告诉裴时予自己就是红毛,没有如果用红毛的账号直播的话……那自己需要找个什么理由离开基地呢?   还真是苦恼呢。   见到裴时予沉默没有回答,运营不由得追问:“队长!你觉得呢?”   “我想想。”裴时予看向一旁的许轻,下意识地找补了一句:“红毛或许没有时间……”   听到裴时予有拒绝的意思,运营又苦口婆心讲了如果能把红毛叫来1,2,3,4,5点的好处:“就算他白天没有时间的话,就你们两个人双排的时候,哪怕半夜直播一场也可以啊。”   裴时予有些心不在焉“嗯”了一声。   运营又急又费解:“和你说红毛的事情呢,你总看Rise干嘛?”   同时被点名的两个人,齐齐一惊。   许轻:难不成裴时予知道我是红毛了?   裴时予下意识否认:“我没看他。”   运营:“你明明就……”然后在裴时予冰冷的注视下把剩下的话给咽下去了,却还是不死心得开口:“我去忙了啊,队长,红毛!你尽量叫啊!一定!”   说完一股风一样得跑走了,天知道自己怎么刚刚胆子那么大会觉得他们冷脸队长好说话。   裴时予有些心累得靠在了电竞椅子上面,捏了捏眉心。   自从和上一次被万一和白鸦两个人同时科普了什么叫“CP”之后,他已经完全理解到了CP的意思。   在粉丝眼里CP就是两个最亲密的伙伴、好友、甚至是情侣……   这些网友到底是怎么把他和红毛两个人联系在一起的呢?他完全理解不了。   要不是这段时间两个人双排的次数多了一点,红毛在他这里就只是一个有名有姓的路人而已。   他们两个虽然在双排,但是也不过是因为彼此都有时间,且RUN的游戏模式,有个队友,确实更加方便而已。   至于,亲密的伙伴、好友……裴时予再一次地忍不住把目光看向了许轻。   最近的许轻依旧和之前一样,正常的训练、直播、全程和万一、万里在一起,很少坐在自己身边。   明明是许轻对自己忽冷又忽热,裴时予却在听到运营说和红毛CP的时候,担心许轻会误会,难过……   那晚许轻红着眼眶落泪的样子,让他太过深刻,似是梦魇了一般,总是在自己出神的时候不自觉在脑海浮现……   许轻哭的时候,会让他觉得,惹哭他的自己,才是有罪的那个。   与裴时予的顾虑截然相反的是,更担心担心自己马甲暴露了的许轻。   许轻此刻打开了红毛的微信,点开了裴时予的头像,试探着问了一句屁话:晚上一起双排?   许轻都听到了裴时予收到消息的提示音,却迟迟没有得到回信。   他在干嘛?   许轻忍不住好奇回头,恰好对上了裴时予的视线,平日里那双平静无波的双眼,此刻似乎包含了千言万语,许轻不由得心头一惊。   坏了!不会真被发现了吧!   裴时予同样仓皇得错开了视线。   同一个屋檐下的两个人各有心事。   过了一个小时的红毛收到了来自惊蛰的消息:今晚不双排了。   为什么?!   许轻不由得捏紧了手机,难道连以这种方式接近裴时予都不被允许吗?   许轻为此沉闷了一整天,蓬松的黑栗子头此刻低垂着,整个人都失去了平日里的光泽。   裴时予:所以许轻真的还是介意自己和红毛的CP的。   有那么一瞬间的窃喜之后,又为自己会有这样卑劣的想法而自责。   许轻一直蔫头耷脑得在今晚的训练赛结束,一想到今天没有甜蜜双排后,感觉整个人脚步都是沉重的。以至于裴时予在身后叫他的时候,他没有反应过来。   “许轻。”裴时予又一次开口。   许轻茫然地回头:“你叫我?”   “嗯,要聊聊吗?”   “好。”   “去楼下吧。”   “嗯。”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到了楼下,一路上的许轻都有些惴惴不安,这些日子两个人鲜少单独在一起。更别提这次是裴时予主动叫自己出来的,连之前他缠着裴时予的时候都少有。   所以裴时予到底单独叫自己出来要说什么啊?!他真的发现红毛是自己了?!   他到底怎么发现的?自己哪里露出来的马脚啊!   所以,裴时予要同自己说什么?   联想到惊蛰对红毛说的话:今晚不双排了。   那以后呢?   裴时予的意思是不是以后都不想双排了?是不是,他真的很讨厌自己的接近?哪怕是小号也要断了这个可能?   他这种算得上是骚扰吗?   一路上,许轻的脑子里划过无数种的可能,手揣着口袋里,快把里面的布料抠烂了。两个人沉默着从二楼走下来的每一步,都让他像是在庭审时候的犯人一样,等着法官最后的判决。   两个人走到楼下的一个木椅旁边。   裴时予:“坐吧。”   许轻:“不了。”   他哪敢啊!   两个人就这么得像是两个木头桩子一样得站在楼下。   一个看天,一个望地。   “你……”   “我……”   极其有默契得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   裴时予稍顿:“你先说吧。”   要说什么?犯罪自首吗?   许轻抬头,忍不住红了眼眶。   他天生皮肤白,泪腺有些发达,多少有些自带的生理反应了。   昏暗的灯光此刻像是柔焦了的滤镜,许轻抬头的动作,像是放缓了的慢动作旧电影,而那双红了的眼尾则像是对裴时予的无声控诉。   裴时予忍不住怔愣:所以,他又一次得惹哭许轻了吗?   裴时予开口时候的语气多了几分着急和发抖:“没有关系。”   沉浸在自己情绪当中的许轻自然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没有什么关系?果然,一点关系都不想有了吗?   一双圆润的眼睛在听到裴时予话的时候,一下子就蓄满了眼泪,欲坠未坠,压在纤密的下睫毛上。   裴时予乱了阵脚,夏天衣服薄,从训练室下来时又没有带纸巾,太过慌乱得只好用自己指腹覆盖住了许轻的双眼。   本来未落的眼泪,被裴时予触碰得落在了他的手背上面,烫得灼人。   裴时予用掌心覆盖住了许轻那双惹人愧疚、无声控诉得双眼。   他喉结滑动,声音干涩,因为活这么大第一次对人开口解释,所以话说得格外艰难:“我和红毛不是CP。”   “嗯……”许轻抽动了一下鼻子,是,不是CP!他听到了!他两个耳朵都听到了!就一定要贴脸对他说吗?   他怎么可以这么过分?!   裴时予继续:“你不要误会我和红毛的关系。”   许轻懵了,猛然抬头:“误会?什么误会?什么关系?”   【📢作者有话说】   两个人驴唇不对马嘴的一天 第45章 我们没关系   裴时予避开许轻的双眼,微微侧过头,因为不擅长同人解释,所以话说得格外艰难:“我和红毛不是CP,我们不熟。”   许轻一时之间有些呆愣,没有反应过来。   毕竟,作为红毛本毛的许轻,是不是真CP他还能不知道吗?   许轻眨了眨眼睛,微长的睫毛滑动裴时予的掌心,有点痒。   裴时予忍不住手指蜷缩,最后还是把手放下了,平日里冷冽又俊朗的面容,此刻格外的真挚。   有了第一次开口之后,第二次解释要顺畅很多:“我没有和红毛在一起,刚认识没有多久,只是会一起打游戏而已。”   许轻站在原地,从着自怨自艾的情绪里抽离,后知后觉得反应过来裴时予没有发现红毛就是自己。   现在,甚至是因为担心自己会误会他和红毛的关系,而向自己解释?   突如其来的反转打了许轻一个措手不及,有一种明明做好了下地狱的准备,却被告知“恭喜您获得天堂体验卷”的感觉,忽上忽下的让人感觉不真实。   措手不及之后是扑面而来的开心,原来没有发现,原来不是拒绝!   心里像是绽开了的烟花,“噗通”“噗通”一下又一下欢跳着。许轻忍不住嘴角上扬,又强压了下去。一边开心,又一边忍着,毕竟现在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时机,让裴时予知道红毛就是他自己。   许轻忍着嘴角上扬的笑意,小心措辞:“我没有介意。”   这次,愣住了的人换成了裴时予,许轻郑重地点了点头,又重复了一遍:“没错,没有介意你和别人组Cp。”   毕竟这个CP也就是他本人啊!他介意什么?他巴不得是真的。   裴时予的眉眼压低,揣在裤兜口袋里的手忍不住紧握,语气格外得低沉:“没有介意?”   看着许轻又一次地点头,裴时予唇角微勾“呵”了一声,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可以如此自作多情。   “我知道了。”裴时予匆匆开口后,转身有些狼狈得离开。   许轻被裴时予动作弄得有些莫名,甚至怀疑刚刚裴时予的那声笑是自己听错了,急促开口:“裴时予!”   换来的是裴时予加快脚步离开,只留下一道修长又有些孤寂的背影。   明明是一个大好的天气,却不知道为何裴时予的背影有种寒凉的感觉。   接下来的几日,一切照旧,照旧得让许轻没有来得及体会到裴时予在意自己情绪的欢喜,随之而来的就是不安。   裴时予不再理自己了。   或者说是直接无视他,宛如回到他们两个初见的时候,甚至是因为在知道裴时予平日里会多“纵容”自己,此刻的无视才显得格外的明显。   又一次的晚上训练结束之后,惊蛰和红毛如约双排。   许轻握着手机,看着对面人发来的消息。   惊蛰:“你最近白天有时间双排吗?”   许轻故作不知的回复:“怎么了?”   两个人的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了一会儿。   裴时予十分真诚地传达了运营的想法,包括组CP的意思,没有半点的隐瞒。   甚至提出了,红毛这边要是可以帮忙直播的话,他们可以出一些费用。   白天把自己当陌生人,晚上小号也极尽所能得和自己撇清关系。竹篮打水一场空,要一头没一头是吧!   许轻已经开始磨牙了。   他深呼了一口气,告诉自己不急,不急!淡定,淡定!但是根本就淡定不了一点!   强行平复了一下后,他才回复:没问题啊,我这边的时间都OK,你需要直播的时候告诉我就好了,毕竟,我们是朋友的吧?(^-^)V   惊蛰:嗯。   惊蛰:谢谢。   和运营沟通完了直播的时间之后,裴时予通知了红毛。   运营是直接在训练室和裴时予沟通的,并没有特意避讳其他人。在得知裴时予要和红毛一起直播的时候,白鸦的眼睛都亮了。   她可以近距离看她喜欢的CP直播了?!   果然啊!她来破小队的决定是对的!   听到要和红毛直播,万一和万里也还挺惊讶的,尤其是万一这个论坛的常驻选手。   他俩个大直男虽然不嗑CP,但是最近论坛上面热议的话题之一就是惊蛰和红毛两个人每晚都会双排。   万一不由得贱嗖嗖地打趣:“小队,你和红毛的关系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他记得最开始的时候就是纯撞车,两个人完全不熟,怎么就开始到了可以双排不说。   这个天阶榜单上面行踪最诡谲的人,那可是几大战队轮番邀约都没有给回复的红毛。   就这么水灵灵的和他们队长可以到双排直播上了?   裴时予倒是没有什么反应:“意外,普通朋友。”   “红毛”本人的许轻一直低着头,心里却很烦躁。   又是“普通朋友”、“普通队友”到底哪里来的那么“普通”啊!   啊啊啊啊啊!   惊蛰和红毛直播的那天,许轻找了个理由离开了战队基地,回到了姥姥那里。   许轻离开基地的时候,裴时予头也没抬地在打游戏。   听到许轻关门离开的时候,他刚结束掉一局,游戏,这才向着被关得紧紧的门口看去。   他这几天一直在躲着许轻,因为不想再让自己在许轻面前变得狼狈。   他极其不想回想那天他着急又鼓足勇气,自以为是地觉得许轻可能会因为自己难过的时候。   却听到许轻说“不介意”的那种感觉。   尴尬、手脚蜷缩、不知所措、自作多情。   活了20多年的裴时予第一次体会到如此难堪又无力的感觉。   那晚许轻的告白似乎只是自己的“幻觉”,而只有自己陷在了被告白的那天。或许只是许轻的情绪宣泄、又或者只是一个玩笑……   他从未在一个人的身上思考过那么多,他很难以面对许轻。或者不如说很难以面对极其狼狈的自己。   裴时予收回心绪不再去想许轻的事情,他给红毛发了消息。   过了半个小时,赶在约定开播的前10分钟,红毛回了裴时予的消息,说自己这里没问题。   裴时予如约开播,因为这次和红毛的直播,运营提前做了一些预告,开播的时候,裴时予的直播间的人数比平常要多了很多。不得不说,曾经两个《荣耀》游戏服天阶榜第一的两个人联手的噱头足够吸引人。   有一部分是纯好奇红毛这个神秘莫测,曾经和惊蛰常年霸榜的天阶榜第一;还有一部分则是吃瓜和嗑CP嗑得正开心的粉丝们。   其中不乏几个职业俱乐部的账号进来,他们倒是要看看会拒绝他们这几大俱乐部的人却扭头和小破队黑料最多的人双排上了?!   开播的房间里面终于出现了红毛的头像。   红毛在房间内发消息:来了。   惊蛰:嗯,那我开始了。   红毛:好。   两个人直播和平常双排的时候没有什么两样,正常的不像话。   红毛:你在直播吗?   惊蛰:在。   回到姥姥家,躲在房间里的许轻,其实一便登录着游戏,一边用卢新宇上学的时候,配置的老式旧电脑,打开了裴时予的直播间。   弹幕上面问了很多的花,但是裴时予一个都没有问自己。   他慢慢引导:需要我回答直播间的问题吗?   惊蛰:你想回的话可以。   红毛:那我就看着回了。   惊蛰:好。   两个人紧挨着的头像一边等进入到游戏局内,许轻一边用着红毛的ID回着弹幕。   红毛:为什么不开麦?不太方便只能打字。   其实是因为一开麦的话就怕裴时予认出自己,在用红毛和惊蛰双排的时候,许轻从来都没有用语音沟通过,一直都是打字。   红毛:“两个打野怎么双排?”我是什么位置都可以玩的全能选手,再说了,我们两个双排的是RUN的模式,就算两个人都玩打野也可以。   红毛:怎么感觉我变得拘谨了?   许轻话音一顿,看着屏幕上面两个人紧挨着的头像。   能不拘谨吗?‘大号’摇摇欲坠,他怕自己作死把小号也练废了。   他都要怕死了!   许轻继续回答着弹幕上的问题:我和惊蛰的CP粉?   许轻这边手上的字还没有打完到屏幕上面,游戏恰好开了。   RUN的游戏里,许轻和之前一样给自己选择了一个打野的英雄。   与惊蛰两个打野英雄,在掌握了战RUN的技巧之后,他们两个人的配合,不说能不能走到最后,过程而言就是“杀”爽了。   画面的流畅度非常高,两个人操作配合起来特别的默契。   弹幕:这就是曾经双服里面两个天阶榜第一的含金量吗?   有一种他们两个更像是队友的感觉。   这就是“惊红一舞”?!   没想到有朝一日竟然会看到惊蛰和红毛的配合。   怎么你的游戏我的游戏不一样?你们两个是不是开挂了?   ……   ……   惊蛰和红毛连续双排了6局,一共组队夺冠了2次,剩下的成绩也都还不错。   【期间,红毛一共帮着惊蛰抗伤了7次、惊蛰给红毛递了12次药箱、两个人打出完美配合30次……   ——名著来源于惊红一舞的最新CP贴】 第46章 我喜欢你们队长   有些玩累了,两个人打算歇歇,接下来,惊蛰就要跟队内训练了。   运营看着后台居高不下的热度十分满意,又雇了水军在论坛里面,写了几个技术的分析帖、双人CP贴……自己队伍的热度,就要蹭够本了!   一场直播下来,破晓队的风评果然有所好转。运用都不想放走这个红毛了!这是哪里来的小福星啊!他入职的时候,就听说过破晓队的口碑。   队伍虽然新,但是风评委实是不算好,为了能够扭转破晓队的风评,他可谓是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出来办法。   直到他在网上刷到了“惊红一舞”的CP贴,且还都是自来水。他想到一场双人直播下来的效果好,却没有想过这么好。   看到越来越多的帖子,运营的嘴角就没有下来过。听到惊蛰那边再说训练的时间,就要下播的时候,他连忙回过神,冲过去制止了。   “咳咳!那个小队!”   裴时予疑惑:“嗯?”   “我觉得我们今天应该不着急训练吧!”运营对着裴时予疯狂使眼色:“红毛那边接下来还有事吗?”   运营是直接在直播间里说的,许轻听到了,便打字回复:“没事。”   运营见到红毛的回复,顺杆子往上爬:“既然红毛没事的话,小队你们两个就继续双排呗,今天的训练反正Rise也不在,人不全晚点也没有事的。”   被贴脸“Rise”的时候,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同时沉默了一瞬间。   就在这个间隙,运营已经愉快地决定了两个人继续直播。   弹幕上面一片欢呼。   不过两个人没有再玩RUN,而是休息了一下,许轻去取了一下姥姥做的饭,拿回房间里面吃。   直播间里,此刻只剩下了裴时予一个人,今天蔡老板的饭还没有送到。   他直播的时候一向只直播游戏,也很少会跟粉丝互动,他的直播间大概就只有两类人,一类是沉默得看技术的,今天这两类人的身影全都隐匿在了第三类——CP粉当中,难以寻找。   面对直播间的“热情”,裴时予多多少少有些招架不住。   “万一。”   “怎么了小队?”万一不解的抬头。   “你过来帮我直播一会儿。”   裴时予近乎慌乱地从直播间跑走,叫来了万一这个外援代播。   “我下楼抽烟,红毛回来的时候你叫我。”   裴时予独自下楼抽烟,吹吹风,顺便用手机打开了自己的直播间。   尽管他们队的人除了之前就是主播的白鸦以外,其他人之前都没有什么直播经验,但是万一绝对是他们这里面最有直播天赋的人, 话多且有节目效果。   此刻万一正兴致勃勃地回答着弹幕上面的问题:“惊蛰和红毛的CP,我当然磕了!我不但磕了我还刷过帖子呢。”   “Rise和队长的CP能嗑吗?”   万一看着弹幕上的问题回答的十分乐呵:“能嗑,能嗑都能嗑,只要你们嗑起来营养均衡就好。”   “什么不让当面舞CP?”万一表情夸张:“那我们得是有多少的粉丝,能升级到这个程度啊?”   “网上不是都说了我们就是一个小破队,只要你们轻点黑我们队和我们队长就好了。”万一在屏幕面前做了一个讨饶的手势。   弹幕飘过一堆‘哈哈哈’后——   “我和万里能嗑吗?”万一话音一顿,表情变得一言难尽,万里听到后,也凑到了屏幕面前:“CP可以冷门,但是你们也别太邪门了吧。”   万一看到后面的解释,一把抱住了万里:“的确啊,兄弟CP也是CP,这个真剪不断,脐带当初都缠在一起的。”   裴时予刚抽完烟,看到万家两个兄弟耍活宝,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个时候吃完饭的红毛回来了,直播间传来电流声,一个陌生的音色传了出来。   “怎么是你们两个?惊蛰人呢?”   语音一出来,弹幕上飘得更快了。   “这是红毛的声音?”   “红毛开麦!说话了?”   在楼下抽烟的裴时予也愣了一下,他们两个双排的时候一直都是打字沟通的。   红毛:“嗯,一边吃饭, 一边打字不方便。”   万一又仔细地听了一下红毛的音色:“这不是你的本音吧?”   红毛:“嗯,用了下软件。”   他当然不敢用自己的本音!   他们几个每天都在一个训练室朝夕相处,别说会担心裴时予认出自己,万一和万里也很容易就能认出自己啊!   原本呢,用红毛这个号和惊蛰沟通的本意,是他的私心,他想要离裴时予近一点,更加了解他,多一些和他相处的机会。   至于“红毛”的账号能够让破晓队的黑粉变少、诋毁裴时予的人变少是在他的意料之外。   ‘红毛’这个账号曾经是别人口中神秘莫测的永恒论坛上的全能大神。只不过是因为那时候的他,对于永恒并不真的热爱,也从未认真地对于永恒投入过感情,所以什么大神、什么邀约合作,他不喜欢,觉得麻烦,所以一律选择了无视和拒绝。   直到——他来到了破晓队,认识了破晓队的这些人、了解了惊蛰……   如果只是因为和红毛双排、自己‘出镜’就能够扭转和改变破晓队和惊蛰的口碑的话。   那他心甘情愿做得更多一些,毕竟抛开他喜欢裴时予这一点以外不谈。   破晓队也是他的战队,惊蛰也是他的队长,他也想要力所能及地为这个战队做更多的事情。   因为红毛开麦,直播间的热度又攀升了一些。红毛和万一两个人在直播间插科打诨了一会儿。   有些敏感善于发现的观众:“为什么感觉红毛和破晓队的人都很熟悉,你们不会早就认识了吧?红毛也是破晓队的人么?”   许轻心里一紧:不会吧?这就被发现了?哪里来的柯南和福尔摩斯?!   万一同样很是新奇:“是啊,我也觉得很红毛很熟悉啊!”   许轻呼吸都停止了,生怕万一开口说出点什么。   结果万一话音一转:“或许这就叫做相见恨晚吧!红毛你真的可以考虑来我们破晓队啊,养成系,入股不亏!”   许轻:( ̄. ̄)   他终于放下心,   万一又哔哩吧啦说了很多来破小队的“好处”。   红毛:“如果我真的去破晓队的话,可以当首发射手吗?”   万一一下子就“卡壳”了,阿巴,阿巴半天没有说出来一个字来。   红毛忍不住笑出了声。   万一哭丧个脸:“那红毛哥你还是别来了,我不想看饮水机。”   红毛声音顿了一下:“其实我还是很想去破晓队的。”   万一不过脑子地问了一嘴:“为什么?”   红毛语气里带着笑:“因为我喜欢你们队长啊,这可以算是理由吗?”   刚刚抽完烟走回训练室的裴时予恰好听到了这句话,脚步猛然顿住了。 第47章 生病了,队长,贴贴   红毛的话一出,裴时予眉头皱了一下,他最近对于“喜欢”这两个字有点ptsd。   电脑直播上面的弹幕疯涌占据了满屏幕。   “卖这么大吗?!”   “好家伙,好家伙……”   看到弹幕只当红毛是个玩笑后,裴时予的心终于放到了肚子里,是他最近太敏感了些。红毛就是这个性格,毕竟之前还“调戏”自己这么多次,裴时予和弹幕观众一样都以为红毛又开始了故态复燃了。   一场双人直播下来,热度拉满了,运营表示很满意,私下找裴时予想让他再次约红毛。   许轻自然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就是每次用红毛的号双排的时候,他总得找各种理由躲出去。   次数多了,他的理由就开始难找了起来……   直到又一次直播的时候,被卢新宇逮到问了起来:“你又要出去?!”   许轻胡乱地点了点头:“出去有点事。”   身为许轻的亲小舅舅的卢新宇,自认为还算是了解许轻的状况:“你在薄藤市什么时候有认识的人了?”   许轻在薄藤市的社交圈都在破晓队的基地,外加一个姥姥。   为了不让姥姥发现,许轻后期用红毛双排的时候就近找一个电竞的酒店。   许轻被卢新宇盘问的一双眼睛心虚的乱瞟,摸着鼻尖,左顾言他:“我……”   卢新宇一双眼睛半眯着紧紧盯着许轻,不得不说还是很压迫感的,他慢吞吞开口:“你不会……”   许轻心下一紧。   “你不会谈恋爱了吧!”   许轻猛然瞪大双眼,“刷”地一下回头,被自己的口水呛得脸通红:“咳……咳!你说什么?!”   看到许轻的样子,卢新宇更加笃定自己的猜测:“我看你就是恋爱了吧!”   卢新宇一把搂着许轻的肩膀,胳膊一个锁喉:“说,什么时候的事!”   许轻苦笑不得:“没有。”   卢新宇明显不信又盘问了一通,最后许轻实在没招了:“没有谈恋爱,是还在追求人家……”   这么说应该也没有毛病吧……他是追裴时予没追上,也确实是在追求的阶段。   听说许轻竟然在追人的阶段,还没有追上,卢新宇双眼冒光,更来劲儿了,极其兴奋:“你小子竟然竟然也有追人追不成的一天!”   什么眼看要30岁成年男人的稳重、靠谱,在得知许轻竟然追人不成功的时候统统消失不见。   此刻卢新宇双眼放光,带着掩饰不了的兴奋,只剩下了看好戏的“嘲笑”。可以说是十分的亲舅舅了,不亲的笑不了这么大的声音。   “什么情况快说出来让我开心开心。”在他的认知里,许轻从小就属于那种非常得长辈和女孩子喜欢的人。   他还记得小时候,他去淮海市的时候,几年级的许轻书包里就放了一堆的同伴女孩子给的甜甜的糖果。   “到底是何方神圣能治得了你这个家伙?!有照片吗?让我看看!”   “你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在薄藤市认识的人家啊!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都没有发现!”   因为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啊!什么叫灯下黑!还照片呢!你不光见过照片,本人都天天见!   哪里来的时间,那是因为每天都有时间!   此刻的裴时予正从卧室走进客厅,看到诡异形状纠缠在一起的许轻和卢新宇。   裴时予眉头微挑:“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卢新宇头也不抬得答道:“在盘问许轻!这小子每天偷跑出去,是去追喜欢的人!”   裴时予锋利的眉眼怔愣了一下:“喜欢的人?”目光忍不住看向此刻脸颊泛着红意的许轻。   未等许轻说什么,卢新宇就开口说道:“这家伙最近请假出去,就是去追人去了。”   作为破晓队的队长,他当然知道许轻最近总请假,但是因为上次的关系,他没有再自作多情地跑过去问,毕竟队员的正常外出,他也没有询问的必要。   他尽力得把许轻放到了一个正常队友的位置上面,尽管他最近后知后觉得意识到。   他对于许轻,或许并不是单纯的队员的好感。   裴时予不由得喃喃自语:“又有喜欢的人了?”   在他有所意识的时候,许轻他‘有喜欢的人了’?每次出去的时候,他很确定许轻没有再和自己联系过。   所以是因为没有等到自己的回应,就换了个人喜欢吗?   裴时予垂着眼睛,锋利得眉眼压低,显得有些落寞。   他晚了一步吗?裴时予忍不住用手捏紧了杯子,有些狼狈得转身离开。   裴时予的声音低沉,许轻耳朵被卢新宇用胳膊挡住了,更是没有听清裴时予在说什么。   他逃开卢新宇的钳制,看向裴时予背坐在电竞椅上,刚刚和卢新宇嬉闹带着笑意的唇角落了下来,裴时予现在连听自己说喜欢都不想了吗?   “我走了。”   许轻没再理会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卢新宇,像是一个被雨淋湿垂头丧气的小狗,关上了门,像是被撵出了家一样。   卢新宇留在原地,被许轻突如其来的转变弄得有些莫名其妙,看看已经离开的许轻,又看看虽然平常也冷着脸没什么表情,但是今天气压格外低的裴时予。   怎么一个两个的都像是吃错药了一样?!   许轻最近频繁用红毛和裴时予双排的后果就是,被运营在耳边催着:“你的直播时长!50个小时!怎么还剩下那么多!”   签了直播平台之后,裴时予的直播时长这个月早就结束了,其他几个人的差几个小时的,在剩下的时间里,也比较能轻松的完成。   就只有许轻这个月,两个号来回切,导致了直播时长差了很多。   许轻捂着自己被吼得有点痛的耳朵:“放心,放心。我会在剩下的时间里,把时长都直播完的!”   3天,50个小时……要了命了。   运营看着许轻那张漂亮的脸蛋对自己露出讨饶的样子,愣是把剩下的火给咽了下去,发不出来一点。   一旁的卢新宇打趣:“谁让某人为了追人,把直播时长忘了,有的补了。”   几个人听到许轻追人,几道目光像是闪光灯一样,一下子就转了过来。   万一:“什么情况?许轻追人?”   万里:“许轻你不会是我们队第一个脱单的人吧?”   白鸦摇了摇头:“可惜。”   万一把头转向白鸦:“可惜?”顿了下:“你不会喜欢许轻吧?”   白鸦极其不客气地向上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什么呢?”   她不过是最近在论坛上刷到了几个裴时予和许轻的CP贴,隐隐约约有磕到罢了。   虽然最近她嗑的惊红一舞猛猛放糖,料多的像是小山一样嗑不过来,但是这不耽误她“偷吃”啊!   CP嘛,多嗑几个才能营养均衡!   “你可闭嘴吧!”许轻幽幽地看了一眼卢新宇。   他最近追人的进度为负数好嘛?!   看着许轻的状态有点蔫头耷脑的,几个人本想要再问几句,也识趣的离开了。   训练室里面,只剩下了许轻自己一个人开着一个小夜灯在直播游戏,有一搭没一搭地和弹幕上面互动。   给自己起了个标题:“猛猛冲击的50小时!”   标题起得有多燃,许轻的状态就有多萎靡不振。   一米八多长手长脚的大个子,缩在了小小的电竞椅上面。   弹幕:“主播自己一个人吗?怎么看上去惨兮兮的?”   许轻抬了一下眼皮:“队友都去休息了啊,我直播差的时长有点久。”   许轻看着电脑屏幕上面的字,总感觉有些重影,揉了揉眼睛,又甩了甩头,感觉好一点了,却还是有点模糊。   许轻心想:他打游戏没多久啊,不会这么快就得近视眼了吧?   大概是看出来许轻的状态不对。   弹幕:Rise是感冒了吗?   感冒?   许轻正按这自己晕乎乎的头的手一顿,昨天他在酒店的时候空调温度似乎是开了很低,薄藤市又下了雨。薄藤市地理位置在背面,夏末初秋的薄藤市温度已经有些低了。   还好,还好,只是感冒了,不是近视了。   许轻一放松,感觉头更痛了,语气都虚了几分,却还是不忘打趣:“我应该是感冒了,如果主播一会儿晕过去的话,记得叫救护车啊。”   身体不好,加上感冒有些晕乎,许轻一直在输。   输到局内的队友在开麦骂他。   许轻点了一键消音,嘟囔道:“别把我直播间骂封了。”他就真补不了直播了。   又输了一局,许轻不打算在玩天阶榜了,这个状态,也只会继续输下去。   要不玩娱乐局?或者他能不能直播睡觉啊!   许轻现在眼皮子格外的沉重,双眼皮疲累得快要撑出来三眼皮了。   “去吃药。”   一声熟悉的低沉又清冷的声音从着身后传了过来,好闻得薄荷味道萦绕在许轻的鼻尖,让他的头脑清明了几分。   下一秒,自己手里的游戏机子被一双修长的手收走。   许轻抬头,裴时予正穿着一身灰色的睡衣站在自己的身侧,他有些发愣又直勾勾地看着裴时予。   最近,裴时予除了必要的训练之外,都没有怎么和他说过话。以至于裴时予现在站在他面前,许轻都有几分怀疑自己是不是烧糊涂出现幻觉了。   裴时予皱眉再次开口:“现在去吃药。”   许轻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确定不是自己的幻觉,慢吞吞地“哦”了一声。   他站起身,想了想又坐了回去:“不行,我的直播还没有结束。不结束直播,战队要赔钱的。”   裴时予气笑了,手拉着许轻的胳膊,硬生生地把人给拖了起来:“去吃药,你的钱老板来赔。”   许轻因为发烧的原因,身子本身就酸软,又被裴时予一拽,整个人踉跄了一下,晃晃悠悠地就要往桌子角上面撞过去。   裴时予眼疾手快地又扶了一下,许轻直接手臂环在了裴时予的腰间。   嗯,不晃了。   就是整个人此刻都栽到了裴时予的身上,依着裴时予站稳。   比平日里又热又重的呼吸,打在了裴时予的颈侧,忍不住瑟缩了一下,身体的自然反应,让他忍不住起了层鸡皮疙瘩。   裴时予下意识想要把许轻推开。   许轻闭着眼睛软着声音:“别动,头晕。”   裴时予的手僵在了半空中,到底是没舍得推开许轻。   许轻缓了缓,手扶着椅背自己站直了,就要自己去找药。   看到许轻的样子,裴时予忍不住叹了口气,又把人给推回到了椅子上了。   “等着。”   说完,裴时予按照记忆自己去找了药箱。   他平常这个时候应该在和红毛双排,但是红毛最近说自己家里有事情,最近这几天都没有办法双排了。   裴时予就自己打了两局,在等待某一局的过程中间,被平台的APP推荐了许轻正在直播,他下意识就点了进去。   就感觉镜头里面的许轻比白天的时候似乎要红了一层,双眼带着红,人莫名得赶紧有点可怜兮兮得。   他以为是许轻“追人”追得不顺利,就听到许轻虚弱的声音透过耳机的电流声,传到了他的耳朵里,带着黏黏糊糊虚弱得自言自语:“我好像感冒了……”   裴时予又隔着屏幕观察了5分钟,发现这人似乎病得有些严重,便来到训练室,想要抓人去休息。   他拿好了体温枪,38.6。   裴时予蹙眉,收好体温枪:“我带你去医院。”   许轻果断拒绝:“不要。”   裴时予难得话多:“你现在温度很高,需要去医院,不然会烧坏的。”   许轻再次摇头,笃定又有些任性:“不去。”   “我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裴时予还想要在说些什么,手被许轻拉住了。   许轻此刻坐在电竞椅上面,抬着头,仰望地看着裴时予,那双漂亮的眼睛此刻带着脆弱的光亮,像是一个任性得孩子,语气地带着祈求,有一次重申:“我真的很讨厌医院消毒水的味道。”   总是能够让他回忆起最不想回忆的那段日子,和最无能为力的自己。   人在生病的时候情绪总是格外的虚弱和敏感。   裴时予被许轻眼里的情绪冲得怔愣了一下,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本就不是话多的人。   许轻似是知道裴时予的为难:“我先吃药,如果明天不退烧,我再去医院好不好?”   裴时予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提议,毕竟这已经是最为折中的办法了。   裴时予想要让许轻去到房间里休息,充足的睡眠总是能够更快得恢复。   “不要,我的直播时长还剩下很多。”   被许轻提醒的,裴时予才想起来许轻还在直播。   那刚刚……   裴时予回忆了一下,自己和许轻的行为,明明没有做什么,但是“直播”这几个字,听下来莫名得带着几分心虚。   他忍不住看向电脑屏幕的弹幕,里面大概有一大半的人在尖叫,在一堆“啊啊啊啊”之中,他弄清楚了他们在尖叫什么。   刚刚两个人的对话,在直播间听来有些过分的亲昵。   还有一半人在问两个人刚刚在做什么,发出的动静。   刚刚和许轻拉扯的时候,他们两个早就出了屏幕范围之外,顶算是只直播了声音。   也没干什么啊……   裴时予在心底回复。   还有一部分人在说,不是说好的“惊红一舞”吗?怎么就换CP了。   裴时予:……   这怎么还真有人当真了啊。   他想要把直播关了,就算是许轻这个月的时长不够,身为队长兼老板的他,按照合约给赔偿就是了。   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都还不是大问题。   然而在他要关直播的时候,许轻格外的执拗:“不可以,不可以违约。”   他最近不停得用红毛的号和裴时予双排,眼看着战队的口碑在变好,惊蛰的黑粉在减少。   他不想自己忙活了一通,反而是因为自己行为再次得出现黑粉。   他绝对不允许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裴时予被拽得无奈:“那我帮你直播,你去休息。”   许轻想了想同意了。   裴时予拿着Rise的账号,坐到了许轻的位置上面。   弹幕上面还在追问,刚刚摄像头之外两个人的互动。   裴时予错开眼神:“没什么,就是许轻发烧了,叫他去休息。”   弹幕还想要继续追问,但是我们的裴队长生硬地转移话题:“游戏开了。”   弹幕:???   不是还在等待吗?什么就游戏开了?   裴时予低着头手指头乱碰着操作界面,把账号改成自己平日里方便操控的模式。   主打一个装死不回答。   游戏回家还没开,旁边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裴时予转头,就看见许轻捧着一堆东西过来了,怀里的东西叠的老高、依稀能够看到有被子、枕头、水杯……   裴时予:???   这人怎么把宿舍搬到训练室了?   裴时予开口:“你这是干嘛?”   许轻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一旁的电竞椅上面,在这昏暗的夜色里,对着裴时予露出一个明媚的笑意:“我陪你啊。”   【📢作者有话说】   许轻:攻略终于有了进展 第48章 摸完就想跑吗?队长   裴时予蹙眉:“你回房间休息。”   许轻躺倒了电竞椅子上面,摇了摇头:“我不,我就要在这里休息。”   理由十分得义正言辞:“你在这里帮我代打直播,我怎么能自己回房间休息呢。”   裴时予不为所动:“你生病了,回房间休息得更好。”   许轻把被子盖好,眼睛一闭,倒头装死:“晚安,小裴队长。”   许轻虽然把眼睛闭上了,耳朵却一直竖着,等着裴时予接下来的话。   他都知道自己的行为任性,可是他就是想任性。   下一秒,头顶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许轻没忍住睁开了一直眼睛,就看到面前的裴时予正一脸认真地往自己的额头上盖了一个降温的冰贴。   冰贴贴好之后,裴时予坐回到了椅子上面:“睡吧,要是不舒服就回房间。”   许轻点了点头,忍不住出神地看着此刻裴时予逆着光的侧颜。   虽然红毛一直在和惊蛰双排、白天他们两个也一直在跟着破晓队训练。   但是许轻和裴时予,他们两个已经很久没有单独待在一起过了。   这算是什么?生病福利吗?   那这样的话他希望自己可以好的慢一点,许轻晕乎乎想着,然后在自己都没有意识得时候昏睡了过去。   又结束了一句游戏,裴时予看了一下直播的时间,剩下的在月底前倒是可以完成。   一晚的直播下来,裴时予跑吵醒许轻,都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得一直打游戏。   在最后下播的时候对着还在直播间里的人轻声开口:“谢谢大家,今天就直播到这里了。”   随后,果断下播。   裴时予把直播的机子关了,侧头看向正倒在椅子上面熟睡的许轻,他轻手轻脚得走过去,手掌搭在了许轻的额头上面,感知上温度的确有降低,才放心。   许轻本就皮肤白皙,加上此刻发烧的原因,脸颊的红意格外的明显。   裴时予低着头,一双斜长的眼睛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许轻。   正在沉睡的许轻完全没有感知。   裴时予伸出手,忍不住克制地轻轻地戳了一下许轻脸颊的软弱。   想到这几日,在许轻每次请假的时候,破晓队由卢新宇带头像是侦探一样,推测着许轻“大张旗鼓”追求的人到底是什么样子。   裴时予从未参与过他们的讨论,大家都以为他性子就是这样,不愿意和他们一起闹。   其实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想要知道,让许轻能够扔下破晓队的训练,隔三差五就请假的人是谁。   触摸许轻的指尖,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手,贴在了许轻的脸颊上,自上而下的抚摸着。   怎么会这么快就喜欢上了别人,还喜欢得这么热烈?   明明才和他告白没多久不是吗?   许轻,你怎么可以这么恶劣?   这张嘴怎么可以如此轻易得说出喜欢?   手指在滑到许轻唇角的时候忍不住用力了几分,还在沉睡时候的许轻忍不住蹙眉“哼”了一声。   裴时予猛然回神,有些惊觉地收回自己的手,意识到了自己刚刚在做什么。   幅度较大的退后了一步。   自己都被自己阴暗的想法惊到了。   裴时予狼狈得,近乎逃跑一样离开训练室。   凌晨的训练室里面,只剩下许轻绵长的有规律的呼吸声。大概过了几分钟,许轻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训练室没有来得及关上的门。   能够感觉到离开的那个人是有多慌乱。   许轻抬手搓了一把自己的脸,他生病的时候睡眠其实不太好,他在裴时予结束直播的时候迷迷糊糊就有苏醒的意识了。   直到裴时予过来摸自己额头的时候他都想睁开眼睛了。   结果,裴时予接下来的动作他被惊到不敢睁开眼睛。他感觉自己的呼吸都有一瞬间的凝滞,但是好在裴时予陷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发现。   所以裴时予,其实对自己不是完全没有感觉的是吧?   第二天,   裴时予走近训练室的时候,下意识得向许轻的位置上看过去,许轻依旧坐在了电竞椅子上面,整个人依旧有些萎靡。   想到昨天,裴时予莫名得再见到许轻的时候有些心虚,却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还发烧吗?”   许轻摇了摇头,低垂得睫毛颤动着,似是有层雾气,嘴唇有些发干:“不烧了。”   裴时予不放心得有拿着温度枪测试了一下,体温降了下来,却还是有些低烧。   许轻:“不用去医院。”   裴时予点了点头,又一次得把许轻的手机抽了出来:“可以,但是你要回房间休息。”   许轻刚要开口辩驳,就听到裴时予说。   “现在是白天,不用你陪,所有人都在训练室,会好吵,你休息不好。”   许轻再次开口:“我……”   又一次被打断,裴时予不容拒绝:“回房间休息,或者去医院休息。”   没有给任何许轻找借口的理由,许轻心不甘情不愿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训练室的其余几个人不约而同地看着两个人的互动,说不上来是惊讶于裴时予第一次如此“严厉”得管队友,还是因为裴时予昨夜竟然帮许轻代播一整晚,亦或者是两个人同时在训练室直播了整夜?……   信息点太多了,一时之间无从下手。以及,这两个人的气氛怎么看上去,怎么古怪,有一种他们完全融不进去的感觉。   万一转头问着身边的万里:“下次我发烧的时候,你也可以帮我直播吗?我的好弟弟。”   万里冷漠:“烧着吧,死不了。”   万一:……   这就是亲弟弟吗?   而一旁把一切看在眼里,却一眼不发的白鸦,手指在手机屏幕上面飞快地划过,论坛用得极其娴熟,把某几个糖点总结的CP贴,默默地点了收藏,打算训练结束之后反复“品味”。   白鸦一边点收藏,一边在心里默默道歉:我还是个铁血“惊红一舞”的CP粉!但是这不能怪我!别家的饭也太香了啊!偶尔偷吃换换口味!爸爸妈妈绝对不会怪我的!   裴时予轻咳了一声:“我们4个先练吧。”   卢新宇从战队经理转到教练的时候,每次训练的时候都和他们在一起,平常这个时候应该是他们五个人的训练。   但是今天许轻不舒服,再加上他还要帮忙补直播时长。   裴时予:“宇帅,你补辅助位,我们练5排怎么样?”   卢新宇稍加思索就点头接受了,老破晓队的五人直播,倒是吸引了一些好奇的粉丝。   卢新宇是传统辅助流的打发,和许轻这个不按照常理出牌的玩法不一样。有了和许轻的辅助对比之后,显得有些“中规中矩”了。   万一忍不住打了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少了小轻的刺激,和宇帅这种这种的辅助打,竟然给我玩困了!”   卢新宇倒是没有被拉踩的感觉,他现在是教练,很多问题都需要全局思考:“这证明你们得配合越来越默契了,不过,你们现在就是太剑走偏锋了,你们几个也需要培养这种“中规中矩”的默契。”   要想要走的长远,光靠“奇袭”他们就太容易被对手一眼看穿了……   几个人在训练赛打了多久的游戏,许轻就一直在房间里睡了多久。   夜深,几个人终于又一次结束了训练。   卢新宇抻了个懒腰,按了按有些酸痛的腰和肩膀,他到底是这里面最大的,长时间打下来,手都有点抽筋了。   卢新宇懒腰伸到一半,想起了被他遗忘角落的侄子:“许轻一天没出来吃饭吗?”   一旁的裴时予手指忍不住划着和许轻的微信聊天界面,眉头紧皱。   他们中午吃饭的时候,他想叫许轻了,又想着他一个病号多睡一会儿,便没有叫他。   下午和晚上的时候他尝试给许轻发消息都没有回,直到现在训练结束……   他有些坐不住了,起身:“我去看看他。”   尽管温度是退了,但是他也确实还是不舒服,人回到房间的时候,冲了个热水澡,把因为生病的原因,身体黏腻腻的感觉洗掉之后,人直接躺在了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再醒的时候,外面的天都黑透了,许轻有些迷茫得眨了眨眼睛:自己这是睡了多久?   许轻还没等清醒的时候,就感觉到自己的房间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   只有些细细碎碎的声音,是小黑,和一个刻意压低的男声:“小黑,许轻哥哥醒了吗?”   这个声音……是裴时予?!   许轻在卧室昏暗得根本看不清的环境里,竖起了耳朵,裴时予大概是担心自己,又觉得没有允许进到他的屋子里,不太好。   他很想说,进吧,进吧,放心大胆的进。他们两个都一起睡过(睡在一个房间)谁介意啊?他才不会介意的好吗?!   裴时予当然不知道许轻已经醒了,蹲在迟迟不肯进到屋内“探查”情况小黑的面前,面无表情得伸出了一根手指。   “帮我进去看看他怎么样了,一根猫条。”   小黑不为所动。   裴时予紧绷着脸色,小黑仰着脖子,“喵”了一声,裴时予无奈“投降”,先打开了一根猫条,喂小黑。   “可以先吃,但是吃完要帮我去看看知道吗?”裴时予压着嗓音,本身有些冷的声音,也似乎化开了一样,手指忍不住得摸了摸小黑日渐圆润的小脑袋。   小黑吃得耳朵一颤一颤得没回话。   猫条吃完了,小黑翘着尾巴,转头就走了。   裴时予无奈,手放在门框上面有些犹豫,他在直播结束之后,就有给许轻发过消息,但是一直没回消息。   昨晚的许轻一直高热,虽然今天白天有降温。但是高热过得都懂,很容易就再次烧起来。   想了想,他还是推门进去了。   屋内和想象一般的昏暗,他和许轻一起出差过,许轻的屋内和出差的时候一样,东西不多,摆得有些杂乱,但是收拾得很干净。   许轻整个人陷到了被子里,只漏出一张不大的小脸在外面,黑色的头发有一些凌乱地贴在了额头上面。   裴时予走过去,把掌心贴在了许轻的额头上面,温度不是很烫。他忘了拿体温枪,又有些担心自己的掌心测温度不准,毕竟许轻今天睡了太久。直到现在都还没有醒,难免不叫人担心。   裴时予弯腰,用额头贴着许轻的额头,他忘了是小的时候谁和他说过,这样测温度最准。   许轻的额头是温热的,没有再烧起来,裴时予终于放下心。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他终于意识到此刻和许轻挨得是有多近,头抵着头,许轻温热的呼吸打在自己的脸颊处,带来从耳边划过一直蔓延至全身的颤栗。   裴时予呼吸一乱,不由得联想到昨晚,再加上此刻自己是没有经过同意,便闯入私人领地的“入侵者”,心虚更甚。   在他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一双手攀附上了脖颈,裴时予一僵,低着头,正对上许轻清醒得,且笑意盈盈的双眼:“小裴队打算像昨晚一样偷摸我之后就离开吗?” 第49章 我可以吻你吗?   裴时予的动作一僵,没想到到许轻会醒,更加没想到许轻昨晚竟然也醒着!   见到裴时予没说话,许轻的胳膊微微一用力,把人往下拽。裴时予下意识想反抗又在半路上卸力,只胳膊杵了一下床,人就被砸在了松软的被子里。   裴时予喉咙艰难滚动:“你……感冒好了……”   许轻小狐狸一样眯着眼睛,人半跨坐在了裴时予的身侧,自上而下地擎着裴时予的脖子。   “好了,不过小裴队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裴时予:“什么……问题。”   “你打算像昨晚一样偷摸我……”   许轻话说到一半就被裴时予抬手捂住了,分外‘乖巧’地闭上了嘴。   裴时予此刻侧着头,屋内没有开灯,只有外面清明的月色,透过窗帘露出的狭窄缝隙照进室内,那束微光,不偏不倚,落在了他泛红的耳廓上。   两个人以诡异的姿势维持了片刻,直到许轻再次开口,温热的呼吸打在掌心,裴时予触电一样快速地收回了手。   许轻摆正了裴时予的脸,收敛了脸上的笑意,带着几分正色:“你也喜欢我的对吧,裴时予。”   裴时予没说话。   许轻那双清亮又深情的眸光里倒映着裴时予的影子:“所以才会关心我、触碰我,不是吗?”   他抬起手抓住了裴时予的手,用力地十指紧扣,镶嵌得严丝合缝:“你明明不讨厌我的触碰,也……”他话音微顿了一下,“也不讨厌我……”   “为什么会拒绝我?是接受不了喜欢男人,还是接受不了喜欢我?”许轻歪头似是带着困惑,表情无辜,手却越握越近,带着逼问。   裴时予依旧没有动,放任许轻的动作,过了半晌,才缓声开口:“喜欢上别人的那个,不是你吗?”   许轻这下彻底懵了,刚刚凛冽的模样一下子松懈了起来,微微侧着头,不解地开口:“别人?哪个别人?”   控诉本身就并不是裴时予能够说出来的话,能说出这句话已经耗尽了裴时予的力气,不愿意再开口。   许轻承认自己喜欢裴时予冷傲缄默的性子,但是这个时候不说话多多少少让他恨得牙痒痒了,人都有些暴躁了,头顶着裴时予的额头,像是凶狠的小老虎,烦躁不安,又克制地不愿意伤害对方:“什么叫我喜欢上了别人?”   自己活这么大从未有过得小心、谨慎、惶恐、不安,全都是因为裴时予。到头来说他喜欢上了别人?!他哭坟都不知道上哪里哭去了!   许轻的行为显然也把裴时予弄出了火气,挣扎着下床,本身许轻发烧就虚弱,轻而易举就被推开了。   裴时予下床转身就要走出房间,他不想和许轻做过多的辩驳,话不戳破,他们今后还是要一同登上比赛场并肩的队友。   裴时予手刚搭上了门把手,金属材质的弹簧发出“咔哒”的声音,身后卷起一阵风。   许轻整个人扑到了裴时予的身上,从后背把人紧紧地抱住,脸贴在裴时予露出来的修长脖颈,像是小黑一样,亲昵地蹭了蹭。   许轻的着委屈地控诉,因为感冒的原因,说出来的话带着生病的沙哑得黏糊,却说得十分快速,没有给裴时予插话的机会:“你不可以什么都不说就把我判死刑,不给我一点辩白的机会。”   “裴时予,我喜欢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你明明也不讨厌我的不是吗?是你给了我试探的机会,更前一步放肆的可能。   如果你不喜欢我,那你现在就亲口告诉我,你离开这个房间,今后我不会再有任何逾越一步的行为。   喜欢或者不喜欢,裴时予,你告诉我,好不好?”   幽暗的房间里,一场无声的拉锯在两个人之间弥漫,只剩下两个人清浅交错的呼吸声。   许轻像是一个极其有耐心的猎人,他在等着裴时予开口。   一滴热泪砸落在了裴时予的脖颈处,裴时予一愣,下意识想要转身,却被许轻执拗地抵着,带着掩盖不住的鼻音:“答案!”   “我只要你的答案。”   尽管没有转身,裴时予却不由得想到上一次,许轻红着眼睛落泪的样子,在午夜梦回里惊扰了他多次。而这次因为两个人姿势的原因,许轻的眼泪不止浸湿了他的衣服。   眼泪顺着宽大的领口,没有阻碍地,一路向下……   一直紧绷的身体不由得松懈了下来,裴时予冷硬的声音也软了几分,带着些无可奈何:“你这是在犯规……”   许轻依旧带着鼻音:“是对你有效果的犯规吗?”   裴时予:“……是。”   “所以答案是……”   寂静的房间里,分不清是谁的心脏在急促又不安地跳动,又或者两个人都是。   若有似无地叹气声,伴随着裴时予的答案和许轻因为惊喜而猛然放大的瞳孔。   裴时予:“喜欢你。”   短暂地,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般,时间被掐断了几秒。   在暂停结束之后,是许轻幅度又大,又毛躁地,把裴时予转过身,抵在了门板上,微微低着头。   两个人鼻尖抵着鼻尖,嘴唇擦着嘴唇滑过,许轻透过额前的碎发,直视着裴时予的眼睛,嗓音喑哑,礼貌地开口问道:“裴时予,我可以吻你吗?”   裴时予错乱了两秒,没有说话,而是整个身体往前凑了一下,把本就没有缝隙地贴着的唇,压得更加严丝合缝。   「我可以吻你吗?」的答案是——   「我也和你一样。」   两个都没有恋爱过的少年,在彼此表明心意之际,一切都凭着本能,喜欢的本能、爱人的本能……   唇齿相交、呼吸渐重,两个人分开之际,衣服都有些凌乱。   裴时予平复了几秒后,克制了又克制,才声线不稳地再次开口:“你还需要休息……”   两个人都处在血气方刚的年纪,再吻下去真容易失控。许轻把玩着裴时予的手掌,不愿意松开。   许轻舔了舔唇角:“那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裴时予:“算……”   许轻拉着裴时予的手,在对方的手背上面亲了响亮的一吻,声音里带着掩盖不住的欢喜:“你好啊, 我的男朋友。”   裴时予被这声“男朋友”喊得心颤,在许轻不高兴得用力捏着自己手的时候才回过神,慢半拍地回应:“你好,我的男朋友……”   第二日,   许轻神清气爽地坐在了训练室里,卢新宇出于身为教练和许轻小舅舅的双重关心:“你感冒怎么样,好了吗?”   许轻喊得格外大声:“好了!”   卢新宇被嘹亮的一嗓子喊得一哆嗦,莫名其妙:“你好了,就好了,喊那么大声做什么?”   许轻难得的没有怼卢新宇,而是仍旧美滋滋地笑着:“我开心啊。”   卢新宇把手搭在了许轻的额头上面,由衷地发问:“你没烧坏脑子吧?”不然好好的人,怎么竟说疯话呢?   许轻嘴角下落,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一巴掌拍掉了卢新宇的手:“你怎么光长年龄,不长个子就算了,怎么还不长脑子呢。”   卢新宇被气得跳脚,同时也确认了许轻这小子没烧坏脑子,纯抽风。   和裴时予确定恋爱关系后,许轻没有来得及仔细地体会甜蜜的恋爱的感觉,先来的是卢新宇更为严密的加练排期。   因为,全国大赛马上就要开赛了,连着他们必要的直播时长都减少了,更多的直播时间被挪到了第一轮的比赛之后。   许轻也没有机会再用红毛的ID和裴时予双排,每天中午起床基本上要一直训练到了后半夜,昏头涨脑的。   他把向裴时予摊牌自己是红毛的这件事情,一时之间也忘到了脑后。   “好累啊。”又一次的夜晚训练赛结束,人都走出房间,许轻刻意地和裴时予多留在了训练室一会儿,只有他们两个人。   许轻把能够从外面看见训练室里面的灯给关上了,只留下电脑屏幕前幽蓝色的光。   两个人的电竞椅子紧挨在一起,许轻把裴时予堵在了靠在训练室最里面,窗帘的角落。单膝杵在了自己的椅子上面,剩下上半身的所有重量全部都压在了裴时予身上,手在作乱,嘴也没有闲着。   裴时予被迫承担许轻的重量,不娴熟地回应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许轻的这个样子,他总是会想到小黑在自己衣服上面乱踩的样子。   “你想什么呢?”不满的,腻糊糊的声音自耳畔传来。   许轻故意用着虎牙磨着裴时予的耳垂,在听到裴时予吃痛的声音的时候,又心满意足地勾起唇角,奖励一样落下了一个绵柔的吻。   “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很少了。”尽管两个人一直都在同一个屋檐下,且一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一起。   但是,一直都有很多人一起,这和有一块美食放在他眼前,只能看不能吃没有任何的区别。   他第一次如此“痛恨”破晓队的训练,像是拆散牛郎和织女的王母娘娘,棒打鸳鸯的棒。   正儿八经的谈恋爱,弄得却和做贼似的。   许轻抬头,那双会说话一样漂亮的眼睛,此刻里面全盛着裴时予:“我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时间已经这么少了,我希望只有我们两个的时候,你的注意力可以都放在我身上,好不好?”   裴时予抬头,像是触碰珍宝一般,用着指腹小心翼翼地点着许轻的眼皮,声音带着裴时予式的清冷,但却格外的认真:“感觉不到吗?”   许轻下意识接话:“什么?”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声,紧接着裴时予把后半段补全:“是感觉不到我的喜欢吗?”   许轻双眼蓦然瞪大。   裴时予不善言辞,却尽力地在措辞,他性格冷淡,不善交际,却不想要让恋人因为自己的行为而觉得委屈、不安。   此刻一双斜长黝黑的双眼格外认真,对着许轻开口:“我喜欢你,不是被你逼迫的喜欢,是和你喜欢我一样,裴时予也一样喜欢许轻。”   “我不过是比你稍晚一步认识这一点而已。”   他在时间上晚了一步,但喜欢的分量不分先后,一样的多。   他也因为和喜欢的恋人在同一个屋檐下的时候,会心动、会分神、会想要与彼此的距离更近。   裴时予主动地吻上了许轻,许轻没有一丝犹豫地回吻了过去,只觉得全身的每个细胞都觉得喜悦,空气里的每个因子也似乎都在跳动着。   许轻双眼泛红,注视着裴时予,眼神里带着迷离又不加掩饰的y望:“今晚,我能去你房间吗?”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这对终于在一起的小情侣! 第50章 小情侣甜蜜日常   看着许轻的双眼,裴时予很难说出来拒绝的话,许轻像是小尾巴一样跟在了裴时予的后面。   以一个全新的身份重新进到裴时予的房间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局促。   裴时予向前,许轻向前。   裴时予向左,许轻向后,两个人顶了个对头碰,鼻尖都有些温热。   “我先去洗澡。”许轻缓声开口。   “去吧。”裴时予的目光落在了一旁木质的地板上面,没去看许轻。   从着浴室里出来的时候,许轻只系了个浴巾,裸着半身,他忘记拿换洗衣服了:“你这里……”   许轻话说到一半截止住了,窝在床上的裴时予依然熟睡。许轻放缓了脚步,走到床边,轻柔地在裴时予额头上落下一吻。   发梢的水珠落到了裴时予的脸上,裴时予半梦半醒之间,就要下床去洗澡。只听到床边窸窸索索的声音,一旁的床陷了一下,带着水汽的手臂限制住了裴时予要下床的动作。   许轻把唇贴在裴时予的后颈:“睡吧,别折腾了。”   裴时予没再挣扎,他今天确实也有些累了,在再一次睡醒前,他迷迷糊糊想着:“许轻是不是没穿睡衣?”   第二日,   看到许轻从裴时予房间出来的万一懵了一下:“小轻你怎么在队长的房间里?”   不远处的白鸦听到万一的话,“唰”地就扭过头,眼神像是探照灯一样疯狂扫射许轻和裴时予。   许轻罕见地心虚地挠了挠头:“额……那个……”   裴时予:“他房间里的淋浴头坏了, 早上来我房间洗澡!”   许轻恍然大悟,紧接着重重点头:“对对!”   万一不是刨根问底的性格,也就是见到了随口一问,就和碰到熟人问“你吃了吗?”是一个性质的,纯属礼貌了。在得到想要的答案之后,便该干嘛干嘛去了。   是裴时予和许轻他们两个多少带点做贼心虚了,两个人齐齐松了一口气,不过没等这口气松实在,就见到了白鸦面无表情地走到了他们两个面前。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齐齐吞咽了一下口水。   要说破晓队里,许轻‘最怕’谁,他肯定会说是白鸦。这姑娘虽然个子小小的,一张脸长得也很可爱,但是莫名得让他有些畏惧。   有点像小时候见到一个精致的玩偶娃娃,莫名渗人,白鸦面无表情的样子,永远猜不透白鸦到底在想些什么。   “你们两个……”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心有灵犀地后退了一步,这个该死的默契。   白鸦用一双黑眼仁占比过大的双眸看着两个人,无比笃定的开口:“昨晚是睡在一起的吧?”   死一样的沉默。   许轻莫名得带着一种小时候被妈妈发现偷吃零食的心虚感,明明白鸦可是他们战队里最小的!   许轻答得艰难:“你……是怎么知道的?”   白鸦的唇角上扬了0.08°,带着让人难以察觉的愉悦,说道:“果然。”她猜对了!   她心情很好地直起腰,:“因为昨天我们的浴室都刚检修过,不可能坏掉。”回答着许轻的问题,白鸦脚步轻快地离开了。   白鸦走了又一会儿,许轻才开口问裴时予:“她是发现了?还是没发现?”   裴时予摇了摇头,诚实地回答道:“不知道。”   而蹦蹦跳跳已经坐在训练室电竞椅子上面直播的白鸦表示:真的假的?重要吗?重要的是她磕到了!快乐了就好!   全国大赛待开在即,破晓队发起了一个紧急的活动那就是——   他们要拍定妆照了。   这是破晓队全员第一次拍定妆照,也可以说是他们第一次穿上他们的队服,金红色的,和‘破晓’一样颜色的队服。   之前他们都是随便打打的,也没有专门定过队服,这次是因为联盟规定每一个队伍都要有队服,他们才紧急地定了队服,去拍定妆照的。   没有办法,小破队是这样的,定队服的需求还是卢新宇是经理的时候预定的。   为了考虑到他们唯一一个女生队员白鸦的队服,还专门定了两套,一套是和他们一样的长裤,一套是按照白鸦的喜好定制的和他们队服同款颜色的裙子套装。打比赛的时候,想穿哪个就穿哪个。   卢新宇的想法很简单:臭小子有个衣服穿就好了,女孩子爱美,还是要注重一下款式的。   结果就是衣服在打样阶段送给白鸦看的时候,全被打回来了,现在的队服无论男款和女款都是由白鸦设计打样的,样子终于不像是穿上去宽大的袍子了,还挺有设计感的。   拍定妆照的那天需要早起,每个人还要过去单独画一下妆,毕竟这个定妆照可是在胜了的时候真的要展示的。   但是,早起啊!对于电竞选手来说,早起!那不就是通宵了吗?   尽管卢新宇在前一天已经没有让他们训练到很晚,早点把他们赶回去休息。但是毕竟平常的生物钟已经习惯了,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够改变的。   去往拍定妆照的路上,一个一个的仿佛是行尸走肉一样,身体在走,灵魂还在睡。   全队状态最好的,要属是许轻了,之前在蔡老板帮忙的时候他就早起惯了,虽然在破晓队跟着他们一起作息不规律了,但是对他就还好。   许轻好玩地看着裴时予闭着眼睛向前走,在对方即将撞上门框的时候向前拉了一把,人向后撞到了自己的身上。   “向左走。”   裴时予向左走。   “向右走。”   裴时予向右走。   许轻:“伸手。”   裴时予面无表情把手放到了许轻的掌心。   ……   许轻又试了几次,裴时予完全不带脑子,许轻说什么,裴时予就做什么。   见惯了裴时予平日里的样子,第一次见裴时予现在这样,像一个刚被研发出来的大机器人,懵懵懂懂,冷脸萌。   一个大胆的想法,在许轻的心底萌生……   许轻试探着开口:“亲我一下。”   裴时予向前凑近,许轻红着脸,纯兴奋地等着。   在即将触碰到许轻的唇的时候,裴时予侧过头,擦着许轻的脸颊把头搭在了许轻的颈窝,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无奈又困顿得纵容:“别闹了。”   他真的太困了……   这辈子早起次数有限的。   到拍摄定妆照的地方,大约9点,裴时予彻底精神了,没办法,一杯加冰黑咖一口下去,什么瞌睡虫都能给你苦跑了。   化妆师先给几个人化妆,除了白鸦以外的几个人,上次化妆的时候大概要追溯到拍证件照的时候额头点的额那个红点。   化妆师用指腹稍微用力地在许轻的额头上搓了一下,额头搓出来了个红点。   许轻被搓得有点懵:“ 姐姐,这是化妆步骤的哪一步啊?”怎么还有硬搓的啊。   化妆师看着自己什么都没有的指腹,一脸惊奇:“你竟然没上妆吗?”   许轻费解:“我上什么妆?”   化妆师像是发现新大陆一样,惊奇地叫出声:“怎么真的有人原生皮这么完美的!”   脸上分外艳羡,引得屋子里其他的几个化妆师也过来,围着许轻啧啧称奇了一会儿,饶是从小被夸到大的许轻,被几个人围着一起看自己的脸,也有点躁得慌。   许轻隔着人群望向裴时予,那双会说话的眼睛似乎在说:队长……快来救我啊。   裴时予轻咳了两嗓子:“我们什么时候化妆。”   叽叽喳喳的化妆师们,顿时一僵,随后该干嘛干嘛去了。要说这里面感觉谁脾气最不好,当属是裴时予。   定妆照除了给几个男生做了一下简单的打底之外,就是把头发做了一下漂色。许轻的黑色栗子头漂了几缕银灰色、万一和万里漂了一金一红。   万一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又看了看许轻。   “怎么我俩看上去就和金角、银角大王一样。许轻看起来就感觉收拾收拾就能出道的唱跳rap偶像一样。”   许轻颇为臭屁地甩了甩头:“建模就是这样,我也没有办法。”   许轻走到裴时予面前,双手撑在了自己的下巴上,做出来一朵‘花’的样子:“小裴队,我好看吗?”说完还故意眨了眨眼睛。   裴时予抬手,用手指戳了戳许轻单边的酒窝,语气里也不自觉地染上了些笑意:“好看。”   他喜欢这样的许轻,不光是帅气的样子,而是直白得,不加掩饰地表达自己的喜欢,又知道自己的喜欢。   大方得展示自己,从不遮掩。   要不是此刻周围都是人,他真的很想抱住许轻、轻吻……   仿佛在许轻身边自己都会变得鲜活了起来。   许轻未等说什么,这时候,身侧突然间闪出来了一道亮光,许轻回头,就看到他们队的运营此刻手里拿着摄像机,正对着他和裴时予。   运营颇为满意地看着自己刚刚抓拍的这组照片:“就当作是官博的花絮了!”   许轻不爽地告状:“队长,有没有隐私了啊!”   明明刚才裴时予还要再说些什么话的,硬是被运营给打断了!   运营的理由十分正大光明:“我这也是为了战队着想!新队上升期的运营知道吗?!”   裴时予站在中间,一左一右地制止着快要“打”起来的两个人,有的时候怎么说呢,他觉得他的破晓队怎么这么像幼儿园。   而他是那个‘无能’的战队队长。   许轻和运营的‘争吵’截止到摄影师小姐姐说好了,可以过来拍的时候,裴时予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们原本是按照游戏的站位,站在一起拍照的:上路、打野、中路、辅助、射手,身后是卢新宇他们目前的战队教练。   摄影师姐姐拍了两张之后调整了一下站位:“来来,漂亮的孩子站在中间。”   接下来的许轻、裴时予、白鸦三个人轮流在C位站了一遍。   万一哭丧着一张脸:“姐姐,您这也太伤人了。”   合着就他不好看啊。   和这万一几乎共用一张脸的万里,对自己的哥哥分外无语:“一定要这么自取其辱吗?”   被cue的摄影师姐姐尴尬一笑:“那个……双胞胎站在两边比较符合对称美学。”   说实话,万一和万里的长相拿到其他战队去,已经算得上是一个干净清爽的小帅哥了,可是在破晓里,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的长相实在是过于优越,还是完全不同的两款,实在是让人难以移开目光。   被‘安慰’到了的万一,感觉自己的心里被抚平了一下。   而这个时候,无论怎么位置变化,一直站在队伍最后,一动没动的卢新宇幽幽开口:“那我呢?” 第51章 大混战开始   卢新宇今年28,对外说是20出头也有人信的,奈何他此刻真的站在了一群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中间。经过社会毒打的人,和目光澄澈无比的年轻人们放在一起,自然还是能够一眼看出来差距。   再加上因为卢新宇是教练的身份,今天定妆照又穿了一身生蓝色的西服,化妆师又将头发给他梳成了大人模样,显得更加“成熟”“稳重”,以及……老气横秋。   摄影师尴尬地笑了两声:“教练站在的那个位置比较压轴。”   -   转天,运营就放了他们拍好以及修好了的图,破晓队这段儿时间靠着他们的过去比赛的资料外加上运营也C麻了的宣传。   再加上社区里的一些帖子,当然了主要包括‘惊红一舞’的CP贴、“时轻”的CP贴、“万事成双”的CP贴、白鸦的独美贴、惊蛰的黑粉……   一定程度上,破晓队现在正当‘红’,怎么红的别管,左右就是热度高。   不知道何时已经开播了的许轻,正坐在了电脑屏幕前,一开播就涌上来了一堆的人。   弹幕老师们:   -我看到了你和裴时予的合照!这个‘时轻’我站定了!   许轻歪头:“时轻吗?难道不是‘许裴’更好听吗?”   弹幕上飘过一些111000、AAAOOO的不可言说,还有一些打哑谜,以为许轻不知道的。   毕竟任谁光看外表来说的话,裴时予那个身材、那张脸,在联盟里面可攻万物啊!   许轻耸了耸肩:“你们开心就好吧。”   什么攻不攻的,倒也是不必特意说,到时候自然就见分晓了哦。   弹幕上还有在感慨运营拍得后台合照很好看的,就是运营偷拍的那张。   许轻笑眯眯地:“好看是吧,我也觉得好看。”一边说着,一边从桌子上面拿出来了一个相框,里面是两个人的双人合照,放到了镜头前面。   弹幕:!!!   又飘过了一堆,许轻对着镜头笑眯眯地像是偷腥的小狐狸一样炫耀了半天。   坐在一旁的裴时予无奈摇了摇头。   一旁的运营在一旁抱着胳膊冷哼了一声:“不是我偷拍的时候,不爽我打扰你们两个二人世界的时候了!小屁孩两幅嘴脸!”   弹幕:是哪位老师在说话?!会云多云一点,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内幕!我们都要听!   ……   ……   兵荒马乱但还算是平稳地,终于度过到了开赛期。   这次破晓队的五人+教练卢新宇,全队人全,出发前往这次第一轮全国大赛比赛的场地,除此之外,还配备了随行的两名工作人员。   坐在包的车上面的时候,许轻头靠在了车背上面,看着满满当当的人,不由得感慨:“我们终于把配置弄全了。”   裴时予在一旁“嗯”了一声,一路走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从三年前的只有自己,到现在的真正属于他的队员坐在自己的身边。   在裴时予思绪飘远的时候,感觉到自己的手被人拉住,他不由得低下头,就看到许轻牵着自己的手,两个人十指紧扣。   许轻带着惯常的笑意,却无比笃定:“今后,都不会只有你一个人了。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裴时予嘴角扬起,同样坚定的回握住:“好。”   属于我的小辅助。   -   全国大赛第一轮开赛,第一轮RUN模式,A、B、C、D四组人,一共分了4天。   前三天都没有破晓队。   酒店的房间里面,破晓队的人聚集在了最大的套房客厅里面,电视上面挂着当天的比赛。   卢新宇美名其曰:“学习一下大家的战术。”   Run毕竟是新模式,能够借鉴的不多。   第一天的第一轮Run开赛的时候,许轻看了一会儿评价一下:“我觉得这更像是嗯……路人局。”   裴时予跟着接了一句:“都挺抽象的。”   虽然这次全国大赛距离开赛还给各个战队一段儿时间。   卢新宇摩挲着自己的下巴开口:“但是感觉,他们这些人完全没有把时间用在练习Run身上啊。”   许轻不客气地吐槽:“也没有哪个战队像我们一样把时间放在Run身上吧。”   卢新宇顿时急了:“那是因为他们没有压力!你让他们分到D组来试试?欢迎来到KOL集训场那叫!”   别的队正常走大路,他们战队叫直接爬坡,爬得还是那种根本没有台阶的坡。   卢新宇:“不是我们怕他们,而是我们要避其锋芒!把力气用在该用的地方,才能走得长远。”   白鸦难得参与战队讨论:“我同意教练的说法。”   她相信她每个队友的实力,但是相信归相信,一上来就接连打Boss谁受得了啊。   A、B、C三组的Run的结果出来了,拔得头筹,获得轮空资格的竟然都是全国大赛的队伍。   卢新宇顿时信心倍增:“看来我们还是有机会的!”   KOL的常驻队伍实力强又怎么样?Run就是有把神贬成凡人的能力,卢新宇:“大家都是一个起跑线上的!都给我有信心点!”   D组Run第四轮,开赛的当天,是四天里,热度最高的一天。   毕竟20个队伍里有16个KOL队伍的大混战,而这16个队伍早就在前些年的时间里,积累了一众的粉丝数量。   弹幕:-这组真的是好多熟人啊……   -希望今天的比赛可以精彩一点,前3天的比赛好无聊啊。   -前三天,竟然一个KOL的队伍都没有赢,希望今天KOL能赢一个吧。   -话说怎么又看到破晓队了,他们战队是不是买营销了,怎么哪里都有他们?   -话也不要说得那么难听吧,这次比赛是官方抽的。   -破晓队竟然也有粉丝了?怎么敢的啊?   ……   20个队伍刚登台,弹幕上面就已经吵成一片了。   在选英雄的阶段里,许轻选了一个打野英雄,其他四个人都是正常位置的,且全队的五个人,多带的技能都是治疗。   二十个队伍,都一同进入到了准备进游戏的界面的时候,乍一看上去还是很震撼的。   在教练即将下场的时候,卢新宇提醒几个人:“注意我们的战术啊。”   万里有一些担忧:“那个战术真的能行吗?”风险有点太大了吧。   许轻开口安慰,像是个老神棍:“风险也是机遇啊!风险有多大,机会就有多大,赢了单车变摩托,输了大不了就和他们那些KOL的人拼了!”   伴随着游戏里飞机的轰鸣声,100个人同时站在飞机上,飞机越过地图,各个队伍的人陆陆续续地选择不同的地点降落,整个队伍同时行动。   只有破晓队不一样,5个人,选了4个地点降落,并且距离都不算近。   有观众注意到了这一点:破晓队是什么情况?降落错了吗?   Run这种模式,怎么看都是团队一起行走获胜概率比较大吧。分散地点和路人局单排有什么区别?   -小破队是这样的,大概是猜到在D组遍地是KOL的队伍赢不了,开始摆烂玩了吧。   -就算如此,也要有点电竞精神吧,刚开赛就摆烂……   ……   ……   正在游戏里面的破晓队5个人,自然看不到观众们的议论纷纷,如果看到了,他们一定会说:“这都叫战术!战术懂不懂?!”   万一独自降落在了一个地点的……树上,树的一旁是挨着一个空旷的别墅。   和第一次玩这个游戏的时候,他故意卡在了树上不同,这一次他是故意落在树上的,甚至特意选了绿色的射手皮肤,和树叶更加地融为一体,就算是你特意往树上看两眼,都未必能够看到树上面有人。   弹幕不理解:-破晓队的万一这是在做什么?是打算和树交流感情吗?   -破晓队的人不会是想要靠万一自己苟在这里到最后获得第一吧?   -怎么Run的比赛已经快结束了,楼上的还没弄清Run的比赛规则?   和正常玩家玩‘Run’的规则稍有不同,比赛服‘Run’的规则是“击杀人头数”+“排名”+“额外奖励分”综合得分第一的队伍,才会是获得轮空资格的队伍。   也就是说你就算是苟到了最后一个存活,你的队伍击杀人头数少,也可能会被排名靠后的队伍,综合得分抢先的。   观众看完比赛规则之后,有人不解的提问:   -‘击杀人头数’和‘存活排名’我都能理解,谁能告诉我什么叫做‘额外奖励分’?   -不知道前三天都没有出现过‘额外奖励分’,怕不是除了制定规则的人,没有知道‘额外奖励’分是啥?   网友们讨论了一会儿,把所谓的‘奖励分’又归咎在了联盟脑抽出的Bug,毕竟这种乱七八糟的bug出现的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也就没有人再关注,而是把目光放到了比赛里。   万一独自在树上,当然不是为了能够苟到最后,但是有一部分确实是为了万一的安全考虑,射手位置,永远都是一个团队的最大输出位。万一的落脚点,是他们以及破晓队的数据分析组总结而来的,第一轮有百分之80的概率不会刷新到的位置。   这个比例有风险,但是他们这波的操作,走的就是风险和收益双重最大化。   其余的4个人分成了两组,万里和白鸦,一个纯肉上单和一个综合灵活度较高的中路,他们两个人负责去各个废弃楼里面抢夺资源。   见到人多就跑,跑不了就让白鸦抗伤,让万里跑,资源都放到了万里身上,争取资源最大化。   你要是问为什么不上去打。   这可是百分之80都是KOL的队伍,他们两个莽上去和作死有什么区别?   他们又不傻。   再说了真正他们队伍要去‘莽’的人也落不到他们两个头上。   这一轮破晓队的双打野,双杀手的惊蛰和Rise蹲守在了一个废弃楼的窗口处。   听到脚步声又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Rise用同队麦:“是一整个队伍。”   惊蛰果断安排:“原计划,只杀辅助。”   脚步声音越来越近……   长久以来的默契,两个人跟个鬼影子一样出现,一人放技能一人紧接着跟上,愣是带走了被围在队伍正中间的辅助。   随后两个人片刻都不多留,顺着刚刚原路来的窗台,跳着跑走。   击杀公告:   破晓队惊蛰击杀雷霆队YU。 第52章 坑个大的   刚开局没有10分钟,就折损一名队员的雷霆队,还是Run的模式里最关键的辅助位,此刻江眠的脸色异常难看:“给我追!”   其余反应过来的雷霆队几个人,顺着惊蛰和Rise逃跑的方向追了过去,可是哪里还有两个人的影子了?   放眼望去,不是荒草就是荒草。   江眠阴沉着脸色笃定开口:他们是故意的!   和江眠有一样想法的还有正在看比赛的观众们。   -破晓队是不是知道他们没法获得轮空资格,故意针对雷雾,想当水鬼搅局的?   毕竟开赛前,雷雾队获得这一轮比赛票数是最多的,雷雾队的辅助和江眠一起当队友配合了许久,操作和意识都很好,却没有想到竟然是最快一个被击杀下场的辅助。   死得透透的,连个让他们嗑药的机会都没有了。   惊蛰和Rise当然是故意的,不过,却不是故意针对雷雾,他们两个在战术负责的部分里就是击杀辅助。   他们针对不是雷雾,而是这一局里20个战队里的所有辅助。   那你要问为什么第一个杀的就是雷雾的人。   那真的就是冤家路窄,没有办法了哦。   惊蛰和Rise两个人躲在了一个大石头的后面,见到雷雾战队的人都不甘心地撤走,又等了一会儿两个人才离开。   他们早就不是当时落地就成盒的‘破晓队’了,而是把Run模式里的几套地图研究得透透的,什么位置最方便逃跑、什么位置最方便躲藏。   确认安全后的Rise开口:“继续下一个?”   惊蛰“嗯”了一声,在战队麦里问道:“万一报点。”   万一极其爽朗的声音在语音麦里传来:“好嘞,方位3点,有一队人。”   万一的另一个作用凸显了出来——报点。   他躲的这棵树真的挺高的,高到他可以看到附近的这几片区域是否有人,以及有多少人。   他们队的三波人落脚点的确分散,但是散得有章法。在外掠夺资源和‘狩猎’的人都在万一这个‘瞭望塔’的视线里,及时报点,让他们在外的行动更加的便捷。   许轻和裴时予成功地在附近袭击了6个队伍,击杀了4个辅助、打死了一个中路、打残了一个打野。   略有失手,但是已经完全超出了他们的预期。   第一波的毒圈已经开始了,刷新地点不在他们所在的区域,但是周围的物资已经不剩下什么了,且也蹲不到什么人了。   破晓队五个人第一次聚头——在万一蹲着的那棵树下面。   万一像是一个猴子一样从着树杈上面滑了下来,然后掉了一点血。   万一理直气壮地对着自家弟弟伸手:“给我个小血包。”   千辛万苦搜刮来的物资,以这种方式给万一补血,万里的血包给的可谓是极其不情愿了。   万里不满:“这树你都练习爬了至少半个月了吧,怎么还能掉血?!”   万一用血包把自己回满血之后,同样不满:“你光看我掉不掉血,你怎么不看我爬得有多高呢!”   为了最大限度地给其他人的视野,他都已经爬到这个游戏的最高点了,他再爬爬能直接爬出游戏了!   惊蛰无奈打断两个人的嘴架:“我们换一处。”   许轻看着毒圈刷新的位置果断报了一个点:“A城。”   为了尽可能地不暴露他们的战术,他们专挑偏僻的位置走,避免发生冲突。   谁料这个想法,和另外一个全国大赛的队伍撞脑了,两拨人,头对头地碰了个正着。   彼此尴尬对视。   万一:“这怎么办?”计划被打乱了啊。   许轻率先冲了过去,放了个连招把人杀得空了大半管血之后,撤到了白鸦后面,才道:“除了打还能怎么办?”   这是这局比赛里破晓队第一次全队和人正面冲突,还好对面是一个整体实力不如破晓队的全国大赛队伍。   留下了对面两个,放跑了三个,他们除了掉了些血之外,没有损失人数。损失的血量还在留下的两个‘战俘’的身上找到了血包,给补满了。   他们当然不怕和人对打,只是……   “我们暴露定位了。”白鸦有些担忧。   他们的战术最避讳的就是暴露,成功率会大大减少。   Rise神情不变:“还是按照原计划行事,随机应变。”   他们之前的方案也只是理论上,要是每一个比赛的结果后台测试的数据都一样的话,那大家直接跑数据就好了,还比什么赛了。   万一又很‘猴’得上到了一颗树上面,其他人依旧分了两拨,抢物资的抢物资,杀人的杀人。   看到破晓队的乱七八糟的战术竟然奏效了,弹幕上纷纷在不可思议地刷屏。   -难道?这还真的是破晓队的战术?   -我以为他们纯粹水鬼搅局呢?   -竟然真的被他们杀了好几个战队的辅助?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破晓队不选辅助了,合着自己没有的,把别的队伍都杀了就好了,真是土匪逻辑。   -不就是趁着大家不注意搞突袭吗?   -就算是突袭也是要有实力的啊,不过,我要问一万遍,为什么Rise一个辅助会把打野玩得这么溜。   这个问题,惊蛰也想问!   惊蛰和Rise联合杀了第二轮毒圈的第4个辅助。   两个人配合默契得让惊蛰自己都觉得震惊,以及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和许轻的打野配合的时候总有一种微妙的熟悉的感觉,竟然和红毛很像……   在又一次两个人十分默契偷袭杀了一个人之后,两个人蹲在草里cos稻草人的时候,惊蛰忍不住开口:“你……”   没等惊蛰开口把话说完,就听到队友麦里面,白鸦急促的声音传来:“万里,躲开!”   惊蛰立马问道:“你们那边怎么了?”   白鸦大概是在操作,回复得急促:“被蹲了,是雷雾队的人。”   Rise不爽:“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竟然又能碰到他们!”   惊蛰冷静:“能跑吗?”   白鸦在操作的缝隙里回复:“勉强,跑得有点慢,万里可以。”   惊蛰快速安排:“坚持一下,往万一的方向跑。”   惊蛰和Rise同时也往万一的定点跑,却在路上遇到了刚刚被截杀的又一个KOL的队伍。   破晓队多点布局,两边同时陷入了到僵局里面。   观众弹幕:   -我就说他们的这种战术,只适合搞突袭的吧?到底是谁给他们的胆子敢把队伍分开不说,还敢一次性挑衅这么多支队伍,报应来了吧。   万一急道:“队长你们那边怎么样?我过去帮你们!”他离惊蛰、Rise的位置最近。   惊蛰打断了万一:“你不能动!”   万一是他们现在整个队伍的锚点,如果万一再动了,他们队伍就真的陷入被动了。   惊蛰和Rise两个人一起配合着边打边推,2V4应付得艰难,但是还没有到绝境。   惊蛰问道:“白鸦,你们两个距离万一还有多久?”   万里:“我出来了,白鸦一个人在抗伤,可以远程协助,距离万一的位置大概还有1min。”   惊蛰快速安排:“我和Rise也在向万一的方向走。万一,优先支援万里,记得在树上支援。”   在又逼退了一波攻击之后,惊蛰对着Rise:“撤。”   两个人买了个加速鞋,在身后炮火的穷追猛打之下,艰难逃生。   Rise一边跑,还能够抽出空来开玩笑:“你说我们两个人现在像不像亡命天涯的鸳鸯?”   惊蛰:……   一时不知道该夸他乐天派还,还该以队长的身份训斥,让他专心比赛。   另一边一直追着白鸦和万里的雷雾队四个人,看到白鸦和万里两个人跑到了一个死角。   雷雾队的射手忍不住开口嘲讽:“跑啊!你们两个怎么不跑了?!”   此刻的白鸦只有不到五分之一的血,万里这个法师也只剩下二分之一的血量,两个人对只少了一个辅助的雷雾队可以说是犹如囊中取物了。   雷雾队的上单和射手两个人同时对着在最前排的白鸦冲了过去,在冲到一半的路上,被从天而降的一个炮弹先轰没了一些血量。   雷雾队的上单和射手看到自己的血量都没了的时候,有点懵。   雷雾队的上单:“怎么回事?毒圈刷到这儿里了?”   他又特意看了一下地图:怎么回事?毒圈没提醒啊?   这时,又一个炮打了过来,血量下得更快了。   雷雾队的射手:“什么情况?这游戏bug了?”   江眠被两个队友蠢得无语:“是什么游戏bug毒圈自带射手远程炮的?人在你们头顶上!”   被江眠提醒雷雾队的人和屏幕前的导播,同时把视线和镜头投向高处,在绿叶茂密的枝叶中间,依稀地见到了游戏ID-‘破晓队-万一’。   第一次见识到的雷雾队的人惊掉了下巴:“他到底是怎么上去的啊?!”   回应他的是万一的又一发炮弹。   站在高处无脑射击的感觉有多爽呢?那就是看着对面的人抱头鼠窜的样子那真的是要多爽有多爽,有一种自己可以1打多,宛如战神的错觉。   万一分外膨胀,给自己加戏:“弟弟妹妹们!快躲到哥哥的羽翼下!”   白鸦:……   万里:……   趁着雷雾队的人四处乱窜的空挡,白鸦终于有时间给自己嗑药补血,然后一边问道:“他又在给自己加什么戏?”   万里:“精神病的脑回路,你无需理解。”   而此时Rise和惊蛰也赶了过来,身后也跟着一队人。   雷雾队的人和另一队的人,三波人相遇。   江眠看到对面的队伍也是4个人,大概猜测到了些什么,试探着开口:“你们的辅助也被破晓队的给杀了?”   另一个队伍本来看到雷雾队的时候心生警惕,但是一提起被偷袭干掉的辅助就气不打一处来,没忍住破口大骂。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雷雾队和另一个队伍的人果断结成了同盟。   刚刚还有些微妙优势的破晓队,4V8,局势瞬间就又逆转了。   弹幕:-我就说破晓队惹众怒,蹦跶不了太久。   万一仍旧在树上:“我说队长啊, 咱们现在咋办啊。”   Rise:“队长能怎么办,就打呗!”   4V8又怎么了,那两个队伍又不是铁桶一片,他就不信了,真打起来的时候,能忍住不给对方一刀。   破晓队的人以万一在的树上为圆心打,这个时候跑没有用只能打。   雷雾两个队伍也比较头疼,只要靠近树就会进入到万一的射程里,挨冷枪,不靠近树,他们的技能打到破晓队的人也有限。   三个队伍在这里技能满天飞,竟然微妙得僵持住了。   “这么热闹吗?”   战火纷飞中,响起一道好奇的声音。   三队的人齐齐看过去,看到了星途的夏时站在一个距离他们比较安全的距离。   看到是星途的时候,Rise和惊蛰两个人先松了一口气。   原因无他,他俩在偷袭的时候一直没有遇到过星途,所以现在的战况还不至于直接就变成三打一的局面。   露面的只有夏时一人,谁也不知道夏时的其他队友在哪里……   Rise:“你这是路过?”   “你们这花花绿绿的太热闹了,我就过来看看。”夏时走进一点,看似悠闲,技能自带的小标却亮着,随时跃跃欲试准备出手。   之前破晓队的人为了躲着要多隐蔽就有多隐秘,现在则是要多瞩目就有多瞩目,再加上万一在树上放技能,就跟个活靶子一样,在乌突突的荒野里,五光十色的。   夏时正比较‘体面’的和三个队伍打招呼呢。   这时候,一个群攻的技能直接打在了四队人的正中央,刚刚还算平和的气氛,瞬间紧张了起来。   Rise:“谁这么没有武德。”   夏时:“毕竟这个世界上像我一样这么有礼貌的人不多了。”   第一个技能像是一个号角一样,各种技能砸了过来。   “看来你们这吸引的可不止1,2个队伍啊。”   夏时的话音刚落,此刻所有人的手机屏幕一亮,巨大的光晕以树为圆心,几乎把附近的所有人都笼罩在内。   破晓队的所有人手机屏幕上面共同弹出了一条消息:队伍人数达成要求、隐藏任务已触发,青榕古树限时任务即将开启……   【📢作者有话说】   限时任务开启!!!求评论~~~求收藏,爱你们 第53章 “相亲相爱一家人”   被传送过来的进入到一个全新的游戏界面的选手都是懵的,还没等有什么反应的时候,全员在血条掉了五分之一。   Rise一边给自己补血包一边问:“这什么情况?”   惊蛰回忆了一下,有些不确定地开口:“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比赛规则上面似乎有一个什么隐藏模式……”   江眠:“所以这是隐藏模式?”   惊蛰没说话。   夏时问道:“所以这个是那个什么隐藏模式?”   惊蛰:“不确定,之前没有遇到过,据说是有条件才能触发。”   Rise接过话:“前3天的比赛队伍都没有触发到的。”他们每一天的比赛都有在看。   趁着Rise和夏时聊天之际,惊蛰划拉一下手机的界面,他记得进来之前弹出来一条消息:   队伍人数达成要求、隐藏任务已触发,青榕古树限时任务即将开启……   Rise:“所以我们是特定地点,万一在的那个树就叫什么古树,然后又有足够多的人数,才开启的这个触发条件?”   惊蛰:“目前看来是这样的?”   万一在一旁数:“所以那个时候到底有多少个人在?”   他就只记得在进来之前,画面上是五彩缤纷得各种技能了,但是不得不说,这个模式一定程度上,对于他们破晓队还是有利的。   不然他们真的要被技能给硬轰退赛了。   在游戏里面的他们不知道,但是上帝视角的观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弹幕:   -好家伙,竟然足足有11个队伍在这附近,现在被圈进来的选手有40个人……   -怪不得这个‘触发条件’前三天都没有触发,要满足10个队伍,至少35个人,Run的模式之下,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的队伍往一起聚啊,就算是拿人头也都是小规模的爆发。   -有的,老师,有的,现在不就是聚在一起了,大家也是一起包上饺子了!   -能触发这个模式,这一切也都要归功于破晓队过于招人恨了……   -“归功”是这么用的吗?   Rise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选手ID:“霍,好家伙,没想到有这么多人啊。”   夏时在一旁幽幽开口:“要不是你们闹得太大,我们这个时候应该也是在划拉物资的……”   “所以说人还是不要有这么大的好奇心的。”Rise不走心得安慰了一句,扭头就问惊蛰:“小裴队,这个模式要怎么出去。”   惊蛰言简意赅:“打败Boss,自然就解除了。”   规则是和进场的时候一起弹出来的。   Rise把自由麦切回到了队内麦:“如果我们在这个模式解除之前,尽可能地拿更多的人头,获胜得概率是不是最大的。”   惊蛰:“原则上是这样的。”   被圈进来的队伍一共有11个,外面的9个,再加上上一轮被击杀的队伍,外面应该也不至于有完整的9个队伍,如果在这里面拿了更多的人头数,就算是外面都活着,他们只要保持自己在这里能活着,加上足够多的人头数。   拿下第一的概率,其实比外面要大。   这里就像是一个角斗场,他们这些选手就是被困在角斗场里的野兽。   Rise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嗜血的兴奋:“那我们还等什么呢?”   惊蛰言简意赅:“杀。”   惊蛰的尾音还没落下,Rise和惊蛰两个人就十分有默契地杀入到了人群当中。   这种非常适合抢人头的场合里,没有比打野更加要敏锐了。   不就是混战,角斗场吗?其他队伍的人也陆陆续续反应了过来,杀就完了!玩得就是刺激!   Rise和惊蛰一组,白鸦、万里、万一算是一组,白鸦一个人护着两个脆皮。   万一站在最后活动筋骨:“终于能够打人了,我在树上再待下去都要蹲成猴了。”   白鸦替万一挡了一波伤害,面无表情道:“你最好是能比猴子灵活。”   5分钟过去,这个模式下的人数已经由40个人,锐减到了16个人。   要问为什么大家人头拿得这么快。第一是因为现在的场地都不用放眼望去,抬个头就已经一览无余了。第二,则是因为……   Rise抽空给自己补了个血包:“这个Boss怎么打人这么疼?!”   开始的时候他大概只能打掉五分之一的血,后面就开始越来越疼,现在是只要沾上一点技能,直接就没三分之一的血量。   除了肉坦以外,其他英雄,被碰到个两三次,基本上就GG了。   万一:“这就算了,但是这个怪的群攻范围也太大点了吧?方圆10里,他能打到9里。”   白鸦又被人逼退了一波,问道:“我更想知道,如果最后人在这里刮了,但是怪没打死的话,怎么办?”   像是对白鸦的话有所回应一样,此时在这个什么古树结界内的玩家的手机屏幕上面同时弹了一个消息:   友情提醒,在游戏结束前,青古Boss未死,则在青榕古树结界内的玩家积分清零。   在看到消息的时候,正在杀人的和正在躲伤害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不约而同发出了一声:   ‘糙’。   合着他们刚才拼死拼活,打了这么半天,要是这个逆天的Boss没有死,他们都白打了?   “要不要这么变态啊?”   “这种关键信息难道不应该前置的时候就说吗?这什么狗p规则。玩人呢?!”   回应他们抱怨的是青古Boss得有一个群攻大招,直接又带走了两个残血的选手。   所有人:……   这个青古Boss似乎就是万一当时蹲在的那棵树的形象,只不过树干的位置多了个黑色头盔面具,更像是个‘活物’了。而颤颤巍巍的无数柳条,晃动着,仿佛对着此刻结界内的所有选手叫嚣。   万一:“我生气了,我真的生气了,它怎么看起来能够如此地欠揍?!”   夏时:“难不成我们要联手才先把这个什么鬼的Boss干掉才可以?”   Rise:“现在除了这个办法,你还有其他更好的方案了吗?”   场面一度诡异的沉默了下来,上一秒还恨不得对方死绝了,现在却告诉他们要相亲相爱的一起打Boss?   和游戏里选手沉默不一样的是,弹幕的观众要笑死了。   -联盟虽贱,但是我真的喜闻乐见。   碍于这个Boss的前置条件,在结界内的选手们,不得不捏着鼻子合作。至于效果……   那真的是要多不理想就有多不理想。   在此地的选手们,最次最次垫底也进了全国大赛的比赛。平常路人局合作的最多的也就是5个人,但是现在要合作的可是14个人!还是范围有限的14个人……   大家本身就也谁都不服谁,再加上。   江眠:“Rise你的技能能不能别再我往我脸上招呼了!”   Rise:“能不能是你非要往我技能上面撞呢?!”   “夏时,你没听到我们队长让你帮忙抗伤吗?”   夏时:“你也说了是你们队长,我们队长可没有发话,你说是吧,队长?”   林辞:“嗯。”   14个人对着Boss围剿了一会儿。   Boss仅擦伤。   选手:……   惊蛰:“再这样下去,我们都得被他耗死。”   雷雾上单:“这么明显的问题用得到你特意提出来吗?我们也都长眼睛了,你倒是说怎么办啊?”   没理会对面的狗叫,惊蛰继续:“Boss25s群体大招一刷新,5s都是小范围攻击。”   林辞接话:“大招伤害值对射手最高达16%、平A5%。”   雷雾上单沉默不说话了,他不说话归不说话Rise可没有想放过他。   “这才叫队长,看得清局势,记住关键信息点,而不是连自家队员狗叫都管不了。”   雷雾上单被气得一噎:“你!你骂我就算了,你竟然骂我队长?”   Rise:“你还有额外的需求吗?我其实可以连你队长一起骂的?毕竟有什么样的队长就有什么样的队员。”   江眠黑着脸:“你们队长可没有你一样巧言善辩!”   Rise:“我是我们队长嘴替,他在心里骂你你没听到,我替他说出来。是吧?队长?”   惊蛰无奈:“……嗯”   Rise气焰更胜:“爱你队长,么么哒。”   Rise明目张胆的示爱无人在意,大家都以为这不过是Rise的挑衅而已,毕竟在Rise说完之后,万一紧跟着。   万一:“爱你队长,么么哒。”   万里紧随其后:“爱你队长,么么哒。”   不想跟队形的白鸦:“……我爱破晓队。”   其实有的时候也没有很想爱就是了。   惊蛰试图转移话题:“现在能把这个Boss打下来的最优解,是各个战队的打野去挑衅吸引火力、肉坦进行抗伤、战坦负责保护射手,射手站在最远进行有效输出、法师在输出的同时负责随机支援战坦和打野。”   林辞:“我同意。”   “我同意。”   “我也同意。”   江眠最后一个回应:“我也同意。”   几个战队的队长纷纷同意惊蛰的战术,这已经是现在能够打倒这个Boss的最佳方案了。   这时候雷雾的上单开口:“惊蛰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你怎么没有安排辅助?”   破晓队的五个人罕见地沉默了,望天、望地、望空气、就是不回话,深刻诠释了什么叫作装聋作哑。   从在外面就一直在‘追杀’破晓队的其中一队队长,都气笑了:“因为**的辅助都被他们破晓队的人给杀绝了啊!” 第54章 嘲讽拉满   Rise听到这不由得反驳:“怎么能叫杀绝了呢?”他们也没有百杀百成,他看向在场的此刻唯一一个辅助独苗:“林辞这不还活着呢吗?”   林辞:“我谢谢你?”   Rise:“其实也不用这么客气的。”   林辞沉默了一瞬,深呼了一口气:“我负责游走全场支援,但是辅助毕竟只有我一个,只能优先支援射手和打野,其余人尽量注意血量吧。”   别管过程如何,结果就是,史上KOL联盟,第一次有这么多的战队集结,还是一致对外的战事,序幕缓缓拉起!   既然认定了合作,几个队伍倒是也没再藏私心,毕竟这个时候再起幺蛾子,大家没准真就出不去了,再加上此刻正在比赛直播中,他们也不想最后被拿放大镜说事。   Rise、惊蛰、江眠等几个打野冲上前去,夏时、白鸦作为肉坦一直在帮忙分担压力和保护后排。   又被柳条抽了一鞭子的夏时龇牙咧嘴:“我们这真的是在打永恒吗?”   同样在被迫抗伤的白鸦:“准确点说我们这是在打Run。”   要是永恒模式的他们这种上单无论是肉还是战士,都是既有抗伤属性和攻击属性的,并且一度他们上单的数值是最高的。   永恒也被叫做‘上单永恒’。   只有在这个比赛里!什么数值、什么优越感,统统没有!   他们就和植物大战僵尸里面的土豆一样,只负责被僵尸啃就好了。   又硬生生站在万一前面被抽了一鞭子的夏时怒了:“你就不能自己也注意点走位吗?!我又不是麦当劳!”他不想总挨皮鞭甩!   万一也很无辜:“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是总共就这么大个地方,他人都顶到游戏边缘了:“这背后的结界要是能被我顶出个窟窿,你以为是我不想吗?”   林辞过来给夏时奶了一口血上来:“别吵了。”   血条上来了,夏时终于也被自家队长安慰得心情好了一点。   雷雾队的射手不满:“辅助应该奶好我们,不要把技能浪费在上单上面。”   夏时刚被安抚的脾气蹭得一下子又上来了。   这次没等到夏时开口反驳,就听到Rise先传出来一声嗤笑,但是除了笑声之外,却一言不发。   最高级的嘲讽。   Rise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雷雾队的射手却炸了:“你什么意思?”   Rise:“没有什么意思啊?说人家要顾全大局的时候能不能先看看人家的ID前缀挂的是什么?”   星途-夏时;星途—林辞。   Rise继续发力:“怎么的?你也想从‘雷雾’变成‘星途’的人了?”   雷雾队的上单顿时跳脚,且连忙表明忠心:我可没有这么说!   Rise语气更加确定:“那你就是嫉妒。嫉妒人家战队有辅助,你们没有,怎么是不想有吗?”   雷雾的人气得脸红脖子粗:“我们队因为什么没有辅助?!不是你把人头收了的吗?!”   Rise像是刚想起来一样,不走心道:“那真是不好意思了呢。”   雷雾的人还想继续叫嚣,却被江眠叫停了。他是发现了,在嘴皮子这方面,他们的人永远斗不过Rise,反而每次都是自取其辱。   破晓队单独的战队麦里,万一迟疑了一下:“他……刚刚没惹你吧?”   明明是雷雾队和星途的人battle,怎么许轻唰地一下就开炮了。他印象里他们的小轻虽然嘴上不饶人,却也不是主动管闲事的人。   许轻手下操作没停,不甚在意道:“看他们队就不爽。”   白鸦无比笃定:“因为小队?”   许轻‘嗯哼’了一声,欺负过他男朋友的战队!统统不是什么好人!   别人是爱屋及乌,他这属于恨屋打鸟,顺便把周围的林子都一把火给扔了。   前几轮按照惊蛰的战术安排,他们几个算是永恒最强级别的选手,中间虽然有一些拌嘴和摩擦,打Boss打得还算是顺利,无论是走位,还是维持队形,一切都还算是有条不紊,甚至能抽空拌嘴,把Boss打趴下只是磨血量和时间的问题。   甚至有些人心思活络得已经开始思考自己要不要节省些补给,方便在Boss倒下后的第一时间里,能够把其他战队的人头也收下。   众人正有些放松之际,到时间节点的又一轮属于Boss的群体范围攻击的大招袭来,同前几轮一样,射手和法师尽可能地站在最后,打野依旧在拉仇恨,上单尽可能地保护打野。   1S的群体范围攻击过后,面板上面的选手人数锐减了4人。   刚刚还放松的一众人,顿时精神了。   “什么情况?”   “发生了什么?”   “有人不遵守规则下手了?”   他们这几个战队的人虽然结盟了,但是毕竟不是一个队的人,彼此的技能对对方还是有效攻击,在打Boss的时候他们都有特意避开对方的技能。   但是如果这个节点有人为了赢而故意下黑手就不好说了。   没等大家心里的疑云扩散,就听到惊蛰开口:“不是。”   “是Boss的伤害点提高了。”   似是为了验证惊蛰的话一样,在话音落地的一瞬间,Boss的柳条再一次地席卷而来。   惊蛰快速开口:“大家小心。”   即使惊蛰已经很及时地做出提醒,但是,有限的空间之下,除非血量足够厚的硬抗伤,剩下的则是避无可避。   几个柳树条下去之后,直接又倒下了2个人。   短短不到1分钟的时间里,他们从14个人变成了8个人,直接锐减了快一半……   破晓队五人、星途的夏时和林辞、雷雾队的江眠。   大家的血量也都不多。   在第二波Boss攻击来的时候,林辞开大奶住了血量告罄的夏时,顺带也护住了离得最近的江眠。   夏时看着破晓队虽然血量不多,但是竟然是唯一一个全队都存活下来的队伍,他实在是没有忍住开口问道:“你们队不是没有辅助吗?”   应该是辅助位的Rise还选了个打野英雄,他们到底是怎么苟到现在的?!   万一:“我们虽然没有辅助,但是我们每个人带的都是治疗啊。”   作为在进来Run一开始就在不停地搜刮物资和储备药包的主力——万里在说话间又给自己嗑了个血包,补充道:“我们物资也多啊。”   笑话,不然他们队伍开始的时候冒着打散行动危险系数这么高的方案,要是不换回什么,不就是纯走钢丝作死了?   听完的夏时无语凝噎:……你们牛。   看着仍旧处于狂化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攻击人的Boss,白鸦忍不住蹙眉开口:“我们该怎么办?”   惊蛰:“之前我们的判断都没有参考意义了。”毕竟他们之前都没有打到过这里,这个Boss之后还有什么手段都没有办法预料。   “事到如今……”   Rise接过话,语气轻快:“那就只有打喽。”   江眠对于Rise的这副态度很不爽,或者说他对于许轻这个人不爽已经很久了,他刚要开口,Rise已经冲了过去,对着Boss来了一套。   江眠着急:“你住手!”万一Boss又来了个群体大招,他就真的也要被打下线了!   还好,这次Boss的火力统统对着的都是Rise一个人,且伤害并不高。   Rise试了一下,退回到了安全位置。   江眠高高在上指责:“你太冲动了。”   Rise:“那你要继续在这里和他面对面相亲吗?你要是看他眉清目秀的,你不如留下来陪他算了。”   在雷雾说一不二的江眠,何曾受过这种接二连三的羞辱:“你!”   看着两个人又要吵了起来,林辞不得不出来打圆场:“我们看看接下来要怎么配合吧。”   两个人都还算是给林辞面子,没再继续争吵下去。   现在他们8个人,3个打野、2个上单、1个射手、1个法师、1个辅助。   输出高一点的只有万一万里两个兄弟。   夏时看着3个打野:“我头一次觉得打野太多也不是好事。”这个局面之下除了能拉Boss仇恨值以外,那点攻击对于Boss来说就是擦伤!   擦伤啊!   夏时幽幽开口:“好歹再有一个上单呢!我就又能多了一个坚果同1盟了。”   白鸦出声打断:“可以了,别继续想你的三只松鼠同盟了,开干吧!”   三个打野同时上前,吐槽归吐槽。但是,溜怪能够操作的空间还挺大的,在怪追人的时候,万氏兄弟就能够进行强输出。   不过狂暴之所以叫狂暴,就是因为他不会让他们过得这么舒服,第三波狂化大招来袭。   夏时眼睁睁地看着破晓队全员在空挡之际,把血包当糖豆一样吃了好几个,五个人的血条愣是拉到了百分之80。   万里一边输出,一边还能抽空递给夏时一个,夏时含泪用掉血包,哽咽了一声:“我可真谢谢你了。”   破晓队的血包真的是抢的好,抢的妙,抢得让人呱呱大叫啊!要是没有破晓队他能苟到现在吗?   无人在意的江眠走到了在场唯一奶妈林辞的旁边,林辞的血条倒是很健康,但是,他苦笑了一声:“我大招冷却时间很久,蓝条不够了,未必能保下你。”   江眠的血量不健康到几乎只剩下一个血皮了。   听到林辞这么说,江眠十分闹心地看了满血的破晓队五个人,明知道他们血包是最多的,但是让他低头向破晓队的人求救,他不如直接嘎了。   一个全国大赛的轮空名额而已,他雷雾好歹是KOL联盟前三的队伍!不要用如何!   江眠傲骨邦邦硬!   邦邦的!   然后伴随着,“嗟”的一声,一个血包放到了江眠面前的地上。   江眠一愣,完全没想到Rise会主动给自己扔血包。   “想死没人拦着你。”Rise不以为意,一个血包而已,他们家底富的够能够补雷雾全队的,只是不想给而已。   Boss第三轮的大招即将来袭,江眠手比脑子快地把血包吃了。   刚才有多嘴硬,现在就有多想活。   嗟来之食又怎么了,‘嗟嗟嗟嗟’。   好不容易走到这里,他忍了!   第三轮攻击过去后,8个人神奇地都活着。   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才会停止的时候,众人终于等来属于Boss最后攻击的官方提示。   ‘古榕Boss已进入最后阶段,已开启狂化模式。’   Rise终于也忍不住抓狂了:“他刚刚还不够狂化吗?”   满屏的柳树条子乱飞,数量比刚刚多了2倍,这都不叫狂化?   万一:“策划是不是最近克系看多了。”   万里难得认同自家哥哥:“确实,很掉san了。”   永恒到底什么时候出的这个东西?!   万里话音刚落一鞭子抽了过来,没了三分之一的血。   万里没忍住骂道:“怎么伤害又高了?!”   惊蛰又尝试攻击Boss的主体,想要把仇恨值引到自己这边,柳条打过自己的同时,却没有放弃对后排的攻击。   惊蛰:“仇恨值没有用了。”根本吸引不来。   几个人的血量成指数的下降,这个鞭子又密又急,连给他们嗑药的空挡都没有。   Rise:“事到如今只剩下一个办法了。”   万一下意识接话:“什么办法?”   Rise:“全力猛输出就完了!”   什么战术、什么配合、数值,在绝对的攻击面前统统无效!是什么上单、打野、法师、射手统统换成了输出装。   只有林辞这个辅助还在奶人,他站在了万一的身前,不是他不想保夏时,而是这个时候,万一能够发挥的作用更大,他们更缺射手的输出位。   诚然,他也想赢,但是赢的前提是他们得先把Boss打倒,不然他们这几个队伍在这打了这么半天,可真是直播丢大人了。   白鸦和夏时两个在输出的同时也尽量帮忙挡伤害的最前排最先倒下,甚至在倒下的前几秒给自己换了金身,挡几下,也是鞠躬尽瘁,燃尽了。   万里、林辞先后倒下,惊蛰在把自己所有的装备都换成输出装之后也跟着倒下。   场上只剩下了Rise、万一和江眠。   Rise眼疾手快地冲到了万一面前挡了一下伤害,同时自己也又收了一鞭子,完全撑不过下一击。   Rise:“你大招还有多久。”   万里:“还有8S。”   Rise骂了一声:“你尽量躲吧,我帮你拖后。”   他发现虽然他的攻击虽然没有办法让Boss把仇恨值都转移到自己身上,但是如果他攻击柳条的话,是能够延缓大约0.5s的柳条速度。   万一在跑,Rise一边躲着追击自己的柳条,一边攻击追万一的柳条,尽量地给万一创造时间。   5,   4,   3,   2,   ……   在万一即将被追上,Rise也同时没有任何技能的时候,Rise直接一个闪身,把自己当作人肉垫挡在了万一的面前,保住了万一最后的大招输出。   Rise被击杀的消息和万一的大招同时亮了起来,Boss的自爆和万一的大招同时撞击到了一起。   刺目的技能闪花了屏幕,浓烟滚滚,烟雾缭绕。   官方弹幕提示占据整个屏幕:【青古Boss已被击倒,结界解除】   在他们几个队伍在结界里奋战的时候,外面的队伍早就已经决出了排名,只等他们被卷在结界里的几个队伍,出最后的胜负。   全场聚焦,场地上浓烟散去,所有人震惊地看着里面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下一秒,属于Run游戏结束的公告弹窗弹了出来。   “Run最终获胜的玩家——雷雾队江眠。” 第55章 欺负我的人的代价   公告出来的时候,不光选手愣住了,弹幕也一堆愣住的。刚刚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Rise、万一两个人和Boss斗智斗勇给吸引了,导播大屏给的也是这个画面,导致几乎所有观众都以为江眠和前面几个人一样,被Boss早就抽下线了。   因为游戏已经结束,最后一波的回放还没有出来。   台上的选手们,陆陆续续地回到各自的休息室。   破晓队的休息室里面,坚持熬到最后的万一愤恨:“不是,最后怎么是那个家伙得第一?!”、整个人丧气地垂着肩膀:“真的是白忙活了,最后给别人做嫁衣了。”   许轻:“怎么算白忙活呢?Run最后可是看综合排名的。”   裴时予看着嘴角还带着笑意的许轻:“你做了什么?”   江眠得了第一,就算是最后的结果还没有出来,许轻也不应该是这个反应,按照他讨厌江眠的程度,应该是只比万一情绪还要大。   许轻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似是在控诉:“我一直都在打怪到最后一刻啊。”   裴时予被许轻看得有几分心虚,和自责:“对不起,是我……”   他还没道歉完,就被许轻一下子给环抱住了,耳边是许轻像是小狐狸一样得逞的笑意:“又骗到你了哦,小裴队。”   裴时予被许轻突然在全队面前亲昵抱住自己的动作弄得措手不及,一向冷淡又凛冽的面容少见得有些无措,连着耳根都红了, 许轻喉咙里带着笑意的颤音,对着裴时予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耳朵更红了。   许轻随后退后了一步,放开了裴时予。   裴时予抬头看着许轻:“你……”   许轻又像是好队友好哥们一样把修长的手臂搭在了裴时予的肩膀上,小声开口:“放心,他们都没发现。”   他刚才就只抱了2秒而已,其他人都还在愤慨地讨论刚刚的比赛,没有人会发现这个小插曲。   裴时予已经深刻地知道了许轻就是喜欢逗自己,但即便如此却偶尔还是会被许轻弄得心跳失衡。   趁着裴时予要‘责怪’自己之前,许轻率先开口:“要公布比赛的最后结果了。”   主持人在台上拿着手卡,手卡上面是这次最终获得比赛的结果。   主持人先说了一堆场面话:“现在我手上的是我们全国大赛第一轮比赛,获得最后一只轮空资格的队伍。相信刚刚大家和我一样对都很满意自己刚刚看到的这一场精彩绝伦的比赛。也是在全国大赛的Run模式里第一次打出来隐藏Boss的一场比赛,刚刚和赛事组已经确认,青古Boss的模式从明天起正式投入到玩家服里,永恒游戏致力于带给大家更多的玩法体验,还有更多隐藏的Run关卡,等着玩家一起在游戏里探索。   如果您打出新的隐藏规则,截图在官方账号下面留言,将有机会抽取永恒隐藏大礼包一份。”   ……   许轻换了个胳膊搭在了裴时予的肩膀上面,人懒洋洋地恨不得整个身体都靠在裴时予的身上:“这主持人的废话也太多了。”   在又念完一串永恒赞助商之后,主持人终于说到了大家关注的重点最后获得Run比赛资格的队伍是——   所有人屏息以待。   “让我们恭喜破晓队!”   破晓队的休息室里面像是时间暂停了一般安静了一瞬,随后爆发出了猛烈的欢呼声。   “我们竟然真的获得了轮空资格!”   “我们赢了!赢了!”   这不光是获得轮空资格这一项,而是他们在全国大赛的舞台上面获得第一次的胜利,还是在足足有16只KOL队伍的大混战里!   他们破晓队赢了!   现场同样传来欢呼与喝彩,即使现场大部分人并不是破晓队的粉丝,但是总有人愿意为胜利者欢呼,堂堂正正获得比赛胜利的人值得拥有掌声。   即使赛中破晓队有很多让人质疑荒诞的操作,但是所有人都看到了最后Rise和万一为最终打败Boss所付出的努力,以及整个破晓队在这一轮Run里骚气,不,亮眼的操作。   破晓队值得!   卢新宇穿着一身西服,像是轰着小鸡崽们一样,把选手们撵上了台,属于教练的名牌因为跑得急促在空中纷飞着。   那样子仿佛破晓队不只是得了第一轮的Run轮空资格,而是获得了最终的冠军一样。   许轻没忍住带着笑开口吐槽:“是谁说要我们就算是赢了也要稳重,稳重的?”   卢新宇脚步微微慢了下来,整理了一下因为奔跑而有些凌乱的西装。   破晓队的一众人面向观众鞠了一躬,这是第一次,许轻当着所有人的面前,正大光明地握住了裴时予的手。   他感受得到,裴时予以同样的力度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手。   裴时予微微侧头,舞台上所有的灯光此刻都汇聚在他们身上,明亮得几乎有些晃眼。许轻那双本就澄澈的眼睛被光照得愈发璀璨,像是点燃了细小的火焰,映着跳动的光影。那份灼热顺着两人相扣的掌心传来,悄无声息地蔓延到他心口。   他听到许轻凑在了自己的耳畔,无比笃定地开口:“我会陪你一直站到你走到我们真的登顶的那一刻。”   裴时予喉咙滑动,心头动容:“好。”   接下来的采访,他们统统交给了已经平复好心情的卢新宇,他们的卢教练。不得不说小卢的学历再一次地发挥了作用,侃侃而谈的样子,仿佛早就提前打好了腹稿一般。   万一:“咱卢教练牛啊。”   卢新宇得得嗖嗖地甩了一下自己并不存在的刘海:“哥好歹是上学的时候也参加过主持人大赛的人,这点临场发挥的实力还是有的。”   破晓队的人虽然已经采访结束,但是后采的评论席还在继续。   屏幕前仍旧有很多观众没有退出去,大家心里仍旧对于最后打Boss的时候,最后怎么是江眠活着这一点有些好奇。   选手的后台区有一块儿大屏,所有被卷到最后Boss结界队伍的选手也都在,他们同样好奇,最后那一波是什么情况?   最终的轮空名额已经确定,后面评论席的人也不再拖拉墨迹,而是直接大屏幕回放最后一轮,所有人的视角都集中在了江眠的身上。   画面里在只剩下Rise、万一和江眠三个人,开始江眠也在跟着一起打怪。打着打着,在Boss爆发的最后一波,Rise在尽力地帮忙万一争取时间的时候,江眠也在打怪拖延时间。   但是打的是追他自己的怪,拖的也是他最后的时间,也就是说在Boss最后一波爆发的时候,江眠虽然也在场上,却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进度条还在往前走,是Boss爆发的节点,万一的大招和Boss的自爆相撞。   万一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我说实话,他这个自爆快要把我给闪瞎了。”他是纯看感觉打过去的。   回放录像自然是进行了避免闪瞎眼的屏幕处理,且镜头稳稳地对准了江眠,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情况发生了。   几乎就在画面爆闪的前0.1s,江眠竟然一个闪现跑到了万一的身后。   烟尘散去,江眠留在了原地。   现场和弹幕同时寂静了一瞬,然后是疯狂划过的一连串的“???”   选手在的后台处,有人没忍住开口。   “所以最后一波,江眠是把万一当肉垫活下来的?!”   什么输出都没有做就算了,竟然把唯一一个强输出的射手当自己活着的垫背?!   碍于此刻雷雾队的人也在场,那位选手在第一次脱口而出之后,被身边的队友怼了一下之后就闭嘴了。   但是在场的所有选手都是永恒的顶级玩家,很多话也不用完全挑明,是个人都清楚。   有的时候沉默反而是最大的斥责,所有人都在和自己熟悉的队友进行眼神示意,然后不约而同地眼神向着雷雾队的方向瞟。   江眠在这雷雾队的队员当中,脸色极其阴沉,而平时总是昂首挺胸,以自家队长骄傲的雷雾的队员们,此刻一个个即使低着头,都能够感受得那种如芒在背的目光,他们恨不得钻到地缝当中。   后台的选手们,还保留着一些体面,弹幕上的观众却没有那么客气了。   -江眠要不要脸了?竟然让射手给自己挡刀?   -这就是常年霸榜KOL前3的格局吗?   -一局轮空资格而已,有必要这么玩不起吗?   -得亏轮空资格是综合得分,不然还真让江眠捡漏了。   ……   起初,江眠的粉丝还在回嘴辩解,但是江眠局内的行为清清楚楚地回放着,没有丝毫的剪辑痕迹,再加上人多,渐渐地淹没在了一堆恶评当中,越多的反抗,只会引来路人和别的战队粉丝更加严苛的怒骂和斥责。   这是,江眠从第一次踏上职业选手这条路这么久以来,遇到的最严厉的怒骂和黑料。   即使是三年前,他因为手伤,接连输掉比赛的时候都从未遇到过如此一边倒的黑粉。就连他们回属于他们战队休息室的路上,雷雾队的人虽然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提起什么,但是一个个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都是无声的控诉。   诚然,他们是哪个战队?!他们可是雷雾啊?   江眠满腔的怒火无从发泄,快步从休息室离开,大力地关上了门,去到了卫生间的洗手池处,用着从水龙头里流出来冰凉的冷水拍打着自己的脸。   “呦,我们雷雾队的江大队长,用冷水冷静着呢?”   一声戏谑又带着不加掩饰恶意嘲讽的声音从着江眠身后传来。   江眠动作一顿,猛然抬头,发丝上的水滴从头发上滴落,他从着洗手池上方的镜子里看到了此刻抱着臂膀站在自己身后的许轻。   江眠眼睛里带着怒火,愤怒的声音从着齿缝里溢出:“许轻,你是故意的!”   他开始也没想这么做的!他同样不屑看重这一轮的轮空资格,是在Boss那一波的再前面一点,他听到了Rise对惊蛰说:“关键时刻那其他选手当肉垫,我们就有获胜的可能。”   这句话太过诱人,他忍不住被吸引。   那时在局内的他甚至为“偷听”到了破晓队的计划而自得。既然破晓队的人想这么做,那如果他先下手,站到最后的就会是他!   现在回忆起来,江眠恨意更胜,无比笃定地开口:“你是故意的,故意让我听到你们的计划!”   许轻不置可否,半点都没有被江眠愤怒的语气吓到,脸上仍旧带着笑,语气却是截然相反的苛责:“我故意什么了?是我故意让你打Boss的柳条给自己拖延时间,还是故意地让你用万一这个射手抗伤了?”   许轻向前走了一步,平日里笑眯眯的许轻总是会被人忽视,他其实身高185,且是破晓队最高的。此刻站在只有174的江眠面前极有压迫力。   许轻:“做这一切的难道不是你江眠自己吗?”   江眠一把推开许轻的肩膀,怒喝出声:“你别过来。”   许轻‘柔弱无骨’地向后退了一步,笑意盈盈地提醒:“你确定要在这里动手吗?这里和三年前可不一样哦。”许轻有意停顿了片刻:“这里可是有监控的哦。”   江眠瞪大了双眼猛然抬头,冷汗瞬间浸透了背后的队服。   许轻眼睛弯成一道月牙,满意地欣赏着此刻江眠如实验室里的小白鼠一般惊慌失措的模样。   他微微弯着腰,凑到了此刻身子僵硬一动都不敢动的江眠耳畔。   许轻:“我说过,我可不是什么善良又好欺负的人,这只是个开始哦。” 第56章 再躺会   破晓队回酒店的大巴车上面,许轻姗姗来迟。   卢新宇身为教练象征性地询问了几句:“你上个厕所是迷路了吗?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轻心情很好地嘴里哼着歌,带着笑意开口:“去吓唬人去了。”   “没个正行。”卢新宇拍了许轻后背一下:“快坐好吧,全队就等你了。”   许轻坐在了裴时予的身边的时候,嘴角还上扬着,欢快地气息也感染到了裴时予,连着他开口的时候似乎都带着笑容:“就这么开心?”   “嗯!就这么开心!”许轻重重地点了点头,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抓着裴时予修长的手指把玩。   破晓队的人一起去酒店附近的馆子搓了一顿,下一轮的比赛他们获得了轮空的资格,直接和胜者组参与第三轮的比赛。   “这对于我们破晓队来说是好事!”卢新宇开口。   无论是接下来观摩其他战队的比赛,能够更深入地研究策略,还是继续他们战队的磨合都是好事。   “今天回去大家好好休息,明天我们养足精神,进行训练!让我们战到最后!”   “战到最后!!”   所有人跟着应和,大家的杯子在半空中撞在一起,饮料溅在了手背上,破晓队的每个人此刻都对未来充满信心。   即使他们已经有意在控制时间,但是到酒店的时候也都凌晨3点了,这场比赛的胜利对于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破晓队的意义来说无比重要。   酒店的房间内,裴时予刚刷开房间的门,还未等把把房间卡插在通电的卡槽里,腰间就缠上了一双胳膊,急切又热络地把他抵在了墙壁上。   门“咚”的一声,被一脚踢得关上,裴时予手里的房卡滑落到了松软的地毯上面。   属于许轻温热的呼吸打在了裴时予的耳畔,紧接着是和许轻人一样,娇气但热切的吻,柔软的唇贴在了眼皮上。   裴时予趁着空挡开口,有意制止:“许轻……”   许轻微微拉开了两个人的距离,鼻尖抵着鼻尖,腻乎乎开口:“我想吻你,不可以吗?”   清浅的月色只能看到许轻绒绒的轮廓,他能够感觉得到许轻在注视着自己,没有人能拒绝这样的许轻。   “可……yi……”   裴时予话没等说完,急切的吻就落在了自己的唇上面,把未说完的话给堵了回去。许轻抓着裴时予的手,两个人手掌嵌合,十指交叉在了一起,抬手向上,抵在了墙壁上面。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凌乱,胸腔在剧烈的起伏。   许轻把下巴搭在了裴时予的颈窝处,腿又向前了一步,愣是把膝盖挤在了中间他拽着裴时予的手:“小裴队长,帮帮我好不好?难受……”   “别叫。”裴时予从齿缝里溢出的气声,语气有些凶,如果换到平时,没有人再敢反抗这样的裴时予。   然而现在……   “为什么不可以?”许轻像是被宠坏了的娇气包,被裴时予凶得委屈,手却在使坏:“我也帮你好不好?嗯?好不好?”   裴时予倒抽了一口气,感觉自己额头上的青筋直崩,缓了一下才开口:“不许叫小裴队长!”   许轻一愣,随后笑声从着胸腔传来,一抖一抖的,他忍着笑,声音压得近乎是气声:“知道了,我的小裴队长。”   两个人从酒店房间的玄关处,一路跌跌撞撞倒在了床上。   ……   即使是夏末,几乎在最南边的淮水市温度依旧不低。   过了两个小时,两个人的身上都有些黏糊糊的汗。许轻却拉着裴时予的手,不愿意放开,嘟嘟囔囔:“这个城市真讨厌,怎么可以这么热。”   裴时予有些无语,掰开了许轻的手从床上下来,捡起来躺在地毯上面两个小时的房卡,终于放到了它本应该在的位置。   一直都没有开空调能不热吗?!   他捡起两个人七零八落皱巴巴的衣服,只觉得有些躁得慌,像是泄愤一般随意地团了团,衣服更皱了。   许轻笑出声,也从床上下来:“明天送去洗就好了。”   裴时予睨了许轻一眼,挑了挑眉:“你去送?”   许轻叼着裴时予后颈处的皮肤,尖锐的虎牙带着些刺痛:“我送就我送。”   裴时予这次一把抓住了许轻的手:“我们明天还有训练。”   他们两个人已经够胡闹的了。   许轻答应下来,随后又说道:“不胡闹,但是总要洗澡吧。”   ……   两个人重新躺在床上的时候,几乎是倒头就睡。   第二天的训练,战队群里不停地给两个人发消息,两个人都没有看见。最后还是卢新宇过来砸门的时候,两个人才苏醒。   裴时予被砸醒的时候,猛地一个起身,随后腰间缠上来一双手,又把他给拽回去了。   许轻眼睛都没睁:“再躺会儿。”   他不是赖床的性格,但是没有人能够抗拒得了温床。   裴时予拿出手机看到了无数条消息,按了按发胀的脑袋:“咱俩迟到了。”   “嗯……”许轻拉长鼻音,“迟到就迟到吧。”   门外还在敲,许轻不爽地‘啧’了一声,伸出手,胡乱地摸到自己的手机,找出号码拨了过去。   门外响起手机铃声。   卢新宇的大嗓门隔着酒店的门传来:“你们两个……”   许轻不耐烦地开口打断:“活着,马上,润!”说完就立马把电话挂了。   过了一会儿,卢新宇大概是不爽但是没有办法地走了。   裴时予:“好歹是咱们的教练。”   “你还是老板呢。”许轻不以为意,用凌乱的发丝蹭着裴时予的掌心,带着几分刻意地眨着双眼:“教练训我的时候,老板您可要帮我啊!”   裴时予喉咙滑动,他多少有些理解了纣王。   人之常情了也是……   15分钟之后,两个人一起出现在了定好的训练室里。裴时予穿着一身黑色的长袖衬衫,许轻穿着轻薄的连帽卫衣。   万一看了一下外面艳阳高照的天,很是疑惑不解:“你们两个这么冷吗?”   【📢作者有话说】   祝大家新年快乐!! 第57章 男朋友陪我理个发吧   裴时予被问得身子一僵,他俩为什么会穿长袖的原因,当然是显而易见的,不过这个真实的原因显然没有办法说。被万一这么直白地问出来,他耳朵都有些燥,还好他本身是小麦色的皮肤,加之他平日里没有什么表情,万一又大大咧咧的,自然是没有看出来他们小队的窘迫情况。   许轻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人直接坐到了电竞椅子上面,随口胡诌了一个理由:“空调太冷了。”   万一狐疑地看了一下25度的空调,和此刻穿着短裤的白鸦:“这还冷吗?”白鸦一个女孩子都不冷。   为了不让万一刨根问底地继续追问下去,裴时予开口打断:“不好意思,今天让大家等得有点久,我们抓紧时间训练吧。”   队长兼老板都说‘不好意思’了,万一像是个大狗狗一样点了点头:“迟到一次而已。”平常他才是迟到最多的那个。   看到头转过去的万一,裴时予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这口气还没落到肚子里,随后感觉自己有什么东西碰了一下自己的小腿,他人一僵,看了过去——   是许轻的白色运动鞋,此刻状似无意地贴着自己的穿着短裤的小腿,却不动声色地持续往上滑动。   裴时予把目光移向许轻笑得狡黠却在看过去硬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许轻又动了动运动鞋。   许轻歪了歪头:“怎么了队长?”   裴时予抓住了许轻的腿弯:“别动。”   许轻这次倒是老实得收回了腿,眼睛笑弯得只剩下了两道月牙:“原来我们小裴队长也会紧张啊。”   “只有碰到你的时候才会。”裴时予垂眼眉骨锋利,眼尾微微下压,耳根却泛着红意,从耳尖一路红得漫到下颚。   许轻看得眼神幽暗了一瞬,只觉得手痒痒。   下一秒,万一清脆又嘹亮的嗓音戳破了两个人此刻旖旎的氛围。   “小队,小轻,训练了!”   -   他们正常的训练,顺便在其他的时间开播,比赛得打,但是开播时长还是摆在那里的。因为轮空的队伍就四支,其他队伍都在忙比赛,外加他们队伍最后一天打Run打得实在漂亮。   破晓队的一开播,守在直播间的人数就已经很多,弹幕齐刷刷:   -五排吗?   -还开Run模式吗?   ……   最近因为破晓队他们打出了的那个隐藏Boss关卡,导致Run的玩家明显增多,甚至被人剪成切片放到网上,引得不少非永恒的玩家的注意。   大家开始疯狂探索各种触发Boss和打败Boss的方法,导致Run模式有了一段儿时间,却反而迎来一波热度高潮,   玩家大批量涌入,靠着人海战术触发Boss的玩法倒是被发掘出来不少,但是打败Bosss的方法就凤毛麟角了。   这就导致,大家更想要直接向破晓这个第一次打败青古Boss队伍取经了,一堆求攻略的。   许轻看着弹幕,脸上带着少见的茫然:“Run的攻略?”手指指了指自己:“我们吗?”   看到弹幕上笃定的回答,许轻‘呃’了一声,分外诚实:“比赛那天我们也是第一次打出来,至于赢的方法……”   他倒是真的认真思忖了片刻,回忆了一下他们那天的阵容:“只要你也有4,5支KOL的队友、多捡一些血包、练一练走位。”   他们怎么赢的,答案不都摆在了明面上面,学不学得会,那就不是他要考虑的范围了。   听到许轻细数的1234个条件,第一步就把他们卡个半死。KOL的选手是什么烂白菜吗?他们说组队就组队了?   “最后的时候拿着队友当垫背也行,看看回放,学学江眠的操作,其实也很考验手法的,毕竟赢了就行。”   许轻眉眼干净柔和,眼尾微微下垂,本就白皙的皮肤,在这直播间自带的美颜下,更显得清透无暇,虽然短短的几场比赛下来已经全方位地展示了许轻是个黑心的,但是对着这样的一张脸,十个人,十个半都会被迷惑。   以至于他们一时半会都有些犯嘀咕,许轻刚刚的话是在阴阳吗?   许轻脸上还带着笑,语气也清润的与刚刚没什么区别,配着许轻的长相,似是在撒娇一般,话得确实分外笃定且阴冷:“是在阴阳,诋毁江眠的话我可以360度不重样的展示。”   看着因为许轻的话,而开始吵起来的弹幕,一旁的裴时予接过话:“比赛结束了,我们也不会再打Run了。”   与许轻维护自己一样的,他同样也不想因为自己,害得许轻被人诋毁。   他们几个人训练一阵又一起直播了一阵,到了晚饭的时候,万一和万里两个人出去吃饭了。   “要不要吃晚饭?”许轻问着身边坐着的裴时予。   裴时予摇了摇头:“不太饿,再直播一会儿。”   “那我陪你。”许轻把自己的椅子了连人带椅子地拖了过来,离自己更近了一些。一抬头,发现坐在对面的白鸦还在。   许轻顿了顿,勉为其难地发出邀请:“三排吗?……”   白鸦抬头冷漠地扫了一眼许轻,又余光看了一下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近到袖口都叠在一起的短袖。   白鸦果断回绝:“我要自己单排练英雄。”她才不要加入,CP党当然要近距离嗑就好了!   她可是很有粉德的CP粉。   听到答案的许轻满意勾唇:“真可惜,那只能我和小裴队两个人双排喽。”   弹幕:请问你除了嘴上说‘可惜’收一收你裂开的嘴角啊。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双排直播结束,天又黑了。   无视掉了弹幕一堆磕到了,磕到了的话,许轻把直播给关了,看向裴时予发出邀请:“淮水市夜游一下吗?”   裴时予点了点头:“好。”   淮水市夜晚的温度刚好,不像是薄藤市,即使是夏天10点已过就没有什么人,现在已经是凌晨,大街上面还有很多商铺开着,晚风袭来,不同于白日里大家因为工作忙碌奔波,似乎只有晚上的时间是属于自己的,少了白日里的拘谨,多了很多的烟火气。   两个人逛着淮水市的夜市,走走停停吃了不少的小吃,甜的、咸的、辣的……连着早上新买的衣服上都沾上了烧烤的味。   裴时予看着一手拿着烤串,一手拿着一盒子小吃,眼睛眯成了一双月牙,他忍不住开口问道:“你似乎很喜欢这里?”   许轻把手里的烤串吃完,伸手投进了一旁的垃圾桶里:“因为我很小的时候就很喜欢这里,但是那个时候只能自己过来逛逛,当时的我就在想,如果有人能够陪我就好了。”他把头看向此刻与自己并肩而立的裴时予,伸手紧紧地握住了对方的手,眼底似是繁星一般闪亮:“我很开心,我找到了陪我的那个人。”   裴时予不由得想起来当时抽签的时候,许轻和一个中年男子争执时候的样子,他有些想问,但是在看到许轻欢快的样子,拉着自己像是小鱼四处游动,他又不想打扰许轻的兴致,想了想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他未来会有很多时间,等着许轻主动说出那个答案,至于现在,裴时予垂头看着许轻即使在前面跑着,却始终没有松开自己的那双手。   陪着许轻享受着此刻的愉悦就好了。   许轻被这一家显示开业促销的理发店吸引,不由得扬唇吹了吹自己额头前有些长了的刘海:“男朋友,陪我去理个发吧。”   裴时予被许轻这声‘男朋友’叫得晃神了两秒,在回过神的时候就发现人已经在理发店了。   因为是新店还有活动,理发店里还有不少的顾客,许轻走去前台问了一下还有多久。   本就是一时兴起,时间要是太久也没必要一定是今天。   理发店的主理人在看到许轻的时候眼神一亮,没办法他们新店可太需要许轻这种长相的‘活招牌’了,真的能够很拉客的哎!   明明许轻前面的还排队了好几个人,只见带着面前带着眼镜,头上喷着精致发蜡的主理人大手一挥,说出口的话,音调转了十八个弯:“亲~爱~的~等~着~哥~忙完手头这个~下一个就是你哦~”说完还和许轻wink了一下,生怕许轻会走。   许轻被这山路十八弯叫得打了一个激灵,头皮发麻,拉着裴时予就要走。   他耳朵都不干净了!   裴时予停在原地没有被许轻拉着走,许轻困惑地看着裴时予。   “我们等等吧。”裴时予抬手,指节波动了一下挡在许轻额头前的刘海,露出许轻那双漂亮的双眼:“接下来我们的训练只会更密集,更抽不出时间了。”   他喜欢许轻抬头的时候就能够和他毫无阻碍地对视:“就在这里剪吧。”   许轻不是很情愿,但是被说服了,谁让是裴时予开口的呢。   “要不要再去买点什么吃?”许轻问,他刚刚有些买的意犹未尽。   裴时予把刚放到桌子上的一、二、三、……七、八个两个人还没有吃完的包装袋拎起来:“怎么,是不打算吃了吗?”   许轻笑得心虚:“我这不是怕你等我剪头等得无聊吗?”   “怎么会无聊?”裴时予不解:“我们两个都在一起了。”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做什么都不会觉得无聊。   听出来了裴时予话里的意思,许轻心头一软,恨不得当场捧着裴时予的脸大亲一口,最后硬生生地忍住了,只在被各种打包袋子之间,用力地捏了捏对方的指骨。   “完蛋了,裴时予。”   许轻说得认真,引得裴时予不由得挺直脊背,坐直了,语气紧张:“怎么了?”   许轻抬头仰着笑脸,示意裴时予凑近,裴时予俯身凑了过来,许轻贴着裴时予的耳朵,手臂却不动声色地把裴时予半圈在了怀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我好像更喜欢你了,我的,小裴队长。”   许轻眼看着裴时予的耳朵变红,又坏心思地对着吹吹气。   裴时予那双锋利斜长的眉眼怒视许轻,却不敢直视许轻的眼睛,气势做得很足,结果一句话没说出来:“你……”   “怎么了?”许轻歪着头表情纯良,却坏心眼儿的明知故问。   看着许轻这样,裴时予错开目光摇了摇头,手指被许轻调侃得无意识蜷缩。   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被许轻吃定了。   说是说不过的,自己平常这副样子,走到大街上连最熊的熊孩子都不敢招惹自己,哪怕当时对着虎哥那种人,对自己也会畏惧三分。   只有许轻似乎从初见的时候就不怕自己,竟然还成了自己的男朋友,自己反倒是被许轻这幅样子吃得死死的。   神奇到他自己都觉得困惑。   理发店的主理人人虽然骚包了一点,但是却没有骗许轻,他手里的客人弄好之后,果然叫许轻过去理发了。   “小↗帅↘哥~”   许轻:……完全不想应!   理发店里的人本就不少,又在淮水市有名的夜市里面,嘈杂的人声络绎不绝。昨天两个人闹到近乎天明,今天又是一整天的训练和直播,裴时予本来是把头抵在了身后的墙上面,想闭目养神一会儿。   闭着闭着,人就睡着了。   而坐在镜子前面正在理发的许轻,也是一样的,在对方开始洗头,按摩头皮的时候就感觉已经睡了一觉,再加上那个主理人,出奇的话多,左一句右一句,每一句都上上下下的‘↗↘↗’。   许轻无意识放空,尽可能当自己的耳朵不存在人就更困了,困得只点头,睡得大概没有裴时予那么实在,但是人也是半梦半醒……   等到主理人把许轻系在脖子上面的围裙摘下来,卷起空气里的气流,扬声大喊了一句:“简↗直↘是艺术品~嘿↗嘿↘”。   许轻被这诡异的动静惊醒,揉了揉眼睛。   只见镜子里一颗看着灰扑扑但是却冒着荧光的头也揉了揉眼睛。   许轻动作一顿,荧光头也一顿,他瞪大双眼,视线由模糊渐渐地变清晰。   那个又灰又荧光的头不是别人,正是他本人。   许轻拽了拽头发,猛然转头看向一旁正对自己的‘作品’很是满意的主理人。   许轻语气里满是震惊:“我不是就理个发而已?这又灰又亮的是什么?”   主理人满是对于许轻措辞的不认同,嘴里念叨着什么高↗级↘银~、什么超强↗的科技↘与技术↗、全国会的大师不多……   许轻忍着鬼动静一晚上了:“说话就说话,别带调!”   看着许轻带感是真的怒了,语气立马正常了:“染发明明是经过你本人同意的。”   “我同意?我什么时候同意了?”许轻只觉得荒谬。   主理人极其生动又形象地场景再现了一下,说话努力正常,又忍不住带音调:“我问你‘帅↗哥↘’你要不要染个头,你这个肤色特别适合烟熏灰再做个提亮~我问你的时候你每次都点头了啊,闭着眼,嘴角还带着笑,很认同我的想法啊。”   许轻气笑的声调也忍不住拔高了:“我那是睡着了!”   裴时予被声音吵醒过来,在看到许轻那一头极其扎眼,灰色,灯光之下又似乎能隐约看到蓝色的时候,也被惊了一下。   许轻看到裴时予,郁闷地抓了抓头发:“知道的我去染了个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扎进染缸里了。”   裴时予盯着许轻的头半晌没说话。   许轻垂着头不开心,又觉得有些委屈:“是不是不好看了?”怎么办?他新交的男朋友要被新发型丑哭了?!   裴时予回过神摇了摇头:“没有不好看。”他想了想:“像是漫画里的男主角。”   如果说之前许轻的那头黑栗子发型像是邻家人畜无害的帅气男孩的话,现在这头银色的头发,把许轻本就精致的五官衬得更加明媚,多了几分张扬的意气,那个主理人虽然看着不靠谱,但是话却没有说错,许轻确实适合。   听到裴时予这么说,许轻的眼睛才亮了几分,又有些不确定:“真的?不是哄我的?”   裴时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很帅气。”他抬手忍不住碰了碰:“我很喜欢。”   许轻的心情终于好了些,抬起头,因为许轻的动作头发被理发店的光照得更漂亮了。   听到裴时予这么说,主理人在一旁又开始翘起尾巴嘚瑟,又十分热情地邀请许轻给他们做个宣传的视频,价格可以优惠到三折。   “不要!”   许轻果断拒绝了,他虽然勉强接受了这个发型,但是依旧没有接受这个主理人!害得他心情大起大落的。还要让他做宣传想得美!   听到许轻拒绝后,主理人一脸可惜,然后说出了这次发型的价格:“小↗帅↘哥~一共↗是六千↘五哦~”   许轻拿着手机对着墙上付款的手一顿,缓缓转头:“你上一句说什么?”   主理人:“六↗千↘五↗哦~”   许轻:“不是这句。”   主理人:“小~帅~哥~”   许轻木着一张脸:“再上一句。”   主理人试探着开口:“拍视频做宣传,打三折?”   许轻:“可以!我同意了!”   【📢作者有话说】   小轻↗发型↘参考↗封面图~ 第58章 三好男友   听到许轻答应了录宣传视频,主理人喜不自胜,毕竟像是许轻这样能够驾驭这个发型的人并不多,弄不好就就直接一个杀马特非主流的精神小伙了。   主理人热络地让下面的人去拿补光灯,裴时予趁着这个空档拉着许轻的胳膊就要往外走:“别拍了,钱我帮你出。”   他不想让许轻做不喜欢的事。   许轻摇了摇头,这次换他停留在原地没有动:“没关系。   ”要是他那个生物学上的父亲没有停掉他银行卡之前,他倒是可以无所顾忌。但是自从决裂以后,他的收入来源就只有前些年的存款,在蔡老板那里打零工,以及现在破晓的队员工资。   虽然破晓队的工资还算是可观,但是6500也还是太超过了!   “不要!怎么可以花男朋友的钱呢?”许轻不自觉地鼓着脸,神态认真地再次拒绝。   裴时予想说他喜欢给许轻花钱,男朋友不就是要给男朋友花钱的么。却见许轻勾了勾自己的手指,笑得狡黠又得意:“不过,裴时予你赚到了啊,你男朋友这张脸可是很值钱的,六千块呢~”   他刻意学着主理人的语气,学到一半,没忍住直接笑得栽倒在了裴时予的怀里。   裴时予胳膊护着许轻,人也被逗得唇角微扬,伸出手指戳了戳许轻鼓鼓的脸,无比认同:“是很值钱,不止六千。”在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喜欢许轻之前,就已经不自觉地被这张脸吸引了。   听到裴时予这么说,许轻又开始不依不饶地追问:“那你是喜欢我的这张脸呢?还是喜欢的我这个人!”   “快说!”许轻故意凶巴巴地质问,就是没太走心就是了,尽力板着一张脸,眼底里却盛着笑意,他纯喜欢逗裴时予。   “只要是许轻,就喜欢。”裴时予微微抬起头,锋利的眉眼透过额前的碎发无比认真地看着许轻。   这次愣住的反倒是换成了许轻,嘴角的笑都不自绝地收敛了一些,裴时予总是这样,能够接住他每个像是无理取闹的质问。   裴时予看着避开自己目光的许轻,他能够感觉得到,那或许不是许轻的‘玩笑’,而是他藏在心里的某种不安,会担心自己每次问得太过无理取闹,而总是以玩笑的形式包装一番再说出口。   即使他敷衍地回复许轻大概也会觉得没有关系。   但是,他不想。   他不想自己喜欢的人不安,哪怕只有一点。   许轻想要再说些什么,而这个时候主理人已经带着他的装备和助手准备好了。   “来吧,小帅哥!”   看到主理人的架势,许轻脚步没动,他是真想逃,或许6000也不是……   “我们不拍了……”裴时予掏出手机,扫着一旁的付款码。   “拍!谁说不拍了!”许轻一咬牙,抢过裴时予的手机:“不就是拍个宣传片嘛!”   他百天的时候也拍过!没道理他都成年了,还不能拍了。   刺眼的大灯一架,还真的有几分录影棚的感觉,看起来像那么一回事。   许轻五官精致,眼型是小鹿一样圆圆的鹿眼,眸色是像是棕色的琥珀,之前一头黑色的卷毛栗子头,衬得许轻温柔无害。换了发型后的许轻头发五官露出来的比之前更多,光影侧着打过,垂眸的瞬间多了平日里少见的锋芒,明明是浮夸的颜色,却硬是让许轻平添了几分张扬的少年意气,璀璨又耀眼。   裴时予站在在不远处看着,此刻站在灯光面前的许轻是陌生的,和总是站在自己身边撒娇的许轻不一样,和同自己并肩站在赛场的Rise也不一样。   他总是那么的多变,却又完美地适配每一种风格。   而每一种风格,都让他无比心动……   趁着主理人确认照片或是调试灯光的间隙,许轻隔着人群一眼看了过来,狡黠地同他对视。   而无论是哪一个样子的许轻,都是属于他的。   ……   ……   忙活一通拍完之后,主理人想把成品发给许轻确认一下,许轻摆手拒绝了。   他知道自己帅归帅,但是可没有自恋到看自己的视频还需要反复拉进度条的程度,他没有那么大的瘾。   许轻拽着裴时予就要离开,没拽动。   裴时予对着主理人:“把视频发我吧。”   主理人连忙点头:“没问题”又没忍住趁机推荐:“其实帅哥你也可以在我们店做个发型的,我觉得深棕色就很配你,还可以挑染一抹红……”   大约是主理人形容的太过形象,裴时予脑海里已经有了一个鬼火少年、小腿裤的形象了,嘴角不由得抽了抽,他没自信驾驭。   没等裴时予开口,许轻果断拉着人跑了:“不需要!”霍霍他一个就够了!   -   第二天,破晓队队内训练赛的时候,每个人在看到许轻的新发型的时候都过来慰问一通,本身许轻长得就精致,皮肤又白,这次又染的这个特别颜色的头,像是收拾收拾就要去出道打歌的小韩男团一样。   反应最大的是他们队的运营,直接‘嗷’了一嗓子,然后对着许轻猛猛拍。   许轻一脸无语地配合:“敢问营哥你上一份工作是做什么的?”   运营低着头对着刚刚拍的那几张照片猛猛修图,在各个软件之间游走,除了p掉脸上的瑕疵以外,就是要找那种无比自然的光影氛围。   在终于修好最后一张之后,他得意地甩了甩头:“我之前可是专门拍明星的站哥。”不过是扛着大炮在一线不停奔跑太累了,这才转行做的运营。   许轻点了点头,终于理解了,他就说他有的时候刷他们官博的时候总是带着一种十分诡异的感觉,类似于‘小牌大耍’,‘没有噱头硬凹噱头’,合着都是有源头的。   训练结束之后,许轻打算开直播,被运营一把拦住了:“等等。”   “又怎么了我的哥。”许轻无奈了。   “你要卡整点开播。”说着运营把手机官博里刚刚拍的图带着文字的预告怼到了许轻的脸上:“这叫烘氛围。”   许轻把目光望向裴时予,可怜巴巴地开口:“小裴队长~”   裴时予不懂运营,但是的确自从这个营哥接手他们这个小破队之后,他们的风评渐渐地有所好转,这里面诚然有他们队员自己打出来成绩的功劳,不过擅长抓住他们的优势进行无限放大,就是营哥的功劳了。   他不是一个多合格的老板,但是他知道什么岗位的人做什么样的事情,即使他是老板也不应该外行决定内行。   但是,   说一千道一万,他也不想自家男友靠着“出卖色相”做招牌。   裴时予对着运营开口:“营哥,正常开播就好……”   听到裴时予拒绝,营哥只觉得自己‘宏伟’的宣发计划在对自己挥手说拜拜,开始了一番‘苦口婆心’的劝说,什么转化、增长比啊,一堆裴时予听不懂的词。   “虽然……”   裴时予话未等说完,就被许轻抓着手给拦下了。   许轻开口:“就听你的了。”   营哥这才满意离开,裴时予看着许轻,有意思地游移:“他说的话你听懂了?”   许轻摇了摇头:“没懂。”他怎么可能懂?   “那你怎么答应了?”裴时予不解。   “被念的头疼。”许轻揉了揉额头,那种无形的紧箍咒的感觉……   “确实。”裴时予勾唇笑着,他也头疼:“我一会儿陪你一起直播吧,”   “好啊。”许轻答应得迅速,直接把椅子拉到了裴时予的身边,“那我们一会儿可以两个直播间一起开。”   许轻说着就和营哥一起研究上了摄像头,甚至是滤镜,状态可比刚刚要积极得多。   说是预告,但是因为许轻发型做得比较突然,运营的预告更是只提前了一个小时,堪堪凑了个零点而已。   所以开播的时候,人数并没有比往常多了太多。   许轻惯常一样同着弹幕先闲聊了一番,从着发型到着他们下榻酒店的餐食。   聊着聊着,弹幕上突然涌进来一堆新账号。   -小哥哥有什么才艺吗?   -小哥哥会唱歌还是会跳舞?   -小哥哥连麦打PK吗?   -两个小哥哥是情侣主播吗?   ……   许轻看着全部是粉丝等级为0的一堆弹幕,有点懵地看向裴时予:“什么情况?直播间被黑了?”   裴时予摇了摇头:“不知道。”他又看了一些自己的直播间里还都是正常的言论。   看着直播间里直线飙升的观众人数,许轻第一次有点慌了,主要这很诡异啊?他什么也没做,就是聊着些P嗑而已啊。他扯着嗓子:“营哥,你是买粉了还是买推广了?”   这人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本来热火朝天去研究其他人的运营方案的营哥也有些懵逼,在听到许轻质问的时候更是懵了。   “我买粉了?”他哪里来的钱买粉?他倒是想:“我除了个开播预告什么都没做啊。”   许轻显然不信,没买粉丝,这些弹幕哪里来的?   “下次能不能买点真人粉丝,这也太人机了,你好歹买点游戏频道的粉丝啊。”   “频道?”运营登了许轻直播间的账号后台,身为运营破晓队每个成员的账号他都有。   仔细地翻开了两遍之后,他都有些苦笑不得了:“还真不是人机。”   许轻看着弹幕有很多奔着下三路的发音:“不是人机?”   “那就是被黑了。”许轻万分笃定。   “也不是。”营哥摇了摇头。   许轻不爽:“别卖关子!”   营哥把直播间的后台数据面板怼到了许轻和裴时予的面前:“是后台把你划定到了颜值赛道了。”   破晓队成员的直播间自然都是游戏赛道,不知道为什么许轻这次直接被后台划定到了颜值赛道里去了。   看这个数据流,大概是还被推到了网站颜值品类的首页上去了。   被运营解释了一通之后,许轻和裴时予对视了一眼,彼此都有些无语。   营哥倒是开心,这可是没花钱白赚的流量啊!他笑得本就不大的双眼更是眯成了两条线,就想要摸着许轻的头:“长得帅果然有优势啊!”   却在手即将落到许轻的头发上的时候,感觉到了一双冷冷的视线,不是来自别人,正是来自他们的队长兼老板——裴时予。   营哥的这双手,顿时一个错位落到了一旁的裴时予肩膀上面,颇为狗腿的捏了捏。他试探着开口拍马屁:“老板你也很帅,你要是染个头也能去到颜值赛道。”   裴时予和许轻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帅气。   一个帅得锋利;一个帅得精致。   “我怕我被分到军事频道。”   听到裴时予的自嘲,许轻在一旁笑得双眼弯弯,他就喜欢裴时予这种完全摸不到头脑的冷幽默。   既然不是被黑,也不是人机,那就还是有转换成他们战队粉丝的可能。   许轻直接把他们赛场战队摇旗的旗子给挂在身后了,开始猛猛介绍:“新来的家人们,我是永恒破晓队的队员,旁边的是我们队的队长……”   “不会唱歌、不会跳舞、但是会打游戏。各位谨言慎行啊。”   新来的这波流量弹幕发言可是比之前的要‘凶猛’了很多,之前许轻的粉丝虽然有一部分是因为许轻的颜值关注的,但是毕竟都是从‘永恒’的这个大盘游戏里分出去的,大家的注意力也都还在操作上面。   不像今天的这波,不玩游戏,纯纯LSP,让许轻偶尔看得飘过的弹幕都有些脸红脖子粗。   许轻摸了摸鼻尖:“那个各位,我给大家讲解一下‘永恒’这个游戏怎么玩吧!”   许轻随口一说,但是却给自己找到了适应这种方式的思路,他直接向营哥要了个小号,开始从新手教学讲起。   ‘永恒’虽然是一个几乎全民皆知的游戏,但是知道归知道,的确有人不会玩。   毕竟人口基数还是大的。   因为不知道如何应对“狂野”观众,许轻低着头一心讲解,又让裴时予和自己双排。   一个声音温润如玉,一个低沉冷冽,两个人的音色搭配在一起让人听上去特别舒服,不自觉地竟然真的教会了不少弹幕里完全不玩这个游戏的观众。   不由得开始下载‘永恒’。   弹幕:我就说我上学的时候学习不好是老师的原因,他们两个要是我的数学老师,我至于现在在工厂里拧螺丝吗?   永恒总部的大楼内,   检测的数据员“咦”了一声随后问身边的人:“我们今天有做什么活动吗?”   旁边的人被问得也是一脸懵逼:“最近不是Run周期吗?没有新活动啊?”   “那是又有人向前段时间那个职业队伍一样打出什么Boss了?”那场比赛之后‘Run’的游戏人数明显升高,但是数据员又看了会数据实时分析:“不像啊,这波像是纯新人。”   对其他游戏的拉新可能是一件正常的事情,但是他们可是‘永恒’,一个快10年之久的,极其大众的游戏,‘新人玩家’就真的是一个很高的门槛了。   许胜被两个人的探讨声音吸引了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看到是技术部的总监过来了,两个人拘谨地像是汇报工作一样把刚刚数据上显示出来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复述了一遍。   许胜听完后蹙眉吩咐:“查清楚来源。”   如果还能有让‘永恒’拉新的方式,他们也许能够在复制一次。   毕竟他们现在之所以搞这么多的活动就是老玩家流失严重,且不好拉新。   许胜正想着呢,就看到数据员已经追溯好了涨幅的源头,尤其是看到ID的时候更是惊喜了一下:“又是破晓队的!主要来源是Rise的直播间。”   作为维护系统的人,前段维修Run的时候,他们内部自然也是看了那场比赛,他对于破晓队的人尤其是这个叫Rise的很有好感。   许胜在看到直播间里自己儿子那张熟悉的脸的时候,一反常态地沉默了下来。明明他们应该是最亲近的人,可是看着直播间里的许轻,他竟感觉到陌生,他似乎从未看懂自己的这个儿子。   许轻的长相和已故的妻子十分相似,他曾经以为性格也是一样的,温柔乖巧,起码在这次他们父子决裂之前,许轻并未表现过对于自己的厌恶,只是偶尔会看向自己,那张酷似妻子的双眼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带着探究。   许轻这次决绝地离开让他措手不及的同时,又觉得自己身为父亲的权威被挑战了。以至于上次在淮水市的时候,两个人不欢而散,自己还动手了。   他以为徐雨晴去打职业只是在气自己而已,他不满妻子的死,觉得是自己的关系,所以想要‘幼稚’的以这种方式报复自己。   但看着此刻数据员电脑屏幕里的许轻,以及最近种种许轻所在的破晓队的做法,他又觉得或许‘气他’本身并不是许轻选择的出发点,或许在那个孩子的心里对于自己的报复都是不屑。   过去的十多年里,他竟然从未认真了解过自己的孩子,到底在心里是怎么看待这个父亲的,会是一个什么样的评价?   “老登。”   许轻正在直播观看雷雾队的比赛,看到江眠失误的时候,不由得开口。   看到弹幕上飘过的一堆就“谨言慎行”,许轻不屑嗤笑了一声:“我有说错吗?我哪句话说错了?”   “什么体面不体面的,我们两个队伍见面的时候没有打起来,就已经算是有礼貌了。”   “我说‘老登’有说错吗?什么?都有年龄大的一天?什么应该叫前辈?不要搞校园霸凌的那一套啊。知道自己年龄大状态下滑,体面退场的才能被尊称‘前辈’,仗着岁数大为老不尊,赖在赛场上挤压新人机会的,只能被叫做‘老登’Ok?”   “对于江眠而言,他就只能是——老登。”   看着弹幕上说什么罚钱,许轻把头转向裴时予:“队长,我的行为会罚钱吗?会吗?会吗?你真的舍得罚我钱吗?”   “舍不得。”裴时予嘴角带着笑意:“不会罚钱,但是会考虑涨工资。”   看到弹幕飘过的一堆问号,裴时予用着他那张冷酷的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Rise说错什么了吗?我怎么没有听到,我听到的只是一个尽力在维护队伍的三好队员。”   也是他精致又漂亮的三好男朋友……裴时予在心里默默地补了一句。 第59章 间隙   许轻无比得意地仰着脸,新弄得发色被头上的灯光照得一晃一晃的,若是有尾巴的话,大概此刻已经翘到了天上去了:“看看,这就是我们小裴队长的格局!”   弹幕:格局看得不明显,狗粮是吃得有点撑的。   -   在全国大赛轮空的这几天时间里,许轻都在直播其他队伍的比赛,因为许轻各个位置都玩过,常常在直播里说出来很多连主持人都注意不到的细节,外加上许轻本身的颜值,让本就热度颇高的直播间,又上了一个台阶。   大部分的直播时间里,许轻的直播都非常的公正且专业,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对雷雾队的时候,尤其是江眠。   针对性极强且全方位的Diss,看着弹幕上面有江眠的粉丝忍不住过来‘讨伐’。   许轻在镜头前歪着头:“我刚刚那波有讲错吗?如果他反应再快一点,就不会浪费辅助的一个大招,辅助要是有这个大招,他们下波的团战也不会打输,这就叫蝴蝶效应。”   “主播和你们江哥哥可不一样,主播正经高中毕业,正儿八经985本科。”   “说我骗你们?”许轻直接上网找到了自己的学籍档案,和当时的录取通知书照片,放到了镜头面前。   这下子别说是直播间里的粉丝震惊了,连着在一旁直播的破晓队的人都放下手里的手机,侧目回头看着许轻。   裴时予看着许轻,挑了挑眉:“你上大学了?”   万一拔高音量:“还是985,本科?”   白鸦面无表情吐槽:“那你过来打什么电竞啊?”   意识到刚刚自己的话似乎不仅仅针对了江眠,似乎误打了友军,许轻被几个人一个挨一个问得一噎,挠了挠头:“就是个本科啊?你们都是……”   裴时予沉默了一瞬,错开目光:“高中毕业。”   万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万里:“九年义务教育上完了。”   白鸦嚼着口香糖吹了个口哨:“一样。”   许轻一脸黑线,合着之前万一说要去电子厂打工不是开玩笑的啊……   万里:“我以为我们这里宇帅是学历最高的了。”   “那也没错,我这不还没上大学呢,休学着呢。”许轻说的轻松,但是信息量却有点多。   一场直播结束之后,关于许轻的信息就在网上小范围炸锅了。   什么“为了电竞梦休学,放弃985”、“KOL选手最高学历”……   等等全部都来了,连着KOL的官方都开始联系了破晓队的运营,想给许轻做个专访。   众所周知,KOL的学历真的很稀缺,尤其是破晓队一次连着教练和选手都是,网上传得还风风雨雨的,宣传好了,没准又是一波破圈话题。   许轻被问得哭笑不得:“休学是真的,但是和追梦真没关系。”   别说是追梦了,他当时从淮水市离开的时候,可是有以后永远都不要打开永恒这个游戏的打算,却没有想到后面去到薄藤市会阴差阳错地结识了裴时予又加入了破晓队。   运营在一旁极其失望地看着许轻,又把期待的目光转向了卢新宇:“那卢教练你呢?”   卢新宇微微尴尬地挠了挠头,诚恳开口:“其实,研究生也真的不好找工作。”   许轻在一旁也跟着点头:“对啊,不要有学历滤镜啊。”也就只有电竞圈会觉得他们和‘高学历’三个字沾边。   听完他们极其朴实无华的答案之后,运营捂住了脸:“你们两个绝对不可以这么说!”   这么说和白开水有什么区别?!神秘感呢!期待感呢!专访这么做上哪里有话题!   许轻和卢新宇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极其无辜。   运营心累:“你们训练吧,采访的事情,我会沟通一下,等合适的时机再说的。”   许轻好不容易从运营营哥的手里‘逃走’回到训练室之后,就发现裴时予在时不时地盯着自己看,许轻照了照镜子,脸上没有大米饭粒,帅气的应该是一如往常才对。   趁着训练休息的空档,裴时予出去抽了根烟,许轻跟着走了下去,拽着自己的头紧张兮兮:“我的脸今天有什么问题吗?还是头发掉色了?”   当时就不应该睡着染着个破头!真的影响颜值了!   裴时予摇了摇头:“脸上没有东西,也没有掉色。”那个发廊里主理人的手法还是很靠谱的。   “那你今天怎么总看我?”许轻那张漂亮又精致的脸又凑近了几分。要是换作平常的话,裴时予不是有些害羞的错开目光,就是忍不住地凑过来碰碰或者直接吻了上来。   而这一次,裴时予直接错过身子,什么都没有动。   许轻愣住,神色明显慌了一瞬。他迟疑着把手凑过去:“你怎么了?还是……我做错什么事情了?”   裴时予垂眸,看着自己指间那支根本没有点燃的烟。他把烟丢进一旁的垃圾桶里,喉结滚了滚,犹豫片刻,才低声开口:“你为什么不去上大学?”   听到裴时予的问题,许轻这才松了一口气,唇角弯起一点点笑意:“就只是想问这个呀。”   裴时予眉眼锋利,眼尾微微下压,一双黝黑的眼眸里此刻映着的全都是许轻。   他想问许轻,为什么会放弃原本可以走的路,独自来到薄藤市;为什么会在蔡老板那里打工,明明看起来一点都不属于那种地方;还想问那次抽签后台,他和“永恒”的数据负责人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纠纷。那些零散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图,一块块悬在他心里……他找不到答案。   许轻从未谈及过去,他们两个越是亲近,越能察觉那层若有似无的隔阂——像隔着一面看不见的薄纱,很薄很轻,却始终无法真正抵达。许轻像是被藏在了一团雾里,人明明就在自己的身边,却又好像随时都会离开……   除了许轻这个人以外,他什么都不知道。   裴时予想问的有很多、很多。可一旦问出口,就等于承认自己在意得过分,承认自己已经被牵得太深。那样实在是太不‘裴时予’了。   他自认冷静、孤傲、游刃有余,哪怕多年前被江眠赶出雷雾也不曾露怯。可偏偏在许轻面前,他第一次意识到,原来有些在意,是藏不住的。   裴时予心下想的越多,神色就越冷,刚刚放松下来的许轻,看到裴时予的样子心下一慌,去抓着裴时予的手,急于辩解:“其实……”   话未等说完,身后的肩膀便被人拍了一下。   “小轻,队长,你们怎么还不上去,宇帅在群里找咱们呢。”   去楼下买完一圈零食的万一刚好回来,招呼着两个人一起上楼。   “你先上去。”许轻有些急躁,第一次有些‘讨厌’万一了。   “上去吧,训练重要。”裴时予打断许轻,人先一步迈步离开,他自己都不知道想要什么答案,又凭什么让许轻给呢?   或许是最近比赛压力太大了,他不想把自己个人的情绪,带给许轻。   ……   整天的训练下来,破晓队的人都在“训练——直播”两件事情之间无限循环,闭眼前在直播,睁眼之后训练。   下播结束之后,许轻拉住了裴时予,全身心地重量都搭在了裴时予身上,闭着眼睛:“好累啊,男朋友。”   裴时予回手摸了摸许轻的脸颊,连续这么久的训练下来,许轻的眼下都有些黑眼圈了,在他洁白的肌肤上感觉得分外明显。   裴时予揉了揉许轻的银发:“累就休息吧。”   许轻摇了摇头,拒绝:“不,我的男朋友还在不开心。”   裴时予的手一顿,长叹了一口气:“不算是不开心。”   “我知道,我们小裴队,最是冷酷了,才不会不开心。”   裴时予:……   许轻收回调笑的语气,语气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巴掌大的脸埋在发丝的阴影里,看不真切神情:“我知道你想问什么的。”他低头抵着裴时予的后背,不让他转过身:“我知道的,我只是……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给我一些时间好不好,小裴队。”   裴时予感受得到,搂在自己腰间的手用了多大的分量,他第一次后悔了自己的冲动,他不该在这个节点给许轻压力的。   “是我的错。”   许轻闭着眼睛摇了摇头,神情疲累,唇角却是上扬的:“不怪你,我的男朋友是在意我。”   裴时予轻轻的‘嗯’了声,转回身提议:“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不想动。”   裴时予又接连提出了几个休闲的方案,通通被许轻给PASS了,他有些无奈戳了戳了许轻一侧的酒窝:“那你想做些什么?”   许轻蹭着裴时予的颈窝,双手从背后环抱住裴时予劲瘦的腰身,鼻尖萦绕着裴时予身上清凉的薄荷味:“什么都不用做,可以抱着你就好。”   “训练很累很辛苦,但是只要一想到有你陪着我,待在你身边,牵手、拥抱,就会觉得疲惫感减轻了一样。”   “裴时予,你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人形充电宝。”许轻说得认真。   裴时予被许轻的形容逗乐了,却又忍不住感觉自己的心尖变得软软的。   他转身面对许轻,贴着许轻的唇吻了上去:“许轻同样也是裴时予的充电宝。”   许轻飞快转身同样回吻住了裴时予,两个人发丝相贴纠缠的时候,他意识到了‘耳鬓厮磨’是一个现实描写,而非形容词。   与前之前的情动时的轻吻不同,这一次,他们两个更像是两个疲累至极的小兽,彼此扶持着依偎相贴,承担对方的同时,也把自己全权交付,是依托,也是底气。   许轻躺在裴时予的身边,像是树懒熊一样抱着裴时予:“我好喜欢你啊。”   起初,裴时予对于许轻时不时地“喜欢你”有些不适应,直到许轻说“喜欢你”不止是告白,更是一种感觉和描述,比如此刻没有什么比“喜欢你”更加直白准确地形容自己此刻的感觉。   “我也是,喜欢你,歪理大师。”裴时予回答,放到床边的手机传来一声震动。   许轻困倦地打了声哈欠:“睡觉前别忘了静音,要不然总是有些乱七八糟的系统消息提醒。”   裴时予“嗯”了一声。   半晌,许轻平稳的呼吸从着身边传来,裴时予才解开手机,看着微信上面刚刚弹出来的消息,并非是广告弹窗。   裴时予拧眉看了半晌,犹豫了一下,动作缓慢地从床上离开,随意地给自己套了一个薄外套,拿着酒店的房卡下楼。   又过了些日子,第二轮的比赛收场了,这也意味着破晓队第二轮的轮空资格结束,终于和胜者组的队伍一起来到了第三轮。   上台前,万一探头探脑地看着外面黑压压的观众,又把头给收了回来。   “轮空虽然很爽,但是说实话,这个赛场还是太陌生了。”   他们破晓队一路打上了全国大赛,顺利地来到了第三轮,但是用永恒正规模式的打法,打全国大赛还是第一次,对手还是KOL的队伍,虽然是排名较为末尾的几位。   万一心有戚戚:“我们不会轮空第一轮就输了吧。”   白鸦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不要乌鸦嘴?”   万一提高声音:“你这个嘴是怎么好意思说我的?”   白鸦理直气壮:“所以我这次没说啊……”   不吵吵闹闹一番的破晓队就不是破晓队了。   许轻凑在裴时予的耳边:“其实赛前看大家吵一吵还挺能缓解紧张情绪的。”   裴时予挑眉:“你也会紧张吗?”他可是一次都没有看出来,毕竟许轻每次比赛,无论小赛、大赛的打法都很……嗯……风骚的。   许轻双眸瞪大:“我当然会紧张了!”说着用自己的手抓着裴时予的手:“感觉到了吗?紧张得都冒汗了。”   裴时予摇了摇头,没有感觉到冒汗,但是的确感觉到许轻的掌心温柔。   “所以,小裴队长你呢,你会紧张吗?”相比较自己,裴时予才是看起来更加不动声色,游刃有余的那一个。   “会紧张。”裴时予用力地握住了许轻的手:“也在冒汗。”看到许轻有些困惑的表情的时候又补了一句:“不过是冷汗。”   “我发现你真的好喜欢讲冷笑话。”许轻笑得倒在了裴时予的怀里。   和万一的想法差不多的,还有许多等着破晓队翻车的黑粉和看热闹的观众。   虽然破晓队在竞争激烈,KOL战队云集的D组里,抢到了轮空的资格,但是那毕竟是“Run”模式,虽然赢了,且操作很令人印象深刻。   而永恒的正常比赛模式毕竟和“Run”完全不同,且破晓队是一个新战队,磨合得未必会有常打比赛的KOL战队好。   破晓队正赛的实力到底如何,明面上还没有任何一个人清楚。   伴随着主持人的介绍声,五个人应着赛场上的灯光,走向了属于他们的位置。   “破队登场,势不可挡!”   一声嘹亮的呼声撕破嘈杂的人群传了出来,破晓队的五个人不由得向着台下看去。   属于他们队伍的区域,坐着为了他们而来的观众,观众席上面,第一次拥有了属于他们橘红色应援的横幅。   刚刚的那声口号是在正中间,摇着属于他们的破晓队旗子的大哥喊出来的。   “他们都是为了我们而来的吗?”   几个人第一次直面这么多的应援粉丝,心头涌上了不可名状的感觉。   原来在不知不觉之间,竟然真的会有这么多人,为了看他们的比赛而来啊。   尽管他们每次直播的时候,运营都会和他们浅聊一下数据,说他们比刚开播的时候好了很多,但是那毕竟只是小小的一方屏幕里,虚拟的数字,说得再多都没有什么清晰的感知。   当独属于他们的应援口号再一次齐刷刷地回荡在赛场上的时候,原来他们真的有被看到。   几个人慢了隔壁队一步落座,带好了赛场上的耳机。   许轻对着耳麦试音:“不过我们不是破晓队吗?口号怎么直接就‘破队’了?”   “破队也挺好的,赢了就好。”属于裴时予的声音顺着耳麦的电流传到了许轻的耳朵里。   许轻侧头看向坐自己了邻座的裴时予,回道。   “会赢的。”   【📢作者有话说】   赶在春节尾巴的一章~~~ 第60章 不是梦   大约看到应援之后,破晓队几个人紧张的情绪虽然还在,但是热血更甚,怎么说呢?小破队第一次直面观众的热情,上头的有点不知深浅了。   这就是他们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啊,不要小瞧了羁绊的力量啊!   破晓队的五个人,直接以均12分钟的比赛时长,4:0直接结束比赛。   看到比赛结果的时候,现场的主持人、观众齐齐震惊。   “不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事情,破晓队这就赢了?”   “不要啊!我外卖刚到怎么就结束了?!”   “谁能告诉我,他们不是全国大赛的队伍吗?怎么会这么强?”   “全国大赛这么强的吗?”   “或许还有一种可能,强的只是破晓队,D组其他的全国大赛的队伍在第一轮就已经淘汰一半了。”   “破晓队什么情况?为什么之前完全没有听过这个队伍?”   “我们破晓队是今年夏天才成立的,刚满4个月的纯新纯新的队伍哦,破晓队首发五个人,分别是……”   在弹幕观众有疑问的时候,就已经在弹幕上回复了。   怎么说呢?他们破晓队也是好起来了,都有自来水粉丝做好了安利文案了。   震惊的其实不止是观众和主持人,同样被震惊到的还有破晓队他们自己。   许轻眨了眨眼睛,看着一旁的裴时予,傻愣愣开口:“我们,这就赢了?”   裴时予眼神里盈满笑意:“嗯,赢了。”起身的时候拍了拍许轻的肩膀:“走吧,去胜者组的采访。”   后台采访,   主持人问他们赢了有什么感想,许轻接过话筒,无比实诚:“想过会赢,但是没想过会这么顺利。”   坐在台下的另一个队伍的对手们脸黑如锅底,什么叫“没想过会这么顺利??”说他们菜是吧。   不过没等这个战队愤怒多久,接下来破晓队第二轮和第三轮的比赛接连都胜了,一路过关斩将,并且依旧是大比分4:0,4:1……   证明不是破晓队的Run和第一次比赛不是靠运气,也不是对手发挥不好,太菜。   而是他们破晓队,实力真的很强!   是那种完全不输联盟KOL战队的强,强得让所有质疑他们的人闭嘴,破晓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这届改版全国大赛里的毋庸置疑的黑马。   而此刻这几匹被网上传的神乎其神的黑马们,此刻正像是流浪汉一样地在搬家……   淮水市边缘有富人区支撑的别墅区门口,   眼前这栋别墅气派得近乎夸张,雕花铁门缓缓开启,庭院深深,喷泉水声清越,路灯沿着林荫道一路铺陈到别墅门前,仿佛连空气里都透着老钱的味道。   刚从车上下来的破晓队几个人却与这奢华景象格格不入。一路奔波未歇,方才还在原先那家酒店别墅里匆忙收拾打包,此刻他们的行李横七竖八堆得到处都是,灰尘翻飞。几个人身上都衣袖上沾着灰,发丝凌乱,一个个灰头土脸,风尘仆仆。   尽管周围没有人,但是却架不住他们觉得窘迫。   万一吞了吞口水:“咳咳,我说小队,咱们没找错地方吧?”这真是他们该来的吗?   小队只和他们说搬家了,可没说搬去的地方是别墅啊!这鸟枪换炮换得这么突然吗?   裴时予被问得有一些游移,掏出手机确认了一下地址:“没错,就是这里。大家把东西搬进去吧。”   白鸦拿出手机,一秒后,一首音乐缓缓流淌:“误闯天家,劝余放下手中沙……”   BGM可以说是十分应景了。   裴时予先走了进去,许轻抬起脚边的一个箱子也跟这进去,其余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来的几个人根本没有来得及欣赏别墅内部的豪华,就开始化身为‘农民工’,一箱一箱往里面搬。   本来裴时予是想要雇人帮忙整理的,但是卢新宇大手一挥,说他们人多,一起干,反而可以培养团队氛围,就变成了只有他们破晓队的几个人回头土脸的在搬。   几个近乎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人,并不娴熟地做着手里的工作。   许轻正把一箱子大包裹打开,结果开口的部分找错了,里面的东西散落了一地,滚落在了四周。他四下瞟了一眼,无人发现。   无人发现的原因是其他人也各有各自的乱摊子要收。   万一和万里正在研究怎么把桌子组装上,毕竟所有的螺丝都安上了,最后还差一条腿在外面呢。   裴时予拿着一块手持拖布在擦玻璃,开始镜子上只是有一层薄薄的灰。   现在他看着花的东一下,西一下的灰道子陷入了沉思。   这次搬家的东西里有一个咖啡机,白鸦来了兴趣站在咖啡机面前,按照流程加奶、倒咖啡豆子……咖啡机传来磨豆子的香气,白鸦满意地点了点头。   1分钟、2分钟、……10分钟。   刚清点完东西回到屋子里的卢新宇脚步一顿,鼻子嗅了嗅,分外纳罕:“什么东西糊了?”   就只见厨房的一角,白鸦手忙脚乱地把电源给拔下来,少见地有些无措,脸色涨红:“我还是给大家点奶茶喝吧?”绝口不提再做咖啡的事情了。   许轻把地上的东西不分1234地塞回箱子里,人瘫坐在了椅子上面:“所以为什么不直接找家政做这些?”   卢新宇兴致勃勃:“这你就不懂了,这样大家才有一个整体大家庭的感觉啊!”   许轻扫了一下各有各的狼狈的众人:“这个大家庭一定要这么显示一下吗?”   “明天还是找两个家政吧。”裴时予不动声色地把手里的拖把扔到一边。   他们这个大家庭对于这种活,大概只能有一些象征意义,意思到位了就好,要是真让他们几个人继续干下去,这个新别墅怕不是都不够他们拆的了……   “大家晚上想吃什么?”裴时予翻看手机,上下滑动看店铺。   “不不不,不出去吃。”卢新宇连忙开口打断了:“我买了户外烧烤的东西。”   “今天大家都挺累的。”裴时予说得委婉,总得吃顿好得补补,要是把他的队友饿坏了,接下来谁陪他上场打?他们可是一个替补队员都没有。   “咱们几个的技术能吃上饱饭吗?我们大后天还有比赛呢。”许轻说得就直接多了。   卢新宇拍着胸脯保证:“放心!烧烤而已,这我真练过!再说了,乔迁新居的第一顿饭就是应该在新房子里吃!”   在卢新宇的强烈要求,和其他人同样好奇又兴奋的目光注视下,他们最终还是选择了在别墅吃饭。   别墅有个不算太大的草坪空地,烧烤架、串好的肉串、蔬菜……   为了防止大家真的饿肚子,裴时予还是点了许多的外卖。   还好卢新宇并没有说大话,他烧烤的水平的确很不错。再加上他们搬家折腾一大通也确实是饿了。   破晓队几个人人加这次随队来的运营、和其他技术分析师,八、九个人穿串的、烤串的、撒盐的……几个人虽然有些手忙脚乱,但是还真磕磕绊绊形成了一个还算顺畅的闭环。   就是烤出来的肉串不太够几个人分,这边卢新宇刚抬起来冒着热气的一把肉串,转瞬间就没了。   卢新宇不满叫嚷着:“喂喂,好歹给大厨也留一串吧。”   “知不不知道厨子都是最后上桌的,快烤吧。”许轻取了一波新炭,鼻尖上面带着灰。   裴时予默不作声地把手里多出来的一串分给了许轻,这可是他刚刚眼疾手快抢下来的。   万一眼巴巴地望着还没有烤熟的串:“小队怎么还带帮辅助偷野的啊。”   “你不应该反思一下,你身为射手,为什么不给辅助留资源。”许轻嘴巴嚼嚼嚼,腮帮子鼓鼓地,话说的也含糊不清。   “不?我留资源给你?”万一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许轻,另一手捂着胸口,十分戏精:“你这话说得良心难道不痛吗?”这赛场上哪个辅助都可以说,只有许轻不可以!   他们这一路上虽然连赢了,很爽了,但是局内,Rise这个辅助很少老老实实地保护他这个射手,除了开局不得已以外,还有三分之一的时候,Rise干脆都不选辅助英雄。   竞选一些要是放到路人局里面一定会被开麦喷得下水道英雄。   他这个射手,全局理应的最大输出位,每局‘苟’得都很闻者伤心见者落泪!却又没有办法,随着比赛的逐渐深入,许轻诡谲的打法已经是他们破晓队赢得比赛的奇招了。   “话说许轻你到底是怎么这么多的英雄都这么熟练的啊?”万里十分好奇。   对于他们这种选手,会玩不是自己位置的英雄算不上是什么难事,甚至很多时候,他们路人局单排的时候,也常常会选择不是自己擅长的英雄进行补位。   但是能够在赛场上,几乎每个英雄都敢拿出来,还玩得这么好的人并不多,能像是许轻这样的也就只有他一人。   “额。”许轻碰了碰鼻子:“其实……”   许轻开口:“我之前参与过永恒内部的数据组测试。”   所有人的目光都望了过来,对于许轻的答案大家都很好奇。   “机缘巧合。”许轻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他不是很想承认永恒的数据老大,半个初创人是他爹。   好在大家也只是好奇,没有刨根问底,简单问了问,就被别的话题吸引走了。   江淮市已经是秋天,终于褪去了夏日的沉默和秋老虎的折磨,能够在空气当中真的感受到真切的凉爽。   橘红色的天、昨日雨后的青草、空气中烧烤的味道、细细碎碎的交谈声,有自己喜欢的人恰好也喜欢自己、有志同道合的朋友、一起向着同一个目标努力地奔跑。   声音很大,很吵,却是许轻之前在淮水市这么久的感觉不一样,此刻,是他少有的在淮水市会觉得很安心的时候。   美好得,像是许轻做了一个香甜的美梦,他躺在一旁的摇摇椅上面,思维逐渐放空,整个人昏昏欲睡……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是黑的,许轻眨了眨眼睛,人有些懵,吵闹声没有了,身体还有些冷,他一时分不清自己在哪里。   空旷又孤零零的别墅,让许轻陷入儿时无数个日日夜夜的梦魇,他想逃离这里,可是别墅太大了,怎么逃都逃不出去。   完全陌生的保姆阿姨、永远等不到回家的爸爸、以及那封令人绝望的来自温柔母亲的死亡通知书……   许轻深陷回忆里无法自拔,眉眼痛苦,呼吸急促,指尖用力地捏得泛白。   “睡醒了?”   清冽的声音传了过来,清脆得仿佛一下子就击破了许轻周身弥漫的梦魇之中,许轻抬头望过去,又眨了眨眼睛。   原来是天黑了,原来不是梦。   花园里有一盏因为落灰而有些暗淡的灯,裴时予背对着,晦暗的灯光只映照出人影影绰绰的轮廓,长腿向着许轻的方向走进,像是穿透了浓黑色的迷雾,在许轻的视野里慢慢清晰。   “吵醒你了?”裴时予手里还拿着薄毯,见到许轻熟睡不舍得叫醒,又有些担心他会感冒,拿着毯子的动作有些温吞,却没有想到还是吵醒了许轻。   许轻半晌没说话,人整个陷在了黑暗当中,看不清神情,裴时予只当他大概睡懵了,同往常一般地走了过去。   许轻开口:“裴时予?”声音轻得仿佛怕是惊扰了什么一般。   “嗯,回去睡……”   裴时予话未等说完,手臂被许轻拉住向下拽,许轻动作突然,裴时予更是对许轻完全没有防备,此刻整个人向着许轻的方向栽了过去。   裴时予担心砸到许轻,勉强地抬着手,撑了一下,谁料许轻又用力地拽了一下,这下他彻底地叠在了许轻的身上。   身下的躺椅发出刺耳的抗议声,剧烈地摇晃了几下。   感觉到了许轻的状态不太对,裴时予手揉着许轻的蓬松又圆润的脑袋:“做噩梦了?”   许轻紧紧地搂着裴时予的腰,把脸埋在了对方脖颈处,深吸了一口,又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浊气,无比庆幸地轻声开口:   “还好,不是梦。” 第61章 Ta是谁?   在许轻吻上来的时候,裴时予默契地回吻,完整地接纳了许轻传来的不安、惶恐的情绪。待到许轻气息稍缓。   裴时予才开口:“好些了吗?”   许轻像是猫一样用脸颊蹭了蹭裴时予的手肘:“好多了。”   “能告诉我,你在难过什么吗?”裴时予看着许轻,那双黑亮的双眸认真地看着许轻。   许轻少见地沉默着,他沉默了多久,裴时予就耐心地等着多久。   过了一会儿,许轻躺平到了躺椅上面,抬头看着深黑色的,没有一颗星星的天空。   又过了一会儿,许轻才开口:“我没有想隐瞒你什么,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裴时予‘嗯’了一声,在那次情绪失控和许轻‘吵’了一架之后,他知道许轻对自己不是不信任,只是有一些不能说的隐情,他自己也有,更没必要苛求许轻。   许轻深吸了一口气:“全国大赛抽分组的那天,抽签的那个许胜,是我父亲。”然后又补了一句:“生物学上的。”   裴时予耐心地听着,他隐约得有感觉的到,第一次去淮水时候,许轻和卢新宇的反应,以及那次后台的时候。   “在认识你们之前,我其实很讨厌‘永恒’这个游戏,也可以说是极其厌恶。”   许轻仰头看着夜空,乌云低低压着,只留下一轮月亮的模糊轮廓,像被人刻意遮掩的光亮。他想起过去无数个夜晚,陪着他的,始终只有自己。   记忆深处,似乎也曾有过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时光,可那画面太过遥远、太过破碎,连他自己都分不清,究竟是真实存在过,还是年幼时的臆想。   许胜开始只是一个小职员。从有明确记忆以来,许轻就很少见过他的父亲,只有母亲陪在他身边。母亲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一双含水的眸子总是温柔地看向自己。   昏黄又破旧的屋子里,因为母亲的笑而变得温暖明亮。   “我一直都觉得,我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人。”   以至于许轻从开始的不理解为什么“爸爸不回来”变成“为什么要把妈妈扔下”,他不能够理解为什么许胜很少回家。   他不觉得他的人生里需要‘父亲’这个角色,但是他不应该这么对待他的妈妈。   许轻为他的母亲而愤慨,每当这个时,母亲总是用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安抚着他的头顶,平复他对生父的恶意。   后来,许胜成功了。   成功地陪着“永恒”上市,把他和母亲从那个狭窄得能够一眼望穿的屋子里,搬到了又大又明亮的别墅里。   他想,许胜这次应该会回家陪妈妈了。   可是,没有。   依旧没有。   住到别墅里没有多久,母亲就病了。许轻看着母亲曾经那头乌黑又漂亮的头发一点点脱落,到最后不得不整日里带着帽子。曾经红润的面庞逐渐变得苍白消瘦、身体被插满了管子,意识时而清楚,大部分时间都是模糊的。   即使是这样,许胜都没有回来看过她一眼。   许轻是在母亲的葬礼上的时候,才第一次仔仔细细地看着站在骨灰盒旁边,那个穿得西装笔挺,头发打理得一尘不染的父亲,神情冷静而疏离,仿佛那个黑色的盒子里装着的不是他的发妻。   “我恨他。”许轻开口,平日里语气里总带着的笑意彻底褪去,阴郁的神色毫不遮掩地浮现在脸上。   在他的母亲最后的时光里,身为丈夫的许胜从来没有尽过身为丈夫的责任。   或许母亲早就看穿了许轻的恨意,在缠绵病榻之际,还温柔地抚摸着许轻的脸,告诉他不要带着恨意对待自己的父亲。   许轻握着裴时予的手,不自觉地变得更加的用力,连着眼睛里都带着血丝:“那一刻我更加恨许胜,也恨自己没有藏好情绪,害得母亲在病重的时候还要为自己分心。”   他答应了母亲不恨许胜,可是他做不到。他尽量地去理解,母亲口中说的那份事业与许胜而言有多重要,他也想要知道,是有多重要,重要到他不回家。   在母亲离世之后,许轻没有表露出对于许胜的怨怼,而是找了个机会,去许胜的公司参观,展现出对于他们的那些数据很感兴趣的样子,每周都会有几天去到总部里帮忙测试。   他一共在永恒的数据组待了3年,看着许胜带着他们热火朝天分析一个又一个的数据,看着一个又一个的代码程序被搭建。   他尽力地把自己放到许胜的位置上面去理解他的行为,尽力地像答应母亲那样原谅许胜。   “可是我做不到!   我仍旧不能够理解,那些代码背后的含义,为什么,又凭什么比母亲的性命还要重要。”   许轻近乎宣泄情绪一般愤慨又急切。   长久的,一直压在心底无人可讲的想法,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在自己最在意人的面前。   “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又幼稚。毕竟最该恨许胜的人,都没有恨他,而我又凭什么……”   许轻没有说完,感觉到自己挨着裴时予那侧的手被紧紧地握住。   裴时予声音冷静又笃定地站在了许轻这边:“你没错。”   “不想原谅就不原谅,想恨就恨。你母亲选择原谅,是她的选择。你不原谅,是你的选择。这是两码事。”   许轻侧过身子紧紧地搂着裴时予:“我其实有一阵子非常地怨恨永恒这个游戏。”   那时候他幼稚地认为如果没有这个游戏,是不是许胜就会回家了,是不是他妈妈就不会心思郁结,不会生病,不会那么早地就离开人世。   许轻把头搭在了裴时予的肩膀上面,声音有些哑:“后来大了一点,我理解了,就算是没有永恒,许胜还会有其他的研究。我恨得一直都是许胜的这个人,对于永恒是连带着的恨意。”   可就算是说服了自己没有关系,可是他仍旧没有办法喜欢上《永恒》。   所以初到薄藤市的时候,哪怕是对卢新宇,他都没有说实话,说自己会玩永恒。   裴时予点了点头:“理解的。”或许换成是自己,只会比许轻做得更加决绝。   “可自从认识了你,加入了破晓队,陪着大家一起打到了现在,‘永恒’在我这里的意义其实不知不觉地有在改变。”   他似乎有些了解了,许胜坚持这么久的意义。   许轻的眉眼染上了痛苦的神色:“就是因为感觉理解了,才会变得更加的难过。”明明当时去到永恒内部的时候,就是抱着想要理解的想法去的,但是结论是他仍旧不懂,因为不懂,不理解,他可以理所当然地继续恨着许胜。   许轻眉眼里带着嘲弄:“我好像背叛了当初的那个自己,和母亲。”   他没有办法带着理所当然的对于许胜的恨活着。   “也没有办法彻底地原谅。”   不知所以然地别扭着,痛苦又怨恨地夹杂在其中。   “理解也好,恨也好,没必要给自己强加上枷锁。”裴时予在许轻的额头上面轻轻地落下一个吻:“你只要是许轻就好,许轻就可以随着自己的心意和想法活着。”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缩在躺椅上面,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不知道最后是谁的声音先开始变小,然后逐渐消弭,只剩下清浅的呼吸声。   那晚的聊天,有答案和定论么?   没有的,这世界上很多问题都是没有答案的,像夜色里低垂的云,遮住了月亮,也遮住心里最后一点清晰的轮廓。纵是反复追问、反复回想,却始终只能在不同答案里打转。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并非所有疑问,都需要被回答。   并非所有伤口,都能被抚平。   夜幕低垂,晨曦微露。   许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人依旧躺在躺椅上面。   刚刚睡醒,感觉有些冷。   好在躺椅并非完全户外,是在草坪上面一个木质的屋子里,半围着。许轻站起身,动了动,只觉得身体缩了一晚上有些疲累,倒是没有真感冒。   只不过,裴时予不知道去哪里了,明明昨晚不是和自己一起睡着的吗?这次他倒是醒的早。   许轻洗漱完,才觉得神清气爽了一些,就看到他们的运营刚刚挂断电话,又分外忙碌地回着手里的消息,嘴里还不时地喃喃自语:“这什么情况?”神情看起来非常的一言难尽。   本来看起来都这么忙了,他不应该过去打扰,但是,他们营哥的这个表情又实在是让人好奇,   这一大早晨的,怎么了?   许轻不疾不徐地从着餐桌上面叼着个面包片,又拿了杯冰牛奶过去:“营哥。发生什么了?”   运营抬起头看着许轻,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弄得许轻更加好奇:“这么不方便说吗?是私事?”   营哥摇了摇头:“不是,是咱们战队的事……”随后又顿了一下:“不过也能算是私事。”   这话说的许轻一头雾水:“公事和私事都不好说吗?”   桌面上的手机又弹出来消息提醒,运营连忙低下头回消息,随后长长地叹了口气,看着许轻:“要不,你还是自己看永恒的论坛吧。”   论坛?论坛里不都是粉丝一些捕风捉影,然后各种脑脑补吗?能有什么真消息?   他大号Rise和小号红毛,都被拿着和惊蛰各种乱配平了800次了,甚至什么Rise和红毛是情敌都出来。   论坛里能有什么值得运营这么急的消息?许轻一边想着,一边很是诚实地掏出手机点开论坛。   没等许轻仔细翻找,上来第一个标着hot的标题就是,要是问许轻是怎么看出来的,实在是那个标题太过炸裂和直白。   —惊蛰是傍富婆才有钱开的战队?   许轻不由得蹙眉:这黑粉黑得未免也太低级了一些,大脑是被驴舔过,皮层褶皱才这么顺滑的,什么黑料都敢说。   手指点进帖子,像是很古早期的港台娱乐八卦,外加480p模糊的背影,小图旁边又把人脸高清放大。   什么“深夜幽会女富婆,两个人举止暧昧。”什么“破晓队背后真正的金主。”   图片上面那个身形的确是裴时予,连着衣服都是裴时予平日里常穿的衣服,昏暗的灯光下,对面站着的是一身紧身长裙,一头大波浪,身材摇曳,大概30岁左右的女人。   配图各个角度有好几张,其中有一张是裴时予拿着背后印着‘惊蛰’名字的破晓队队服的外套,搭在了穿着清凉的女性肩膀上面。   可谓是深谙八卦传播的方式。   许轻不由得骂了一声:“这帮人吃饱了撑得吧。”   许轻看帖子的间隙里,破晓队的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下来,大家显然是都刷到了这则绯闻。   卢新宇不满开口:“怎么就傍富婆了?!”   许轻赞同地点了点头,他这个小舅舅终于说了点人话。   就听到卢新宇继续开口:“就不能是人俩正常谈恋爱,酷哥配熟女,郎才女貌!当下最流行的姐狗恋。般配的很!怎么我们队长就非得傍富婆了!”   许轻黑着脸:“什么姐狗恋?!哪里般配了?他怎么不觉得?!”他这个正牌男友就站在你面前呢!   “我们小队不容易啊!”万一嗷一嗓子喊得许轻一抖。   万一:“我就说我们怎么突然搬到了这么大的大别墅里面!小队真的为了我们这个战队付出了太多!”   这还有一个直接就给盖棺定论的!   许轻真生气,他真生气了啊!   万里一脸认真:“那我们更应该认真打比赛了!不能被这些流言蜚语影响。”   许轻翻着白眼:“要不然说你们两个是亲兄弟呢。”   白鸦倒是接受良好,真的假的无所谓,就算是塌房也不影响她嗑CP。   要问为什么她能这么淡定,按照她之前各个圈子都嗑一口的经验来讲。塌房塌习惯了,换你你也淡定。   嗑CP最重要的是什么,是嗑啊!就算是塌房了,他们也能在废墟上面拿着音响蹦迪。   都是小事,都是小事,重要的就是个心态。   许轻被几个神队友气得头疼,揉了揉太阳穴,有气无力开口,不想争辩了:“裴时予人呢?”   几个人左右看了看都摇了摇头:他们从起来之后就没有见过小队。   这时,别墅大门的门铃被按响,离得门口最近的卢新宇去开门。   就听到卢新宇的声音磕巴了两声:“小,小队,这,这位是?”   感觉到卢新宇不同寻常的反应。所有人的目光不由得看过去,只见他们刚刚还探讨的两位‘绯闻对象’此刻正站在了别墅门口。   站在最前面的女子率先走了进来,步伐从容而自然。她穿着一袭大红色长裙,裙摆随着动作轻轻晃动,脚下是七八厘米的高跟鞋,清脆的声响在地面上回荡。   整个人看起来比八卦论坛上面放着的照片更有气质和风情,美得让人仅看一眼便难以忽视。   女人神情明艳而从容,她抬起手,朝众人落落大方地挥了挥,语气轻快又得体:“你们好啊,破晓队的各位。” 第62章 就是金主怎么了?   饶是八面玲珑如卢新宇,也被前脚还在说人家八卦,后脚就猝不及防对上正主的操作弄得一惊。   卢新宇磕磕绊绊开口:“欢迎?”   与卢新宇尴尬截然不同的是女人落落大方的反应:“你就是卢教练吧,平日里多亏你照顾裴裴了。”说着放了一个系着红色蝴蝶结的礼盒在卢新宇的手里。   “您……您客气。”卢新宇嘴上应着,手上下意识接过礼盒。   却是万分茫然地站在原地:裴裴?谁?不会说的是他们小队吧?   女人把破晓队几个人的名字挨个叫了出来,对每个人都是一副,虽然没见过,但是早有耳闻的熟稔样子。   几个人像是小鸡崽儿一样,你挤我,我挤你,互相使眼色,不敢多吭声。对于这个自来熟,还是自家老板兼队长的‘绯闻女友’兼没准是实际上的出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毕竟按照网上‘金主’的说法,他们这些人可是纯蹭着小队的光才能有资格住在这么大的别墅里。   裴时予是他们的老板,那老板的金主是什么……那岂不是金主的金主?这谁敢多问,不敢问,不敢问。   许轻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他不相信裴时予会是他们说的那种人,自然更加的不会相信什么‘绯闻女友’,毕竟他这个正派男友可还站在这里呢。   不过呢,还是会稍微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爽。   许轻笑眯眯地开口,小虎牙在这阳光下闪了一下:“您是我们小裴队长的……”   众人瞳孔地震,卢新宇一个劲儿地对着许轻使眼色:这话是能随便问的吗?   许轻继续:“是姐姐吗?”   几个人暗自倒抽了一口气,想着敢这么大胆又直白地问出口的不愧是许轻。又忍不住一边把目光紧紧地盯着女人,屏住呼吸,一个个耳朵竖的像是天线一样,生怕错过女人接下来的回答。   这可是一手瓜啊,一手瓜啊!   运营死死地攥着他的手机,决定接下来他的公关是生还是死的时候到了!   听到许轻的询问,女人那张美艳的脸笑得更加地明媚:“姐姐?”   许轻点了点头。   卢新宇在背后拽着许轻的衣角,万一真是女友不就把人得罪了?   女人向前走了两步,踮起脚摸了摸许轻的肩膀:“乖孩子,我不是许轻的姐姐哦。”   许轻扬了扬眉毛,不是姐姐?   似是看到了许轻的疑惑,女人点了点头:“不是姐姐,因为是妈妈哦。”   许轻一双眼睛猛然瞪大,这下是真愣住了:“妈妈?!”   身后同样传来其他人不敢置信的惊叫,此起彼伏的“妈妈”在门口一下接一下,像是接力一样传过来。   “你们不用那么客气。”女人笑着,眼里满是对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好儿女”的喜悦,保养得很好的手拄着下巴,又笑眯眯地似是在思考:“不过你们要是还想叫姐姐,我也是不介意的。”   就是他这个儿子似乎平白比他的好队友们要低了一个辈分呢。   裴时予在身后无奈开口:“别闹了,二楼有你的房间。”   女人敛了笑容:“你的这几个小伙伴里,属你最无趣。”嘴上说着,却还是向着二楼走了过去,临走前转身对着几个人:“有这么凶巴巴的队长,真是难为你们平时和他们待在一起了哦。”   许轻笑容牵强:“没有为难,队长他人挺好的。”有些心虚地反思刚刚自己大概没有口不择言地乱说什么吧,没有吧,没有吧。   待到赵女士上楼的身影消失不见,几个人齐刷刷地把目光移向裴时予。   许轻看着裴时予,没有说话,但是目光已经表达出了一切。   裴时予点了点头:“她没说错,是我母亲。”想了想又怕几个人再追问下去,把话头堵死了:“亲妈。”   白鸦少有的震惊:“阿姨保养的也太好了吧?”她恨不得现在就跑上去问有什么保养攻略。   光看外表,赵女士看起来最多最多30出头,还是因为穿的衣服比较成熟,要是穿个休闲装的话,看着比卢新宇还小。   除了其他人比较震惊以外,得到是“亲妈”的肯定答案之后,运营彻底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了。   嘿嘿,亲妈,嘿嘿,是亲妈哎!   别说是亲妈了,都能说是创世女神了,拯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天知道,在裴时予没回来之前,他已经把想得到,想不到的各种公关文案都想好了,CPU高速旋转。   还好没用上,还好,还好,嘿嘿嘿,天不亡他!还能苟,还能苟!   这次看到手机再弹消息的时候,运营回复的时候,腰挺得标标溜直!   这就是亲妈的威力!   运营现在恨不得把赵女士当作是皇后娘娘一样给供起来,这是什么,是女王大人!   运营像是打鸡血一样去‘战斗’了,破晓队的几个人来到他们刚入住的大别墅里的新的训练室。   “所以这别墅是咱妈……是咱姨的?”   万一率先问出口,没办法,昨天是被搬新别墅的兴奋劲儿冲击的,本来是想问别墅由来的。不过。后面又是全员总动员的搬家,又是第一次户外烧烤,就把这茬忘到脑后了,直到今天赵女士来别墅,他们才又想起来这茬。   毕竟之前他们几次打比赛的时候都是住的长住的酒店,而这次却是直接搬进来了一个边郊的一个别墅里,甚至把远在薄藤市的一些设备都挪过来了,还新添置了不少东西。   新别墅里的东西看上去比他们在薄藤市基地的东西都要多了。   “今后这里不会就是我们在淮水的基地了?”卢新宇半是开玩笑地问出口,如果这是赵女士别墅的话,他们能不能多沾沾光。   “也不是不行。”裴时予回答。   “啊?”所有人对视了一眼,没有想到裴时予来真的。   果然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吗?   裴时予顿了顿又道:“你们要是喜欢的话,回薄藤市也可以,这里可以当我们第二个基地。”   江淮市哎,寸土寸金,就算是远郊,但是这可是远郊有名的富人区!这么大个地方说当他们基地就基地了,还是个备选……   “谢谢阿姨!”万一呲着个大牙,恨不得立马去二楼给赵女士磕一个。   一声声的“谢谢阿姨”此起彼伏响着。   他们破晓队就是有金主怎么了?!有能耐你们亲妈也可以是金主啊! 第63章 恋爱脑   与其他人的兴奋不同,许轻罕见地没有说话,而是不轻不重地看了裴时予一眼。   这个新基地和赵女士都挺突然的,之前裴时予一句话都没和自己提。   明明昨晚还和他一起在躺椅上面肩贴着肩的回忆童年,吐露心声呢,合着就他自己在这儿吐呢。   许轻心里不由得腹诽,感觉有那么一些微妙的不舒服。   大家七嘴八舌了一会儿,破晓队的人该训练仍旧在训练,在怎么有‘金主’,比赛还是要他们自己打的。   训练的过程里,许轻表现得和平日里没有异常,就是裴时予多看了许轻好几眼,他今天格外话少,换作是平常,即使他们在训练,也会坐在自己身边,一直说个不停。   今天不但没有和自己坐在一起,更是除了必要的交流以外什么都没有说。   生病了?还是生气了?和自己吗……   直到比赛结束,许轻和这众人一起走出训练室,连眼神都没有甩给裴时予一眼。   裴时予少有地些慌张地上前一步抓住了许轻的手:“许轻!”   声音无意识比平常大了很多,以至于走在前面的其他几个人停住了脚步有些疑惑地回头。   毕竟他们的队长平日里都是那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怎么一下子反应这么剧烈了?   万一紧张兮兮:“队长,咋了?!发生什么大事了?”被造谣小白脸和金主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白鸦坠在了几个人人的最后,回头目光分外不经意地滑过,看到了裴时予拉着许轻的手,亲密的很啊~   她面上不显地把头转了回去,顺便抬手一巴掌糊在了好奇向后看的万一脸上。   “大惊小怪!”   不过是小情侣吵架!又磕到了,嘿嘿嘿。   白鸦像是把几个人像是轰鸡仔儿一样给轰走了,顺便贴心地把门给关上了,充分地留给了许轻和裴时予的独处时间。   在关上门的时候,白鸦嘴角带着神秘的笑容:又是为我的CP添砖加瓦的一天!   这次是她关的门哦!   屋内,许轻嘴角带着惯常的笑意,以及恰到好处的困惑:“队长让我留下来是有什么指示吗?”   见过许轻平常对自己毫无芥蒂的笑容是什么样子,自然能感觉得到许轻此刻的笑容有多疏远   他下意识地去够许轻的手,扑了个空。   又上前抓了一下,这次抓到了。   “你生气了。”裴时予说得笃定,他只是不善言谈,又不是傻子,感知不到别人的情绪。   刚刚还带着笑的许轻,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来,变脸堪比翻书:“原来我们的小队长看出来了啊。”   裴时予捏着许轻的手:“对不起,我错了。”   “错哪里了?”许轻一双眼睛含笑地看着裴时予。   果不其然,在裴时予的脸上看到了茫然的神色。他知道许轻生气了,至于为什么生气,他满脑子里只有‘许轻’生气了,还没想其他的。   他转身就要离开,又被裴时予给拽回来了。   裴时予依旧是那副冷峻的眉眼,眼底却带着慌乱,只能重复地开口:“我真的错了。”   实际上,他确实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了。   但是他知道,许轻不高兴了,因为他。   他昨天刚刚见到了许轻难过时候的样子,他不想许轻再因为他生气。   许轻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坐在了训练室的懒人沙发上面,裴时予跟着坐下,身体紧挨着许轻。长臂半搭在许轻的背后,生怕人跑了。   许轻把裴时予的小动作看在眼里,嘴角忍不住微微勾起,也没有说自己为什么生气。   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捏着裴时予的指骨,而是问了其他的问题:“小裴队长不会以为我们打两轮比赛就打道回府,所以之前才让我们住酒店的吧?”   不然为什么是在他们赢了四次比赛之后,才和他们说搬基地。   “当然不是!”裴时予立马否定,却也意识到了许轻因为什么在生气,心下稍安,人也没有刚刚慌乱了。   “不是,事情有些复杂。”裴时予无奈握住了许轻胡乱作乱的手:“大家一直在忙比赛就没细说。”   许轻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却仍旧看着裴时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毕竟他们现在这不是有时间呢。   他也正好有耳朵,有时间听听为什么不和他说。   裴时予搓了一把脸,想了一会儿,才从一团乱麻的线球里找到最开始的那个“头”开始讲起,不过话说的却是有些艰难,十分无奈。   “我妈她呢,其实是一个笃定真爱无敌的恋爱脑……”   许轻一怔,有些不可思议:“赵女士竟然是恋爱脑?”   虽然说以貌取人不好,但是赵女士很像那种飒爽,又很有头脑的成熟女性。   竟然是个恋爱脑?   裴时予无奈点了点头:“可能赵女士一直对美好的爱情有所向往吧。”   他又手用力地握着许轻,找了点允许他能够把‘家丑外扬’的勇气。   “为了她所谓的‘真爱’,也做了很多让人难以理解的事情。”   裴时予问:“你还记得我们两个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吗?”   “记得。”想到他几个月前刚落地薄藤市,就见到裴时予一个人胖揍好几个人,许轻不自觉地带着笑意:“我那个时候以为你是那种拍视频的博主,在特意凹造型耍帅。”   他捏着裴时予的手指,谁能想到初见时只是好奇地一瞥,现在会成为自己的男朋友。   缘分,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   许轻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笑容加大,手却带着几分恶狠狠的力度,捏着裴时予的指骨:“我们的小裴队长初见的时候可是神气的很啊,不小心靠上了你的车,恶狠狠地恨不得连我一起揍了。”   说着,他浮夸地拉着裴时予的手,放在自己心口:“把我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了。”   裴时予挑了挑眉:“你害怕了?”别以为就他一个人记得:“你那个时候也不遑多让啊,靠着我的车,却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就是靠个车怎么了!我现在连你的人也一起靠!”许轻一边恶狠狠说着,一边身子向后仰着,全身的重量都向着裴时予的方向栽了过去   裴时予放纵地容着许轻在他身上又是捏又是咬的:“我那时候不是针对你……”话语顿了一下,有些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我那个时候心情确实不太好。”   许轻追问:“因为赵女士的真爱?”   裴时予无奈地点了点头:“那个时候的赵女士找了一个小他整整一轮的男朋友。”   许轻瞪大双眼,张着嘴把,半晌无言,过了一会儿默默地伸出大拇指:“牛啊,赵女士。”   然后想了想刚刚大家都把赵女士认成是裴时予的姐姐:“不过,赵女士确实有这个资本。长得漂亮、又有钱……”许轻摆着手指头数着赵女士明面上的优点,最后算了算。:“赵女士妥妥的白富美啊。只是年龄大一点,又看不出来,算那小子赚了。”   “她找的男朋友对于我而言,年龄都无所谓。”裴时予回:“我像是那种会在意自己母亲找男朋友的人?”   许轻诚恳摇了摇头:“你像是那种赵女士和人跑了都不在意的人。”   裴时予:“……”   许轻不再逗裴时予了:“所以赵女士做了什么,让你那么生气?”   裴时予:“赵女士那个‘小真爱’上来就是一个连招说是投资让出钱,又是让她做担保,签贷款,最后拍拍屁股拿钱走人了,给赵女士留下了一屁股的烂债,那次是欠高利贷的都找到了他这里。”   之前的无数个真爱,好歹都还算是在正常范围内,赵女士自以为自己容貌倾城,又聪明。开始死活不相信自己被骗了。   许轻想了想:“第一条容貌倾城的确担当的起,第二条…聪明…嗯,目前有待商榷。”   “她的脑子全都点在了恋爱脑上面了。”吐槽起自己的亲妈,裴时予是一点都没客气,连话都比平常多了很多:“每个都爱得山无棱天地合,恨不得爱得为了对方能够对抗全世界的样子。”   裴时予皱着脸,忍不住吐槽,“主要也没见到这个世界哪个拦她了。”   恋爱不恋爱,和谁恋爱。   谁管你啊!   看着裴时予的神情,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许轻真的有点想笑,只是碍于自己现在笑的话,显得有些不太道德。一直在忍着,忍着有些辛苦。   连着嘴角旁边的酒窝都半露不露,裴时予伸出手指戳了戳许轻的酒窝:“想笑就笑吧,别憋坏了。”   许轻被戳的绷不住,笑出声:“赵女士的牛人。”   笑够了,许轻问:“最后呢?怎么办了?”   裴时予叹了口气:“报警了,人逃到哈安市了,被网监的警察抓到了,说人是惯犯了,骗赵女士之前手里已经骗了好几个了。   万幸的是,人抓到的时候,大部分的钱还没来得及转手,倒是都追回来了。”   人没事,钱也差不多都回来了。没有什么损失,除了赵女士又损失了的爱情。   他就也没多管备受打击的赵女士,后来好像跑到欧洲哪里散心去了。   这么多年,大的小的,只差和自己同龄的没见过了。   不过……   说到这里。裴时予一下子想起来自己今年才19,或许赵女士之前没找可能是靠着法律的制约,至于未来……他还真说不好,一想到这个可能,裴时予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一言难尽了起来。   听到裴时予的话,许轻彻底笑得栽倒在了裴时予的身上:“赵女士真的是神人!”他抬手拽了拽裴时予的脸:“我第一次在你的脸上看到过这么多的表情。”毕竟他曾经以为裴时予是面瘫呢。   能把裴时予逼成这个样子的,也就是赵女士这个亲妈了。   裴时予皮笑肉不笑地扬了扬唇角,他要是有一点办法,也不至于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这次呢,这次的别墅又不会是赵女士什么新男朋友的手笔吧?”许轻被勾得都有些好奇了,眼睛亮晶晶地带着毫不遮掩的好奇。   裴时予忍不住用手弹了一下许轻的脑门:“不气了?”   “不气了,快说。”许轻附身在裴时予的脸颊上‘吧唧’清脆地亲了一口,随后晃着裴时予的胳膊:“好了,快讲吧。”他听得正上头呢。   裴时予看着许轻不说话,许轻也看着裴时予,然后又‘吧唧’了一口,亲到了刚刚没亲到另一边。   讨好又敷衍。   裴时予还是没动,许轻又凑了过去。   裴时予想躲,他不想要许轻这种的亲吻,和哄小孩一样。   他头偏了一下,没躲开。   许轻微微用力捧着裴时予的下颚,指腹贴着对方的肌肤,温热而细腻,从脸颊一路滑到唇角。   “不知道我们小裴队有没有随到赵女士的恋爱脑呢?”   许轻低下头,顶着裴时予的额头。唇齿相贴,彼此的气息缠绕在一起,连空气都变得稀薄。   没有给裴时予说答案的缝隙,不过裴时予恋不恋爱脑的没关系,是许轻脑就够了。   裴时予微微前倾,忍不住加深了这个吻。   细密又绵长,空气变得稀薄。两人分开时,彼此的呼吸早已乱了节奏。   裴时予额头轻抵着许轻,轻喘着:“不是要急着要听故事的吗?”   “故事着急听,但是哄男朋友更着急一点。”许轻轻柔地追着裴时予的唇角,又一次地落下一个吻。   一下又一下,在没有和裴时予谈恋爱之前,许轻也不知道自己竟然这么喜欢接吻。裴时予像是有魔力一样,只要在自己身边就忍不住地靠近。   他曾经看到网上说过,什么是生理性喜欢,他想,他对裴时予应该就是生理性的喜欢。   被许轻吻得裴时予一向冷冽清透的眼眸此刻却泛起细微的涟漪。平日里的疏离与锋利,悄然不见,黝黑的眼眸里带着水润的光晕。耳廓慢慢染上一层薄红,从耳尖一路蔓延,连带着颈侧都透出淡淡的热意。   “没有生气。”裴时予低声开口,他怎么舍得和许轻真生气。只不过就是有时候也会学学许轻平日里‘蛮不讲理’的样子。   许轻也不戳破:“我们小裴队长怎会当真生气呢?连被人欺负了,也只会正大光明地在赛场上打败他!”   本来是为了哄裴时予说的话,却在想到江眠的时候给自己气到了。更加生气因为想到‘江眠’这个人,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对方那张讨人厌的脸。   刚刚因为接吻而变红的脸,变得更红了,不过这次是被气的。   看到许轻气鼓鼓的像是个小河豚,怕真把人给气坏了。裴时予连忙开口:“这个别墅是我爸的。”   他又补了句:“亲爸的。”   许轻思绪一下就被牵起来,立马转头看了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好奇。赵女士这个亲妈实在传奇,都忘了裴时予生物学上面也应该有个父亲的。   “嗯,是我爸……”裴时予嘴张了张,倒也不是不好意思,只是看起来比刚刚还要有点难以启齿……   “事情有点更复杂了。” 第64章 你是我儿子男朋友?   裴时予从小就和赵女士生活在一起,从未见过他爹,只知道他亲爹在他未出生前就给了他一大笔的钱。   他爹是个富豪。   按照赵女士的话来说她和他爸真爱是一回事,但是有了孩子又是另外一回事。他们两个可以分手,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就要尽到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虽然从未见过我生父,但是这么多年确实是在享受他金钱上的照顾,包括建立破晓队启动资金。”   赵女士在不是恋爱脑的时候,还是比较靠谱的一个人,作为儿子,他没有立场干预母亲的择偶观。   赵女士是一个不那么靠谱的好母亲,不过是相比较于其他母亲,她更爱自己。   这本身又没有错。   “那这个别墅是你亲爸给你的?”许轻问。   裴时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不是之前给的,这个别墅严格意义上来讲,应该算是——   遗产。”   “遗产?!”许轻震惊地瞪大了双眼,一下子坐直了。这拐弯拐得有点突然啊。   “的确挺突然的。”   许轻小心地觑着裴时予的脸色,失去至亲的滋味,他比谁都理解,脸皱成一个包子似的,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裴时予反倒是安抚地摸了摸许轻的头:“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毕竟他的生父于他而言,只是一张照片而已,这么多年他就只知道他有个挺有钱的父亲而已。   一个代称。   至于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见过面,不是赵女士不愿意他们父子两个见面。更多的是,那个人觉得他们母子是累赘,那笔钱赵女士把它当作是抚养费,但是对于那个男人更多的是所谓的‘分手费’,让赵女士不再纠缠他。   那笔钱于那个男人而言根本也不算什么。   许轻:“那他这是临终前的悔悟了?”   裴时予搂着许轻的腰用力了一些:“有什么可悔悟的?他也没什么对不起我的,不过听赵女士说,他死前只有我一个孩子。”   许轻顿时悟了:“把你当火种续下去了。”   裴时予讽刺地笑了一声,他没有什么当火种的自觉,不过白给的别墅他也没有不要的道理,又不是傻子呢。   “没有什么让你去认祖归宗,继承家业的遗言吗?什么好门恩怨的纠纷?”   裴时予摇了摇头:“不知道。不过比赛结束之后,赵女士还是要我过去看一下。”   许轻:“人之常情。”   “事情发生的时候我们当时正在比赛,我就没有和你说过。”裴时予又一次出言解释。   “这个别墅算是我作为他的亲儿子继承的一部分遗产之一。”   许轻“嗯”了一声,这解释起来确实太过复杂了,他们比赛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各种战术和机制,却是塞不下这么多的信息量。   不过,许轻抬头看着裴时予,但是这么多的信息,他却自己一个人都接受了。   “难为你了。”他有些心疼,手指缠上对方骨节分明的手:“信息量很多,但是无论什么时候,你只要想说,我都会听。”   “好。”裴时予应了一声。感觉到自己的心口轻轻塌陷了一块。这么多年,他早已习惯了一个人。第一次有人用着笑盈盈的眼睛看着自己,轻飘飘却坚定地,给予他随时可以放肆不用顾虑的权利。   裴时予呼吸急促,低下头有些毛躁地吻上了许轻。   许轻为裴时予猝不及防的动作惊讶了一下,随后毫不保留,又言行合一地接纳了裴时予的急躁、不安、脆弱……种种的情绪。   “我在。”许轻在这裴时予的耳畔轻轻地开口,随后又像是小狼遇到猎物一般,一口叼上了对方的耳垂,用着虎牙轻轻地磨着那块儿细肉。   满意地听到了裴时予吃痛倒吸气的声音,却没有阻止许轻的放纵。   在许轻手掌顺着裴时予练得薄厚刚刚好的腹肌,意图作乱的手,想要继续的时候,裴时予慌乱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许轻看着裴时予,没有动。   裴时予缓了口气,艰难开口:“在训练室。”他们两个已经够胡闹的了。   许轻遗憾地收回了手,看着裴时予灰色裤子撑起来的地方。   嗯,灰色是挺明显的。   裴时予有些脸热,错开许轻的目光,又把人推远了一点,真不能再继续下去了。   许轻顺着裴时予的力道“柔弱”地被一把推开,喝了口桌子上面还有着冰块儿的柠檬水。   裴时予看了眼许轻喝的柠檬水:“你喝的是我的。”   “你还是我的呢。”许轻瞪了裴时予一眼,又用力地嘬了两口。   血气方刚的年纪,就是这么火大!   两个人缓的差不多了,裴时予先回房间去洗澡,许轻仍旧在训练室里。   即使是搬到新的地方,他和裴时予还是住一间屋子。他也跟着回去,他俩接下来就不用干别的了!   晚点还有训练呢。   许轻自己一个人留在了训练室,想了想,时间还早,他现在也没有什么事情做。还是打开了永恒的游戏。打死他几个人月前都想不到,他闲的没事干的时候,会想要打永恒。   现在永恒于他而言,已经是点开手机APP的生物记忆了,闭着眼睛都知道在哪里。   不过,他这次登上了红毛的这个账号。上次登这个账号的时候还是想要用这个号借机拉近他和裴时予的距离。   后来没想到,他和裴时予那次摊开彼此心意,在一起之后,两个人在破晓队紧锣密鼓的训练,拉个小手,亲个小嘴都要鬼鬼祟祟的,抽时间。他就也一直没有机会和裴时予说红毛是自己。   再次登录红毛账号的时候,许轻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看着新的好友申请。   “雷雾队的江眠。”   他加自己干什么?   红毛众所周知难道不都知道和惊蛰是好友的吗?   许轻想了想,最后点了同意好友申请,他很想知道江眠想做什么。   自己这边同意好友申请没多久,在领完日常任务包之后,江眠倒是很快地发来了新的消息。   雷雾江眠:红毛本人?   红毛:嗯。   雷雾江眠:要不要一起双排?   红毛:我只打打野。   江眠看到回复的消息后一噎,面色不好,他之前在论坛上,看到了红毛和惊蛰双排时候的回放。   红毛明明也会打其他位置,到他这里直接就“只能打野”了。不过想到他要做什么,他咬牙忍了。   雷雾江眠:好。   许轻这边选了打野,看着江眠选了个辅助,不知道为什么,有点微妙的暗爽。   比赛局内,江眠这个辅助在前4分钟跟着射手,后面就开始往红毛的野区凑,也不知道是体内打野的魂还在,还是有意地和红毛拉近距离。   不过,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许轻故意往对面的野区走。   江眠犹豫了一瞬间,跟上了, 这个时候并不是进野区的好时机,但是他还是跟上了。   2分钟后,江眠被留在了野区;红毛残血逃跑。   许轻又如法炮制了几次,不是江眠又恰好死了,就是和红毛双双被对面打死了。   队友开始看着江眠和红毛的ID在头两次死的时候忍了,毕竟玩永恒的人,当然都听过这个曾在天阶榜上蝉联第一的红毛;江眠则更是不用多说,连着打了很多届KOL的老将了,还拿过冠军。   对于他们这些路人还是有很多光环的。   不过再多的光环,也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送啊!   在江眠又一次死了的时候。   其中一个队友没忍住开麦了:“你!@#¥%……”   许轻没有直播自然是只把队友的声音当背景音乐了,再一个,骂的又不是自己。   在雷雾俱乐部的江眠倒是也没有直播,只不过这个骂的正嗨的路人说了一句格外扎心的话。   “妈的,江眠岁数大了就得服老人命,不行就直接退役了吧,连个辅助都TMD玩不明白。一点都不如惊蛰!”   这话骂的,许轻都想开麦夸夸这个兄弟了。江眠听到什么心情他不知道,反正他是听得挺爽的。   永恒游戏里,江眠的游戏人物在复活后,愣是在泉水里停了几秒后,才重新出来。   他,雷雾队的队长江眠,已经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指鼻子骂过了。   上次还是许轻在后台威胁自己,还有这次。   两次都是因为裴时予。   其实他不知道两次许轻都是‘罪魁祸首’。   游戏结束,红毛难得好脾气地‘屈尊’问江眠:还要再打一局吗?   既然可以如此搞江眠心态,他自然乐得多来几把。   雷雾江眠:你故意演我?   他不是傻子,玩了这么多年的永恒游戏,是不是故意的,他不至于看不出来。   红毛:没有啊,我和惊蛰一起这么做过。   说着许轻还在论坛上找了之前和惊蛰两个人双排时候的录像。   什么演不演的,他要是演了,可是会判罚的。为什么他和惊蛰可以,和江眠不行。   那当然是江眠纯菜了啊。   江眠自然是听出来,只觉得更气了。他兀自深吸气,深呼吸地平复心情,在心里默念:还有正事,正事。   他没继续和红毛争辩演不演的事,而是终于说出了,他加红毛的目的:   有兴趣来雷雾打比赛吗?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许轻在屏幕外轻讽,手却打字,故作不解问:我去雷雾打野吗?你要退役了?   江眠接二连三被气得感觉血压都高了,抖着手故作心平气和:你来了要先试训,试训效果好的话是有机会上首发的。   红毛:哦,不稳定首发,没有兴趣。   江眠气得呼吸都粗重了,却还在蛊惑:你看你和惊蛰同为曾经的天阶第一,他现在却能够打到全国大赛的舞台上,你并不比他差。你难道不想要超过他吗?   我为什么要超过我的亲亲男友?   许轻忍不住想,他要是真想打职业早进职业队了,轮得到江眠?要不是破晓队,他恐怕现在都不会再登录红毛的号。   不过,为了能继续像猫玩耗子一样愚弄江眠,或者说,他想知道这个江眠肚子里的坏水到底还有几个颜色。   真是坏透了!   红毛: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考虑一下,有事,先下了。   没有给江眠继续说下去的空间,许轻果断退出账号,和这人多说几句话都嫌恶心。   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看到红毛毫不留恋地变黑了的头像,江眠真的短短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里,快被气疯了。   他想拉红毛进雷雾的目的,只有恶心裴时予。他要让裴时予体会众叛亲离的滋味!   要是红毛来了雷雾,他就能够让红毛在网上编排惊蛰!   他收到微信上面来自一个黑客的消息:成功了。   被红毛气个不停的火气终于消散了,勾起唇角:这都是裴时予你应得的!三年前,你要是老老实实地从永恒的比赛上面消失,又何至于有今天!   完全不知道江眠那边又在酝酿什么黑水的许轻,把手机收回口袋里。看了一下时间,感觉裴时予应该也洗完澡了,这才站起身。   楼下的营哥以一种无人可挡的气势噼里啪啦地在舌战群儒,许轻没敢上前打扰。   在向着他和裴时予的卧室方向转的时候,恰好碰到了正从楼上走下来的赵女士。手里正拿着一杯新做好了的黑咖啡,她刚刚和白鸦两个人联手把咖啡机给修好了。   许轻见到赵女士的时候,脚步微微停顿,刚刚在训练室从裴时予那一下子接收了赵女士太多的‘江湖传闻’。以至于许轻见到本人的时候,满脑子都是裴时予说的那些个信息,慢了半拍才打招呼,脸上露出了一个他惯常在长辈面前,无可挑剔的笑容。   “阿姨好。”   赵女士倒是没介意许轻慢的那几秒,脸上仍旧带着笑,保养得很好的手指端着咖啡杯,慢吞吞地在手心里转了一圈后,像是聊着今天天气如何一样随口一问。   “你是裴裴的男朋友吧?”   许轻脸上那个乖巧得、无可挑剔的笑容,顿时裂开了。   什么情况???!!! 第65章 新仇旧恨,一起算   许轻被赵女士一句话定在了原地,有一种从头皮麻到了脚底的感觉,时间似乎都静止了,周围的空气都不流通了感觉,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所措,应该做什么反应。   他不是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被队友发现了要怎么办,但是每次没等他细想,就被一场接一场的比赛占据了头脑。   赵女士更是今天才来,他甚至才知道赵女士的身份没有多久,脑子里还沉浸在裴时予刚刚和自己说过的一堆事件里还没等消化。   进度显然还没有拉到万一赵女士要是知道了该怎么办,一向能言善辩的许轻,第一次面对如此不知所措的情况。   真的就是晴空万里突然间一个大霹雳了。   看出来自己说出来的问题让许轻很紧张了,赵女士尽量露出了一个和蔼的笑意,上前走了一步。   “你别紧张。”   许轻吞了吞口水:……他更紧张了。   “我就是问问而已。”赵女士用手拨了拨自己的一头保养精致顺滑的大波浪,动作优雅又从容,云淡风轻地开口:“不过儿子交了个男朋友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   又不是杀人抢劫,放火。   许轻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看着赵女士。直到确认她方才那番话说得认真、神色里没有半分勉强或试探,他才终于敢松下一口气。   许轻紧绷到发僵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肩膀微不可察地垂下,手指无意识地动了动,人终于微活了一下,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贴着衣料,凉意渗进皮肤。   他不动声色地呼出一口气,才恢复了平常的样子,露出一个笑容,就是比平常拘谨了很多,浆糊了的脑袋,也终于开始转了起来。   赵女士既然开口,或许是想说些什么,果然。   赵女士笑盈盈地开口提议:“小轻,要不陪我去花园逛逛。”   许轻跟着赵女士来到了后花园,赵女士递给许轻一杯咖啡:“要喝吗?”   许轻接了过来,却没有动,他现在没有心思喝东西。   别墅的后院草坪平整如毯,看出来之前有被精心打理过,几棵造型古朴的罗汉松点缀其间,树叶沙沙作响,隐约得能闻到不知名的花香。只不过昨天他们一群人搬完家一个个累得像是狗一样,根本没有心思好好欣赏别墅的景色。   如今,赵女士用勺子搅拌着咖啡,精致的美甲被阳光折射得更加耀眼,背着花园身后的景色衬得更显金贵。   许轻有些拘谨地坐在花园里的椅子上面,视线里有一张躺椅,想到昨天他和裴时予两个人在上面“厮混”,背绷得更直了。   赵女士喝了一口咖啡,又放到了自己的手上:“你其实不用拿我当长辈的,不知道裴裴来没来得及和你说过我,我其实并不是一个特别合格的母亲。”   许轻内心:说过的,在你找我之前,前脚刚说完……   就是说得那些嗯……赵女士应该不会像听细节。   赵女士:“你不用把我当作一个恶婆婆……”说着语气停顿了一下,眉峰几不可查地拧了拧,有些不确定的纠结:“恶……丈母娘?”随后无所谓地继续说着。   表情里带着遇着她精致妆容不太相符的天真好奇,反倒是窥见了裴时予说的恋爱脑的形象。   赵女士放下手里的咖啡,身子微微前倾,刻意压低声音,又带着些惊奇:“我只是好奇,裴裴那样冷冷的性子竟然也会谈恋爱。”说罢,她又坐直,声音也恢复如常,端起了成熟大人的架子,咳嗽了两声:“突然戳破是我考虑不周,吓到你了,不好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样的赵女士,这个人是裴时予的母亲,也是裴时予在意的人,许轻紧张的情绪彻底没了。想到裴时予,他嘴角忍不住勾起笑容:“没关系的,阿姨……”却又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最后只说:“小裴队他人很好。”   “和裴裴谈恋爱会觉得他无趣吗?”赵女士继续问,她的儿子他是了解的,长得帅归帅,但是脾气也凶巴巴的,就连她这个当妈的,在裴时予长大后,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的。   “无趣?”许轻忍不住重复了一遍,裴时予怎么会无趣,他明明有意思的很啊。被他堵到说不出话的时候很有意思;偷亲自己的时候很有意思;和自己在比赛上面配合双杀的时候很有意思;每一个裴时予的每个样子,他都觉得很有意思。   “不会。”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敷衍,又补充了一些:“小裴队长人很好,也很有意思。”   看着许轻脸上不自觉地带着柔和的笑,赵女士想,许轻说的应该是真话,她也喜欢过别人,知道在喜欢对方的时候,感受是什么样子的。   “那就好。”赵女士这下彻底放下心,他那个凶巴巴的傻大个子的儿子终于遇见了一个真正喜欢他的人。   虽然和她预想里,不知道会和什么样的女孩子在一起有些出入。   不过,都没关系了。   人啊,这辈子,遇到喜欢自己的,自己也喜欢的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赵女士如是想的,便如实说了,她不会把话闷在心里。   “裴裴的性子既不像他父亲,又不像我,我之前担心过裴裴那样的性子会不会吓到女朋友。”   听到“女朋友”三个字许轻又紧张了一下。   就听见赵女士继续开口:“不过看到你,我就放心了,是个不会被吓跑的男朋友。”   许轻哭笑不得:“小裴队长没有很吓人啊。”不过是五官锋利,性子冷了些,脾气很好的。起码他好像每次都在“无所顾忌”地欺负他的小裴队长,裴时予也都全然接受了他的胡作非为。   赵女士没有和许轻继续争辩裴时予的性格,而是有些俏皮地开口:“说来你和裴裴很配哦。”   这话如果是别人对许轻说的,他可能会不屑一顾,毕竟和裴时予谈恋爱的这件事,是自己的选择,不稀罕别人的评价和认可。   但是面前的这个人不是别人,是丈母娘……婆……婆?   是裴时予母亲的认可!   没有人不想接受来自父母的认同,他和裴时予,是被人祝福且接纳的小情侣。   这对许轻而言很重要。   他不会再得到自己母亲的认可,有赵女士的认可同样觉得开心。   赵女士又聊家常地和许轻有一下没一下地聊着,话语里能够感觉得到来自赵女士不是很娴熟的母爱。   看着赵女士,许轻有些出神地想着,要是自己的母亲还活着,知道自己谈了个男朋友会是什么反应。   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却总是会让许轻不自觉地想到自己的妈妈,大概是因为同样是‘母亲’这个爱的浓度是一样的   他妈妈那样温和的性子大约是做不出来像是赵女士一样直白地开口问出来,但是他却无条件的相信他妈妈的关切与赵女士而言只多不少。   至于许胜,谁在乎?   -   裴时予洗完澡之后,又被他们经理叫了过去聊了一下把基地搬到淮水市之后的琐碎,又紧接着被卢新宇抓过去聊了一下战术安排,又是万一的看法……   他感觉自己像是个陀螺一样东跑西颠了半天,结果自己这边已经做完了1,2,3,4,5这么多的事情。   一回头,发现许轻似乎根本并没有回去冲澡。   这人去哪儿?训练室等自己睡着了?   结果训练室里面万里、白鸦、卢新宇都在,就是没有许轻。   他又找了几个可能在的屋子,最后看到许轻和他妈两个人一前一后从后花园进来的时候,人有些困惑。   许轻怎么和他妈在一起?   “我先去洗个澡。”许轻有些疲累的开口。   虽然知道赵女士没有什么恶意,但是最开始的高度紧绷不是假的,他这短短的一通‘话聊’心情像是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的。结束对话,精神松懈下来以后,他感觉自己比打了一晚上的游戏还要累。   裴时予想问,最后看到许轻这个样子,却有些心疼了,只开口道:“快去洗澡吧?”   看着许轻的背影走到两个人的房间,关上门之后,他才收回目光。看着慢了几步从后花园出来的赵女士,眉头紧拧着。   赵女士被阳光晒得本来还有些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看到这样的裴时予立马精神了,举着手自证清白:“我可什么都没有和你小男朋友说哦~”   她最怵她这个比她高很多的好大儿凶巴巴的样子了。   听着赵女士说“男朋友”,裴时予眉头拧得更紧了:“你知道了?”   赵女士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妈我又不傻?”   她这个恋爱履历丰富,经久‘沙场’的人,是不是男朋友一眼就看出来了。   “你男朋友人很好,你们两个很配哦。”赵女士垫着脚拍了拍裴时予的肩膀,随后抻了个懒腰:“我要回去睡个美容午觉了。”   许轻回到房间里冲了个澡,随意地在自己腰间系了个浴巾就走了出来。   等在房间里的裴时予抬头就看到许轻白得快要反光的上半身。   未擦净的水珠还挂在肌肤上,沿着线条分明的肩颈缓缓滑落,顺着胸膛的弧度往下,留下浅浅的水痕……   他不是没有见过许轻光着上半身的时候,一般这种状态下,他们两个都在忙着做点别的什么……很难有此刻这样的时候,让他能安静地看着许轻从浴室出来。   就看到许轻随意地抬手抓了抓头发,又舒爽地甩了甩。发梢残留的水珠在空中散开,细碎地飞溅,被窗外斜照进来的阳光一映,瞬间折射出细微的光点。   水珠坠落,光影晃动,半裸肌肤在阳光下透着清透的亮色。   裴时予的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错开目光,耳朵有些红。   大概是感觉到了裴时予的视线,许轻随意地把毛巾搭在了头上擦了擦,问道:“怎么了?”   裴时予轻轻咳嗽了两声:“没事。”   许轻:“赵女士知道了我们两个在谈恋爱。”   刚刚有些旖旎的心思消失得一干二净,声音有些沉闷的紧张:“她没有和你说些什么不该说的吧?”   虽然赵女士在他面前保证了没有说过什么,但是鉴于她之前不靠谱的行为,信誉在他这里大打折扣。   许轻两只碰到裴时予的眉间,用着很轻却不容拒绝的力道,把眉毛强行抻平了:“赵女士没有为难我,她是个还不错的母亲。”   想到了刚刚在后花园和赵女士的对话:“赵女士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不靠谱。”   裴时予把许轻的手拿了下来:“可能恋爱脑挪出去了,有点点能收留智商的空地吧。”   许轻忍了一下,最后还是没有绷住地笑了起来。他的小裴队长吐槽起自己亲妈的功力猛增。   裴时予走到衣柜处拿出一件衣服递给许轻。   许轻有些莫名的接了过来,看着手里没有什么特别的衣服,有些纳闷:“你喜欢我穿这件?”   裴时予仍旧保持着递过去的动作:“你先穿上。”   穿什么不重要,就是此刻半L着站在自己面前,白花花地晃眼,让他都没有办法好好看许轻了。   许轻倒是听话的把短袖套在了身上,裴时予松了口气。下一秒,许轻猝不及防地抓着裴时予的手腕,拉着他掌心贴在了自己的小腹,双眼弯弯,笑得像是小狐狸:“是小裴队长心乱了?”   他其实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就发现了裴时予想看又故意挪开的视线,来来回回……   裴时予“嗯”了一声:“不心乱才不正常。”他捏了捏掌心合拢抓了一把,说得笃定:“你可是我男朋友。”   许轻被捏的倒抽一口气,少有地被自家男朋友反将了一军,手抓着裴时予在惹火的手,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求饶道:“小裴队长我错了,我不想再洗澡了。”   “嗯。”裴时予收回手腕、手掌、指腹、指尖……收的很有章程。   许轻像是被调戏了一般,故意带着哭腔,拢着自己衣服控诉:“小裴队你变坏了。”   “近朱者赤。”裴时予不可否认。   “近我者黑。”许轻自动自觉地补上后半句。   裴时予把手插进许轻还带着水汽的头发,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不黑,我喜欢。”   裴时予用着大拇指的指腹压着许轻唇,撬开一角,摸到了虎牙处,眼眸一暗,没忍住地吻了上去。   一吻过后,又折腾了许久,两个人到底先后又去洗了个澡。   ……   ……   傍晚,运营赶在了破晓队训练之前敲门走了进来。   “查到了是谁放出来的消息,。”营哥。   他们破晓队这次突如其来的黑料,最开始的几个帖子,和含糊不清的角度,后续扩散的速度明显是有预谋的,且有相当明显就是奔着抹黑裴时予来的。   要不是这次真的是裴时予的亲妈,哪怕不是情侣是朋友,对于破晓队而言都是重创,相比较于八卦和绯闻,更加影响的是他们赛前的军心。   在运营提出来有人恶意针对的时候,裴时予就已经让他们去查溯源了。   裴时予问:“查到了?”   运营点了点头,没有直接当众说出来,他之前是在大厂工作的,习惯了有事情先单独汇报给领导,这是职场默认的潜规则。   不过,裴时予显然并不是那种深谙‘潜规则’的老板:“直接说吧。”他们一会儿还要训练呢,进去又出来的,不够麻烦的了。   看着运营左看看右看看,裴时予慢半拍地反应过来:“说吧,没事。”   裴时予的余光里看着从营哥进来就直接就把手机放下的队友们。要是不告诉他们答案,今天他们也不用好好训练了。   听到老板肯定的答复,运营也不再藏着掖着,痛快开口:“几个帖子我们溯源到了IP是国外的,不过我们顺着一些蛛丝马迹,找到了这几个号和雷雾总部有联系,百分之90是他们在背后搞的鬼。”   雷雾,一个毫不意外的答案。   万一冷哼了一声,分外生气:“这还用百分之90吗?这不应该是百分之200吗?”   他们破晓队的风评说不上好,也说不上太坏,要是说唯一交恶的,除了雷雾队,很难找到第二个战队。   “江、眠。”许轻说得咬牙切齿,忍不住握紧了拳头,他现在止不住的后悔,上次恐吓的还是恐吓得轻了,竟然还敢背后搞事情。   看到队友们为自己义愤填膺的样子,裴时予只觉得心下一暖。原来在不知不觉当中他早就有了属于自己的队友、自己的战队,是真正的能够放心把后背交给他们属于他裴时予的队友。   裴时予抬起头,眼底的暖意渐渐沉淀成锋芒:“我们会在赛场上面堂堂正正地打败他们。”   许轻把手搭在了裴时予的肩膀上面,用力地捏了捏,嘴上带着笑,眼神里却冒着凶光:“放心,很快的。”   因为,他们下场比赛就是对阵雷雾。   KOL前三战队?老将?   呵,许轻轻嗤了一声,那又如何,他会让他们尝到止步于全国大赛的滋味。   新仇旧恨,他等着同他们一起清算! 第66章 所橡皮泥(所向披靡)   同一时间的雷雾战队,   江眠刚踏进训练室,就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听不清具体在说些什么,但是‘破晓’、‘惊蛰’等字样还是不可避免地涌进耳朵里。   江眠饱含恶意地勾着唇角:没错,就该是这样,裴时予不过是他的替补,有什么资格站在自己的面前?他就该如三年前一样狼狈地滚出去。   裴时予不配和自己同站在一个战场上!他就应该彻底滚出永恒这个游戏!   江眠坐在了独属于他的不可撼动的雷雾战队队长的位置上面,脸上带着惯常温和又得体的笑意,他就是那个赛场上严格,私下却是能够和队友打成一片,无可指摘的好好队长。   他状似不经意地问道:“你们在聊些什么呢?我好像听到了破晓队的字样。”   江眠心底带着无比卑劣的恶意,期待着听到队友接下来的回答。没错,就是他让人放出的惊蛰疑似傍富婆的消息。   自从得知裴时予带着破晓队打进全国大赛的时候,他就一直派人暗中盯着破晓队的一举一动。   他蛰伏了很久,终于他看到了他的人传来的照片,深更半夜,裴时予抛开所有队友,独自幽会大他许多的‘女友’。   多么引人遐想又劲爆的话题啊,模糊又暧昧的拍摄角度,他可没有让人P图,都是实拍,不过是加了些暧昧的滤镜,和故意引导的措辞手法。   他就要裴时予像是过街老鼠一样人人唾弃,一如三年前一般狼狈不堪。哪怕不是真的又如何?他也要动摇破晓队的军心,漂亮地打败破晓队在全国大赛连胜的神话,让他们这匹黑马折戟于此,踩着破晓队,让雷雾队的光芒更胜。   虽然和红毛的沟通没有他想象的顺利,但是来日方长,他相信红毛会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会彻底让裴时予永无翻身之日。   “破晓队出什么事情了吗?”江眠迫不及待地又问了一遍,眼底闪着兴奋的光芒。   不知道江眠内心想法的队友,只是挠了挠头,随意道:“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小道消息,说是惊蛰被富婆包了,说什么全靠着富婆资助才有的破晓队。”   江眠微不可查地蹙眉,不满队友不信任的语气,只是一则谬论怎么行?   这可是他想要的结果,难不成他们的文案和配图还不够猛?他有意开口引导:“未必网上说得是真的呢?裴时予今年才19,他确实没有钱建立一个俱乐部。”   难道不是吗?有这种想法不是正常的吗?   队友一言难尽地看着江眠,江眠被看得恼羞成怒,也是队友对于他队长地位的挑衅:“你那是什么眼神?!”   队友被江眠吼的有些懵,他觉得荒谬的不过是那个传言离谱的程度而已,倒是没有对江眠地位的挑衅。在雷雾谁能越过江眠的地位?   “不可能是富婆包养的。”队友笃定地开口。   江眠脸色阴沉:“这有什么不可能的?那个女人看起来也不过就是30岁左右而已。”   有差很多吗?还是裴时予看起来很高尚吗?费了那么多的心血抹黑裴时予,怎么可能连他的队友都不相信?   “队长你看消息了啊。”看了怎么还问他,队友不解。   江眠被堵得一噎,自然不能承认他只不过是因为从别人的口中说出来,能够更加地满足他内心隐秘的快感。他随即往回找补:“我只粗略地扫了一眼而已,觉得大家的推测也不无道理。”   队友挠头分外迷茫:“那队长你是没刷到破晓队后续的澄清吗?”   江眠一愣:“澄清?”   没错了,破晓队现在也有运营,裴时予不再是三年前一样单打独斗了,不过这也是他早就意料到的情况,他随意地问道:“澄清什么了?是表姐?还是朋友?”   破晓队会澄清他也不是没有料到,只要接下来继续堵死了谬论不是表姐不是朋友就好,只要他们拿不出锤死的证据,就会有人质疑。他不信短短成立了几个月的破晓队会是铁板一块!只要有人怀疑!   队友语气更为荒谬了:“什么表姐、朋友啊,那个人是惊蛰他妈。”   脑子里正在思索接下来预案的江眠直接僵在了原地,一下子绷直了脊背,幅度颇大的站起身:“什么?!怎么可能是他妈?!”   怎么会?!   江眠皮笑肉不笑,眼神却无比阴沉:“为了澄清,他们连这种理由都说得出口?”   队友困惑地看着自家队长剧烈的反应,更加的不明白为什么队长非说人家是假澄清,他低着头直接找到了破晓队的官号,把破晓队的贴图放大到江眠的面前:“是母子,亲的,人家连户口本都放出来了。”   既然是亲母子,破晓队的运营自然是把这个澄清得能有多清就多清,就差把裴时予和赵女士拉去医院做亲子鉴定了。   江眠抢过队友的手机,死死地盯着上面的照片,似是陷入梦魇了一般喃喃自语:“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处心积虑了那么久,蹲守了那么久,就为了能够把裴时予再一次地碾到尘埃里。怎么能够?!怎么能够就这么轻飘飘地被化解了?!凭什么?!   队友看着一下子变得失常的江眠被吓了一跳,小心开口:“队……队长,你怎么了?”   这人怎么一下子就变态起来了?这也太突然了。   江眠垂着头,一时之间没说话。   这边的动静显然让训练室的其他人都注意到了,以为江眠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毕竟下一场要对的是势头正盛的破晓队,外加上和破晓队的惊蛰和他们队长三年前众所皆知的事情,江眠会有压力,不想输也是正常的。   其他队友出言安慰:“放心队长,我们不会输的,他们再强又怎么样?不过是一个全国大赛的队伍而已,咱们雷雾可是连在KOL都没有掉出前三的席位。”   队友出言安慰的话,似是在空中虚浮地飘着,脑袋像是被套在了罩子里,一切都被隔绝在外,只有无尽的嗡鸣声,吵得他心慌。更加没有力气回答。   不会输?不可能输?没有什么不可能的,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三年前他就已经输过了。   裴时予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凭借着实力亲手把自己按在了替补席位上面,那时候只有裴时予一个人,更遑论,他现在身边还有他的队友,许轻……   尤其是那个许轻……想到那次RUN的比赛结束后,把他堵在了卫生间内。明明是人畜无害的长相,却格外让人胆寒。想到许轻,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江眠侧着头,在训练室的镜子里面看到面色苍白神色扭曲的自己,他又要输了吗?三年前的那个梦魇……   他的右手不自觉地颤抖抽搐,他用左手狠狠地攥着才能勉强遏制住颤抖。   他,旧伤这次真的犯了……   -   雷雾队和破晓队比赛当天,万众瞩目,比赛现场坐满了人,这是第一次全国大赛上座率最高的一场比赛!   雷雾作为老牌实力又强的KOL战队,每次比赛观众都不少,很多人也都是奔着江眠这个打了6年多的老将来的。   而,破晓队作为这次全国大赛的黑马战队。   集各种舆论于一身,且破晓队的五个首发队员的颜值在整个电竞选手里亮眼的比他们的成绩还要突出,新粉成指数级上涨。这个成立了短短不到半年时间的战队,这次比赛观众席对他们的支持率竟然快要和雷雾队这个老牌战队持平了。   ‘永恒’这个游戏势头最热的时候,KOL那几个吃到红利的战队粉丝增幅也不过如此了。而现在整个永恒游戏的流量一直在下滑,在这种情况之下,破晓队竟然可以做到小范围的破圈,反向带动‘永恒’游戏的热度。   这在永恒游戏这么多年,也是独一份的存在的战队了。   这泼天的流量,联盟自然是不可能放过,在两个战队比赛之前就已经做好了造势,不可避免的旧事重提起了三年前。裴时予作为江眠的替补,以及裴时予被联盟禁赛三年;已经刚刚过去没有多久的被富婆包养的乌龙事件……   众说纷纭之下,总之热度拉满了。   开赛前有一轮押注的环节,不论是观众还是选手,甚至是战队都能够进行押注,获得联盟的一些金豆奖励。   开赛前,卢新宇凝眉一脸认真地看着手机屏幕。   万逸凑了过去:“怎么了,教练在研究新战术?”   “没有,我是在看押注哪个比较好。”卢新宇把手机屏幕翻转过来,上面赫然是雷雾队和破晓队的押注界面:“我在想压哪个。”   “不是吧,教练这有什么可犹豫的啊!当然是压我们自己的战队了!你不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吧!”万一不由得拔高音量,对卢新宇的犹豫颇为不满。   “我当然是压我们战队了!”卢新宇翻了个白眼:“我只是没想好压哪个比分,4:3的话就是打满了……不太行。”卢新宇手指抵着下颚,真的极其认真的在思考:“要不还是4:2,小小的碾压一下?也不是不行,但是这毕竟是雷雾啊……”   押注的界面上面,压雷雾战队赢的人还是要比破晓队多的。尽管破晓队全国大赛的成绩也是一路赢,但是雷雾也一样,且打得要比破晓队稳健的多,带着老牌战队的游刃有余,多年下来积累的口碑摆在了那里。   听到卢新宇这么说,万一也凑了过去,和卢新宇两个人头顶着头研究:“这个分数确实要好好想想……”   两个人一起嘀嘀咕咕不停,开始‘争执’起来到底压哪个比分。   “4:0。”   清脆又笃定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争辩。   卢新宇和万一齐齐望了过去,看着说出“4:0”的许轻。两个人都有些惊讶:“4:0吗?谁啊?我们啊?”   他们真的要4:0雷雾吗?   许轻嘴角噙着笑意,眼底却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既然都是押注了,当然就押一个最大的。”   一旁没出声的白鸦也开口:“我也同意压4:0,不就是4:0,我们又不是没有打过。”   万一弱弱地开口:“可那是雷雾啊……”他在讨厌江眠,可那也是KOL里面数一数二的顶级战队。就算是赌,赌得也太大了点吧?   “那又怎么了?有什么怕的?”万里走上前一步,拍了万一一巴掌:“现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是你!”   万里用着万一刚刚说的话堵他。   万一看了一圈周围的队友,感觉自己的胸腔里涌起熊熊战火。白鸦说的没错,他们又不是没有赢过4:0的战绩!   他在天阶榜名次不高又怎么了!这是团队战!他有那么强的队长。这么靠谱的队友!他本就一无所有,他有什么怕的!   万一咬了咬牙,情绪激昂得像是在做演讲!   “不就是4:0吗?!赌的就是4:0!”   所有人看着拿着手机在押注界面的卢新宇。   卢新宇犹犹豫豫刚要说话,这时一直没有说话,一向最为沉稳的裴时予也开口:“嗯,就4:0。”   卢新宇直接在手机界面里押注了全部身家!   说得对,不就是‘4:0’!他相信他的队员!   所有的不可能都是用来挑战的,所有的记录都是用来突破的。   伴随着主持人说的进场提醒,破晓队的六人踏着4:0的决心,坚定地一同走向了比赛的现场。   许轻在这聚光灯找不到的死角里,用着小手指轻轻勾了勾裴时予的掌心:“我们可以做到。”   ‘我’可能有些孤单,‘你’可能缺少一些底气。   所以不是‘你’,也不是‘我’,是‘我们’,彼此为盾,彼此为矛,那‘我们’就可以所向披靡。   裴时予身着破晓队专属的橘红色队服,逆着灯光而立。耀眼的光线从身后倾泻而下,在他肩背与发梢勾勒出一层浅浅的光边。平日里凛冽分明的眉眼被光影晕染得柔和了许多,轮廓也显得温和而沉静,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亮而坚定,像在黑暗中始终不曾动摇的火焰。   他微微收紧手指,回握住许轻的手:“嗯,相信我们。” 第67章 向着4:0努力   在选英雄的界面上,卢新宇作为教练,一边看着对面选英雄,一边进行着己方的应对。   第一局,他们是红色方。   按照他们之前的比赛经验,他们会优先选择稳妥的阵容,稳扎稳打拿下第一局。即使是第一局输了,也可以保持状态,卢新宇说完选择第一个英雄后。   但是看着在蓝色方的雷雾队的BP(选择英雄和禁止英雄),明显也是这个思路。   Rise:“教练,我们选强游走阵容吧。”   卢新宇挑眉,这个打法一般他们会在第3局和第4局的时候,选手们状态和手感都上来的时候才会用。第一局用的话有风险。   “这个打法有风险。”卢新宇如实说。   Rise依旧坚持:“但是我们状态火热。”   感觉到卢新宇在犹豫,Rise继续开口:“雷雾本就磨合的比我们稳妥,又选了一个更加稳妥的阵容,如果我们选择类似的阵容,无异于两头牛在拔河,比谁更沉得住气,更耐磨。”   “既然想要4:0,速战速决的闪电战,才是能够保持我们状态的最好方式。”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作为破晓队学历最高的卢新宇自然是清楚的。不过是因为他此刻站在教练的位置上面,需要肩负的责任,让他没有想当选手时候洒脱。   最终,卢新宇听从了Rise的建议,正如他所说的‘高风险的同时意味着高回报’,既然说了4:0,那就4:0给他们看看!   破晓队的阵容:   白鸦(上路)——关羽;   万里(中路)——炸弹猫;   万一(下路)——孙尚香;   惊蛰(打野)——裴擒虎;   Rise(辅助)——兰陵王。   雷雾队的阵容:   上路——曹操;   中路——西施;   射手——伽罗;   打野(江眠)——阿古朵;   辅助——盾山;   阵容一出来,主持人和下面的观众都不由得发出惊呼。   主持人:“破晓队选了一个很大胆的阵容,应对雷雾队这个固若金汤的铁桶一样的阵容!这个刚刚成立不到半年的黑马战队,面对老牌战队竟选择了一个让所有人都意料之外的打法。”   “作为主持人我将要再一次提醒大家,我们这次全国大赛的比赛规则不同以往,因为这次参加比赛的队伍过多,所以我们的赛事调整为简单粗暴的轮淘制。   这也就意味着,无论你是4:3遗憾惜败,还是4:0惨败,所有输了的队伍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淘汰!”   “这场全国大赛,破晓队一次又一次给予我们太多的惊喜,不知道这次面对雷雾队,他们是依旧能够一路过关斩将呢?还是抱憾中止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既然选择了这个阵容,他们就只能打前期,在开局尽快地抓住优势。近下来就是滚雪球一样地把优势无限放大,不给雷雾队一丝的喘息机会。   面对雷雾队的阵容,如果给对方机会拖到后期,意味着他们被耗死的概率越大。   既然选择了拿打野英雄做辅助位,那Rise必然会搞动作。   刚开局,大家同步出水晶。   Rise:“我去对面偷野区。”   惊蛰同意后,操控着自己的英雄跟在了Rise的后面:“一起。”   Rise停顿了0.001秒之后就接受了惊蛰的提议。   毕竟两个打野刷野当然更快了!   看到破晓队选出来的阵容之后,雷雾队的人早就料到了破晓队开局必定会搞事情。   江眠让辅助先跟着自己进入蓝野区,又让中路盯着红区和破晓队其他人的动作。   在裴时予重新回到赛场,进入到大众视野的时候,他比所有人都更早地注意到。甚至在破晓队还在打省赛的时候,他就有关注过破晓队的比赛。   作为曾经把自己挤掉的替补,江眠比任何人都更早地知晓裴时予的实力。   所以看到破晓队的这个阵容的时候,他反而没有那么意外。   不过,在看到Rise和惊蛰两个人携手明目张胆一起来到自家蓝区的时候,他发现他对于破晓队的‘大胆’还是预料少了。   Rise和惊蛰两个‘打野’英雄明晃晃地走过来,对江眠和辅助视若无物,对着蓝就是一通A1111AAAA(技能键)。   他们两个都曾是天阶榜双服双一的打野,还惩戒不过一个打野,说出去多让人笑话!   外加上江眠这局选的英雄阿古朵,本身前期打野速度就慢,一下子就拉了下风。   江眠黑着脸部署:“中路过来帮忙!”   江眠应对的很是及时,他的队友也很听他这个老队长的话,直接放弃打小兵直接就过来支援了。   不过他过来支援就过来支援了,万里这个小尾巴也一同追了过来。   小小的野区,短短开局不到15秒的时间里竟然就集齐了6个人!   不过这显然还不是这场开局的极限,早就知道小队和Rise部署的时候,万一吃完第一波兵线也过去了。   对面的射手愣了一瞬也跟了过去。   来都来了,本就移速较快,这局还是骑马的4条腿英雄的白鸦,自然也追了过来。   身后跟着的是对面的上单。   那句话怎么说的,既然姐姐来得,那我也来得。   看着加码一样不停在涌入的数量,主持人在外面忍不住抽气:“这两个队伍是疯了吗?”   大混战不是没有,但是一般也都是中期或者后期的阶段会有。   开局!这可是开局啊!这才过了几秒钟啊!   这十个人连一个升到2级的人都没有,十个只有1技能和平A的选手,为了争一个蓝,大打出手!   这像话吗?!   主持人阿麦:“我已经很久没有在正规赛事里看到这么古朴又激烈的额……”他想了半天的措辞:“肉搏了。”   这的确是‘肉搏’吧,毕竟现在永恒这个游戏的英雄技能越做越花哨,技能物理意义上的也越来越亮,后期每个人都点亮技能大团战的时候,那个屏幕和光污染一样。   那像现在这几个人,最多量的就是一技能,还有十多秒的技能冷却期,想光污染都没有条件。   弹幕上的观众:“真好,在机器人都坐飞船发射外太空的时代,竟然还能看到冷兵器长矛拼刺刀,热泪盈眶了家人啊!”   “这真的是全国大赛的比赛吗?不知道的以为路人黄金局呢。”   这场让人意想不到又很荒谬的结果就是——   十个人里有8个人双双把家还。   只剩下了破晓队的万一和雷雾队的辅助。   如此激烈搏杀下的战果,被本就没多想要这个蓝的万一踩在了脚底……   所有人都沉默了。   坐在台下的卢新宇在导播镜头转向自己的时候,忍不住捂住了脸。   躁得慌!   毕竟这场面是他们破晓队先挑起来的。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这局比赛接下来的时间里,Rise和惊蛰两个人,仗着队伍是双打野,无限去到雷雾战队的野区里骚扰,弄得江眠苦不堪言。   要是他叫队友支援,破晓队的其他人就和狗皮膏药一样追上来,破晓队选的英雄,本身自带的移速就比他们的快,整体阵容又是主打前期的,本身前期就比雷雾队强势。   打起团战根本没有优势,雷雾不想打,破晓就逼着打。   8分钟过去,两队的经济优势破晓队竟然领先了雷雾队一大截。   十分钟的龙团,经济处于劣势的雷雾队并不想正面抢这波龙团,他们是后期阵容,越往后拖对于他们越有利。   不过,显然破晓队的人并没有想放过他们。   龙坑附近只有惊蛰一个打野在打,剩下的人在惊蛰的领导下,浩浩荡荡的就向着雷雾队的野区去了。   这都不是欺负人的事情了,这是直接对着雷雾队的脸上吐口水。   这就敢过来4打5的?!破晓队还真敢!   龙可以放,但是这次的野区再放,雷雾队的阵容再是后期英雄,也架不住破晓队这样强盗一样的掠夺。   Rise四个人和雷雾队5个人打得正酣,破晓队因为人数的原因,稍有劣势。   万一这个最关键的输出位射手先倒下,后果不堪设想。   主持人:破晓队这波太冒进了,十分钟关键射手位置倒下,对于破晓队而言十分不利……   主持人话音未落,刚刚收了龙的惊蛰立马加入了战场,转瞬间就收掉了对面2个人头。   主持人的话音顿了一下:“但是众所周知,破晓队最擅长的就是给我们制造惊喜与反转!”   接下来的时间里,破晓队不停的挑衅,挑衅继续挑衅,硬生生地在19分钟,风暴龙王的前夕利落地推掉了雷雾队的水晶,半点没有给雷雾队翻盘的机会。   “破晓队率先抢占一分!”   主持人激动大喊着!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黑马对阵老将,黑马竟然率先拿下一局!   这样的开局,总能瞬间点燃全场的情绪,让人血液翻涌,肾上腺素疯狂飙升。   观众席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掌声与尖叫交织在一起,仿佛要掀翻整个场馆的棚顶。   江眠脸色阴沉地走下台,雷雾队的队内气压骤降,其余人都只敢偷瞄着他的脸色,不敢大声说话。   与雷雾队氛围截然不同的是破晓队人脸上极其明媚刺眼的笑容,卢新宇上前走了一步,心有余悸:“还好赢了。”第一局这个阵容他坐在台下心率紧张得一路飙升。   还好,还好赢了。   许轻不满:“好歹是教练,能不能对我们有点信任?”   卢新宇拍着许轻的肩膀,连忙道:“信任,当然信任。但是紧张归紧张。”可这毕竟是比赛。   还是那种输掉一个大场,就彻底拜拜,连个复活赛都没有的比赛。   休息室内,几个人一边聊着下局的战术,一边做着准备。许轻把手边的水果递给裴时予,眉眼弯弯:“第一局,我们赢了。”   裴时予:“嗯,赢了,还差3局。”   距离他们说的4比0大胜比赛还差3局。   万一得意洋洋说着自己局内战术,和刚刚他走下台看到江眠的脸色,叉腰“桀桀桀桀”笑得非常‘小人得志’。   万里不堪入目地捂着头:“能不能笑得不要像个反派。”   一向很少发言的白鸦,‘啪’地把手里的奶茶放在了桌子上,屋子里其余的几个人被吓了一跳,不由得噤声,齐齐向着白鸦看去。   白鸦目光炯炯,眼神里似是带着两簇火苗:“当!当的就是反派!”她唇角微勾,甩了甩头发:“下局我来C。”   白鸦不到一米六的身影站在休息室中央,却气势逼人,宛如一个上能顶天,下能离地的巨人。   KOL老队又怎么了?女生又怎么了?资历深又怎么了?就让他们尝尝天阶榜前10的厉害。 第68章 白鸦C(不喜勿点)   休息结束,破晓队的几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无需多言,他们在彼此的目光里看到相同的战意,和对胜利的渴望。   向着属于他们的第二轮比赛走去,脚踏在舞台上面,一下一下,坚定而有力,像心跳,也像战鼓。   属于破晓队第二轮比赛,开始了。   这局比赛里,所有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属于破晓队的版面,尤其是Rise的那栏。   在过去的几场比赛里,破晓队总是能够选出一些出人意料的阵容,尤其是Rise的英雄池,深到所有人都不知道他到底有哪些英雄是在比赛里掏不出来的。以至于大家在面对对手队伍时想要在BP阶段限制他都无从下手。   这次卢新宇在己方阵容的时候,最先锁定的就是辅助位,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选了一个比赛里,Rise从未选择过的硬辅。(硬辅:血条厚但行动相对笨重)   一个平平无奇,且让人有些‘失望’的选择,毕竟第一轮比赛里Rise的打野英雄玩得过于亮眼。和惊蛰两个双核打野配合得起飞,以一个打野英雄拿了打野位置的MVP。   接下来依次是中路、射手、打野……   主持人看到阵容后介绍:“看样子经过第一局的冒险的阵容里,这次破晓队选择了稳妥的打法,这样的选择其实很好,在保持第一轮的手感的同时,又不至于让选手太过上头,冒进……”   紧接着,在上单的英雄界面,出现了‘芈月’,主持人话音一顿,分外疑惑:“芈月?”   一个别说这一版本比赛里,就是近两年的永恒的比赛里都从未有人选择过的英雄。   属于即是在比赛里十分下水道的英雄了。   主持人:“额……或许白鸦只是手滑选了一下,芈月这个英雄……”只见最后锁定的界面亮了起来,就是芈月。   主持人:“白鸦竟然真的最后锁了,在白鸦当主播的时候,芈月的确是她的绝活英雄。”   每个永恒游戏的主播,大多都有自己的绝活英雄。‘绝活英雄’意味着常常会不考虑阵容的每把都选,且玩得熟练又流畅,大部分的主播受众就是奔着玩绝活英雄来的。   主持人继续:“但是毕竟,直播和比赛的差距还很大,白鸦的这手选择风险甚至比上一局Rise的打野风险还要大。看样子这一轮破晓队押宝在了白鸦的身上。”   因为这次的阵容选择预测破晓队会赢下这局比赛的只有百分之20,还有一部分是盲目乐观的粉丝。   卢新宇下台前:“白鸦,这局交给你了。”   “不会让你们失望的。”白鸦仍旧面无表情,没有什么情绪的冰块脸,却莫名的让人十分信任。   开局,白鸦的芈月一直被压着打,破晓队的其他人也并没有来帮忙。   一些支持破晓队的粉丝不由得叫衰,:破晓队就不应该选择这个英雄,开局就输了人一大截,这要怎么赢?!   喜欢破晓队的人在心痛扼腕,觉得破晓队决策失误,不喜欢破晓队的人则幸灾乐祸。   甚至有很多人开始人身攻击:   “破晓队最大的失误就是选择白鸦一个女人当作首发队友,永恒比赛就不该女生打!”   “看看什么垃圾操作……”   “KOL的比赛里就没有女人打比赛。”   ……   破晓队刚刚成立的时候,主要的黑粉一个来自于裴时予这个前江眠的替补。另一个则是白鸦,一个女生参加比赛,还是一个男女的混组,白鸦没少收到过谩骂。   后面因为破晓队其他吸引人的花里胡哨的操作层出不穷,白鸦在局内的表现,又很少能挑出错处,关于白鸦讨论的言论就显得并没有那么多。   但,对于白鸦的攻击,从未停止。   存在即错误。   仅仅因为白鸦是个女生而已。   莫须有的谩骂攻击和恶意揣测就一直都在,明明白鸦什么都没有做错,反而比大部分的男选手做的要好很多。   永恒参从未禁止过女生参赛,却被表面默许了全男赛事。   明明永恒作为一个全年龄向的游戏里,男女玩家的比例是五五分,甚至在KOL观众里面,女生观众的比例隐隐超过男性观众。   男选手可以因为错误被原谅,而到了白鸦这里却要被放大了审判。   弹幕上面对于白鸦的骂声愈演愈烈。   对于直播间的骂声,正在场上打比赛的白鸦没看到,却又比任何一个人要更加的清楚和在意。   早在她因为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开始直播,逐渐崭露头角的时候,那些恶毒又卑劣的想法,在自己的评论区、直播间,止无可止,禁无可禁……   她也曾在很多个夜晚因为那些评论和谩骂难以入眠。   或许有人可以不在意,但是她在意。或许有的人天生心理素质强大,但是那个人显然并不是她,她经过漫长的近乎剥皮拆骨的重塑,才到今天可以面无表情的面对那些嘲讽。   不能因为她对伤害没有反应,伤害就会消失。   人,只有站在高山之巅,才可以坦然说曾经是过眼云烟,轻舟已过万重山。   但是显然她并没有,她还在汹涌又缠人的巨浪里挣扎。所以她比谁都要在意、她想要证明自己。   在这雷雾队上单的高压之下,白鸦终于熬到了4级,所有大招全部点亮!   同样意识到这一点的雷雾上单,第一时间选择向后退。   可惜,晚了!   一技能,芈月一片鸦羽消散后,瞬移到了上单附近。同时二技能牵线连到对面的英雄上面,进行吸血。   两个连招下去,雷雾上单稍微松了口气。即使是芈月升到了4级,但是刚开局大家等级不高,装备没有买,又不是版本强势英雄。   白鸦的一套技能下去,很难把他带走。更何况他此刻血条状态又很好,想要带走他,简直是痴心妄想!   “队长帮我。”白鸦面无表情在耳麦里冷静开口。   “我在。”伴随着惊蛰的回应。   同一时间,惊蛰从附近的草里钻了出来,对着雷雾上单劈头盖脸一通砸。   白鸦按亮了三技能,暗影之月!她用得是大秦宣太后的皮肤,三技能一亮,人瞬间原地幻化成了金色的金乌,能够无视伤害的同时,给对方造成法术伤害。   以白鸦的芈月为圆心,金雾渐浓,血色划过。   First blood!   白鸦击杀阿满。   弹幕的谩骂声戛然而止,寂静无声。   导播适时地给了芈月的全景特写,属于大秦宣太后的语音响彻这个比赛大厅。   “女子桀骜起来,亦可扫六合,主天下!”   场外无言,场上比赛的白鸦却没有空欣赏自己的一杀,刚开局的一血而已。   有优势,却不足以一招定输赢。   但是一血却像是属于破晓队胜利的开端,属于白鸦冲锋的号角,彻底解除了禁锢一般嗜血盛放,无尽杀戮。   对抗路之所以被叫做是孤儿路,就是在中路,下路,打野混战的时候,对抗路1V1的情况更多。   不过职业比赛里对抗路游走支援的情况会多一些,大家在操作起来也都会更加的灵活。   但是这次白鸦并紧紧地缠住了雷雾上单,没有给对方任何的去支援的空间,就像是暗影仆从一样,如影随形,放任其他人去混战。   芈月这个英雄在这个版本里面弱不假,但是白鸦不弱,她就像是芈月这个英雄融为一体了一般,心下如何想,动作就如统一。   一个人拖住对面选择的强势上单,这对于破晓队而言就已经是优势了。   在其他人混战的时候,白鸦除了最开始劣势,靠惊蛰帮忙以外,竟又单杀了阿满三次。   靠着一个下水道的英雄,硬抗对面版本之子的强势上单,一个人速通到了高地。   对于破晓队而言已然是大优!   江眠愤怒:“你那边什么情况?连个女人都拖不过?”   雷雾的上单阿满被骂得羞愧低着头。手机的屏是黑的,他又被白鸦杀死了一次。   他不愿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白鸦她……很强,我打不过。”   雷雾队开始不去支援,一是因为阿满拿的强势英雄,二是他们也被破晓队的人缠得根本腾不出手。   至于战局后期的几波团战,是因为他们已经打不过白鸦的芈月。   再是下水道英雄又如何,经济全场最高,再搭配上白鸦这个曾是芈月这个单英雄天阶榜的榜一。   已然无人可挡,鸦羽涅槃,旧骨成灰,引颈长鸣,浴火淬炼,终于新生。   伴随着雷雾队的水晶破裂产生的巨大而耀眼的光芒!破晓队再次顺利拿下第二局的胜利!   MVP——白鸦。   实至名归!   破晓队的五个人从座位上面站了起来。   以最前面的许轻为首,最先向后退了一步,紧接着裴时予也跟着退了一步,万里紧随其后。   万一不明所以,却还是动作十分诚实地也跟着向后退了一步。   破晓队的四个男生齐齐侧身,露出了站在最后,破晓队的唯一女生——白鸦。   明明身形矮小,看似无比娇弱,却是他们战队的上单。少有人光凭借外表能够想象的到,就是这样一个女生,却是每次在比赛里冲在最前面,为他们抗了无数伤害,横刀立马,一人挡万军,陪着他们赢下一场又一场比赛,无可或缺的人。   在永恒的赛场上,只有英雄,不分男女,这本应如此。   看着队友们的动作,白鸦那张向来面无表情的脸,笑意自她眼底漫开,第一次笑得明媚而开怀,是真正由心底翻涌而出的喜悦。   她得了这局MVP不假,但是能够发挥成这样,也多亏了她的队友们不遗余力地给她创造环境。愣是把一个5V5的比赛,在前期变成了1V1互殴的单挑。   而芈月既然是她的绝活英雄,她最为自得仰仗的也是单挑。是队友给她创造了一个可以毫无顾忌放心胆大操作的空间。   白鸦抬起腿,步伐干脆而从容地向前走,走过队友们为她默默让出的那条路。   她自不会谦逊,且坦然接受。   她知道,她的队友们的做法那不是施舍和诋毁,而是彼此并肩走过无数场风雨之后无声的支持和认可。而她会用更高的答谢礼作为回报,她想要要与队友一同捧起属于这个赛场上面足以证明一切的奖杯,而那才是她白鸦的答案。   橘红色的裙摆伴随着白鸦的动作,在灯光下翩翩晃动,那是破晓队在定制队服的时候,特意为白鸦量身定做的属于她的专属。   同样地也只有白鸦拥有两套不一样的队服;一套是和其他人一样的长裤,一套是短裙。随着她的心意长裤还是短裙,只要她喜欢,只要她想。   裙摆利落的剪裁中藏着柔韧,明艳的颜色里燃着锋芒,裙摆从不曾妨碍她向前奔跑。   这世界的每个地方,女生的裙摆都应该坦荡无畏地行走,她们本就值得。 第69章 争执   因为连续硬赢下了两句比赛,破晓队的休息室内弥漫着愉悦的氛围。   万一摩拳擦掌,脚踩着凳子,跃跃欲试:“小轻C了一把,白鸦C了一把!下一把,我也要C!”   万里把万里的腿一脚给踹下去了,半点不客气:“你C什么C,你踩完的凳子,别人还坐不坐了。”   万一被踹得一个晃悠,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不爽地看着万里:“你难道就不想C吗?咱们最开始可说好了4:0,你能不能有点志气!”   万里神色冷淡,居高临下地撇了自家哥哥一眼,声音平直得像是在陈述天气:“我想啊。”   万一眼睛一亮,嘴角刚扬起一点笑意,就听见万里毫不留情地补上一句:“想C也要清楚自己的实力,光用嘴说C,比赛里只会拖队伍后腿。”   万一脸上的喜色瞬间僵住,下一秒炸开:“你说谁拖后腿呢!”他愤怒地上前一把拽住了万里的领子,队服的外套一瞬间就被抓出了褶皱,手臂青筋暴露。   就要出拳头揍万里,被裴时予及时拦住了。   万里不为所动:“说的就是你,作为一个射手,全队就你打得最次,就你还想C?能稳定发挥保持在及格线上就不错了,老老实实,不要因为你的想当然,在比赛的时候拖整个队伍的后腿!”   万一被说得更气了眼眶发红,拳头攥紧,一瞬间就照着万里的脸挥了过去:“你TMD瞎说什么!”   在拳头要碰到万里的脸上的时候裴时予眼疾手快地从侧后方冲上来,一把扣住万一的手腕。另一只手死死卡在两人之间,把人用力往后拽了一下:“别冲动。”   “小队,你别拦我!我今天一定要揍他!”万一是真上头被气到了,力气出奇的大到即使是裴时予都差一点没有拦住。   看到快要气疯了的万一,万里站在原地不为所动,嘴上继续冷嘲热讽:“揍我能让你数据变好?还是能让你团战不暴毙?”   “我今天不打你,我他,M,D……”万一火恨不得直接从脚底窜到头顶,恨不得把休息室内的棚顶烧到了。   动作挣扎的幅度更大了,猛得发力的一瞬间挣脱了裴时予的禁锢。   好在许轻先一步上前把万里给拖出了休息室,把人拽到了一旁的楼梯间,直接物理意义上的隔绝两个人争吵。   这要是真打起来,别又像是裴时予三年前一样,这兄弟两个被禁赛了,这找谁说理去了,他们连个替补的都没有,也别打比赛了。什么冠军啊,这要真禁赛了,他们连个首发队伍都凑不齐,可以收拾收拾直接回家了,哭都没地方哭了。   好在万里先得理性得多,被他拽出去的时候也没有挣扎。   许轻犹豫开口:“你……”   “你也觉得我说得过分了?”万里接过许轻未尽的话。   许轻点了点头,万一平常虽然是大大咧咧的,但是这次万里说的话的确伤人。   万一扯了扯嘴角,语气带着讽刺:“我并没有说错,天阶榜的排名,我俩本来就是倒数。”   “你会不会对于你哥他要求得过去严苛了?”   自从许轻认识这两个兄弟开始,这俩人就没有一天不拌嘴的,要是哪一天两个不吵架,他们几个人都不习惯了。   其实万里平日里比较少言冷静,只有面对万一的时候异常的嘴毒,恨不得万一说一句,他能怼回去十句,常常把万一气到跳脚,平日里废话一箩筐,跟谁都能贫上半天,面对万里每次都被怼到红温。   但是却还是第一次,把万一气到要动手。   许轻看了一下万里的脸色继续道:“其实,他也并没有做错什么不是吗?大家在一个队伍里带比赛,想借着自己的力量带着队伍赢,这本身并没有错。”   “有这个想法本身当然没有错。”万里嘴角牵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可他根本没有他能够大言不惭吹出口的实力也是事实。”   还想着什么C不C的,根本就是痴人说梦,痴心妄想!愚不可及!   他们两个本就是中学毕业就辍学,差一点就进厂打工的gai溜子,要不是2年前,赶在了裴时予的队伍急缺人的档口。他们两个兄弟怎么可能会加入破晓队,又一步步走到了现在。   他从始至终都知道,他们兄弟两个能有今天,靠的并不是实力,而是踩了狗屎一般的的幸运。   他虽然没有什么文化,却也知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他们这一路能顺畅的打到现在,靠的是小队、许轻、白鸦。甚至是被裴时予开除队伍的虎哥,当初在天阶榜上面的排名都比他俩排名要靠前。   白鸦是女生又怎么了,人家的实力明晃晃地摆在那里。   他俩呢,他俩有什么实力?在自己的范围之内做到不出错就已经是最好的了。   斗地主的三缺一、打麻将的四缺二、永恒游戏只有五个人才能开,纯过来凑比赛开局的。   就这样还大言不惭的想说他要C!   与其说万里在嫌弃和埋怨万一,不如说他更痛恨的是自己。他和万一是双胞胎,像是影子,也像是照镜子,看着万一顶着和自己一样的脸在做着蠢事。就像是自己藏在心底里,不愿意让人所知晓的那些胆大肆意,不敢宣之于口的妄想,被自己心有灵犀的胞兄,毫无顾忌的大声宣扬出去。   他才会像是蛇被踩了七寸一般的恼羞成怒。   许轻不是万里肚子里蛔虫,不能完全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只能够勉强地猜到一点。   他认真地看着万里 问道:“那你觉得我实力怎么样?”   万里不假思索:“你当然很强,你的实力大家都有目共睹。”   许轻可是这次的全国大赛讨论声最多的,除了那惊为天人的长相,在永恒这个竞技比赛里,实力同样实至名归。   “可是我在天阶榜上并没有排名。”起码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曾经的天阶榜第一的红毛是就是自己。   许轻继续说道:“我不光没有排名。开始加入破晓队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我玩过永恒。”   万里怔愣了一下,下意识辩解:“可你不一样,你参加过永痕的数据组测试。”   “参加测试又能代表什么呢?更何况我加入的时候你们都不知道我玩过永恒。这样几乎没有任何经验的我,不也是同样加入了破晓队?”   没有给万里说话的空隙,许轻认真地看着万里:“我每次在局内那么鲁莽的选择,很多所谓的专家同样不看好我们,那个时候你也是这么想的吗?觉得我在不自量力?”   “我没有!”万里慌乱地否认。   “我相信你没有。”   对上许轻那双含笑的双眼,万里知道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   许轻收敛了笑容,认真又带着少有的严肃看着万里:“既然对我没有。同样的,对于万一你也不该有。”   “如果连你这个和他血脉相连最亲的弟弟都不信任,更何况其他人呢?”   万里错开目光,紧紧盯着楼梯间昏暗灯光下的一角,陷入了沉默。   许轻缓和了语气:“破晓队走到现在,我们过去的哪一局都没有必胜的把握。哪怕今天接下来的比赛我们都输了,全国大赛就此止步,这是我们五个人共同的答卷,错误更不应该有某一个人承担。”   “是先有的我们几个人,才有的现在的破晓队,不要将因果倒置了。”   万里神色挣扎:“可是……这是小队三年,才等到的比赛。”   许轻理解了万里的想打,他不想因为自己或者是万一的失误,让他们止步于此,影响他们的情谊。这更像是属于万里对万一独有又别扭的保护方式。   “可是走到最后的胜利者又不看谁等的久,小队更是比谁都清楚。”许轻不觉得裴时予是会把错位怪罪在别人头上的人。   万里抿着唇,不再开口。   “每局比赛尽力就好,不要束手束脚,更不要束缚自己。”   他不知道怎么去评判万里的想法是对是错,毕竟每个人都想法都有他的道理。他不想去决定万里最后的选择,适时地从楼梯间离开,留给万里足够思考的时间。   出来的时候,正好撞到了从休息室出来的裴时予。   许轻问:“万一怎么样了?”   裴时予揉了揉额头:“平静了,不过,看起来还是很生气。”   许轻点了点头:“意料之中。”   本来万一就是一点就炸的性子,更何况生气的对象是万里,人对于自己最亲近的人,往往是最苛责的,更加的火上浇油了。   “万里那边怎么样了。”裴时予问。   “也冷静下来了。”   他说得已经足够多了,万里是个聪明人,只不过是把自己困于一时,没有想开罢了。   他和裴时予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在这里像是两个接头人一样。   裴时予拽了拽有些紧的白T,松了口气:“下场比赛开始的时候,他会想明白的。”   许轻眉头微扬,语气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醋:“你倒是信任你的队友啊。”   裴时予没有察觉到许轻的醋意,而是点了点头:“相信。”   许轻“啧”了一声,就听到裴时予继续说:“因为我的队友之一里有你。”   许轻猛然抬头,就看到裴时予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他喉结滚动,轻声开口:“小裴队长……”   裴时予不明所以。   “你的队友现在要申请亲队长,可以吗……”   在尾音的最后,许轻已然掰着裴时予的下巴,凑过去细细密密亲吻脸颊。直到——   “咔哒”楼梯间沉重门上面的把手被按下,发出重重的声响。   沉浸在亲吻里的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动作齐齐一顿,又猛然各自退后一步,匆匆拉开距离。   从着楼梯间内出来的万里差一点就撞到了后退幅度颇大的许轻。   许轻眼神乱飘,咳嗽了两声,又呵呵得尬笑了一下:“你,你出来了啊?”   万里神色认真:“小轻你说的那些,我想清楚了,接下来的比赛我会放手一搏的。”   不过一向谨慎的万里此刻沉浸在自己情绪里,显然没有注意到许轻和他靠谱的好队长裴时予两个人之间慌乱又微妙的神色。   “啊?……啊!!啊!那就好,那就好。”许轻一边应和着,一边手胡乱地摆了摆,最后拽了拽有些褶皱的队服,人在尴尬的时候总是800个假动作。   直到万里转身,背影消失在了拐角处,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才齐齐松了口气。   许轻拍了拍胸脯:“这一天天也太刺激了,弄得像是偷情一样。”   裴时予同样有些心有余悸:“这轮比赛之后,我们就公开吧。”   还沉浸在刚刚被吓到的情绪里的许轻一边点头,下意识就跟着顺嘴赞同:“嗯嗯,比赛之后,我们就gong……”   许轻猛然抬头,一双琥珀色的双眼瞪得圆圆得,像是琉璃色的玻璃球,里面满是震惊:“公开?我们?”   裴时予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冷冷得有带着些拽拽的表情,一副非常正常有理所当然,但是又对许轻的表现出来的状态有三分的不解:“难道你不想公开吗?”   “我当然想了!”许轻拒绝扣这么大一口大锅!   “那你怎么这副样子?”裴时予不解。   “我……我只是……我……”许轻“我”了半天,他想说没想到裴时予会选择公开,又想说他们两个毕竟不太一样,但是最后看着裴时予那张脸,最后什么话都说不出口。   像是在以“小人”度君子之腹,又像是他把人想得太过的“阴暗。”   最后双肩一摊,放弃挣扎:“公开!当然要公开!”许轻越说越带着几分咬牙切齿:“这可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谈恋爱,当然要公开!”   连着裴时予妈妈都赞同了的恋爱,有什么不能公开的!   裴时予看着有些激动的许轻,有些莫名和困惑:“是要公开,但是,你为什么喊这么大声?你想现在公开?”   许轻:…… 第70章 双子星   第三轮开赛,破晓队的几个人再一次地向着比赛台上面走去,坠在最后的万里,叫住了前面的万一。   万一停下脚步回头,语气不爽:“有事?”他可是还生着气呢。   万里站在阴影里,看着已经站在台阶上的万一。后面的灯光从着万一的背后倾斜而下,光影的交界处,恰好在着万里的脚尖不到一寸的位置。   万里用着于他平常万般无二的语气:“这局比赛,一起C吧。”   说完,不理会万一的反应,抬腿向前迈进了一步,从着阴影处走了出来。一步之遥,已然同样站在了光影当中。   迈出这一步比他想象中的,要容易很多。   一正一反,几乎一模一样的两张面容此刻错身背对。   万一愣了一下,慢了一拍追上了已经向前走的万里:“这臭小子。”   嘴上在不爽地嘟囔着,嘴角却已然不自觉地勾起。   选英雄的BP界面上:   破晓队一开始给白鸦选了个肉度很高的战士,随后选了个刺客。   主持人看到第二手选择的时候:“破晓队再次选择了一个吃操作的刺客。不过,因为这是破晓队,我们目前很难判断这个英雄是给惊蛰的还是Rise的。”   之前他信誓旦旦的开口,已经被打脸了无数次,这次他学乖了。   破晓队的第三选择选了王女士,主持人扬声开口:“王女士,是破晓队万里的招牌英雄,据统计万里在全国大赛中一共用了9次,胜率高达85%,万里这位选手是破晓队这个冒进阵容里少有的稳定性很强的选手,表现虽然不出色,却能够一直为队友托底。”   第四楼的选择,选的是后羿,一个输出很强的大射。   主持人:“看来这次破晓队已经把这最后反制的英雄留给了Rise,前四楼的破晓队这局选择比较常规,让我们一起期待卢教练会为Rise选择什么样的英雄。”   破晓队的队内麦里,卢新宇问:“选这个可以吗?”   在永恒的比赛中,虽然教练在选择英雄的界面里拥有决定权,会出于阵容考虑给出最优选择,但是同时更要结合选手对于英雄的熟练度,以及当场比赛的状态。在英雄选择的时候,卢新宇是更擅长倾听他队员的真是想法的教练,做出对于他们而言,最优的选择。   竞技比赛的魅力,在于一切都是未知的,天赋、汗水、心态、运气……在赛场上碰撞,再强的人也有可能失误,再弱的人也能够创造奇迹。   “可以。”万里回答。   破晓队最后一楼的选择——火舞。   主持人看到选择的时候愣住了:“RIse这局玩火舞?!难不成他要把火舞当作刺客用?”   把一个中路的法刺英雄给辅助玩,放到哪个永恒的局内都不合理,但是因为Rise之前的比赛给过他们太多的不合理,和不可能。   一切的不合理和不可能放在Rise上面似乎都能说得通。   再加上前4楼在主持人这里已经‘定’好了各位置的匹配英雄。明明做好了心理预期,不过一个辅助玩法刺还是太超过预期了。   开赛前的最后英雄调整。   在永恒的BP界面,因为战术的选择,不会按照他们原本的顺序选择,每个人未必会拿到自己位置的英雄。最后的调整也就是在选择英雄的时候把英雄和各位置的选手进行最终的匹配。   上路、下路、打野位都没有意外。   唯独万里——火舞;Rise——王女士。   主持人看到最终界面,不可置信地拔高音量:“什么?!竟然是Rise的王女士!万里的火舞?!”   在正经之余,主持人又找回了自己的理智:“好吧,常规的匹配的确是在法刺和王女士同时出现的时候,辅助位玩王女士,中路选手玩法刺才正常。”   就是破晓队这个队伍,之前的太多选择都太不正常了!   这才把他们所有人都带跑偏了!   毕竟谁能够想到万里放着王女士这个招牌英雄不玩,会给从未在赛场上用过的Rise玩。   不光如此,万里也从未在比赛场上面拿过法刺英雄。   “没想到已经在全国大赛比赛的中后段,破晓队这个队伍依旧能给我们创造惊喜。让我们拭目以待破晓队这一轮的发挥。”   开局,Rise的王女士和万一的后羿一起向着下路走去。   王女士和后羿这两个在新手青铜局常见的英雄,在全国大赛这个正式比赛上面一起走,画面还是有点过于诙谐了。   主持人在场外推测:“看样子破晓队这局是想要Rise的王女士二技能,和后羿输出两个一起打配合。”   王女士的二技能紧固寒霜,会给命中的敌人造成约2秒钟定身控制效果。这个技能如果命中,无论在团战还是和队友配合当中会给己方带来很大的优势。   这很考验王女士玩家对这个技能的熟练掌握和预判能力。   当Rise的二技能在2级点亮时,导播和主持人就开始关注Rise技能的使用了。   第一次冰冻,技能擦着对面射手的脚边滑过。   第二次冰冻,正正好好放到了两个选手几乎等同于无的空隙中,谁也没冻到。   第三次,   第四次,   ……   一局比赛已经过去了快10分钟,Rise的二技能愣是一次都没有冻到雷雾队的人。好好的一个技能,硬是被他玩成了恐吓流,人体描边大师,明明有百分百命中的可能,他却能找到第101种擦过的方式。   见过了这个赛场上,太多把王女士的二技能玩出来一个又一个的名场面的选手。能把王女士的二技能玩成如此之烂的,Rise也是头一个了。   场外的主持人和观众从最开始的期待、惊愕、沉默到现在的无语。   若是Rise能够听到他们的心声,他非常想说:能不能不要把这局比赛的注意力放到他身上!   这局的比赛主角显然不在他好吗!!!   破晓队整场比赛对雷雾的战术策略都是速推流。   在万里选出法刺之后,Rise选正常的软辅和硬辅的确也比较适配,但是会有些拖慢节奏,所以才选了王女士这个可攻可受的英雄。   其实他更想要玩草丛三姐妹里的另外两位,安琪拉和妲己了。   不过被卢新宇一巴掌给否决了。   在又一次二技能失败之后,Rise自己都忍不住‘啧’了下,他打算这局比赛结束后去玩玩隔壁的吃鸡找找手感。   这是自从破晓队上场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在正式的比赛上面玩法刺。之前的比赛里万里都是玩的偏平稳流的法师,玩得不算亮眼,也不算是拉胯,在每局的赛后盘点的时候,很容易忽视万里。   万里玩的英雄和他的人一样平和还有些中庸。   不过破晓队太需要万里的这份平和了,正因为万里的这份平和,才给了他们其他人可以肆无忌惮发挥的空间。   这次万里选择法刺,他想,万一说得对,他同样的也想要可以成为队友的仰仗。   万里找了一波机会开对面的中路,不过在火舞能用关键技能命中目标时,被对方躲了过去,浪费了一次很好的时机。   万里不由得用力紧攥手机,指尖泛白,还是失误了。   果然……他还是不行吗?   万里似是陷入到了泥沼当中,开始无限的自责,给自己施加压力。   然而没有等他继续深陷,雷雾队向后退的中路,在靠近对面草丛、自觉安全的地方,惊蛰玩得打野英雄猛然冲了过来,带走了对面的中路。   惊蛰悄然而过,又连忙后撤,毕竟是在雷雾队的野区,再晚一些他该被围了。   惊蛰一边退,还一边不忘在队内语音里说话:“这波机会找的很好,继续保持。”   没有过分夸赞,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这恰好是深陷自责当中的万里所需要的。   任何一个人在比赛里都会失误。   但,永痕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游戏。   万里泛白的指尖找回了血色,语气里都带着少有的激动。   上中野,三处都还算是顺畅。   万一和Rise这里就被对面的射辅压得有些狼狈了。   这主要在于Rise平常每个位置的英雄都玩,这是优势的同时,也是劣势。   他没有雷雾那个稳定的整个KOL前三的辅助,辅助位置玩得并不精湛,平日的赛场里Rise更是满场乱跑,很少会和万一这样绑定在一起。   两个人都有些苦不堪言。   万一:“轻啊,怎么你来帮我,比我一个人抗压都艰难啊。”   他们破晓队注定射辅不适配!   “有嘴上的功夫,注意自己的站位!”   与万里的声音一同而来的还有他的人,伴随着技能的精准命中,顿时缓解了RIse和万里这边的压力。   万一不爽了一下下,在抱着残血保命之后,又立马狗腿了起来:“还得是你啊,我亲爱的好弟弟。”   万里被恶心得一抖,咬着牙:“滚回去!”   “好嘞!”说滚就滚,万一找了个安全的位置,回到泉水里补血去了。   万里从泉水赶来还需要一阵子,对面的中路也跟着一起跑到了下路。   局势一下子就变成了2V3。   在又没冻到对面的人之后,Rise叹了一口气:“不妙啊,不妙。”   好在他跑得还算快。   惊蛰及时传了过来,江眠也赶到。   几个人顿时在下路的位置一顿狂轰乱炸。   Rise和对面的辅助双双倒下。   还在上路没有过来的白鸦开口:“其实算我们赚了。”   Rise:……   “也可以更赚一点的。”   万里闪现越塔追到了对面江眠,他敢这么冒险只因江眠现在是残血!   堪堪打到的同时,江眠也及时闪现,丝血躲过了一截。一口气没有松完全。   “苏醒了,猎杀时刻。”   一道巨大耀眼的流光划过大半地图,整整好好砸在了江眠的头上。   万一击杀江眠!   而此刻的万一人刚走到了二塔的位置。   “怎么样,我这波的配合及时吧!”   “相当及时了!”这是还没复活的泉水指挥官Rise。   “勉勉强强。”这是刚刚想杀人不成的万里。   接下来的万一仿佛人箭合一了一般,大招几乎百发百中。   “别了,太阳。”   “哼,要变天了。”   ……   开始只是角色自动激发的台词,在万一中了两次之后,他就已经开始在耳麦里非常中二地背台词了。   很吵,但是也很有效果。   万里耳朵痛:“你可以小点声了。”   万一音量不减:“你懂什么!我这是请神!情神!”说着又声情并茂地喊了一声:“我就是太阳!”   万里想把他给射下来。   这局已经是雷雾队今晚最有机会赢的一场比赛了,前期他们一直仗着Rise玩王女士不娴熟,就压在下路打。   结果被万里的火舞和惊蛰两个人配合打了几波,明明都残血跑了愣是被万一的大招给收割了。   万一:“这种大招抢人头的感觉不要太爽了。”   万里没打理他。   破晓队的几个人在这永恒的地图上面四散开,打着,打着。   惊蛰沉声:“他们人数不对。”   Rise恰好走过龙坑:“江眠在开龙。”   龙已经被江眠打掉了一多半的血。   Rise不爽:“这人果然阴啊,在咱们打正面的时候,他偷龙。”   说着Rise直接在龙坑放了一大招,王女士的大招几乎覆盖了整个龙坑。   Rise用了王女士一款金黄色的皮肤,技能效果同样也是金黄色的。   以龙坑为圆心下起了金色的雨,就是和拿到冠军时候金色的雨不同,这个金色雨落在身上属实是太痛了,让江眠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暂时躲了一下。   躲得空挡,雷雾队的人先一步赶到,整个龙还都控在了雷雾队的手里。后一步赶来的破晓队其他人因为位置不好,这条龙并不好抢。   这里面技能范围相对长的Rise,放了二技能,这次他攻击的对象并不是任何的一个选手,而是龙。   身形庞大的龙,让Rise在这一局已经过去了16分钟的时候,终于第一次二技能命中了,龙和恰好在龙坑处的江眠。   又是Rise!江眠一口牙恨不得都要咬碎了。   趁着江眠被控住的空挡,在龙坑外围的破晓队几人也终于找到了机会。   惊蛰和万里两个人几乎同时进场。   万里奔着雷雾队后排的法射两个人打去,而惊蛰则接管了龙坑。   在江眠解除控制之后,全场十个人的技能纷纷对着龙打了过去,整个画面顿时被五光十色的屏幕占据了。   这个时候,谁的技能能够精准的在龙倒下前最后一击就算谁的。   惊蛰和江眠这两个队伍的打野此刻手里都还握着惩戒(主要针对野怪的技能),等着最后龙坑快丝血的时候拼惩。   主持人在场外煽风点火:“两人顶级的打野,又都曾互为对方的替补,这是属于打野的尊严之惩!”   十个人的技能之下,大龙本就没有剩下多少血量正在急速下降,眼看着就掉到了关键性的节点。   万里一扇子也冲到了龙坑,不过他的目标不是龙,而是江眠,扇子打到了江眠的身上,定在了原地。   和万里有同样想法的还有对面雷雾队的辅助,这局他玩的是个硬辅,几乎同一时间把惊蛰用大招吹出龙坑。   Rise、惊蛰、白鸦三人心下一凛:这次的龙要被抢了。   雷雾的辅助这局带的也是惩戒。   电光火石之间,万里大喊了一声:“哥!”   金色的炽热的金乌拖着火一样流光的尾羽,引颈长鸣,近乎献祭一般地坠了过去。   同一时间,雷雾的辅助按下惩戒。   巨龙轰然倒下,所有人屏住呼吸,目光紧紧地盯着屏幕。   打了这么久,这条龙最后到底死在了谁的手里。   一呼一吸之间。   【万一触发关键抢夺】占据了屏幕的最上方! 第71章 堂堂正正的比赛   这条龙被万一最后的一个大招收走了,一同收走的还有雷雾队的气势,破晓队趁着这条龙伴随而来的龙兵,一波推掉了雷雾队的水晶。   整个比赛场内尖叫声骤起,似是能够掀翻整个棚顶。   连续3场,3比0雷雾队!大比分领先,如果破晓队再赢下一局,则雷雾队就会告别这次的全国大赛。   别说是这次全国大赛,这已是雷雾队从未有过的难看战绩,哪怕往前的三年KOL的比赛里,雷雾队被大比分压成这样的比赛也近乎于无。   全场沸腾,看向破晓队几个人走下场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如果说在这场比赛之前,大家对于破晓队的印象都只停留在了打野很强的惊蛰和神出鬼没、诡谲的Rise。   而这两局的比赛,破晓队向大家证明了,他们每个人都很强。   无论是巾帼不让须眉,小小的身体里蕴藏着巨大能量的白鸦;还是天阶榜里排名末尾的万氏兄弟俩,这对永恒比赛里独有的双胞胎亲兄弟在局内有着心有灵犀的默契配合,具备只有他们兄弟二人才有的独特优势。   破晓队的五个人,每个人身上都有各自不完美的地方,但是似乎只要是他们五个人,就可以把一切的不完美,变得更加完美。   “3比0了。”许轻笑眯眯地看着裴时予。   “嗯。”裴时予同样忍不住嘴角微扬。   “大家打得很好,不过切记不能半场开香槟啊。”卢新宇在一旁忍不住提醒。   许轻不客气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就不能夸夸我们吗?”   “你们互相夸得难道不够多了吗?”卢新宇看着休息室大屏里刚刚结束那局比赛的回放,画面中是Rise的王女士接二连三的二技能失误。   卢新宇看着心虚扭过头的许轻,等着他:“别人要夸,你这也要夸吗?”   Rise一步躲到了裴时予的后面,只探出来一个脑袋:“这局就不需要了,你可以夸前两局的。”   卢新宇对于自己的这个大外甥刚要训斥,就听到他们的队长开口:“这局万里和万一表现得很好。”   万一挺起胸膛,万分得意洋洋:“那你看看,不是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么!我大招抢龙的那波是不是非常帅气。”   万里十分嫌弃地向后退了一步。   万一拉着万里:“你退什么退,你那波是不是叫我哥了!”   “没叫,你听错了。”   “你明明就有!”   两个人出生前后相差不过半个小时,从小到大,万里鲜少管万一叫哥,若是按照两个人的性格来说,万里比万一看起来更像哥哥。   好不容易逮到了万里主动叫哥的机会,万一叽叽喳喳在万里的耳边叫个不停。   白鸦扳着一张脸站在了休息室的最角落,手搭在自己下巴上面沉思:“这是……骨科?”   许轻在这裴时予的背后挠了挠他的手心:“这就是有男朋友护着的感觉吗?”   裴时予点了点头,“嗯”了一声,英雄玩得不够熟练,可以练,但是许轻当着自己的面被人批评的感觉却不太好。   “知道你们赢了比赛很开心,但是这还不是最后的胜利。永恒的赛场上逆风翻盘的对局可能性虽然小,却也不是没有。”卢新宇不是故意要泼冷水,他站在教练的这个位置,就要做好提醒。   陪着破晓队走到现在,卢新宇也成熟了很多。   “翻盘这种事,绝对不会让它出现在下轮的比赛上面。”裴时予开口,看向在休息室里面的队友们。   没有一个人在他面前细说过如何如何,三年前的事情如何,也从未有人问过他,很纯粹又直白的信任。他这个被江眠害得禁赛三年的当事人,他们比他还要更加愤慨。   他们明明没有说什么,但是他却能够感觉得到,这局比赛,他的队友们比任何一场比赛都更加拼尽全力地想要夺得胜利。像是一个接力比赛,每个人都尽全力地在属于自己的那个部分做得最好、更好、突破自己。   并且他们做到了。   裴时予神色认真:“前几局的比赛,谢谢了。”他这样寡言的人,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拥有这样可爱又纯粹的队友们。   正是因为曾被像商品一样,恨不得放在秤上衡量价值,才知道拥有这群伙伴是多么弥足珍贵。   裴时予的感谢,让破晓队的几个人都有些措手不及,他们平日里习惯了插科打诨,也习惯了裴时予的少言寡语。   人在不知所措的时候格外手忙脚乱,万一的手上下摆动,手速快要比他打游戏时还快了。   看得正在对面的许轻都不由得一乐。   “大家可能一下子不太适应感性的队长。”许轻笑着缓和了一下气氛。   “嗯。”裴时予点了点头不置可否。   他的队友们已经够努力了,接下来的这局比赛,他会亲手把雷雾队送出这次全国大赛。   与这破晓队的氛围不同的是,雷雾队现在的气氛压抑得快要凝固,头上似是有乌云笼罩,越聚越浓,所有人恨不得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已经连输了三局了,再输一局他们就要止步全国大赛了。   这是他们雷雾队自从成立以来从未有过的最差比赛成绩。   要知道他们雷雾队在每一届的KOL比赛上面可是夺冠的热门,谁能想到被一个今年刚刚成立,仿佛是从菜市场里面随便凑齐的五个人,竟然能够把他们压着打?!   江眠坐在最角落里,双手交叉撑着下颚,微长的刘海遮住了他格外阴沉的面容,让人不敢靠近。   “队,队,队长……”   一旁的队友惊愕出声。   江眠沉着脸分外阴郁:“怎么了?!”   队友:“队,队长,你的手。”   江眠一愣,这才低着头,看着自己此刻不由自主颤抖的手。   他的腱鞘炎在最关键的时候犯了。   他刚刚一直沉浸在了输比赛的情绪里,竟然连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手的问题。   “这局比赛我们岂不是输定了?”   不知道是谁小声开口嘟囔了一句,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是雷雾队的休息室里几乎针落可闻,这句话无比清晰地落入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   他们本就已经连输了3句,被破晓队一顿乱拳快要把他们这几个老师傅锤在坑底了。   “都给我闭嘴!”江眠沉着脸大喊了一声。   雷雾队的所有人噤声,只有江眠像是老牛一样粗粗的喘气声,他站起身,‘砰’地一声把门关严了,大步走到了卫生间。   水龙头打开,冰凉的水冲过不自觉颤抖的双手,湍湍的流水溅到了地面上面,一如他此刻冰凉又茫然的心。   身后的一扇厕所门被从外向内打开,看到同样在厕所里的江眠,裴时予的脚步一顿,随后又一如往常地走到一旁的洗手池冲手。   “快要赢了我很得意吧。”江眠像是毒蛇一样阴冷的开口,猩红色的双眼像是一条毒蛇,恨不得下一秒就把裴时予毒倒在地。   裴时予蹙眉没说话,江眠在那边自言自语。   “被我压了三年,没想到你有朝一日竟然还能重新回到这个赛场上,你很强啊,裴时予。   这三年你大概恨死我了吧,要是没有我,你的名字大概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永恒的比赛上留下绚烂又辉煌的一笔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三年前害得你被禁赛,没有你裴时予,我江眠多让人记住了三年。”   裴时予不急不慢地洗完手,擦干净,转过身,锋利的眉眼半压着,冷冷地看着装若癫狂的江眠:“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恨你害我被禁赛了三年?”   裴时予向前走了一步,江眠人不自觉地向后撤。   同样的压迫感,上次是许轻,这次是裴时予。   “我恨过你,不过我能再次站在这个比赛场地,从没有把打败你当作目的。”裴时予顿了一下:“打败你这件事,三年前我就做到了。”   江眠猛然怔住。   “三年前你不是我的目标,三年后同样,”裴时予深深地看了一眼江眠。   明明是自己被禁赛了三年,但是似乎陷在过去的那个阴影里的反而是江眠。   “堂堂正正地和我打好下局比赛吧。”裴时予没再理会江眠猛然怔愣住的神色,而是直接转身离开,向前走去。   走廊的尽头处有光,把裴时予的背影拉得好长好长,直至消失不见。   江眠紧紧地攥着自己的拳头。 第72章 迟到了三年的结果   临近开赛前,破晓队的几个人已经站在台下随时准备上场,唯独少了一人。   卢新宇:“许轻那个臭小子人跑哪里去了?”   裴时予皱着眉头摇了摇头,从他去卫生间回来之后,就没看到许轻的身影,他以为他提前来后台了呢。   卢新宇拿起手机打电话找人,神情焦急:“不知道要开赛了么,这人去哪儿了?”   “他不会迟到的。”裴时予笃定,许轻不会是那种不打招呼就玩消失的人。   “那当然了。”   裴时予话音刚落,许轻的声音就从不远处传来,走廊的尽头,许轻的身影逐渐清晰,走到了裴时予身边。   “还是小裴队最懂我。”许轻眉眼带笑。   卢新宇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拍了许轻一巴掌:“你小子去哪儿了!这么半天找不到人!”   “我能去哪儿,当然是……”许轻拉长音调:“厕所了。”   “去了这么久?吃坏肚子了?不是告诉你少吃水果容易坏肚子!”卢新宇顿时紧张兮兮:“要是影响比赛可怎么办……”   “放心,放心,我肠胃好好的呢。”许轻拍开卢新宇的手。   裴时予看着许轻疑惑地挑了挑眉:“你也去厕所了?”他刚刚去厕所的时候怎么没看到许轻。   没等裴时予继续问下去,候场的工作人员就过来提示他们上台了。   许轻拦过裴时予的肩膀把人往前推:“上台了,小裴队,我们可是要4:0的哦。”   裴时予眼神一凛,点了点头:“会的。”   夜色像一层压低的帷幕,覆盖在赛场之上。灯光亮起的瞬间,观众席轰然沸腾,像海浪一层层拍打在舞台边缘。   所有人都无比期待接下来的这场比赛。   在这场BO7的比赛里,破晓队已经拿下了前3局比赛胜利,若是接下来的这场比赛能够再赢下一局,那么破晓队将直接拿下这一大场的胜利。   随之而来的是,雷雾队出局,彻底无缘接下来的全国大赛。   这将会是雷雾队突破队史的一次,别问是好的队史还是坏的队史,就问你突破没突破就完了。   解说的声音被耳机隔绝在外,裴时予只听得见耳机里面队友的声音。   破晓队的其他四个人,都选了各自位置留下来的英雄池里最擅长的英雄。   就连许轻抖也选了一个肉厚的辅助。   这一把破晓队的所有人都清楚,这是属于他们队长和江眠的对决。   他们心甘情愿当绿叶进行衬托。   或许未来他们还有无数个机会再遇上雷雾队。   但是这场比赛不同,这是他们破晓队一点一点打到了现在,终于对上了他们想要面对的对手。   于裴时予而言是时隔三年的一个确定的答案。   裴时予选择了一个非常考验技术的打野“镜”,这是三年前他作为替补选手代替江眠登上赛场时用的第一个英雄。   也是因为这个英雄,差一点让他和江眠交换首发和替补的位置。   在最后确定英雄后裴时予冷静的开口:“开始了。”   伴随着游戏动画,双方选手入场。   雷雾队的比赛台子上面,江眠看了一下自己的手腕桡骨处,这次没有再颤抖。他在上台前找队医打了支封闭针。   尽管队医同他说他最近的封闭针打得太频繁了,很有可能打完这次之后不能再继续打比赛了。   但是,他还是选择了打封闭针。   他这局比赛有着绝对不能输的理由。   自从裴时予再次出现在赛场,一如梦魇一般,他在每个午夜梦回,后怕三年前的事情被一招揭发。   他用力地握紧屏幕,无数次在心底暗示自己:绝对,绝对不可以再输。   比赛里,裴时予操控的英雄在野区穿梭,路线精准到秒,仿佛每一只野怪的刷新都刻在他的骨子里。尽管他离开赛场三年,却从未对自己有一丝的懈怠。   裴时予有天赋,却也同样的努力。他的打法像一条无声的河,平稳,却暗藏漩涡。一如他为自己起的游戏ID——惊蛰。   在经历漫长酷寒之后的惊蛰,春雷初歇,万物破蛰。惊蛰过后,便是满目绿茵,万物复苏,勃勃生机。   惊蛰使用镜这个英雄时,更让他如鱼得水,打法稳定而诡谲。一旦对手露出破绽,他就会从阴影中浮出,一击致命。   “下路有机会。”Rise在耳麦里压低声音。   惊蛰没有回答,因为他已经在动,像是潜藏在暗域之中的潜鲨。   镜头切到下路时,惊蛰的身影已经绕到雷雾队射手的后侧,卡住视野死角。   时间仿佛被拉长,观众席屏住呼吸。下一秒,惊蛰闪现进场,控制技能精准命中。   清脆的镜子碎裂声伴随着击杀提示弹出。   第四局比赛的第一个首杀,来自破晓队的惊蛰。   观众席上尖叫声和掌声爆发,隔着耳麦,大家仿佛身处遥远的不同时空。但裴时予的眼神没有一丝波动。他知道,这局真正的对手,从来不在某个首杀。   而在对面的野区深处——江眠。这局比赛江眠同样选择了他的招牌英雄。   不论人品如何,裴时予从未小瞧过江眠的打野。能够在KOL赛场坚持这么多年的人,当然不只是凭借着他伪善的笑容,和油腔滑调的一张嘴。   他同样拥有配得上KOL一线打野的实力,江眠鼎盛时期有着对节奏极致的掌控。   第二条小龙刷新前,两人的第一次正面碰撞出现了。   河道草丛里,视野被瞬间点亮。   裴时予的手指微微一顿。   江眠先手了。   他像早就预料到裴时予会出现一样,从侧翼猛然切入,技能连招如暴风骤雨。血量在一瞬间被压低,血条告罄。   一直盯着惊蛰的Rise及时赶来,刷出大招并释放护盾,保住了惊蛰。   这一局的江眠又准又狠,似是回到了他的鼎盛时期。   “先回去。”Rise说道。   不是他不信任惊蛰,而是对面江眠的英雄和惊蛰的英雄在最基本的设定上。   惊蛰的偏爆发,而江眠的偏防守。   裴时予却没有退,他反向走位,硬生生顶着随时都有可能会挂的血量,躲开了江眠最后一个致命技能。   然后反打了回去!   两人的血条几乎同时见底,时间像被按下暂停键。   下一秒,系统提示响起。   双方同时倒下。   全场哗然。   比赛进入中期,时间来到16分钟,经济差被压在一个极其微妙的平衡点上,谁也没法彻底拉开,但谁都在等一个失误,将对方一击致命。   江眠盯着小地图,指尖在键盘上轻轻敲击,节奏比前期更慢,却更危险。他不再频繁出手,而是像一只收起利爪的猛兽,把自己藏进草丛与阴影之间。   他在等机会。   另一边,裴时予却完全相反。   他的路线变得更加张扬,甚至有些一反常态的“嚣张”。红区、蓝区、河道,他像在自己后花园里闲庭信步,反复试探江眠的底线。每一次露头,都像是在挑衅,疯狂得吃资源扩大自己的优势。   他在等,等江眠忍无可忍的时候,同自己正面硬钢,乌龟都是被打出来的!   果然,又过了2分钟,江眠动了。   他没有走常规路线,而是绕过视野死角,从三角草切入。   但全程紧盯的Rise出声提醒。   同时,惊蛰的身影从河道草丛里横插而出,他同样预判了江眠会在这个时间节点,出现在这里。   控制、位移、爆发,在狭小的地形里交织成一场近乎完美的对撞。江眠的技能命中白鸦,但惊蛰的反打也精准落在他身上,血量瞬间下滑。   这是近乎永恒的比赛里,来自两个最顶级打野的对决。   两个人你来我往,其他人竟都有些难以跟得上他们两个人的节奏。   之前的三局比赛,他们打的都是团队赛,而这一局,仿佛成了只有惊蛰和江眠的1v1对决。   惊蛰动作极快,技能衔接没有一丝停顿,像一头撕咬猎物的猛兽,步步紧逼。他不留余地,也不给江眠任何喘息空间。   但江眠反而更冷静了。他每一步后撤都像提前计算好的坐标,极限走位擦着技能边缘闪避,反手输出精准落点。   两个人的血量,都一点点逼近极限。   观众席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呼。   就在江眠准备打出最后一段斩杀的瞬间,裴时予突然反向闪现,角度极刁钻。   技能命中!   江眠的屏幕骤然灰掉。   全场炸开,欢呼与惊呼并存,似是要掀翻穹顶。   在江眠复活的间隙里,裴时予带着队友去开龙,他不打算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掠夺资源的缝隙。   然而,对面雷雾队的指令是——去抢!   除江眠外的四个队友,都过来与破晓队争夺这一条龙。他们的目标不在于抢,而是尽力拖到江眠复活。   他们做到了!江眠赶到龙坑,直接冲了进去。   这是最后的硬碰硬。   技能再次爆发,光影几乎淹没整个画面。惊蛰被逼到极限位置,血量危险到只剩一线,他在控龙,他没法退!   但他同样不是一个人:“许轻!”   Rise开大,近乎自爆一般冲向江眠,江眠微微顿了一下,却没有退。   同样的,他也有着比破晓队磨合更久的队友。雷雾队的上单帮他挡下了。   但,就是那微不可查的“一顿”,让惊蛰再一次的找到了时机,控制命中,输出倾泻。   江眠拼命操作,试图换掉关键输出位,但裴时予早已卡住位置,将最后一丝生路封死。   他的血条再次清零。   雷雾队连续几波的劣势,尽管每次都差了一点,却早已注定了本场比赛的结局。   雷雾队爆炸的那一刻,灯光洒下,聚集在了破晓队的头顶,像一场迟来的白昼,恍若如梦。   在开赛前,没有任何一个人会预测到的结果,只有他们破晓队的几个人,凭着近乎一腔孤勇又盲目乐观的信念,撑着一口气,打到了现在。   但是他们做到了!   裴时予摘下耳机,站起身抬头望向对面,目光一如既往平静无波。   江眠也在看他,两个人一站一坐。   汗水浸湿了江眠的头发,紧紧贴在脸颊上,惨白着脸色,他望向裴时予的眼神里有不甘,有屈辱,有阴郁,同样也有释怀和认同。   整场结束后,胜者组要走向败者组在的区域进行友好握手。   在裴时予走到江眠身侧的时候,江眠张开了怀抱,脸上带着释怀的微笑,仿佛多年前,裴时予初到雷雾的时候,那个对着每个新人队员都格外友好的好好队长。   “你做到了,小予。” 第73章 清算Or真相   没等裴时予有所反应,许轻上前一步把裴时予往前推了推,侧身接过了江眠的手。   “我们堂堂正正赢得,别说得那么恶心,像是你让的一样。”   许轻看着这人嘴脸都觉得恶心,拉着裴时予就往前走:“少理他,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裴时予忍不住嘴角上扬,任由许轻把自己拉走。   他对于江眠若说有什么感觉的话,就是在赢的那一刻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对于江眠没有那么恨的了,似乎是他拥有了破晓队,有了对他无比信任的队友。   过往的一切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支撑他走到现在的,不是对江眠的恨,而是他想回到赛场。   赛后灯光柔和下来,舞台不再是刚才那片刀光剑影的战场,而更像一场盛大的庆典。观众的欢呼还未完全散去,主持人带着笑意走上前,把话筒递给裴时予。   “恭喜你们拿下大场的胜利。今天这场比赛打得非常激烈,尤其是在最后一局你和江眠打野之间的对决,已经被网友称为‘教科书级拉扯’了。”主持人顿了顿,眨了眨眼,“对于赛前预测很少有人觉得你们会赢,并且拿下了4:0,这么漂亮的成绩。对此惊蛰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没有什么想说的,这很正常。”   裴时予冷着一张脸,换来主持人的尬笑,面上笑嘻嘻,内心却在哭泣:这个惊蛰果然如传言一般的难做采访啊。   他把目光转向许轻:“Rise觉得呢?”   许轻脸上挂着看起来和善又甜甜的笑容,说出来的话却和他脸上的笑意截然相反:“那是他们没眼光呗。”   主持人近乎求助的目光看向卢新宇,卢教练,他觉得破晓队这个采访席上面最靠谱的人。   “卢教练觉得呢?”   卢新宇递给主持人一个放心的眼神,接过话筒,呲着大白牙:“首先呢十分感谢那些并不看好我们破晓队的人,正是因为有了他们……”   听到卢新宇如此官方又正式的发言,主持人终于松了一口气:果然,他没看错,卢新宇果然是破晓队最靠谱的人。   他这口气还没等送完,就听到卢新宇继续晃着他白花花的牙开口:“不然我们也不能赔率可以这么高。”   主持人听得大脑直宕机:“赔率?”   “对啊,对啊,就是那个永恒官方后台的比分赔率。”卢新宇一边说着,一边掏出手机大有给主持人详细介绍的架势。   永恒当然不会真的搞赌博,只不过是为了比赛热度搞的活动,至于奖品则是一些游戏皮肤、金币、还有一些官方游戏里的周边同人制品。   他们这次大概可以大拿特拿了。   终于主持人心里憔悴地送走了破晓队的胜者组采访,他想看看能不能换个人来做采访。   胜者组采访完毕,观众席上面的许多观众都还没有走,甚至有许多江眠的女粉红着眼眶。   她们心疼她的哥哥,这可是雷雾啊!是每年年末几乎都会被提名的最佳打野,何时输得这么惨过!   一个之前他们都不屑看的全国大赛的比赛,竟然被打成了4:0!   败者组上场采访的人只有一个江眠。   在看到纤细的江眠一个人来的时候,底下的粉丝们已经开骂了:狗雷雾!狗教练!就会把他们家哥哥推出来挡枪!   采访席上面的江眠拿起话筒,脸色惨白,却表现得落落大方,一股子比赛虽然输了,却不输风骨、清风朗月的架势。   连着主持人都投以敬佩的目光,采访即将结束,主持人注意到了江眠拿着话筒的手在微微颤抖。   主持人问话一顿:“江队,你的手……”   江眠似是才注意到自己的手,顺着主持人的目光低下头,看到自己忍不住颤抖的右手之后,连忙用左手握住。脸色更加白了,眼眶都有泛红,似是故作坚强的开口:“没什么事。”   这时,导播的特写在了江眠右手打封闭的针孔上面,青青紫紫看得格外渗人。   江眠有受伤,其实每个打电竞比赛的选手或多或少都会有受伤。只不过大家在看到江眠手伤的时候,不约而同脑子里想到的都是三年前的雷雾的那则公告。   江眠有受伤,但是他受伤会这么重都是因为裴时予!尤其是这局比赛他们还是输给了裴时予!   都是因为江眠有手伤他们哥哥才会输给一个刚刚打上全国大赛的新队!   对!一定就是这样!   明明大比分获胜的是破晓队,但是被江眠这一通操作骂得最狠的同样是破晓队。   破晓队的几个人在做完胜者组的采访后,直接打包回到他们俱乐部的别墅去了,赵女士早就给他们做完了一桌美味的饭菜。   虽然整桌下来,赵女士也就帮着保姆阿姨一起端了几盘水果,剩下的都是她点的淮水市名贵的私房特色菜。   几个人都没有留下来听接下来雷霆队的采访,笑鼠,除了他们队的粉丝以外,电竞比赛谁会关注你掉了几滴的眼泪,背后的酸甜苦辣咸啊!   电竞比赛,菜就是原罪!   所以等到破晓队人庆祝了快一整夜,第二天已经是下午起来,五个人打开各自的社交账号,一水的谩骂,几个人都被骂懵了。   白鸦手指一顿,发出真是的疑惑声音:“我们昨天大获全胜不是我在做梦吧?”   不然怎么比她之前被骂的还惨啊?   了解完前因后果,几个人看着江眠那做作的败者采访。   万一说着愤怒道:“不是?打电竞真的是亏了他了!他应该去演戏,进军娱乐圈啊!”   许轻:“就他那个垫完身高都没有175,娱乐圈收他这种又矮又丑的吗?”   白鸦想了想:“之前可能不收,现在来说未必。”   许轻看了几个李离谱的私信,比如什么要不是裴时予三年前伤了江眠,江眠手伤怎么会这么严重!   就是你害得我家哥哥打了这么多的封闭针。   ……   许轻一言难尽:“封闭针不是应该打在了江眠的手上,我怎么感觉是打在了他们的脑子里?”   本身这些粉丝的操作都已经够离谱的了。   过了没多久,许轻的社交平台又刷新到了雷雾队官方账号的一则通告:   【亲爱的粉丝家人们,感谢大家对于选手身体状况的关心。在过去一段时间的高强度训练与赛事中,队内打野选手江眠手部出现了一定程度的不适。虽然选手本人始终坚持随队训练与参赛,但在多方评估后,江眠的手伤是多年负荷累积所致,教练组与医疗团队仍然建议其适当减少负荷、进行系统性的恢复与调整。   即便在身体状态并不理想的情况下,他依然选择咬牙坚持,打了很多的封闭针,只为不辜负每一场比赛、每一位观众的期待。我们也深知,这样的坚持背后,是热爱,也是压力。   感谢所有一路陪伴的粉丝。你们的每一句加油,我们都有看到,也会转达给他。赛场会有起伏,但热爱不会退场。   请再多给他一点时间。我们会一起等他状态回来的那一天。】   文字配图下面是江眠在医院就诊室里,脸色惨白地躺在了病床上面,不光是手上,甚至头上和胸口上面都带着各种的检测仪器。   卢新宇看完公告后,佩服的五体投地:“不愧是雷雾啊,从上到下的茶言茶语。”   许轻:“话还是说早了,什么封闭针打在了他粉丝的脑袋里,他这样子什么时候火化,我去给他坟头烧掉纸吧。”   就这样还能活?   -   医院里躺在病床上面听着运营汇报网上战况的江眠神情颇为自得,一手拿起一旁的卸妆巾,把刚刚脸上特意涂抹的看起来惨白的粉底液擦掉。   他比赛已经输给了裴时予,那么他网上的口碑就是他唯一仰仗的底线,绝对,绝对不可以丢。   只有把当年的事情旧事重提,他的粉丝们才会忽视他这次被4:0打得很惨导致队伍退赛,连全国前8强都没有进去的事实。   他打比赛这么多年,有很多的黑粉,对于他比赛的操作放大了骂。这次因为心态不好,他4局比赛里发挥的有多失常,他当然比任何一个人清楚。   所以他要将舆论掌控在自己的手里,现在只要网上有人说他昨晚打得有多菜,都不用他再多雇水军,自有大儒为他辩经。   这次比赛声势浩大的,连很多的圈外人都已经关注到了,皆被网上江眠的风向舆论洗脑了。   还有说裴时予替补就该是替补,只能做下作的手段才能够赢下比赛。甚至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阴谋论,说这次江眠的手伤发作也是因为裴时予。   说得煞有介事,许多人都信了。   破晓队俱乐部的别墅里,运营的营哥已经忙翻了,看着网上近乎一边倒的舆论满头大汗,同时又格外的愤慨:“队长,现在只有发律师条能够自证咱们的清白了!他们太过分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被骂得最惨的裴时予情绪倒是还良好,没有被这些风言风语影响到什么,总之不过是网上莫须有的黑料,又不会真的伤害到自己。   不过,   裴时予忍不住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许轻。除了一开始知道这个消息时跟着万一、白鸦几人怒骂了两句之外,从头到尾,都有些过分的平静了。   要知道,平常许轻只要提到‘江眠’两个字,必会炸,轻则骂几句。   而这次,明显是江眠的有意为之,许轻竟然一反常态的心态良好,让他想不注意都难。   感受到了裴时予看向自己的目光,许轻抬头,脸上带着笑:“怎么了,小裴队?难过了?”   裴时予摇了摇头:“没有。”   许轻对着裴时予伸出手,让他拽了一把站起身。   他笑容未变,语气分外平静:“可是我很生气。”   许轻走向营哥在的位置,看向电脑屏幕上某社交媒体关注度排名越来越高。   许轻把手搭在了运营的肩膀上面:“差不多了。”   营哥回头,手上却还在噼里啪啦地打字回复:“轻啊,有事晚点说哈,我现在实在是忙不过来了。”   许轻手下用力:“不,一定要在现在说。怎么能够浪费江眠亲手送来的热度呢?”   既然他想要拿三年前的事情做文章,那我们就把一切都摊开在太阳底下,从头至尾、一五一十地好好说说。   ……   过了十分钟后,破晓队的官方账号发了一条讯息,没有任何的配文,只有一条画面是黑的录音,而里面的声音是江眠。   “被我压了三年,没想到你有朝一日竟然还能重新回到这个赛场上,你很强啊,裴时予。   这三年你大概恨死我了吧,要是没有我,你的名字大概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在永恒的比赛上留下绚烂又辉煌的一笔了。   可是我一点都不后悔,三年前害得你被禁赛,没有你裴时予,我江眠多让人记住了三年。”   …… 第74章 雨过天晴   雷雾基地的窗外正下着冷雨,江眠坐在电脑前,看着热搜榜上挂着的那个#江眠 惊蛰#的词条,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就算是赢了他一局比赛又怎么样,他裴时予依旧会是被我永远踩到泥里的替补,他会永远背负着三年前那个无法挽回的骂名。   然而,当他点开那段破晓队最新发布的的音频时,指尖却猛地一僵,江眠的脸色瞬间从窃喜转为惨白。   那是他和裴时予在卫生间里聊天的对话,怎么可能被人录下来!明明当时他以为没有人的!   视频网上一片倒的趋势一下子就混乱了起来,一堆人开始质疑这个视频的真实性。   结果质疑没过多久,破晓队的账号再次发布了一个录屏,上面显示了录音的时间和地点,就是在一天前,破晓队和雷雾队正在打比赛的后台!   这次的录屏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所有发出质疑的人脸上。   网上,原本被节奏带偏的民众彻底大跌眼镜。   “我靠,这反转!当初是谁说惊蛰故意导致江眠受伤的?合着是被江眠自导自演,仗着自己的地位欺负新人?”   “江眠太恶心了吧!毁了惊蛰的三年!这可是一个电竞选手的三年啊!他竟然还有脸在双方比赛的后台故意搞人心态?”   与此同时,破晓队的俱乐部里,裴时予正盯着屏幕上反复播放的音频。   “所以你当时也在厕所里?”裴时予有些错愕地看着刚刚把音频交到营哥手里的许轻。   “没办法,谁让我当时就在厕所里。江眠又那么着急在你面前显示存在感,就这么刚刚好地被我抓住狐狸尾巴了。”许轻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眼里却带着藏也藏不住的狡黠。   卢新宇恍然大悟:“所以你最后一局比赛来晚是因为这个?”   许轻得意地点了点头:“当然了,我录完之后当然要确定一下自己录没录到了。”毕竟能够恰好遇到江眠能够亲口承认三年前的事情简直是可遇不可求。   裴时予看着站在明亮的灯光之下,神采飞扬的许轻,喉咙滚动,有些发堵,过了一会儿才缓声开口:“谢谢。”   许轻向着裴时予的身边迈了一小步,在众人没有看到的时候,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凑到了对方的耳边,轻快的声音却分外笃定:“真相从来不会缺席,它只是稍微迟到了点。”   他那么好的小裴队长,他怎么舍得他继续被那些莫须有的流言蜚语继续重伤下去。   裴时予收紧了双手,紧紧地握住了许轻的手。   而破晓队的其他人正围在电脑前疯狂输出。   “我就知道江眠那货不是个东西!”平时最稳重的万里气得差点把键盘给砸了,“三年前我就觉得奇怪,小队明明状态那么好,是稳定首发,怎么会因为争首发的位置去打江眠?”   万一:“就是就是!江眠那个小身板要是小队真要打他,哪能只是动动手指的事?”   白鸦轻嗑了一声。   万一自知失言,慌乱辩解:“队长,我不是说你长得凶的意思啊……”   裴时予失笑:“你还不如不说……”   ……   队友们一边疯狂敲击键盘帮裴时予对线水军,一边却又忍不住眼眶泛红,在他们眼里,裴时予不仅是队长,更是他们的精神支柱。   “小队这几年是怎么熬过来的啊……”万一吸了吸鼻子,“被全网骂成那样,当年小队才多大。江眠那个畜生!”   卢新宇也走了过来,拍了拍裴时予的肩膀:“受苦了。”   一群平时在俱乐部里嘻嘻哈哈的人,此时一个个像是自家孩子受了委屈的家长一样,义愤填膺地恨不得顺着网线爆锤江眠。   裴时予看着这些真心实意为自己鸣不平的队友,那刻意被自己忽略了的藏在心底的郁结,竟奇迹般地散开了。   原来这就是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吗?   “行了,都别嚎了。”许轻走过去,拍了拍万一的肩膀,语气轻松,“咱们这叫双喜临门!又赢了比赛,又揭露了江眠的真面目!”   “没错!没错!就是双喜临门!”其余几人应和着。   “那不然我们一会儿再去大搓一顿?”万一小心提议着,被卢新宇从后面糊了一巴掌:“还搓呢!接下来的比赛不比了!”   “我这不是高兴吗!”万一抱着自己的头。   万里半点不客气地继续说:“高兴归高兴,但是我看你就是想要继续搓大餐!”   ……   破晓队的几个人叽叽喳喳个不停,虽然吵,却也足够填满过往的空旷的心。   然而,江眠所在的俱乐部仍在做垂死挣扎。   雷雾队俱乐部的高层三年前就知道江眠是有意的,他们当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纵容了江眠,就是因为那时的江眠已经能够给他们带来足够撑起大半个俱乐部的开销。   三年之后的江眠商业价值只会更高。   他们怎么能够允许自己的‘大金元宝’就这样被破晓队给毁了!   雷雾队的俱乐部用官方账号,在各个平台上面发布了同一篇长文,声称视频是经过AI合成和恶意剪辑的,并扬言要起诉破晓队。   为今之计,哪怕这个视频真的是假的,为了挽救江眠和雷雾队,他们也要硬着头皮不承认。   还好,还好欺负的是破晓队,一个刚刚成立没有多久的俱乐部。只要他们态度够强硬,自有粉丝们为他们冲锋陷阵。   哪怕破晓队的音频锤得多狠,只要有质疑声就有回旋的余地。到时候,他们去联盟那里打点一番,反正这次雷雾队已经出局了,江眠的身体状态也不好,等过了这个风头,在KOL比赛开赛之前说江眠退役了。   到时候他们雷雾队的口碑依旧可以保住。   雷雾队想得很好。   开始的时候也的确是起到了效果,但是过了不到一个小时,他们竟然迎来了永恒官方赛事的处罚通告。   【永恒赛事公告:   经技术部门与警方联合取证,关于‘三年前惊蛰选手违规’一事的原始视频真实有效。江眠选手的行为已严重违背电子竞技公平原则,触犯职业底线。   处罚决定如下:   终身禁赛江眠,并吊销其职业教练/解说等一切从业资格。   追回其三年前获得的所有奖金与荣誉勋章。   联盟将起诉江眠相关诽谤及蓄意破坏他人财物行为,并对其所在俱乐部(雷雾队)给予追责,禁止其在全国大赛结束后的KOL比赛资格。】   这不是含糊其辞的打圆场,而是直接从根源上彻底否定了江眠的一切。   过了不到1分钟,挂着永恒游戏蓝V的许胜转发微博,板上钉钉又钉了钉,锤得不能更锤了。   全网瞬间沸腾。   永恒联盟这份独一无二的处罚,以及其雷厉风行的反应速度,不仅没给雷雾队一丝一毫回转的余地,甚至直接禁止整个俱乐部参与下一个永恒最重要的赛事节点。   在永恒赛场上打了这么多年的江眠,一朝跌落神坛。江眠彻底废了,在即将体面退役的前夕,丧失所有。   许轻皱着眉头看着手机里许胜转发的那个公告,许胜的个人主页里的上一条,还是3年前的一则游戏更新的通告。   裴时予:“联盟这次的公告出的这么及时,或许是……”   许轻没等裴时予继续说下去而是‘哼’了一声:“他愿意转发什么就转发什么。”   他有些冷地开口:“左右咱们的证据都是充足的,身正不怕影子歪,早晚会有结果的,就算联盟看在他的面子,快速发布了公告又怎么样?不过是早晚会有结果的事情。”   如果就只是做了这点事情,就想让他原谅他身为父亲和丈夫那么多年的缺席,那这世上最好当的一个职业怕不是只有一个‘父亲’了。   许轻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心情,从训练室里走出去。   今天的淮水市刚下完一场雨,空气里是那种略带泥土腥气的草木香,许轻深深吸了一口气,冰凉的水汽顺着气管漫进肺腑,通体舒畅。   他侧过头看向跟着自己出来的裴时予:“江眠的事结束了。”   “嗯,结束了。”裴时予同样深吸了一口雨后清新的空气,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属于惊蛰的野心。   裴时予站在草坪里,背后是雨后格外干净明亮的天空,天空中隐隐挂着彩虹,终于显出明亮的颜色。   裴时予声音不疾不徐,却带着势在必得的锋芒:“接下来,就该是我们的冠军了。”   许轻同样轻快地点了点头:“没错,该是我们的冠军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最近工作有点手忙脚乱,更新时间可能会变得不太稳定,我尽量争取快点完结 第75章 ‘红毛’掉马啦!   自从赢了雷雾队,三年前的风波被澄清了之后,破晓队仿佛真的如旭日高升了一般,硬是一路杀出重围,一路上,12强、8强、6强、4强……   不知不觉之间,破晓队竟然就这样走到了决赛!保底全国大赛的亚军。   打破了一次又一次的质疑声,如果说赢一次是幸运,赢两次也是幸运。这次全国大赛的含金量不亚于任何一次的KOL联赛。   能够一直赢下去的破晓队的实力已然毋庸置疑。   无论是在比赛里合作得越发默契的万一和万里,这个真正的双胞胎兄弟,那种源自血缘的默契,有着不可比拟的优势。白鸦这个上单需要她守的时候,她是挡在破晓队所有人面前难以攻破的山,需要她冲锋的时候,她是一把最锋利的刀;而裴时予的操作娴熟又敏锐得已经板上钉钉得回入围年底最佳打野了,神乎其技的操作,有人老选手的稳重,又有新选手的敢打敢拼。而许轻这个辅助就和破晓队一样,在所有观众的见证之下,一路成长,像是一件逐步打磨淬炼之后变得光亮的璞玉。   距离他们下周的决赛还有一个星期,时间仿佛被压缩得格外紧凑。训练室里的灯几乎没有真正熄灭过,白天是对局,晚上是复盘,偶尔抬头看向窗外,才发现天色早已从深蓝过渡到微亮。   空气里有明显的紧张感觉,与之而来却也同样兴奋。   他们决赛的对手,倒也还算是老熟人,是星途队。   星途队的夏时和林辞是少有的在当年的事情还没有澄清的时候,就已经对裴时予释放善意的人了。   卢新宇靠在桌边,看着屏幕上暂停的比赛画面,语气不重,却很清晰:“人是好人,但赛场上,你们是对手。”   许轻活动了一下手腕,语气轻快却不含糊:“那是当然了。”他说这话时没有半点迟疑,眼底反而带着点跃跃欲试的锋芒,“都已经站在赛场上了,这点我们还是分得清的。”   第一次组队就能够参加全国大赛的决赛,这个机会于他们而言,格外珍贵。每一场胜利、每一次险境翻盘,都是一步一步拼出来的,没有侥幸,也没有退路。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楚,这一战意味着什么。   这几天,他们的生活几乎只剩下两件事。   打五排,复盘。   一局接一局地打,从阵容磨合到细节配合,从前期节奏到后期决策,反反复复地拆解、调整。有时候一场失误会被拎出来讨论很久,甚至细化到某一秒的站位、某一个技能的释放时机。   而在训练之外,他们也一遍又一遍地看星途过往的比赛录像。   从战术选择到选手习惯,从开局节奏到关键团战,每一个细节都被反复推敲、标记。谁喜欢在什么时候游走,谁在高压下更容易保守,哪一套阵容是他们的舒适区——这些信息,被一点点拼凑成完整的图景。   屏幕上的画面不断回放、暂停、再回放。   他们这边在研究星途,星途同样在研究他们。   夏时拍了一张他们一堆人围在大屏幕面前看破晓队比赛的照片,发给了许轻:Rise,决赛手下留情啊T^T!   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对面就回了。   许轻同样发来一张照片,破晓队的几个人围在一起,一边扒着盒饭,一边盯着屏幕看星途的比赛录像,桌上还散着几瓶没拧紧的饮料。   紧张之中透着点松弛。   许轻:一样手下留情,我们赛场友好交流怎么样?   夏时看完忍不住笑出声,手指飞快敲字:   冷不丁的一声,从旁边落下来。   林辞站在一旁,目光落在他身上,语气不高,却自带几分压迫感。   被点名的夏时一个激灵,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把手机翻过来,举得端端正正,像是在当场接受检查:“在和破晓队发一些……友好比赛的赛前宣言。”   他说得一本正经,甚至还刻意强调了“友好”两个字。   确定了没有说什么其他的之后,林辞才收回目光,不轻不重地开口:“队内分析的时候不要开小差。”   林辞转回去继续讲解屏幕上的比赛细节,语速平稳而清晰,把每一个关键点拆得很细。   夏时则在他背后悄悄吐了吐舌头。   只是这个小动作刚做完,林辞像是有所感应似的,忽然侧了一下头。   夏时反应极快,瞬间收起所有表情,背挺得笔直,眼神专注,仿佛从头到尾都在认真听讲,连眨眼都显得格外克制。标准的“优等生”姿态。   林辞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又转了回去。   这么多年的队友下来,林辞当然看出来夏时是在故意装腔作势,却没有戳穿。   毕竟,这家伙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从五年前刚进星途开始,就没变过。   夏时比裴时予更早踏上职业这条路,但两个人的起点,却完全不同。   裴时予是有规划、有目标地选择了这条路,而夏时……更像是被“丢”进来的。   那时候的他,皮得没边。皮到在家里不分白天黑夜的在打游戏,又不听劝。家里人实在没办法,干脆一狠心,把人送进了星途青训。夏时父母的本意是,让他吃点苦,知道打职业不是玩玩而已,等熬不住了,自然就会乖乖回去。   他父母听从了其他朋友的意见,说什么孩子若是喜欢玩游戏,你越是制止他们的逆反心就越重,不如放任一直玩下去,玩两个月就没有意思了,于是把夏时送到了星途。   谁能想到夏时非但没能够戒掉网瘾,反而在永恒职业这条路上大放异彩。   天赋这种东西,是藏不住的。   跟着星途一路打上来,从替补到首发,从默默无闻到站上决赛舞台,一次次捧起奖杯,他几乎是用最张扬的方式,回应了当初所有人的预判。   但很少有人知道,,刚进星途的第一个月,他其实差点就撑不下去了。   那时的夏时,才十四岁。   魔鬼式的训练节奏、近乎苛刻的要求,让他第一次对“游戏”这件事产生了彻底的去魅。他开始想家,想得厉害,甚至动过放弃的念头。   也正是在那个时候,他遇到了林辞。   林辞比他大两岁,早来了星途一年,已经是当时一队里面替补的选手了。初到星途的夏时不懂,如果一个人的锋芒太盛,也是会被针对的。   但时候的夏时就被针对了,被几个人堵在了厕所,气氛紧张之际。   门被推开了,林辞站在门口,语气冷淡地说了一句:“教练在找你们。”   那几个人脸色一变,最终还是散了。   所以那时候,网上都说裴时予如何如何,他一直都抱着几分怀疑的态度,一个只替补了一场比赛的新人,会对一个队王牌选手下死手?图什么呢?   若是像网上说的那样,是为了首发,可是那时候的裴时予可都不算是稳替补位啊。   在被林辞‘见义勇为’救下之后,夏时就像是一个小尾巴一样一直追着比他大的林辞身后跑。   两个人从替补打到首发,从青涩到成熟,再到一次次站在聚光灯下捧起奖杯。   时间久了,这种关系,早就超出了简单的队友。   更像是一种无需言说的默契。   在分析数据时,夏时忍不住伸了个懒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靠,语气带着点夸张的感叹:“这无聊的赛场里,总算有点活力了。”   他吐槽:“在KOL打来打去就那几个老对手,我现在一看到他们的队标都有点反胃了。”   林辞没有看他,视线仍停在屏幕上,只是淡淡接了一句:“破晓队的确很强。”   破晓队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原本趋于固化的赛场,它搅动了《永恒》这潭沉寂已久的水。   节奏被打乱,格局被重塑,连观众的目光都被重新吸引回来,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关注这项比赛,讨论、分析、甚至重新燃起热情。   是永恒久违的“破圈”。   两个人正说话之际,夏时不小心撞到了林辞的肩膀,林辞手里捧着的东西散落一地。   夏时下意识蹲下身,帮忙把东西捡起来,有一张倒扣着的纸反盖在了地面上。他把纸张随手反转过来,余光瞟到了纸上面明晃晃写得“退役申请”。   夏时随意的神情一顿,他原本还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神情,在看到“申请人”那一栏的名字时,彻底僵住。瞪大眼睛看向林辞,第一反应是不可置信:“你打算退役?”第二反应是:“你怎么从没有和我说过?!”   林辞站在原地,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一幕。他有些头疼地揉了揉额头:“想晚点和你说的。”他怕的就是夏时知道后的反应,他能猜测得到,却又有些不想猜测。   他们并肩走了太久。久到很多事情,不用说出口,也早就默认会一起走到最后。   “晚点说?”夏时几乎被这句话点燃,情绪彻底失控,“这种事情你还能晚点说?!”   “你才多大为什么要写退役申请?!你一个辅助这么早退役做什么?”   在职业赛场上,如果说哪一个位置的“电竞寿命”相对更长,辅助几乎是公认的答案。   相比操作密集、反应要求极高的其他位置,辅助更依赖的是经验、意识和全局判断。   “我也不年轻了。”林辞的声音低了些,像是在解释,又像是在陈述事实,“只是……有这个打算。”   他比夏时要大3岁,今年已经25了。   在《永恒》的职业赛场上,这个年纪,已经足够被贴上“老选手”的标签。   身体状态、反应速度、长期高强度训练带来的隐性消耗——这些东西,不会在镜头前被放大,却真实存在。   “有这个打算也应该和我说!”夏时几乎是吼出来的,像是丧失理智了的小狗,对着林辞大喊大叫。   “这个退役报告也只是一个打算,还没有在网上递交。”他抬头看着夏时,目光平静却认真:“我会陪你继续打完今年的KOL的。”   停了一下,他又补了一句:“而且,就算退役了,我也不打算离开星途。我想留下来,当教练。你知道的。”   这件事,其实他们以前聊过。在某次训练结束的深夜,在灯光昏黄、气氛松散的时候,随口提起过未来。林辞的性格和大局观的确很适合做教练。   夏时那时候还笑,说:“那我退役之后给你当助手,你继续带我。”   但,那时候,夏时以为,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远到不需要认真去想。   可现在,这个“以后”,突然被拉到了眼前。近得让人措手不及。   夏时站在那里,胸口起伏得厉害。他一时说不出话,所有情绪堵在喉咙口——不甘、委屈、不理解,还有一点说不清的慌乱。   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改变。   在林辞耐心地又陪着他到楼下的咖啡店,好好解释了一通之后,夏时的情绪才得以平复,勉强接受了林辞会在不久的将来选择退役的这件事。   “接下来的每场比赛我都会认真对待的!”夏时看着林辞,眼眸里带着坚定的神色。   如果说一开始,他只是单纯地期待,期待和破晓队这样的对手交锋,期待一场势均力敌、充满变数的比赛。   那么现在,这场比赛,对他来说,多了一层意义。   不只是胜负,也不只是荣誉。而是某种,正在倒计时的东西。   -   全然不知星途那边发生什么的破晓队几个人仍旧在该吃吃,该喝喝。   卢新宇走了过来,手里拿了几张门票走了过来,给每个人都发了两张。   几个人有些莫名地看着手里的门票,万一:“怎么决赛选手也要有门票才能进场吗?”   万里毫无形象地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用你的那个猪脑子好好想想!”   白鸦接过话:“这明显就是家属票吧。”   永恒比赛的决赛官方会给每个战队留几张友情票,也算是进入决赛除了最后的奖金之外的隐形福利了。   许轻拿着门票把能请的人想了一圈,看着卢新宇:“不然把姥接来?”   他能想到的亲戚朋友就只剩下远在薄藤市的咱姥了。   卢新宇不客气地拍了许轻一巴掌:“能不能让你姥多省省心,老太太高血压,被比赛场的音响震得犯病了。”   赵女士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抽走了许轻手里的门票,笑眯眯地开口:“这不还有我呢吗?请我啊?”   裴时予看了一下赵女士抽走的两张门票:“另一个是……”   赵女士笑得更甜了:“新交的男朋友!”   裴时予摇了摇头,一副果然如此的样子,他就多余问这一嘴。   因为卢新宇的门票,破晓队的训练室里涌起了吵吵闹闹的声音,都想着要把这个免费的门票给谁。   唯有把门票都给了赵女士的许轻准备开播了,无票一身轻。   裴时予整个人窝在了角落的椅子里,盯着门票想了想,或许对于永恒游戏感兴趣来现场的,还不是队友的,他列表里只有一个。   裴时予打开红毛的头像,把门票发过去,又问了问,没有回话。他登录上游戏,发现红毛又很久没有上游戏了。   而此时游戏里面刚好弹出来一个提醒,是否提醒您的好友‘红毛’回归游戏?   裴时予顺手就点了同意。   许轻刚刚把手机屏幕投到了电脑上面,就看到来自永恒官方的短信弹了出来,明晃晃地挂在了直播间的大屏幕上。   【亲爱的‘红毛’玩家,您的好友惊蛰邀请您回归永恒赛场,他也在怀念与你一起在峡谷奋战的岁月。】   看到提醒的时候,许轻直接愣住了。   比他更愣住的是一瞬间卡顿的弹幕,紧接着是一连串问号刷满了公屏:????。   什么情况??!‘红毛’就是Rise?! 第76章 公开处刑中   许轻看见投在大屏幕上的那条消息,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最近一直在忙着打比赛,又太久没有用过‘红毛’的账号,他都快要把这个‘红毛’抛到脑后面了,却没有想到,已经很久没有联系过“红毛”的裴时予,偏偏在这个时候给他发来了消息。   一向巧言善辩的许轻嘴巴张了又合,他想过要和裴时予坦白,但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掉马却是没有想到的。耳根一点点发热,脸色罕见地泛红,他竟是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人一旦陷入尴尬,连最基本的动作都会变得手忙脚乱。许轻慌乱中不知道碰到了哪里,电脑“唰”地一下黑了下去,把电源给碰掉了。   “怎么了?”裴时予注意到许轻那边的动静,看着猛然站起身的许轻问道。   “没,没事……我先去接杯水。”许轻错开裴时予探究的眼神,他需要一点时间,让自己缓缓再说。   裴时予给红毛发完消息之后也没有多想,就打开了游戏直播,他一想在直播的时候很少会关注弹幕在说些什么。   开始的时候是因为一直播网上骂他的太多,现在情况虽然变好了,但是这个习惯却也养成了。   刚打完一局比赛,他也就是随意地瞟了一眼看上去比往日多了很多的弹幕。   上次这么多的时候还是上次,倒是没有隔多久,三年前的真相被曝光的时候,一堆人来他直播间里道歉的。   他没有特别大的感觉,毕竟最该道歉的人已经道歉了。   不过这次……   裴时予看清弹幕内容的那一瞬,整个人也微微一怔。   与此同时,正在高强度刷论坛的万一,突然猛地拔高音量,语气震惊到几乎破音:“什么?!红毛就是许轻?!”   刚接完水、推门回到训练室的许轻,再一次正面迎上这波冲击。   万一这一嗓子,直接让整个训练室都安静了下来,所有人停下手里的动作,目光齐齐地看着许轻。   许轻下意识挺直了背,嘴角僵硬地扯了一下,居然还下意识歪了歪头,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嗨”?   万一拿着论坛截图里的消息,语气还带着不敢相信:“小轻,这上面说红毛就是你?开玩笑的吧?”   尽管网上说的有理有据,又是拿着什么直播截图的,但是现在网络Ai这么发达,是不是P得谁能分得请。   不过,好就好在,他们虽然分不清,却可以直接问当事人。   事到如今,许轻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轻轻吐了口气:“没错,红毛就是我。”   休息室里面传来此起彼伏‘啊’?的声音,包络了好几台正在直播的几台电脑,屏幕上面人气直飙,甚至还有很多别家的粉丝疯狂涌入,就为了偷听一手八卦。   许轻被好几个人围在了中间,裴时予却坐在最外侧,逆着光,看不清脸上的神情。   明明最应该想要告诉的人,是裴时予,他的男朋友。   可现在,如果不先把队里这几个“祖宗”解释清楚的话,他休想能和裴时予单独说话。   “你是红毛你怎么不早说?”卢新宇拍了一把许轻的肩膀!“你怎么连你小舅舅都瞒着?”   亏得他开始打游戏的时候,还问过许轻玩不玩,这小子说不玩。   许轻辩解:“那时候本来也不打算继续玩永恒的。”   “你第一次用我手机玩阿狸的时候就已经玩过永恒了是吧?”万一问。   许轻点了点头。   万一松了口气,怎么说呢?好歹有底子, 天知道他第一次看到许轻玩阿狸的战绩的时候,牙都要咬碎了,默默开了多少把的游戏,专门练阿狸。   几个人正审问着呢突然一声‘呜嗷’传了过来。   万一茫然:“谁把小黑带来了?”   万里反驳:“小黑他们几个在薄藤市呢!咱们几个现在在淮水市!”   众人找了下奇怪声音的源头,就见到平日里一项是破晓队第二冷静的白鸦,此刻面色带着不正常的红,眼神诡异的发量。   万一茫然:“怎么了这是?”   白鸦用牙咬着手,才能克制的不尖叫出声,天知道当她知道嗑得两对CP其实就是一对时候的震撼喜悦,各种难言的情绪交杂在一起的感觉。   简而言之,她要激动疯了!   万里突然开口:“所以之前在永恒没合服之前,一直和小队双打野的那个人就是小轻?!”   怪不得许轻每次用野辅的时候,玩得会那么流畅,合着他们小小一个破晓队竟然有两个天阶榜的第一不说,他们竟然还让其中一个一直给他们做辅助?!   他们何德何能啊!   白鸦问:“小队知道许轻就是红毛吗?”   裴时予摇了摇头,如果他知道的话,就不可能会给红毛发决赛的邀请函了。   万一挠了挠头:“我如果没记错的话,小队和红毛的第一次撞车……”   “红毛调戏了小队!”白鸦紧接着开口,对于她CP的各种糖点,她完全是如数家珍,恨不得用显微镜放大了嗑,对于这种初见的名场面,她这个死忠CP粉自然是记得比谁都清楚。   说道这里,许轻更加得不敢去看裴时予的脸色。   什么叫社死?什么叫公开处刑?!   这就叫社死!这就叫公开处刑!   裴时予从始至终都坐在角落里不发一言,听着他们几个人的喧闹,冷峻的一张面容上面看不出来什么情绪。   裴时予寡言,许轻一直都知道,但是或许是没来由的心虚,又或许是此刻隔着太多人,没有办法的宣之于口对于裴时予倾诉很多。   所以他现在格外地想要,很想,很想,单独和裴时予在一起啊。   许轻被围着叽叽喳喳问了一通才被放过。   解决完队友的各种提问之后,他已经顾不得去想自己在直播的时候当众爆马会在网上引起多么大的渲染大波了。   他现在只想和裴时予在一起。   从训练室脱身之后,他给裴时予打电话,发现这人的手机就放到了训练室里。   他去了裴时予平日里常常会去到那里抽烟的后花园位置上, 裴时予果然在。   后花园的灯光并不明亮,昏黄的壁灯被夜色吞去大半,风从树影间穿过,带起细碎的沙沙声。远处训练室隐约透出白炽灯的光,像是另一个喧闹世界,与这里隔着一层薄薄却清晰的界线。   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烟草味。   裴时予站在栏杆旁,指间的烟刚燃过一半,火星在夜色里明明灭灭。   他放轻了脚步走了过去,裴时予似有感知一般回头,两个人的目光在空中猛然相撞。   风声、树影、远处隐约的说话声,全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彼此的视线,直直地落在对方身上。   许轻的呼吸还没平稳下来。他是一路快步赶过来的,胸腔起伏得有些明显,呼出的气在微凉的空气里带着一点急促的温度。   他看着裴时予,像是有很多话想说,却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许轻放慢了脚步走了过去,并肩坐到了裴时予的身侧。   许轻低下眼,指尖无意识地在掌心轻轻蜷了一下。他犹豫了片刻,喉结轻轻滚动,咬了咬唇,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紧绷:   “你……生气了吗?” 第77章 我们是破晓!   裴时予看着许轻,语气很平静:“我为什么要生气?”   许轻指尖微微收紧,声音低了几分:“因为……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红毛就是我。”   夜风从树梢间掠过,带起一阵细碎的沙响。   裴时予没有立刻接话,只是看着他,目光沉静得像一潭看不透的水。   “不是。”许轻摇了摇头。   “那我就没有生气。”裴时予把烟掐灭,火星熄灭的瞬间,发出极轻的一声“嗤”,一缕细烟缓缓散开,被夜风一点点吹散。   许轻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事情会这么轻易地被放过。   许轻忍不住低声解释:“开始的时候是以为和你们没有什么交集。后来……是以为你不喜欢我。”他说到这里声音更低了一点,“所以才用红毛的号和你联系。”   “我没想骗你……”   夜色压下来,把他的声音也压得有些轻:“在后面我一直想要和你坦白的,却又一直都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没想到这次,你会主动给‘红毛’发消息。”小心翼翼地看向裴时予   许轻小心翼翼地看向一直没开口的裴时予。   裴时予靠在栏杆旁,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树影上。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我朋友不多,除了破晓队的人,‘红毛’算得上是我为数不多的朋友,要是限定在永恒这个游戏,也再找不出别人了。”   刚知道‘红毛’就是许轻的时候,除了震惊以外,的确会有被欺骗的愤怒。   他又不是神,更不是没有感情的机器。   尤其是这个‘欺骗’了自己的人,还是自己的男朋友,会有那种被自己最亲近的人背叛的感觉也是人之常情。   听到这里的许轻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愧疚,低着头真诚得道歉:“对不起。”   裴时予看着许轻,忽然轻轻笑了一下,笑意很浅,却把原本冷硬的轮廓一点点软化开来。   他伸手,揉了揉许轻的头发,动作自然又亲昵:“不过现在没有那么难过了。”   他想了想在网上和‘红毛’的一系列的偶遇,自己都不由得失笑:“我从前不相信什么缘分,但是……”   裴时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许轻。   那些在游戏里的几乎荒诞的相遇、并肩、吵闹……现在回想起来,像是被一条无形的线串联在一起。   风从两人之间穿过,又停在这一瞬的对视里。   裴时予眼神却清晰而专注:“认识你之后,好像注定的那个人,无论以何种的方式,都会到达自己的身边。”   许轻猛然抬头,心口像是被什么重重撞了一下。看着神色认真的裴时予,只觉得心尖处溢满了酸胀的感觉,充盈得快要从胸口处溢出来。   他一把抓住了裴时予的手,向自己的怀里用力一拉。   猝不及防,裴时却也原本就没打算反抗。   许轻紧紧地环住了裴时予的腰,紧贴的没有留一丝的缝隙。   夏末初秋的风吹动两个人纠缠在一起的衣角。   “我喜欢你。”   不知道是谁在耳畔率先开口的低声呢喃。   “我也是。”同样笃定的爱着对方的回馈。   这一次,没有任何的隐瞒。   ……   ……   临近比赛的前两天,卢新宇带着破晓队的‘网瘾少年’们走出了战队基地,来到一个体育场。   几个人连着平日里体力最好的裴时予都有些脚步虚浮。没办法他们最近一直绷着神经,没日没夜的坐在电脑前,除了日常的队内训练,其他时间,他们也在自发的进行五排训练,或是一次又一次地训练自己不熟悉的英雄。   越是临近开赛当天,他们几个人熬得越晚,这是他们第一次以‘破晓’的名义登上决赛的舞台,谁都不想当拖后腿的那一个。   卢新宇作为教练看在眼里,很是欣慰的同时,作为他们的朋友,这里面最大的哥哥,却也知道这样下去不行。   保持好状态当然是好事,但是人又不是机器,精神一直这么弦着会出事的。   卢新宇一身运动服,手里拿着一个网球拍,把求高高的扬到空中,击打了出去。   “所以带你们来赛前放松放松!不要给太大的压力。”   直到卢新宇运动细胞几斤几两的许轻嗤笑了一声:“就你?”   卢新宇丝毫没有被嘲讽了的生气,也好脾气地没有像平日里一样怼回去,脸上笑容越发真诚了些:“当然不止是我了。”   卢新宇话音落地,几个身高至少190,肌肉紧绷得恨不得从衣服里爆出来的教练从着体育馆的入口走了进来。   “今天和你们几个一起玩的是这几位教练哦。”卢新宇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教练的大胸肌。   几巴掌下去,卢新宇只觉得自己像是拍铁块子一样手痛。他默默地把打疼了的手背在身后,扬声道:   “开始吧!宝贝们!”   ……   一个下午下来,神经和身体是都不紧绷了,因为他们几个都快化成“一滩”了。   几个人的穿的运动服都被汗湿透了,衣服颜色愣是深了一个度。   这里面好一些的一个是白鸦,看在是女生体力和男生不一样的份上,适当减轻了些高压,另一个是平日里也有锻炼习惯的裴时予。   许轻毫无形象地背靠着裴时予,抬起手,手都不自觉地发抖,语气愤恨:“我这手上去打比赛吗?卢新宇你怎么想的?!”   卢新宇摆了摆手:“放心,放心,我可是特意咨询过了。肌肉酸痛归酸痛,到你们比赛的那天肯定会缓过来的。”   在卢新宇这嘴上说“减压”,身体却备受“高压”的折磨之下,他们的绷着的神经确实是放松了。   不是‘精神spa’,是‘精神狂轰乱炸’。   ……   就这样他们终于来到了决赛当日。   这是自‘永恒’赛事成立以来,比赛规模最大的一次全国大赛,也是有史以来开,观众规模最多的全国大赛决赛。   从最开始的只是因为全国大赛的热度太低而选择让KOL联盟的队伍也跟着一起参赛,看上去无比草率的决定;后面又是什么天阶榜第一的打野是雷雾队江眠的替补;三年前的纷争;黑马一路斩杀KOL强队逆袭;又迎来惊天大反转,三年前的风波都是江眠一个人的自导自演……   就在所有人以为他们终于迎来故事的解决,安心准备观看决赛的时候。却没有想到那个曾经被KOL各大战队抛过橄榄枝,不留情面拒绝,堪称天阶榜行踪最为诡谲的红毛竟然就是破晓队的Rise!   一番又一番的热闹,让乐子人们看了个爽,也迎来了最终的决赛。   永恒赛事组看到全国大赛的热度,愣是把决赛的规模和KOL年总比赛决赛的规格拉齐。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全国大赛总决赛的现场!”   解说员的声音在整个比赛场上回荡。大屏幕上正回放着两支战队的晋级之路,画面从破碎的基地水晶切换到选手获胜后的呐喊。   大屏幕猛然黑了,陷入死一样的沉寂。   台下万千的观众齐齐屏住呼吸。   一滴湛蓝的雨,自无声的高空坠落,像是触碰了某种无形的界限,渐渐晕染成了一片涟漪,涟漪之中,轮廓逐渐清晰,光影汇聚、重组,最终勾勒出永恒英雄的全貌。   沉稳又冷静得属于角色的责问在夜空中回荡。   -“三年的蛰伏有意义吗?”   大屏幕上适时划过一道闪电,伴随惊雷震颤的音效,随之而来的事淅淅沥沥的雨声。   -“我存在的本身就是意义。”   同样冷静的声音与舞台的一束灯光一同亮起,裴时予站在聚光灯下,身影挺拔如刃。蓝色的光在他脚下微微荡漾,与方才的水纹遥相呼应,像是时间与意志的回声。   少年如松,他从未动摇。   -“你是我吗?”   两道声音齐齐响起。   -“你是影子吗?”   -“你怨恨我的存在吗?”   大屏幕上面同时出现两个英雄对立而望,相似的面容彼此争锋相对,似是要不死不休争论谁才是这个世界上本该独一无二的那一个。   -“你是我,”   光束如利刃般划破昏暗,将舞台中央清晰地分割开来。光影交界之处,两道身影背对而立,又紧紧相贴。   万一着白,万里披黑。   白色冷冽纯粹,似曙光将一切映照得无所遁形;黑色沉稳深邃,如夜色无声吞没万物。被命运刻意安排的两端:相斥,又相吸。   -“你是我的依靠,”   -“你是命运馈赠给我的独一的礼物。”   这本就是‘双生’存在的意义。   -“太弱了,太弱了,你如何才能保护好你身后的队友?”   -“那就杀出一条血路!”   属于女生独特的嗓音响起,那声音自高处落下,清亮,却不失锋芒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王座在质疑声缓缓升起,白鸦坐于其上。   虚空之中传来清脆的碎裂声,一同消散的还要那恼人的窃窃私语。质疑,在这一刻被彻底压下。所有的目光,都被迫仰望。   白鸦身后闪着金色的光辉,巨大的金色的翅膀在背后震颤,落下片片金雨,这一刻她就是王!   红色的羽毛划过长空,落在了贫瘠的土地。   -“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是我选择了这里。”   许轻握住了羽毛的那一瞬间,脚下的土地开始震颤。干裂的土壤缓缓闭合,枯败的气息被一点点驱散。嫩绿的色彩从地底渗出。   草木疯长,枝叶舒展,藤蔓攀附,花苞在呼吸之间绽放。原本荒芜的世界,在眨眼间披上了一层翠绿的新衣,鲜活而明亮,风拂过,带来勃勃生机的气息。   许轻站在中央,掌心仍握着那片赤红的羽毛。那抹红,与满目的绿交相辉映,这是新生。   “我们就在这里。”   五人齐声,从不同的角落汇聚而来。   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彼此交错,却又奇妙地契合,仿佛命运早已为这一刻排演无数次。他们带着各自的过往与信念,在此刻交汇于同一点。   光影渐渐凝聚,赤红色的荣光自他们身后升腾而起,如烈焰般燃烧,又如晨曦初现,撕裂漫长的黑夜。那光不只是光、过往的挣扎、坚持与不屈,都在其中闪耀。   五人同时停下,彼此对视,无需言语,默契早已深植心底。   他们一同举手,五只手在空中汇聚,紧握成拳。   “我们是破晓!” 第78章 我们赢了   “一边是志在建立王朝的卫冕冠军的星途,一边是披荆斩棘而来的黑马新秀破晓!现在的胜率预测已经跳动到了 50对50,空气里的火药味已经浓郁到了极点!”   随着主持人慷慨激昂的陈词,双方选手进入了BP阶段,巨大的英雄原画在屏幕中心一字排开,全场屏息凝神,只有倒计时的滴答声,如同一场处刑的前奏,在每个人心头回荡。   破晓VS星途,这个赛场上面每个人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该怎么形容这局比赛呢?   破晓队与星途战队在赛场上的碰撞,整整一场BO7,节奏紧绷到令人窒息。   你赢一局,我立刻回敬一局,没有试探,没有退让,只有最纯粹、最极致的对抗。   这一场对决,几乎可以被称为有史以来最精彩的较量之一,丝毫不逊色任何一场KOL的比赛。   第一局:   破晓队先声夺人。开局节奏极快,打野惊蛰配合Rise三分钟完成精准gank,中路的万里一波连控直接撕开防线,万一躲在背后猥琐发育。白鸦顺势控龙、推塔……五个人配合得无比默契,几乎是把破晓队之前比赛又快又诡谲的优势发挥了百分之二百,打得星途队措手不及,几乎是碾压局。   破晓队一路滚起雪球,19分钟,破晓干脆利落拿下首局。   第二局:   在第一局被破晓队压着打的星途并没有气馁,而是发挥了KOL老牌战队的坚韧,迅速调整状态。林辞这个辅助游走的频率陡增,身为星途的队长+总指挥,林辞就像是星途的定海神针。   林辞配合夏时一波反蹲惊蛰打出完美反打,直接奠定优势。中期团战中,星途的阵型拉扯近乎教科书级别,将破晓逐步分割击破。如果说破晓队擅长的是在深海里游弋的鱼,那么这一局的星途则是把大海分割、海水抽空,让破晓队几个人行无所遁。最终破晓队在22分钟的时候败北。   星途完成翻盘,直接将比分扳平。   如果说前两局是双方把各自的优势发挥到了极致,那么第三局就是在摸清彼此底细后放开手脚的神仙打架。   双方进入博弈阶段。前期互有试探,无论是Rise还是林辞都极尽自身所能占据彼此的视野,争夺得异常激烈。   惊蛰抓住一次转线失误,强开团战,打出一波0换2!破晓剩下的几个人愣是没有给星途过来救人的机会,节奏再次被他们掌控。   一向发挥不稳定的破晓,这局出乎意料的稳扎稳打推进,再次拿下关键一分!   第四局,Rise又一次地选择打野英雄做辅助,场上和场下一片欢呼,这是在大家得知Rise就是’红毛‘之后,他第一次在赛场上拿出了打野英雄。如果说之前大家只是震惊意外Rise身为一个辅助竟然英雄池这么深的话,那么在知道他就是天阶榜那个长期盘踞在顶端、打法诡谲、风格凌厉,却始终不露真容、拒绝了无数职业战队的红毛后,大家才发现他原来一直就在眼前。   如果说几个月前有人和他们说红毛和惊蛰都去了破晓队,可能所有人都会嗤之以鼻,毕竟‘破晓队’这个战队名字他们听都没有听说过。   直到今天,全国大赛的总决赛上,没有任何人会轻视破晓队,破晓队早已在永恒的赛场上,留下了属于他们战队的永久烙印,一如他们的名字一样灼灼生辉。   这局的比赛开局就进入白热化,破晓打得更加果断。如果说Rise玩辅助的水平是在所有人见证下的进步,那么Rise玩打野英雄的时候就像是神仙历劫之后猛然解开了封印了一般。配合惊蛰,两个曾经连续霸占两个区的双打野,在这一局近乎是占据了整个比赛场上所有的野区资源。   两个人一次又一次大胆的越塔配合,直接打崩对手双C。整局节奏如狂风骤雨,星途几乎没有喘息空间。破晓再下一城,3:1,破晓队率先来到赛点!   现场观众的欢呼无比剧烈,整个场馆的棚顶都回荡着热切的呐喊声。尽管在场外有很多人支持破晓队,也押注了破晓队会赢下比赛,可是当破晓队真的以压倒性的优势来到赛点的时候,这个事实摊开摆在所有人的面前,没有人不为之肾上腺素飙升。   难道他们竟然真的见证了破晓队的这匹黑马的诞生吗?   然而,在接下来的第五局和第六局,星途队不愧是几进决赛、拥有无数卫冕荣誉的老牌战队。顶着对方赛点和破晓近乎要突破历史的压力,星途在绝境中爆发,全员操作拉满,一连追回两分。   3比3!直接来到第七局,角逐‘天阶之巅’!!   这是整个全国大赛第一次打满场的比赛,本来有些喜欢看乐子和热闹的观众还有些遗憾,却没有想到,原来不是没有,竟然在决赛的时候等到了。   等到了不说,双方打得竟然还能如此的精彩。   破晓队的休息室里,空气沉得像是压了一层无形的罩子。   门被关上,外界的喧嚣被隔绝在外,只剩下几个人刻意压低的呼吸声。   万一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又松开。他盯着地面,声音有些哑:“刚刚那波……我如果把闪现按出来,就不会被抓了。”   万里坐在一旁,垂着眼,语气冷静却带着自责:“中路线权没守住,是我的问题。视野判断失误,让对面有机会绕后。”   白鸦站在窗边,背对着众人,光影落在她的肩上。她没有回头:“我那一波也晚了两秒。”   没有彼此的埋怨,只有无限的自责,他们本可以结束比赛,两局!明明有两局赢下的绝佳机会!却因为他们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误,硬生生被拖入了第七局。   沉默一点点在狭窄的休息室蔓延开来,每个人的心头都沉甸甸的压着重担。   许轻蹙眉,刚刚的两局比赛,他们每个人或多或少都会有失误。不过,如果任由这种气氛蔓延下去,下一局的比赛干脆都不用再比了。   心态就已经比对方低了一大截了。   许轻刚要开口,就在这时,裴时予站了起来,他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身上扫过。   “说完了吗?”   他语气不重,没有责怪,却让所有人下意识抬起头。   “失误,谁都有。”他缓缓开口,“但3比3,说明什么?”   没有人回答。   裴时予轻轻笑了一下:“说明他们赢不了我们,我们也还没彻底赢下他们。”他顿了顿:“我们可是破晓啊。”   这支成立仅半年就已站在全国大赛永恒总决赛舞台上的队伍,裴时予继续说道:“我们才是最不怕失误的,今天无论结局如何,都是我们共同创造的队史。”   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把所有压抑的情绪一瞬间点燃,晦暗的眼神,瞬间变亮了!是啊!他们是谁啊!他们可是破晓!一步又一步走到今天的破晓,却也是那个在初赛的时候差一点连开局人数都没凑齐就被淘汰的破晓!他们怕什么?!该怕的是他们才是!   这时,卢新宇也推了推眼镜,站到众人面前。他没有讲复杂的战术,只是语气稳稳地说道:“你们打到这里,是运气,也是实力。”   “接下来的最后一局,我不想同你们说什么‘不留遗憾’这种冠冕堂皇的话,竞技比赛,有赢就会有输,这注定了是一个大部分都会充满遗憾的道路。”   “但,最后一局,我仍旧希望你们可以拼尽全力,不要后悔,就足够了。”   休息室里的气氛,悄然发生了变化。   万一深吸一口气,手指不再发抖;万里抬起头,眼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白鸦也轻轻侧过身,唇角勾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无须再过多言,他们已经各自清楚接下来要做什么了。   休息室的角落里,许轻轻轻拉了一下裴时予的衣角。   两人对视,没有旁人注意到的瞬间,空气仿佛变得柔和了一点。   “紧张吗?”裴时予放轻了嗓音低声问。   许轻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你在,就还好。”   裴时予微微一怔,随即失笑,声音更轻:“那就别输。”   “嗯。”许轻抓住了裴时予的手,十指紧握,用力点头:“我陪你一起赢。”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短暂相握了一下,又很快分开,却像是把某种无声的力量传递了过去。   门外,工作人员的声音响起。   “各位,准备上场了。”   舞台灯光再次亮了起来,刺目又夺人。   ‘天阶之巅’的规则和之前几局的全局BP有所不同,打到‘天阶之巅’的两边队伍,没了BP的限制,选过的英雄也可以再选。   前提是,在开赛之前,教练就已经将这局比赛的阵容提前告诉了组委会。   版本强势的英雄是公认的,这一局的破晓和星途几乎选择了一模一样的阵容。   同样的英雄,同样的分路。   在公布英雄出来的那一刻,这已不再是阵容的较量,而是纯粹的个人与团队的实力和心态的双重较量。比的就是扎实还是更大胆,到底谁才能笑到最后。   开局异常安静,没有人贸然出手。   双方像镜像一般在地图上移动,刷野、控线、布置视野,每一步都精准得可怕。五分钟,第一滴血迟迟未现,空气却紧绷到极致。   第七分钟,两边的打野和辅助都集中到中路同时发难。   几乎同步的技能释放,几乎重叠的走位,镜像一样仿佛在和“另一个自己”对战。   Rise控制技能与对方擦肩而过,自身的血量却反倒是被对方压低。然而就在那一瞬,惊蛰爆发,跃入对方的塔下,极限距离补上最后一击,之后丝血出逃!   First Blood。   ‘天阶之巅’里这一点点细微的差距,被无限放大。   但是星途立刻反击,下路强开万一,打出一换一,局势重新拉回平衡。   时间推进到中期,第二条大龙刷新,两队十人齐聚。技能如暴雨倾泻,前排硬扛,后排输出拉满,所有伤害与控制几乎同步爆发。   阵容太过相似、走位太过相似,双方同时倒下三人。   破晓队这边是惊蛰和Rise,而另一边是夏时和林辞。对峙在龙坑边缘,血量都纷纷见底。   然而到底是破晓队开局的优势和此刻活下来的阵容优势更大,惊蛰提前计算好刷新时间,一记惩戒精准落下,抢下大龙!   这一波,成为转折点。   带着大龙Buff,破晓开始推进。但星途的防守同样滴水不漏,每一波兵线都被极限清理,比赛被硬生生拖入三十七分钟,最终决战!   双方没有任何犹豫,全部集结,技能光效将整片战场点燃,所有人都在极限操作的边缘游走。   眼花缭乱,场内,场外所有人都屏息而待。   技能的落幕,伴随着星途最后一个人倒下。   这场比赛的结果已然注定。   星途的水晶在攻击中一点点崩裂,光芒破碎,最终轰然倒塌。   全场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   这一刻,所有的拉扯、博弈、极限操作,都化为一个结果。   五个人齐齐站起身,从对方的眼眸里看到同样的无限喜悦,所有人都为之动容,难掩激动。   “我们,真的赢了。”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大结局,会不定时掉落番外 第79章 大结局   舞台的正上方飘散着象征胜利的金色雨,全场都为他们欢呼、雀跃。   而破晓队的五个人却齐齐坐在比赛台子上没有动   这就赢了?   无论是精神还是身体都还处在刚刚比赛的亢奋和紧绷的状态当中,迟迟无法回神。   “这就赢了?”   不知道是谁先不可置信地问出声,即使是亲眼见证了对方水晶破碎,置身在巨大的灯光之下,却仍旧仿若在梦中。   “赢了!你们赢了!”   身为教练的卢新宇第一时间冲上了舞台,拍了一下许轻的肩膀 ,眼里闪烁着激动的泪花:“赢了!你们真的做到了!”   卢新宇张开双臂,像是个老母鸡一样把五个人齐齐拢在了怀里。   直到这个时候,破晓队的五个人才感受到他们真的赢得了冠军。   几个人小跑着来到了比赛场的正中央,伴随着主持人慷慨激昂的陈词,齐齐高举起了奖杯。   赛后的采访,让每个破晓队的人轮流发言。轮到许轻的时候,主持人的问题格外的多,这也是大家对于破晓队最关注的重中之重。   “该叫你Rise还是红毛呢?”   许轻歪了歪头:“看大家喜欢喽,我可以是红毛也可以是许轻。”   主持人问出了大家最想问的问题:“当时明明有那么多KOL的战队,你是怎么想要选择破晓队的呢?”   许轻侧着头看向站在自己身边被这身后舞台灯光映照着的裴时予,裴时予似有所感地回头,同他对望。   许轻看到了裴时予眼睛里盛着笑意的自己,抬起了话筒:“如果没有破晓,可能红毛也会就此消失在了永恒的这个游戏里。”   许轻神色无比认真:“不是红毛。选择了破晓,是因为破晓有了Rise,才会再次把大家熟知那个红毛带到大家面前。   曾经,我以为游戏不过是无聊又匮乏的一串数字代码,他是那个有天赋却没有热爱的人,直到来到破晓,认识了裴时予。”   这个他的爱人。   “从开始选择的那一刻就没有后悔过,今天的结果,证明我的选择是对的。”   既然提到了红毛,就不得不提到另一位——两个区天阶榜双一的打野。   主持人:“在不认识对方的时候,有想过和对方争个高地吗?”   许轻摇了摇头:“那倒是没有。”他那个时候其实都不怎么会看天阶榜,更别说关注论坛的动向了。   主持人把话题递给裴时予。   裴时予牵起唇角:“我想过的,在游戏里初次见的时候,恨不得穿越网线真人battle。”   得想到初次两个人在游戏里相遇的时候,红毛故意的挑衅,还被网上愣是剪辑成了CP。   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同时笑了。   普普通通的一局比赛里,那时候谁也没有想过,后面会再见。   许轻:“缘分真的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   主持人又问了几个问题:“比赛中有分歧怎么办?”   许轻:“当然是听队长的了。”   “战队中遇到了瓶颈期怎么办?”   “听队长的啊。”   “破晓队第一次参加比赛就能够一路走到今天,有什么经验可以分享给大家吗?”   许轻歪头想了想露出个腼腆的笑容:“经验嘛,还是听队长的吧?”   主持人不由得唇角抽动,看着许轻的样子,很难想象会和那个在游戏里面疯狂调戏惊蛰的红毛联系在一起;同样的也很难和他们比赛的时候无限嚣张,恨不得一个人遛对方全队的Rise联系在一起。   主持人摇了摇头:“对此,队长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时予抓住了许轻的右手。   许轻心头不由得一跳,猛然想起在基地的时候,裴时予说过要公开的话。   他……不会是想在这里吧?   裴时予正看着前方,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像是要开口,又像是在某个临界点停住。   灯光很亮,观众很吵。   许轻感受到自己的心跳仿佛要跳到了嗓子眼,突破胸膛。好在,裴时予开口的时候说了其他的。   许轻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又觉得隐隐有些失落。   回酒店的路上,车窗外霓虹飞速掠过,光影一阵一阵地落在裴时予的脸上,坐在旁边的许轻感觉自己心底压了许久的想法,正在灼灼生长,肆意冒出了头。   两个人房间的门锁“咔哒”地一声打开,地面铺着厚厚的绒毯,脚步声被吞得干干净净。   裴时予刚关上房门,下一秒。   许轻忽然转身。一把扣住裴时予的手腕,将人往后一带。   “砰”的一声轻响,裴时予被抵在门框上。   许轻动作并不粗暴,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力度。   两个人距离瞬间被拉近,呼吸交错。   裴时予微微一怔,下意识抬眼看他。   “许轻?”   许轻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平日多了些喑哑的y色,如同往常那样一般撒娇呢喃:“小裴队,这次听我的好不好?”   裴时予没有说话,覆上的唇却已经给好了答案。   许轻像是要把裴时予整个人揉进属于自己的气息里。   门外,是安静的走廊;门内,是逐渐失控的温度。   -   第二天一早,卢新宇和运营两个人在训练室里。   有一个隐藏摄像头的冠军纪录片,运营在调试设备找角度。   运营:“要不要提前和他们说一声?”   卢新宇大手一挥:“说肯定是要说的,但得等他们醒了才行。”   昨天他们就闹到很晚,他自己都兴奋得快一夜没睡。   两个人又随意聊了聊其他的,走出门的时候两个人都忘了关闭调试的摄像头。   而此时破晓队的官方账号正在进行直播。   虽然是空荡荡的训练室没有人,但是因为破晓队昨天刚得了冠军,热度其实并不低。   裴时予第一个进入训练室,他想回看昨天比赛的录像。   没过多久许轻一脸困顿地也走了进来,像往常一样,许轻在裴时予身后停了一下。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然后,毫无预兆地弯下腰,在裴时予侧脸上亲了一下。   很轻,很自然,像是往常做过很多次的时候一样。   三秒后。   整个直播间炸了。   “卧槽?!!!”   “?????”   “刚刚那是什么?!!”   。。   就这样,许轻和裴时予两个人就如此意外地在全网面前把柜门踢飞。   【📢作者有话说】   这章回重新修,今天身体极度不适,但是已经和编编报备了今天完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