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嫌我,唯独他瞎》作者:枕渊   简介:   季渡,A大著名刺头,臭名昭著的死渣男,人嫌狗憎,论坛黑帖三百楼起步。   关步青,A大著名优等生,人人追捧的模范标杆。   最近论坛炸锅:关步青主动交友,竟被季渡当众羞辱!   只有季渡知道,这人顶着一张“三好学生”脸,干的全是流氓事!表面老实,实际欠揍,背地里满口荤话!   季渡彻底炸毛:“你们眼睛都瞎了吗?!他根本不是想交朋友,他就是贪图我的肉体!”   关步青低头亲了一口:“你以为你说的他们会信吗?”   被烦得不行的季渡一怒之下为了恶心对方,挑着眉恶作剧:你说你喜欢我?那你亲我一个。   关步青两眼放光:真的吗?   季渡:“???你你你!你一个A亲另一个A,要不要脸?!”   关步青眯眼笑道:“首先,我不是A。其次,你也不是。”   季渡:“……淦。”   Enigma xBeta   关步青x季渡   光风霁月表里不一伪君子纯色魔万人迷x声名狼藉炸毛哭包真犟种超顿感万人嫌   使用指南:   abo世界观有私设   无逻辑无厘头欢乐向狗血校园文   周四周日更新,随机加更~ 第1章 真他妈见了鬼了   校园论坛永远热闹,首页一个飘红的帖子带着五个火焰标识一骑绝尘,高高挂在最顶端。   季渡坐在教室最后一排打了个哈欠,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整张脸埋进臂弯里。不用点开他也知道内容——要么是那个众星捧月的优等生又做了什么普通再不能普通的“惊人之举”,被人高高捧上天,要么就是自己这个千人骂万人嫌,路过的狗都要吠两声的“恶人”不知又被安上了什么新罪名。   从前他还会较真,顶着实名在帖子里跟人吵个几百层,结果越辩越黑,被那个管理员1号追着禁言,号封了一个又一个。他也曾干脆利落地约过线下,把对方揍得落花流水说不出话,结果对方没有武德,玩不起就举报给自己导员,害自己吃了几张处分。   面对这群没格局的,他现在懒得再费口舌了。既然没人要听他的解释,那他认了就是。说他偷流浪汉的垃圾也好,骑着老太太过马路也罢,他统统应下,眼皮都懒得抬。   反正已经背了几十口黑锅了,多一点也无伤大雅。   正当他准备点击右上角的发帖键时,余光却无法自控地瞥了眼那个爆火帖的标题。   只看了一眼,他动作顿住,差点当着全班的面从椅子上弹起来。   “恶毒万人嫌季渡欺凌好心交友的关步青”?   什么东西?   我们认识吗?   一股火从四面八方直窜上心口,他咬牙切齿地点进去,飞快地浏览着评论。   [momo(楼主):内部消息,关步青想和季渡交朋友,结果季渡不但不领情,还指着人家鼻子骂。真的不识好歹,关步青要是愿意和我做朋友,我做梦都能笑醒。]   [月吱吱(1楼):男神为什么要搭理那种渣滓啊!离季渡远一点好不好!离幸福近一点好不好!]   [性感蟑螂(2楼):关步青是学生会会长,最近在评文明学院吧?估计是想以身作则,感化一下某些不良风气,可惜人家不领情哦。]   [爆辣龙虾尾(3楼):说到这个,季渡到底有没有对他那个Omega前男友道歉啊?长得人模人样,做事真够恶心的。]   [隔壁老王(4楼):季渡塌得不能再塌了好吧,我上次在东门救助站看见他虐猫!小猫一直对他呼噜!]   [橙子很认真(5楼):那个……小猫呼噜有时候也是喜欢的意思。而且救助站有监控,他应该不会那样做吧……]   [隔壁老王(6楼):你懂什么?你该不会就是季渡本人吧?这么护着他!]   ……   楼层堆得很快,十分钟已经垒了三百多层,全是骂他的。   十分钟。   才十分钟!   这帖子就跟了300条评论!   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季渡的劣质无度数装逼眼镜片上明明灭灭,他后槽牙死死地咬着,气不打一处来,猫着腰往墙角的阴影里凑,手速飞快地回击每一条针对自己的言论。   [击爸爸(350楼):@momo 你亲眼看见了?编得有鼻子有眼,要不要我送你上天亲眼看看?]   [击爸爸(352楼):@月吱吱 脑子是个好东西,建议你去医院补一个。]   [击爸爸(355楼):@性感蟑螂 你脖子上顶的是夜壶吗?满嘴喷粪。]   [击爸爸(360楼):@隔壁老王 眼睛不用可以捐,看不懂猫的表情建议重修小学常识课。]   [击爸爸(367楼):@橙子很认真 上课认真点,别刷论坛了。]   正怼得上头,脸颊都气得发烫冒红,季渡正酣战中,刚要把编辑好的问候发出去,屏幕上忽然跳出一个灰色弹窗:“您已被管理员1禁言24小时”。   他低低骂了一句,意犹未尽准备切到小号准备继续,却看见小号干净的消息栏多了一个小红点。   一个叫“闪闪发亮”的人发来私信:“同学,还有别的猫咪照片吗?我大四了,离校前想领养一只。”   胸腔里那股横冲直撞的火气,像被针轻轻戳了一下,倏地漏掉大半。   他沉默了几秒,调出相册,里面存着许多毛茸茸的小家伙堪比艺术照的照片:睡着的、打闹的、好奇看镜头的。他仔细地数着,生怕漏掉一个毛孩子,一张张选中,发了过去。   退出聊天界面,那个飘着火火火火火的帖子的人气值只增不减。   “这脑残管理员,只知道禁言我,有本事你把这个帖子删了啊!”   他盯着看了半晌,拇指僵硬地动了动,最终还是没点进去。   账号宝贵,不能再赔一个。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把那些堵在心口的乱麻和烦躁都清空后,他点开发帖,认真地敲字:“东门小猫救助站招募志愿者,有意者私信。另:有毕业离校的学长学姐想领养猫咪的,可凭学生证咨询办理领养。”   手机又震了一下。   [闪闪发亮:我想领养图七那只三花。今天都有空,请问什么时候方便办理手续?]   [明人不放暗屁:现在就行,直接去救助站等我。]   回完消息,季渡一直垂着的脑袋终于抬起。他按熄屏幕,“腾”地一下从角落的座位上站起身,嚣张地踢开后门,大摇大摆地往外走。   刚迈出教室,就迎面撞上一道身影。那人肌肉结实,季渡撞上去的力道不轻,他踉跄一下,眼睛压着鼻梁,额头闷闷地发疼,疼得季渡眼角都聚上两点泪花,他立即摘下眼睛想要看清来人。   只见对方手里似乎提着东西,原本被稳稳地抓在手中,只不过在他撞上后扶着脑袋“啧”了声,那东西便像是长了脚似的从对面那人手中一跃而下。   “啪嚓!”   碎了。   季渡低头,看见散落一地的糕点碎屑,辨认出那是市中心一家死贵且难排到的老字号招牌。   包装盒都摔开了,精致的点心滚得到处都是,桃酥残渣溅到季渡的运动鞋上。   季渡鄙夷地扭曲着表情,瞠目结舌地看着这陷害自己的糕点,一时无语。   这算什么?   新型碰瓷?   他拧着眉抬头,刚要发作大骂,却在看清来人相貌时,声音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站在他面前的人,身形修长,穿着干净的白衬衫,正微微睁大眼睛,有些无措地看着地上的狼藉,随即视线转向他,那双含着温和笑意的眼睛里,竟泛出一点恰到好处的受挫微红。   “季渡同学,”关步青的声音低了下去,接着又像平静的水面突然被风吹过那样,隐隐发颤:“我只是……想和你打个招呼。这糕点,是我特意排队买的。如果你不喜欢,可以直接告诉我,没必要这样。”   他蹲下身,垂下眼,小心翼翼地去捡那些碎片,动作细致又落寞。那碎发微微垂下,遮住他小半张脸,故意露出那紧紧抿着、看起来有几分倔强和难过的唇。   季渡却门清得很,那盒子分明是在对方手里故意松脱的。   一股熟悉的被算计感涌上来,他恶心得要气笑了。   那帖子出现的真是恰好。   造谣我欺凌你是吧……   眼看着关步青就要把碎片拢进怀里,他抬脚一踢,愤愤踢开了关步青近前的一块,同时伸手,一把攥住了对方衬衫的前襟拎了起来。   “关、步、青。”季渡咬牙切齿地一字一句念着,扬起脸逼近对方,“论坛上那帖子,是你搞的鬼吧?演给谁看呢?”   两人的鼻尖都快要贴上,季渡甚至能够闻到对方身上那股高档香氛的芬芳。他的目光透过眼镜片死死盯着关步青,想从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找出伪装的痕迹。   可惜什么都没有。   他从那双惊讶瞪大的眼睛里只看到难以置信的失落与委屈。   “季渡同学,我不知道什么帖子。”关步青抿着唇偏开脸,躲开他的逼视,轻叹一声,“算了……看来是我多事了。抱歉,打扰你了。”   他轻轻便挣开了季渡揪着衣领的手,重新蹲下,默默将所有碎片收拢进盒子,站起身,看也没看季渡,便侧身擦着季渡的肩膀顿了顿,故意受伤地抽抽鼻子后才离开。   教室里早就因为这不小的动静而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明里暗里投向后门,有几个胆子大的不知何时溜到靠近后门的位置上,举着手机悄悄对准了这个方向,记录下这劲爆新闻。   季渡胸口堵着气,上不去下不来。   他鄙夷地抽了抽嘴角,盯着关步青显得格外孤清的背影,只觉得荒谬。   全世界都当他是个垃圾,避之唯恐不及,这位众人口中的皎皎明月,却偏要凑上来,演这么一出惹人怜惜的戏码。   他瞎吗?   神经病。   口罩下他讥诮地笑着,就在他想冲着那道貌岸然的背影狠狠“呸”一口时,已经走到走廊拐角的关步青却心有灵犀似的忽然回了头。   目光遥遥相接。   关步青的眼神很深,平静又复杂,像是真正被伤到了只留一片黯淡。   季渡愣在原地。   好机会!   他迅速抬手,竖起一根中指,朝关步青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随后烦躁地“啧”了一声,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教室里那些窥探议论的面孔,毫不犹豫地竖起两根中指,冲着所有人比划了一下,然后“嘭”地一声,重重带上了教室门。   所有黏在他身上的视线瞬间消失,偌大的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季渡郁闷地揉乱自己的发型,又懊恼地冲进厕所里,对着镜子左抓右抓,试图将自己不小心毁坏的发型抓回来。   真他妈见了鬼了。   下一秒,一个身影快速又热情地从外面冲进来,不等季渡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人捂着嘴反压在厕所隔间里。   熟悉的声音哪里还有半点落魄的意味,全是玩味。   “宝贝,喜欢冲我翻白眼是吧,我让你翻个够好不好?”   【📢作者有话说】   大家好,这本会是一篇狗血甜宠校园文,槽点颇多,狗屁逻辑,大家伙看个热闹。   为了防止很多人看完这章就跑了,枕头在这里解释一下,季渡(受)并非真渣男但性格确实不讨喜(不然也不会是万人嫌啊!)。关步青(攻)虽是伪君子但真不是轻浮。   大家千万不要被吓跑啊!   如果可以,请您看完前三章。实在接受不了欢迎随时弃文,嘴下留情˙ᵕ˙ᰔ   另外,枕头的主页专栏里有完结文,长篇短篇都有哦!   最后,祝大家看文愉快,生活愉快! 第2章 因为你不行呗!   温热的吐息喷在自己的耳后,季渡听出那是关步青的声音,瞬间浑身一僵,头发丝都要炸起来。他毫不犹豫地曲起胳膊肘猛地向后撞去,腿也胡乱向后蹬踢。   “呃……”   只听关步青贴在耳边闷哼一声,力道未松,不怒反笑。环绕在季渡腰上的手分出来,轻而易举抓住季渡那乱晃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同时屈膝一顶,将他的双腿别住抵在墙上,发出“咚”的声音。   “呜!”季渡的膝盖重重磕上坚硬的墙,钝痛感来袭,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侧脸贴上冰凉的墙面,眼角都痛出两滴泪来。   妈的……这人力气怎么这么大?!   刚才那副风吹就倒的委屈样是演给谁看的?!   还有!   他叫自己“宝贝”和“翻白眼”是什么意思?!   预备把自己恶心死然后继承校园骂名?   要和自己决一死战到翻白眼?   这都是什么恶心的新式骂人法?   “怎么还哭了?”关步青感受到被压制的人似乎是累了,确认不再剧烈挣扎后,才松开一直捂着季渡嘴的手,转而用力揩去季渡的眼角的泪。   “你他妈神经病!偷袭算什么本事!有能耐放开我,我们出去打!”嘴一得空,季渡立刻嘶声喊道。他灵活地侧脸擦过肩膀,将挂在左耳上的口罩带子蹭下,又趁关步青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猛地仰头,张嘴狠狠咬住关步青沾了泪的手。   关步青吃痛,脸色一沉,手腕用力挣了挣,命令道:“松口。”   “你先放开我!”季渡牢牢地啃着,没使多大劲,只是想让对方知难而退。他含糊不清地吼回去,摇摆着被关步青束缚的双手。   身后的人忽然没了动静,既不继续用力,也不说话,更不松开,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季渡闹腾。季渡以为他在无声地嘲讽,心头火起,这才加重了嘴里的力道。   可意想中的求饶声没有传来,季渡却莫名起了鸡皮疙瘩。   孩子静悄悄,必然在作妖。   果然,下一秒,身后的人忽然俯下身,关步青的额头抵在季渡颈后,一个柔软的唇隔着薄薄抑制贴吻上腺体,牙齿衔着那块用来伪装性别的抑制贴边缘缓缓撕下。   这个世界存在四种性别,Enigma、Alpha、Omega、Beta。除了最普通的Beta的外,其余三者的腺体都会散发信息素,用于吸引、威慑或识别身份。   其中,Enigma、Alpha和Omega的信息素尤其强烈,信息素高契合度的异性间往往意味着强烈的吸引力。无论是Enigma、Alpha还是Omega,在公共场合都需要在后颈贴上信息素抑制贴,防止异性间信息素吸引引发突如其来的发热期。   因此,腺体是重要的隐私部位,关步青这行为与耍流氓本质上没太大的区别。   “我靠!关步青你这个死变态!混蛋!”   季渡啃着那溢出血腥味的手,眼睁睁地看着那抑制贴被当成垃圾丢在地上。他惊慌失措地扭动身体挣扎,却毫不意外地徒劳无功。   关步青竟凑得极近,鼻尖贴上去轻轻嗅了一下,发现了一个有趣的秘密,叹出一声玩味的笑:“原来你不是Alpha啊……是Beta。”   季渡终于忍无可忍,松开半是鲜血半是自己口水的手,张着自己那满口血腥的嘴,急切地破口大骂:“老子信息素是白开水味,你自己鼻子瞎了闻不到,少在这儿造谣!”   手上还渗着血,关步青却毫不在意。他嗤笑一声,附到季渡耳边,缓缓拆穿:“那为什么我的信息素压制对你不起作用?”   Bate为所有性别中最普通的人群,既闻不到也不会散发信息素,不会被那些神奇的信息素所影响,生育能力更是一般。   “因为你不行呗!”季渡又急又气,口不择言,心虚地抬高声音,想也不想就顶嘴回去。他铆足了劲仰脖,后脑勺狠狠向后撞去,势必要把挨着自己的这颗混蛋脑袋砸开瓢。   可头刚向后仰去,撞击就落空了,露出的下巴反而像是主动送到一只沾了血和口水的手里。关步青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抬头,逼着对上自己危险的视线。   他慢条斯理地勾掉了季渡右耳上那摇摇欲坠的口罩带子,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诶?别!……你到底发的什么疯!”   口罩脱落,露出季渡那张长相秀美俊朗的脸。他皮肤极白,脸上愤怒地染上红晕,两片沾了血色的唇在骂声中不满地开合。   只见关步青眸色一深,在季渡难以置信的瞪视下,莫名其妙地俯身在季渡的嘴角碰了碰,语气都柔和几分:“别吵了。”   季渡发愣几秒,面对这种安抚脾气孩童的手段,恶心得快要吐出来。他凶狠地朝关步青龇牙,威胁道:“你不是人人夸赞的大好人吗?现在这算什么?啊?披着人皮的变态,我现在就要去拆穿你!”   “你想说什么?说我亲你?”关步青挑眉,漫不经心地笑了笑,满是自信,“你尽管出去说,随便说。看看有谁会信你。”   说着,他竟又低下头,作势要向季渡另一侧嘴角吻去。   季渡眼疾手快偏头躲开,朝关步青啐一脸口水,报复得逞,他看着关步青发愣铁青的脸,忍不住大笑起来:“死变态!活该!”   关步青嘴角一抽,动作僵硬地擦去脸上的唾沫,危险地眯起眼,掐着季渡下巴的五指收紧,力道大得让季渡痛哼出声。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装Beta,但如果你再不乖,”关步青不耐烦道,“我就告诉所有人,你根本不是Alpha,只是个伪装成A的Beta。”   季渡被掐得只能哈气,疼得眼前发昏,正要倔强地再骂时,耳边突然传来刺耳的下课铃声。   “叮铃铃!——”   瞬间,季渡听到隔间外由远及近地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说笑声、水龙头被拧开的哗哗声。   他满脸警告地瞥了一眼身后的关步青,关步青却毫不在意,捏着他下巴的手微微调整了角度,低头封住了他的唇。   柔软的舌尖灵活撬开紧闭的牙关,在口腔里乱窜,季渡的牙尖发软,恍惚间尝到了一口清晰微苦的绿茶味。   啧,和关步青一模一样!   “唔!”   季渡挣扎着想要别开脸,发出抵抗的唔咽,却被关步青死死按住后脑勺。   “嘘……”他分开一寸,恶劣低笑,不耐烦地压低嗓音说:“你想让他们听见?还是想让他们开门看见,你被我按在这里亲?那你可以大声点。你猜,他们是会更相信,是你在‘欺凌’我,还是……我主动‘胁迫’你?嗯?”   短短几分钟,信息过载,季渡看着眼前人模糊的身影,脑子混乱无比。他又尝到那抹苦涩的绿茶味,恶心得想要干呕,呛得嘴角湿润。   关步青若无其事地抬手用袖口擦去季渡的嘴角,自顾自地又吻了上去。   A大的厕所隔间私密性尚可,气味不易互通,但声音却挡不住。外面是哗哗的水声、Alpha们的玩笑声、隔间门开合声。在这片嘈杂的背景音里,无人留意最内侧隔间里异常细微水声和交错的呼吸。   季渡的脸憋得通红,肺里的空气快要耗尽。他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抬脚踩在关步青的鞋尖上,反复碾磨。   关步青吃痛闷哼,稍稍分开了些。季渡趁机大口喘气,一看着对方蹙起的眉头,扯出一抹胜利的笑。可那笑容还没展开,关步青便突然啃向那个退化平坦的腺体,不轻不重地碾着。   季渡笑不出来了。   他总不能……总不能大喊“有个死变态兼脑残Alpha想要标记一个Beta”吧?   首先,他Beta的身份绝不能暴露。   其次,这也太丢人了!跟他辛辛苦苦经营的“暴躁酷炫拽”人设相差了十万八千里!   季渡压低了声音,用一种关爱智障儿童的荒谬语气对关步青嘲讽:“你是九年义务教育漏网之鱼吗?我是Beta,不是Omega!你咬这儿有屁用,脑子被信息素腌入味了?”   关步青却用牙尖擦着那块皮肤,冷笑一声,“谁告诉你我是Alpha了?”   一个念头闪现在季渡的脑海里,他只觉得浑身冷得慌,冻得他发抖。   “关步青该不会是……”季渡脸色极其难看。   Beta的腺体,理论上任何信息素都无法在此引发共鸣,可他此刻却觉得颈后的腺体在奇异地兴奋!   这不对!   生理课本上的知识忽然在他混乱的脑子里清晰起来:在这个以信息素划分阶层的社会里,除了占据主导的Alpha、承担生育的Omega和构成基石的Beta之外,还存在一种极少数的、几乎被视为传说的性别——Enigma。   他们拥有凌驾于Alpha之上的素质、力量、特权,能力更是超群。他们的信息素能够穿透Beta生理上的“绝缘”,强行唤醒那截萎缩的腺体,引发类似Omega的短暂发热反应。   但那种发热与Omega的不同,是假性的,除了唤出腺体的兴奋外一无是处,不能像Omega那样受孕。   法律对Omega的严密保护和对Alpha、Beta冲突的相对平常视之,而对Enigma的约束却模糊不清,更多依赖于其自身的“高等素养”。   上课铃声踩着季渡的心跳鼓点震耳欲聋,与此同时,关步青一哂,趴在季渡耳边轻声细语地宣告:“我是Enigma哦。”   【📢作者有话说】   本来是要隔日更的,但还是忍不住加更一章。   拿个喇叭大喊大叫:关步青在这里亲季渡是有原因的!不是真的第一次见面就亲,也不是故意耍流氓啊! 第3章 真的很丢脸   “我打死你!!”   季渡使出全力,猛地挣开关步青禁锢着自己的手,一拳照着脸就挥了过去。   关步青似乎没料到他真敢下这么重的手,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向后踉跄了两步,后背抵住隔板才稳住身形。   季渡一喜,好机会!   打不过,还躲不过吗?跟这种力气大得邪门还脑子不正常的家伙硬拼,吃亏的只能是自己。   他拉开隔间门栓,“嗖”地窜了出去,头也不回地冲出教学楼。   好汉不吃眼前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季渡一路狂奔,腿都软得打颤,他才心有余悸地扶着一棵老树的树干停下,弯下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他小心翼翼地回头,警惕地张望四周,来路空空荡荡,只有被风吹动的树叶声音。   那死变态没追来?   他刚松了口气,发麻发肿的嘴皮子上下一碰,心里的恶心感立刻涌上来。   “呕——!”   他再也忍不住,扶着树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干净。酸腐的气味冲上脑,呛得他眼泪直流。直到吐无可吐只剩酸水,他又干呕两声,确认吐了个干净,他才虚脱地颤着手从裤兜里摸出纸巾,胡乱擦了擦嘴。   好,好得很!好手段!   原来“让你翻白眼”是这个意思!   季渡靠着树干,白着一张脸死死盯着地面,咬牙切齿道:“关、步、青!你给我等着!小心我下次也恶心得你翻白眼!”   可一想到那张看似温良无害实则道貌岸然的脸,季渡又忍不住反胃干呕起来。   “呕……”   他这么干呕了几下,什么都没吐出来。他踉跄走到旁边的自动贩卖机,买了瓶冰水,拧开盖子,仔仔细细地漱口,确认满嘴的绿茶味被洗掉后,才将空瓶子扔进垃圾桶里。   手机在兜里又震了两下。   季渡懒懒地掀起眼皮,解锁一看。   [闪闪发亮:同学,我快到了。]   季渡盯着屏幕,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这茬。   对了,领养猫。   他还有正事。   他抹了把脸,撇去嘴角的污渍,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甩出去,快速整理好情绪。从另一个口袋掏出备用抑制贴戴好,快速回复:[五分钟到。]   ——   东门救助站隐在一片林荫后面,很安静。   季渡刚停好车,草丛里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几只毛茸茸便喵喵叫着从草丛里面探出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认出是熟悉的人,才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靠过来。   季渡朝站里望了望,空荡荡的,没见着人。他蹲下身,熟练地从兜里摸出常备的猫条,撕开,几只小猫便立刻围上来,喂喂这个再喂喂那个,直到那只想要被领养的三花也仰着头细声细气地叫着蹭到了脚边。   就是它了!   季渡眼疾手快地擒住小猫的后颈皮拎起,顺势抱进怀里往里走,心里疑惑地嘀咕:不是说快到了吗?人呢?   他抱着肥猫坐在救助站内的椅子上,正疑惑着分出手去摸手机,站外终于来了一个身影。   季渡抬头,瞬间惊掉下巴,怀里的小猫差点被他失手扔向那人。   我靠!他怎么阴魂不散的!但是交接的人还没来,又不能走……   算了算了,不就是一个关步青吗,怕什么!   关步青不紧不慢地走近,脸上带着人畜无害的微笑。   季渡扭开头,把脸埋向怀里的三花,手指紧张地梳理着猫咪的背毛。   他打定主意,就当这人是空气。   光天化日,还有监控,这伪君子总不至于……   “同学,”关步青的声音温和,一边笑着说,一边自然而然地就要在季渡旁挤着人坐下,“我想领养一只猫。”   季渡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眼看着对方就要贴上来,便立刻抱着猫往旁边挪了一大截。   关步青像是铁了心一般,季渡挪一分他也跟着挪一分:“同学,我想……”   想你个大头鬼。   季渡又挪。   “季渡……”   是你爸爸。   再挪。   关步青终于停下,拿出手机,点开[明人不放暗屁]发的领养贴,转向季渡,试图在季渡面前试图讲道理。他的语气温和,没有丝毫的不耐:“我想领养一只猫。”   季渡瞥了一眼,又抛给关步青一个不爽的眼神,敲敲上面附加的小字,一字一字地念:“看清楚了,‘毕、业、离、校’。你,毕业了吗?”   “可是……”   季渡根本不想听,他自认对此人带有偏见,自动屏蔽掉关步青说的后半句。   让猫跟着这个表里不一的变态?   不行不行,光是想想就头皮发麻。   他低着头,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猫身上,心里骂一句,身体就下意识往旁边挪一点,显然已成了机械动作。   只听身边人轻笑一声,一道沉闷的声音同时响起。   “嘭——!”   季渡的后脑勺结结实实撞上了墙壁,痛得他倒吸一口凉气,连忙捂住脑袋,“嘶!”   怀里的三花受惊从怀里跳出去,季渡顾不上捂脑袋,着急地扑上去,却只见三花飞快地消失在周围的灌木丛里。   季渡看着空了的怀抱,又看看捂着脑袋的手,再抬眼看向始作俑者。   只见关步青正坐在自己旁边无辜地看过来,嘴角甚至压不下笑,就差把“哎呀,你怎么不小心撞墙了”的“嘲讽”写在脸上。   “关步青!你他妈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有病就去治!别搁我眼前晃悠行不行!”季渡气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大骂。   说着,他仍旧不解气,一步跨上前,将人从长凳上拎起抵在墙上,抬手挥拳就朝那张碍眼的脸砸去。眼见那拳头逼近鼻尖,关步青才快速偏头躲了一下,季渡的拳头便狠狠砸在墙上。   “砰——!”   剧烈的痛感刺激着泪腺,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挂在眼角。季渡疼得想大叫,却依旧咬牙维持住自己的拽哥人设。他的眼神恶狠狠地锁定关步青,却发现关步青一脸忍气吞声地朝自己身后某处故作委屈地瞥了一眼。   季渡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顺着那方向扭头。   只听“咔嚓”一声,救助站门外不知何时站了个人正举着手机拍下这一幕:红着眼眶一脸凶狠的恶毒季渡挥拳,公然殴打侧身闪避攻击、神情“无措”、手上还缠着出血绷带的关步青。   “同学,不是你想的那样……”关步青适时开口,看起来是那么希望息事宁人却又饱含无奈痛楚。他那隐忍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掠过季渡,又看向门外的人,轻轻摇了摇头。   那学生同情地看看关步青,脸上露出“我懂,我都懂”的表情。   季渡震惊地看着这两人在他眼皮子底下“眉目传情”,气得浑身发抖,眼睛瞪得滚圆:“看什么看!再看连你一起打!”   那同学果然被这凶猛的眼神逼退,生怕波及自身,冲关步青点了点头,迅速收起手机,转身快步走了。   季渡火冒三丈,吸取了方才的教训,抬起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朝关步青胸前砸去。   方才还一脸柔软的关步青没躲,目光落在季渡脸上,只是随意抬起手便稳稳接下季渡的拳头。   季渡一圈打在关步青缠着绷带的手心,他想收,却怎么也收不回,那只手看似没用什么力气,却像异常牢固。他另一只手立刻挥出左勾拳,同样被关步青轻而易举地扣住手腕。   两手受制,季渡又惊又怒,抬起眼,正对上关步青近在咫尺的视线。   关步青看着他因为愤怒和憋屈而泛红的脸,手指微动,强硬挤开季渡攒紧的拳,将自己的手指一根根嵌进去,十指相扣。   做完这一切,他稍稍倾身,凑到碰到季渡耳后,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慢悠悠地说:   “宝贝,你可真够辣的。”   这一切在季渡眼里全都化为赤裸裸的挑衅。   嘲讽他是Beta,力气不如Enigma;嘲讽他没有能耐,只会无能狂怒;嘲讽他的一切反抗都是徒劳,有本事就来打死自己!   季渡被这话恶心得想吐,用力挣扎,手腕却被扣得更紧。他忽然想起什么,冷笑一声,曲起手指将指甲狠狠掐进关步青的手背的绷带里,全力往里抠,一副得意的模样:“有本事你就别松手啊。”   关步青却镇定得连表情都没变一瞬,甚至就着这个十指交扣的姿势,偏着脑袋就要凑近。季渡以为对方也想用脑袋撞死自己,飞快后仰躲避,同时借着两人手还扣在一起的力,用力推了他一把。   凭借关步青的力气,他原本可以稳稳地挨住这一下,可偏偏在季渡推过来的瞬间,他顺势向后倒去,跌坐在身后的长凳上,同时手臂往回一收,将毫无防备的季渡连带着倒下。   季渡防不胜防,哪知此人怎么突然又柔弱了?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带,他脚下趔趄两步,下意识紧紧抓住手中的东西稳住身形,刚要平衡,却又再次被关步青一拉,他整个人彻底失去平衡,结结实实地摔在关步青身上。   鼻尖撞到坚实的胸膛,隐隐发酸,季渡却抽不出一只手揉揉。   “你在投怀送抱吗?”关步青闷闷地笑着。   “我投你祖宗!”季渡气得发疯,不管不顾地用额头去撞他的胸口,“哐哐”几下 撞得头晕眼花,关步青却一声不吭。   直到季渡累得气喘吁吁,额头抵着他衣服,再也撞不动了。   挣不开,打不过,还很累,真的很丢脸。   他无可奈何地趴在关步青身上,却故意沉了力道,眼睛斜睨着关步青,心想:“看老子不压死你!”   关步青这才动了动控制着他双手的手腕,轻易便将其反扣背后,用一只手压住。另一只手轻轻落在他后颈捏了捏,像在安抚炸毛的猫,声音低下来,少了些之前的戏谑:   “闹够了?就不能听我说句话?你对我的偏见,是不是太大了点。”   季渡把脸埋在他肩窝处,不吭声。   “论坛那个帖子,不是我发的,谣言也不是我造的。”关步青继续说,陈述事实,“你乖一点,别见我就跑,也别见我就打,我就出面替你澄清,怎么样?   “解释?”他嗤笑,“我季渡行得正坐得直,没做过就是没做过。那些傻逼自己没长眼睛没带脑子,不分青红皂白满口瞎扯,和他们解释也是对猪弹琴,老子才懒得多费口舌。”   他越说越激动,胸口起伏,被扣住的手腕又开始微微挣扎:“连你这种披着人皮的死变态他们都捧成宝,我这种大好人被埋没,被骂成渣滓,不是很正常吗?老子才不稀罕!”   关步青静静地听着,没有反驳,也没有生气。等他说完,才轻轻叹了口气。他忽然按着季渡的背,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了带,同时微微仰起头,吻在了季渡眼角那滴将落未落的泪。打趣般低声道:   “还挺倔。我知道了,都是他们的不好。不过你知道吗?你每次吃痛的时候好像都特别爱哭。”   季渡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   挑衅我?   【📢作者有话说】   关步青:¥%&%¥*&   季渡:???听不懂,挑衅我?? 第4章 我怎么又骗婚了?!   “你松开我,我们堂堂正正打一架!”季渡被刺激到了,梗着脖子又开始挣扎,可关步青却眼睛突然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乐趣,低头就在季渡另一只没沾泪水的眼睛上,轻轻啄了一口,他看着季渡那满脸皱巴仿佛生吞了只苍蝇的表情,语调轻快起来:“别费劲了,你打不过我。”   “我靠!”季渡立刻用脸往关步青身上蹭,恨不得把皮肤都蹭掉一层,嫌恶地骂道:“你除了往人脸上糊口水还会干什么?!恶不恶心!”   “我还会让你发情。”关步青声音终于沉下来,截断了他的话:“我的耐心有限,你乖乖听我说话,听完我就放开你。”   那视线太有压迫感,季渡浑身一颤,他想,大概就是Enigma天生的气场,即使自己是个闻不到信息素的Beta也会本能地畏惧。   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让他一次又何妨!   “说。”季渡下巴依旧昂着,满脸不耐烦。   关步青似乎满意了他的配合,缓缓说道:“这周三晚上,咱妈叫我们回去一趟,商量婚期。我跟她们说了,我们处得挺好。到时候,你别露馅。”   “……哈?”季渡脑袋空白几秒后彻底炸了。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季渡慢慢转过头,他上下打量着关步青,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傻子,“你在说什么梦话?我们认识吗?你该不会是搞人口买卖的吧?我要报警了!”   既然是傻子,季渡这下连折腾都懒得折腾了,一脸鄙夷地盯着关步青。   “季渡,我还以为你刚刚一直都是在和我玩情趣,原来你是真的一点都不记得我了?”关步青嘴角的残留的最后一点笑意也彻底消失,快速将季渡双手并在一起,仅用一只手便可抓握,腾出来的另一只手掐住季渡的下巴,眼神阴翳,寒气逼人:“不记得我,刚才也敢让我亲?还是说,随便谁都能这样对你?”   季渡简直觉得莫名其妙,却又被他看得心里发毛,越发觉得关步青是精神分裂,他浑身警铃大作,决心要逃,“我什么时候让你亲了?!那叫强迫!强迫你懂吗!我要告你性骚扰!让你蹲大牢!”   他色厉内荏地吼着,身体却诚实地向后缩。关步青没理会他的叫嚷,死死掐着季渡的下巴,眼里哪里还有方才半点开玩笑的逗弄,不等季渡反应过来,关步青便凑上去咬了口,颇有些惩罚的意味。   季渡头昏脑涨,双唇又麻又软,舌头也变得不像自己的了,他从来没被人这样亲过,甚至不会换气,眼前阵阵发黑快要晕。   幸好,就在他以为自己真要晕过去的时候,关步青及时松开了些许,季渡却凭着本能追上去,狠狠一咬,舌尖尝到了一股铁锈味,他才得逞般松开。   “死变态,看我不咬死你!”季渡喘着粗气,得逞后得意地笑道。   关步青眼底闪过一丝震惊,他意犹未尽地用舌尖略过伤痕,舔舐着自己的血,微微蹙眉,“你是不是只会咬人?”   “不,我只咬狗。”季渡看着关步青一脸吃瘪的模样,更痛快了。   关步青沉默几秒,满脸怀疑:“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季渡:“你到底要发什么疯,我再说一遍,我、不、认、识、你!”   关步青没说话,松开按在季渡后脑勺的手,从兜里摸出手机,解锁,点开相册,将一张照片怼在季渡面前,认真地陈述:“看清楚,那年夏天,在江水镇。是你红着脸拉着我的手,亲我的脸,亲口说的,‘青青妹妹,以后我要跟你结婚’。季渡,我好不容易找到你了,你现在想反悔,是不是?”   季渡被迫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整个人都愣住了。   照片很有年代感,背景是南方小镇常见树林与老屋,阳光很亮。画面里两个半大孩子挨得很近,一个剪着乖乖的妹妹头,对着镜头笑得羞涩;另一个个子高些,皮肤晒得红红的,咧着嘴大大咧咧地揽着妹妹头小孩的肩膀。   他看看关步青,又看看照片里那个腼腆的妹妹头小孩,实在不可置信,他慌乱地开口,声音都变了个掉:“你不该是个Omega吗,我的青青妹妹怎么变成Enigma了?!你是不是还有个Omega妹妹,你们是双胞胎?!”   “季渡,”关步青慢慢收起手机,脸色越发难看,周遭的气压也随之降低,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把季渡从窗户外扔出去,“你想骗婚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骗婚了?!”   “我不管。你当初也没问,更何况你家里人早就收了我的聘礼,你爸没通知你是你爸的问题。反正这事已经定下了,现在再说什么不要不要……”关步青嘴角扬起一个弧度,“我就当你是在欲擒故纵了。”   季渡气得发抖。   这个便宜爹!又是这个便宜爹!除了拖后腿就是想方设法“卖”儿子,还能干出什么好事!   季渡大概听明白了前因后果,冷静下来,试图和关步青讲道理:“你图什么啊?你是个Enigma,前途无量,找什么样的Omega没有?而我只是个A……Beta,而且我连信息素都没有,生不了孩子,我们根本不合适!”   关步青却淡淡地回道:“都什么年代了,还这么封建?”说完,关步青想到了什么,脸上竟突然绽出一抹笑:“而且我知道,你和那个Omega的事,是假的。”   他说的是传闻中,季渡试图强行标记一位名叫乔以宁的Omega的事。   季渡瞥了眼自己脖子后伪装Alpha而贴的抑制贴,没好气道:“你这不是废话?”   一个Beta,拿什么去标记Omega?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   “我还可以让他给你公开道歉。”关步青突然说,眼神却在打量季渡的神色。   季渡拧着眉满脸不耐,“不用了,我才不想再和他扯上关系,晦气。”   这态度极大地取悦了关步青,他放柔了声音,说:“季渡,你看,我都不计较你‘出轨’的事了。谁才是真的为你好,谁适合你,你该清楚。”   ?   出轨?!   季渡被这个词砸懵,一口大黑锅就这么当着自己的面扣在背上。   嘶!好重!   季渡暴跳如雷地控诉:“我出哪门子的轨?我和你,和他,都没在一起过!跟他更没可能,这锅我不背,少诬陷我!”   “原来你们没在一起啊。”关步青满意地笑着,脸上最后那点阴霾也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那太好了。这样我们结婚,就更名正言顺了。”   “你!”季渡看着他这副自说自话完全听不进人言的样子,很是无力。他知道再争论下去也是白费口舌。他妥协般别开脸,转而提出了一个当务之急的要求:“你说完了没,说完了就放开我。”   “说完了。”关步青心情大好,爽快的松开了季渡的双手。   季渡的手又酸又痛,他活动几下,斜着眼观察关步青的神情。见关步青一副不知在沉醉什么的模样,趁他不注意,季渡故技重施,脚步一转,飞快地冲出救助站。   什么“闪闪发亮”,什么小猫,都见鬼去吧!   这次他学乖了,直到跑回宿舍楼,他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他一边喘气一边两腿打颤地冲进浴室,将浑身上下洗了个便,脸都搓红,牙也刷了好几道,直到确认自己身上那股若隐若现的奇怪味道消失,才终于一屁股坐在自己的椅子上,着手去抓桌子上的水杯,一杯凉水下肚,他才稍稍冷静了些。   兜里的手机在方才与关步青对峙时就抖了两下,他终于有空拿出一看,依旧是那位“闪闪发亮”同学。   [闪闪发亮:同学你别去了,我刚看到那个季渡在跟关步青打架啊!好吓人!我改天再来吧!]   季渡面无表情地熄灭屏幕,暗暗骂了声:“傻逼。”   不知是在骂发消息的人,还是在骂刚才厕所里的遭遇,但大概两者皆有。   他越想越气愤,连呼吸都加重几分。   清净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下课后舍友们陆陆续续回到了宿舍,随着门锁解开,一道阴阳怪气的讥诮传来:“哟,这是在外面干了什么亏心事啊?回来喘成这样,手还抖?怕成这样?”   啧,真是烦人。   这声音太过熟悉,季渡甚至懒得回应。   可那人依旧不依不饶,将书包往桌子上一扔,便继续朝季渡开火:“校园论坛都炸了,你竟然还这么冷静。我说季渡,人家关步青到底哪儿招你惹你了?至于动手?我看你就是嫉妒吧?嫉妒人家长得好、学习好、家世好……”   “我?嫉妒他?”季渡嗤笑一声,终于开了口,声音有点沙哑,但嘲讽力拉满,“我记得上次不知道哪个傻逼,把我那张糊成马赛克的照片传到什么野鸡颜值榜上,就那样我还压你偶像一头,稳坐第一。我跟他比?犯得着么。倒是有人,酸味快把宿舍楼淹了。”   “你!”那人被戳中痛处恼羞成怒,想起什么,换上一种看好戏的轻慢语调:“你殴打关步青的照片,已经被人发到论坛了。这学期的奖学金,你要是还能申请到,我直播吃键盘!”   “行啊,我等着。”季渡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晃了晃脚尖,“记得选个好点的键盘,别硌着牙。”   那人被彻底激怒,忍无可忍,冲到季渡面前,伸手就去揪他的衣领,想把他从椅子上拽起来。可季渡看着瘦,实际却沉,他一下没拎动,反而自己趔趄了一下,更加恼羞成怒:“你别得意!还有乔以宁那事呢!你什么时候去给他道歉?!”   “我要是真对Omega做了什么,”季渡抬起眼,冷冷地看着他,“法律会放过我?他要是真受了天大的委屈,怎么不拿着证据去报警?反而只在论坛上写小作文?这是正常人干出来的事吗?”   季渡挥开揪着他衣领的手,狠狠瞪了一眼,“他的腺体控制小脑还缺了大脑,作为狂热追求者的你也被他传染了?你们都病得不轻,果然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但有病最好去治,别在这儿跟我吠。”   “你!”那人血气上涌,眼看着一拳就要挥向季渡,却被人从身后拉开:“陆定元!你别动手啊!”   拉开陆定元的是他们的另一位舍友,名为程纪。   可陆定元已经气红了眼,他推搡着程纪:“程纪你别管,处分我自己背,不会连累你的奖学金!”   “哦,那行。”程纪干脆利落地松开了手。   陆定元:“……”   他错愕地愣了几秒,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碍于面子,还是硬着头皮朝季渡扑了过去。   季渡也不遑多让,毫不客气地迎上去,两人顿时扭打在一起,椅子被撞得歪倒,桌上的书本哗哗啦啦掉了一地。   “悾悾!——”   一片混乱中,门外突然响起敲门声。   “你好,请问季渡同学在吗?我是关步青。”   季渡心一沉,不爽地皱眉。   靠!他是鬼吗?怎么阴魂不散的!   陆定元被季渡按在桌子上锤,但仍旧嘴硬,不消停地嚷嚷着:“还说你没欺负人家,人家都找上门了!看我怎么替人行道!”   “神经病。”季渡啐了一口,听到门外关步青催促的声音,莫名心慌。他手脚并用地踹开陆定元:“陆定元你别扯我衣服、放开我……”   他无心恋战,一把推开陆定元,眼神飞快扫过宿舍——阳台?不行。衣柜?塞不下。最后,他的目光落在自己的床铺上,准备爬上床躲一躲。   毕竟他也不知道关步青会胡说什么胡作什么。   季渡刚想扭头对一旁准备去开门的程纪说别开门,下一秒他便听到了门锁转动的声音。   “咔嚓!”   “关步青同学?你好你好,是来找季渡同学的是吗?他就在……”程纪也和大部分同学一样,对关步青带有好人滤镜,很热情地打招呼,可当他一回头,季渡早已不知去了哪里,只留下地上歪七扭八被分家了的拖鞋,和旁边一个鼻青脸肿的陆定元在季渡的桌子上呼天抢地地爬起来。   陆定元故意拆穿,一手扶着腰一手指向上床,掀开床帘:“季渡在床上!”   关步青的视线先是落在陆定元青紫的眼眶和破了的嘴角上,又缓缓扫过一片狼藉的地面,最后才投向那个蓝色床帘。他没有立刻去揪人,而是向前一步,微微蹙眉,看向陆定元,语气关切:   “同学,你脸上的伤是……”   陆定元心头一暖,看吧,这才是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该有的样子!自己的手还裹着纱布,却还不忘关心同学!   他立刻指着上铺,委屈又愤慨地告状:“都是季渡打的!”   关步青点了点头,眼神默默暗了暗,确认道:   “你的意思是……季渡摸你的脸了?”   陆定元:“……?”   躲在被子里竖起耳朵的季渡:“……???”   【📢作者有话说】   我们来玩个游戏,每一百个收藏加更一章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