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知无不言   作者:盛世哀歌   简介:   周霖*沈知言 青梅竹马、双向奔赴 古早文学(几年前写的,旧稿重发)   时隔七年再见,还能认出当初自己喜欢的人吗?没事,周霖也没有认出来,甚至当着人家的面说了句:“你很像我的一个朋友。”   一场洪水,困住了两个人;一场宴会,让青梅竹马变成了久别重逢;一场心怀不轨的闹剧,让周霖认清了自己的内心;最后共同淋了一场大雨,让两个人变成此生挚爱。   周霖:你这么娇贵的人居然能在这儿坚持这么久?   沈知言:……(这人好没素质)   周霖喝了口上好的龙井,抱怨说:“好涩。”   沈知言……(还没有见识,没有品位)   沈知言下车看到饭店门口迎客的人:还行,人模人样的。   周霖:他怎么来了,不是叫的沈家吗?不对,沈知言姓沈,所以他是——沈!知!言!自己小时候的朋友。   沈知言:(日常无语中)这人怎么考上大学的,还和自己一个学校???   沈知言睡觉中。。。   周霖:真好看!!!   沈知言:我爱你,知无不言。   周霖:没文化,傻乐中……   内容标签: 强强 情有独钟 破镜重圆 天作之合 阴差阳错 治愈   主角视角周霖互动视角沈知言   一句话简介:青梅竹马的玩伴喜欢我怎么办   立意:真爱无惧时间    第1章 相遇   周霖刚结束大一的课程,在南城研学期间,正好碰上了罕见的大洪水,周围好几个城市均未能幸免,全国各地派出了救援队抗洪救灾。   事发突然,但年轻人总是满怀热血,集体留下当了志愿者。   前期的抢险工作由南方军区部队负责,周霖这些学生负责受灾百姓的安置工作,将所有幸存的百姓都转移到高处。学生负责搭帐篷,维持秩序,医生及护士也都由直升机送达到位,开始抢救安置伤员。   当所有的工作按照安排有序进行时,有个小孩突然说自己家的狗狗刚刚挣开绳子不知去向,便哭着要找狗,甚至抓伤了前来劝阻的护士。   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这时国际学院的沈知言听到吵闹声走了过来,看见是一个小男孩在哭喊,用眼神示意周围的人离远些,半蹲下温声询问,“小弟弟,你这是怎么了?”   男孩呜咽着将整个过程阐述清楚,原来这个小孩的父母在洪水来临时将孩子和一只雪白的小萨摩耶放在篮子里,夫妻二人拼命护着篮子不让水冲走,最后在救援队赶来的时候由于失温突然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救援队只能赶紧将小孩救上来,小孩怀里紧紧地抱着自己的狗。这小狗刚开始好好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半路突然发了疯似的冲了出去,小孩子没有拦住,便想出去找狗,随行的医生护士见状赶紧拉住小孩,这才有了前面的一幕。   沈知言听到后于心不忍,赶忙安慰他说:“这只小狗是不是对你很重要,没事的,你先走,我去找找,一定给你带回来,好不好?”   小男孩抹了抹眼泪,抽噎着说:“对不起,哥哥姐姐叔叔阿姨,小白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是爸爸妈妈送我的生日礼物,它不能丢……”。   沈知言拍拍小孩的背,说:“别着急,哥哥帮你找。”   拜托周围的人看着小孩后,从小孩指的方向一路跑过去,走了几百米,来到一处打捞地,身着黄色救援服的武警官兵从深水里捞出一具具的尸体,足足有几十具,看着触目惊心。   整个低处全部被大水吞没,目光所及处白茫茫一片,哪还有活口?   沈知言向四周看去,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不远处的一堆尸体旁好像有一个白色的东西在晃,仔细听下去,风中似乎还夹杂着小狗哀戚的声音。   循声走过去,一只身上沾着泥水的小狗正爬在一具女性尸体上用嘴咬着衣襟不松口,“哎,别咬!!!”   一旁的救援人员听到了,以为小狗在咬尸体,“嗳,那边的学生看着点,这大水过来这么久了,小畜生都饿着嘞,别让真咬了。”   沈知言刚走过去那只小狗就冲着他吠了起来,不让他靠近,一筹莫展间,狗叫声吸引来了正在一旁帮助分发物资的周霖,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有点好笑,“堂堂大学生竟然被一只小狗吓住了,你哪个系的?”   “我不是怕,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这具尸体很可能是小狗的主人,一家人就剩一个小孩和一只小狗了。”萨摩耶还小,此时却紧紧护着主人的尸体不让陌生人靠近。   周霖闻言叹了口气,走过去把小狗拎了起来抱在怀里,“这狗是谁的,我抱过去还是你抱过去?”作势要将狗扔过去。   沈知言正想把狗接过来,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哥哥,是小白找到了吗?”   沈知言下意识就拉过了站在一旁的周霖,挡住了小孩父母的尸体,“找到了,小狗可能是饿了,闻到这边有吃食的味道冲出来找吃的,我们先过去,找点吃的喂它。”   成功将小孩的注意力吸引到狗身上,便拉着小孩走了,周霖抱着小狗跟在后面,一路走到帐篷里,周霖刚放下小狗,狗狗瞬间冲过去跑到小主人怀里,一直呜咽呜咽地叫着,沈知言见状赶紧拆了一根火腿肠喂给小狗,看着小狗吃干净,摸了摸狗头,小狗此时再也没有了凶意,“真可爱。”   这时周围有人大声喊道,“都这个时候了还给狗喂吃的,人都要饿死了,狗就算饿死能咋滴,浪费食物!”   小男孩听到这话就想走过去争辩,沈知言赶紧拉住小孩,周霖走过去冲着那人说道,“不要着急,物资有很多,后续也会继续支援,大家赶紧动手搭帐篷煮饭,不要吵了。”   沈知言拉着小孩走了出来,“生命面前无贵贱,灾难中存活的任何生命都值得尊敬,这虽然只是一只普通的陪伴犬,但是它的同类搜救犬、缉毒犬此时也和我们人一样,都在参各自的岗位上坚守,它们值得我们所有人尊重。”   听到物资有富余,众人都安静了下来,一个人出言怼道,“一只小狗能吃多少东西,在这么大水灾面前活下来都不容易,什么素质连一只狗都容不下。”   泥泞的地上铺上了稻草,忙碌了一天的武警救援人员都坐在稻草上吃些干面饼,所有人都灰头土脸的,身上都是泥水,干涸后留下一块块的印记。   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上出现了一道道的划痕,经过洪水的浸泡伤口已经变得发白,有的地方甚至溃烂,只能剔掉流脓的坏肉,裹上纱布。   北城大学的学生们也跟着忙了许久,没有一个人喊累。这些人一年多以前还是一个普通的高中生,是父母的掌心宝,经过这次的志愿者服务,都成熟了不少。   这一刻大家咬着手中干硬的馒头和饼,就着生冷的矿泉水,很多人眼含热泪的想家,都是十几岁的年轻人,经历了这么大的事自然冷静不下来。   晚上,所有的帐篷已被搭好,食物也分发到位,除了白天小插曲,一切都井然有序,当百姓入睡后,学生们聚在一起聊起天来,而现役军人仅仅吃了口东西又投入了正常的搜救工作中。    第2章 相认   周霖抬头看着天上的星星, 问沈知言,“你这么娇贵的人居然能熬这么久,呆在这儿可不容易。”   沉默的气氛被这一句“娇贵”打破, 沈知言本来对周霖的印象挺好的, 此时却感受到了一丝冒犯, 但由于其教养良好,只能将这个词忽略过去。   “我父母都是外交官,从小就教育我好好学习外语,以后争取继承他们的事业,但是我不喜欢他们一直管着我,我想要有自己的生活。在这里, 我发现了还有许多和我一样的人, 甚至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自由。”   “我有一个朋友和你很像……”说完等了许久不见人回应,周霖后知后觉感到自己说错话了, 只能找补了一句,“时间不早了, 你先睡会, 我守夜, 换岗我叫你。”   沈知言沉默了一会便睡着了,再次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刚起来还有点懵, 等到彻底清醒过来才发现自己枕在周霖的肩上, 不过周围的同学也都七横八竖地躺着, 倒也没有显得突出, 沈知言一顿, “你为什么不叫我, 这么压着你不难受吗?”   周霖活动了一下自己发麻的肩膀说, “看你睡得太香了, 不好意思打扰,况且我当初参加越野俱乐部的时候有一次拉练三天三夜没有合眼,熬一夜都是小意思。”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这一批人安顿好了,接着看看其他人吧。”   他们收拾好东西从丘陵上下来,南城之前沃野千里,结果被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淹没了这片土地,后续的救援工作持续了一个多月,等洪水退去,正好是开学时间,学生们才返回了学校。   长林饭店的顶层包了一整层,是为了给周云办升学宴。周霖正站在门口迎客,看到沈知言提着礼品下了车,“你怎么来了?”   “我父母都在国外工作,只能让我来,代表我们沈家向爷爷奶奶叔叔阿姨问好。”   周霖接过沈知言手里的东西,这会也没有思考萍水相逢的同学怎么会变成自己家里的故交,自己小时候的玩伴,“这儿人多,你先跟我来客房休息会吧,你妹妹沈诗玉没有来吗?”   沈知言闻言眼神暗了一下,“你还垫记着我妹妹,她高中毕业就去了新洲读大学,好久没有回来了。”   “我不是惦记她,就是觉得你父母常年在国外,你来了留她一个人在家也不好。”这话越解释越说不清楚,索性就放弃了。   “你不要管她,她在外面都玩野了,连我这个亲哥都不记得。”   “女孩子年纪小,贪玩些也正常。”   两人乘着电梯说着说着就到了顶层,“你先在1210休息会,我再去下边接其他人。”   周霖走后,沈知言仔细打量这个套房,整体都是古风形制,山水屏风,青花瓷瓶,这一切都让他感觉到很新鲜。因为父母经常和外国人打交道,家里的装修都很西式化。   沈知言从小跟着爷爷奶奶住在胡同里,爷爷奶奶一个书法家,一个教师,都很不喜欢西洋风。从小看着江南水乡的青瓦白墙,小桥流水,时隔七年再次看到也是觉得异常亲切。   他从小学毕业便跟着父母去了新洲,本来可以直接申请新洲国立大学,但是心里有着不愿意放弃的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北城大学的国际学院。   直到大二参加抗洪,这才知道两人原来在一个学校,不过交集很少。直到爷爷说周家最近有场宴会,到门前看到等待已久的周霖,原来一切都是天意。   所有人齐已经是下午三点,考虑到许多人都不在本地,大家远道而来舟车劳顿,周家长女许承玉先安排大家休息,宴会五点正式开始。   由于前来的人太多,只能将熟悉的人安排在一间。周霖推开休息室,“小云的这个升学宴规格办得大,来的人多,我和承玉姐当年升学也只有自家人聚了一桌。别处没有空房间,只能委屈你和我挤一起。”   “没事的,老人家疼孙子正常,况且这个套房这么大,还挤不下我们两个,上次救灾那么小一个帐篷都挤了几十个人。”   周霖脱下外套直直往床上一躺,“在门口站了四个多小时一直说话,站岗都没有这么累。”   沈知言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喝吧,西湖龙井,我特意泡的。”   周霖拿过茶杯过泯了一口,一股苦涩味从嘴里化开,刚想吐出去但是沈知言一直看着他,直接一口闷了。   “你还会泡茶,新洲也喝茶吗?”   “看来是你忘了,我爷爷最喜欢龙井,说龙井茶叶泡出来色泽翠绿偏黄,汤色嫩绿明亮,品尝时滋味甘鲜醇和,香气幽雅清高,是写作时的催化剂,没有这一盏茶,笔下的文字都没有滋味。”   周霖听完有点尴尬,“我只记得小时候不好好学习,父亲就会把我扔到沈爷爷家,让他监督我写字,当时你可是标准的好学生,两厢对比,我挨过沈爷爷的竹条可不少,以前只顾着偷玩了,哪还记得他老人家爱喝什么茶。”   一股困意袭来,打了个哈欠,“累死我了,我先睡一觉,你四点半喊我。”说完倒头就睡。   沈知言坐在床边的沙发上,手里捧着一盏茶,绿茶的清香迎面扑来,不由得啧了一声,这人一如既往的没有品味。   周霖的皮肤不知道是不是当志愿者的时候晒久了,已经有点黄黑色,接近一米九的身高在两米五长的床上还是有点局促。身形欣长,肌肉没有太过发达但是也饱满紧实,五官俊朗又不失严肃,在睡着的时候才逐渐放松下来。   七年没有见,果真是天翻地覆,小巷里最是贪玩不服管教的人现在也沉稳了不少。   四点半的闹钟一响,周霖从梦中醒来,打断了沈知言的沉思,周霖捋了一把头发,梦里总感觉有人一直盯着他看,侧头看到沈知言一直坐着喝茶,便不再多想,“你那茶都喝了多久,早都凉了吧,我给你沏一杯。”    第3章 天台   沈知言将凉透的茶杯放了回去, “不用了,早都喝完了,快点走吧, 还要安排宾客入座。”   “你急啥, 有我姐在, 等我洗把脸,她的办事能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许家偌大的家产都等着她继承,怎么会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   凌晨一点大部分人都已经熟睡,七月份的苏城晚上还是有点热,但是天台上的风吹得人很舒服, 周云找了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坐了下来。城市的星空晚上星星点点, 这几年由于工业的发展星空也蒙上了一层灰,远远没有小时候看过的清澈澄净。   周云默默数着天上的星星, 摇光、开阳、玉衡、天权、天玑、天璇、天枢,再往北走就是北极星。   漫天的星空辽阔而浩渺, 一阵脚步声传来, 打破了周围的宁静。而且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 周云又使劲往角落缩了一下,尽量躲在一个让外人看不见自己的角落。   直到两个人的身影逐渐清晰了起来, 周云使劲瞅了瞅, 便愣住了, 来的人不是别人, 正是周霖和他的同学沈知言。   周云曾经在哥哥的桌子上看到过两个人的合照, 正是当年抗洪结束后拍的照片, 两个人站在人群的中间, 周霖的胳膊搭在沈知言的肩膀上, 照片上的每个人浑身都脏兮兮的,但是笑得异常开心。   周云又使劲往后缩了一下,要是让他哥知道自己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天台吹风,肯定又会说他。   周云对自己这个哥哥真的是又爱又怕,小时候其他人都不在,只有周霖每天放学后陪他玩,还时不时带点小礼物,带他去游乐园,网吧去玩。但是有时候对他又特别严厉,带着他办入学手续,开家长会,和父亲一样。   周霖和沈知言来到天台上,苏城的夜景很美,虽然没有海城的繁华璀璨,但是一条条的水系将房屋分割成一块块方格。中间有一条大江穿城而过,将城市分割成南北两岸,长林饭店就坐落在江边,景色怡人。   二人看了一会江景,周霖转头说:“没想到我们还会再见,当时以为你走了我还无聊了好久,沈老头的毛笔字都不想练了。”   沈知言笑道:“你小时候可把我们家老爷子气得不浅,要不是看在周爷爷的面子上,根本不想搭理你。”   “没想到再见都已经是七年后了,我当时根本没有认出来你,听了你的名字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人”。   沈知言听完叹了口气,转身背靠着栏杆,“这说明小时候我们的差距太大,你记恨我,不想再见我。”   周霖一听就急了,“怎么可能,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那么小心眼。小时候我就觉得你长的漂亮,和个姑娘似的,文文静静的,只知道学习,连下水摸鱼都不会,总忍不住想逗你,是你不想搭理我。”   “是吗,我还以为是你讨厌我,捉弄我来着。”   周霖挠挠头,“怎么可能,那时候的小男孩就是单纯的手欠,看到好看的,喜欢的才捉弄一下,中二病。”   “所以这就是你拉女孩的辫子,往别人抽屉里放死老鼠,偷藏别人作业的理由?那你喜欢的人未免也太多了些。”说完便转身背对着周霖不说话了。   周霖连忙将沈知言转过来:“那是跟其他人打赌,而且我都已经在升旗仪式上念过检讨了,你怎么还记得这茬。再说当时我就只喜欢你一个,想和你玩,你又不理我,只能欺负别人了,纯混账。”   沈知言盯着周霖的眼睛,“那现在呢,还喜欢我吗,还觉得我好看吗?”   “啊?这……都是老爷们怎么能说喜不喜欢的,小时候不懂事,闹着玩的。”周霖直觉这话有些不对劲,但他这人一见到沈知言就不知道该怎么说话。   “是,所以刚刚也是闹着玩吗?”沈知言的语气平静又带着些质问。   周霖隐约见人有点生气急忙拉住他的胳膊,沈知言挣了一下没有挣开,“这儿有点冷了,我想回去了。”   周霖听到后放心了,放开了手,又嘴欠问了一句,“你这是怎么了?”   沈知言本来想走人听到这话火气又上来了,“你当真不知道怎么了吗?”   正出神间,沈知言带着怒火抱着他吻了上来,二人僵持了一分钟,沈知言一用力,将周霖的下嘴唇咬出了血后转身就走了,周霖在原地呆了好一会都没有缓过来。   周云本来看着自己亲哥和旁人吵架觉得有些好玩,在自己面前一本正经的人背后居然是这样的,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属实是有些出乎意料,脚往后一挪踩到了一个矿泉水瓶,咔嚓一声,空气都凝固了。   周霖如梦惊醒,“谁,谁在那?”   周云刚想学猫叫糊弄过去,不过此时精神紧绷的周霖已经朝他的位置走了过来,吓得赶紧跑了出来,“哥,哥是我。”   “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干嘛呢?”周霖看到人后顿时松了口气,幸亏是自己弟弟,要是被别的人看到了,恐怕收不了场。   “我睡不着就上来溜达一圈,哥,你们刚干嘛呢?”   周霖一把拉过人,“赶紧回去睡觉去,天台上冷,小心冻感冒了。”   周云被拉着往前走,此时的求知欲已经战胜了恐惧,“哥,你还没有回答我,你们刚干嘛呢?”   “闭嘴!”周云吓得一哆嗦,“这事不能和任何人说起,知道了吗?”   “哦。”   周霖停下脚步,对着人厉声说,“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声若细蚊。   “听见什么了?”   周云求生欲满满,“我今天一直在睡觉,啥也没看见。”   周霖这才放过,将人送回房间,没有惊动其他人。等他回到房间门口,发现门被锁住了,凌晨又不好敲门,怕吵醒别人,便拿出手机给沈知言发消息,“你在里面吗,开个门。”   消息发出去半个小时都不见人回,周霖没有办法只能到前台重新拿了张房卡,刷开门,里面黑漆漆的。    第4章 见好就收   打开灯, 发现沈知言已经裹着被子睡了,便轻手轻脚的去卫生间洗了个澡,回来发现沈知言还是蒙着头, 纠结许久还是走了过去, 拽了一下被子, 发现拽不动,“沈知言,你睡着了吗,不闷得慌吗?”   没有人回答,周霖猛地一拽,沈知言的脸漏了出来, 把手放在鼻子下一探, 还有气,没死。   这时才想到一个问题, 一共一床被子,去前台拿又很麻烦, 而且还想试探一下沈知言到底睡着了没有, 便把空调温度往低调了一下, 走到床的另一侧,“沈知言, 这空调有点冷, 你被子分我点呗。”   说完沈知言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我当你答应了啊!”周霖上手往下拉了一下被子, “沈知言, 你怎么穿着衣服睡觉, 不难受吗?”   沈知言把被子分了一半出来, “要你管。”周霖见好就收, 立马躺了进去,见沈知言没有再理自己的意思,便装作睡了。   过了一会,沈知言听到旁边没有动静了,便转过身来,手撑着胳膊就着外面微弱的灯光看周霖,这张脸长得确实不错,可惜就是脑子不好,目光向下,喉结很漂亮,再往下,浴衣的领口并没有完全盖住,漏出结实的胸肌。   沈知言正看的出神,突然发现周霖的喉结一动,意识到大事不妙,刚想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周霖已经睁开眼睛看了过来,沈知言被抓了个正着,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周霖撑着身体爬了过来,将沈知言压在床上,“天台上亲我是什么意思,刚刚盯着我看什么呢,下午我睡觉的时候你是不是也在盯着我看,一盏茶喝了一个小时。”   沈知言将头偏过去,“你看错了。”   “那我嘴上的伤是怎么回事,狗咬的吗,谁家的狗这么大力气!”   沈知言依旧转头装死,周霖没有办法,只能将沈知言的头掰过来,仔细端详这张脸,皮肤白皙细腻,睫毛很长,像羽毛一样,眼睛紧闭,眼皮微微抖动着,嘴唇薄薄的两片,周霖想起来不知道是谁说过的一句话:“嘴唇越薄的人越是薄情。”   周霖想完不禁笑了一下,刚亲完转头就走了,不是薄情又是什么。思及此,盖着沈知言的眼睛又重重的吻了下去,沈知言眼前一片漆黑,周霖手上的温度透过额头传了过来,嘴唇上的触感非常清晰。   沈知言想不通之前非常直男的周霖怎么这会对着自己啃得这么凶,牙关一松,周霖的舌头已经挤了进来,吻了好久,沈知言有点喘不过气了,就用手一直推周霖,发现推不动,对着周霖的舌头咬了下去,周霖吃疼,“你属狗的吗,怎么老咬人?”   “你连个换气的机会都不给,我还以为你要谋杀呢,这是正当防卫。”周霖都气笑了,一下子打开了床头灯,“你咬我两次还有理了。”说完就愣住了,灯下的沈知言轻声喘着气,白皙的皮肤上泛着点红,周霖咽了一下口水,以前怎么没有发现沈知言这么好看。   没忍住又对着沈知言的喉结咬了下去,脖子是人最脆弱的部分,只要下口重一点,身下的这个人立马就会毙命,眼下这个人就这么由着他咬,顿时有点血气上涌,周霖叼着沈知言喉结上的表皮细细研磨,沈知言有点难受,哼了一声。   周霖立马起身,“你怎么了?”沈知言转过身又不理他了,周霖没办法,只能从身后抱着沈知言,细细地摩挲着他的锁骨,“赶紧睡觉吧,两点了。”   第二天,送走各位亲戚朋友,许承玉和周霖,周云打算回家。周云此刻根本不敢直视自己亲哥,昨晚的冲击太大了,他一个15岁的人此时还需要继续消化一下。   周霖早上起来时沈知言已经走了,打电话不接,发消息也没有回,早上事太多没有顾得上找人,这会才有空,说你们俩先回,我还有事。   许承玉回怼,“什么事还赶不上送你弟弟回家重要,还有你的嘴怎么回事,狗咬的?”   “还真是狗咬的,姐你带着小云先回,我真有急事。”说完转身就跑了,许承玉对着周霖的背影啐了一口,“多大人了还毛毛躁躁的,走,咱回家”。   周霖这边一直打沈知言的电话都没有打通,直接跑去了沈家老宅,敲了几下门,管家打开了门,“是周二少爷啊,你找谁?”   “沈知言在家吗,他电话死活打不通,我过来看看。”   “小言不在,我给他打个电话试试。”电话打过去依然没有人接。   周霖心急如焚,直接在兄弟群里发消息:“你们谁看见沈知言了,在不在你们那?”   “谁?沈知言,不是早就去国外了吗?”   “对啊,周哥,话说你啥时候回来的?”   群里乱七八糟的没有一句有用的消息,周霖此刻非常烦躁,发了一张沈知言的照片,这还是昨天办升学宴时拍的,今天正好派上用场。   “我去,这帅哥是谁,周哥你这是转性了?”   “沈知言,抓紧找。”   “好家伙,周哥,沈知言一个男的找不到了能咋滴,又不会出什么事,我这边找到了个新酒吧,一起来喝一杯。”   “来啊,兄弟们聚聚。”   周霖看着乱成一锅粥的群,直接屏蔽了消息,距离沈知言没有消息已经过了快12个小时,周霖查了酒店监控,沈知言早上五点多就出了酒店,上了一辆车后就再也没有消息。   没有办法,只能去警局报案。这边沈知言在外面溜达了好几圈,身上的手机也没电了,也不想充电,幸亏手里有些现金,吃了饭就漫无目的地逛,直到看见了一个酒吧,走了进去。   “来杯Brandy Crusta。”沈知言接过酒就坐在吧台边,果香中带点微苦,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的度数不高,喝多了也有点微醺,这时一帮富二代们走了进来。   经理立马迎上去,“几位还是老包厢吗?”   “不用了,今天叫了周哥,随便找个地方喝得了,包厢太闷。”说完几人找了个离舞池近的位置坐了下来,开了好几瓶酒。    第5章 遇险   舞池里男男女女在里面疯狂舞动, 还有个不知名的乐队在演唱,沈知言自从回国后就再也没有来过酒吧,今天借着酒劲也想去舞池里面跳会。   走到里面, 才发现周围的声音特别吵, 架子鼓、话筒, 混合着人群的尖叫,沈知言又后悔了,想出去,但是舞池已经被挤的水泄不通,根本出不去,没办法, 只好从口袋里拿出耳塞, 跟着人群跳起来。   跳着跳着旁边来了一群花臂男,沈知言起初没有注意, 直到这帮人离自己越来越近,把他挤在中间才意识到不对劲, 果然酒精会麻痹人的神经。   沈知言找准一个缺口往出走, 这时旁边一个花臂举着一杯酒拦住了了出路, “帅哥一个人吗,陪哥们喝一杯呗, 一个人跳多没意思啊!”   周围的人也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 沈知言本来酒喝的有点多, 这帮人身上又有一股很重的味道, 熏得他想吐。   拿着酒杯的那个男的直接挤到了他跟前, “哥请你喝酒不要不识好歹, 多少人求着喝还没有机会呢。”   沈知言带着耳塞也听不清对方说什么, 一心只想出去找个洗手间吐, 花臂见沈知言并不理他,一下子就生气了,“艹,他爷爷的敬酒不吃吃罚酒!”打算拉住沈知言直接灌。   沈知言条件反射地抓住那人的手指往后掰去,酒杯摔到地上碎成了渣,散开的酒中间还掺杂着些未溶化的白色粉末。   周围还在热舞的人见此情景直接散开了,大汉的手指差点被掰断,又疼有气,对着周围的兄弟们怒吼,“愣着干啥呢,一个小白脸还制服不了了?”   四个小弟见状朝着沈知言扑了过来,此时沈知言的酒都醒了,对方明显比自己壮实很多,不能硬碰硬。   沈知言一把将手中壮汉的胳膊拧到身后,一脚踹上壮汉膝弯的麻筋,壮汉直接单膝跪地,右腿短暂的没了知觉,紧接着用胳膊绞住壮汉的脖颈,一只手从地上捡起一块碎玻璃抵到壮汉的大动脉处,“别动,玻璃下面2厘米是你的动脉,不想死就别动。”   壮汉行走江湖多年第一次遇到这种打法,不禁有点愣神,沈知言直接冲着台下吼,“都愣着干嘛呢,报警啊!”   壮汉一听到报警便有点蠢蠢欲动,台下的人见状也不敢动,生怕这帮人找麻烦。   江琦几个人正喝得起劲,突然听到舞池边有点骚动,爱看热闹的几个人迅速挤了过来,一看吓一跳,一个白净男的擒着一个花臂壮汉,手上的酒杯碎片已经刺入脖颈,血沿着创口留了下来。   壮汉感觉到玻璃刺到肉里面才老实了下来,“兄弟饶命,是我有眼不识泰山,麻烦把玻璃拿开呗!”   江琦感觉这人有点眼熟,打开手机看了一下周霖之前发的照片,“我艹艹艹,这不是沈知言吗,你们赶紧给周哥打电话,说人在这。”   一帮人手忙脚乱地打电话,报警,干完这些江琦才往台上喊了一句,“沈知言!”沈知言闻声抬头。   “我们是周霖的朋友,你把玻璃取下来,不要弄出人命了。”   沈知言恍惚了好久才听清,便放开了壮汉,但是玻璃还扎在他的脖子上,壮汉见沈知言松开了他,把脖子上的碎片一拔,冲着沈知言就要冲过去,江琦见状立马招呼人上前拦着,“你谁啊,到老子的地盘上撒野,知道老子是谁吗就动手。”   酒吧经理见状也过来拦架,对着秃头说:“叫你过来镇几天场子咋还打起来了,赶紧下去包扎好伤口打包铺盖滚蛋。”   沈知言见经理想要息事宁人,打开手帕将地上的碎片捡了起来,顺便刮了点酒渍,“慢着,你们涉嫌往酒里下毒,还想一走了之?”   壮汉见形势不妙立马想溜,这时周霖带着一批警察冲了进来,把这帮人都拷上了。沈知言将手帕递给警察,“这帮人涉嫌贩毒吸毒,麻烦带回去好好审审,这块地毯上洒上了酒,可以带回去一并化验一下。”   警察们带着酒吧经理和几个壮汉以及证物回去调查了,周霖看着沈知言这副淡定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拽着人就出了酒吧,将人带到附近的酒店开了一间房,一进门就把沈知言甩到床上。   “你能耐了啊,就因为昨天那点破事不回家,跑来酒吧喝酒,还一个人单挑五个贩毒分子,你以为你真的无敌吗,学了几年功夫就觉得自己行了,就你这小身板幸亏毒品是放到酒里,要是给你身上来一针你这辈子就毁了。”   周霖气得浑身发抖,沈知言被用力甩到床上,又经过刚才的事,一丝血从嘴角渗了出来,沈知言一擦,血糊了一手,周霖见状冷静了下来,连忙过去查看情况。   沈知言见状笑了出来,“刚刚不是火气很大吗,现在知道担心了?”周霖没有管沈知言似笑非笑的表情,打电话叫客房送一杯温水,又给江琦打电话,“你干嘛呢,开车了没,抓紧找辆车送沈知言去医院,给你家医院打电话,提前约好。”   水来了后周霖刚打算给沈知言喝,就被人沈知言揶揄了一句,“我这是内出血,喝水是想早点送我走?”   周霖已经被气糊涂了,当下递出去的水又拿回来自己喝了,“我渴了想喝水有问题?”   喝完水杯子一扔,扶着沈知言躺下,“你先躺会,我来的时候坐的警车,等江琦的车开来了送你去医院。”沈知言听完笑了笑,“我本来好好的,被你硬生生摔出内出血了,你想想怎么和我爷爷解释吧。”   过了一会,江琦打电话说车到了,周霖立马抱着沈知言上车,私立医院的急诊室已经准备到位,沈知言一到立马推着去检查,周霖和江琦挑了一个采光还不错的VIP病房,过了一会人就被送来了,“伤者没有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注意不要剧烈运动,不要生气。”    第6章 坦白   “江琦, 麻烦你去警队做个笔录,沈知言这会不方便,完事请你喝酒。”   “都是兄弟, 说这么多干什么, 我就先走了。”   病房里顿时安静下来, 两个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四目相对间许承玉的电话打了过来,“都凌晨了,你上哪去了,明天我要带小云去马场,你去不去?”   “我不去, 沈知言住院了, 我这几天照顾他。”   “沈知言?沈老头那个孙子?那你好好看着吧,我和小云走了”。   沈知言出声打破了二人之间的沉静, “你怎么不跟你姐说我为什么住院?”   “我怎么说,说你大半夜去酒吧被别人非礼了?”   沈知言没忍住, 还是笑了出来, “好了好了,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医生说了我不能生气, 你不要气我就行。”   周霖冷静下来后去外面买了水果, 又去食堂买了粥和包子, 回来一看沈知言已经睡着了, 只能将东西收拾好, VIP病房有家属休息室, 精神紧绷了一天, 周霖倒头就睡着了。   沈知言在医院住了没几天就出院了, 周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陪护,“我就不在一会,你就出了这种事,以后出去叫我。对了,江琦这小子也不知道怎么和警察说的,我们去警队看看吧。”   周霖开着福特野马风风火火地赶到公安局,找到了江局,他退伍后来了苏城警察局,现在是苏城公安局的局长,“江叔,好久不见啊,您老最近过得咋样?”   人没有到先听见声音,周霖带着沈知言来到了江局的办公室,自来熟地拉过旁边的椅子让沈知言坐下,自己则撑着江津云的办公桌,“江叔,这么长时间不见了,有没有想侄子我?”   江津云甩出去一个文件夹,“你想看的在这,没大没小的,进来也不知道给我倒杯茶。”   周霖拿着文件夹翻了翻就扔给沈知言,“这帮人居然真的敢在众目睽睽下吸毒,这种人坚决不能放过,要严惩。”   “你啊,先管好你自己,办案的事有法律,用不着你操心。”   “哎呀,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完就拉着沈知言走了。   江城的天此时灰蒙蒙的,风中夹杂着些许雨丝,但正是意气风发的二人当然不会察觉到这个细节,只觉得炙热。   周霖将人送到沈家门前,“你养好身体,等我。”   “好。”   趁着周云办升学宴的机会,周家此时难得人齐了。周霖还沉浸在刚才的喜悦中,连带着脚步都轻快了些。   回到客厅就打算向家里人坦白,“爸,妈,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   “说,”周战成靠在一边休息,并未睁眼。许巍岚倒是好奇,追问道,“什么事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我有喜欢的人了。”周霖故作神秘。   许巍岚也觉得这是个好消息,“哪家的,要是合适就早早定下吧,你一天没个正形,正好娶个媳妇管教管教。看看你姐姐,才多大年纪就在做生意了,还经营的有声有色的。”   “姓沈。”   “沈?”许巍岚仔细想了想周围姓沈的人家,似乎也没旁人,“沈家那丫头还小吧,这可不行,她不是一直在国外吗,现在回来了?”   “不是沈诗玉,是她哥沈知言。”   许巍岚一时还有些没反应过来,周战成却睁开了眼睛,语气极重,“你说谁?”   周霖听到这语气就知道自己父亲生气了,但这是新时代,自由恋爱又不犯法,重复说道,“沈知言,沈爷爷的孙子。”   “出去!”   “为什么?”   “我说让你出去跪着,不要再让我重复一遍。”周战成不说话时都自带威严,更何况说话时,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低了几帕。   周霖只好出去在院里跪着,屋内传来了周父的声音,“知道错哪了后再起来。”   许巍岚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周霖虽然看起来不着调,但好歹算是没有养歪,是个正义的好孩子,分得请是非曲直,这么多年也就由着人去了。   此时对于周战成的做法也没有觉得不对。年纪还小,万一是一时冲动,不想清楚会害了两个人。   周霖即便跪着也还是不服气,便想到了许巍岚,“妈~”没想到许巍岚也不管,“等你好好想清楚了再说。”说完就上了楼。   苏城在南方,此时积蓄了几天的雷雨终究还是落了下来,雨点极大,落在人身上砸得人生疼。   周霖跪久了此时更加不会服软了,索性一犟到底,许巍岚在二楼看着也心疼,但是想到周霖也算是经过严苛训练的,身体素质没问题,就直接不看了。   周战成看着雨中的儿子,一直未动。周霖和许承玉都像自己,知道做了决定后哪怕十匹马都拉不回来,但是周霖心性不稳,日后进了社会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正好趁着这个机会好好磨磨性子。   从中午一直跪到晚上,雨没有停,人也没有歇。周战成见此顿时生了些退意,刚想叫人起来,就听到外面传来了敲门声。   司机开了门,只见沈知言搀着沈爷爷走了进来,周霖瞬间好像支撑不住了,倒在大雨中。   沈爷爷隔老远打了声招呼,“小周啊,过几天再叙,你儿子我先带走了。”   大门重新关上,周战成看向二楼的方向,自己这个小儿子又缩了回去,感情这个家里就自己一个外人,还不如回单位。   周霖到沈家烧了几天才退下去,睁眼就看到沈知言握着自己的手在床边昏昏欲睡,便一直撑着手任由他睡了过去。   自此圈中传言周霖由于出柜被其父打成重伤,后来被沈家人带了回去,谣言愈演愈烈,当然个中缘由只有当事人自己知道。   【作者有话说】   家人们,不要走,还有一章。这篇文章是作者两年前写的,重新拾起来发现还是年少轻狂,现在已经写不出来当年的味道了。结局是现在写的,总有种狗尾续貂的感觉,不过以前写的也不行,只是稍微有些活人感。   原版结局如下:    第7章 原版结局   周战成抄起桌子上的花瓶砸到周霖的额角, 鲜血顺着流了下来,“沈知言那么好一个孩子,你怎么敢, 你让我怎么跟沈家交代!”   许巍岚见到周霖额头上的血, 一把将周战成推了出去, “你疯了。”吼完连忙扶起地上的周霖,“你赶紧起来,妈妈给你包扎,要是留下了伤口可怎么行。”   周云在一旁吓得不知所措,许巍岚看了一眼,“你愣着干什么, 赶紧取医药箱去。”   门口的周战成说了一句“处理完伤口去院子里跪着去”就走了, 许巍岚处理完周霖的伤口,“别听你爸的, 你好好回房间休息去,我跟他说。”   “妈, 我没错, 跪就跪。”起身去院子里跪着去了。   许巍岚又走过来抓住周云的肩膀, “小云,你先回房间吧, 这种事小孩别掺和。”   “好的, 妈妈, 对不起。”   许巍岚摸了摸周云的头, “没事的, 有妈妈在呢。”   周霖从下午四点多一直跪到晚上九点, 许巍岚看着着急, 但是深知这孩子倔, 只要周战成不点头,他就不可能起来。许巍岚只好先给周霖换了药,“小霖,你要不先起来吧,跪这么久膝盖上留下旧伤就不好了。”   “妈,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比这残酷的训练我都能坚持下来,跪这点时间算什么。”   许巍岚劝不动,只好回房间,训起周战成来,“老周,你今天确实有点过了,虽然沈知言确实好,但是咱家小霖也不差啊,都是成年人了,有什么带不带坏的。要是今天周霖出了什么事,你也去大门口跪着去。”   周战成其实心里的火已经下去了,但是又放不下面子让周霖起来。这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周战成起身开门,门外赫然站着沈知言和爷爷沈屿,“沈叔叔,你怎么来了,快进来。”   几人走到院中间,看着地上跪着的周霖,沈知言连忙过去扶起周霖,“你没事吧。”周霖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你怎么过来了?”   “是小云告诉我的。”周霖抬头看向周云所在的房间,周云也透过窗户看着他,周霖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你跟我回房间吧。”   “不了,你跟我走吧。”   沈屿这边还在说周战成,“我虽然一把年纪了,但是年轻人怎么想,和谁在一起都是他们自己的事,我们做长辈的还是不要多干涉为好。”   “沈叔叔说的是,那先进屋坐坐。”   “哎,不必了,我这孙子担心周霖,和我一起过来看看,人我也带走了,省的在你这儿碍眼。”   周霖最后跟着他们走了,周战成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二楼站着的周惜辞,想想还是算了。   【作者有话说】   两版两厢对比,人老了干什么都心酸,写的文都寡淡了许多。